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田园 by 缺氧的金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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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田园 by 缺氧的金鱼(2)
·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三人在镇上一人吃了一碗面,才赶着牛车慢悠悠的回村··回到村里,难免有人看到那一大堆东西·又免不了一番议论纷纷,张梓瑞已经习惯这些淳朴的村民大惊小怪,热爱八卦。
完全不当回事·温奇文以前也被说得多了,懒得去在意··到家之后,阿牛叔帮着他们将东西搬到屋内,拿了钱就离开了··张家房屋只有一间,不过屋内空间比较大,用木板隔成了里外两间,里屋是卧室,外间放了桌椅。
此时买回来的东西都放在了座椅上··张家紧挨着温家的篱笆墙现在已经被拆了,温家兄弟在他们回来时,就全都跑来帮忙·张梓瑞拿出四窜糖葫芦,给文武平安四兄弟一人一窜。
在他眼中,阿文和阿武也只是孩子而已·阿武即使是男孩子,又是一家之主,但也只是个十余岁的小孩而已··“哥夫,这是什么”平安两个小豆丁,看着张梓瑞手中的东西,一脸好奇的问。
“这是糖葫芦,很好吃的·”·听说是好吃的,他们欢呼一声,一人拿了一串,小心翼翼的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好甜,顿时两个小家伙笑眯了眼。
张梓瑞心里有些酸涩,这两孩子连糖葫芦都没吃过··阿文和阿武认为自己是大人了,不好意思接那小孩子吃的玩意,一脸为难的看着张梓瑞·温奇武怀里的小妹睡着了,不然肯定也得伸着手要。
“买都买了,吃吧·”张梓瑞把糖葫芦塞他们手里,手里空了,他接过小妹抱在怀里·换了地方小妹皱了皱眉头,扁扁嘴一副想哭的样子··张梓瑞赶紧轻轻地拍了拍,但是不敢抱着颠。
以前听人说过,小孩总是抱着颠,会成对眼·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也不敢去尝试·还好小妹动了动小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发现熟悉的味道安心的继续睡觉。
张梓瑞觉得自己抱小孩的姿势越来越自然,这也算提前练习了吧,以后好抱自家孩子··想到以后孩子‘妈’,他的身体僵了僵,他看了看阿文那副男孩子的样子。
虽然知道双儿能生孩子,但还是觉得很玄幻·阿文还是小孩子,不去想了··阿文也没想到他能分到一串,有些不好意思的捏着糖葫芦·“这个留着给小妹吃吧。”
“小妹在长牙,吃多了甜的不好,这是给你的,吃吧·”张梓瑞就知道他会这样··“瑞哥,你呢”·听到温奇文的询问,温家三兄弟抬头看着张梓瑞,他们怎么忘了,还有哥夫没有。
“你们吃吧,我不喜欢吃甜的·”·于是四兄弟坐在桌边,喜滋滋的吃着糖葫芦·阿文和阿武小时候倒是吃过,不过那记忆遥远的都快不记得了。
此时吃上了糖葫芦,觉得比小时候记忆中的还甜··张梓瑞抱着孩子坐在边上,倦意袭来,疲惫不已·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但体力还是不行··见他疲惫的样子,温奇文小心的将没吃完的糖葫芦收好,利索的铺床去了。
屋内都是打扫干净的,只要将买来的被褥铺上就行,他们买了一套成品·其余的还得温奇文有空的时候做,毕竟成品有些贵··床铺好之后,张梓瑞就被温奇文赶去休息。
就连阿武和平安也一个劲地让他休息,家里的事交给他们就行了·张梓瑞身为一家之主,觉得不好意思,还想帮忙收拾东西,但最后败给了自己的破身体,抱着小妹睡觉去了。
王氏听说张家买了一车东西,心想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眼珠一转,也不知能不能蹭点东西,于是就乐颠颠的往张家跑··进了张家,她见温家两兄弟正在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王氏一眼就看到桌上竟然有一匹细棉布,那是温奇文买来给一家人做里衣的·张梓瑞看到温家兄弟总苛待自己,明明手中有些钱,却把日子过得和难民一样,一直灌输他要善待自己的理念。
温奇文又心疼张梓瑞和弟弟妹妹,于是才舍得买了那一匹细棉布··“哟,阿文这料子可真软,你二伯母还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呢·”王氏伸手摸着那柔软的布料,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温奇文见到王氏,暗暗懊恼自己忘了将院门栓好·“二伯母说笑了,二伯父怎么说也是个掌柜,还会没钱给您买·”·“我们家也不容易啊,哪有闲钱买这个,你堂哥眼瞅着快到娶亲年龄了,这彩礼钱还没着落呢。
阿文阿,你二伯母我也不容易,要不你把这布料分我一些·不然我这辈子估计也没机会穿这么好的料子了·就当你孝敬二伯母了·”王氏开始哭穷,心里却想着这布料怎么也得一两多银子吧,他们可真舍得。
“二伯母你别太过分,这是张家的东西,凭什么孝敬你·”阿武说着,怒瞪一眼不要脸的李氏,然后就要上前把布料拿过来··“你也说了,这东西是张家的,我又不是问你要,你急什么”王氏躲开,拿着布料舍不得撒手。
“二伯母,你也知道这东西是张家的,我一个出嫁的双儿,哪有拿婆家的东西孝敬娘家伯母的道理”温奇文被这贪心的二伯母给气笑了。
看她那难贪婪的模样,只觉得厌恶··“怎么不行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长辈,你们孝敬我点东西那又怎么了”王氏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但心底也知道温奇文说得没错。
张梓瑞刚睡着,就被王氏那尖锐的声音吵醒·听着他那奇葩的言论,他不禁抚额·小孩家的亲戚怎么都是些病得不轻的奇葩,他很像说药不能停·是不是因为这家人的坏基因都传到了温家老大、老二身上,所以到温家老三这,才能传上好基因。
至于嫁进温家的这些女人,那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世界,别说是没地位的出嫁双儿,就是出嫁的女儿,要往娘家拿东西都会遭人诟病,更别说还是拿去孝敬伯母。
“温家二伯母,我张家的东西要孝敬温家,也只是孝敬岳父夫夫·不需要连你这个长辈一起孝敬,即便是找人说道,我们也是占理的·”张梓瑞理理衣服,从室内走出来。
“侄婿,你在啊·”王氏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神色冷然的张梓瑞,呐呐的说··“我要不在,我张家这点仅剩的家当都快被温家长辈拿去做孝敬了。”
没有外人,张梓瑞说出的话也变得恶毒起来··“瑞哥,对不起·”温奇文觉得总是让瑞哥遇到这样的事,很是不好意思··“阿文,长辈不慈并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张梓瑞走带小孩身边,伸手悄悄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接着又厉声说道:“二伯母别忘了把我阿父气死,可有你一份‘功劳’,我阿父可是尸骨未寒那。
孝敬你,那岂不是对阿父不孝·将你打出去,才能对得起我阿父在天之灵·”·“你~~你胡说·”王氏说话都结巴了,她有些恐慌的看了一眼温家方向,安慰自己陈跃的头七已经过了。
在温奇文和温奇武的瞪视下,心虚的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人在做,天在看·王氏小心报应不爽·”张梓瑞冷笑一身,接着道:“阿武,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把这个女人给我打出去。”
早已怒火翻腾的温奇武,抢了王氏手中的布·找了根棍子,将王氏往外赶·平安两个小豆丁红着眼,扑了上去,抱着王氏的腿狠狠的咬了下去··王氏尖叫一声抬手就要打平安两个,温奇文赶紧上前护住两个小孩,王氏最后被温奇武打了出去。
张梓瑞叹息一声,了解了温家的往事,他觉得要找时间给温家兄弟洗洗脑,上堂课·他们不面,但思想却被礼教紧紧束缚的有些迂了·对于温家老大、老二家这样的长辈,一直多有忍让,都要百忍成钢了。
这些都是受了温成良两夫妇长年熏陶,得赶紧掰回来·                    ·☆、岁月静好·天地之性,人为贵。
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温成良因忤逆父母之意娶了陈跃,心中有愧·因娶双儿,让温家名誉受损,对兄长有愧·对于在父母跟前尽孝的兄长,他一直都因愧疚而忍让,温成良对家人即是如此要求。
在这样的思想长年累月的教导中,即是温奇文与温奇武都是容易冲动、嫉恶如仇的年纪,遇到温成才与温成钱两家人,也是一直忍让·只有怒到极致时,才会控制不住。
也因温成良一家人的步步退让,才让温成才与温成钱两家人得寸进尺,占起他们的便宜来理所当然,这都是给惯出来的··赶走王氏,温奇文抱着被吵醒的小妹哄着,平安两兄弟哭着抱住温奇文的腿,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问。
“大哥,阿父真的是被二伯母气死的吗”·温奇文被问得手足无措,平安兄弟还小,他们一直瞒着·温奇武侧身坐在桌旁,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搭在桌上,双拳紧握,一双虎目圆瞪,微微泛红。
张梓瑞不禁开始检讨自己,修炼之人最注重修身养性,虽然他成年之后就一直维持着温和的表象,但骨子里还是有着属于剑修的锐气·自己近日来的行为,骨子里的锐气逐渐冒头,这可不是好现象。
他把两个小豆丁拉过来,让他们坐在自己腿上·“乖,不哭了,你们都是男子汉了·”张梓瑞有些笨桌的安慰着两个孩子··“哥夫,为什么二伯母和大伯母总欺负我们。”
两个小家伙红着眼,靠在张梓瑞单薄的胸前,吸吸鼻子,一抽一抽的问··“那是因为她们觉得你们好欺负·”张梓瑞伸手搂着他们,充当起知心哥哥来。
温奇安:“可是阿父总说我们是晚辈,要尊敬她们·”·张梓瑞:“那也要看她们对你好不好,你看她们总欺负你们,你们觉得她们值得你们尊敬吗”·温奇平:“可是阿爹也说要让着他们。”
“在孝道之中,没有比敬重父母更重要的了·你们的阿父虽然病重,但却是被你们大伯母和二伯母气死·只因这一点,你们就有理由不理他们,更不能让他们欺负到你么头上,让九泉之下的阿爹和阿父担心知道吗这样也算是全了你们的孝道。”
张梓瑞似乎越来越习惯忽悠,歪理是一套一套的·为了不让这几兄妹总被欺负,他也是煞费苦心··平安两兄弟还小,又一向崇拜张梓瑞,觉得哥夫说得肯定不会有错,他们只要按哥夫说得去做就行了。
温奇文和温奇武始终大一些,觉得张梓瑞说得没错,但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因为温家还在孝期,张梓瑞夫夫乔迁新居也没有庆祝·只是自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好的。
张梓瑞算是在这个世界有了家,正式落户了··房屋建好后,温奇文在开出来的菜园子里种了些萝卜、白菜、冬瓜等,温奇武也来搭了把手··张梓瑞每天在家带孩子,教小妹说话走路,教平安兄弟认字。
有空了就修炼,阿文和阿武除了打理菜地,就是上山打猎,收集柴火·日子过得平淡、安稳·温奇文和温奇武有空的时候,也会跟着张梓瑞一起认字··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
张梓瑞看着白天干活打猎,晚上还要给弟弟妹妹做衣服的温奇文,觉得这么能干的媳妇怕是难得找了··“阿文,晚上动针线对眼睛不好·”张梓瑞修炼结束后,见温奇文还在缝被子。
“没事,快好了,这天越来越冷我得赶紧给他们把被子弄好·”家里除了他,也没个人会针线,只能他多辛苦一些·而且即使是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弟弟妹妹。
“家里的柴火差不多够了吧,天越来越冷,你和阿武也别总是往山里跑了·家里的钱还够过冬吧”阿文和阿武经常能打到一些猎物,现在家里也不缺钱,经常会留一些自己吃,拿一些去卖。
只是天冷了,山里更冷别把人冻坏了··温奇文:“过冬倒是够了,但是明年开春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张梓瑞:“明年开春,我的身体也差不多能康复了,到时候赚钱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温奇文:“瑞哥,我能行,你还是多休养一段时间·”·张梓瑞虽然已经长了点肉,但看上去还是一副羸弱书生样··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张梓瑞:“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他现在基本已经将体内的经脉梳理完,开始清理体内的积毒·等开春别说进山,只要小心一些,去深山也是行的··温奇文:“那等明年开春再说。”
三水村处于南方,村子位于大山之中一块地势较为平坦的坝子·村子背靠连绵不绝的大山,村前是蜿蜒于山脚,前后不见尾的盘山河·三水村因被巍峨的群山环绕,因海拔差异原因,气温要比附近的地方还低一些。
这里冬天不烧炕,但是会在屋里弄个火坛·就是在地上挖个小坑或是用石头围个圈,里面烧上柴火·冷了一家人围着取暖,火上搭口锅,饭菜也在这解决了。
冬天灶房里的锅灶就基本用不上··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落下时,张梓瑞和温家兄妹都换上了温奇文做的新棉袄·新衣服外面都是结实的粗布,内衬和里衣却是细棉布。
穿起来不仅柔软贴身,还十分舒服··第一次穿上新棉袄,可把平安两兄弟兴奋坏了·往年冬天他们总是穿着已经有些发硬,又死板的棉袄,一点也不暖和。
他们冬天基本都围在火坛边渡过,不敢离远了··今年穿上新棉花做的厚棉袄,感觉暖和极了,于是两兄弟兴奋的在院子里风跑·看着天上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又叫又跳。
雪下得不大,地上也没积雪,温奇文就放任他们疯一会··坐在自家火坛边考红薯的张梓瑞,听着平安两小子咯咯的笑声,疑惑的问阿文:“三弟、四弟他们在村里没有朋友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们和别的孩子玩。”
在给小妹做小衣服的温奇文一顿,脸色有些暗淡·“原来家里穷,三弟、四弟小小年纪就会跟着去地里帮忙拔草捉虫子·有时候还要帮忙看着阿父和小妹,哪有时间出去玩还是你来了之后,家里环境好些了,才放着他们玩。
而且,我们阿父是双儿,双儿的孩子在村里多少会受到排挤·”说着,温奇文的声音越来越小··张梓瑞透过半开的屋门,看着阿武拉着小妹的手,小妹一步三晃的迈着小短腿,平安在他们周围玩闹。
觉得这样的环境下,平安两个小的还能这样天真活泼,真是不容易··对于双儿的处境,来自相对平等年代的他,不免生出几分同情·但他也不是汤姆苏,那份同情是因为被他划拉到羽翼下的人是双儿。
不过,不管在哪一个世界,异于常人的人都难免会被歧视·但生活是自己的,过好过坏,一半在于环境,一半在于自己··“对了,你阿爹的朋友没有孩子”张梓瑞想起经常照顾他们的二柱,石头,六子等人,这些人不应该没孩子啊。
温奇文:“有是有,但都和阿武差不多大,都是大孩子了,经常帮着家里做事·”·“没事,等以后我们的日子过好了,不愁没有人陪他们玩·”尽管修行之人讲究清心寡欲,但他认为足够的利益能驱使一切。
小孩子嘛,给几颗糖不就屁颠屁颠来了·等相处时间久了,感情也就有了··下雪天,特别的冷,张梓瑞觉得他们也玩得差不多了,从木灰中将红薯扒拉出来,在地上磕了磕,将外皮上木火磕掉一些。
这些红薯买来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放着·就等着放干一些,考出来的红薯才能更香甜··“烤红薯好了,过来吃吧·”·几乎快成为吃货的平安兄弟,欢呼一声,穿得圆滚滚的小身子往屋内滚来。
“哥夫,我的呢,我的呢·”·张梓瑞拿起一个三指粗的红薯,从中间掰开,露出黄色的瓤,冒着白色的烟气·顿时屋内弥漫着一股香甜的烤红薯味。
他给平安两兄弟一人分了一半··“有些烫,小心一些·”·“恩,谢谢哥夫·”·“啊~~啊~~料(要)~~”被牵着进来的小妹,伸出空着的小爪子,留着口水,就要上前抓。
温奇文放下手中针线,一把抱起穿的像小猪一样的小妹,笑着说:“小馋猫,大哥喂你吃·”·“七(吃)~~啊啊~~七(吃)~~”小妹不老实的扭动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平安手中的红薯。
张梓瑞递了一个给阿武,然后又掰开一个,和温奇文平分·温奇文掰下一小块,吹凉喂给小妹吃·一大一小,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欢乐··“阿文,小妹也不小了,该取个名字了吧”虽然女孩子不能上族谱,但总得有个像样的大名,不能总是小妹小妹的叫着。
温奇武:“哥夫,你学问好,要不你给取个”·温奇文:“是啊,瑞哥你给小妹取个吧·”·“把小妹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给看看取什么好”张梓瑞也不推迟。
赐子千金,不如教子一艺;教子一艺,不如赐子好名·作为修者,取个与小丫头命里相符的名字,还不是信手拈来··温奇文毫不迟疑的把小妹的八字告诉了张梓瑞。
“小妹五行属木,但金盛,克木,而水生木·江湖之水归之沧海,谓之汐·小妹就叫温汐吧·”张梓瑞说着,拿了一根一头烧黑的木棍,在地上写了个汐字。
早已见识过张梓瑞博学多才的温家兄弟,对于他所会的,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小妹,你也有名字了呢,以后就叫温汐了,小名叫汐汐吧·”温奇文高兴的在汐汐脸上亲了一口。
阿武也乐呵呵傻笑,平安两个也叫着妹妹的名字··“对了,昨天教你们的字会写了吗”张梓瑞打断他们的傻乐,高兴过了,该是考校的时候了。
顿时,笑声嘎然而止,兄弟四人心虚的看着张梓瑞,心里哀嚎瑞哥(哥夫)昨天教的字好难写··“咯咯~~咯咯~~”什么都不知道的汐汐,还沉浸在刚才欢快的气氛中拍着小手,笑得开心。
                   ·☆、过年年礼·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春节悄悄临近·村里的气氛也热闹起来,村民都依着自己家的情况开始准备过节。
温奇文和温奇武也去了镇上几趟,买了不少年货回来,准备好好过个年··等过完年温奇文就真的满十四了,虚岁十五·而温奇武也虚岁十二了,虽还未成年,但在这个世界,也是真正的大孩子了。
过年前夕,在镇上坐馆的温成才和在县里做掌柜的温成钱都带着孩子回到了三水村·三水村里温是大姓,而这两人一人有功名,一人会挣钱,在村里还是比较有名气的。
当然经过温奇文家中的事,他们二人的媳妇更出名··这些人回来之后,并没对温家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只是温成钱家的温奇礼带着温奇方找了过来,见了温奇武。
“四堂弟,这些是我从县城里带来的糕点你们尝尝·你们家的事,我们也听说了·我娘这事做得的确不厚道,我替我娘向你赔罪了·”温奇礼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为自己娘亲做的事感到羞愧。
“五堂哥,对不起·”八岁的温奇方见他敬重的哥哥道歉,也跟着道歉··“三堂哥,六堂弟,这不是你们的错·”温奇武心里对二伯母有怨气,但是对于一向有礼,把他们当兄弟的温奇礼和温奇方,他是不讨厌的。
但是要这样就原谅二伯母,那是不可能的··“四堂弟,我娘不是有心的·”温奇礼是真心来替自己娘亲赔罪的·他们回来后,就听村里人说温家的事。
后来他娘也不停的抱怨四堂弟家如何如何·他爹一言不发,也不理会他娘·他了解自己的爹娘,他爹是不当一回事,她娘是把不利于自己的地方隐瞒了·无论如何,作为长子,他有责任来道歉。
“三堂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阿父已经死了·”阿武神色暗淡的打断他的话··“节哀,家和万事兴,我~~”温奇礼还想劝解,他觉得自己的娘虽然有些糊涂,但肯定不是故意的。
“三堂哥,你走吧·”温奇武脸色沉了下来,不想听他说下去,直接下了逐客令··“这个你们留着吃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温奇礼将手中的糕点递给温奇武。
“不用了,家里有·”温奇武说着,将院门关上··温奇礼叹了一口气,一手提着糕点,一手拉着温奇方回去了·温奇方不解的看看温家的大门,又看看一脸难过的大哥,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氏知道温奇礼去找温奇武道歉,对着儿子好一通数落·温奇礼看着毫无悔意的娘,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堂弟要撵他们·他看了看一脸漠然的父亲,又看了看面目可憎的母亲,心里叹息一声。
不过在父母与堂兄弟之间,最终他还是会选择父母·不过温奇礼心里有些埋怨大伯母,要不是有她撺掇,自己娘也不会这样··而温成才家,完全对温奇武家中的事闭口不谈,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温杏和温桃穿着新做的衣服,大冷天的四处显摆·李氏乐呵呵的忙着打理温成才带回来的那一大堆东西,今年可以过个好年··这些东西是用温奇文卖予张家殉葬的钱买的,对此这一家人花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阿文,快过年了,我们家的年礼准备得怎么样了”张梓瑞现在也是三水村的人了,一些人情往来还是要注意的·虽然农村不像大户人家讲究,但对于亲戚或一些相熟的人家,还是会送一些糕点、尺头什么的。
“恩,都按你说的准备好了·”温奇文点了点桌上的东西,确定一家不漏才放心··“阿武那里你也多帮他看着点·”温家就几个小孩子,以前家里穷也没钱送。
但今年手头松快些了,对于那些帮助过他们的人,也该有所表示··“他那里也好了,找时间送去就行·大伯和二伯家的没有准备,以后就不送了·”原本这年礼是初一拜年的时候送去,因为温家还在孝期,不方便大过年的去别人家里。
只能年前送去,还不能进门··对于大伯与二伯家,温奇文内心深处的恨意,比自己的弟弟们还深·因为他是直接的受害者,还曾经差点被送去殉葬·他年纪不大,虽然性子好,但还没豁达到原谅他们。
忍着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也是因为长期的道德观念束缚··张梓瑞帮着理了理桌上的东西,两人又将东西先收起来,等着大年初一去拜年时带上··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家中里里外外已经被勤快的温奇文打扫地干干净净。
因为天冷,温家兄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上山去了·有他们在家里,张梓瑞什么都不用操心,将全部精力都用在修炼上·教温家兄弟认字的事,也被温奇文揽了过去。
他认的字多,教几个小的也还是可以的··张梓瑞在这个世界,没见过有灵根的人,他基本可以认定,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是没有灵根的,这样一来应该也没有修者·但是这世界灵气浓郁,山里估计会有天材地宝。
想到这,他这从没见过天材地宝的半吊子修者,很难不激动·恨不能早日恢复健康,早日进山·此时的后山对于他来说,就像一间宝库··温家几兄弟很懂事,知道张梓瑞想要尽快恢复,也来不打扰他修炼。
就连最爱黏着张梓瑞的平安两兄弟,也只在他修炼完之后,才黏上去要听故事··大年三十,张家和温家约好了晚上在一起守岁·但因着还要祭祀天地和先祖,祭品、饭食等还是各家准备各家的。
村里的年味很浓,家家都换了门联,有的人家门上还贴了门神·条件更好一些的,门口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村里人生活都不易,一年到头也就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犒劳自己。
家家户户都割了肉,多多少少备了花生、瓜子,有的还准备了糕点和糖··温家虽还贴着白联没换,但张家这边已经贴上了喜庆的门联·因着家里没有笔墨,这门联还是在镇上买回来的。
张梓瑞觉得,这上面的字体很工整,但缺少风骨,还没自己写得好··张梓瑞想起以前过年时的情景·家里也没什么亲戚,每年都是他和爷爷两个孤零零地守着一大桌根本吃不完的菜。
晚上守岁也是冷冷清清的,要不是电视机里春晚热闹的声音,估计更冷清·但是今年不一样了,家里人多了起来··受到这过年气氛的感染,大年三十,张梓瑞撸起衣袖带着小孩,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有红烧鱼、黄焖鸡、酥肉、蛋卷等等。
那香味飘了好远,把正在自家帮忙哥哥准备祭祀用饭菜的平安两兄弟馋得不行··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幸好祭祀完之后,两家就会合并到一起吃饭、守岁,他们还是忍住了。
准备好饭菜,张梓瑞点了引路香,烧了引路银子,接先人到家吃饭·张梓瑞用了张家人的身体,祭祀的也是张家的先祖,还有张大少的生母和张大少·虽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张家先人能不能收到,他也同样祭祀。
祭祀完,张梓瑞将饭菜搬到了温家正房·温奇武看着自己做的饭菜,对比哥夫亲自做的,觉得十分羞愧·虽然他厨艺渐长,但是和哥夫相比完全不够看··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饭,温奇文和温奇武收拾好各家的碗筷。
温奇武将家里准备好的糕点、糖果、瓜子、花生端了上来·还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小包茶叶·虽然只是一小包,但茶叶在这里可是精贵物··“哥夫,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你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
你和我大哥就像我们长辈一样,这虽不是什么好茶,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一向话少的温奇武,难得感性的说了很多话··温奇文回家拿来那套粗瓷茶具,泡了一壶茶,给张梓瑞倒了一杯。
“阿武,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张梓瑞这具身体虽然只有十八岁,没比他们大多少·但是上一世他可是奔三的人了,都可以做他们爹了。
爷爷死了之后,他一直是孤单一人,现在重新有了亲人,并认可接纳了他们,他是把温家几兄弟当孩子照顾··“瑞哥,要不是有你,我和我弟弟妹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张梓瑞对他们的好,温奇文感触最深·要不是有张梓瑞,他们兄妹几个现在能不能在一起还不知道呢·先不说他,阿武几个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而张梓瑞为他所做的,比任何一家的相公对妻子所做的都多。
张梓瑞处处为他们考虑,照顾他们,迁就他们··“家人之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张梓瑞提起茶壶,给温奇文几兄弟倒了杯茶·“来你们也尝尝。”
平安两个从来没喝过茶,闻起来挺香的,小心翼翼的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里蔓延,让两个小家伙眉头直皱·温奇文和温奇武也喝不惯·张梓瑞尝了一口,又苦又涩茶香很淡。
但是从张大少的记忆里,他知道即使这不是什么好茶,价格也不便宜··温奇安:“哥夫最好了·”·温奇平:“哥夫是最厉害的,我长大了也要像哥夫一样。”
“那你不做大将军了哥夫可是读书人·”张梓瑞故意逗他··温奇平听了一脸的纠结,怎么办,哥夫这么厉害,像哥夫这样的人也特别厉害。
但是他还是想当大将军,不想做状元··“我肯定不会有哥夫厉害的,我还是做大将军好了·”经过一番挣扎,温奇平纠结的说··“那我要像哥夫一样,好好念书,以后考状元。”
温奇平还是觉得哥夫最厉害,而且像哥夫这样的读书人,考个状元自然不在话下··“三弟好厉害,哥夫也考不了状元呢·三弟一定要好好努力,哥夫等着你考状元,当大官。”
张梓瑞抿着茶,笑着逗弄两只小豆丁··“好等我当了大官,让哥夫和大哥享福·”温奇平一脸认真地说··温奇安也急切的表决心。
“等我当了大将军,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哥夫和大哥·”·“那你们二哥和小妹怎么办”张瑞梓看向温奇武,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还觉得平安两兄弟不错。
温奇安:“还要保护妹妹,孝敬二哥·”·温奇平:“我也是·”·温奇文笑着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那我们就等着你们两个快点出息了。”
大年初一,一早张梓瑞和温奇文就带着年礼去各家拜年·他们先去了吴家,吴叔和吴婶子一家时常关心他们·二柱和石头家是一定要去的,建房他们没少帮忙。
六子叔和二狗叔家也是要去的,当时他们要种菜,种子大部分是他们送来的也没要钱·桂花婶家也要去,温奇文不会做鞋,家里人穿的鞋都是桂花婶帮忙做的·村长家更要去,以后有事还得找他。
至于温家那些族老,他姓张,温家族老与他何干·溜溜达达一圈,回到家给了几个小的红包·他们也接了温奇武送的年礼,给张梓瑞的是一套普通的文房四宝,温奇文的是够做一身衣衫的布料。
这套文房四宝,最起码也是一二两银子,温奇武这也算有心了··温成才和温成钱两家没有等来温奇武和张家的拜年,心情各异·自喻为读书人,注重脸面的温大伯十分生气。
在他看来,之前的断亲只是小孩子的义气用事·他心想他怎么也是个秀才,而且还是他们大伯,这些小崽子过年肯定会来和解·而张家不过是落难之人,即便张梓瑞也是秀才,但必进在这村里也是个‘外人’,怎么也得跟村里‘德高望重’的他打好关系。
结果这两家都没来,温大伯觉得脸面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温成钱依然很冷漠,没有任何表示·在他心里要不是陈跃,他一向老实的弟弟也不会武逆父母,要不是陈跃他三弟也不会死得这么早。
温成良的早逝,是他心里的疙瘩,他把这责任完全推给了陈跃和温家兄弟·这样一来,他心里才觉得好受一些·                    ··☆、狼群出没·大年初二,不少人家还在到处拜年,小孩子们也会到别人家拜年,好些的人家会给些瓜子、花生这些小零嘴。
张家和温家都收到了不少年礼,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是大家的一点心意··过完年,天气似乎变得更冷了·这时村里各家各户几乎都不出门,躲在家里猫冬。
在这个冬日里,村里显得十分宁静··某天傍晚,这种宁静的气氛被一声声凄厉的哭嚎打破·这哭声在这一片宁静中,传得很远很远··张梓瑞皱着眉,向温奇文询问:“这哭声是哪家传来的”·“不知道,村里的人我不是很熟,我去看看。”
听这哭声,也知道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我也去·”哭得这么凄惨,别是有什么大事·张梓瑞战起来,跟着温奇文往外走··他们两人出门就遇到了温奇武,于是三人结伴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出事的人家离他们家不远,走近了才发现,是温成金家中出事··温成金与温成良他们是同辈人,两家也是连着亲的,温奇文见到温成金还得叫一声二叔·他们到来时,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这是怎么了”大虎家的媳妇悄声向温成金家三弟媳妇小王氏问··“听说我二伯去山里遇到了狼,好不容易逃回来,但是没熬过去。
唉,我二嫂也是命苦的·”小王氏说着,脸上露出些许恐惧的神情··“阿~~那你还不去帮忙”大虎媳妇惊呼一声··“家里一大帮长辈在里面呢,等他们出来,我才能进去。”
小王氏说着,担忧的向屋内看了看··“好了,都回去吧·”这时屋内出来一个老人,挥手让大家散了·这人是村里的老猎人,温家的三叔公。
“三叔公,我男人也是跟温成金一起去的山里,现在还没见人,你说这可咋整啊·”这时一名妇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三叔公面前,哭得满脸泪痕,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此时也急红了眼··“温成德家的,你先回去,今天也晚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人去找·”三叔公眉头紧皱,这次去山里的都是温家人,而且都是正当壮年。
这要是有个好歹,这几家人的顶梁柱可就没了··三叔公也不是没想过,现在就带人去山里找人·只是现在已经知道山里有狼群,晚上的山林里十分危险,天气又冷,他也不敢连夜带人去找。
之后又有几家人哭哭啼啼的过来,连村长也来了··张梓瑞见没他们什么事,就带着文武两兄弟回家去了·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温奇文和温奇武情绪有些低落。
这次出事的可都是温家人,他们的阿爹曾经也是这样没了的··第二天,温家三叔公组织了十几个老猎手,天一亮就进山去了·一直到傍晚这一行人才从山里回来,回来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他们已经确认,三水村附近的山林里来了狼群,这群狼的数量绝对不少于三十只,这周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狼群·而且这些狼的活动迹象,离三水村很近·温成金能侥幸囫囵着逃回来,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
虽然腿上的肉少了一大块,手和身上也有不少咬伤和抓伤··那些守在进山的路口,殷殷期盼这家人能安全回来的人,并没有等来他们想要的消息,顿时哭声震天,哀凄一片。
即便这样的事老猎手们遇得多了,但还是忍不住叹息·山里危险重重,这些年进山的人越来越少·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这样的事,一切都是命啊··三叔公他们回来之后,就通知了大家,最近就不要上山了。
一定要小心门户,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狼群进村的事··听到这消息,村里人都紧张起来·对于成群结队,又凶残的狼群,他们心中都存着敬畏的心里·要是这狼群进村,大家都得遭殃。
一股沉闷的气氛在村子里蔓延,大家每天都有些提心吊胆的,也不敢单独出门··村里死了人的几家人开始置办丧事,温成金还好一些,虽死状凄惨,但也勉强算是有个全尸。
另外几家就凄惨得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只能弄了个衣冠冢·这几家人的丧事,让小小的三水村弥漫在一片哀伤之中··因为张家和温家就住在靠近山脚的地方,比较偏远,离村里其他人家也有些距离。
听说狼群的事,六子和石头等人有些不放心,赶来把两家的篱笆加固了一番,篱笆上加了不少削尖的木棍··对此张梓瑞十分感谢他们的仗义,要给谢礼,但六子他们都没要。
对于他们来说修个篱笆也不费事,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离他们不远的吴家和另外两家人,也加固了自己的院外的篱笆··这时温奇文克父、克母、克六亲的流言悄悄在村里流传开来,也不知从谁开始。
张家内屋,温奇文用瓦盆烧了一盆柴火,让屋里暖和一些·室内的大床上,张梓瑞和温奇文盖着厚厚的被子,睡得正香·他们此时还不知道村里的流言,一心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屋外,漆黑的夜里也能看到银白一片,雪花还在洋洋洒洒往下落·冬夜里十分寂静,四周一点声音也没有··半夜,后山传来一声狼啸,打破了这片沉寂。
村里的狗似乎被狼啸吓到,惊慌的叫了起来·随后,山里又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狼啸··张梓瑞睁开双眼,这几天晚上,每天都能听到狼啸·开始这声音离得挺远,隐隐约约能听到。
但随后几天这叫声却越来越近··为了安全考虑,张梓瑞把砍柴刀,放在了屋里·温奇文和温奇武准备了弓箭,每天夜里张梓瑞都吩咐温奇武关好门窗·现在他们兄妹几个全都住在了正屋,晚上准备个马桶,也不出门。
张家亦是如此·谁知道狼群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别半夜起来上茅房被狼叼走就麻烦了··张梓瑞听着屋外此起彼伏的狼嚎,这些狼天天晚上这样折腾,村里的人怕是早就怕的麻木了。
但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也没接触过狼群,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瑞哥,睡不着”温奇文也被狼嚎吵醒,睁开眼,就着室内微弱的火光,就见张梓瑞也醒着。
“恩,我看这些畜生迟早会下山,我想了想明天我们还是在做些准备才好·”张梓瑞觉得那低矮的篱笆墙没什么安全感··温奇文:“瑞哥,你想怎么弄”·张梓瑞:“我想了想,在四周挖坑做险境肯定是来不及了。
而且也费时费力·家里不少木棍,不如在篱笆周围插上削尖的木棍,即使狼来了越过了篱笆,也是非死即伤·”·温奇文:“好,我听你的·”·第二天一早起来,温奇文叫来温奇武,两人在院里的柴火堆里挑了不少两指粗细的木棍,将两头削尖,一头插进土里,一头露在外面。
张梓瑞也跟着他们一起削木头,削好之后,开始时还想着插到泥土里·但是地面都被冻硬了,插不进去·张梓瑞刚脆将温家那些破烂的衣服,撕成条,然后利用布条,将削尖的木棍做成拒马,支在篱笆墙周围。
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阿武,你们在做什么”几人正干得起劲,有些不放心他们的吴叔,带着两个儿子过来看看·谁知见几人在院里忙着。
“吴叔,也不知道这狼群什么时候会来,我们只是做些准备,图个安心·”阿武听下手头的活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是~~”吴叔疑惑的看着篱笆边上,支在地上木头架子。
“这是我哥夫想出来的,担心狼群越过篱笆,冲到家里来·”阿武给他简单的介绍了用途··吴叔自行看了看,又想了想,方才说道:“我看行,我和你向荣哥和向北哥也来帮忙。”
张梓瑞:“吴叔,不用了,我们自己能行·你们家也在村子边上,你看要是这方法好,你也做些准备吧·我看这狼群迟早下山·”·向荣:“爹,我看这办法行,我们也回家准备准备。”
向北:“是啊爹,这几天狼群离村子越来越近了,我们得快些准备·”·吴叔:“梓瑞啊,你们这忙得过来吗”·张梓瑞:“没问题的,吴叔您你不用担心。”
吴叔看他们已经弄了不少,点点头,带着两个儿子回去了·他们家的院子跟温家一样,都是围的篱笆墙,是不安全··没过两天,张梓瑞的感觉应验了,狼群下山了。
张梓瑞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正香,听到墙外传来若有似无的喘息声·他猛然睁开眼,侧耳倾听,果然屋外有动静·听了一会,他暗道一声不好··“阿文醒醒。”
张梓瑞轻轻将温奇文摇醒··“怎么了瑞哥”今天好不容易没有狼嚎,他睡得正香··“快起来,狼群下山了。”
张梓瑞一边说着,一边下床穿衣服··“什么”温奇文瞬间清醒,麻利的起床穿好衣服··张梓瑞:“你先将外屋火坛里的火点燃。”
温奇文背上弓箭,在火坛里点燃一大堆火,室内亮了起来··张梓瑞拿着柴刀,走到木窗边,将木窗打开一条缝隙,悄悄往外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林子里,隐藏着一双双泛着幽光,闪烁着冰冷、凶残的眼睛。
“啊哦~~呜~~”这时一声长啸,打破了宁静,带来了死亡的阴影,接着四周响起一阵阵狼啸声··只见一道道黑色的影子,矫健的从林子里冲出,瞬间进入村子里。
“瑞哥,外面什么情况”温奇文握紧弓箭,显得十分紧张··“狼群去村里了,别担心只要我们不出门就不会有事的·”张梓瑞不了解狼的习性,也不知道这世界的狼会不会有什么变异。
但是他们家的土坯墙还是很厚的,门也是真材实料的实木,不出去作死,应该不会有事··村里的人并没有张梓瑞警醒,等狼进村了,才有人反应过来·顿时一阵鸡飞狗跳,村子里传来了哭喊声,狗叫声,还有一声声让人毛骨悚然的狼啸。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宁静的三水村闹腾起来·不少人躲在屋里瑟瑟发抖,有些家禽被祸害的人家,占着家中人多,拿着柴刀、锄头,想将狼撵走··张梓瑞一直盯着屋外,在狼群进入村子后,一只比较高大壮实的狼身姿矫健的跟在最后面。
但张梓瑞觉得,那只狼似乎受了伤··温家兄弟几个,在狼啸响起的时候,已经被惊醒·平安两兄弟怯怯的窝在温奇武怀里,竖着小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而小妹还在打着小呼噜睡得香甜。
温奇平:“二哥是不是狼来了”·温奇安:“二哥狼会不会闯进来”·温奇武搂着弟弟,安慰道:“没事的,家里很安全。
你们忘了,哥夫说好好呆在家里就不会有事的·”·温奇武自己也很紧张,但他不能在弟弟面前表现出来·张梓瑞说的话在他们心中很有分量,他们也十分信任这个处处照顾他们的哥夫,慢慢的那种紧张的情绪平复不少。
☆、20准备进山·好不容易,战战兢兢熬到天亮,狼群早已离开·三水村笼罩在一片哀凄之中,这一夜不少人家都遭了殃··张梓瑞打开一直紧闭的屋门,踏出门,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他看向村里,也不知这一夜村里是什么光景温奇文看了看四周,见没有狼群进来的迹象,又看了看紧闭的温家屋门,一晚上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就担心弟弟妹妹们出事。
此时张梓瑞手里依然握着柴刀,他与背着弓箭的温奇文来到温家正房··“二弟,你们没事吧”张梓瑞拍了拍门,向屋内喊着··屋内昏昏欲睡的三兄弟,打了个机灵,从床上蹦下来,打开屋门。
“哥夫,我们没事,我们一直听你的话躲在屋内·”温奇武憨厚的笑了笑··“哥夫·”平安两个小家伙似乎被吓到了,扑上来一脸怯怯的抱着张梓瑞的手求安慰。
“好了,没事了·”张梓瑞伸手摸摸两个小豆丁的脑袋··“阿武,阿武你们没事吧·”这时屋外传来吴叔的喊声··“吴叔,我们没事。”
温奇武说着,走到院门边,将门打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吴叔松了一口气··和吴叔一起来的吴家老大吴向荣,有些兴奋的说:“我家昨天进狼了。”
众人眼神怪异的看着他,进狼这么兴奋没事吧·“你们是不知道,那倒霉的狼跳进我家院子,直接就扑到了拒马上·梓瑞阿,你那拒马还真管用,那狼当时就肠穿肚烂。”
吴向荣胆大,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青人,想到自己家弄死一头狼,简直快手舞足蹈了·“我弟弟和我娘现在正在家里清理呢,我爹担心你们,就带着我过来了。”
“吴叔,谢谢你们一家的关心·”温奇武诚恳的向吴叔道谢··“没事就好,我还要到村里看看,现在是啥情况”他们一大早出来,首先就来了温家,现在知道没事他也放心了。
“我也去·”张梓瑞也想去看看情况·温奇文也想跟着,被张梓瑞拒绝了,外面此时还不知道安不安全经过这四个多月的调养,他现在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同样他也不让温奇武去,让他们将门关好,在家里等消息··交代完,张梓瑞跟着吴叔父子两人,匆匆忙忙往村里去·村里养了家禽的人家基本都被狼群‘光顾’过。
家里家禽养得少的,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的,顶多就是损失了一些家禽·而那些心痛家禽或是胆子大、冲动鲁莽出来阻止狼群的,那就惨了·虽然最后躲进了家里,人虽没死,但也被伤得不清。
当然也有那么一两家,家里兄弟众多,一家人打死了一头狼的··一大早,村里的赤脚郎中刘大夫就忙了起来·到处给人看伤,处理伤口·一时之间他也分身乏术,因为受伤的人多,伤势较轻的,也只是给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药粉,让他们自行处理。
张梓瑞进村的目的,就是去看看平时与自己关系较好的几家人现在情况如何·一路行来,村里的小路上,时不时可见斑斑血迹·也不知道是动物的还是人的偶尔还可见到带血的鸡毛或是被咬死的鸡。
村里乱成一团,不少人家门户紧闭,随处都可听到女人的哭泣声,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直叫人心里纠的慌·外出的村民神情紧张,神色匆匆。
“老大,你给我警惕一些,也不知道那些狼走了没有·”吴叔看着自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大儿子,忍不住呵斥道··“我知道了爹·”向荣也知道自己分心了,不够警惕,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他们三人最先来到石头家门外,屋门紧闭,也不知道家里情况如何,但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几人心里一紧,暗道不好,难道是家里出事了·“石头叔在家吗”张梓瑞向屋内喊道。
“谁啊”·“是我,张梓瑞·”·不一会,门开了·石头一脸憔悴的站在门口,看到张梓瑞和吴叔他们,十分意外,同时又有些感动。
·石头:“你们怎么来了”·张梓瑞:“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事”·吴叔:“石头啊,弟妹怎么哭得那么伤心,你家小子没事吧”·吴叔看石头不像受伤的样子,又没见石头家孩子,一脸担心的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蕙娘养的鸡被那些畜生祸害了·这不,她正在屋里心疼的直哭,我家两小子正陪着他们娘呢·”石头说着不好意思的笑笑。
“只要人没事就行,石头叔你劝劝婶子,别气坏身体·”在张梓瑞看来,什么都没有人重要·但是在贫困的农村,家里的妇女可是把家中的家禽看得十分重要的。
石头:“梓瑞,你们家里没事吧”·张梓瑞:“没事,你放心吧·”·见石头家没事,他们又去了下一家·连续走了几家,都是吴叔认识的人。
等他们走完一圈,用了不少时间·张梓瑞相熟的几家人家,只有二柱叔受了点伤·他们两口子也够彪悍的,心疼家里的家禽被祸害,两人就提着砍刀,锄头,再加上家里的一条黄狗,硬是把一头狼给弄死了。
就是二柱叔为了保护媳妇,手臂被咬了一口,幸好不严重·他们到的时候,两口子正兴致勃勃的讨论着狼皮能卖多少钱·他们家大小子在边上抱怨着,昨天晚上也不让他一起上。
张梓瑞觉得这一家人简直不能再彪悍了,不过他们运气也好,院子里只进了一头狼·要知道,一般来说狼都是两三头一起行动的·那些受伤的人家,不就是同时受到几头狼的袭击,才被丢盔弃甲的躲进屋的吗。
这次村里虽没死人,但各家养的家禽被祸害了不少,有两个倒霉的村民伤势严重··张梓瑞回到家中,温奇文将做好的吃食端了上来·张梓瑞一早就出去,还什么都没吃。
温奇武他们也等着张梓瑞回来一起吃··吃完饭,温家几兄弟按耐不住,忙询问村里的情况·张梓瑞只是大致讲了一下,许多人家他们都不认识,自然不可能去查看,所以村里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太清楚。
“哥夫,你说狼群还会不会来”温奇平眨巴着大眼,一脸期待的看着张梓瑞,想着狼群最好别来了··“不知道·”张梓瑞虽这样说,但心里却是知道,狼群就这样轻易的在村里占到便宜,估计还会来的。
“哥夫,要是狼再来,我们家的拒马说不定也能弄死一头狼呢·”温奇安此时的害怕劲已经过了,随之而来的是想要向吴叔一家一样打到一头狼·光想想,就让他兴奋不已。
“别瞎想了,吴叔家的那头狼也是不走运,刚好扑到拒马上而已·”张梓瑞见这小屁孩胆子大了,给他泼冷水,别到时候惹出什么事来··“哦,我知道了。”
温奇安皱皱小眉头,他盲目的相信着那拒马是哥夫做的,一定能行··当天下午,村长找了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有村里人口比较多的人家去家中有事商议。
对此小猫三两只的张家和温家自然是不知道的··知道二柱叔受了伤,温奇武和张梓瑞代表两家人,给受伤的二柱送了点红糖和糕点,让他好好养着·二柱媳妇燕婶子,笑眯眯的收了他们的东西,知道他们是在一起吃饭,给他们割了一块狼肉,估计的得有三斤多。
上午张梓瑞他们来到的时候,这狼尸还没打理好,刚好下午他们来了,也省得燕婶子还要送过去··而柱叔家的儿子,大壮和二壮与温奇武年岁相当,两人见到他就一个劲地拉着他讲自家爹娘是如何厉害。
在孩子口里,二柱夫妻两个,比打虎英雄都还厉害了··当他们回到家时,家里又多了一条狼腿,这是吴叔家里送来的·看着这些狼肉,张梓瑞犯愁了,狼肉要怎么弄啊最后他决定,先把二柱家拿来的焖了。
担心狼肉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他将狼肉洗了又洗,然后又用酒和其它作料腌制了一番·最后才下锅将肉炖得烂烂的,他用的料足,手艺又好·最后做出来的焖狼肉口感居然不错,于是他又让温奇文和温奇武,给吴叔和二柱叔家各送了一小碗。
张梓瑞的焖狼肉受到了几家人的一致好评,他们还重来没吃过这种口味的狼肉··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这天夜里,狼群没有再来,一切都风平浪静·只是被吓坏的村民,提心吊胆不敢睡,就怕狼群再次进村。
第二天,村长通知各家各户,三天后每家必须出人进山猎狼·家里有两个壮劳力的必须去一个,家中有四个壮劳力的必须去两个·村子里一共六七十户人家,全部加起来也有好几百人。
这样算来,最起码也能抽出一百多人,要将山里的狼群剿灭也不是不可能··要是哪一家不去的,就收拾东西离开三水村,三水村容不下这样自私的人家·这也是村长和村里的长辈商议后的结果,这些狼群一日不除,村里一天不得安宁。
之前三叔公就提出要抽人去剿灭狼群,但大家都不同意·现在几乎家家都被祸害了,这才同意进山灭狼··收到这个消息,各家想法不一,村里又是一番愁云惨雾。
而张家和温家接到的通知却是,张家必须去一个,温家也必须去一个··温家是因为有人提出,温奇武常年在山里打猎,不比老猎人差·而张家也要去,是因为他们把温奇文这个双儿也算成了壮劳力。
从这就可以看出,事关利益的时候,即使是淳朴的村民,也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欺负在他们看来比较弱小的人,而且大多数人都不会觉得不对··张梓瑞收到消息,冷哼一声,去了六子叔家。
六子是温家人,家里的爷爷更是温家的族老·他找六子是想让他帮忙打听,到底是谁提出让张家和温家各出一人的··“梓瑞啊,不是叔不想告诉你,实在是我爷爷他不说。”
六子虽然觉得村里的做法有些过了,但他在村里也说不上话··“六子叔,我知道了·但麻烦你给老爷子带句话,我张家虽然落魄了,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泥人。”
张梓瑞不怪六子,但心里是真的对温家人的作为感到气愤··“梓瑞,我爷爷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六子有些着急的解释··“我知道,只是希望温老爷子把这话传达给那些人而已,纸是包不住火的。
这次去商议的可不止是温家族老,还有那些家里人多的·”张梓瑞也不急,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让他知道是谁使坏,他一定会好好招待那人的··三天后,张梓瑞和温奇武去集合地点。
温奇文原本要自己去的,但是被张梓瑞制止了·张梓瑞现在的身体已经康复,虽然也是才开始正式修炼,但比起温奇文来,身手也强上许多·而且温奇文是个双儿,不可能跟一群大老爷们进山,这样以后他根本无法在村里立足。
                   ·☆、周家阿爷·众人见到张梓瑞和温奇武神色各异,这两人一看明显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和一个小孩子。
这样两个人跟着进山恐怕不止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顿时有人向这次领队的三叔公表示不满··“三叔公,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人不是明摆着拖后腿的吗”·三叔公皱眉,对于他来说,张梓瑞和温奇武是意料之外的人,他也没想到。
“怎么回事”·“不是你们通知来的吗我们家除了我就是我媳妇,难道要让我媳妇去那温家可真长脸面。”
张梓瑞嗤笑一声,现在觉得会拖后腿了,早干嘛去了··“是啊,他们家就他们小两口,而且梓瑞还是秀才,身体也不好·”石头也在这次进山的队伍中,他此时那还不明白,张家和成良家是被人算计了。
另外人群中有几个人曾到张家帮过忙,他们也站出来帮忙说话·张梓瑞向他们投去感激的眼神·这时周围聚集了不少人,除了那些将要进山的,还有来送亲人的。
“不是说一家人有两个壮劳力才去一个的吗”三叔公说着,看向人群··“估计是有人把我媳妇也算成壮劳力了·”张梓瑞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收敛了神情,扯起嘴角平和的笑笑,然后露出一抹无奈。
“那他呢”这时有人指着温奇武问··大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那人,这温家的事全村上下,谁不知道·他们误会了,那人是村里老陈家的上门女婿,人家的确不知道啊。
“我们家,除了我就是三个奶娃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让我们家出一个人”温奇武老实的解释,然后憨憨的笑了笑··“谁让你们来的”三叔公觉得这事不对,与他们商讨的不一样。
来送家人的村民,见此也开始窃窃私语,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做得这么明显,大家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两家明摆着就没有两个壮劳力,要是出什么事,张家一个双儿,成良家三个奶娃儿可怎么活这人也太缺德了。
“三叔公,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这时人群中一个二十出头,细瘦的年轻人催促··三叔公有些犹豫,现在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
也许是看出他的犹豫,几个年轻人也符合着那年轻人的提议··张梓瑞看着这几人,悄声向温奇武询问·“阿武,这几个人你认识吗”·“带头那个是温奇全,他是我大伯娘的娘家外甥女婿,另外几个也是跟他关系好的人。”
温奇武此时也有些明白过来了,他是老实,但并不傻··“三叔公,他们两个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他们就别去了”虽然进山之后,他们可以照看着些张梓瑞和温奇武,可是他知此行很危险,一旦出事,谁也没空去照顾谁。
“不行,凭什么啊不是都让他们来了吗”这时那群温家的年轻人起哄到··“没事,我们就跟着一起去,能帮上一点是一点。”
既然知道想要害他们的人在进山的队伍里,张梓瑞反而想要跟着去了··“梓瑞,别胡闹,这可是要去打狼·”石头不想他们跟着去··“叔,没事,我和阿武会照顾好自己的。”
张梓瑞说着,看向温奇武问:“阿武,你怕吗”·他们不去,那群温家的年轻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不怕,而且我们人多。”
温奇武又不是没进过山··三叔公看看天,时候不早了,不能在这耽搁下去,到时候他多看着点这两人就行了,想好之后带头往山里去·石头和他那几个朋友担心温家几个后生会下黑手,让张梓瑞和温奇武走到他们中间。
随着猎狼的队伍进山,留下的村民心态各异·除了同样担心自己家人,还有人担心张梓瑞拖后腿,而有人反而觉得最起码有什么事,逃跑的话还有人垫底··“唉,村里这事做得不厚道阿,要是哪天我们家也被人这样算计,可叫我们这些妇道人家怎么活啊。”
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那些原本事不关己的人心中一凉··是啊,让一个文弱书生和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进山猎狼,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去送死吗他们一向淳朴的三水村怎么有人这么狠毒,要是哪天自家也被记恨上了,那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不行,得跟当家的说说,这样的事以后要杜绝,不然以后哪还能安生过日子·温家人还走着些,毕竟温家在村里是大姓·其他人就有些不同了,这村里几乎都是老温家那些人说了算,而且一直都有些排挤他们这些外姓人,看来他们得小心一些。
这次的事让村里温家以外的外姓人,意外的团结起来··这次进山的队伍,最后只有八十多人,大多数都是些粗壮的汉子·领头的除了三叔公,另外还有七八个老猎人。
这次进山,也不知会待多长时间,所以他们身上都带了不少东西·水袋、干粮、武器等一些必备品··“哥夫,你身体不好,你身上的东西还是我来背吧。”
温奇武说着要去拿张梓瑞身上的东西··“不用了,就是一些干粮和水,也不重·”张梓瑞婉拒了温奇武的好意,山里灵气浓郁,他的身体已经恢复,运转灵力完全够他支撑此次任务。
“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动,还学人进山到时候给我们拖后腿可没人管你·”张梓瑞话才说完,就有人阴阳怪气的接话··“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有秀才功名的书生呢。”
“一个文弱书生,也来山里装汉子,还是早点回家抱着媳妇哭去吧·”·说完一伙人哈哈大笑起来,嘲讽的意味十分明显·温奇武见不得他们那副嚣张的模样,他笨口拙舌不会说话,直接撸袖子就要上前打人。
张梓瑞拉住他,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瞎咧咧什么呢早饭吃撑了是吧还是怕狼群不知你们来了我告诉你们,在这山里你们也是拖后腿的料,给我闭嘴仔细赶路。”
一个身背弓箭,腰插砍刀的老猎人,冷着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眼神冰冷的扫过那些嚣张地年青人·老人常年见血,一身的戾气,那几人似乎对他有些顾忌,被说了也只是不甘心的埋头赶路。
这老头姓周,是村里出了名的老猎人·老头的媳妇能生,他们家一共六个儿子,而且也是个顶个的打猎好手·他的儿子们都已成亲,子孙昌盛,一大家子人都是厉害的,村里很少有人敢惹他们。
周老头在家里就是说一不二的主,谁要是得罪他,只是他们家那些儿媳上门撒泼,就够让人头疼的·更别说他那些子子孙孙成天上门折腾,真是要命··虽然三水村地处南方,但因最近天气严寒,山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尽管队伍里有不少老猎人,但是距离狼群进村已经间隔了三天,山林这么大,要找狼群也不是这么容易的·第一天上午他们毫无收获,中午休息了一会吃了些干粮,再次上路。
天气严寒,山路难行,又得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到下午一些,有些不常进山的人就吃不消了·三叔公和为首的几个老猎人,看了看那些不成器的后生,叹息一声摇摇头。
当他们看到面不改色的张梓瑞和温奇武,十分吃惊··看来今天是不能继续赶路了,天色也不早了,老猎人们商议之后,带着他们到林子里一个山洞里休息·山洞很大,足够容纳他们这些人。
三叔公带着老猎人给大家分配了任务,捡柴火的、打猎的、做饭的,就连夜里值夜的人也安排好了·张梓瑞和温奇武两人被安排去捡柴火,而那伙嚣张的年青人被分配去打猎。
这天的晚餐是各自带来的干粮,另外还有用刚打来的猎物熬的汤·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截竹筒,汤煮好之后,就用勺舀入竹筒里·每人一筒,然后还能分到一点点肉。
大家就这样就着肉汤,吃些干粮·这样不仅能暖暖身子,还饱肚子·吃过饭,大家就十几个人一伙,围着一个火堆休息··夜里,张梓瑞和温奇武坐在火堆边,靠着洞内的岩壁,身上裹着家里带出来的薄被。
洞里燃着好几处火堆,虽然不太冷·但是因为人多,气味实在不好闻·在这半封闭的空间内,脚臭味,汗臭味刺激着张梓瑞的嗅觉··“张家后生,今天表现不错啊。”
周老头在张梓瑞边上坐下,笑呵呵的说··“周爷,我只是尽量不拖后腿·”张梓瑞不知道自己哪里入了这老头眼··而这时周家老二和老三、老四见自己爹挪了地方,也收拾东西挤了过来,硬是跟别的人换了位置。
开玩笑,要是他爹有个什么事,不用回去之后大哥修理他们·他们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他爹辛辛苦苦把他们养大,还等着享清福呢··“不错,继续保持。”
周老头说完,裹着老二给他盖好的被子,呼呼大睡,那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张梓瑞一头黑线,弄不清周老头到底要干嘛·但他身上没有恶意,应该不是要害他。
没过多会,周家几兄弟也睡着了,那鼾声和他们老爹有得一拼,张梓瑞无语·得,今天估计别想睡着了·一边的温奇武倒是睡得挺香,让饱受鼾声骚扰的张梓瑞十分羡慕。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再次上路·这次他们越来越深入山里,渐渐开始有猛兽出没的痕迹·他们还算幸运,并没有遇到狩猎的猛兽··“哦呜~~”随着一声狼啸传来,众人的神情顿时沉了下来。
他们已经十分靠近目标,同样的也靠近了危险··他们一行人目标太大,于是分成几个队伍,由几个老猎人带着,开始在周围布置陷阱·三叔公带着两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前去打探情况。
张梓瑞和温奇武被周老头划拉到了自己的队伍中,对此石头十分放心·周家几个儿子带头开始布置陷阱,看着一个个简单有效的陷阱完成,张梓瑞不禁开始佩服起劳动人民的智慧。
再次为自己小看了这些人默默检讨,因为他还以为这些人准备硬碰硬··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三叔公回来之后,带来了好消息·狼群总的只有二十多只狼,他们这么多人差不多也就是四对一,胜算很大。
听到这消息,大家脸上都露出了喜色··陷阱布置完,他们到远处猎了几只野兔,放血吸引狼群进陷阱·这个方法很管用,很快就有十多匹狼奔了过来·他们两三只一组,机警的往血腥味传来的地方前进。
在靠近时,狼并没有立即铺上去·而是在四周打转,似乎在确认什么·张梓瑞趴在不远处的草从里,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陷阱·温奇武也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猛兽,紧张的抓紧手里的弓箭,等着周爷的号令。
                   ·☆、周爷霸气·几只狼在陷阱周围打转了许久,就在众人都要失去耐心时,终于有一头狼向陷阱里的兔子扑了上去。
而它的同伴却没有动静,机警的看着四周··这时周爷一抬手,张梓瑞迅速搭弓射箭,冬天的狼十分凶狠,但皮毛厚实,是上好的皮料·张梓瑞将灵力附在手上,将弓拉满射向最远处的一头狼。
箭矢飞出,一箭射穿狼眼,那狼顿时闭命··这时其他人的箭也纷纷射出,只是力度不同,准头不同·不过周家几个男人不愧是打猎好手,力度和准头都够。
温奇武准头好,但是力度不够··狼群中了埋伏,又死了同伴,顿时飞快钻入草丛中·林子里树木繁茂,瞬间猎人们就失去了目标··“哦呜~~”又是一阵狼啸,狼群不见踪影。
看着自己这边没一人受伤,就将狼群击退,还射杀了好几头狼·队伍中的年轻人顿时信心满满,觉得自己神勇无比·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的年轻人,不顾老猎人招呼贪功冒进。
追着狼群,往林子里跑去··“去他娘的,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鳖孙·”周爷淬了一口,气急败坏的咒骂着·他们这队十几个人,这时只有周家爷四个,还有张梓瑞和温奇武、陈家两兄弟。
而其他几个老猎人也被气得不清,但也不能看着那些人被狼叼走,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幸好他们身边还剩下几个沉稳的人,不然真的危险了·老猎人们在心里将那些追出去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爹,我们要不要跟去·”周老二看向周爷··“去,怎么不去不过要他们被狼咬了才救,蠢笨如猪,活该被狼咬。”
周爷恨恨地说着,满意的看了一眼还不算笨的几人,然后骂骂咧咧的往林子里去··周家三兄弟紧紧跟在周爷身后,但不敢将周爷围在中间·周老爷子可是十分好胜的倔老头,他儿子要是敢做出把他保护在中间的姿态,他肯定一脚踹过去。
“二弟,等会你跟紧我,知道吗”张梓瑞跟着周家爷几个身后,同行的还有阿武和陈家兄弟··“我知道了,哥夫·”阿武点点头,老实听哥夫的话没错。
“哦呜~~”远处又是一声狼啸,响应狼啸的是人类的惨叫··“草他娘的,快走,出事了·”周爷中气十足的骂了一声,加快步伐。
那些冲出去追狼群的人并没有如预想中的占到便宜·因为林子大,树木繁茂,他们在追出去的同时,已经成了一盘散沙,而那些有了头狼指挥的狼群,开始了反扑。
瞬间战况逆转,落单的人被狼群围堵·人多的则不停地追着若即若离的狼影·按张梓瑞的说法,这些人就是蠢死的··幸好,这次出来的几个老猎人身边都还跟着几个沉稳的人,而且救援及时。
不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不过他们还是陷入了艰难的战斗中,人跑散了不好找,而且找到了,受伤的人也需要照顾··张梓瑞可不管那些,紧跟周家爷几个的步伐,只管一路披荆斩狼,受伤的人直接扔给别人照顾。
用周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谁让他们这么笨,搁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还不如先将狼杀光··对此张梓瑞深以为然,这一路他们已经杀了好几头狼·周家兄弟身上满是血迹,不过多半是狼血。
看过他们生猛的战斗,果然彪悍,难怪这一家人没人敢惹··有周家几兄弟在前面冲锋陷阵,张梓瑞几个倒是没什么压力,原本就人比狼多,形势一片大好·当然这只是针对他们而言,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在林子里跑了大半天,大家的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大多数人都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就连开了外挂的张梓瑞也觉得疲惫不堪,果然还是修炼不够·要不是山里灵力充裕,他早趴下了。
有对比才有差异,看着周家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还是那样动作矫健,他真觉得惭愧·温奇武这时也是满头大汗,面露疲色··“狼这玩意,十分记仇,今天要是不把它们全灭了。
也许它们不敢去村里,但进山的人就危险了·”周爷看了看天色,叹息··“爹,没事,以后进山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周家老三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
“救命啊——”·这时救命声传来,张梓瑞眯着眼往呼救的方向看去,这声音格外眼熟啊·等看清那人是温奇全,他露出一抹笑容·真是可惜,温奇全虽被狼追的狼狈不堪,似乎并没有受到重创。
张梓瑞悄悄从兜里摸出一颗小石头,往温奇全脚腕弹去·温奇全只觉得脚腕一痛,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张梓瑞十分惋惜,要不是他有些力竭,温奇全估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影响了他的速度,被身后的恶狼一口咬在了屁股上·他惨叫一声,屁股上的肉被撕下一块,鲜血直流,惨不忍睹··张梓瑞觉得,也许从此之后温奇全的臀部,也有了阴阳之分。
这时周家人出手了,搭弓射箭,将那头狼射穿,成功解救了温奇全·陈家兄弟上前,在温奇全的伤口上抖了不少止血药··“天快黑了,你们去把他扶起来。”
周爷嫌弃的看了一眼疼的冷汗直冒,脸色发白的温奇全··张梓瑞不动,温奇武见哥夫不动保持沉默·周家兄弟还要保护自家亲爹,哪有时间照顾伤员。
只有陈家兄弟两人看了看,见没人动手·陈家老大无奈上前,架起温奇全··另外几人也没闲着,将死了的狼尸抬上,跟着周老爷子去与别人汇合·考虑到天黑后树林里危险,一行人带着狼尸退回了之前休息的山洞。
担心血腥味引来别的猛兽,老猎人们还做了一些掩盖气味的处理··今天的山洞内,没有了昨天的放松·四处都是痛苦的呻吟,洞内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三叔公清点人数之后,发现还少了两人·而且找回来这些人,有七个重伤,二十五个轻伤·大多数人身上多少也有些抓伤或刮伤·三叔公叹息一声,召集这次带队的几个老猎人议事。
张梓瑞和温奇武这天都累得够呛,他们二人先四处看了看,见石头叔他们并没有受重伤,就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哥夫,你有没有受伤·”温奇武今天虽然表现良好,但张梓瑞还是随时将他护在身后。
“我没事,幸亏有周大叔他们,你呢·”说句实话,要不是有周家几兄弟,他早就脱力了·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修者之后,他就有些沾沾自喜,过于浮躁了。
这个世界的人,长期受灵气滋养,体质不知好了多少·有点本事的,那绝对是耐打耐摔,小强级别的糙汉子·以周家那几个男人为例··“我没事。”
温奇武只是累着了··没一会,周家几兄弟也过来了,连陈家两兄弟也来了·于是这些人又凑成了一堆··“你们几个小子,表现的不错。”
周家老二坐下之后,豪爽的笑了·老三、老四赞同的点点头··“今天谢谢几位叔叔的照顾了·”张梓瑞觉得这周家人十分对自己胃口,直爽的可爱,而且孝顺、护短、团结。
“小事而已,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周家老二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小子,我看你箭法不错,你射中第一头狼的狼皮毛色水亮,厚而密实。
最难能可贵的事丝毫没有破损·”周家老三看着张梓瑞,笑眯眯的夸奖,他的眼神在兄弟几个当中可是最好的··听他这么一说,陈家兄弟和温奇武都诧异地看着张梓瑞。
“这都被周三叔看出来了,您可真厉害·不过那皮毛再好,也不一定是我的·”张梓瑞虽然想要那张皮,他拉弓的时候就在想,但是分配上他可说不上话。
“那可不一定,我们这几个人今天可是杀了不少狼,比那些怂货强多了,要是连张皮都不分,我可不干·”周老四愤愤地说,都是那些蠢货,才让他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劳累了一天,便宜绝对不能给他们占。
陈家兄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们今天也出了不少力·虽然比不上周家兄弟,但是绝对比那些蠢货好太多了··在讨论战利品的不只是他们,正议事的老猎人们也在为这时争议。
“周铁锤,明天你先带一部分人将受伤的人和那些狼尸带回去·我和几个老伙计,带几个人在山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人·”三叔公也觉得这事糟心,但失踪那两人是温家的后辈,于情于理,他不能不管。
“行,我看那些狼也死得差不多了·只是带回去的这些狼尸要怎么分”丑话可是要说在前头,人多狼少,分配也是个技术活··“狼皮就给杀狼最多的人分分,一家不能超过一张。
狼肉的话,给受伤的人多分些·”三叔公沉默一会,方才说道··“那几个坏事的蠢货,凭什么多分老子不乐意·要不是那些傻到家的白痴,也不会这样。
要我说他们就是自己作的·”周铁锤也就是周老爷子,听完三叔公的提议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周铁锤你冷静冷静,那些人怎么说也是为了剿灭狼群进山的。
虽然他们也有错,但那也是年轻不经事,他们都受伤了,多分他们一些肉也没什么·”三叔公有些头痛的好言相劝··不过要是好说话,他也不是周铁锤了。
而且他还是那种,秀才遇到兵里面的兵··“老子就是不乐意,进山剿灭狼群不是为了谁,是为了整个村子·那些个鳖玩意,不听指挥,瞎搅和,拖后腿不说,还害人害己。
凭什么还照顾他们”·周老头的嗓门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那些被骂的人,羞愤的低着头,心里对周老头有几分怨恨·另外那些被拖累的人,倒是觉得心中畅快,简直就是说出了他们不敢说的心声。
其他几个老猎人看他们争执,分成了两派·温家人肯定是支持三叔公的,而另外一些是支持周老头的·三叔公其实人不坏,而且也能说是个好人·但是这年代,谁不会护着自己的家族呢,断不会胳膊弯往外拐的。
“那些孩子可是勇敢的冲在前面,受伤了多分一点肉又怎么了”温家那一派的老头,人称九叔的听到周老头的话,心里不乐意了··“你脑壳没坏吧,冲在前面他.妈的谁让他们冲了都脑子忘记带出门了阿那也别出来祸害人啊。
你们老温家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光长身高不长脑·那些不听话跑出去受伤的人,多数都是你们老温家的人吧吃相真是难看·”周老头气急败坏地吼道,完全不给别人留面子,打起脸来那是啪啪啪脆响。
张梓瑞听着周老头中气十足的怒喝,心里对他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老爷子活得那叫一个痛快,活得敞亮阿,他自叹不如,惭愧啊··“三弟,四弟,还是俺们爹说话痛快啊。”
周老二崇拜的看着自家老爹,对他的话,一脸的认同··“二哥说得是·”周老三,周老四心有戚戚然的点头··山里不平静,村里也一样不平静。
那些死了人的温家人,与温奇文家多少都能攀扯上一点亲·也不知道是谁挑唆的,都说这些祸事,都是因为温奇文克父克母克六亲引出来的,要是让他继续在村里待下去,老温家的人都会被他克死。
于是不少温家人聚集起来,要将温奇文赶走·                    ·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第23章 克亲灾星·开始还有人对此嗤之以鼻,但那些挑唆的人讲得头头是道。
先是说温奇文的父亲温成良进山被野兽咬得尸骨无存,接着是温奇文的爷爷奶奶,因三儿子的惨死卧病在床,没多久就相续去世·然后又列举了张家几乎被灭满门,温奇文的阿父病死。
    然后到温奇文回村,闹得温家家宅不宁,与大伯父家断亲,殴打二伯母,接着温家的男人进山被狼群咬死·一直平静安宁的三水村进了狼群··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因为温奇文八字重,克亲命引起的。
三水村一半以上的人都姓温,都被温奇文克着·现在是狼群进村,下次说不定会与张家一样招来强盗响马·说来说去,温奇文不止是克亲,还成了人们口里的灾星。
    而张梓瑞这个被冲喜冲活,此时正健康的在山里蹦跶的人就被刻意忽略了··    村里那几家死了人的温家人,满腔的悲怨无处宣泄,这流言无疑给了他们宣泄情感的出口。
于是温奇文成了被怨恨的对象,那些因为狼群进村损失惨重的人家,也被这情绪影响,觉得温奇文真的是灾星··    这种情绪在三水村不断的酝酿,发酵。
终于在狩狼队伍进山之后的第三天爆发了··    村里人的悲伤,愤怒,担忧等情绪,变成了对温奇文的怨怼·在有心人的挑唆之下,温奇文成为了大家宣泄心中情感的对象。
    “阿文,阿文不好了·”二柱媳妇得到消息,村里聚集了不少人,要将温奇文赶出村,于是急急忙忙赶来通知他·而二柱去联系村里关系好的人家,希望能制止那些魔怔的人。
    “燕婶子,什么事啊”温奇文抱着小妹从屋内出来,就见一脸焦急的二柱媳妇··    “温家那些人疯了,他们说你克亲、是灾星,会给村里招来灾祸。
正准备过来将你赶出村去,还有人嚷嚷着要拿你祭祖·你快躲躲,你二柱叔已经喊人去了·”二柱媳妇满脸焦急,对老温家那是恨到骨子里去了··    “怎么会这样”温奇文也被这消息吓到了,他能躲到哪里去呢而且他得带上弟弟妹妹,那些人要是没找到他,说不定会拿弟弟妹妹出气。
    “燕婶子,谢谢·我这就走·”温奇文说着进屋,将小妹背在身上·又将家里剩下的钱带在身上,牵着两个一脸懵懂的弟弟就准备出门。
他先到镇上躲躲,等瑞哥他们回来再作打算··    可是已经来不急,几个年轻人已经将张家和温家的大门围住·二柱媳妇正和那些人理论··    “你们想干什么”二柱媳妇站在门口,掐着腰怒目圆瞪,还是有那么几分气势。
    “你这外姓人滚开,这是我温家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一名十七八岁的青年不屑的看着二柱媳妇,伸手要将她拉开·另外几人围住门口提防里面的人跑了。
    众人集合的时候,他们就担心动作太大让灾星跑了,于是喊了七八个人,先过来将人堵住·等大伙来了,在看要怎么处置·但他们觉得,只将人赶走,太便宜他了。
不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双儿,不把他弄死,万一再招来灾祸那可就悔之晚矣··    “呸,你个小王八蛋还吓唬老娘,老娘跟人打架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这里是张家,不是你们老温家,凭什么我就管不得了·你的眼睛是用来喘气的还是你娘生你的时候忘记生脑子你个柴狗吃剩下的混蛋玩意。”
二柱婶子声音洪亮,性格泼辣,指着那些个年轻人就是一顿骂··    “你个老娘们,知道什么我们温家人都快被这灾星给克死了,今天无论是谁拦着,我们也要将温奇文带去祠堂祭祖。”
温成金的兄弟,温成银满目狰狞的看向温奇文··    挑起这事的人,原本只是想要将温奇文赶出村·但事情往往不由个人意志所控,亲眼目睹自己人凄惨死去的温成金家人,转嫁到温奇文身上的恨意,已经让他们变得扭曲。
这种扭曲的恨意影响了那些连家人尸骨都没见到的温家人··    这些人已经扭曲、疯狂,他们此时不想赶温奇文走了,他们要用温奇文的鲜血祭祀先人。
要不是因为他,他们的家人也不会死,要不是因为他,村里也不会遭狼灾·那些去山里的人音讯全无,如今也不知是生是死··    晦暗的情绪总是容易感染周围的人,就像传染病一样,快速的在村里传播。
·    “今天只要老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休想得逞·”二柱媳妇没有一点惧意,一脸正气·她死死拦住要上前的温奇文。
    “婶子,麻烦您帮我照顾弟弟妹妹,我不能拖累你们·”温奇文见走不掉,已经做好思想准备··    他虽然不想死,也不甘心,可是他不能拖累帮助他的人,不能拖累弟弟妹妹。
平安两兄弟毕竟年纪小,此时已经被这场面吓到了,外面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好可怕·哥夫怎么还不回来·    “阿文,你听婶子的,这事温家人做的没道理。
你已经是张家人了,他们没权利管你·你也是个命苦的,今天这事婶子管定了·”·    “二柱媳妇说得对,凡事要讲良心,做事要讲道理。
今天这事,我老婆子也管定了·”吴家离张家近,得到消息,吴奶奶就带着吴婶子过来了·吴叔和向荣去村里叫人,向北还在山里··    吴奶奶和吴婶子敢这样过来,也是料定对方一时半会不敢对他们动手。
只要争取时间,向荣他们就能赶来··    “吴家婶子、大嫂你们怎么来了”二柱媳妇见有援手,笑容满面,现在能拖一时,是一时。
    “呵呵,当然是来看老温家唱大戏,老婆子还没见过这么蛮横狠毒的人家·”吴奶奶笑着,拨开挡道的人,旁若无人的走到张家门口··    “吴奶奶、吴婶子,谢谢你们。”
有人这样关心自己,温奇文觉得他应该无所畏惧,尽力保护好这些人··    “哼,我看今天谁敢管我温家的事·”这时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过来,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几乎都是温家人。
只有极少数几个是村里遭狼灾比较严重的人家··    而带头的是温家一名族老,人称六叔公的老人·老人个子不高,有些干瘦,长相尖嘴猴腮,就像穿着衣服的猴精。
    “老东西,你管得可真宽·温家的事不够你管,管到张家头上来了·”吴奶奶把背挺得笔直,站在张家门口与猴精对峙··    温奇文想要上前,被吴婶子和燕婶子拉住了。
温家来的是长辈,由长辈出面比较好一些·小辈上前,无论对错,都容易遭人诟病··    “我管不着,那你就更管不着了,给我将人带走。”
六叔公一向是个倚老卖老,蛮横不讲理的老头··    长辈开口了,作为温家的晚辈当然要积极响应·于是就有几人上前,想要将人带走。
吴奶奶也有些急了,她儿子还没见踪影,谁知这温家人上来就要逮人··    温奇文担心吴奶奶受伤,在那些人上来时,将吴奶奶和两个婶子护在身后,和那些抓他的人撕扯起来。
但是他身后背着小妹,有所顾忌的他行动起来畏首畏尾·小妹被吓到了,哇哇大哭起来··    平安两兄弟红着眼,冲上去抱着要抓他们大哥的人就咬。
他们还小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知道,这些人一定是不怀好意,要害他们家的人··    被咬的人一脚将人踢开,平安两兄弟先后被踢飞出去,落到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二柱媳妇和吴婶子撸了衣袖,和那些男人打了起来·那些人不好对妇人下手,但是来的人里可是有不少女人·于是就有几个泼辣的女人冲了上去,揪头发的揪头发,撕衣服的撕衣服。
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多,农家的衣服又都是结实耐磨的粗布衣服,一时半会没有曝光的危险··    混乱之中,吴奶奶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摔倒在地·吴奶奶周围的人愣了愣,但一向霸道惯了的温家人,丝毫不以为意。
    “我操他娘的,你们这群畜生,连老人和孩子也下得了手·”二柱带人过来,就见媳妇被打,吴奶奶摔倒,平安两个倒在地上,嘴角还有血迹。
    “娘(奶奶)·”吴叔和向荣冲了上去,推开吴奶奶周围的人,玩命似的跟人打了起来···    二柱和吴叔带来的那些人也被这场面惊呆了,心里暗骂老温家的人猪狗不如,然后就撸着袖子上前帮忙。
这些人中有两个机灵的小子,见情况不对,悄悄地跑了··    这两人一个是周老头家的孙子周铁棍,一个是村里人口众多的牛家孙子石牛,原本他们只是跟来看热闹的。
他们与张家不熟,家里又一向不怎么多管闲事·但是见温家人这么嚣张,连小孩、老人都下得去手·一向耿直的他们也看不下去了,见敌我双方实力悬殊,两小子搬救兵去了。
    乱战开始时,温奇文与吴叔、向荣护着吴奶奶和平安兄弟进了屋内·受了些伤的吴婶和二柱婶子被留下来照顾人·温奇文把小妹交给他们,加入战圈中。
而二柱家大壮和二壮被使去找村里的刘大夫··    六叔公被两个人护着,不停地喊着:“反了,反了,这些连宗族都没有的人,竟然敢管我温家的事。
今天一定要将那灾星带走·”他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因为双方情绪都比较激动,没一会就打成了一团·温家那边因为人多占了上峰,但很快的周铁棍和石牛就搬来了救兵,瞬间逆转了形势。
    温家见情况不对,也溜去搬救兵了·将那些原本不愿参与此事的人都喊了来,场面越来越混乱·连窝在家里装死的村长都躲不住了,不得不出面。
    村长开始是不想管,但是现在他想管也管不了·村里的男男女女,老少爷们全都在张家门口打成一团·甚至连院子里也不能幸免··    因为都是一个村的人,两边人马动手时,也没用武器,都是赤手空拳的肉搏战。
但后来打着打着,打出火气来了·一边是在村里受到温家人欺压排挤的外姓人,一边是在村里霸道惯了的温家人··    打到最后,已经不是温奇文的个人问题,而是两波在村里属于不同地位的村民的斗争。
外姓村民想着被温家欺负又不得不隐忍,心里瘪得慌,这次刚好发泄出来·温家人觉得这些人竟然敢反抗他们,真是反了天了·于是两边人马下手越来越狠,怨气越来越重。
    死倔死倔的周老爷子与三叔公他们耗了大半夜,终于把三叔公他们磨得没脾气了,同意按他说的方式分配·温家可是还有人在山里等着救援,三叔公他们跟周爷实在是耗不起。
    于是周老爷子胜利了,光荣的回到儿子们的保护圈中·周老爷子战斗力惊人,一个人就完败温家一群人,简直不能更威武·张梓瑞觉得,他那张狼皮有希望了。
·    天一亮,那些温家老猎人,带着一部分温家人留下找人·周老爷子就带着伤员和那些外姓人,还有狼尸浩浩荡荡的回村去了··    张梓瑞和温奇武没想到这次行动如此顺利,虽然中间出了点小问题,但那与他们可没什么关系。
张梓瑞担心家里一群孩子,归心似箭·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是有多挂念家里的人··    不过等这群人才到村口就傻眼了,村里人都打成了一团,这是什么情况·    张梓瑞和温奇武更是焦急不已,因为这群人是在他们家门口打架。
两家的院子里已是一片狼藉,也不知道家人怎么样了焦急的张梓瑞在人群中找了半天,终于见到了温奇文,只是他此时狼狈不堪,半边脸颊肿着,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腹部还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顿时怒了。
    他将身上的东西随手往地上一扔,拨开人群来到温奇文身边,一手擒住将要落到他身上的手,反手一扭,一个借力,将人的胳膊给卸了下来·那人抱着脱臼的手,疼得大喊大叫,一副死了爹娘的惨样。
张梓瑞不屑的撇撇嘴,一脚将人踢到一边··    “瑞哥,你回来了·”身边压力顿减,温奇文立马发现了身边的张梓瑞,惊喜地喊出声来。
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打架要专心,要往要害处使劲·”张梓瑞说着,一拳打在向温奇文扑来之人的鼻梁上,顿时就见了血,那人捂着脸蹲在地上,瞬间出局。
接着张梓瑞又抬脚,毫不留情的踹在另一人的下身·那人脸都绿了,捂着受伤的地方在地上打滚,瞬间又一人出局·“看清楚了没有”·    张梓瑞不怕自家小孩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就怕他不会使手段被人欺负,只能制敌不拘于什么手段。
还好小孩很受教,教一遍就会了,孺子可教也··    温奇武看到自己大哥被欺负,而且人群中还有二柱叔,向荣哥等等,而那些和他认识的人动手的,都是温家的人,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于是扔下身上东西加入到乱战中去。
☆、第24章 离心离德·“周叔,你们可回来了,我三叔公他们呢”一直试图平息这场混战的村长,见到这些山上回来的人,遮遮掩掩的跑了过来。
    看到队伍中少了很多温家人,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想法··    “他们还在山上,你还是个村长呢,这都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管管”周老爷子在人群里看到了自己那群半大的孙子,只觉得脑仁一阵阵抽疼。
这到底是怎么闹的·    “我也是没办法啊·”村长也无奈,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而这时人群中的张梓瑞如同狼入羊群,瞬间已经卸了好几人的手臂或是手腕。
那些手臂、手腕脱臼的人疼得不行,已尽散失了行动能力··    常年打猎,力道比同龄人大的温奇文在这场混战中,只有刚开始时顾忌小妹,受了些伤。
随后那些人并没有在他手里讨到好·现在有张梓瑞保驾护航,现场教学,他们周围的人更是倒了血霉··    “怂货·”周老爷子骂了一句,然后站到高处,居高临下,对着人群大喊。
“都他娘的给我住手,不然老子身寸穿他·”·    “老二、老三、老四·”周老爷子说完,扫了一眼三个儿子··    “爹,您瞧好吧。”
    周家三个儿子搭弓,瞄准那些正跟自家小子动手的家伙,箭矢贴着那些人的头顶飞过,带起一缕缕毛发,把人吓得瘫坐在地··    “没听到吗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都他娘的想死是不是”周老爷子又中气十足的骂了一句。
    周家三个儿子射箭的动作就没停过,他们的箭支不够,还有别人补上·他们这群人,多数都是外姓人·那些温家人也都是伤员,其他人还留在山里寻人。
而那些山上回来的人,都发现了自家亲人也在这团混乱中,已经有好几个人不住上去帮忙了··    “我温家的事,不用你管,你算老几”六叔公对着周老爷子叫嚣,但人家理都不理他。
    如此过了一会,大家终于都停手了·要是再打下去,山上回来的这些人都加入其中,吃亏的可就是温家人了··    “你们这些完蛋玩意,谁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们在山里打狼,你们在村里打架,都不想消停了是吗”·    “周叔,这都是误会,误会。”
村长打着哈哈,想要蒙混过去,说开了也是他温家人理亏··    “误会尼玛啊,老子要是再来晚一些,老子媳妇都快被你们欺负死了·”二柱不干了,他媳妇的伤白挨了·    “我爹说得没错,这温家人就是一群欺负弱小的孙子。”
大壮将弟弟和刘大夫送进屋后,就屁颠屁颠跟在自家老爹身后放冷脚··    “你们可别胡说八道·”温家人不乐意了··    “你们温家人怎么敢做不敢承认,都打上门来要杀人了还误会,那你们说,要抓我去祭祀温家先人的是不是你们温家人将我两个弟弟打得吐血得是不是温家人将吴奶奶推倒在地的是不是温家人将吴婶子和二柱婶子打伤的是不是温家人先挑起这事端的是不是温家人平时在村里欺凌弱小的是不是温家人排挤外姓村民的是不是温家人处事不公的是不是温家人”·    一向安静的温奇文爆发了,这温家做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心寒。
他满目怨恨,凄声质问在场的温家人,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逼迫他们·    他们一家人相依为命,相互扶持,没有挡别人道,没有吃别人的,用别人的,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他。
难道就因为他是无依无靠的孤儿难道就因为他是被人看不起的双儿·    这如何能让他不怨,如何能让他不恨他恨不能将始作俑者拉出来,捅上几刀。
    面对温奇文一声声泣血般的质问,大家都沉默了··    “阿文,没事了·乖,没事了,我们回来了·”张梓瑞见他这样,也被吓到了,将他揽入怀里,轻声安抚。
遇到这样的事,小孩吓到了吧·    “瑞哥·”置身于温暖的怀抱中,温奇文轻唤一声,埋首于张梓瑞的怀中,默默流泪。
经历过殉葬一事,还有张家的事,他其实对死亡已经没那么畏惧·可是这些事伤的是人心,而且还因为他,让那些关心他的人受伤··    “哼,好厉的嘴,但是这也掩盖不了你是个灾星的事实。”
猴精六叔公又跳出啦蹦跶了··    “我呸·”这时,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婆子站了出来·一手插在腰间,一手指着温家人怒骂。
“你们这些黑心肝的,是谁先在村里挑拨,说是温奇文克亲的是谁造谣说狼灾什么的是温奇文招来的”·    “你们污蔑人家的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你们老温家自己作的。
人家阿爹早逝,不是你们温家让人净身出户,吃不饱饭只能拼命进山闹的·”·    “人家阿父去世,还不是被你们温家丧良心的给气死的·温奇文为什么会嫁去张家冲喜,会遇到那样的灾难还不是老温家将人卖给张家。”
这时温家有人沉不住气,想要开口反驳··    老婆子脱下脚上的臭鞋,大手一挥,啪叽——大鞋底糊了那人一脸·而另一个想要开口的人,被张梓瑞的石头打中脸颊,痛的说不出来。
其他的也被周家兄弟用弓箭若有似无的威胁着,给这老婆子发挥的机会··    温家人一脸愤恨的盯着这老婆子,恨不能上前咬死她·而其他人则觉得老婆子这话说得人心里痛快,悄无声息的护住那婆子。
    张梓瑞看着那衣着褴褛,满脸沧桑,四十多岁的妇人,觉得她说的话句句在理·只是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这样帮他们·    “村里为什么遭狼灾这么多年了,你们谁见过狼群下山的哪还不是温家那些人上山招惹来的他们要不去招惹狼群,村里哪会遭灾事到临头,温家还把责任推到一个孩子身上。
老天啊,没天理了,和这样黑心黑肺黑肠子的人住在一起,这日子没法过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我老婆子就给人害死了·”老婆子说着一改刚才的彪悍模样,一下坐到地上,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大腿。
    众人瞬间被她这随意切换的模式给弄得一愣一愣的··    “温家人好歹毒的心思,温家人好狠的心肠·连自家嫁出去的双儿都能下此狠手,更别说我们这些没有根的外姓人。”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外姓人都产生了认同感·是啊,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些外姓人在温家吃了多少亏,咽下了多少苦果·以前也还罢了,但现在温家人都敢随便捏个名头,就光明正大的要用活人祭祖,这还了得·    对于温家欺负、排挤外姓人的事,大家都心有戚戚焉。
温家是一个大家族,人多团结·遇到事情,无论好赖,温家人当然要维护温家的利益··    可是一个大家族里面难免会有那么一些老鼠屎,这样一来温家处事难免会有偏颇。
久而久之,就让温家的行事更加霸道蛮横起来·而那些受到牵扯的外姓人,往往只能忍气吞声··    凡事都有个度,人的情绪也有一个临界点。
当人们忍无可忍爆发的时候,再想弥补已经晚了·温奇文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一个引子··    温奇文虽然姓温,但是已经嫁给了张梓瑞,他就被冠上了夫姓,不再是温家人。
而张家,在三水村就是外姓人·现在温家明目张胆的找着理由,要将张家媳妇拿去祭祀温家先祖·这已经触及到了那些外姓人的底线,在看温家人肆无忌惮的对老人和孩子下手。
三水村外姓人终于爆发了,他们再不能容忍温家人的所作所为··    “闭嘴,你可别胡说八道·”村长急了,这话是要让大家离心啊。
    “你这臭婆娘,你就是个温家的下堂妇,不要因为你心里那点子怨恨,就胡乱造谣生事·”六叔公也急了,他也明白了这妇人的险恶用心。
    “该闭嘴的是你们吧怎么敢做就不敢让人说”那些外姓人的怒火,被妇人挑起,越来越看温家人不顺眼。
    而这时那婆子还在凄厉的哭喊着:“儿阿,娘对不起你阿,你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温家人给害了,娘却没有办法给你报仇,只能忍着阿儿阿,你等等娘,娘也快被温家人给害死,快要下来陪你了。”
    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被这老婆子的神转折给弄蒙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而村里一些老人,回忆起了往事··    那老婆子姓秦,她曾经是温家的儿媳,别看她此时像四十多岁的老婆子,但实际也就三十出头。
秦氏年轻时因为长得很汉子,一直待字闺中·眼看就要成为老姑娘,她的家人将她嫁给温家一个因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娶不到媳妇的小辈··    嫁到温家后,秦氏操持家务,下地干活,伺候公婆,家里家外样样都打点得好好的。
虽然相公不争气,但日子也还能过·很快他们就有了一儿一女,秦氏对这对儿女疼爱有加,如珠如宝··    没过几年,秦氏公婆过世,秦氏的男人染上赌隐,横死街头。
独留秦氏拉扯一对儿女,艰难过活·谁知祸不单行,秦氏儿子与小伙伴去河边玩时起了争执,被另一名温家孩子失手推进河里,等捞上来时,已经冰冷僵硬··    那家人的长辈是族中族老,不只没有赔礼道歉,反而指摘秦氏不会教养孩子。
顿时秦氏如同疯了一样,冲到对方家里,要将那孩子送去与自家孩子做伴·温家人怎么会让她如此胡闹,多方调停无果·族老就威胁秦氏要休了她,将她逐出温家。
    秦氏哪里肯善罢甘休,自请下堂,带着女儿离开温家·如此一来,她们母女不只没得到一分赔偿,连家里的田地房屋都被温家收回··    秦氏娘家听了温家一面之词,知道温家族老开祠堂休妻的消息,觉得秦氏丢了自家脸面,与秦氏断绝来往。
    眼见没了活路,秦氏一气之下,烧了温家那族老的屋子,最后被温家送进大牢·因为没有伤到人,秦氏被判入狱三年·等秦氏出狱后,得知唯一的女儿因她入狱,孤苦伶仃,艰难过活,最后还被拐子拐走,生死不知。
自此秦氏对温家更是恨之入骨··☆、第25章 悄然阴人·秦氏出狱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村里的空地上搭了个棚子,靠着卖绣活勉强度日·温家人不是没想过将这个祸害赶走,但秦氏完全豁出去了,谁敢招惹她,她就如同疯婆子一样提刀砍人。
    温家人见她老实过日子,没有招惹温家人,也就随她去了·但那渗入骨髓的恨意,怎么可能就此消弭·那恨意只会被捂在心里,发霉腐烂。
秦氏就如同潜伏与黑夜中的厉鬼,只要有机会就要让温家付出代价··    这天温家人又开始欺负外姓人,秦氏怎么可能不来·她现在学聪明了,她要光明正大的给温家人添堵,舔乱。
温家人反对的,就是她支持的·只要温家人不好过,她就高兴··    “你这疯婆子可别胡说八道,难道你还想进大狱·”·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牢狱对于一个妇人而言,那就是灭顶之灾。
这人不说还好,一说起牢狱,让秦氏想起了在狱中所受的屈辱和磨难·那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要不是记挂着唯一的女儿秦氏早就活不下去了·出来之后,得知女儿被拐,仇恨成了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牢狱算什么,我现在就是下地狱也不怕,你少拿这些威胁我,小心老娘一个不顺心,半夜提刀砍了你们全家·”秦氏面目狰狞,神色癫狂的看着那人,就像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让人望而生畏。
    而秦氏的往事,村里多数人都知道·因为当时闹得轰轰烈烈,想让人忘记都不行·就算不清楚的,再有那嘴快之人吐露的信息,也能将事实拼凑的七七八八。
    这些人的脑海中,回想起了秦氏被衙役带走之后,秦氏的女儿在村里无依无靠,无人照看·没多久小女孩骨瘦嶙峋,衣不蔽体,连双鞋都没有·就是靠着村里好心人给口吃的,勉强度日。
那副模样,叫人想起来就心酸,也不知道这会那孩子被拐子卖到了什么地方·    而那大牢哪是女人能待的地方,进去之后这女人的一辈子也就被毁了。
    秦氏的事,深究起来,的确是温家人欺人太甚,欺负一家孤儿寡母·在场的人扪心自问,要是自己孩子被害死,自己不止讨不到公道,还被人夺了家产,绝了活路,是不是也会疯·    要是他们是秦氏,最后结果会如何但只是这样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换成是他们,估计早就活不下去了·如果说温奇文的事是导火索,那秦氏的事就是一碗热油··    “你们别想把屎盆子扣到温家头上,温奇文就是灾星,不能留在村里。”
一个体型微胖的女人喊道··    “就是,就是·”温家人附和着,想要转移视线·对于秦氏,他们自知理亏,底气不足。
    “我看谁敢,阿文现在是我张家人,谁要敢动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向衙门投递诉状,不将你们告得把牢底坐穿,我就不信这邪了。”
张梓瑞觉得这温家人真是面目可憎··    “哥夫,我支持你·这温家人不当也罢,我温奇武作为一家之主,代表弟弟妹妹,自请出族,以后与温家再无半分瓜葛。”
屡次被人欺上门,温奇武忍无可忍··    父亲去世后,一个人支撑起家中一切,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大哥,差点就被人拿去祭祖,他再忍下去,他还是人吗就是九泉之下的父母也不会安宁的吧·    “好小子,做得好。
人活着就是要硬气,这样的家族不要也罢·”一向随性,肆无忌惮的周老爷子十分赞同,这才像个男人··    “我不同意,想要离开温家,那是不可能的。”
温家长辈极力反对,有族人自请出族,那是一件让家族蒙羞的事··    “你们不是嫌弃我家人是灾星吗现在我们自己离开,你们又凭什么不同意”老实人被惹火了,那是轻易惹不得的。
温奇武此时气得满脸通红,喘着粗气,眉毛倒竖,双目赤红,瞪得像要突出来一样·他这样子,让人看得心里直犯憷·“今天就开祠堂办了,不然我就去县衙告状。
别忘了,我姐夫可是秀才,还请乡亲们到时候给我作证,温氏宗族迫害族人,草菅人命·”·    “大律律法,不得以活人祭祀,违者抄其满门,流放三千里。”
温奇文此时已经缓过劲来,对于弟弟的维护,他很感动·同时他也支持弟弟的决定,这样的宗族实在是不能留了·大律的这条律法,他开始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在张家时,他特意向瑞哥借了大律律,翻找过的··    那些闹得最凶的温家人,听到此话,吓得脸色发白,眼神看向一脸阴郁的六叔公和村长·他们就是土里刨食的泥腿子,哪知道什么律法,在他们心中宗族就是最大的。
    温奇文说着,向着乡亲们跪下·“谢谢乡亲们今日救我一命,还望乡亲们给我作证,还我一个公道·”·    温奇武也跟着跪下,请乡亲们作证,为大哥讨个公道。
张梓瑞见此,只能跟着单膝跪地谢过乡亲们对温奇文的救命之恩·不过经过此事,他倒是对温家兄弟刮目相看·对于他们的成长,他也乐见其成··    幸好,周家兄弟反应快,将他们从地上扶起。
周老爷子叹息一声说:“如果对簿公堂,我们愿意作证·”·    牛家老爷子在石牛的搀扶下,走上前,拍拍温奇武的肩膀,沉默的表示支持。
有人起头,村里那些外姓人纷纷表示,张家要告,他们就愿意作证··    村长暗自咬牙,这是在逼着他们同意将温奇武一家出宗啊·要是不答应,这些硬骨头肯定会闹到衙门,到时候连他也会被牵连。
“开宗祠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等三叔公回来之后,族老和长辈到齐才能开·”·    “是啊,必须等三哥回来·”六叔公也知道这事估计是避免不了了。
    “那我们就等三叔公回来,希望温家宗族不要出尔反尔·瑞哥,还麻烦你帮我把诉状写好·”温奇文对温氏宗族彻底寒了心,也将这些人看透了。
不再冒傻气,不然到最后只会拖累自己在乎的人··    对于温奇文话语里若有似无的威胁,温家人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    对于温奇武和温奇文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是用来威胁自请出族,秦氏觉得十分惋惜。
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只要往上一告,温家那些畜生就会被抄家流放·那是她做梦都在想的事,为什么成良家的就这样放弃了不甘心,实在不甘心。
    其实能用这件事自请出族,温家兄弟已经很满足了·要是真把宗族告上公堂,即便他们占理,最后官司打赢了,也只会被别人远离,指指点点·深受礼教束缚的人们,无法接受让族人抄家流放的人。
在别人看来,这是德行有问题,即便以后家中有人想要科举入仕,也会被排除在外··    就此出族,虽然也会招来闲言碎语·但他们也是被逼无奈,只要出宗的时候将事由写明,对于他们以后的生活也没多大影响。
·    事情到此,本应结束,但是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等着温家人··    “村长,我们要分村,以后与温家划清界限,各过各的日子。”
这时一个瘦小的男子提出了让大家惊愕的意见··    “不可能,听说过分家的,还没听说过分村的·而且村子不是你们说分就分的。”
村长严厉的将那男子的话驳回··    瘦小男子的话,让大家的心思活泛开来·与温家人分开,他们单独成为一个村子,让不少人心动起来。
    “这有何不可我朝建立之初也曾有过分村之事·”张梓瑞见大家都动了心思,不介意帮他们指点迷津··    张大少的记忆中曾在书上看到过,大律朝开国之初有个大村落,村里有两个大姓,这两姓人家因儿女亲事而结仇,矛盾闹得越来越大。
结仇之后,这两姓族人常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打出手,多次伤及人命··    最后当地父母官无法,只能将这两姓人家划分为两个村落,减少矛盾和纷争。
虽然这方法治标不治本,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反正这村里温姓人家和外姓人家居住的地方基本泾渭分明·只要将附近的山林和荒地分一分,多一村长,其它的基本不变。
他们这村子不大,也没多麻烦·也许是个可行的办法,三水村的历任村长都是温家人·村长主管着徭役、赋税等,不说别的,在徭役上他们也容易吃亏··    分村的意见一出,而且具有可行性,众人开始考虑起分村的利弊,如何来分·    “胡说八道,自古就没有分村的道理,都散了,都散了。”
村长担心大家再提,急忙让大家散了··    温家人也被这消息震住了,为了逃避这个问题,赶紧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至于受伤的人,他们不是不想讨要赔偿,但又怕把人惹急了,真把他们告上公堂。
    那些在山里受伤的温家人,也被各自的家人认领回去··    张梓瑞看着脸色铁青的温家人,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这才是真正的神转折。
分村肯定不会是这么容易的事,其中牵扯的事情太多,但是这分村的种子埋进了大家的心里,以温家人和村里外姓人之间的矛盾和积怨,分村是迟早的事··    而那瘦小男子会提分村,是因为听到了张梓瑞的小声嘀咕,要是能分村就好了,到时候各过各的多自在·    站在张梓瑞身边的温奇文和温奇武,打了一个寒颤,觉得周围的气温是不是又降低了。
    分村不是一早一夕的事,周老爷子和牛老头也知道分村不易,今天也该收场了,让大家都散了··    在众人临走前,张梓瑞再次谢过大家对温奇文的救命之恩。
并承诺,今日受伤之人的药费,由张家全部承担,过后他会请刘大夫去给人医治··    张梓瑞计算过,这些人多数都只是皮外伤,乡下郎中的药便宜也用不了几个钱。
他现在也能进山了,实在不行就冒险走一趟··    张梓瑞的行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张家与温家一对比,高低立显·而且他们心里清楚,他们大多数人最后之所以来帮忙不完全是为了帮张家。
☆、第26章 后悔莫及·众人散去,周老爷子带人将山里带回来的猎物让人抬走··    张梓瑞几个和吴叔、二柱他们匆忙进屋,也不知道吴奶奶和平安两个小豆丁伤得怎么样了·    “刘大夫,吴奶奶和我弟弟怎么样了”温奇文踏进屋内,急得眼睛都红了。
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被踢出去,吴奶奶被推倒的··    几人奔到床前,吴奶奶半坐半靠在床头,平安两个睡在她身边·燕婶子和吴婶守在床边,燕婶子怀里还抱着被吓坏的小妹。
她此时倒是没有哭闹,只是抽抽噎噎的,停不下来·两位婶子给他们让开了位置,她们倒是没什么事,只是与人撕打的时候被抓伤了··    “吴嫂子没大碍,只是摔倒的时侯手先杵地,伤了筋骨,好好养一段时间就是。
两个小的被踢中腹部,伤了内里,我先开药给他们吃着看,你们要好好照顾·”·    张梓瑞来到床前,只见两个小家伙紧挨着躺在那里,眼睛红红的,脸色有些苍白。
小眉毛紧紧皱着,一副痛苦的模样,失了血色的嘴角还有干枯的血迹·平安两个看到哥夫和哥哥们,之前一直忍着不哭的他们,眼睛一红哭了起来··    “呜呜—呜—哥夫,二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怕。”
这一哭,腹腔用力,就更疼了·两个小豆丁的脸色又白了几分,额头上布满汗水·他们也不敢哭了,细白的小牙紧紧咬着下唇,不停的哼哼着··    张梓瑞见他们那凄惨的小模样,心底的怒火不断的翻腾,这些畜生,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在场的几个大人都是有儿有女的人,看到这小哥两那模样也心生不忍·对温家的做法更是不耻··    “对不起,都是大哥连累了你们·”见弟弟疼成这样,温奇文的心比谁都痛,他不断的自责。
    “阿文那,你也别自责,这是老温家做的孽·”吴奶奶看着可怜兮兮的几兄弟,摇头叹息,这都什么事啊老温家怎么变成这样了·    二柱之前就有伤,今天的打斗让他手臂上的伤口裂开,这时流了不少血。
刘大夫给他上了药,将伤口包扎起来··    又将药方开好,但他那里药材不全,需到镇上抓药·张梓瑞让温奇文将家里的钱全都拿出来,交给了刘大夫,让他为那些受伤的外姓村民诊治,不够的他再补上。
温奇武也要拿钱,被张梓瑞制止了,平安看病还要用钱··    张梓瑞看着阿文肿了半边的脸,想起他的腹部也狠狠挨了一拳,于是又让刘大夫给他看了。
温奇文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只要擦点药就行·只是温奇文腹部的伤势刘大夫不方便查看··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于是温奇武被派去镇上抓药,张梓瑞还让他多买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在买些补品给吴奶奶和两位婶子。
吴叔让刚从山里回来的向北陪着他一起去··    刘大夫走时,让他们晚上注意照顾家里几个小孩·他们今天都受了不小的惊吓,晚上极有可能会惊悸,弄不好还会发烧。
温奇文连忙点头记下··    交代完,刘大夫就急匆匆的走了,还有不少人等着他诊治·既然他已经收了张家的银子,当然要先给村里的外姓人诊治。
至于温家人,镇上不是还有医术更好的大夫吗他医术不精,又分身乏术,就只能对不起了··    刘大夫也是外姓人,虽然温家人平日里对他也还算尊敬,他也不偏不倚。
只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对老人和孩子动手,而且还罔顾人命·医者仁心,最见不得草菅人命之事··    现已无事,吴奶奶被吴叔他们接回去修养。
二柱叔他们也回去了,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温奇文抱着小妹,一边哄着她,一边担忧的看着不停哼哼着的平安两个小豆丁··    张梓瑞坐于床边,给两兄弟把脉。
随后眉头紧皱的站起来,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床上紧挨的平安两兄弟分开·在他们中间留出一个位置··    “瑞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温奇文不解的看着张梓瑞的举动。
    “准备给他们疗伤,你帮我看着,别让人打扰我·”张梓瑞脱了鞋,爬到床上,盘膝坐在平安两兄弟中间··    “三弟,四弟,等会哥夫会给你们疗伤,你们别紧张知道吗”·    疼得说不出话来的平安兄弟,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们信任哥夫。
    张梓瑞今天一早就背着东西从山里回来,走了不少山路·回来之后又直接与人交上手·本身就已经很疲惫,但平安内腑受伤,有些出血·看着两个成天黏在自己身边,一脸崇拜的喊着哥夫的两个孩子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忍受着疼痛的折磨。
张梓瑞心里难受,不忍两个孩子受罪·于是他强撑着,引灵气给两个孩子温养身体··    张梓瑞将手轻柔的放于平安两人小腹之上,他此时没什么修为,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身那微薄的灵力,引导四周灵力进入平安体内,从而温养他们受伤的内脏。
虽然不能将两人医治好,但也可以缓解症状,减少他们的痛苦,加快治愈··    平安只觉得腹部慢慢变得暖暖的,那一阵阵的闷痛减轻了不少··    温奇文抱着小妹,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三人。
就怕一错眼,这几个人就出事·看着平安痛苦的神色有所缓解,他十分高兴·但转眼看到张梓瑞双眼紧闭,眉头紧蹙,一副难受的模样,他更是担忧··    瑞哥为他们家做得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他出事。
可是他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过了好一会,张梓瑞才睁开眼,他此时只觉疲惫不堪,想倒下休息·因过度使用灵力,体内传来一阵阵抽痛。
而疼痛的到缓解的平安两个,已经疲惫的睡着了··    “瑞哥,你没事吧”温奇文紧张的盯着张梓瑞有些发白的脸色,就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我睡一会,你别担心·”张梓瑞说完,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温奇文看他脸色不好,上前再三确认他只是睡着之后,给床上睡着的三个人盖上被子。
又在屋内火塘里的火点燃,让室内变得更暖和一些··    这天温大伯和温二伯家的人,倒是没有参与到来温家的人群中·这两家家里男人不在,都只是妇道人家。
王氏没有去是因为温大伯不允许她参与到这些事情中,而且听说温家族人要将温奇文祭祖她也有些害怕·因为最初将温奇文克亲命传出去的,正是她们母女几人··    只是这次有温大伯出谋划策,她们并没有挑明说,只是提个头,让那些喜欢说三道四碎嘴的婆子自己去想。
最终结果证明她们做得简直是太成功了·原本只是想要教训教训温奇文几个,谁知事情越演越烈,一发不可收拾··    等温家族人去找温奇文麻烦,她们就躲在家里,门户紧闭不出去,心里直发虚。
可是最后等来的消息却让她们有些失望·她们想看温奇文家倒霉,事情闹大了害怕,事情没成功又觉得失落··    而李氏不参与其中,倒是还有一丝良知。
她是喜欢占便宜,喜欢说三道四,但要让她害人性命,她还是做不到·可是她也没阻止,狼群进村将她养的十几只鸡都给咬死了,让她心疼不已,一气之下,决定作壁上观。
    一直没有出现的温家族长温文有得知事情经过,还有山里的事,脸都黑了·他也没有预料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要是当初他阻拦的态度在坚决一些,也许也不会这样只是现在悔之晚矣,劫数啊这才几天,温家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一下子元气大伤。
难道这真的是报应·    他的脑子还算清醒,他知道很多事温家做得不地道·但是为了温氏家族的利益,他们损害了别人的利益·然后有一就有二,愈发不可收拾。
再加上这几年族中的不肖子孙越来越多,温家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可是那些温氏族人却丝毫认识不到这些,总是习惯性的去挑别人的错处··    这天要变了啊——温文有叹息一声,瞬间如同老了几岁,他佝偻着背,让人通知族老商议之后的事。
    等到温奇武他们从镇上回来,天已经黑了·温奇文在家熬药照顾弟弟妹妹,温奇武去给吴家和二柱家送补品,随后又挨家挨户的给人送活血化瘀的药膏。
    这些东西总共花了十余两,之前大哥给家里的七十两银子,给了大哥五两,阿父看病花了十余两,阿父的葬礼花了六两·之后家里添置东西、油盐柴米及一些零散的支出花了大概五两多。
过年时,为了感谢哥夫和大哥的照顾,他很是舍得的花了五两买了年礼,给邻里的年礼也花了一两多,再加上今天花出去的,连同打猎挣的一两多银子,家里剩下的银子还有二十余两。
要不是有这些银子,这家里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阿父和阿爹也不能有个像样的棺木··    收到温奇武送来的药膏,那些今天帮过张家和成良家的人都十分意外。
对于这两家人,他们印象好了不少,也亲切了不少··    这天半夜,平安兄弟和小妹都发起了烧,小妹还哭闹不止·温奇文和温奇武忙得手忙脚乱,而张梓瑞却丝毫没被这些影响睡得昏天暗地。
他的身子才刚好,就被这样连番折腾,身体自我保护般的进入了深度睡眠,自我修复··    等他第二天醒来,感觉神清气爽·知道自己就这样毫无知觉的睡了一夜,他也被吓了一跳。
他见温奇文还是昨天那副模样,拿了一瓶活血化瘀膏,拉着温奇文匆忙回去了··    进了屋,张梓瑞将屋门关好,拉着温奇文进了室内,将瓦盆里的火点上。
然后让温奇文将衣服脱了·温奇文的脸一下子红了,然后手足无措的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反应··    见他这副模样,张梓瑞一拍脑门,知道自己这是让他误会了。
解释清楚他只是要看看温奇文身上的伤势,给他上药·之后温奇文才别扭着背过身去,羞红着脸,抖着手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直到只剩一条衬裤··☆、第27章 生财之道·张梓瑞此时只担心温奇文的伤势,心无杂念。
温奇文身上有好几处淤青,看来昨天小孩也没少受伤·不过最严重的还是腹部,一大块黑紫色的淤青,看起来就很痛·虽然他昨天给阿文把过脉,但是见他腹部的淤青很严重,不放心的又给他看了看,确认只是皮外伤才放心。
    “你忍着点,我给你上药,可能会有些痛·你昨天没有上药吗”张梓瑞说着,挖了不少药膏,双手合拢将手搓热乎。
    “昨天忙忘了,瑞哥你帮我给后背的伤上药就行了,前面的我可以自己来·”温奇文的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他还在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赤身露体。
    “好·”这傻瓜昨天光忙着照顾他们了,自己身上有伤也不处理··    等小孩磨磨蹭蹭的上好药,张梓瑞赶紧给他穿上衣服。
尽管室内放了火盆,但还是有些冷··    中午,周家老二送来了一张狼皮,张梓瑞看后,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打的第一头狼,没想到周老爷子真的分给了他。
把狼皮卖了应该可以把家里的亏空填补上一部分··    他们昨天给了刘大夫九两银子,虽说大部分人都不严重,而且还有阿武买的活血化瘀膏·但拳脚无眼,有两家的男人伤了筋骨,得养上一段时间,所花费用要高一些。
零零散散,还差好几两银子,最后还是阿武拿出钱来·他们家的银子也给掏空了,虽然吃得还有,但手中有钱心不慌啊··    三天后,三叔公等人从山里回来了,他们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那两个失踪的温家男人,估计已是凶多吉少·一行人垂头丧气的回到村里,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更糟的消息··    等这些人知道六叔公与温家人做的事,恨不能将六叔公抓起来一顿狠揍。
形势比人强,为了温家他们不得不答应温奇武出族·只是这事关温成才与温成钱两家人,族长让人去将这两人找了回来··    而那痛失亲人的温家人悲痛不已,男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没了,小家也就倒了。
不过没分家的还好,上有老人看着,下有兄弟们帮衬,也能勉强度日,等到孩子长大就好··    得知三叔公回来,温奇武就一直等着族长开祠堂,将他们家出族。
他担心时间长了再生变故,直接就蹲守在族长家门外·温奇文因是已出嫁的双儿,就没有去·再说家里的弟弟妹妹也需要人照顾··    平安两兄弟的伤势,在张梓瑞的加持下,恢复得很快。
两个小家伙现在精神多了,时常缠着张梓瑞给他们讲故事·这时,学说话的小妹,也会在一边咿咿呀呀的傻乐··    也许是吃得好了,小妹现在机灵不少,而且白白嫩嫩长得十分可爱。
她现在正是学说话走路的时候,好玩得紧·温奇文抱她去外面散步,那些外姓村民见到了也会上前逗弄一番··    小妹笑口好,脾气也好,谁逗她也不恼,乐呵呵的见人就笑,别提多招人了。
只是家里糟心事多,年幼的小妹受了好几次惊吓,胆子有些小··    而村里派去请温家大伯、二伯的人,已将话带到·温成才和温成钱听说温奇武要自请出族愤怒不已,问及来人原由,来请人的族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出族可是大事,他们二人连忙带着儿子,收拾东西就往家里赶·回到村里,才从自家媳妇口中知道事情始末··    温成才怒极,责怪李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氏母女三人面对盛怒的温成才,如同鹌鹑一样缩着,不敢有半点忤逆··    而温成钱也很是愤怒,一方面因族里人做得过分,这是摆明了欺负他们家没人吗一是气温奇武,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轻易就说出出族这样的事。
这是要忘根,忘本啊,这以后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不论出于什么目的,温成才和温成钱到温家找了温奇武,不许他提出族的事。
温奇武也不让他们进门,他现在的防备心很重,特别是对温家人·这也不怪阿武,这接连的出事,家里还搭上了人命,他要是再不防备,那就是包子了··    “我已经下定决心,这次不论谁来说,我都要出族。
况且两位以什么脸面来我家端长辈架子我阿父被气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家快过不下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们被欺负的快没活路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我家庙小,装不下你们这两尊大菩萨。”
    温奇武态度坚决,与他们撕破脸面·他算是想清楚了,离了这两家人,他们会过得更好·离了温家人,他们会更安全·因为家里的情况,温奇武被逼着成长。
作为一家之主,他担负着这个家的责任··    温奇武这番话,彻底将这两人给惹毛了·温成才大骂温奇武目无尊长,不知好歹·温成钱则是冷着脸,让温奇文别把老温家的人带坏了,然后愤然离去。
    抱着小妹在屋外晒太阳的温奇文也没理他,自顾自的教小妹说话·对于这些人,他现在是完全不在意了,他已经几次在生死线上徘徊,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既然不在意,对于这些人做什么,说什么也就没反应了··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张梓瑞将温家兄弟的成长看在眼里,即是欣慰,又是心酸·在他原来的世界,这两人的年纪也不过是只会和家里撒娇的初中生和小学生而已。
生活的艰难,现实的残酷,让他们瘦弱的肩膀担负起了一个家的责任·这让张梓瑞更加的想要对他们好一些,尽可能的保护他们,为他们分担责任··    温成才还想端着秀才的架子,忽悠威胁温奇文与温奇武,即便是他们去告状也无所谓,县太爷是不会理会的。
但他忘记了还有个和他一样有功名的张梓瑞·对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张梓瑞毫不客气的戳破他的老虎皮··    事已至此,开祠堂已经成了定局。
闹腾了两天,温家终于开了祠堂·除了温家族长和族老,温成才和温成钱·温奇武还把村里德高望重的外姓长辈找了过来,一起见证此事··    开始温家人以这是温家事为由,拒绝周老爷子和牛老头、张老头进祠堂。
但今天来围观的人很多,而且温家人的形象已经跌入谷底··    见不得温家好的秦氏怎么会错过这种机会,于是在人群中喊着,温家不让那些长辈进去,是不是有猫腻,不会进去了就被威逼利诱吧·    顿时大家的想法都阴暗了,更是要求温家人让牛老头几人进去。
而温家子弟只觉得羞愤不已,脸上无光·张梓瑞虽知道秦氏这么做有私心,但他还是承这份情··    最后温家人还是妥协了·原本出族是商议好的事,应该很顺利。
可是涉及出族理由,温氏族老们都不愿意了·因为温奇武要让他们写一份文书,申明温奇武他们出族,是因族人迫害,为保全家人姓名不得已为之··    为此祠堂内又热闹起来,最后还是张梓瑞将写好的状子甩了出来。
并言明要是写了,他们也不会将这文书公之于众,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作为证明·不写,那身为族老的六叔公一家,作为活人祭祀,草菅人命的主谋,就等着被流放吧。
而且温家那天来的人,好些都会受到牵连··    对于这些事,三叔公痛心疾首,差点就老泪纵横·都是他们没有约束好族人,才惹下这等祸事,老六糊涂啊。
六叔公见张梓瑞的诉状上,所书针针见血,有理有据,而且态度强硬·也知道害怕了··    最后为了保全族人,温家族长与族老不得不妥协·将温奇武一家从温家族谱上除去,并另立了一份文书。
说明出族理由,族长,族老,温家大伯二伯,见证的周老爷子,牛老头,都画了押·直至此刻,温奇武才松了一口气·他将这文书珍而重之的妥善收好,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因为双儿和女子不得进祠堂,温奇文带着小妹留在了家中·出族的事一了,张梓瑞与温奇武兄弟三人,匆忙回去告诉温奇文这个好消息··    至此,三水村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但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分村一事在众人心中扎了根,然后不断的茁壮成长,而且这片成长的土地肥沃,生长速度也不会慢就是了··    经过这次事件,张梓瑞决定将教授温家兄弟修炼的事提上日程。
要是有武艺傍身,他们也不会轻易被人欺负··    灵力在体内的运转,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不可言传,只能意会·张梓瑞也没有玉简传功,以他的修为也不能直接传授。
于是他苦思冥想,最后采取了一个笨办法·引灵气入体,然后让他们慢慢感受·多次之后,自然可以感受到灵力的存在·就像习武之人寻找气感一样。
    这时张梓瑞方才发现,当初他爷爷给他的修炼玉简是有多么的高大上··    打定主意,张梓瑞着手开始教授温奇文和温奇武练气·而平安兄弟因为年龄太小,暂时只能读书习字。
在哥夫教两个哥哥剑招时,在跟在一边比比划划··    温奇文与温奇武是第一次接触修炼,所以很是废了一番功夫·等他们能吸收游离于天地间的灵气之时,张梓瑞又开始教他们如何练体。
修炼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即便是灵气充足,也不是一蹴而就·张梓瑞之所以进展快,主要是因为他是重修,而且他的基础知识打得牢固··    天气转晴之后,文武两兄弟已经能自行修炼,因为两人都十分刻苦勤奋,张梓瑞教受他们的剑招,他们已经学了个形,想要运用自如,有所成就,还得日积月累多加练习。
    平安两个小家伙,看着自家两个哥哥‘习武’羡慕得眼睛都快发蓝了,只是他们还需要好好长大,再有一年多他们也可以‘习武’了。
    两个小豆丁掰着短短的手指,算着到底还要多少天可以习武,掰了半天也没算清楚·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放弃,虽然算不清楚,但是他们也知道,还要好多好多天才行。
    此时已经进入练气第一重的张梓瑞,准备进山·之前所得狼皮,卖了八两,全都搭进村民的医药费里·张家现在可以说是一贫如洗·这段时间吃的,也全是阿武买的。
他早就想进山,但因为文武两兄弟的事给耽搁了·阿文和阿武能独自修炼,他可以放心进山了··    知道张梓瑞要进山,温奇文和温奇武都要跟着,但是被张梓瑞拒绝了。
打定主意,张梓瑞带着温奇文的弓箭,身后背着一个大背箩,带着柴刀和干粮进山了··    这是他第二次进山,但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情况不允许,他也没仔细观察四周的景色和植物。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找点能挣钱的东西或是适合修炼的地方··    这个世界灵气浓郁,相比之前他所在的世界,简直到处都是适合修炼的地方。
但是他知道,山里灵气更为浓郁,说不定能找到类似于洞天福地那样合适修炼的福地··    靠近村里的林子里常年被人光顾,猎物少,可食用的食物也少。
张梓瑞并未逗留,一路急行,往更远的山里而去·他也不是毫无目的的乱走,而是寻找灵气浓郁的地方·那样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发现上好的药草··    越走越远,植被也越来越茂密,低矮的树丛中偶尔可见野兔逃窜。
而张梓瑞可没放过它们,家里可是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不一会他就收获了两只兔子··    一路上他并没有遇到猛兽,只看到一两条结束冬眠,从洞里爬出来的毒蛇。
他对这冷冰冰,鳞片里可能长满寄生虫的玩意不感兴趣·于是只是绕开,并不去招惹··    他在山林里发现了不少野果树,暗自记下,等有空了来摘取。
至于药材,多半他只认识已经炮制过的成品,新鲜的他还真不认识几样·不过三七和天麻他还是认识的·至于人参,南方实在难寻,只因这里的气候不适于人参生长。
即便是三水村一带气候特殊,山里特别冷,他也没抱多少希望·而且南方的人参,因为人参的生长特性所限,远没有北方的人参药效显著·除非是快成精的。
    被前世记忆所限,他忘了这个世界即便在怎么与原来世界的古代相同·但还是有着区别,就如同双儿的存在一样·而且浓郁的灵气,会让植物有意想不到的发展和变异。
    很快张梓瑞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他在一处靠近小溪边的空地上,看到了一片土豆·他顿时傻了,原来这个世界的土豆是本土植物了阿,它终于不用漂洋过海了。
    于是他挖了不少土豆,放到背箩里·想着回去之后可以做土豆焖兔肉了·不过他来可不是为了吃,而是寻找可以赚钱的玩意·他在林子里转悠了一天,收获土豆若干,兔子四只,小兔一窝,野鸡两只,鹧鸪一只,鹌鹑两只,鸟蛋也弄了十几个。
还挖了些天麻和三七,准备拿回去试试能不能卖个好价·也不知道这里的药店收不收这些,要是不收的话,他的钱又该从哪里来·    张梓瑞回家后,平安两兄弟就飞扑过来,要帮他拿东西。
张梓瑞笑笑,将小一些的鹧鸪和鹌鹑递给他们拿着·温奇文和温奇武见他出门一趟,收获这么多东西,崇拜的想着,不愧是瑞哥(哥夫)··    那窝毛绒绒的小灰兔受到了平安两兄弟的喜爱,嚷嚷着要将小兔养起来。
这也是张梓瑞的本意,于是他将几只小兔交给了他们·两个小家伙就一个劲的盯着温奇武给他们弄兔子窝··    晚上,张梓瑞要给他们做土豆焖兔肉,温奇文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怎么了”·    “瑞哥,这些土蛋有毒不能吃·”他见张梓瑞兴致勃勃的将东西从山里带回来,又要做给他们吃,他实在是不忍心打击瑞哥。
    “你们没吃过吗”张梓瑞诧异··    温奇文摇摇头,有毒的东西谁敢吃,又不是嫌命长··    “你放心,只要做好了,这是没毒的。”
张梓瑞已经想到了挣钱的方法,更是乐呵呵的处理着今天的晚餐··    张梓瑞想赚钱,而且不只是自己赚钱·还要带着那些帮过他们的村民一起赚钱。
来了这么长时间,他知道这些人的日子过得是真的苦··    天冷了才舍得穿布鞋,天热的时候大家穿的都是草鞋·多数人的衣服看起来几乎都是补丁拼起来的。
一家人辛辛苦苦在地里劳作一年,到头来打完粮食,交了税之后,也没剩下多少··    像周家那种会打猎的,家里时不时还能见个荤腥,补贴一些家用。
那些不会打猎的人家,一年到头也只有过年才能见一点荤腥··    温奇文见他这么有信心,也不再说什么·瑞哥知道得多,他说没事肯定就没事,温奇文如此安慰着自己。
    有了挣钱的办法,张梓瑞立即行动起来·他先把带回来的天麻和三七炮制好,晾晒着·随后将小妹和平安托付给吴婶子帮忙照顾,他带着温奇文和温奇武进山把他发现的土豆一网打尽,全都挖了回来,进进出出忙了好几天。
    忙完之后,他又将晒好的天麻和三七带到县城里卖了,虽然两种药材都不到采挖季节,但药材本身年限好,张梓瑞的炮制技术也好,所以卖了一个不错的价格,一共得了二十两。
这对于张梓瑞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温奇文和温奇武来说确实一笔很大的数目·是张梓瑞知道,去山里采药不是长久之事,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手里有了钱,他卖了一口小铁锅,还有一个小炉子。
温奇文问他买了做什么,家里不是已经有锅灶了张梓瑞笑而不语,一副神秘的样子··    回去之后,张梓瑞开始教温奇文做土豆饼。
这种土豆饼做法很简单,是先将土豆煮烂,然后剥皮捣成泥,放少许糖调味,加盐做成圆饼,用少许油一煎就行··    这样的做法,短时间内不会让人想到这是什么东西。
等别人反应过来,山里的差不多挖完了,而家里种的也可以收成了·到时候就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卖烤土豆·他不止可以卖土豆,还可以卖辣椒酱··    而且土豆的吃法很多,做法简单,口感好。
即便是一样样做出来出售,也能卖上好长时间·但是他并不打算自己去卖或是让家人去卖土豆··    他把吴叔和二柱叔两口子找了过来,直接问他们愿不愿意到县城里去卖吃食。
他也不是没想过去镇上卖,但县城里人比较多,而且有钱·从他们三水村到县里,只比镇上多走半个时辰而已··    能有钱赚,吴婶子与燕婶子自然愿意。
只是县城里什么没有就她们这手艺,那是肯定不行的,要不然她们早去了··    “梓瑞阿,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叔是直人,你就直说了吧。”
二柱是个聪明的,他知道张梓瑞原来是大家少爷,见多识广,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是有了主意··    “是阿,是阿,你就直说了吧·”·    吴叔不吭声,只是看着他,但是吴婶子和燕婶子就急了。
她们两家的孩子都大了,眼瞅着也快说亲,但是家里穷,哪来的礼金·    张梓瑞也不卖关子,让温奇文端来一碗土豆饼,实在是家里没有盘子。
    “你们尝尝,卖这个可行”·    吴叔几人见煎得金黄,小碗碗口那么大的饼子一人拿了一个·然后咬了一口,香糯可口,几人眼前一亮,觉得也许可行。
☆、第28章 莫名恨意·“我看行,我们这边没这吃食,一是新鲜,二是好吃·只是不知道要卖多少一个”二柱想了想觉得这说不定是门好生意。
甜文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    外姓村民原本就与温家有间隙,他们也不知道村长心里的苦,此时就更怨上了村长·于是结伴上村长家理论,温家族人只在一旁旁观,对于此次的劳役,他们心里也有疑虑。
    村长苦口婆心的解释半天,村民还是半信半疑·只是村长说了,过几日就会有衙役过来,一起登记服役人员姓名,等把所有村庄登记完,再来接人。
于是村民们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散去·看来,这次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村里家家户户愁云惨雾··    张梓瑞因有功名在身,不用服劳役,温奇文一个嫁人的双儿也不用去。
而温奇武年岁不够,躲过一劫,此事与他们家无关··    只是与他们相熟的人家就逃脱不了服役的命运·二柱叔家是分家出来的,只有二柱叔一人够年纪,他被列在了名单之中。
而六子叔,因为没有分家,今年刚好轮到他去服劳役·他上面的两个哥哥都去过了,至今还留下病根·石头叔家倒是还好,家里没分家,今年也轮不到他··    吴叔家吴叔和向北哥需要去一个,吴叔决定他去,向北哥毕竟还年轻,那三十两他们家也给不起。
吴婶子的意思是家里也赚了些钱,不够的借点·只是他们这些天一共也只挣了二十两不到,而且他们还买了三亩沙地,差的也太多了·这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世道,钱还是留着以防万一。
    张梓瑞一早醒来,向北已经将他们家的水缸挑满水·虽然他们家已经不在这做土豆泥,但他心里惦记着张家的好,每天起来挑水的时候,就帮张家也挑了。
    “张大哥早·”向北见到张梓瑞,笑得一脸憨厚··    “向北,你又这么早过来阿,我们自己来就行了·”张梓瑞被他的热情都弄得不好意思。
    “没事,顺手就挑了·”而且给张家挑水的可不止他一个,还有二柱叔家的王大壮,石头叔家的小石头·“张大哥,以后还麻烦你和阿文哥,多帮我照看着家里一些。”
·    “你这是”这语气怎么弄得像临终嘱托一样··    “我要去服劳役了,我爹年纪也不小了,他去估计受不了那份苦。
我就不一样,我还年轻·”向北虽这样说着,眼里闪过一丝苦涩··    “向北,劳役很苦吗”张梓瑞最近遇到的村里人都是一副长吁短叹,愁眉苦脸的样子,他是真的不知道劳役的苦。
    “听说是很苦,吃不饱,还得没日没夜的干活,干不好还会挨鞭子,干完活就睡在河边上·”向北虽然没有服过劳役,但往年那些回来的人,他见过不少。
好好一个壮劳力出去,回来后比刚去时仿佛老了十岁,浑身都是伤,人也瘦得不成人样·那些回来的人养了好长时间才养回来,只是从此落下病根,有的是腿脚有毛病,有的是腰上有毛病,使不上力。
    “你放心吧,家里我们会帮你照顾好的·”张梓瑞叹息一声,无比庆幸他有个看似没什么用的功名··    “张大哥,你们两夫夫都是好人,谢谢。”
向北憨憨的笑了笑,挑着水桶走了··    张梓瑞看着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有些瘦削的背影,但愿他能平安归来·随着与他相熟的人家传来消息,越来越多的人将要去服劳役。
张梓瑞觉得,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他将自己新买的药书翻了出来,开始寻找他需要的药材·准备好之后,他带着温奇文和温奇武进山采药去了,小妹再次被放到了吴家寄存。
    温奇武:“哥夫,我们这是要去干嘛”·    张梓瑞:“采药,给二柱叔他们做些活血化瘀的药带着,以防万一。”
    温奇武不解地说:“哥夫,药店不是有卖的吗我上次买的还有些呢·”·    “那些都是普通的药物,他们此去凶险,需要更好的药。”
他好歹也是个修者,即便修为达不到可以炼丹的地步,但是制药还是可以的,最起码比市面上的药效果好得多··    “瑞哥,那我们多弄一些。”
温奇文眼睛亮闪闪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哥夫,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做活血化瘀膏去卖给药店·”温奇武脑子倒是转得快。
    “不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制的膏药比普通药店里的好了不是一星半点,这是关键时候可以救命的东西,里面蕴含这巨大的利益,他们无法保住药方,还有可能招来祸害。
    “瑞哥,你把药给了二柱叔他们会不会有事”会给张梓瑞带来危害,温奇文有些顾虑··    “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给了也无妨,只说是集市地摊上买的,用了之后效果不错,给他们买了一些就行。”
张梓瑞打算给药,可不打算让人知道这药是他弄的··    张梓瑞教文武两兄弟辨认药材,几人在山里找了四五天,才终于把所需药材找齐大半。
有几样他们这里不长,幸好县城的药店里有卖,温奇武去买了一些··    于是张梓瑞又是炮制药材,又是制药终于在差役将人带走之前将药膏熬制好,相熟的那几人一人一瓶,另外还给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药粉。
    让张梓瑞诧异的是,连刘大夫也在人群中·也是,刘大夫家只有一个闺女,刘大夫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刘大夫行医收费便宜,药材也大多是买来的挣不了几个钱。
只是这刘大夫走了,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找谁去外面的大夫诊金都是很贵的·病不起,是哪个时空都会存在的问题啊··    吴叔家最后去的人还是吴叔,向北被留在了家里,帮吴婶做生意,照顾家里。
二柱叔也走了,大壮撑起了整个家·在一片生离死别的悲伤情绪中,送走了那些前去服劳役的人·大家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沉重的劳役让张梓瑞意识到,这个世界不太平。
于是对于温奇文和温奇武更加严苛起来,就连平安两个小家伙也被他拉来,跑步站桩,增强体质·小妹因为年纪实在太小,逃过一劫··    “哥夫,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对于能修炼温奇安兴奋不已,一点也不觉得苦。
每天一早醒来,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完就蹦跶着过来,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张梓瑞··    “先去跑步吧·”张梓瑞深深觉得,这温奇安小豆丁一定是个武痴。
    “哥夫,我和弟弟先去跑步了·”温奇平相对沉稳一些,收到指令,拉着弟弟去院子里绕圈跑去了··    张梓瑞也带着温奇文和温奇武在院子里练剑,跑圈的平安两兄弟一边跑,一边羡慕的盯着他们。
幸好他们围起来的院子够大,相互不影响活动··    现在的张梓瑞除了买地建房外,又多了一个目标,攒钱买几柄好剑·他看看身边,一、二、三、四个小孩,那就是四柄剑,再加上自己的,那也差不多得一千两银子,好吧就算先买最普通的也得两百两左右。
最麻烦的是,普通铁匠铺是不允许私铸兵器的·没有门路,别说是剑了,就是把大刀他也弄不来··    想来想去张梓瑞还是觉得自力更生最靠谱,他虽对炼器不精通,但是打几把普通的剑应该能行。
飞剑,那是别想了,筑基期都到不了,更别说只有金丹期才能炼制一般飞剑··    最近他们除了去地里看看,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在修炼上·他们家那些沙地,在土豆收成之后,全都种了红薯和生姜。
除此之外,张梓瑞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农作物适合沙壤种植··    两个月后,吴婶子和燕婶子哭着从县城里回来·听说是今年的河堤因为缺银两,拖了一段时日,开始修建的时候已经进入雨季。
连日来的大雨,河水泛滥,河堤坍塌,修河堤的劳役被大水卷走不少·而二柱叔他们修的河堤,刚好就是那一段··    吴婶子和燕婶子听到这消息差点晕了过去,急忙让向北和大壮去打听消息。
因着三水村和附近村子的人下落不明,县衙已经乱成一团,也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吴婶子和燕婶子带回来的消息,对于三水村来说,就如同灭顶之灾。
这可是牵扯到每家每户,村里一下子失去了几十号壮劳力那是什么概念·    顿时村民们六神无主,哭哭啼啼的聚集到村长家门口,想让村长拿个主意。
    村长蹲在门口,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无奈的叹息一声·他缓慢的站了起来,挺直腰板,对着村里人说:“现在咱们村的人只是失踪了,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你们就知道哭。
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人,就是人找不回来,也得把尸体找回来入土为安不是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都找不回来,我们最起码也尽力了·更别说,他们也许还没死,就等着人去救。
说句大不敬的话,朝廷我们是指望不上了,我们的亲人能指望的只有我们自己·”·    村长一番话得到了大家的响应,家里还有劳力的大多数都同意去将亲人找回来。
至于担心家人再折损进去,不和谐的那一小波人,直接被人们忽略了·当天晚上,村里又抽调了二十几人,还是上次那些老猎人带队,带着全村人的希望,前往出事的地方。
    张梓瑞觉得,关键时候,村长还是能顶事的·他这次主动要求跟着去,鉴于他之前剿狼时的表现,大家痛快的让他加入·张梓瑞带了一些药材,多少也能帮上忙。
    温奇武担心吴叔他们,也要跟着去·张梓瑞不同意,他不放心温奇文一个人在家·最后还是温奇文再三劝解,张梓瑞才带上温奇武一起·吴向北和王大壮也跟着一起,六子叔家的孩子太小,并没有去,这次石头叔也一起去了。
    这次的队伍里熟人还是挺多的,周老爷子和周家老三、老四,他们家老二也在出事的人当中·还有陈老大,他的弟弟也是服劳役的人··    这支队伍中,基本都有亲人失踪,所以队伍里的气氛十分沉闷。
村长这次也在队伍中,他神色凝重,眼神中透着哀伤·听说村长家的大儿子也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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