山水田园 by 缺氧的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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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田园 by 缺氧的金鱼
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书名:[重生]山水田园·作者:缺氧的金鱼·末法时代的灭世天地浩劫,让张梓瑞不幸扑街·但天不绝人之路,让他换了个壳子继续存活·只是原本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修界一棵草,成了拖家带口的病秧子。
目标:温情脉脉种田宠溺文·坚持1v1不动摇·温馨提示:·1、本文架空,纯属虚构,背景不可考,请不要纠结·2、主攻文,不喜务入·3、剧情需要会有狗血出没,不适者可绕行·4、有金手指,但不大·内容标签: 甜文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张梓瑞,温奇文 ┃ 配角:众人 ┃ 其它:种田、主攻、生子、宠溺文、伪修真·==================·☆、一线生机·“本台最新消息,4月20日11时48分在xx省xx市裴县(北纬XX度,东经XX度)发生5.9级地震,震源深度12千米.....”·张梓瑞白皙修长的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又换了一个频道。
“下面为大家播报一则最新消息,4月20日凌晨4点,XX省XX市南山县发生8.0级地震,震源深度8千米·目前地震造成的人员伤亡仍在不断统计中,截至20日18点,地震共造成293人遇难、672人失踪、12233人受伤......”·张梓瑞面无表情的看着新闻里转播的地震灾情,这已经是不知道这月第几次了。
似乎最近灾难频发,不知道是不是与他九死一生的卦象有关要是有关,他的死局会是什么而生机又在哪·毫无头绪的他一筹莫展,他是这末法时代的修者。
也就是所谓的修真人士,但赶上末法时代,即便他天赋极高,穷其一生也只能止步于练气期··那些祖上记载的天才地宝,仙丹灵药那是见都没见过·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别的修者,而那些毁天灭地的法术到底是不是真的幸而他心性平淡,只当修炼是强生健体,丰富学识。
张梓瑞父母早逝,被爷爷抚养长大·而张爷爷已在半年前去世,张爷爷去世前给他卜了一卦,卦象中处处都是死局·张爷爷为了保住张家唯一的血脉,硬是用自己那微薄的修为与不多的寿数,为张梓瑞博得一个机缘,一线生机。
但是张爷爷自己也不清楚,这将是一个怎样的机缘·而自己孙子的未来,还是危机重重·可惜天不留人,他寿数已尽·就这样张老爷子为张梓瑞做了一些准备之后,带着满心的担忧合上了双眼。
张梓瑞一直牢记爷爷的遗言,半年内深居简出,事事小心,期望能尽量避开自己的死局·眼看半年之期越来越近,他对自己的死局还是毫无头绪·只是这全球范围内频发的灾难,让他心烦意乱,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连日来大灾不断,小灾连连,又因为一些末世论者的宣扬,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秩序开始变得混乱·这让原本就很少出门的张梓瑞更是足不出户,成日呆在家中研习张爷爷留下来的古籍。
不过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日,张梓瑞如同往日一样,一早醒来先运转一遍功法,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洗澡更衣,然后给自己做上一顿简便但不失营养的早餐。
吃完早餐,张梓瑞走到种满植物的大阳台上,给植物们浇浇水,修剪枝条,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样·那样子一点也不像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朝气蓬勃,反而像退休的老头子。
不过他人长得不错,因为修炼的缘故,身上多了一股出尘的气质,看起来宁静悠远,格外的赏心悦目,真真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不过这个安宁很快被打断,地面剧烈的颤动起来。
一阵阵轰轰的震动声,伴随着微不可闻的尖叫·张梓瑞心知不好,这是遇到地震了,而且震级不低·他家住在6楼,以他微薄的修为,从这跳下去即便不死,也极有可能被落下的残垣断壁掩埋。
他急忙扔下手中的剪刀,运气稳住下盘,往卫生间跑去·这时阳台边的博古架向他倒来,他足下一点,急速向前跃出,险险躲过,不过手臂还是被擦了一下,有些破皮。
此时他也顾不了这么多,几个闪身跌跌撞撞的进了卫生间··就在此时,摇晃越来越猛烈,连他都有些站不稳·这时整栋大楼突然崩塌,张梓瑞只觉一股失重感传来,接着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已经变成魂体,漂浮在半空俯瞰大地·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堑突兀的出现在地面,由此看去,深不见底,如同就像一道被撕裂的大地伤痕·看起来十分狰狞,像会吞噬所有生命一般。
而他所住的那幢大楼,刚好在沟堑横跨的位置,估计此时整幢大楼都已经沉底·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他的身体就在那片黑暗中的某处··此时那道裂痕还在不断的扩大,不断的吞噬周围的一切。
人们不停的哭喊着躲避,但是面对整个大地的崩坏又能躲到哪里去呢于是不断的有人被掩埋,残垣下随处可见,青白的残肢断臂·不知道那些幸存的人是幸与不幸,灰头土脸的面容上全是绝望的崩溃。
放眼望去,是一幅天崩地裂的场景·整座城市在短短的一瞬间变为废墟,城市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城市上空被烟雾笼罩·但是老天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余震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的收割着仅存为数不多的生命。
虽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但末日似乎也不过如此··张梓瑞不知道此时自己属于什么情况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死了,他自嘲的一笑,看来他还是没有躲过死劫。
不过在这样翻天覆地,几乎毁灭性的大灾难面前,能逃得了的又有几人呢阎王要你三更死,焉能留你到五更·千防万防,最后他还是死了··但他此时算是怎么回事这样漂浮在半空,怎么也动不了。
就在他不明所以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连同魂体的张梓瑞也开始扭曲起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周围一切恢复原样·除了那已经不在的魂体,好似什么都未发生过。
                   ··☆、温家双儿·“咳咳~~咳~~咳咳咳~~”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阴暗简陋的茅屋内传来,那一声声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咳嗽,不断的敲击着温奇文的心。
不知道阿父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唉温奇文在心里长叹一声,伸出粗糙的双手,打开面前的药罐,一阵药香扑鼻而来·他小心翼翼的端起药罐,把黑乎乎的药汤倒入一只粗糙、残缺的土碗中。
他端着药汤,走到屋内·扶起骨瘦嶙峋的阿父,手下那硌人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心酸·要是阿爹还在,要不是他没本事,家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阿父,喝药了。”
阿文细心的把有缺口那边对外··“阿文,是阿父拖累了你们·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了,别把钱浪费在我这将死之人身上·”陈跃说着,无神的双眼有些湿润。
“阿父,您别多想,大夫说了您的病能治·”看阿父这付模样,温奇文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好不容易才哄着阿父把药喝了,扶着他躺下,门口传来一阵吵杂声。
“弟夫,在家吗我和大嫂看你来了·”门口的人喊了一声,没等主人家同意自行开门走了进来··来人是两名中年村妇,穿着一身粗布衣裳。
布料虽不怎么好,但还是簇新的,花样也是时兴的·其中胖一些的那人头上还簪了跟银簪,看起来在村里也算是殷实人家··“大嫂,二嫂你们怎么来了咳咳~~”陈跃说完这句话,又是一阵猛咳。
陈跃心知这两人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但为了孩子们好,面子上的功夫总是要做足·他让温奇文给两人搬来凳子··看着陈跃那副模样,又看看那两颗都快支不稳的凳子,两人脸上露出嫌弃、鄙夷。
不过想到此行的目的,两人连忙收敛神色,笑得一脸亲切·看着她们这幅恶心的模样,温奇文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我们这来都是为了阿文的亲事·”温大嫂李氏笑着,眼神扫过一边的温奇文。
“阿文,你先出去·”听说是阿文的亲事,陈跃让阿文回避··“阿父,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您叫我·”尽管不放心,阿文还是因着礼教退了出去。
等他出了门,李氏才说道:“我们当家的说了,镇上张家的大少爷,愿意娶你们家阿文,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就是,就是,人家可是说了,会给二十两的聘银。”
温家二嫂王氏在一边帮腔··陈跃虽然病了,但是他并不糊涂·“这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只怕二位嫂子还有未尽之言吧·”·“哪会啊,弟夫你多心了。”
李氏笑着,但是神色有些僵硬··陈跃也不信她,只是任凭她们说,不怎么搭理她们·李氏和王氏开始还不想承认,看陈跃这幅模样,看来不说是不行的了。
“哼,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被逼得不得不说实话的李氏有些恼羞成怒·“阿文是个双儿,以你们家的情况是不可能娶到媳妇,一般的贫苦人家,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娶个双儿。
要不是张家大少爷病了,也不会看上你们家阿文·”·“就是,阿文要是不趁现在赶紧嫁了,难道在家自己过一辈子”李氏觉得陈跃有些不识好歹。
“我们家阿文如何,还有我这阿父在,不用你们操心,二位嫂子请回·”陈跃被这两个混不吝的给气得不轻,一边下逐客令,一边捂住胸口猛咳··这亲事要是说成了,可是有好处可以拿的。
两人还有些不甘心,想要继续说服·这时一直在门外偷听的阿文走了进来,冷冷的看着二人·他的手紧握成拳,刚才她们说的话他听到了,他在忍··“大伯母、二伯母还是请回吧,要是把我阿父气出个好歹来,两位的名声也不好听。”
“呸,不识好歹·”李氏见今天是说不成了,看那下贱的双儿一幅要断气的模样,别真出事了·李氏看着陈跃咳得有些发紫的面容,觉得晦气的转身离开。
王氏看看李氏又看看温奇文,不甘的跟着王氏离开了··“阿父,您没事吧·”见这讨人厌的两人走了,阿文紧张的来到床边,看着脸色涨红的陈跃,连忙给他顺气。
“阿父没事,咳咳~~阿文你放心,阿父绝对不会答应的·是阿父对不起你啊”·陈跃也是个双儿,他明白双儿的处境艰难·但是他的大儿子却是个双,这让他一直很内疚,想要让他过得好些。
在这若水大陆上,不止有女人和男人,还有一种称之为双儿的·双儿一出身,耳后都会有个月牙形的胎记·而双儿说好听一些是双儿,说难听一些就是阴阳人。
因为双儿外形似男人,却可以生儿育女··双儿的地位低下,长得好看些的一般会沦为玩物·要不是家里没办法的,也不会娶(嫁)一个双儿·而不论是嫁或是娶双儿的人家都会被看不起。
陈跃是陈家村一名落魄秀才的独子,他早年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父亲还在的时候,他的日子还好过些·虽被看不起,但碍于其父的功名,面子上还过得去。
好景不长,陈跃十六岁那年,一直身体不好的陈父生病去世·陈跃的亲戚欺他年幼要霸占陈家家产,说他命硬,克父克母,说不定还会克亲人··尽管旁人都觉得他可怜,但又怕陈家人说的是真的。
而且双儿的地位本就低,也没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就在他举目无亲的时候,温奇良站了出来,愿意把陈跃娶回去·陈家人无耻的向温奇良索要五两的聘银,温家没有分家,他也没有这么多银两。
他全部的积蓄只有二两··开始陈家人还不同意,陈跃以死相逼,求族老出面·索性族老还有良知,把温奇良的二两聘银给陈跃当嫁妆带走,不过家中田产和房屋是带不走的了。
最后陈跃就这样带着个小包袱,跟着温奇良回了三水村··而温奇文的父亲就是因为娶了陈跃这个双儿,才会被父母从家里赶了出来,净身出户··温父原名温成良,是家中老三,也是最小的儿子,人如其名善良、实诚。
虽不说受父母宠爱,但也还过得去·温奇良力气大,会些泥瓦活·农闲时候除了上山打猎,也会出去做短工·陈秀才家起房子的时候,他去帮了一段时间的工。
也就是那时认识了陈跃,然后对陈跃念念不忘··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净身出户之后,温家就在村子边安了家·刚开始是靠着,陈跃那所谓的二两银子的嫁妆,还有陈家仅剩的五两积蓄过日子。
因为没有地,一家人靠着打猎或是佃种别人家的田地生活·温父和陈跃都是勤快的人,一家人的日子还过得去··虽然温家会时不时的上门来讨要老人的赡养费,但也是按村里的例给的。
温家老两口虽不喜小儿子两口子,那毕竟是他们的骨肉,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温父的两个哥哥、嫂子觉得他们败坏了温家的门风,让他们抬不起头来,时常出言讽刺,为难一番。
而温家夫夫因心中有愧,也多是忍让··温家夫夫都是会过日子的人,眼看日子越来越好,但陈跃却因生子伤了身子·双儿生子原本就不如女子容易,跟别说陈跃还生了双子。
为了给陈跃补身体,温成良进山进得更勤快了·陈跃好些之后,温成良也没松懈下来,他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最终在小女儿出生半年后,温成良进山再也没回来。
进山去寻的人带回来的也只他那满是血迹的猎弓·温成良去世的噩耗,让原本身体就不好的陈跃迅速衰弱下去,只不过半年时间,就已是油尽灯枯··这时年仅十四岁的温奇文撑起了这个家。
奇文和二弟奇武自由跟温奇良学习弓箭,时不时也会跟着父亲上山打猎·在陈跃倒下之后,两兄弟时常结伴上山打猎·只是他们年纪小,不敢太深入,收获也不是很多。
刚开始陈跃还能自己带带小女儿,做做饭,但是现在他连饭都做不了·奇武只能留下来看家,照顾阿父与两个四岁的弟弟,一个一岁的妹妹,照看照看院子后面的菜地。
                   ··☆、人生八苦·陈跃睡下,温奇文去偏房看了看小妹,只见她还睡着,就去了灶房做饭。
他先在锅里加了些水,然后坐在灶前把火升起来·等水开了,从米瓮中抓了一小把糙米,放入锅中·然后就看着快见底的米瓮愣神,温奇文心里直犯愁·现在家里已经没钱了,阿父的药也没了,这可怎么是好·想到干瘦的弟弟妹妹,卧床的阿父。
温奇文咬咬牙,决定明天去深山试试运气·要是实在不行,他想到了今天大伯母说的亲事··“哇~~”一阵小孩子哭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温奇文把洗好的野菜倒入锅中,然后去了偏房。
床榻之上,小小一团小儿,正无力的挥舞着四肢,嘤嘤哭泣·小孩小小的,脸色有些微黄,干干瘦瘦的,一双大眼睛在瘦小的脸色显得有些突兀·因为营养不良,小孩四肢显得无力,一岁了还坐不稳。
温奇文抱起她,轻声哄着:“乖,不哭不哭·”·“大哥,我们回来了·”温奇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温奇平:“二哥,我听到小妹的哭声了。”
温奇安:“一定是小妹不乖·”·温奇武:“尽瞎说,小妹这是饿了·”·这时平安两兄弟的肚子也发出咕噜声,他们也饿了。
一早他们就跟着二哥去地里干活,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这时温奇文抱着小妹从屋内走了出来·“饿了吧厨房里有吃的·”·平安两个小的听了,两眼亮闪闪的往厨房奔去。
温奇武担心两个小的,连忙跟上去··一家人吃过饭,温奇文把家里交给温奇武照看,自己一人带着弓箭和柴刀往山里去·在山上转悠一圈,并没有多少收获。
只是弄了些野菜,找到几个鸟蛋·野菜晚上吃,鸟蛋给小妹还有阿父补补身子·看来明天得来早一些,去深山看看··老天总是不如人意,计划没有变化快。
这天夜里,陈跃的病情加重,还发起了烧·温奇文照看陈跃,温奇武连夜把村里的刘郎中请来·郎中看过之后,摇摇头,他医术有限无力回天,也许到镇上看看还能有一线生机,他只能尽力吊着一口气。
“刘大夫,您看这药钱是多少”温奇文有些窘迫的看着刘大夫,家里现在是一个铜板也没有了··“连药钱一共五十个铜板。”
刘大夫看他的样子,多少也能猜出一些··“刘大夫您看,能不能先欠着·”温奇文耳根通红,低垂着脑袋··“唉让奇武跟我去拿药吧。”
这也是一家可伶人··“好,谢谢刘大夫·”温奇文心里无限感激·一旁的温奇武也是感激连连,帮刘大夫提着药箱,跟着去拿药。
家里一番鸡飞狗跳,除了小妹还在安睡,平安两兄弟已经站在陈跃床前不停的落泪·担心吵到阿父,两个小家伙也不敢哭出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床上的阿父不停的落泪。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死亡的具体含义,但是他们明白死了,就像阿爹一样再也看不到了··温奇文走过去,蹲下,伸手揽住两个小的,努力克制自己不哭出来,他坚定的说:“乖,别哭,阿父不会有事的。
大哥一定不会让阿父有事的·”·这天夜里,温奇文暗暗下了一个决定·第二天天不亮,他就去了镇上,打听到张家确实要给大少爷找个双儿冲喜·听说双儿身体好,冲喜最好不过。
不过给的聘礼却不是20两,而是一百两··温奇文咬咬牙,回去之后找了大伯母李氏,同意嫁去张家·但是不能让陈跃知道,礼金也必须给他80两·李氏开始不同意,只答应给50两。
温奇文死咬着不答应,最后各退一步,三七分··温奇文暗恨她的贪婪,但是他也需要家中长辈周旋此事,他总不能去自荐枕席·那他以后会更被人看不起,而且还会拖累家人。
而且一百两的聘银,有的是人想把自家双儿往里送·温大伯是名秀才,在镇上坐馆,有一定人脉·而此事也是他传回来的,那定是有几分把握··李氏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也许是怕被别人抢了先,亦或是担心温奇文反悔。
中午谈妥了,晚上就带着银子悄悄找了温奇文·这也是温奇文的意思,就怕陈跃知道病情会更糟糕··“这是说好的七十两聘银,张家后天来接人,那边说了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人过去了就行。”
李氏看温奇文收下银子,眼底闪过不屑·不过张家另外给的三十两银子加上这三十两,他们家净赚六十两·反正张大少爷估计是不行了,这贱人过去也是陪葬的。
  ·“知道了,大伯母慢走·”温奇文确认银子对的上,下了逐客令··“大哥,是谁来了·”屋内的温奇武听到声音,出来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没什么·”温奇武把院门关上·“阿武,大哥有话跟你说·”·“什么事”·“我们去灶房那边说,别吵了阿父和弟妹。”
温奇武点点头,跟着温奇文来到灶房外的柴堆前,找了根木桩坐下··“奇武,你虚岁也十二了·已经算是大人了,往后这个家还得全靠你。”
奇文看着弟弟瘦弱的小身板,想到这个家以后的重担都要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就觉得心酸不舍,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温奇武默默的听着,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答应了大伯母嫁去张家,后天张家便会来接人·”·温奇文不管瞪大双眼看着他的温奇武,自顾自的往下说·他把大伯母、二伯母说亲,张家冲喜的事一一说了,包括大伯母分走聘银的事。
温奇武愤怒的抓住温奇文的手,急切的说:“大哥,你不能去,那是个火坑啊·”·“奇武,你冷静些·大哥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恨谁,而是让你堤防大伯和二伯家。
而且我们现在也需要这些钱,阿父的病不能再拖了·而且弟妹也该补补了,你看你们都成什么样了”·“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去跳火坑啊。”
温奇武说着,眼眶都红了·他知道大哥说的是真的,他们家真的很需要钱,可是让大哥这样牺牲,他的心难安··“你就听大哥的,等大哥走后,好好照顾阿父和弟弟妹妹。
这事先不要让阿父知道,等阿父好些了再告诉他·”温奇文说完抬手拍了拍温奇武的肩膀,压郁着心中的酸涩,转身回屋去照看陈跃··温奇武愣愣的坐在那,冰凉的泪水滴落在他紧握的手背上。
第二日,温奇武一早去镇上请来大夫,给陈跃看了病,并开了方子·温奇文让温奇武去抓了药,买了些粗粮回来··这天温奇文都呆在家里,拾掇卫生,带弟弟妹妹,照顾阿父。
即将离开家,他心中有不舍,更是放心不下这一家人·而温奇武闷不吭声,异常沉默·平安两兄弟年纪小,懵懵懂懂也没觉察出什么··吃过晚饭,温奇文烧了热水,给陈跃细细的擦了身子。
然后坐在陈跃床边道:“阿父,我在镇上找了份跑堂的活,明日就要过去·你放心我会藏好胎记,不让人认出我是双儿的·”·“阿文,你不能去,被人知道了你一辈子就毁了啊。”
陈跃紧紧抓着温奇文的手,焦急的说··“阿父,我会很小心的,你放心·东家给的月钱不错,也有自己单独的屋子·”·“是我拖累了你们,我不吃药了,阿文你别去。”
陈跃早想自我了结,只是孩子还太小,他不放心··“阿父,弟弟妹妹还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陈跃抓着温奇文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流泪。
一向坚强的陈跃,一次次被命运打倒,让他满腹无奈,悲伤只能默默往腹中咽·再是坚强的人,在一次次磨难及生离死别面前,都会被慢慢击垮··“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温奇文紧咬着下唇,轻柔的给陈跃顺着气。
他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不能哭,他要坚强·即便到了李家,总是会有机会回来看看的·就算没有,他也要自己争取··屋外,温奇武静静的站着,清澈的眼眸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明日大哥就将离开,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冲喜殉葬·天还未明,温奇文就起床,给弟弟妹妹做了些吃的,然后换上那身张家送来的绸缎红衣。
穿好衣服,束好发,背着一个小包袱,悄悄的离开家门··包袱里是温奇武给他从镇上买的一身细棉布的换洗衣裳·原本阿武还要给他二十两银子带着防身用,好说歹说最后他还是留了五两,阿武才罢休。
早已醒来的温奇武,在他出门后,悄悄来到门边,默默的看着大哥消瘦的背影渐行渐远~~·大哥,你一定要保重·你放心,家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的·小小的温奇武在心里默默发誓。
温奇文按约定,掐着点到了大伯家·他与李氏说好,让张家到这边来接人·张家的人很准时,他刚到门口,张家的人就来了·没有喜庆的鼓乐,没有新郎。
只有一辆红色的马车,并两个仆役··刚好,他也不想进大伯家等·温大伯不在,他向李氏打了招呼,就上了马车·跟着李氏出来看热闹的温杏和温桃,看着温奇文身上的绸缎衣服,眼底闪过一丝艳羡。
不过很快又变成了嘲讽,这也要有命享才是··这一行人悄然的来,又悄然的离开·坐在车外的仆役淡漠不语,坐在车中的温奇文惴惴不安·此去凶吉难料,无论张家大少是生,是死,作为一名冲喜的双儿他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温奇文看着自己粗糙、干裂的手愣愣出神·以张大少的身份,要不是需要冲喜,也不会找个双儿·如人死了或一直病着,别人只会说他命不好,嫌弃他·如人好了,有个双儿为妻,张大少肯定也会觉得蒙羞,嫌弃他。
作为双儿,又是个没有姿色的双儿,无论如何,都只会被嫌弃··马车来到张家,温奇文被一名仆役引入宅内·李家宅内虽妆点得满是喜气,却找不到一点喜悦的气氛。
温奇文心中一沉,看来张大少的病比他想的还严重·不过转念一想,无论如何情况也不会更好,也就释然··温奇文在门口跨了火盆,就被引入已经布置好的喜堂。
喜堂内有不少人,不过他谁也不认识·他低垂着头,不知道那些人的表情,不过那充满恶意的视线,还是让他如同芒刺在背··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张老爷及张夫人一身喜气,端坐于高堂之上。
看着这个瘦瘦小小,满脸菜色,一看就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双儿,有些嫌恶··“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开始吧·”·随着张老爷发话·周围的人动了起来,霎时爆竹声声,喜乐顿起。
还没等温奇文弄清楚情况,已经有人上前,指引着他与一只绑了红绸的公鸡拜了堂··繁琐的礼节完毕,正要送入洞房,就听仆从来报·“老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大少爷不行了。”
顿时喜堂里安静下来,高堂之上的张老爷夫妻率先走了出去,人群中也有几人跟了出去,留下的人窃窃私语··“真晦气,这冲喜冲来一个扫把星·”·“是啊,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这张家,怎么就找个这样的货色连个丫鬟都不如·”·“听说张夫人找人给算了,这个八字好·”·“唉,毕竟是继室,大少爷也不是她亲生的。”
“兄长甚言,甚言~~”·温奇文被尴尬的置于喜厅中,被人指指点点,茫然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就这样垂首站着,面红耳赤,双手紧紧抓着衣服下摆,羞愤难当。
他也想去看看,可这是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顿时他觉得这地上的红毯,红得刺眼极了··幸好,没多会一名仆役说是张老爷让带他过去,这才让他脱离这让人透不过气的喜堂。
接着温奇文就被带到一间明显是喜房的屋子··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室内有些闷,此时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他被直接带到床边,然后就没人理他,就像当他不存在一样。
他悄悄往床上看去,只见满是艳丽红色的大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枯槁,瘦弱如柴的男子·男子一头干枯的头发铺散在枕上,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似乎已是绝了生机。
一名老大夫坐在床边,正给男子号脉··“大夫,我儿怎么样了”张老爷向大夫询问,不过话语中并没有多少担忧·或许是张少爷常年卧床他早已麻木,亦或是本就不怎么关心。
·“唉,张少爷已无脉搏,准备后事吧·”老大夫摇摇头,他一直给张少爷看病,对他的病情也算了解,对于张少爷的死毫不意外··听闻噩耗,屋内众人神情麻木,没什么情绪波动,好似早就预料到一般。
老大夫走后,张老爷满脸嫌弃的看了温奇文一眼,转而对一边的仆役吩咐:“张二、张武,把大少奶奶关到柴房,等大少爷下葬的时候让他殉葬·”·张老爷声音平淡,似乎只是吩咐仆人打扫个地面一样简单。
张夫人站在张老爷身后,眼眸低垂,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温奇文已经被这消息给惊呆了,竟是要让他殉葬·他一双杏眼圆瞪,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张老爷那张满是褶皱的脸。
此时这张脸庞在他眼中与恶鬼无异··“是,老爷·”两名壮汉上前,一左、一右扭着温奇文的胳膊,要将他带走··胳膊上传来的钝痛,让温奇文恢复理智。
他挣扎着,慌乱的向着张老爷喊道:“不,你不能这样草菅人命,我朝律法严禁人殉·”·“哼——”张老爷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民不举,官不究·这事你大伯拿了我三十两银子,已经应了·还不带下去,这还要准备大少爷的丧事·”·张老爷的话,给了温奇文一个迎头痛击,顿时将他打蒙了。
两名壮汉领命,拖着瘦弱的温奇文往柴房而去··刚出了房门,温奇文就如同疯了般狂笑不止,不过笑声中满是凄厉··“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好大伯,他的好大伯母啊,竟然为了三十两银子把他骗予人殉葬。
“哈哈哈~~哈哈~~”他好傻,真的好傻,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人穷志短,一分钱还能逼死英雄汉,更何况他一个低微的双儿··老天,你何其不公。
为什么他们勤勤恳恳一家人最后会落得穷困潦倒,为什么双儿就要被人歧视、欺凌为什么双儿就要被人如此践踏他死了,他的家人该怎么办他阿父要是知道了会如何还有他的弟弟、妹妹一定会伤心的吧·阿父,孩儿不孝。
孩子这就要死了,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孩儿不孝啊~~·“这人莫不是疯了~~”张二看着有些癫狂的温奇文,向一边的张武问··“唉,才这么大点孩子,也怪可怜的~~”张武叹气,摇摇头。
不过这是主人家的事,他也管不了··两人把温奇文扔进柴房,将门锁上··温奇文被摔得很痛,痛得他哭了起来·他放声大哭,似要哭尽心中的委屈、不甘、愤恨、不舍。
一夕之间,张家的喜事变成了丧事·那红艳艳,甚是喜庆的红绸被换成了白纱,喜堂转瞬成了灵堂·宾客们对这转变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来的都是张家亲戚,对于这样的转变也觉得是预料之中。
                   ·☆、夺舍重生·一阵凄厉的笑声,让张梓瑞浑身一颤,恢复了意识·他这是在哪他怎么动不了不会是瘫了吧在那样的大灾面前他即使没死,也没有获救的可能。
难道,他要这样躺在地底干熬着等死·等等,他好像不是躺在冰凉的地上,他身下似乎是柔软的床铺,而且周围有声音··“老爷,夫人,小的们要给大少爷装敛,您二位还是先回避吧。”
“恩,这交给你们了·”·“是,老爷慢走·”·接着一阵脚步声匆匆离去··“快,趁大少爷身体还热乎着,赶紧换上殓衣,要是晚了,可就不好换了。”
张梓瑞感觉有人开始七手八脚的脱自己衣服·心想,糟了这些人说的大少爷不会是他吧但这又是怎么回事他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了,有人开始解他裤头。
这怎么行听声音周围不少人,其中还有女人吧,在众人面前赤身露体那怎么行张梓瑞焦急的想要睁开眼,或是动动身体·但仿佛梦魇一样,意识清晰,就是身体不受控制。
“大~~大~~少爷,好~~好像喘气了·”一个颤抖的声音,惊恐万分··屋内众人动作一滞,突然觉得一阵阴风吹过,汗毛直立·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往躺在床上的大少爷看去。
此时已接近傍晚,室内光线不是很好,只见床上之人脸色惨白,惨白的有些渗人··“你可别瞎说,大夫都说大少爷没脉搏了·”这时一人大声呵斥,不过明显底气不足。
“啊~~鬼啊·”一名丫鬟尖叫一声,扔下手中的木盆跑了出去··只见这时众人原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大少爷,已经睁开眼睛看着他们·接着,室内惨叫连连。
“啊~~大少爷诈尸了·”·“啊~~救命啊,鬼啊·”·“啊~~大少爷,您安息吧,别找小的·”·一时之间房内乱作一团,有人跪地抱头,做鸵鸟状。
有人惊慌失措地往外跑··张梓瑞疲惫的看着这一幕,觉得十分可笑·但是此时他连笑得力气都没有,刚才努力睁开眼,就似乎用尽了浑身力气··“胡闹,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何来鬼怪一说”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呵斥。
“管家,可是大少爷突然就睁眼了·”尚有一人胆大一些,上前回话··“随我去看看·”许是管家胆大,且年纪大了见多识广,带着人进来了。
只是他身后那些人一脸惊恐,畏畏缩缩··张梓瑞等管家走到跟前,才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还——活——着·”努力说完这几个字,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快,快去告诉老爷、夫人,少爷没死·还有快去把大夫请来·”管家吩咐完小厮,又对边上的小丫头喊道:“还愣着干嘛,还不给少爷把衣服穿上,担心冻着少爷。”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最后老大夫看了之后,确认大少爷确实未死,只是需要好好调养·先前大少爷许是岔了气,所以才会突然没了气息,对此老大夫十分惭愧。
话虽如此,可老大夫心中却十分诧异,之前明明是连脉搏都没了啊难道是自己老了,脉搏微弱没把出来·老大夫给张家看了这么多年的病,张老爷,张夫人并没有责怪他。
对于张大少的‘死而复生’,张老爷夫妻也没太大情绪··张家刚挂上的白纱,被摘了下来,一切恢复如初··被关在柴房的温奇文再次被带到了这间卧房。
·“这是你相公张梓瑞,张家大少爷,他现已无事,还需好生调养·你就留在这照顾他吧,这也是你应尽的本分·”带他来的人撂下这句话,就带着屋内的其他人像被鬼追一样走了。
路过他身旁的人都会像避瘟疫一样避开他··这一切的转变来的太突然,原本死了的人又活了,原本以为要殉葬,成了照顾病人,这一切都让温奇文有些措手不及·他坐在床沿,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只见他还是那副苍白的模样,不过紧抿的薄唇有了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却十分平稳·这人以后就是自己相公了,温奇文有些恍惚的看着张梓瑞··不一会,一名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少夫人,这是大少爷的药·”小丫头说着慌慌张张地将药碗放在桌上,转身就跑了·大少爷这死了又活的,怎么都觉得邪乎··温奇文无奈,起身走过去,端着药碗坐到床沿,舀起一小勺药汤,吹了吹,喂到张大少嘴边。
已经昏迷的张大少哪还会吞咽,一勺喂进去,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温奇文找来布巾将药汁轻柔的擦拭干净,然后将布巾垫在他颚下·强行掰开张大少的嘴,一勺一勺把药汁灌进去。
就是流出来的多,喝下去的少··喂完药,温奇文洗了洗已经被药汁打湿的布巾·他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发束,端着污水走了出去·木盆有些重,他也不知道把水倒哪,见四周无人,索性倒在回廊边的花圃里。
他想着在打盆热水,于是端着空盆四处寻找灶房·路上也遇到个把下人,只是别人见到他都绕着走·张家是镇上的大户,即便在县城里也是数得上号的·不过再怎么说也只能算是乡下土豪,宅院修得再好也不会大得离谱。
一向在山里四处奔波的温奇文方向感极佳,没过多会就找到了灶房··他刚想跨进灶房,听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他顿住脚步,侧耳倾听··厨房内,一名年轻的小媳妇正做在灶前烧火,另外一个年纪大些的在收拾灶台。
两人手上没闲着,嘴上同样也没闲着,编排起主人家的事来··“白嫂子,听说大少爷死了又活,你说邪乎不邪乎现在大家都不敢去大少爷那了,总觉得阴森森的。”
“瞎嚷嚷什么大夫都说了那是岔了气,所以一时才没了呼吸·”·“反正我觉得邪乎·”·“咳~~”温奇文咳嗽一声,打断她们的闲聊,这才走进去。
屋内两人有些吃惊的看向他··“两位嫂子好,请问还有没有吃食,我还想打些热水·”温奇文客气的询问·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先前不觉得,现在忙活完了,感觉饿得难受。
在灶台上忙活的媳妇停下手边的活·“吃食还剩点馒头,热水那边锅里有·”边说着,边从蒸笼里拿了两个馒头递给温奇文··“谢谢,嫂子。”
温奇文接过馒头,揣到怀里·打了一盆热水,端着走了··“挺乖巧的孩子·”年轻媳妇看着离去的温奇文喃喃自语··“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灶台边的妇人接话··温奇文回到房里,就这冷茶把馒头吃了·他吃得十分香甜,这样的白面馒头,他吃过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吃饱后,他洗了把脸,趴在张大少爷床边迷迷糊糊睡着了。
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此时的张梓瑞在做梦,他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一个梦,梦完了一个人短暂的一生·而这个人就是他这躯壳的主人,与他同名同姓的张家大少爷——张梓瑞。
此时他总算明白,他的机缘在是什么·不过他这是夺舍重生                    ··☆、病鬼废渣··张梓瑞,张家大少爷,幼时丧母,与父亲、继母感情淡薄。
张老爷夫妻在吃穿用度上虽然不会短了他,但是对他也没多少感情·张大少从小身体不好,但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另眼相待,他一直努力读书·他天资聪颖,十六岁中了秀才。
但也因过于劳累身体垮了下来,这一病就是两年,且越来越严重·最后卧床不起,大夫诊断已是油尽灯枯··张老爷虽偏疼继室生的小儿子,但大儿子也是他的儿子,而且还是嫡长子。
他也不忍看着这孩子孤单一生无人陪伴,于是想找个家世清白的农家女冲喜,给儿子殉葬·只要多给些钱,多得是穷得快揭不开锅的泥腿子愿意··张夫人知道后撺掇着张老爷说不如找个八字好的双儿,一是双儿力气大些,也好照顾张梓瑞,肯定要比下人精心些。
二是双儿体质要比女子好,冲喜更合适·三来双儿地位低,殉葬更安全··张老爷对此事也不是多上心,又觉张夫人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张老爷就点头同意,并将此事交由张夫人办理。
于是张夫人欢喜的去办了,最后找了温奇文··亲事确定之后,一向嫌弃张大少晦气,很少踏足他屋内张夫人,兴高采烈的去探望了难得清醒的张大少··“瑞儿,你身体一直不好,你爹给你定了一门亲事冲喜。
你爹也是为了你好,给你定了个八字不错的双儿,以后有他照顾你,我和你爹也能放心不少·”张夫人语重心长的对半卧在床上的张子瑞说着,一副慈母的样子。
“母~~母亲,我已是将死~~之人,何必再拖累别人·而且我好歹也是堂堂秀才老爷,如何能娶一个双儿·”张大少说完这番话已经是气喘连连。
对于这事他不只没有任何惊喜,一身读书人的迂腐和傲骨,让他觉得屈辱·他是张家的长子嫡孙,也是有功名的秀才,如何能娶一个双儿··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张家立足,如何面对同窗。
不行,他不能娶个双儿,遭人耻笑··“这事你父亲已经定下来了,后日就给你们完婚·你爹也是为你好,你也别倔了·你好好休息,娘这就去给你准备婚礼。”
张夫人说完,风风火火的走了··张大少阻挡不及,气急攻心晕了过去,病情加重·他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熬到成亲当日,一早仆从给他换了喜服,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别人摆布。
恍惚间他听到下人窃窃私语,他已经到了大限,那双儿是要给他殉葬的·接着他听到了鞭炮声,张大少知道,那双儿已经进门,一时气急,本就已经不行的他,就这样撒手人寰。
张梓瑞如同旁观者,看完了张大少用生命演绎的一生·虽然感谢他这副身体让自己得以重生,但也嗤笑他的迂腐·不过那双儿也确实可怜,被家人卖到这样一个人家,给个厌恶自己的人殉葬。
·张梓瑞感叹完,嗤笑一声·果然啊~~有后娘就有后爹,那张夫人还真是好算计·张大少娶了双儿,死了那也没什么·不死,以后名声也不好听。
不过这世界的双儿还真是一群奇异又可怜的人··算了,既然他接收了这个身体,自是要接收他的一切·既然那双儿已经成了他的妻子,那以后好好养着,相敬如宾便是。
趴在床边的温奇文睡得不安稳,他在做噩梦·这一天他经历太多事,又是生离、又是惊吓、又是悲伤~~情绪几番起起落落,于是夜里做起了噩梦·这也难怪,即便他再坚强、早慧,也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孩子。
遇到这么多事,承受不住也是正常··梦里他的家人都不见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白茫茫一片·无论他怎么喊叫,都无人应声··“有人吗阿父,阿武~~”·“有人吗”·他心里害怕极了,怎么也走不出这片迷雾。
他喊着喊着,迷雾中出现一个隐约的轮廓,模糊间他可以十分确定那是他的家·他高兴的往家里跑去,但是不管他怎么跑都跑不到··他就一直跑啊跑啊,终于他离家越来越近,就在他满脸喜悦,快要接近家门的时候,猛然间他的双臂被人钳住。
“你想到哪里去你还得给大少爷陪葬呢·”·两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扭住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温奇文被吓了一跳,然后死命挣扎。
“不,我不要殉葬·放开我,放开我·”·恶鬼冷笑一声,狰狞的说:“这可由不得你·”·恶鬼拖着他往温家的反方向行去。
眼看离家越来越远,温奇文惊恐的喊着:“阿爹,阿父救我·”·此时他已经忘记,他的阿爹早已不在·可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逐渐消失的家。
两个恶鬼拖着他来到了一处坟地,一个挖好的坟坑内放着一副漆黑的棺材·棺材盖还没钉上,里面静静的躺着面色青白的张大少··恶鬼拖着他往坟坑走去,要把他往下推。
“你~~你们要干什么不,不要·”温奇文知道他们想把自己推进棺材里,他惊恐极了··恶鬼不理会他,将他推进棺材里,然后迅速盖上棺材。
棺材外传来一阵阵钉棺材的声音,接着是铲土、埋土的声音··温奇文觉得自己快疯了,身边触碰到的是冰冷僵硬的尸体,周围是黑漆漆一片,他使劲地拍打着棺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他温奇文觉得自己快崩溃了··睡梦中的张梓瑞听到声音,睁开双眼,循声看去,只见他床边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他身上那身红衣,应该是那冲喜的双儿。
这人看起来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小孩趴在床边,一张带着稚气的小脸上全是惊恐的惧意·口中迷迷糊糊的喃喃着:“我不要殉葬,放我出去~~”·这孩子被吓坏了吧估计昨天张家大少断气的时候,就要让他殉葬。
看着孩子面带菜色,手上布满裂痕和老茧,那瘦小的身体,一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吧·这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昨天刚到一个地方,又要被人拿来殉葬,张梓瑞想着不禁有些同情。
他吃力的伸手推了推那孩子·“喂,醒醒,快醒醒·”·他推了半天,小孩没反应,见他脸色有些不对,伸手附上他的额头,只觉烫手·此时屋内没有别人,张梓瑞只能大声喊道:“有没有人,快来人。”
张梓瑞的身体还很虚弱,喊了几声后就疲惫不已,就在他快没力气时,终于来了一名仆役··“快去找大夫,并找个丫鬟过来·”·“是,大少爷。”
仆役应下跑了出去,过了一会有个小丫鬟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这是张大少前不久新上任的贴身丫头巧儿·张大少生病之后,张夫人就把他身边的人全换了。
“大~~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把少夫人搬到床上·”张梓瑞说着,努力往大床里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是。”
巧儿已经十五,看起来比温奇文还高些·而且温奇文很瘦,巧儿扶起他也不是很吃力··等巧儿扶着温奇文躺下,张梓瑞让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给温奇文盖上。
又吩咐巧儿去打水给发烧的温奇文冷敷,把小丫头指使的团团转··等老大夫来了,给温奇文开了药·张梓瑞终于撑不住,吩咐小丫头照顾病人,自己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中午,他感觉精神好了不少·温奇文还没醒,小丫头也还尽职的在一边守着·张梓瑞吃过午饭,喝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这才有心思查看自己的身体。
张家大少的身体,先天不足,后天缺乏调养,又因久病,基本就是废物·张大少不具备灵根,且经脉堵塞,长期服药,体内毒素沉积,尽管此处灵气浓郁,但是这样一副身躯,他即使再努力,估计也是与筑基无缘。
当他感觉到这个世界灵气浓郁时,还暗自高兴,也许这次能小有所成·谁知,大环境有了,自身硬件却不足··张梓瑞苦笑,看来他是没那修仙的命,不过能强身健体自保也不错。
为了能早日离开这张床榻,张梓瑞开始了修炼·最起码要先把经脉一点一点打通,把毒素排出,脱离病秧子的行列··温奇文昏昏沉沉醒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张梓瑞苍白的容颜。
他此时还没完全清醒,顿时与梦中的情景混淆,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呼··刚修炼完小息一下的张梓瑞被惊醒,睁眼看着温奇文,只见他正惊恐的看着自己··“巧儿,去把少夫人的药端来。”
张梓瑞吩咐完外间一直候着的巧儿,才对温奇文说·“清醒了没有·”·温奇文定了定神,终于清醒多了·见自己躺在喜床上,又慌乱起来,见身上还是那身喜服,方才平静一些。
“我怎么会在床上”·“你病了,我让人把你扶上来的·”·“谢谢·”温奇文低声道歉·难怪他觉得头痛,浑身酸软。
张梓瑞挪了挪身子,侧身半卧在床上··“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虽然对方已经是他的夫君,但是这样与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还是让温奇文觉得不自在。
“我叫温奇文,虚岁十四·”·果然还是个孩子,不过看起来顶多十一的样子·“你家里人叫你什么”·“阿文。”
“那我就叫你阿文好了,你比我小,就叫我瑞哥吧·”张梓瑞顿了顿,又说:“既然我们已经成亲了,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我的病已无碍,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你也不用担心其他事了。”
“知道了·”温奇文乖巧的应了一声··虽然对方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声音也很沙哑,不过听了他的话,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也许这个人并不难相处··这对有些怪异的新婚夫夫,一起用了晚餐,正式开始了他们的‘新婚生活’·而张家人在这一天都没有露面,也许是对张大少的死而复活有所忌讳。
没见那原本健健康康的双儿,刚来就昏迷不醒请大夫了吗                    ··☆、灭门危机·温奇文身体底子好,吃了几剂药就活蹦乱跳。
身体好了之后,他就接手了照顾张梓瑞的活·通过这两天相处,他觉得自己这夫君挺温和的,不难相处··而张大少的丫头巧儿和小厮福禄,被叫去帮忙了。
说是张家的田庄出了问题,府上的男丁多数都被抽调走了·实情到底如何,谁知道呢·张梓瑞看着精神奕奕,忙出忙进的小孩,对他的恢复力感到挺羡慕的。
看看自己,他郁闷了,他一个大男人,病病歪歪的躺在床上,下地走两步就喘得不行,比林妹妹还柔弱,这叫什么事·现在张家下人避他如蛇蝎,他与阿文就在这小院子里过自己的日子,这也没什么不好。
张老爷夫妻不来,他们的日子过得更自在·就是这副破身体让他发愁,就目前的进度,完全恢复也要个三五年··算了,他重生一回年青了十岁,花个五年时间恢复,他还赚了五年。
“瑞哥,今天天好,我弄了些热水给你洗洗头·”阿文进进出出,拎来一桶冷水,一桶热水··张梓瑞看他那小小的身板,拎着一个笨重的大木桶,一副吃力的样子,突然有种虐待未成年的感觉。
“家里不是有下人吗下次这样的重活让他们做就好了·”·“没事,我能行的·”现在这家里的下人,见到他们都绕着走,而且他也使唤不动。
不过见张梓瑞那病弱的样子,温奇文觉得没必要说出来让他操心·这些是他在家里也做惯了,其实也没什么··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张梓瑞见他那神情,多少猜出几分。
阿文就是个普通农家孩子,也不会隐藏情绪,他哪会看不出来·只是现在的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现在的处境,他多少知道一些·定是他那便宜爹觉得媳妇都给自己找了,也没什么要操心的了。
而便宜娘那点小心思,从下人们的态度都能看出来··以前好歹他也是大少爷,现在虽然还是,但是这种断了气,又活过来的,就容易让某些人做文章了··温奇文弄好热水,开始给张梓瑞洗头。
张梓瑞低着头,看见水中模糊的倒影,再次决心要先多养两斤肉出来·他现在都瘦得脱形了,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难怪那些下人都觉得害怕,他自己看着也觉得不堪入目。
对了,小孩也得好好养养,那蜡黄的小脸看着有些心塞··享受着小孩轻柔熟练的给他洗头,一点也没弄疼他,而且力道适中·张梓瑞心里觉得小孩挺贤惠的。
小孩不止给他把一头长发洗了,还耐心的用布巾给他擦干··“阿文,你挺能干的·”张梓瑞毫不吝啬的夸奖,小孩子嘛就是要多夸夸··“这算什么我还能上山打猎呢。”
阿文骄傲的说,他觉得不就是照顾个病人,在家时,他干得更多·想到家人,他神色有些暗淡··“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等我身体好些了,我陪你回去看看。”
张梓瑞抬手,摸了摸小孩毛绒绒的脑袋·虽然认识没几天,但是从那个人人都带着面具,处处需要揣测人心的地方过来的张梓瑞,对温奇文那点小心思一猜一个准。
“真的”温奇文眼睛一亮,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提,对方已经答应陪他回家·虽然这大少爷身体还很虚弱,可也在逐渐好转·只要自己照顾的尽心些,回家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真的·”张梓瑞点点头,这孩子还真好哄··“那一言为定,到时候我到山上给你打野鸡吃,那野鸡汤可比家养的老母鸡汤香多了,也能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温奇文眉飞色舞的说着··张梓瑞看着他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觉得这样的他才像个真正的孩子,他温和的看着小孩笑笑··“那我可得快些好起来。”
不过他这破身体还真是没话说了,只是坐了这么一会就觉得疲惫不已··“恩,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瑞哥的·”温奇文一脸认真的说·虽然他开始因为殉葬的事有些恨张家人,可是瑞哥跟他们不一样,瑞哥很温柔,他是除了家人之外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而且他也不会看不起双儿··张梓瑞因一直跟着爷爷修炼性格温和,而温奇文是家中长子性格坚强,又乖巧听话·而这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起来也越来越融洽。
张梓瑞把温奇文当弟弟看待,阿文也觉得自己要是有个哥哥估计也就这样了·谁也没去想,他们两人已经是夫妻,发展发展夫妻情感··一个孩子认真的说要照顾他,让张梓瑞觉得有些窝心,更是决定以后要好好照顾这个傻孩子。
就这样眨眼过了十天,张梓瑞已经能多走几步,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他每天修炼的时间也多了些,一切都往着好的方面发展·对此最高兴的除了张梓瑞自己,那就是阿文了,因为张梓瑞多恢复一些,他就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两人的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张梓瑞修炼,温奇文打扫卫生·张梓瑞到小院里走走,温奇文陪着·没事时,张梓瑞就教温奇文识字··温奇文的阿父好歹是秀才独子,多少也识字,以前也教过他一些。
所以温奇文也多少认识一些字,只是要看书还有些吃力·而张梓瑞也只是在他有不懂的地方,为他解惑罢了··不过小孩识字,还是让张梓瑞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因为这时代,读得起书的人不多,识字的人少··两人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谁知巨变突生··这天,张梓瑞与温奇文如同往日一样,吃过晚饭,洗漱之后就早早的上床歇息。
睡到半夜,张梓瑞模糊听到前院传来嘈杂声··他猛然睁开眼,侧耳倾听·只听杂乱的声音中有惨叫,哭喊,还有呵骂·他心想不好,这是出事了·他起身悄悄走到门边,往外看去,只见不远处隐隐有几个黑影往这边过来,黑影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张梓瑞大惊,他急忙把们拴上··“阿文,醒醒·”·“瑞哥什么事”温奇文迷糊的睁开眼,不解地看着张梓瑞。
“嘘,别出声,快躲到床下·”·张梓瑞比了一个禁声地手势,悄声说着,将瘦小的阿文藏到床下·温奇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瑞哥会让他钻床底,但是见他紧张的样子,他也没问什么,不就是钻个床脚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乖乖呆在床底下,悄悄拉开床单一角,看着张梓瑞在屋内忙活··把小孩藏好,张梓瑞搬了一颗凳子到后窗下,又将后窗打开,扔了一件外衣到窗外··这时已经能听到脚步声来到门口。
张梓瑞不禁吓得一身冷汗,希望看似牢靠的木门能阻挡一二,要是此时那些人冲了进来,就他这副破身体,可没什么抵抗能力··尽管紧张,他还是细心的在凳子及窗框上留下脚印。
咚~~咚~~,外面的人二话不说,开始砸门·那门被砸得吱呀乱响,每一下那门都往屋内倾斜,像时随时会被砸开一样·张家建房,还是舍得用料的·那门尽管看着快倒了,还是让外面的人废了好一番力气。
张梓瑞的心提了起来,来不及多想,夺步跑到床边,迅速钻到床底·张梓瑞抱住小孩,把他挡在里面,并捂住小孩的嘴,防止他沉不住气被吓出声··碰~~一声,屋门被砸开,凌乱的脚步声在室内响起。
四个蒙面大汉冲了进来,在室内一阵翻找··“三哥,没人·”一名高个子壮汉,向领头的男人说··领头男人:“门栓得那么紧,不可能没人。”
“三哥,你看,那人估计听到风声,从这逃了·”另一名壮汉指着窗户喊道··“算了,赶紧找找值钱的东西快走·”领头的男人看了一眼那开着的窗户,反正这家已经被他们包围了,量他也逃不出去。
温奇文靠在张梓瑞单薄的怀里,此时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就怕被人发现··张梓瑞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此时也不敢动。
只听屋内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瓷器的破碎声··“TMD,这么好的屋子,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随着这声咒骂,又是一声瓷器碎裂声。
张梓瑞心想,那当然没有了·这屋子就和他这张家大少的名头一样,外表光鲜亮丽,实际却是个空壳子··过了好一会,屋内终于没有了声音·但是担心对方会杀个回马枪,张梓瑞此时也不敢贸然出来。
两人就在床下等阿等,也不知道过了多会·在这阴暗狭小的空间内,时间格外的难熬·就在张梓瑞想要出去看看的时候,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把张梓瑞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些人还没离开。
这次屋外的人倒是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了·可是这次张梓瑞却不敢这么快钻出来··又过了一会,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传来糊味,还有一阵阵呛鼻的烟味。
张梓瑞暗道,糟了,这些人不止杀人劫财,还放火··张梓瑞这时也躲不住了,小声对温奇文说:“阿文,你别动,我出去看看·”·“好。”
温奇文乖乖点头··张梓瑞拉开床单一角,小心的往外看去·视线所及,一片狼藉,不过却没有人·见没有危险他小心翼翼的从床下钻了出来,顿时一股炙热的气息迎面而来。
而这屋子已经被熊熊烈火包围,看这火势估计是被浇了火油·不然就算是木制建筑,火势也不会蔓延得如此之快··“阿文,着火了,快出来·”张梓瑞一边喊阿文出来,一边环顾四周,脑海里快速的想着脱困的方法。
温奇文听到张梓瑞的话,迅速从床底钻了出来·看到周围的大火,他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张梓瑞拿了两块帕子,用桌上的冷茶将布巾打湿,一块蒙住自己的口鼻,一块给小孩蒙上。
“咳咳~~阿文,等会我带你出去,别怕知道吗”·张梓瑞将屋内的棉被翻找出来,做好出去的准备·烟雾越来越呛人,他觉得眼睛都有些真不开了。
口鼻上那帕子,也不起多大作用,胸口越来越闷,眼前也有些发黑,这破身体又开始叫嚣着罢工··“知道,我不怕·”温奇文一向坚强,此时虽然觉得恐惧,但还是强自镇定。
张梓瑞将棉被在两人身上,弯腰将小孩护住,然后就往门口冲·此时除了争分夺秒,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 ·☆、祸不单行··两人有惊无险的从屋内冲到院内,他们刚才跨出屋门的时候,身后倒下一个梁柱。
见暂时安全,张梓瑞将背上的几层棉被掀翻在地··“阿文,将棉被上的火扑灭·”张梓瑞气喘嘘嘘,他此时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站在一边猛咳的温奇文听话的将棉被提起,在地上拍打几下,把火灭了。
不过最上面的一层棉被已尽烧毁,只剩下两床薄一些的被子还能用·这时他还有些心有余悸,要不是有瑞哥在他刚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张梓瑞歇了一会,打量四周。
此时张家上空已经被火光照亮,滚滚浓烟不断升空,张家已是一片火海··“带上能用的棉被,我们走·”张梓瑞缓过气来,拉着温奇文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跌跌撞撞而去。
温奇文任由他拉着,另一只手拖着棉被··张家之外,已经有人发现张家的大火··“不好了,走水了·”随着一声高呼,黑暗的街道上亮起一盏盏烛光。
“着火了,大家快救火啊~~”·不一会,一阵敲锣声,伴随着火灾示警,响彻整个小镇·镇上的人纷纷爬了起来,带上桶或盆赶去救火·这年头大家的房屋多是以易燃的木头为主,要是谁家着火,及有可能累及四邻。
不及时扑灭估计会烧得更远··张家门外,一时之间都是赶来救火的人·众人见张家的大门是从外面锁上,有一瞬的犹豫·一阵风吹来,将张家院内的火星往外带,点燃了街对面一户人家。
终于有一人上前,用斧头将门上的锁头砸开··“啊~~”大门打开的一刹那,人群顿时惊呆了,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呼··张家大门后,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上有不少刀伤,他周围的地面已经被血水染红,那人应该是张家门房。
·“奶奶的,这时候还怕个球,大家快随我去救火,不然周围的人家都要遭殃·”·见大家都不动了,有个壮汉着急说着,带头进了张家。
接着就有那胆子大的跟着他进去救火·而那胆小的,只能在附近转悠,扑灭周围的火焰··张梓瑞不敢走大门,带着温奇文去了后门·一路上,他们遇到死状凄惨的张家下人。
温奇文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握着张梓瑞的手,强忍着翻涌的恶心··而已经接近极限的张梓瑞,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关心他的感受·他的行动越来越艰难,全屏逃生的欲望在支撑着他。
他们到了后门,张家后门接着一处门廊,此时已被烧着·两人披上被子,惊险的冲到门边才发现,后门竟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无奈张梓瑞只能带着温奇文向大门奔去,而那两床被子,也被毁得不能用了。
所幸这次他们比较幸运,接近大门时,已经能听见吵杂的救火声,靠近大厅的地方已经杂乱一片,不少人在忙着救火··张梓瑞此时已经开始恍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逃出去。
他无视周围的一切,拉着温奇文,从混乱的人群中跑了出去·直到离开人群,他知道危险解除了,再也支撑不住,他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瑞哥~~”温奇文被吓坏了,他急忙蹲在地上,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还活着,才松了一口气。
黑夜里,温奇文无助的看了看四周,他身边匆忙来去的人都在忙着救火,也没人理会他们·他咬咬牙,吃力的扶起张梓瑞,半扶半拖的往医馆而去··温奇文常年干活,有一把子力气,而张梓瑞那病秧子又很瘦,虽然吃力,但也能勉强前行。
好不容易到了医馆,可大半夜的,医馆已经关门,温奇文一边吃力的扶着张梓瑞,一边吃力地拍着门板··“开门,快开门,有人吗大夫~~”·“来了,来了,别嚷嚷了。”
不一会,一个少年将门打开·要不是今天街上都闹哄哄的,也不会这么快有人回应··“小哥,你好·我哥哥病了,要看大夫·”·少年看了看他们,只见两人都十分狼狈,只穿着一身里衣不说,衣服还被烧得破破烂烂。
还有少年扶着的青年,那要死不活的模样,有些吓人,开门让他们进去··“进来吧·”·“谢谢这位小哥了·”·温奇文扶着张梓瑞进入医馆,一名年轻的大夫掀开帘子从内院走了进来。
“三子,谁来了·”·“白大夫,是看病的,好像挺严重的我就让他进来了·”三子说着,神色不安地看着白大夫,他这是自作主张了。
“恩,做得不错·”白大夫温和的笑笑,有着一颗医者心的他并未责怪三子··“大夫,麻烦你给我哥看看,他这是怎么了·”温奇文一脸焦急,眼巴巴的看着白大夫。
白大夫看了看两人,皱了皱眉,但也没多问·“三子,帮这位小哥将人扶到内室·”·“唉·”三子麻利的帮忙扶着张梓瑞,将他们带到一个小房间内,把张梓瑞放到一张小床上,拉过一边的蓝色棉被给他盖上,夜里有些凉。
白大夫在他们身后,不温不火的坐到床边给张梓瑞把脉··“大夫我哥怎么样了”·“无碍,就是身体太虚,风寒入体,又吸了不少烟尘。
只要按时吃药,悉心照顾,三到七日就可痊愈·只是令兄身体亏损厉害,要注意修养·他今夜估计会发烧,多注意些·”·白大夫说着,开了药方,让三子给他们抓药。
“谢谢大夫,诊金多少”温奇文一脸感激,小心翼翼的从衣服里拿出五两银子·这是阿武给他防身用的,他一直贴身收着,睡觉都放在枕头下。
瑞哥让他藏到床下的时候,他顺手就将银子放进衣服里,没想到还成了救命钱··白大夫看了他一眼,连药带诊金收了三两银子··看完病,白大夫回了内院。
三子抓好药,给了他一盒烫伤药膏,这是白大夫吩咐的·三子还拿了一件粗布外衣递给温奇文··“这是我的衣服,你也别嫌弃,将就着穿吧·”三子一番好心,他是没发现温奇文是双儿,不然只为避嫌,也不会将自己的衣服借他。
“谢谢·”温奇文连连道谢,他真是遇上好人了··接着三子告诉他厨房在哪,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就回去休息了·温奇文煎了药,给张梓瑞服下,又烧水,将自己和张梓瑞打理干净。
然后才拿着烫伤药膏将两人身上被灼伤的地方都抹了药·之前没注意,此时他才发现两人身上都有不少地方红肿一片,他只觉火辣辣的疼··上好药,张梓瑞发起烧来。
于是温奇文就这样守着他,一直到天亮,这时张梓瑞的情况也有所好转··等三子起来,温奇文说要去买两身衣衫,拜托三子帮忙照顾看着点张梓瑞··街道上一早就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张家的大火已被扑灭,街上的行人都小声议论着张家的事·说张家被烧成了废墟,一夜之间被灭满门,官府正在调查此事··温奇文默默的听着,脸色不是很好。
他找了家成衣铺子给张梓瑞从里到外买了两身普通的棉布衣衫,又给自己买了一身便宜的粗布衣衫,并一床大棉被··到了医馆,他将自己和张梓瑞梳洗干净,换上衣服。
又将三子的衣服和医馆的被褥洗干净,晾好·这才雇了一辆马车,谢过白大夫与三子,带着张梓瑞往三水村而去··张家被毁,他们此时无处可去,总不能一直呆在人家医馆里,而且他手里的钱只剩五百文不到。
于是他决定带着张梓瑞回家,这样一来他们有个落脚的地方,他也能照顾着些家里·至于以后,只有等瑞哥醒来再说··马车越来越接近温家,温奇文看着熟悉的院门,低矮的三间茅草屋,眼眶都红了。
虽然离家不过十余日,却像是过了一辈子一般漫长··不,不对,为什么家里贴着白联·温奇文的心一沉,还没等马车停稳,从车上跳了下去·他来到门前,见院门紧闭。
透过低矮的篱笆墙,和破烂的木门,可以看到屋门开着,家里一定有人··“阿武,阿武在家吗开门,我回来了·”·屋内的温奇武,听到声音,冲了出来,果然见是大哥。
他打开门,不敢置信的看着温奇文··“阿武,为什么家里贴着白联,阿父,阿父呢·”温奇文急切地抓着温奇武的手追问··顿时,温奇武红了眼眶,有些哽咽的说:“阿父,阿父走了。”
温奇文只觉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傻了·为什么阿父还是走了,大夫不是说还有希望吗·“大哥,大哥·”这时平安兄弟也从屋内跑了出来,抱着温奇文的腿哇哇大哭起来。
大哥不见了,阿父死了,他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大哥了··马车夫一脸为难的看着这哀哀凄凄的几个孩子,他还有事呢,不能在这耽搁··“那个~~小哥你看~~”车夫对温奇文说着,又看了一眼马车。
温奇文抹了抹眼泪,拍拍平安兄弟的脑袋,两兄弟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腿,不过紧紧盯着他,就怕他跑了一样··“大叔,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我把人抱到屋内吗”·“行。”
马车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他从车上将被棉被裹着的张梓瑞给抱了下来·温奇武看着张梓瑞,欲言又止··温奇文将张梓瑞安排在阿父原来住的屋子,那也是他们家比较好的一间屋子了。
付了车钱,将张梓瑞安置好,这才腾出空与家人叙旧··温奇文含着泪,给阿父的牌位上了柱香,看着与阿爹牌位并排的阿父牌位,温奇文泪意上涌,他回来晚了,连阿父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温奇文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带着弟弟们去了隔壁屋子··进屋后,他抱起床上熟睡的小妹,小家伙似乎感觉到熟悉的味道往他怀里拱了拱,睡得香甜,一点也没醒来的意思。
平安两兄弟蹬着小短腿,撅着小屁股,吭哧吭哧爬上床,一左一右坐在温奇文身边,守着他·温奇武在温奇文对面坐下··“阿父什么时候去的家里是怎么回事”温奇文隐忍着悲伤,低声问。
                   ·☆、所谓亲人·温奇武低着头,垂着肩膀慢慢讲述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大哥不在的这十余天,感觉十分的漫长而煎熬。
因着有张家的聘银,他们阿父请了镇上的郎中,换了好药,身体好了一些,最起码不再昏昏沉沉·这让温奇武十分高兴,觉得大哥的苦心总算没白费·只是陈跃一直挂念‘外出干活’的温奇文,盼着他能早些回来。
可是这没好几天,温奇文嫁给人冲喜的流言就传开了,甚至说温奇文是去给人殉葬的·发展到最后,成了陈跃为了看病活命,将温奇文卖给张家大少爷殉葬,自己享福。
而且张家给的那聘银可是一百两啊,那对于村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村里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两·顿时眼红的人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温家人一向很少在村里走动,倒是没听到这些。
而这些消息都是温大伯家女儿温杏传出来的·温杏从小被李氏娇宠着长大,本身容貌也不错,还有个秀才爹,在这三水村,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不过她心气大,看不上乡下的泥腿子,总想着能嫁到镇上的有钱人家。
对于温奇文能嫁到镇上数一数二的张家,温杏是很矛盾的,一方面羡慕张家的富贵,一方面又幸灾乐祸,她可是偷偷听到爹娘私下说,这张家大少活不了了,这人嫁过去是冲喜殉葬的。
想到冲喜殉葬的下场,她那有些扭曲的心,平静多了··温奇文冲喜之后,张家少爷就病愈了·这消息让她原本平衡的心,再起扭曲起来·想到温奇文那身富贵的绸缎喜服,还有张家仆从环绕的富贵生活,她觉得这一切应该是她的才对。
李氏成天对着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熏陶,她们都是大少奶奶的命,以后富贵着呢·这三水村哪个姑娘能比得上她们,她们一点也不必那些小姐差·这些话都把温杏弄得有些魔怔了,总觉得自己在这乡下高人一等。
只要一想到那个身为双儿的下贱种,现在过得比自己还好,她就觉得愤愤不平,如同抢了她的东西一样··心中不平,又不知本朝律法规定严禁人殉,自己家可是拿了封口费的温杏,就开始在村里散布关于温奇文家中的谣言。
这些话传到王氏的耳朵里,那就炸锅了·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为什么那银子不是他们家的而且之前她和大嫂去说亲的时候,大嫂可是说了事成之后给她十两银子的。
不过想想,当初大嫂说的聘银是五十两,她们顶多给老三家三十两,剩下的一家十两·哼,她的好大嫂,这是昧下五十两啊·不过老三家的也真是会算计啊,一分钱没捞着的她,愤怒极了。
王氏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气愤,于是撸着袖子,就风风火火的往老三家冲去·那时温奇武在院子后的菜地里干活,让平安两兄弟看着家,有事就赶紧到屋后喊他。
平安两小弟虽然人小,但是十分懂事听话,乖乖听二哥吩咐在院子里玩耍·就见他们二伯母气势汹汹的冲进来,直接进了屋,开口就骂·平安两兄弟怕极了,连忙去屋后叫二哥。
王氏一进屋就不管不顾的指着陈跃骂道:“好你个破烂货,我和大嫂给你们家那老大说亲,你不是说不同意嫁吗怎么着,我们才转身离开你就偷偷把人卖给张家殉葬了。
哼,我们先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心这么黑呢”·陈跃见王氏气冲冲进来,开口就是噼噼啪啪一大串话·他开始没听明白,可一会就觉过来不对。
陈跃急忙问:“咳咳~~二嫂你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王氏冷哼一声,嘲讽的说:“你还真会装,难道一百两银子把阿文卖给张家的不是你那就奇了怪了,就你们家这穷酸样,也请得起大夫,看得起病”·陈跃被她说蒙了,想起离家的老大,他也觉得不对劲了,顿时急了起来。
“我们家怎么样,轮不到你来管·”这时温奇武提着锄头进来,他看了一眼被气得快晕过去的阿父·想起大哥临走时的交代,温奇武狠狠的盯着王氏。
王氏觉得温奇武的眼神有些渗人,但是想想不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全的毛孩子,又叫嚷道:“我才懒得管你们家的破事,都是一群黑心肝的,用你大哥的命换来的银子也花得心安理得。”
“哼,我大哥不是被我那好大伯母骗嫁的吗人都是她送出去的,睡不着也不是我们家·现在,你给我滚出去·”温奇武双目圆瞪,抡起锄头砸过去。
王氏被吓了一跳,哇哇叫着躲了过去·只见那锄头在她刚站的地方挖出了一个坑,她顿时被吓得一身冷汗·这时见温奇武又抡起锄头,吓得她骂骂咧咧的往外跑。
平安两兄弟被吓坏了,躲在门边缩成一团·温奇武喘着大气,恶狠狠的看着王氏离开的方向··大哥嫁人之后,他就期盼着大哥能三日回门。
第三天大哥没回来,他就去镇上打听过了,张家大少爷的病好了·虽然没见到大哥,但总算放心不少··王氏从温家出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陈跃那病秧子连床都下不了了,怎么跟张家联系上。
在想到温奇武说的话,王氏算是想明白了,她那好大嫂悄悄把人嫁了,将要分给她的那一份银子昧下了··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原本就没多聪明,又掉钱眼里去的王氏气冲冲的转战温大伯家。
撇开王氏与李氏如何掰扯不谈,温奇武撵走王氏就受到了陈跃的逼问··“阿武,你大哥到底去哪里了”·见事情已经瞒不住,温奇武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陈跃越听越悲伤,越听越难受,没想到最终是大儿子自己帮着把自己卖了,阿文这后半辈子可要怎么办·陈跃又气又急,即为温奇文担心,又恨自己不争气,结果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
这件事成了导火索,让原本就已快到大限的陈跃当天夜里就去了··陈跃怀着满腹的悔恨和愤怒就这样走了,结束他这充满磨难的一生·留下几个孩子,面对着他的尸首无助而悲伤。
这天夜里,温家的大大小小一群孩子,无助悲凉的哭着·惊动了附近的人家,隔壁吴婶子听他们哭得伤心,拉着丈夫前来查看·见一屋子无助的孩子,守着阿父冰冷的身体,哭得凄惨,顿时起了恻隐之心。
于是吴婶子和自己男人,带着家里两大小子帮忙打理丧事·还好温奇文留下的银子还有不少,在银钱上也不缺·温老大和温老二家因为心虚,至始至终都没出现。
温奇武也去张家找过温奇文,想让他回来奔丧,但是张家连门都没让他进··“大哥,我恨啊要不是她们阿父也不会死,还能等着你回来。
我恨他们他们温家人·”温奇武再次将心里的伤口撕开,血淋淋的暴露出来,他如同受伤的小兽,低声嘶吼··“哇~~”温奇文怀里的睡得正香的小东西,被吓醒哇哇哭了起来。
温奇文身边的平安两兄弟也跟着哭了起来··温奇文红着眼,好不容易把弟弟妹妹哄好·平安兄弟似乎哭累了,躺在床上睡着了·小妹睁着大眼,乖乖的窝在温奇文怀里,看看他又看看温奇武,一副乖巧的小模样。
温奇文:“人在做,天在看·阿父葬在哪了”·温奇武:“我将阿父埋在阿爹的衣冠冢里了,也算是将他们合葬了·刚好明天覆山,让阿父看看你,也好安心。”
“恩·”温奇文点点头··屋内沉默起来,半响温奇武才问道:“大哥,你在张家过得好吗隔壁屋那人是~~”·温奇文:“那人就是我相公,张家大少爷。”
温奇武:“啊,这时怎么回事”·温奇文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这十余天的经历,轻描淡写的说了·温奇武听着一阵后怕,心里更恨大伯父一家。
虽然他也不喜欢张家,不过对他哥夫印象还不错··“大哥,你和哥夫就在家里住着吧,我们一家人相互也好有个照应·”对于能和大哥团聚,温奇武还是很高兴的。
“恩·”温奇文点点头,不过心中却另有打算··晚饭前,张梓瑞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只看到头顶补了一层又一层,几乎看不到原貌的蚊帐。
他心想这是在哪不会是又穿越了吧··温奇安:“三哥,哥夫醒了唉·”·温奇平:“哥夫,你饿不饿”·张梓瑞听到了两个润软糯糯的声音,转头看到他床边趴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豆丁。
两个小豆丁长得一模一样,面色有些发黑,瘦瘦小小的,脑袋比例明显要大一些·小豆丁身上穿着的衣服,比他头顶的蚊帐补丁还多,看起来就是补丁凑起来的·而且还有几个破口,没补上。
不过小豆丁一双圆圆的黑色大眼睛满是懵懂的纯真,看起来有几分可爱,又有几分让人怜惜··不过他们喊自己哥夫难道是小孩的弟弟·温奇安偏头看着温奇平。
“三哥,哥夫不会睡傻了吧”·“别瞎说,我去叫大哥·”温奇平说着,迈着小短腿往外跑去··温奇安继续和张梓瑞大眼瞪小眼。
不一会,温奇文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身后还紧紧跟着一个小豆丁··“我给你熬了小米粥,你已经昏睡一天了·”温奇文将碗放在一边的凳子上,又见张梓瑞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
“这里是~~”张梓瑞虽然已经猜到七八分,还是问道··“这里是我家,张家已经没了,我不知道该去哪,就带你回来了·”温奇文一边说着,一边端起小米粥准备投喂。
“我自己来吧·”他手还没废,饭还是可以自己吃的··温奇文也不说什么,直接把碗递给他··张梓瑞刚准备吃,就见两只小豆丁眼巴巴的看着他,大大的眼里写满了好香啊,好想吃,好想吃啊。
他顿住了,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也有,自己去灶房找你们二哥去·”温奇文见到平安两兄弟那谗样,心里一阵酸涩·因为要给阿父治病,温奇武拿着那些银两也不敢乱花,家里吃的还是跟以前一样,粗粮配野菜,放点盐煮成一锅稀粥,而且只能吃个半饱。
温奇文想着,瑞哥是病人,又是个娇惯的大少爷,总不能和他们一样吃粗粮野菜吧现在他手头还有些钱,不如也给弟弟妹妹改善改善伙食·于是他到隔壁吴婶子家买了点小米,还有两个鸡蛋。
回来后煮了一锅小米蛋花粥·                    ·☆、10家徒四壁··大哥发话了,两个小豆丁欢呼一声,倒腾着小短腿去找二哥吃好吃的了。
张梓瑞觉得两小的挺可爱的,他笑笑端起粥喝了起来·喝完粥,他想了想,将脖子上的一块玉佩解下,递给温奇文··“阿文,你找时间把这玉佩拿去当了。
你现在嫁给我了,总不能就这样住在娘家吧”·这玉佩是张大少的母亲留给他的,听说是用来保平安的·张大少一直带着,从不离身·如今张家也不知什么情况,阿文家中贫寒,自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媳妇家养着吧·这玉佩死当的话,应该能当个五十两左右,先应付着,等他身体好了,他再想办法。
养家的事,还是他来就好,小孩还小··“阿武他们不介意的~~”温奇文有些犹豫,他知道瑞哥说的没错,毕竟他是嫁出去的人了·虽然阿武他们不在意,可是别人会怎么想·“一块玉佩而已,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你就听我的。”
张梓瑞说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将玉佩塞进温奇文手中··温奇文最终还是将玉佩收下了,想想弟弟妹妹那露出脚趾的鞋,破烂的衣服,瘦小的身体·瑞哥身体也不好,他不能再给家里添加负担了。
“大哥,药好了·”·温奇文刚将玉佩收好,温奇武端着一碗药进来了··“这是我二弟温奇武·”温奇文介绍··温奇武看了看靠坐在床头的张梓瑞,有些别扭的走过去。
“哥夫,喝药·”说着将药碗递给张梓瑞··“二弟,有劳了·”张梓瑞接过碗,看着缺了三个口的碗,有看看黑黑瘦瘦的温奇武,心里直叹气,这个家还真是一贫如洗。
“不客气,你是我哥夫,往后你和我大哥就安心在家里住着吧·”温奇武面对张梓瑞时有些别扭,但是对于他来说,他们也是一家人了,只要他对大哥好,其他都不重要。
张梓瑞笑笑,觉得小孩的弟弟很实诚,也很纯粹··夜里,温奇文与张梓瑞平躺在床上,他们住的是温家父母原来住的正屋,另几个孩子住在隔壁的东屋··温奇文想着阿父的事睡不着,也许夜晚带着魔力,总会让人变得脆弱,也许是心里压了太多事想找个人说说,温奇文向张梓瑞说着家里的事。
张梓瑞休养了一天,精神稍好,静静地听着,为小孩感到难受·想想自己以前虽无父母,但家境不错,还有个疼爱他的爷爷·从小到大,除了修炼苦了一些,其他方面也没受过苦。
即便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张大少,那也是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苦的··相比而言,小孩一家过得的确苦了一些·家贫如洗,爹早逝,‘娘’重病,一家子的重担都压在文武两兄弟头上。
而他们也只不过是小孩子而已,一个家的责任,对他们来说太过承重··重病的阿父,年幼的弟妹,如狼似虎的亲戚,冷漠的村里人,这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的确很苦。
小孩为了家人吧自己卖了,自家阿父却因为自己的‘卖身’银子被气死··张梓瑞叹息一声,伸手将说话都带上哭音的小孩揽入怀中,亲拍着他的背··“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想想这些天小孩的经历,张梓瑞的声音更加柔和··“呜呜~~呜呜~~”小孩窝在张梓瑞怀里,小声的哭泣起来·他不敢放声大哭,怕弟弟妹妹听到。
“没事了,以后有瑞哥在·”张梓瑞感觉胸口冰凉一片,听着小孩小声的哭泣,心里多了几分疼惜·他心想,以后就由他来照顾、保护阿文··温奇文呜呜哭了好半天,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哭过之后,他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想到明天的事,他还是带着些哽咽地说:“瑞哥,明天是阿父下葬的第三天,我要和阿武去镇上买东西祭祀阿父,有什么事你就喊平安他们。”
“你们放心去吧,我身体也好多了,明天你把小妹抱过来,我给你看着·”张梓瑞无语,小孩这是把他当易碎品呢·在小孩心里,他这形象是有多柔弱,竟让两个四岁的小豆丁照顾他。
对此他十分无奈,不过这三水村的灵气倒是比镇上浓郁,让他对恢复健康更加有信心··“好·”黑暗中,温奇文窝在这个温暖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张梓瑞聊着,聊着睡着了。
听着小孩嘀嘀咕咕,张梓瑞觉得小孩真的是憋坏了·作为长兄,他要故作坚强,有什么事也不好跟弟弟说,难为他了·想着张梓瑞觉得睡意袭来,和小孩一起相依偎着进入梦乡。
第二天,天还没亮文武两兄弟就起来了·阿武做了早饭温在锅里,阿文担心小妹尿床,把了尿,又换了尿布后,将她抱到张梓瑞床上··张梓瑞掀开棉被一角,让温奇文将小妹放下,给她盖上棉被。
“瑞哥我已经给小妹垫了尿布,换洗的尿布我放床尾了·”温奇文有些不放心,毕竟瑞哥身体不好,又从来没照顾过孩子··“你就放心去吧,路上小心。”
张梓瑞无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等身体好了,一定要扭转小孩对他的印象··“恩,瑞哥我走了,天还早,你再睡一会。”
三水村在山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但是去镇上有些远,道路也不好走·以温家两兄弟的脚程,少说也要走一个多时辰才能到镇上·两兄弟算着时间,背着背篼,在天亮前到了镇上。
温奇武去买祭祀用品,温奇文去镇上唯一一家当铺把玉佩当了·玉佩是死当,这样可以多得一些银两,这也是张梓瑞交代的·玉佩当了四十两银子,比张梓瑞预期的要少一些。
把钱小心翼翼的放好,温奇文用原本手上剩的钱去买了些白面和大米,然后又去割了些肉,买了些日常用品·从他有记忆开始,阿爹、阿父都没吃过一口干的白米饭,今天要去祭祀,他想弄些好的。
到了镇上,温奇文刻意回避张家的消息·瑞哥也让他先别去打听,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回张家,又不愿恶毒的去想张家的人死绝了··张梓瑞不让他打听,是不清楚情况,不想让小孩犯险。
不知道那些在张家杀人的是些什么人万一是寻仇的怎么办反正别人也不认识小孩是张家媳妇,就别去趟浑水了··有官府在,也不怕张家人没人收尸。
等风声过去,他的身体也好些了,再到义庄将人葬了,也算为张大少尽一力了··温奇文走后,张梓瑞又睡了一会·然后就被小妹吵醒了,小妹刚醒来也不吵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然后将小手握成拳头,放到嘴里啃得开心。
她啃了一会,觉得肚子饿了,见没人理她,于是小嘴一瘪,哇哇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一拱一拱的往张梓瑞身边靠··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张梓瑞被哭声吵醒,揉揉有些昏沉的脑袋,穿上衣服笨手笨脚的将小妹抱起来哄着。
越哄小妹哭得越起劲,张梓瑞被弄得手足无措··他拉开尿布看了看,干的,又塞好·这是怎么了·隔壁的平安两兄弟,听见小妹的哭声,自己穿了衣服跑了过来。
温奇平:“哥夫小妹怎么老哭”·温奇安:“小妹就是个爱哭鬼·”·焦头烂额的张梓瑞:“我也不知道啊·”·温奇安想了想,歪着头,疑惑的说:“小妹是不是饿了”·温奇平摸摸自己扁扁的小肚子,一脸笃定的说:“小妹肯定是饿了,我也饿了呢。”
·张梓瑞恍然大悟,他记得小孩说做了早餐在锅里·他把小妹放到床上,然后对平安两兄弟说:“三弟、四弟,你们在这看着小妹,哥夫去给你们端早餐。”
平安两兄弟一脸欢喜,眼睛亮闪闪的,挺挺小胸膛,说:“好,交给我们了·”·张梓瑞摸摸他们两个的脑袋,去了灶房·温家的灶房,其实也就是一个茅草棚子。
张梓瑞在灶房里一阵翻找,才找出三只碗·温家总共也才五只碗,而且没一只是完好无损的··早餐还是小米蛋花粥,张梓瑞盛了三碗到他们住的正屋·他把粥放到桌上,两个小的欢呼一声跑了过来,爬到摇摇晃晃的凳子上做好,两只小爪子捧着碗,熟练的避开缺了的地方,咕噜咕噜喝起粥来。
张梓瑞抱着小妹,坐在桌边,用唯一一把勺子,小口小口的喂她吃东西·有了吃的,小家伙也不哭了,乖乖的等投喂·等三个小的都吃饱了,张梓瑞觉得自己有些精疲力竭。
还好几个孩子都挺乖的,小妹吃饱也不哭了·张梓瑞将她放到床上,让平安两兄弟自己在院子里玩·自己匆忙喝了一碗粥,然后抓紧时间修炼,要不然等会小妹又起来,他可没精力应付。
一个搞不好晕了,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有个破败的身体,真他妈糟心·一向温雅的张梓瑞,被自己的破身体搞得想要爆粗口··心里记挂着家里,文武两兄弟买好东西就匆匆往家里赶。
回到家,只见平安两个小的在院子玩··“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见到哥哥回来,两个小家伙高兴的扑了上去··正修炼的张梓瑞听到声音,抱着不是啃手就是啃脚,自己玩得开心的小妹从屋里出来。
温奇武:“哥夫·”·温奇文:“瑞哥·”·张梓瑞:“这么快就回来了·”·“恩,还要准备祭品,下午上山。”
温奇文将背篼放到灶房前,有对温奇武说道:“二弟,你先去把火烧上,我先进屋去看看·”·“恩·”温奇武点点头进了灶房。
平安两兄弟紧紧跟着他,一个劲的问买了些什么好东西··张梓瑞和温奇文进了屋内,温奇文要去抱小妹,被张梓瑞拒绝了··“小妹还是我看着吧,你们不是还要准备祭品。”
温奇文又将当票和银子递给他··张梓瑞并没有接·“你拿着吧,给弟弟妹妹做两身衣服,还有鞋子也做两双·在给他们补补身体,也算我这个哥夫的一点心意了。
剩下的你就自己收着·”·温奇文:“瑞哥,家里还有银子,这个你还是拿着吧·”·张梓瑞见他执意不收,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阿文,我是你相公,你这样和我客气是不是将我当成外人”·“不是的,瑞哥这辈子都是我相公,我收着就是了。”
温奇文知道这事瑞哥的好意,家里有银子他也不好意思花,毕竟他是嫁出去人了,于是也不再推辞··温家文武两兄弟手脚很麻利,一个烧水做饭,一个将弟弟妹妹打理干净。
中午草草喝了早上剩下的粥,装好祭品,准备出发··张梓瑞看着他们兄妹几人出发,只能将他们送到门口·他也想去给岳父岳母磕头,但是以他现在的情况,别说一个来回,只是走个单边都成问题。
                   ·☆、专业黑人·目送几个孩子离开,张梓瑞关好门,回屋给温家父母上了香,又磕了三个头,对着温家父母的牌位说道:“阿爹,阿父,我是阿文的相公张梓瑞,您二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阿文他们的。”
之后有些疲惫的他躺了一会,又开始修炼·他体内的经脉很细,又堵塞,梳理起来十分困难·在这个世界醒来这么多天,也只勉强梳理了四分之一不到。
而且他还发现,他所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灵根·这让他觉得十分疑惑,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人就没有灵根,或是身边的人都属于没天赋的··“温奇武,你出来。”
“温奇武,你给我出来·”·张梓瑞听到屋外有人大声叫嚷着,听声音来者不善·他想了想,继续修炼,不准备去理会屋外的人·但是屋外之人似乎不死心,喊了半天没人应,就在那里摇晃着那破烂的木门。
“温奇武,你给我出来,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家的屋门可开着呢·”·张梓瑞看了看敞开的屋门,在想想温家那几块破烂木板钉的门,还有低矮的可以看见院内的篱笆。
他无奈的站起来,走了出去··到了院子里,隔着破门看过去,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微微发福的身影·他拉开门,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见到他有些错愕的中年妇女。
此时他对这个身体的身高满意极了··“我二弟不在,这位大婶有什么事”因为不清楚对方的意图和身份,张梓瑞的态度冷淡而客气。
“你是哪来的野男人,怎么会在我侄子家中温奇武呢”来人是温家大伯母李氏··三水村都是些穷苦人家,即便条件最好的村长家里,也只有一辆牛车。
温奇文他们到村子的时候,并没有遮掩,村里不少人都看到马车去了温家方向·今天又有人看到温奇文和温奇武背了两背篼东西回去··于是李氏坐不住了,她此时还不知道张家的情况,觉得温奇文回来,一定有蹊跷,就过来查看。
张梓瑞冷哼一声,冷冷的说:“我是温奇武的哥夫,温奇文的相公·既然你是温家的亲戚,那怎会不知道今天是阿父覆山祭祀的日子·你不会是冒认的吧也不知是何居心”·他从小孩哪里,已经将他们家的亲戚了解的七七八八。
见到这妇人,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哟,哪里来的野汉子,我大侄子的夫婿可是张家大少爷,就你这穷酸样也配”李氏不屑的看了一眼张梓瑞身上穿的细棉布衣服。
虽然比普通农家穿得好些,可那张家是什么人家张大少穿的至少应该是绫罗绸缎··“我张梓瑞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的,而且温奇文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这样毁坏我们的名声,我可以拿着拜帖去衙门告你·”张梓瑞见这妇人蛮不讲理,本就不待见她,现在更是脑了·他脸色冰冷,身上自然的散发出一股威势。
“你可别糊弄人,我可不怕,我相公也是秀才老爷·”李氏没见过什么世面,说到官府还是有些犯憷,有些心虚的把一向被她视为靠山的温大伯给搬了出来。
温大伯是这村里第一个秀才,又是有功名的人·对三水村的平头百姓来说,那都是让人敬畏遥不可及的存在·所以平时对李氏,也很客气,最起码李氏遇到什么事把自己相公搬出来都是好使的。
·“哼,是不是糊弄人,我们这就向去找村长说道说道,在将衙门的差役请来也是可行的·作为一个读书人,怎能容许别人如此诋毁内人这衙门是去定了。”
张梓瑞一脸认真的说着,将身上的气势完全放在李氏身上·说着还要往外走··这时李氏有些怕了,看样子这人真的是张家大少,不过怎么会在这出现,穿得又如此落魄李氏瞬间像变了脸一样,恬着脸道:“呵呵,侄女婿别这么认真吗我一个做长辈的,还不是为小辈考虑。
这一屋子的孩子,突然来了个陌生人,我怎么也得过问一二·”·“我就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关心法,我现在怀疑你假冒亲戚,企图不良,不行你必须和我去见村长。”
张梓瑞见人越来越多,还指指点点的,立即倒打一耙··温家虽然住在村子边上,周围还是有几户人家,且现在也不是农忙季节,人都在家里呢·听见李氏的嚷嚷声,已经有人聚过来看热闹了。
“你可别胡说,我可真是阿文他大伯母·”李氏这是急了,想要撒泼··张梓瑞不理会她,恭谦有礼的对周围的百姓行了个拱手礼,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说道:“各位乡亲,学生张梓瑞,温奇文乃是在下明媒正娶·不想随妻回家奔丧,竟遇逮人上门冒认亲戚,借机闹事,毁人清誉,这不是要逼我内人去死吗真是其心可诛。
作为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妻子都护不了,那我岂不枉为人夫·还请各位帮忙,帮我将这歹毒之人押去见村长,等在下报官之后,再行押往衙门处置·”·张梓瑞一番话说得诚恳,旁边的乡亲听得目瞪口呆,这李氏到底做什么缺德事了让人家新姑爷要将人抓取见官。
“不,不是的,我真的是他们大伯母,乡亲们帮我说说啊·”李氏见对方言之凿凿,咄咄逼人,慌了起来,也顾不上撒泼··周围的人一脸尴尬,这李氏做人不地道,难怪人家会觉得这是冒认的歹人。
不过还是有个和李氏走得比较近的妇人呐呐的说:“张公子,那的确是阿文的大伯母·”·张梓瑞脸上露出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表情·“不,这不可能”·周围的百姓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同情。
唉~~这糟心的亲戚,不过谁家没有个糟心亲戚呢··吴婶子也在人群中,见张梓瑞这副模样,忍不住劝慰道:“张公子你也别难过,这的确是阿文他大伯母·”·“对,对,我是阿文他大伯母,我是长辈,你不能拉我去见官。”
李氏见有人给她证明,松了一口气··谁知震惊过后的张梓瑞,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痛心疾首的说:“即是亲戚,那毒害亲侄子,其心更是可诛,世间怎会有如此心思歹毒的女子。
莫不是为了我张家给的一百两聘银,你还想将这一家仅剩的几个孩子都逼死对了,你只给了阿文二十两银子,我张家给的一百两聘银,就被你昧下了八十两。”
说着他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脸肯定的说道:“是了,一定是这样了,你昧下八十两,还不满足,还想着他们家剩下的那点救命钱,于是在村里散布谣言,气死了阿文的阿父,现在又上门来想要逼死阿文几个可怜的孩子。
这真是太可怕,好狠的心,好歹毒的心思·”·张梓瑞知道这泼妇是阿文那狠毒的大伯母,更是不会如此放过她·虽然此时他不能拿她怎么样,有些事也不是很清楚,但编编故事,泼泼脏水,黑她一把还是轻而易举。
周围的村民被这劲爆的消息给震惊,这可不只是糟心亲戚了,要自己有这样的亲戚,想想就觉得可怕,大家的心里不禁有些同情起这一家子来了··李氏见被冤枉,一时气急,口不择言:“你胡说,我可是给了阿文那贱种七十两银子。”
想起那七十两银子,她就觉得肉痛··“哼,是吗你可敢与温家二伯母对峙,当初你与她上门说亲的时候,可只给阿文的阿父说了二十两。
阿文要不是为了救阿父,能同意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不然也不会让阿文受这样的委屈,要不是阿文悉心照顾,我此时还卧床不起·阿文这样好的人,你竟然下得去手害他,今日如我依然缠绵病榻,这温家兄弟几人是不是都要被你逼死。”
张梓瑞连珠炮似得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一点也不给人插嘴辩驳的机会·说完一脸悲痛,一手捂着胸,一手指着李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副病弱书生模样。
擦,老子现在身体不行,不能动手,还不能说死你·老子今天也来COS一把影帝··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顿时周围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说温老三家的贪钱,将人卖了的好像是温老大家的阿杏·”·“我记得也是温杏先说的,天啊,难道都是真的·但是还有不少人眼红呢。”
“对了,听说温老三家的去的那天下午,温老二家的因为什么银子的事和老大家的打了起来·”·“听说阿文是去冲喜的,看那书生一副病弱的样子,肯定错不了。”
......·这时围观的人群不断的交流着信息,平时村里人也没个什么娱乐,东家长西家短,也算个乐子了·结果大家越说越是觉得那书生说的是真的··“你胡说,你胡说八道。”
李氏见大家都信了姓张的话,又急又气··这时,闻讯赶来的王氏又给李氏插了一刀·“哟,大嫂当初你给老三家的说的可的确是二十两银子呢。”
李氏还因为王氏独吞张家的聘银生气,上次她上门理论,还被李氏伙同温杏、温桃两个浪蹄子给修理了一顿,撵了出来·到现在她还有气呢,现在这是被抖露出来,她哪能不急匆匆的赶来落井下石。
这真是神补刀,专业坑队友三十年·张梓瑞都要忍不住给她鼓掌了··“你们胡说,我叫你们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李氏见大家鄙夷、忌惮的眼神,发疯似的往张梓瑞扑去。
张梓瑞暗道糟了,他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掐得过一个乡下农妇·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跟个老娘们掐架也不好看··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张梓瑞面前,一把将李氏推开。
温家几兄弟从山上回来,就见门口围了不少人·家里只有瑞哥一人,莫不是出事了,顿时温奇文心急如焚,来到门边就见大伯母有些癫狂往瑞哥身上扑·他急忙上去,将人推开。
李氏被推到在地,开始哭嚎着,打滚撒泼··“呜呜~~没天理了,小辈打长辈了·老三你看看你们家孩子,这是要逆天了,打起长辈来了·”·看热闹的人见她这副模样,都觉得替她丢人,还秀才娘子呢,这就一个粗鄙的乡下婆子。
难怪秀才老爷自己住镇上,都不怎么回来·不得不说,大家真相了··有几家原本更温老三关系好的人家,想要上前说些什么,不过被人抢先了··“哟,大嫂,你这是干嘛呢,没脸了就开始端起长辈架子来了。”
王氏还不觉得解气,继续补刀··“瑞哥,你没事吧我大伯母没伤着你吧”温奇文熟知他大伯母的性子,担心张梓瑞吃亏。
“放心吧,我没事·”张梓瑞笑笑,他能有什么事··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温大伯家的杏、桃两姐妹也来了,一看到李氏,惊呼一声跟着哭了起来。
温杏:“娘,您这是怎么了”·温桃:“娘,这是谁欺负您了”·李氏:“小辈打长辈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温家两姐妹一听,这还得了·温杏怒视温奇文,怒气冲冲上前扬起手,朝着温奇文的脸扇去·温奇文不察,眼看就要被打··张梓瑞怒了,竟然当着他的面要打他的人,当他死了吗。
他扶着门框抬脚,一脚踹在温杏肚子上,将人踹翻在地·哼,老的他还有所估计,你一个小的也想作·                    ··☆、断绝关系·温杏捂着肚子,疼的直冒冷汗。
李氏此时顾不上哭闹,但不是去关心女儿,而是恶狠狠的往张梓瑞的方向扑去··“你敢打我女儿,我要跟你拼了·”·温奇文站在张梓瑞面前,一副保护者的样子。
刚才瑞哥那样护着他,让他心里暖暖的·温奇武抱着小妹,身后紧紧跟着两个有些怯怯的小豆丁,坚定地站在温奇文身边··“够了,都给我住手·二柱媳妇、狗子媳妇给我把人拉住。”
村长皱眉看着眼前的闹剧,他有些看不上这温家大儿媳,不过那毕竟是秀才娘子·只是今天的事,看来不能善了··这边吵吵嚷嚷闹了半天,之前与温老三关系好的李二柱,担心温家兄弟吃亏,让媳妇在这边盯着,匆匆跑去叫了村长。
村长发话了,两个比较壮实的妇人上前拉住李氏··“放开我,你们这是要合伙起来欺负我们啊村长你不能这样不公正·”李氏不甘心的挣扎着,口里还说着类似责备的话。
拉着她的妇人力气挺大,没让她挣脱,也不理会她··温桃见此眼珠一转,将自家姐姐扶起,来到村长跟前··“村长,您要给我们做主啊,我堂哥和他男人欺负我们母女,打了我娘和我姐。”
温桃在村长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温桃也白着脸,捂着肚子直哼哼,看起来一副凄惨的模样··“都闭嘴,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村长扫了一眼周围这些看热闹的,又看了看如临大敌的温家兄弟。
这时张梓瑞上前,温奇文担心的去拉他·他拍拍小孩的手,轻声说:“放心,有我在·”·张梓瑞走到人群中,也不看李氏母女·他对周围的村民行了一礼,放才不紧不慢的说:“家门不幸,让各位乡亲操劳了。”
这话一说,让周围看热闹的人脸一红,觉得这温家女婿真是君子··说完,张梓瑞又向村长行了一礼·“村长有劳了,今日还得麻烦您主持公道。”
不得不说,张梓瑞这好感度刷得好不错,他这样温和有礼的模样和李氏母女一对比,高低立分·他先向村长介绍了自己,然后又将今天之事原原本本的说了。
温家兄弟听得怒火直冒,觉得也许大伯母是真的想害了他们·别人不知道,但是大伯母却知道当时他们是拿了七十两银子·不过见瑞哥说是二十两,他们也不会蠢的去拆台。
村长听着垂眸沉思,这件事有几分的真实度·而且这温家姑爷虽然占理,但这毕竟是温家的事,也未必太多管闲事了··李氏被张梓瑞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叫嚣着他胡说八道,温家姐妹也拼命喊冤枉。
李氏还一个劲的咒骂温奇文·温奇武大怒,将小妹塞进大哥怀里,就要冲上去打人·温奇文想要拉住他,但是小妹被吓到,哭得伤心,平安两兄弟也哭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的哄着弟弟妹妹··“二弟,不要冲动·刚才是不得已实属无奈,但也不能向长辈动手·”张梓瑞拉住温奇武,这时他们属于弱势,正是发起进攻的时候。
但不是动手,他们毕竟都是晚辈,在这礼教森严的时代,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留下不敬长辈的把柄·周围这些人也会因此反过来指责他们··温奇武红着眼,握紧双拳,愤恨的瞪着李氏。
见阿武忍住,张梓瑞又让阿文将年幼的弟弟妹妹带回屋里,别吓坏了··众人看着被吓坏的几个小孩,哭得可怜兮兮,心底又向他们偏了一分·温奇文不放心他们,但也不忍心弟弟妹妹被吓坏,领着他们进了屋。
李氏没眼色的在一边叫嚣着,说阿武要打他,如何不敬等等·村民们不屑的看了李氏一眼,头一次发现李氏原来是这样一个胡搅蛮缠、心思歹毒的泼妇··村长也听不下去了让她闭嘴,然后死死盯着张梓瑞,问他所说是否属实,可有证据。
村长其实是想偏袒李氏的,毕竟他也姓温,说起来都是同宗·他们温家好不容易出一个读书人,却娶了这么个拎不清的媳妇·夫妻一体,他不想让这愚妇,影响了温家老大。
“村长如若不信,可以当面对峙,而且温家大伯母刚才也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了,大家都看着呢·”张梓瑞算是看出一点苗头来了,但是今天不能善了··“我呸,你可别信口雌黄。”
李氏不认账,温家两姐妹也哭着说冤枉··张梓瑞冷笑,然后问:“温家收了一百两聘银的事可是你们家说出去的”·人群中与温老三交好的人此时高声说着,就是温杏传的。
温杏听了,有些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的说:“那又怎么样,你张家的确给了一百两聘银·”·“那温家大伯母与二伯母到阿文家中说亲,是否只说聘银是二十两你可敢与二伯母对质”张梓瑞盯着李氏问。
“我是和大嫂去了,说是聘银二十两,但是我可没有昧下那银子,我也是之后才知道聘银竟然是一百两·”王氏怕这事攀扯上她,急忙撇清关系·她刚才可是听到了,这温家姑爷口口声声要去报官。
因为刚才的事,还有现在这番对峙,结合平时李氏的为人,周围的人都相信了张梓瑞的话·看李氏的眼神都不对了,这样的心思,以后可得离远一些·原本对温家姐妹有心思的人家,此时也得掂量掂量,有个这样的娘,估计女儿也好不到哪去。
·“我最后可是给了七十两银子给阿文的,不信你可以问阿文·”李氏看大家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她也不疯了,捉急忙慌的解释。
“大伯母到了这个时候,您还不说实话吗阿文他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你要他承认,他怎么敢不承认”张梓瑞咄咄逼人,也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只是在那里越描越黑。
李氏想解释,但她撒泼、霸道惯了,也不会说话,总是被张梓瑞逼得胡言乱语·温家姐们看得着急,给自家娘亲解围,却也斗不过张梓瑞··村长脸色阴郁的看着这几个蠢女人,被人逼得手足无措,在这样闹下去,还不知道要牵扯出什么事来。
真是给他们老温家丢脸··“好了,别闹了·阿武你也算你们家的顶户之人了,你说说看要怎么办”·村长算是看出来了,张梓瑞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于是他就选了老实厚道温奇武,让他拿主意··“我听我哥夫的·”阿武年纪小,口笨,他一向敬重大哥,张梓瑞是他哥夫,而且还能在气势上压倒李氏他们。
“你哥夫毕竟姓张,而不是姓温,这温家的事还是得你拿主意·”村长死死的盯着阿武··张梓瑞笑笑,也不介意村长那番话·他心里冷哼,这村长是打定主意要偏袒了。
但是没那么容易,他对阿武说:“二弟,哥夫的确不适合替温家拿主意,刚才站出来,也是不忍你们兄弟被欺凌·不过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心胸放宽些,那毕竟是你大伯母,报官就不用了。
既然你大伯母家缺银子,他们用了也就用了,你也别计较·”·村长听他这么说,心想算你小子识趣·李氏母女三人也松了一口气,然后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吧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其实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但是他们高兴得太早··张梓瑞看了他们一眼,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只是这门亲戚,你要慎重考虑·”·阿武想了想,对村长说:“村长,我大哥的聘银就算了,但是这样的亲戚我们也实在不敢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请村长和各位乡亲作证,这门亲以后就断了吧,再不来往·”·虽然断亲是件很严重的事,但是村民想到李氏的做的那些事,都觉得是该断了·有个这样时刻惦记着亲戚,不断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不过,温家老三家果然一向厚道,那可是八十两银子,这样就不要了,真大方··“阿武,你这孩子仁义·这样的亲戚断了就断了,你也别难过,叔给你作证,以后好好过日子。”
吴叔从人群中走出来,拍了拍阿武的肩膀··“是啊,这样的亲戚太糟心了,断了就断了吧,我们也给你作证·”这时人群中那些看不惯李氏的,还有与温父有交情的人都纷纷支持。
“村长,您的意思呢”张梓瑞笑眯眯的看着村长··村长黑着脸,虽然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但断亲这样的事,多少对温家老大的名誉有碍。
不过见乡亲们都表态了,他也不能不出声·“既然这样那就断了吧·”·“呸,一家的穷鬼,泥腿子·老娘才不稀罕和你们做亲戚呢。”
听说不用见官,也不用还钱,李氏松了一口气··拉着李氏的二柱媳妇听她这话,觉得十分刺耳,在李氏闹腾的时候,她就猛的将人往前推·另一边的狗子媳妇没拽住,李氏摔了个大马趴。
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哎呦,疼死老娘了,你这贱货竟然敢推我·”李氏躺在地上,指着二柱媳妇骂道··二柱媳妇可不是好惹的,撸撸衣袖,掐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老货,自己作,还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你说说你自己往前蹦,我没拉住,看摔了吧·是不是没害死温家老三几个孩子,想来祸害老娘,拿老娘出气我告诉你,老娘可不是好惹的·”·二柱这时也站到媳妇身边,怒视着李氏。
“你这毒妇,想对我媳妇做什么当心我揍不死你·”·二柱与温家老三关系一向很好,温老三去后,他有心想照顾温家·但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寡夫更甚。
唉,那老三家的偏偏是个双儿,连他想让媳妇去照顾一二都得避嫌,真是闹心··现在没了这些顾虑,他怎么都得多看着点那些孩子·别让他们被这些豺狼虎豹给啃了。
不过老三家大姑爷看着倒是不错,就是弱了些··“够了,还没闹够啊,都散了吧·温杏、温桃将你娘扶回去·”村长怒喝,这温家的脸都被丢尽了,果然娶妻要娶贤。
村长发话了,人群散去·张梓瑞和温奇武也不去管在地上打滚的李氏,将门关上,进屋去了··回屋后,张梓瑞向温家兄弟道了歉,毕竟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自作主张的让他们断了亲。
温家兄弟并没觉得他有错,还十分感谢他·这让张梓瑞松了一口气,他是自觉没错,就怕这两兄弟为人死板,看来是他多心了··这事之后,温家在短时间内回复了宁静。
                   ··☆、安家落户·张梓瑞和温奇文在三水村暂时安顿下来,只是张梓瑞一个姑爷,温奇文一个出嫁的双儿,总不好一直住在温家。
温家兄妹还小,承受不起外界的指指点点·所以不论是为了什么,他们都不适合住在一起··两人商议一番,想着把温家边上的两亩荒地买下·到时候挨着温家建一间土坯房,再搭个灶棚,先住着。
等以后,条件好些了又另作打算·建房肯定是用不了两亩地的,但可以整理出来种菜··温家住在村子南边一个坡脚,周围都是荒地·三水村是个偏僻的小山村,荒地也值钱。
两亩地他们还是能承受,如果有钱的话,张梓瑞还想将那小山坡和山坡边上的山沟一起买了··张梓瑞估摸着,买地建房顶多二十两银子就够了·农村建的土坯茅草房应该不要多少钱。
剩余的除去准备给温家兄妹做衣服等,应该还能剩些,省吃俭用应该能到他的身体康复·他能感受到后山灵气十分浓郁,这就是天然的宝库·只要他恢复,他相信以他的能力,挣钱不是什么难事。
温奇文也有自己的打算,买地建房这些他都十分赞成,不过未来的计划中却是他努力养家·他觉得瑞哥身体不好,还是在家休息为好·于是夫夫两人各有各的算盘,就这样愉快的达成共识。
决定之后,张梓瑞找个时间,带着温奇文一起去了村长家中·村长家的房屋是农村少有的青砖瓦房,在一众低矮的土坯房中显得鹤立鸡群··“村长在家吗”·来到院门外,张梓瑞上前拍了拍木门上的门环,向院内喊道。
“谁啊,来了·”·来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看到张梓瑞有些疑惑··温奇文认识这妇人,这人是村长的媳妇,刘氏·于是他上前问道:“二奶,村长在家吗我和我相公找他有事。”
“是阿文啊,进来吧·你二爷在正屋呢·”刘氏笑笑,将他们引进门,然后就自去忙了··对于阿文的称呼,张梓瑞觉得很诧异,难道这两家还有亲其实村长家与温家是同宗,但是已经出了五服。
村长见来人是这夫夫二人,眉头皱了皱,心想不会是为了之前的事吧于是他板着脸,随意地点点头··“坐吧·”两人应声坐下,村长又说:“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村长,我们这次来是想把温家边上的两亩荒地买下,不知需要多少银子”张梓瑞丝毫不建议村长的态度,温和的笑着。
“你们怎么会想着在村里买地”村长疑惑,不是说这张家是镇上的大户吗·“实不相瞒,现在我张家糟了难,只有我与阿文侥幸逃脱。
所以我想和阿文一起在三水村住下,也好就近照顾温家兄妹几人·”张梓瑞说着,神色有些暗淡··阿文以为他是真的为张家人伤心,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张梓瑞看向阿文,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无事··村长神色缓和了些,这样也好,以后三水村又多一个秀才·他点头,报了个价·“这样啊那荒地最少也得八两银子。”
“村长,那里是旱地,又是荒地,满地都是石子·这价格也太高了些吧”温奇文听这价格,有些急了,他们家附近那些买地的,可都只是三两银子一亩。
村长抬抬眼皮,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子·“现在衙门里就是这个价·”·张梓瑞回想了一会,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地价这方面的信息,但之前他问过阿文。
他伸手让阿文稍安勿躁,然后对村长说:“村长,您看四两银子的确高了些·您能不能说说,就三两银子一亩·要是能行,我和阿文孝敬您一两银子,一是谢谢村长之前为温家主持公道,二是也辛苦您将地契事宜一并办好。”
村长看了看张梓瑞,虽然他有些气那天张梓瑞让他碰了软钉子·不过既然对方都服软了,又有好处拿,他也不是非得跟他们过不去··“那一两银子就不用了,怎么说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我尽量帮你们说说。”
“有劳村长了,那一两银子是一定要给的,这也是小辈孝敬您的·”张梓瑞说着,拿出一两银子递给村长··“唉,你们这些孩子也太客气了。
行了,我就帮你们问问,回家等信去吧·”村长这次也不再推拒,将钱收下,脸色缓和了些··“行,我们做小辈的行事有时候难免犯错,以后还忘村长多多提点。”
虽然只是个村长,但是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仇怨,而且初来乍到,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说定之后,两人离开了村长家··“瑞哥,事情不知道成不成,你干嘛就把钱给他了。
而且那地明明只是三两银子,他分明是讹我们·"离开村长家一段路程,温奇文见四下无人,向张梓瑞抱怨··“我们以后就要在村里住下了,以后难免会与村里人有些磕磕碰碰的,总会有需要村长主持公道的地方。
虽然也不是怕他,但是与村长交好,行事总要方便许多·而且这只是一点小钱而已,给了就给了·”张梓瑞耐心的给他解释·他知道,这里的村长也就是古代的里正,负责村里的户籍文书、赋役等事项,以后说不定还真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哦·”温奇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还需要仔细想想·他以前认为只要自己有理,说到哪里都不怕·但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成熟了不少。
两天之后村长那里有了回复,说是与衙门说好了,三两银子一亩出售·温奇文带了银子,交给村长去办地契··对于大哥和哥夫要买地建房,温奇武拿出了剩余的三十多两银子,交给温奇文。
但是被阿文拒绝了,阿武却十分坚持·最后是张梓瑞出面,表示他们还有点钱,要是有困难一定会向阿武说,这个倔小子才罢休··这些天又是给弟弟妹妹做衣服,又是买地的。
银子花了不少,往后还要盖房、置办家什,用钱的地方还多·他想去山里猎点猎物,挣些钱·阿武知道后也要跟着去,反正现在家里有哥夫看着··张梓瑞不赞成,后山一看就是一大片‘原始森林’,在这人少林多的年代,山里的毒蛇猛兽也不会少。
阿文、阿武两人小胳膊小腿的,而且不会武艺,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是温奇文十分坚持,并保证不会深入,而且未嫁到张家之前,他们兄弟两人也经常进山打猎·阿武一直跟着哥哥一起进山打猎,早已习惯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最后还是张梓瑞无奈得妥协了,他也想去,但他的体力不足以支撑进山打猎··于是文武两兄弟为了生计奔波,张梓瑞就留在家里修炼带孩子·这让张梓瑞更加迫切的想要恢复。
不过做‘保姆’的日子,让他和家里几个小豆丁的感情持续升温,他们都喜欢粘着张梓瑞·现在几个孩子都换上了新衣服,而且每天都打理的干干净净的,比原来多了几分清秀可爱。
平安两兄弟特别喜欢粘着张梓瑞,这个哥夫不止会讲好听的故事,他身上还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息··等地契办好,张梓瑞已经在三水村住了八天·这八天里,他一直不断修炼,身体好了不少,不在经常觉得疲惫,无力。
最少也能在屋后的小山坡逛逛·他想着,这么多天一直风平浪静,该去镇上打听打听张家的事了·不过他还没去,就先等来了村长··村长的办事速度还是挺快的,没几天就将地契给他们送来了,地契上的名字写的是张梓瑞。
“张公子,此次我去县城听说令尊并没有死·”村长将地契递给张梓瑞之后,有些欲言又止··“什么,此事当真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望村长告知一二。”
张梓瑞愣住了,就那天的场面,他还以为张家已经没人了··原来张家出事前夕,张家的田庄又出了事·张老爷带着嫡次子和一众家丁去了田庄,夜里并未回来。
谁知那天夜里家里就出了事,一伙强盗闯入张家,搜刮财物不算,还杀人放火,灭人满门··张老爷一行回来后,面对的就是被毁的家,尽数被杀的张家人。
张老爷被吓得心惊胆寒,他觉得镇上不安全,一刻也不敢多留·连夜带着幸免于难的小儿子去了县城,并安排人收敛了尸骨,变卖了家产··张家血案,案情严重,没几日衙门就已破案。
原来在张家作案的是一伙强盗,这些人一直在各个偏远小镇打劫镇上富户,早已是通缉要犯·这伙人心狠手辣,狡诈多疑,官府一直未能将其缉拿归案··在张家找出的尸体,多数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已无法分辨。
即使是尸体数量与人数不符,众人也只以为是被烧城灰了·谁也没想到,张家大少爷和他新娶的妻子幸免于难··张梓瑞得知张家之事不属于寻仇,顿时放心了。
只是他得将户籍文书补上··“瑞哥,张老爷没事,你要回去吗”温奇文有些担忧的看着张梓瑞·回来的这段时间他觉得过的很开心,不想再回到张家。
但是那毕竟是瑞哥的家,要是瑞哥要回去,他也得跟着··张梓瑞不想回去,张家的人对他熟悉,回去之后事事需要小心谨慎,哪有在村里过得自在·况且这三水村灵气浓郁,是个修养的好地方。
但是这个身体,逼近是张家的人··还不等他们夫夫二人纠结完,村长又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听说破案之后,张老爷他们已经离开县城,也不知去了哪里”村长一脸同情的看着张梓瑞,好好一个大少爷,难道就要这样成为村里的农夫。
也不对,人家好歹还有功名·算了,人家吃糠咽菜也不关他的事··不过对此,张梓瑞与温奇文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瑞哥没事,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温奇文担心张梓瑞难过,一脸认真的保证··张梓瑞:“......”·说这话的对象弄反了吧                    ··☆、文武双全·张梓瑞给了村长一吊钱,让村长帮忙把他的户籍补上,村长欣然答应,没有谁会嫌弃钱多的。
一向节俭的温奇文觉得,瑞哥有些大手大脚了,这毛病得改,不过要慢慢来··听说张家落难,张家大少爷要在村里落户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听到这消息,众人的心情各异。
看好戏的有之,幸灾乐祸的有之,同情的有之··为此吴婶子还找了过来,关心温家的情况·有感于吴家的关心,温奇文将事情简单地说与吴婶子·吴婶子听了,感叹于温奇文命苦,好不容易嫁了个有钱人家,相公待他不错,偏偏又遭了难。
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唉~~阿文,真是苦了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就去找婶子,要是婶子和你叔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婶子,谢谢你们一家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
吴家是真的对他们好,就只是他们家帮忙操办了阿父的丧事,就够他铭记一生了··“傻孩子,都是邻里邻居的说那么多做啥·”·吴婶子是真心觉得这一家人过得不易,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衬一二,也没什么。
张梓瑞知道吴家对温家的照顾,也念其好,想着这样的人家,以后有能力了可以拉一把··刚被温家大伯温成才从镇上撵回来的李氏母女三人,心里更是高兴·因为上次的事,她们在村里丢尽脸面。
于是李氏就带着两个女儿去了镇上,想跟着温成才留在镇上想想福·而且温杏也不小了,也是该物色人家了··温家共有三兄弟,老大温成才,老二温成钱,老三温成良。
而这三兄弟也如同他们的名字一样,一个成才,一个会赚钱,一个为人善良··温家家境殷实,温家老父一心想要改换门庭,于是给大儿子取名成才,从小供他念书。
为了供大儿子念书,二儿子被送去县城给人做学徒,后来在县里的酒楼做了掌柜,而老三温成良留在家打理田地··温成才也的确有几分本事,得了个秀才的功名,但也仅限于此。
有了功名之后,温成才就带着大儿子温奇远及二儿子温奇峰到了镇上居住·一面教儿子念书,一面想着更近一步·温家老父、老母还未去世时,时常贴补他,让温成才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父母去世后,兄弟分了家,再也没人贴补他·光靠着他那点坐馆的银子,生活变得拮据起来,这让喜欢附庸风雅的他受不了·得知张家找双儿冲喜,他立马就将歪脑筋动到温奇文身上。
被父母捧着长大的温成才,骨子里就是个冷血自私之人··温成才有这野心、有欲望,又有些读书人的清高自傲·考取功名后,自然看不上粗鄙的李氏·将李氏扔在家中孝敬父母,父母去世后固守家业。
女儿出生后,不方便跟在父亲生边,且温成才十分迂腐,看不上女儿,于是一直由李氏抚养··对于她们的到来,温成才自然不乐意,李氏还没脑子的将村里的事说了,傻的想要寻求靠山。
温大伯气得想给这蠢妇几个耳光,要不是远、峰两兄弟拉着,李氏估计会真的被打··这样一闹李氏不高兴了,哭天喊地的说温大伯没良心·远、峰两兄弟看着自家母亲那粗鄙不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温大伯也不吃她这一套,直接威胁李氏,她再闹就休了她,李氏被吓到了,委委屈屈的把哭声憋了回去··温杏、温桃早习惯了自家娘亲那副模样,只是被自己爹的样子吓坏了,呐呐的低头站在一边不敢吭声,尽量减少她们的存在感。
她们心里知道,父亲对母亲极为不喜,连带跟着母亲的她们也不讨喜··可是凭什么哥哥们就能跟着爹住在镇上,她们却要住在又穷又脏的村里想着,温杏两姐妹有些不愤的看向父亲和两个哥哥。
但是身为女儿身,她们又如何能反抗父兄·温成才虽然不喜李氏留在镇上,但是村里闹成那样,思虑再三还是暂时避避风头也好·不过深知李氏性格的他,再三叮嘱李氏不能闯祸。
但李氏在村里霸道惯了,哪是一时可以掰正的·没住几日,李氏就知道张家的消息,幸灾乐祸,恨不能回去当面嘲笑一番·温杏顿时心里就平衡了,果然那下贱的双儿怎么会有富贵命。
不过好不容易到了镇上,她们也不会轻易回村里去的·只是李氏一向爱占小便宜,又是个没脑子的·在镇上没呆几天就与邻居闹了起来,那撒泼耍赖的样子,让温成才颜面尽失,于是就将母女几人赶了回来。
开始李氏不愿意,说要留在镇上给温杏找门好亲事·温成才十分无情的让她不用管,他自有主张·在温成才眼中,儿子可以青出于蓝胜于蓝,给家里争气。
女儿则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要为他获取最大的利益··于是李氏母女三人又灰溜溜的回到村里,只是风头没过,她们再想去看温家笑话,也要过段日子,反正时间还长着呢。
有了地,张家的问题也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建房了··听说张梓瑞和温奇文要建房,温父生前的好友二柱和石头找了过来·两人在院子里坐下,温奇文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水。
张梓瑞抱着小妹作陪,平安两兄弟乖乖的喊了人,自己在一边玩·见两位叔叔来了,劈柴的阿武打了招呼,一边干活,一边听着他们说话··“阿文,听说你们要建房。
我和你石头叔就想着过来帮帮忙·”二柱笑着,喝了一口水,开门见山··“那就先谢谢两位叔叔了,我想挨着我们家建一间茅屋,搭个灶,再扎个篱笆围个院子。
不过只是两位叔叔怕是忙不过来,还得再请几个人·”阿文知道两个叔叔的好意,反正到时候都是要找人帮忙的,他欣然接受··“请人的事你不用操心,叔给你办妥。”
石头爽朗的笑笑··张梓瑞看着这两个有些黝黑,但是一脸憨厚的农家汉子,心想有了这两人帮忙,的确能省不少事·但是人与人之间相处,也是要礼尚往来,不能把别人给予的帮助当成理所当然。
“二柱叔、石头叔,这来帮忙的我们供吃一餐,每天再给十个铜板·”之前他打听过,村里人找人帮忙给的工钱都是这个数··“张公子,以后都是一个村的,相互帮帮忙,弄顿吃的就行,谈什么钱不钱,反正现在大家手头没啥活,闲着也是闲着。”
石头他们来帮忙,也没想着要钱··“石头叔,我和阿文是一家人了,也是晚辈·你就叫我梓瑞吧·”张梓瑞被他这声张公子叫得浑身不对劲。
“还有工钱是一定要给的,皇帝也不使白工啊·”·“是啊,您二位要是不收这工钱,我心里也过意不去·”阿文附和着,他也是这样想的。
“这~~”石头和二柱有些为难·他们本来是想帮忙的,怎么现在还得收工钱了··“石头叔、二柱叔我和阿文什么也不懂,到时候建房就要麻烦二位帮忙看着。
况且找别人来帮忙,不给工钱也不合适,所以这工钱你们也就别推迟了·”张梓瑞继续游说,低头捏捏小妹的手,想着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肉呢·“好吧,我们一定会给你们好好看着,保准弄得好好的。”
二人觉得张梓瑞说得有道理,他们二人到时候多上点心就行了··二柱和石头说完建房的事就离开了··村里建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简单是因为不需购买材料,一切都取自大山。
说复杂是,需要上山割茅草、砍木材,挖尼土等等··在准备建房的时候,温家兄弟就把茅草割回来晒着了·二柱和石头第二天就把人找好了,都是和他们关系较好的人家。
都是些本分人,不会偷奸耍滑··这眼看着要开工了,温奇文和温奇武两兄弟对于中午供应的那一顿饭有些犯难·他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且会做的菜不多,也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做的·张梓瑞坐在屋檐下给平安两兄弟讲哪吒闹海的故事,就见兄弟两个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有些奇怪的问:“你们这是怎么了”·“这眼瞅着要开工了,但是我们中午那一餐做些什么好而且我和阿武也不会弄,难道还要找个人做饭”温奇文有些犯愁,他们家条件有限,常年家中吃的就那几样,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温奇武眼睛有些发亮的看着哥夫,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这个哥夫懂得很多··“这个简单,到镇上买些糙米,割点肉,菜地里有什么菜就直接炒个小菜,再弄个汤就行了。
我教你们·”张梓瑞黑线,他还以为是多严重的事··温奇武:“哥夫,你会做饭·”·温奇文:“瑞哥,你会做饭”·兄弟二人瞪大眼,傻呆呆地问。
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怎么瑞哥(哥夫)一个富家少爷,读书人还会做饭··“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会的可不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连武艺和医术我也略知一二。”
远离了张家,张梓瑞也没打算隐瞒·等他身体恢复,这些东西迟早会暴露的·不过诗词歌赋那些是张家大少爷会的,继承了张大少的记忆,也算他的了吧·文武两兄弟一脸不信的上下打量着张梓瑞那副孱弱的身躯,怎么看都不像习武之人。
平安两兄弟一双大眼,皮卡皮卡的闪烁着,一脸崇拜的看着哥夫··温奇平:“哥夫,你好厉害啊”·温奇安:“哥夫,教我习武,将来做个大将军。”
小奇安性格跳脱,说完还挺挺小胸脯,好似马上就要做大将军一样··“瑞哥,你说的是真的那怎么~~”温奇文欲言又止。
“我从小身体不好,我母亲还在的时候悄悄给我找了个师父,教我习武还有医术·谁让我学艺不精,中了毒拖垮了身体·这次要不是我师父悄悄送来解毒药,我也不会好得这么快,只是身体还要慢慢调养。
可惜师父救了我之后,就去云游四方去了·”张梓瑞为了以后能光明正大的施展一身本领,并且扭转自己‘林哥哥’的形象,开始编起故事来··故事中的张母聪慧睿智,又有着一片慈母之心。
故事中的张大少,‘身残志坚,积极向上’·至于谁下的毒,他并没有说,让别人自己去联想·一通故事编下来,显得合情合理··故事说完,张梓瑞成功收获了温家几兄弟崇拜的眼神。
要不是小妹还不懂事,估计此时也跟哥哥们一样了·见此,张梓瑞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最近总给平安两个小豆丁讲故事,自己编故事的能力也渐长,幸好·                    ·☆、新居建成·大部分男孩子对学武都有种莫名的执着,自从知道张梓瑞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之后,温家几兄弟都以自己的方式,开始磨着张梓瑞教授武艺。
连一向沉稳的阿文,还有沉默寡言的阿武,都忍不住用央求的眼神看着张梓瑞·看着平安两个小的拉着张梓瑞的衣角,撒娇的念叨着:“好不好嘛,哥夫你就教我们吧。”
要不是在弟弟面前不好意思,温奇文都想向他们学习了·而自喻为一家之主的温奇武,也有些羡慕的看了看两个弟弟··“好,不过要等我的身体恢复之后。”
很快张梓瑞就妥协了··温家几个孩子心性不错,他也有意教受他们武艺·张家的事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安全,就连和平年代的法制社会也不缺少刑事案件。
无论身处什么时代,什么世界,自保能力都是很重要的·他虽然不会武功,但身为剑修的他即便没了灵根,成就有限·但比起普通的武学,那也是高了一个层次。
他不求温家兄弟学成绝世高手,但求强身健体,遇事能自保·毕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他也不能随时跟在他们身边··张梓瑞点头答应教他们武艺,把几人高兴惨了,一直笑得傻兮兮的。
看着张梓瑞的目光,就像饿狼见到肉一样闪闪发亮··晚上吃饭的时候,温家兄弟更是热情无比··“瑞哥,吃点鸡蛋补补·”温奇文笑眯眯的给张梓瑞夹了一块鸡蛋。
“哥夫,你多吃点·”温奇武也给他夹了些菜,哥夫早点恢复,也好早些教他们··平安两个小豆丁见自家哥哥的举动,有模有样的也给哥夫夹菜。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哥夫,等他把自己夹的菜吃了··张梓瑞看了看碗里冒尖的饭菜,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几兄弟,默默地端起碗有些僵硬的扒饭·张梓瑞告诉自己,没事的,等他们这兴奋劲过了就没事了。
而早被阿文用鸡蛋羹喂饱的小妹,一个人在大床上玩儿,抱着小手啃得开心,弄得小手上都是口水·自从温奇文回来之后,温家的伙食有了改善,她现在的脸色白了不少,小手小脚也有力气了。
第二天,二柱和石头一早就带了十来人过来,按理说是不用这么多人的·不过张梓瑞觉得人多了能早些完工,给出去的工钱也差不多,而且少了很多麻烦·这些人中,有两人是吴叔家的儿子。
他们和温家关系近,为人实诚,二柱是肯定要叫上他们的·原本吴叔、吴婶也要来帮忙的,但听说张梓瑞坚持来帮忙的都给工钱,他们二位也没好意思来··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来人分为两组,石头带人去山上找木材,二柱带人平整地面,搬石头做墙角。
阿武也跟着一起帮忙,阿文一早就去镇上买吃的了,张梓瑞按例在家带孩子··“哥夫,哥夫,教我习武·”·平安两个小豆丁对习武抱有极高的热情,而且他们也不像两个哥哥一样有事做。
于是一早起来后,就缠着张梓瑞要习武··张梓瑞抱着小妹,无奈的看着抱着自己腿不放的两只小豆丁,觉得自己真实自作孽不可活··“哥夫先教你们认字吧,习武要背口诀,不识字是不行的。”
继续忽悠,他才不会说现在他教不了·而且平安两兄弟,营养不良,身体不怎好,现在还不适合修炼·张梓瑞想着,还是先上文化课··“这样啊~~那好吧。”
两个小豆丁听了,不禁有些失望,不过能认字也好·他们还模糊记得阿父说过,能识字的读书人可是很了不起的··“你也别失望,学好了哥夫就教你们。”
“恩,我们会好好学的·”平安两兄弟瞬间又燃起了斗志,来了精神··温奇文回来的时候,就见张梓瑞一手抱着小妹,一手拿着棍子在地上写字。
平安两个小豆丁蹲在边上,拿着小木棍跟着写··“我回来了·”·“大哥,哥夫教我们写字呢·”平安兄弟看到大哥回来,扔下小木棍,高兴的扑上去抱住大哥的腿,一脸我们很乖,快夸我们的表情。
平安两个小豆丁虽然还是懵懂小儿,却对周围的气氛十分敏感·最近家中的气氛松快不少,又穿得好,吃得好,两个小家伙也活泼了不少··张梓瑞也抱着小妹站了起来,因为蹲太久,起来时是两眼有些发黑。
他站在原地缓了缓·而他怀里的小妹,见到自家大哥伸手啊啊~~的叫着··“是吗,真乖·”温奇文笑着摸摸他们的脑袋,拿出一包糕点递给他们。
平安兄弟欢呼一声,谢过哥哥之后去一边分赃了·不过他们并没有独吞,而是把家里各人都分了一份,咽着口水准备晚上一家人分享··张梓瑞见温奇文额头布满汗珠说:“累了吧,先休息会。”
“没事,马上到晌午了,得快做饭·”他就是去镇上买个菜而已,这点根本不算什么··两人说着进了灶房,温奇文将背上的东西放下。
然后把小妹背在背上,和张梓瑞一起做饭··午饭是一荤一素一汤,饭是糙米饭·虽然看似简陋,但是在村里也算头一份了·因为村里买肉不方便,张梓瑞让温奇文多买了一些回来。
刚好家里没油了,阿文还买了些肥肉··肥肉炼油,而那些肉之间腌了做油炸肉,这样放一年都没问题·炼油之后的油渣成了一道荤菜,然后炒了一个野菜,打了两个鸡蛋煮了一大锅汤,又洒了些葱花。
除了油渣,野菜和蛋汤的做法都和温奇文原来所熟知的有区别·野菜先用滚水捞了以后,把水捏出来,然后再炒·炒出来的野菜也没了苦涩的味道,鲜嫩可口,蛋花汤也煮得比原来鲜香。
他没想到这样简单的菜,也能做出好口感·然后他突然想到,之前瑞哥一直吃着他们做的饭菜,也没有嫌弃·心想一定要跟着瑞哥好好学··其实张梓瑞也只是动动口,打打下厨。
十几个人的饭菜,又是大锅大灶的,掌厨的还是温奇文·平安两个小的,闻见灶房里传出的香味,早就跑进来,咽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出锅的油渣··油渣有些油腻,家里吃得清淡,小孩子又肠胃弱。
张梓瑞不敢给他们吃,于是从坛子里挑了一大块都是瘦肉的油炸肉,滤了油给他们拿去吃··两个小家伙捏着肉块,用小爪子顺着猪肉纹理,将肉一丝一丝的撕下来,放到嘴里嚼着。
吃着从未吃过,香喷喷的肉,两个小家伙觉得幸福极了··看着张梓瑞对弟弟们的细致,又看看弟弟们那副快乐的模样·温奇文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一定是最幸运的双儿,嫁了个好夫婿。
等做工的人来吃饭,看到饭菜,虽然觉得这温家兄弟不会持家,但还是喜出望外·二柱和石头对视一眼,觉得这些孩子厚道,但是也太败家了·别人家做工,吃的都是稀的,也就随便弄点菜和糙米熬上一锅,管饱就行。
“辛苦各位了,我们做的饭菜量足管饱,各位大叔、大哥放心吃·”张梓瑞看着一个个大汗淋漓的农家汉子,温和的笑着··“梓瑞太客气了,就冲着你这份心,我们怎么也得好好把活做好。”
石头带头,对着大家说了一句·“大家说,是不是”·“是·”大家笑嘻嘻的回答,闻着饭菜的香味,只觉这味闻着好香,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
·“那开饭吧·”二柱说着,拿着碗开始盛饭··其余早被香味勾起馋虫的人,迫不及待的围了上来·吃过之后,谁都要对温奇文夸上一句好手艺。
温奇文一边收拾着已经空了的碗盆,一边不好意思的接受大家的夸奖·要不是怕说出瑞哥会厨艺的事让他被人耻笑,他也不会这样‘违心’的接受大家的夸赞。
不过大家都以为,也就第一天能有这样好的饭菜·现在的世道,谁家的日子都不宽裕·虽然这几年天公作美,收成不错,但繁重的赋税,也只能勉强温饱。
下工之后,二柱和石头悄悄找了张梓瑞,说他败家··“梓瑞阿,不是叔说你啊·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用钱的地方也多,钱要省着花,不然迟早会被败光。”
石头一脸担忧的说··“是啊,你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村里干活吃的也不讲究,管饱就行·”二柱十分认同石头的话··“我知道叔叔们的好意,盖房也是重体力活,大家吃好一些也好干活,而且也吃不了多少。”
张梓瑞这样做也是为了讨个好口碑,近快融入村里去··二柱和石头见他不以为意,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转移了话题,开始说起找木匠打家具,做门窗等事。
二柱的表兄会木工,张梓瑞将这事托付给他··随后,上工的人发现,他们的中午饭,不止没有变差,甚至比第一天还好·虽然还是两菜一汤,但菜都是自家种的时兴蔬菜,荤菜也成了大片的肉。
充满惊喜的农家汉子们,此时也只能道一声,张家厚道·对张梓瑞这个外来人口的印象,那是极好的·同时,这些人干起活来更加卖力·张家的荒地上,每天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
很快张家这顿中午饭成为了村里人的谈资·淳朴的人家,觉得张家厚道·心小的人,觉得张梓瑞败家,都落难了还摆阔给谁看还有些人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去张家帮忙。
当然也有人去问石头和二柱还要不要人,但是都被拒绝了·去找张梓瑞的人,也被他委婉的拒绝了·温家二伯母知道后,觉得十分惋惜,因为温成钱和他儿子温奇礼都不在家中。
她也想故意在饭点去蹭饭,但张家和温家也没个女人,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去了不合适··村里的土坯房,也就是用几块木板和木头做的模具,放在石脚上,形成一个长条形的槽,在放入加了稻梗的粘土,用木头分层夯实成墙,然后再加上茅草顶棚就行,也没多少讲究。
所以建起来,比预想中的还快··张梓瑞看着简陋的家慢慢形成,心中有种莫名的归属感·国人那种拥有自己的家,才有安全感的思想,多少对他还是有些影响。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居所,以后有能力了他还会建更好的··相比于他,温奇文的心情是激动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了,而且就挨着弟弟妹妹·正如他原本从来没想过会嫁人一样,他也没想到嫁人之后还能挨着自己家住。
张梓瑞他们找的人多,没多长时间房屋就建好了·房屋好了,大家又帮忙围了个院子,将院里的地面弄平整·有感于张家的厚道,这些农家汉子,还帮忙把剩余的荒地给翻好,直接可以种菜。
房屋可以入住,家具也送来了·不过这些家具,也只是一张木床,一张方桌并四条长板凳,加一口四四方方的衣箱··随后,张梓瑞和温奇文花了二十文雇了村里阿牛叔家的牛车,去镇上购置日常用品。
村里的牛车只有赶集的时候才会到镇上,一个月也就是三次··张梓瑞不知道,之前文武两兄弟为了省钱,都是走路去的·这次要不是张梓瑞也要去,而且要买的东西太多,温奇文也不会舍得坐牛车。
                   ·☆、百忍成钢·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车上,看着四周山明水秀的景色·闻着路边淡淡的野花清香,听着林间鸟儿脆鸣。
张梓瑞觉得此时的心境无比的平静,岁月静好··“这不年不节的,你们要到镇上做什么”阿牛叔一边赶着牛车,一边问··“刚盖好房子,差些东西,到镇上补齐。”
张梓瑞解释··阿牛叔:“看我这脑子,把这事都给忘了·”·温奇文:“阿牛叔,家里缺的东西多,到时候要麻烦你多等些时候。”
阿牛叔:“没事,到了镇上,你们尽管放心去·”·到了镇上,他们先去买了棉被,又扯了些布料,回去做被面什么的·过了这个月,天气会渐渐转凉,家里也得提前准备过冬的衣物,弟弟妹妹的棉被也有些薄了。
此时的温奇文那是恨不得把铜板掰开使,张梓瑞见他这幅模样,也开始想着怎么赚钱·他们到三水村总的只有四十两银子,前前后后已经用了二十两左右·今天把所有东西置办齐,也得花不少钱。
虽然钱看着还能剩不少,但是现在家中却没什么收入··接着又去买了碗、装油盐调料的小坛子,买碗时,温奇文看到一套有些粗糙的茶壶·问了问价格,竟然要五十文,有些小贵。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咬咬牙买了··张梓瑞看了觉得有些诧异,小孩一向节俭·随即他想到了小孩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明白了这是给他买的·唉,这孩子总是为别人着想,却从来不想想自己。
家里什么都没有,两人陆陆续续买了不少东西·拿不下了就送去阿牛叔那里,放到车上··他们去杂货铺的时候,张梓瑞见铺子里有不少调料,让小孩买了一些。
他看到铺子里还有红薯卖,有些奇怪地问:“阿文,村里种红薯吗”·在张大少的记忆里,似乎并没有红薯的存在··“恩,种得人少,只有年景不好的时候才种得多,这东西吃多了难受,而且不雅。”
温奇文一点也不奇怪张梓瑞会问这种问题,因为红薯是穷人家吃的东西,有钱人哪会碰··张梓瑞点点头,红薯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吃多了的确会‘烧心’,返酸,肠道不适,而且会腹胀排气,的确不雅。
不过红薯也香甜可口,饱肚子·他有些想念烤红薯的味道了,这个世界灵气浓郁,蔬果的口感也不知好了多少··最后他们并没有买,这东西在村里不值钱,在镇上花这个钱,还不如回村里去,向种了的人家买一点。
在镇上进进出出一上午,张梓瑞也没碰见个熟人·主要是张家大少太宅,一直都窝在家中念书,随后又窝在家中养病·不过见不到熟人,倒是让张梓瑞轻松不少。
两人路过书斋,张梓瑞想要买两本药书,看看这里的药材是不是与原来的世界相同·但高昂的书价,让他望而却步··温奇文没有忽略张梓瑞多看了两眼书斋。
“瑞哥,你是不是想买书”·“没什么,有些怀念而已,走吧·”张梓瑞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他知道小孩一心对他好,要是他要买书,小孩肯定会买。
但是在他还不能赚钱之前,他得多体谅小孩·不过这还是除了爷爷之外,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张梓瑞也想好好待他··温奇文觉得瑞哥一定是想看书了,他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书斋。
最后还是跟着张梓瑞离开,心想以后一定努力挣钱给瑞哥买书·温奇文是个有些死心眼的孩子,对于认准的人,他就会死心塌地的对人好·就像对家人的好一样,义无反顾。
小镇不大,铺子也不多,买东西挑选的余地不多·所以买齐东西也不会有多折腾,但是对于此时的张梓瑞来说,还是累得够呛·他们买的东西足足有一车,用绳子高高的捆起来才勉强拉下。
阿牛叔对于他们买那么多东西,十分诧异,但他不是个多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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