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未落风+番外 by 紫色木屋(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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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未落风+番外 by 紫色木屋(三)(6)
·这是……结界··被结界的反噬,献出了真身·那人……其实是青龙幻化而成的·于是,整个天殿里盘旋着青龙的龙身··“什么人·“什么人敢擅闯天殿”·因为听到了撞击声,所以引起了守门天兵的谨慎。
他们冲了进去,却发现一阵烟雾,随后在烟雾之中,看见了神圣的龙影··神龙在天界是非常尊贵的存在,他们都知道··“神……龙尊看。”
天兵们跪下,处于对神龙的敬仰,他们根本没有分清,眼前的神龙是真是假,不过也好在,这的确是神龙真身··“起来吧·”龙声低沉、又带着沧桑,像是过了漫长的千万年,有释放出来的。
“谢尊者·”几个天兵起身,但是理智点的,还没忘记自已的职责,“请问尊看您出现在这里是”机灵着问道··    “恩哼。”
青龙装模作样,“本尊想起很久没上天界来游玩了,这不,飞啊飞的就飞到这里了·没事,你们出去吧,本尊也就逛逛,累了自然会回去·”·“这个……。”
那个机灵的天兵有些为难,但是被其他的天兵拉了出去··青龙在心里把这些愚蠢的天兵骂了一番,随后,集中精力,准备再试一次,可是一样,一旦它的身体或看他的力量接近到距离天镜的某个位置,结界的力量就是反噬过来。
神龙是何高傲的存在,而将他的力量挡住的,真个天界,想想也知道是谁··当然,青龙并不还结界的力量反噬会伤了自己,他不敢全力以赴,是因为亚恩交代过,不能碎了天镜。
万一碎了,天帝自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清风和赤的下落,他们恐怕就找不到了··想到这里,青龙觉得有些为难了··不过很快,青龙又有了一个点子,他觉得与其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像天帝借来的快,所以,龙吟响起,它向着天帝的寝宫飞去。
第七卷 天地人魔 第三章 将乱·    “借天镜”天帝好笑的看着面首的青龙,魁梧的龙身有些别扭,不过看上去倒是有些滑稽。
“不知龙君借天镜何用”·天帝的笑,有种看透一切的意味,青龙的脸皮突然薄了,总觉得这样的天帝有些适应不过来··但是找寻清风和赤的下落比较急切,所以堂堂神龙,还是说谎了:“只是借来玩玩,本尊见过之后,便还给天帝。”
·天帝挑眉:“天镜乃天界至宝,龙君如果只是玩玩,这天镜可受不起龙君的玩闹·”含笑的语气,却宇宇逼人·青龙一顿,天帝的威严,何时这么强悍了·“不玩……不玩……。”
青龙连说了两个不玩,“对了,我方有去了法尊殿,发现那里满是灰尘,怎不见他我记得弗洛帝国的人说,他是回来了·”青龙猜想,天帝应该是知道它来这里的目的,所以也干脆直奔主题。
果然,天帝似笑非笑的神情收敛了:“法尊在闭关修炼,怎么龙君和法尊向来交好,这件事,法尊没告诉龙君吗”·这……·清风在闭关·青龙半信半疑。
但是看着天帝坦承的神情又不想作假··“的确是没有告诉我,法尊也太不顾朋友道义了,好歹也知会一声·天帝可知,法尊在哪里闭关”天界这么大,闲置可以闭关的地方多的是,这如果找起来,需要费些功夫。
“法尊做事,从来不向别人交代,吾虽然归为天帝,可也不好过问,所以这事儿,恐怕无法帮助龙君·不过龙君放心,法尊若是出关,定会来见吾,到那时,吾一定派人通知龙君,龙君觉得如何”天帝恢复了温和的风度,礼貌的询问。
“可是……·”龙眼一转,到底活了万年,虽然龙神的生活的世界比较简单单纯,可也不是毛头小子,“天帝不是说天魔星将会为祸人间吗法尊受天帝之邀,去寻找天魔星在人间的灵魂,如果法尊闭关了,那天魔星的灵魂……可是找到了”·锐气在刹那间展现,只是很快,又收敛了,天帝看着青龙,不答也不笑。
作为天帝,三界以他为尊,青龙贵为上古的龙神,可也没有质问天帝的权利··天帝和青龙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了,紧紧是天帝片刻间的犹豫,青龙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清风,应该并没有闭关,那么……他会在哪里·    ……·人界,弗洛帝国,硕亲王府··青龙将之前在天界的事情跟亚恩等人述说了一边。
“闭关在我看来,清风是被那个所谓的天帝软禁了·”怀尔火气一上,皮瓣顷刻间燃起了火焰··“你干什么吗想把我这里给烧了吗”亚恩头痛的插了插太阳穴,“你觉得,天帝软禁清风的可能性有多大”看着道夜,唯一一个还有理智的人。
道夜指了指自已,接着笑的很无辜:“你觉得,我对一个不认识的天帝,能了解吗”·亚恩翻了翻白眼,自已是傻了还是被怀尔刚有的火给烧了,竟然会问道夜这个问题:“你觉得呢”问青龙倒是情有可原。
青龙软软的趴在桌子上:“天帝想要囚禁法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别说只是法尊一人,还有獬豸在·而法尊在天界,这个可能性很大·”·“你的意思是,他受制于人”亚恩反问。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在想,不过猜不透·或看我们再闯一次天界·”方才天帝的态度,令它很不爽··“你在天界的时候,闻不到小风的气味吗”一直打哈的双儿开口了,懒洋洋的样子,一点神龙的样儿都没。
“我又不是属狗的·”青龙反驳,“不过……如果清风在天界,我的确能感应到他的气息,可是我真的没有感觉到·”·“这么说小风不在天界”龙虽然不是狗,但是同为上古的灵魂,他们和对清风气息的熟悉程度,就像对同伴的熟悉一样。
“不,应该在天界,只是我们……感应不到·”·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猜难以割舍,还有亲情、还有友情·当亚恩他们找不到清风和赤的行踪时,那份难以跟舍的感情,就是亲情和友情。
这份情同样太深,深入灵魂,所以他们不断的闯天界,以至于给天地人三界,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在后来,这些人时常想起,如果当时,他们没有那么冲动,那么后来,清风是不是还会入魔又或者赤会想,如果当时,他向亚恩他们坦言自己的行踪,那么他的清儿,是不是还会上屠神台·但是人世间,往往欠缺的就是如果,所以即使日后,魔界成立,天魔定两届定下了和平协议,仍然有人仙会回忆当年,回忆那个尊贵的少年,如何遁入魔界。
当然他们也想不明白··天界·    “天帝陛下,上古五神龙要我们交出法尊,可是法尊……法尊不是去人界找寻天魔星的下落了吗”智慧老看问道。
“天帝陛下,这可如何是好,五神龙贵为龙神,如果他们造反的话·”·“放肆·”天帝发怒,“五神龙好大的胆子,难道吾怕了他们不成。”
用发怒,来掩饰内心的不安·是的,天帝在不安·清风既是法尊,又是天魔星的转世,这世除了赤和他,没人知烧·如果让众仙知道法尊就是天魔星的转世,恐怕……·    所以处于自己的私心,这事情,天帝隐瞒了,可是如果五神龙开始造反,清风的事情势必会被挖掘出来,到时候……到时候屠神台上……想到这里,天帝无法冷静。
可是五神龙造反,那个男人归为人界之主,为什么没有阻止难道……天帝的心里有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这个男人等不及了吗所以才默认那些人造反·不过有些事情,是需要求证的。
“这件事吾自由打算,众仙且稍安勿踝·”·天帝的私心,他们不明白,但是既然天帝开口了,众仙自然也遵从法旨··生命之泉·    如此冰雪笼罩的地方,感觉不到外面的任何一丝杂乱,这里安静的,只有冰水滴答滴答的声音。
天帝走进里而,泉中央,被泉水冰封住的少年,还是没有醒来·天帝静静的站在一边,细细的看着清风··有灰暗之气从清风的身上传出,融入五光十色的生命之泉里,很快,泉水净化了那暗气,变成纯净透明的了。
生命之泉·天帝再靠近几步,又细细的观看,还是想不通,这生命之泉,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天界和五神龙一触激发的战争,似乎并没有传染到赤那边。
那边,他依旧过了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全然不知因为他的无影无踪,天界和人界的战争,即将爆发··强强穿越·优美的琴音,还是潺潺流着,刚下过雨水的林中,水珠还在滴。
可是这清晰的味道,有一股甜甜的感觉·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舒服··回到竹屋里,朴德已经弄好了晚饭·清茶淡饭,谁也意想不到,堂堂弗洛帝国的清帝陛下,如今过的是这等生活。
可是,赤乐在其中·可惜的是,却偏偏少了一个人··吃饭的途中,赤放下碗:“原来是客,阁下既然来了,何妨现身一见·”·什么有人·朴德意外,看着门口,走进来的男人,带着和主手同样的气息,可有些不同。
赤这几年的内敛和修身,多了几丝红尘之外的飘逸,而这个男人,是上位看的霸气和威严··“朴德,你先下去·”·待朴德下去之后,天帝来到赤面前的餐桌旁:“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在这里”介于天界和人界之间,却又能窥得那里。
“我们的交易里,并没有限制我的居住范围,我承诺过你,今生不见清儿·”赤依旧坐着,抬起头看着天帝·“你并不知道,我于他,见与不见,不能够改变什么。”
七情六欲是天魔星控制清风心神的关键·如果不洗净清风心中的阴暗,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天魔星掌控,等到那时,天地人三界会真正的生灵涂炭··所以那天,天帝找上了他。
爱或看不爱,赤做不了主·因为已经爱了,又如何选择不爱·所以,他和天帝有了交易,我愿意配合天帝,让清风进入生命之泉,洗进他心中的黑暗。
同时他答应天帝,永生不再和清风相见··所以说见与不见,无法判断爱与不爱··“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定居在这里”天帝觉得,赤的存在对清风而言是一种危险,可是,他伤不了他,对于一个有着自己一半灵魂的人,他的确伤不了他。
“我在等·”赤开口,淡淡的笑了··天帝,一愣·这个男人的笑……很美··“等法尊出了生命之泉”·“不是,等他如何让我见证,他对我的心。”
“你……·”·“天帝莫非忘记了,是你当初割舍下一半的灵魂,并将这份感情过继给那半的灵魂·”所以说一切的因果,因你而起。
“你真是个危险的男人·”想毁灭他的想法,在天帝的心里冒起,且越来越浓烈··“谢谢天帝的赞美·可如今天帝,难道只为这一生赞美而来”·天帝看了赤,手在空中滑过,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了赤的面首。
九霄云天之上,追风领着天兵和亚恩他们对峙·这是……平静的眼神,在天帝的面前破裂了,哪怕只有一点点,敏锐如天帝,还是琢磨到了·原以为这男人在乎的只有清风,原以为什么事都不会令这男人动容,如今看来,他错了。
“我记得天帝说过,天界是很讲规矩的地方,天规戒律又森严·如今天帝这意思,我看不明白·”赤回首间已恢复了平静··“这场戏,阁下不想去看看吗”这个男人的心思,好沉。
“不了·”赤摇头,“天界的事情,我一介凡人,怎好过问”·天帝眯起眼,他到底在想什么·看着天帝远去的身影,赤陷入了沉思。
“主子”直到朴德唤了多声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方才那个男人,是天帝·”·“天帝”这个两个宇,的确吓到朴德,“天帝来这里是”更不明白的是,天帝为何来找主人·“亚恩和怀尔……要反了天界”擦手和不擦手,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可是擦手之后,他出现之后,这件事当真可以不了了之吗·“他们那么天帝来找您是”·“谁知道呢”站了起来,赤知道,这件事,他无法坐视不管,“今日之后,怕是再也不得安宁了。”
第七卷 第四章 忘却·    在凡人的眼中,仙是最好的存在·所以仙所住的天界,自然是最好的地方··    而如今,亚恩和怀尔就站在九霄云天上。
不同于十几年前的那次惝恍,这一次,他们有了自己坚定的理由··    天帝从未想过如果五神龙反了天界,这对天界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但是他知道,这是一场大战。
青龙懒洋洋的眯着眼,龙神的高昂和尊贵,使得它的气势很强·又是上古神龙,一切,自然不在它眼中··    金龙和土龙双眼到处溜达,生性很单纯。
视线停留在银发男人和红发男人上·这两个人天帝认识,他们是清风和法尊的好友·没有想到,法尊会把龙魂和他们的命运联系在一起,这是……冥冥之中自有的安排。
    “你们回去吧·”待那神光散开之后,亚恩才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尊贵且威严·是天帝,之前见过·可是跟印象中的天帝,却有差别,此刻的天帝,在气势上强悍了。
或者这本来就是男人的真面目··    天帝,天界的主宰,亚恩感觉到了压力·这种压力,不同于赤给他们的感觉,赤是因为熟悉,所以即使有了压力,也被他们忽视了,然眼前的天帝不同,他的身份,他的一切,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的强大。
    “当年我亲眼看见清风被追风带来天界,怎么,天帝连老友见面的权利也不给吗”压下心中那堵塞的感觉,这个看上去诡异的天帝,十分危险。
天界之主,不是公正的化身吗为什么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瞧见了几丝人性的特征··    天帝扯出几分笑意:“法尊不在这里。”
干净利落的话,容不得别人半点质疑·跟着距离的身影,突然来到亚恩的面前·方才的温和消失了,锐利的眼神直视着亚恩:“离开这里,否则,你们会害死他的。”
    前一句是陈述,后一句是恐吓·而亚恩承认,自己被恐吓到了··    “听你在屁话·”怀尔的心思简单,面对天帝,他不信半句,天帝的那句话,给了他火上浇油的感觉。
同时也提醒了他的警觉心,天帝果然知道清风在哪里,“你说,你把清风怎么样了”伸手,拎起天帝的领子,可天帝是谁,眨眼间,身影已经消失。
怀尔紧接着跟上,他出手,皮鞭上燃气了火焰··    “天帝陛下·”追风动身,可亚恩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天帝方才的话中带着的第二层意思,他明白了。
果然,天帝知道清风在哪里··    天界,顿时乱了··    直到,那优美的旋律传来·琴声宁静而祥和,又带着世外桃源的清闲。
抚平了大家焦躁的心··    待回神时,众人看清了,那弹琴的男人,一头白发,一身白衣·他的座下,又是一条龙,那龙全身紫,有一种说不出的魅。
    最是被惊讶的,是亚恩和怀尔,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尚反应不过来··    那坐在紫龙背上的男人,平静的双目,稍微起了波澜:“好久不见。”
最是动听的,便是那一道声音·最是悦耳的,便是那一句话··    好久不见··    即便隔了百年、或者千年,那条紫色的龙、那身白衣的男人。
整个天界,谁也无法忘记那一幕,还有一道天地间,最好听的声音··    像是游戏般的闹剧,因为男人的出现,停止了·在众人再回首时,那几个捣乱天界安宁的家伙,也不再了。
    还是那间竹屋,还是那个山顶·赤站着,看着昔日的……朋友、兄弟··    “好久不见·”依旧是那一句话,可迎接他的,是怀尔火辣辣的皮鞭挥过来的力量。
赤没有躲,那双眼睛,这样看着怀尔·皮鞭距离赤一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这张脸,天地间罕见,如果因此而毁了,多么可惜··    “对不起。”
向来骄傲的男人,从不说这三个字,可是面对着眼前的人,他知道,一句对不起,难以抚平自己对他们造成的伤害·他做事向来仔细,也自信,可偏偏,在处理这件事情上,他忽略……他们之间的友情。
原来友情深到,也可以深入灵魂的··    “没关系·”相比于怀尔的激动,亚恩倒是平静了很多,“如果要听到我们的这声没关系,相信你会给我们一个很好的理由。”
    噗哧……·    赤轻声笑了·那笑声比起声音,更是动听,连他自己也愣住了·从清儿进入生命之泉至今,十二余年,他从未笑过。
如此真心惬意的笑,却是第一次··    “不愧是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    “因为我们是兄弟。”
亚恩伸出手··    兄弟·赤将那只手紧紧的握住··    四四方方一张桌,三个人坐着,两条龙围着··    “清风是天魔星的转世”几乎是吼叫出来的,那人除了怀尔,还会是谁“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清风法尊啊,是天界高高在上的法尊,是三界所有生物中最纯净的灵魂,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赤的注视下,接下来的话,怀尔讲不出来,他知道,赤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亲眼所见·”赤深深的叹息,“当日,天魔星降落之后,便和清儿融合在一起·后来清儿的性格慢慢的发生了变化,清风自己也发现了,他问我,知不知道消失的天魔星在哪里我怎能告诉他,在他的身体里……后来玄弥帝国联合其他的小国攻打弗洛,正巧那个时候,天帝找了我。”
    “这么说来,这件事天帝也知道了但是他不是说天魔星会让三界生灵涂炭吗他为什么”亚恩疑惑,那个天帝……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亚恩的话,是赤的禁忌·可他还是说了:“因为我……因为天帝……天帝的另一颗心,在清儿……不,当年的法尊身上。”
    “你的意思是……天帝……爱上了法尊”天啊,这件事太轰动了,所有的天规戒律都没有这件事来的惊人。
    “天帝将自己的另一半分散出来,并且将对法尊的爱,转移到一半的灵魂上,然后那一半的灵魂在人界重生,他在人界重生后的名字,叫赤·狄释咖。”
    现场,鸦雀无声,徘徊的,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静,在这一刻也变得压抑、和不安全了··    天帝的另一半灵魂,在赤少的身上,这件事,既是心思慎密如亚恩,也无法接受,不,不是无法接受,而是根本从未想过。
    “因为我的存在,开启了清儿贪恋人间情爱的心,天魔星的邪恶,因为这个缝隙,钻进了清儿的身体里,从而控制·天帝找到我时,告诉我,如果不用生命之泉的泉水洗净清儿的灵魂,那么他,总有一天因为被天魔星夺走心智,而入了魔。”
那魔,便是让三界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    “那清风现在呢都过了十二年了,这十二年间,还没有洗净他的灵魂吗”怀尔问道。
    “如果只是这样,为何你要隐瞒着我们”亚恩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生命之泉”·    “那不是三界最后一块极净之地吗”双儿开始担心了。
    “是的,过了十二年,清儿的灵魂还没有洗净,还没有醒来·”首先回答怀尔的问题,接着回答亚恩,“因为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在繁华的红尘中,我怕控制不了自己,我怕自己冲动之下再去生命之泉找他,如此一来,一旦打扰了他的静修,后果,不堪设想。”
强强穿越·    “三界之内,没有人领教过生命之泉的力量,清风的灵魂洗干净之后,你知道会变成怎样”青龙问道,是从未有过的尖锐,“如果法尊被天魔星钻入的空隙是因为七情六欲,那么要洗净他的灵魂,就要洗去他的七情六欲。
如果我猜的没错,天帝的意思,就是要割去清风一切的情爱·深入灵魂的情爱如何割去,除非……”·    “除非忘却·”·    是那自私的爱,放纵了你我的心。
    它甜蜜、痛苦的挣扎··    是那勇敢的爱,坚定了你我的心··    它来回、朦胧的徘徊··    是对……是错……我们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我……还是不悔··    可我……也是不悔··第七卷 第五章 苏醒·    除非忘却。
    除非忘却··    除非忘却……·    赤冲出了竹屋,两颗相爱的心,如果一颗遗忘了,那么另一颗该怎么办赤从来没有想过,清儿会忘记他,因为他相信,清儿对他的爱够坚定,可是此刻他忍不住想问,会坚定到抵得过生命之泉的洗净吗·    清儿……清儿……·    醇厚的灵力,在赤的身上乱窜,它们击倒了山岩,崩溃了树林。
噗嗤……力量反击了赤的身体,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    “赤少·”怀尔看了心急,他想上前,却被亚恩拉住了。
亚恩对着他摇了摇头,怀尔知道,赤此刻需要的是冷静,但是他看着,心不忍啊··    哥哥……哥哥……·    脑海里都是那个人的声音,从他还是孩童时,到他成年后。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清儿的承诺,每一字每一句,他都记得,清儿,他的清儿……噗嗤……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除非忘却……除非忘却……天帝啊天帝,你当初打的算盘,就是如此吗是他过于天真还是过于自信了·    啊……身影闪过,上了云层,直奔那被白雪冰封的地方。
一路上,口中的鲜血留下,赤感觉到自己的心疼了,一寸寸的,像是被活活的剥开·清儿……清儿……他宁愿天地从此乱了,宁愿世界没有公正黑白,宁愿三界生灵涂炭,他也不愿清儿忘却他。
    他的血染红了生命之泉外的白雪,红色的雪,第一次看见,却是美的妖娆··    清儿……清儿……一声声的低喃,被冰封在里面的人没有听见。
突然一道透明的墙挡住了赤的去路,天帝的身影慢慢的实体化了:“回去·”天帝面色冷硬的看着赤··    回去·    赤冷笑,扯动了带血的唇。
    “天帝在命令我”随着唇的抖动,血丝染在了白衣上··    “你失了分寸,血气污染生命之泉的纯净,别逼我动手。”
天帝冷傲的眼神,刺激了赤·敢肯定,赤这一生,从未如此冲动过,但是此刻,他无法放过眼前的男人·心动之间,两个人的身影,缠打了起来··    彼此看彼此,本就不顺眼,如今导火线点燃了,自然不会放过。
但是他们忘记了,里面还有一个人正被冰封着··    两个人的修为,不分彼此,或者说他们拿命在打·修为集中到最高点,爆发在空中,惊扰了其他的仙,以及亚恩他们。
    四周的天兵蜂拥而至··    生命之泉··    紧跟着而来的仙家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天帝会和那个人界男人在生命之泉中打斗。
    “智慧老者,你倒是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这可怎么办啊”有些仙家急切了··    “我……我……”智慧老者早就慌了神,“我这一时半会儿,哪想得出法子。
先知……先知……你倒是算算,算算看这人界男人是何身份,为何能和天帝打上这么长的时间”区区人界凡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好好……”即使破了天机,也得算上一算,只是……先知的口中流出了血,这人界男人的身份,他竟然算不出·不,一定是自己分心了,于是,先知集中精神。
奈何……血又从他口中流出··    “先知……先知你如何”智慧老者发现了,赶忙扶住先知。
    “先知,算不到就别算了,你先安神·”其他仙家暗卫··    “此人……此人……”先知算出来了,但是却没有开口的机会了,他闭了眼,永远的离开了。
有些天机,偷窥不得,否则付出的代价,太重……太重……·    “先知·”·    “先知·”·    那边,亚恩他们看得也心急如焚。
    “不好,赤少想杀了天帝·”亚恩心想糟糕,但即使如今他们身为神龙,也近不得天帝和赤少的身,强硬进去,势必会引起他们灵力的反窜,到时候伤的便是他们。
那边的仙家自然也考虑到了这点,所以才没有冲动··    怎么办怎么办亚恩心急了·或许……视线悄悄的移向生命之泉的洞口,如果这个时候,清风能够醒来,那便多好。
在衡量赤的生命危险为前提下,亚恩顾不了那么多了··    可当他的身影才一动时,有几位仙家挡住了他的步伐·而怀尔的面前,被追风挡住。
更别论双儿和青龙,围着它们的,是成千上万的天兵··    “五神龙固然修为无边,但是天界群雄之力也不能小看·尔等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我等外围有更多的天兵等着你们。”
智慧老人开口,讲的是事实··    “我们也无心和众位为敌,只是想找寻法尊的下落·”亚恩解释··    “天界内没有法尊,天帝已经说过,而这里是天界禁地,更是容不得你们放肆。”
    “放肆”怀尔哈哈大笑,“我还真想放肆一下·亚恩,跟这帮混蛋少说废话,本爵先废了他们,再救赤少。”
说着火龙鞭已经朝着追风打去··    如今的怀尔已经和火龙的龙魂融合在一起,相当于火龙的转世,火龙神的力量,他通通具备,早已不是十多年前,被追风打败的那个怀尔了。
而追风在开始,显然没认识到这点,所以这一战,怀尔占了上风··    怀尔那边是打的轻松,但是亚恩这边却是非常吃力·就像智慧老者说的,神龙的力量再强的,终究是有限的,面对仙家们合力的攻击,他会应接不暇,而且仙家的力量也不容忽视。
    相反,青龙和双儿面对着一群群压过来的天兵,虽然手刃有余,但是顾忌到不得伤他们性命,还是打的莫名其妙··    是的,青龙和双儿没有经历过人性的洗涤,他们虽然带着龙神的高傲,但是也带着龙神的尊严,龙的高贵,使得他们不会滥杀无辜。
    “老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双儿开口,青龙在属性上为木龙·每次双儿这么称呼青龙的时候,就代表它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
    “哼·”青龙一口火,烧着了天兵的戎装·龙本身就会喷火,虽然青龙的火没有火龙的火那样带有侵略性,但是也能让天兵们避退三分,“再不让开,休怪我们大开杀戒。”
    这是天界和五神龙的第一场战争,这场战争包括天帝和人王的打斗,按照人界的时辰来说,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里,牺牲的天兵更是不在少数。
而这三天三夜的杀气,腐化了生命之泉外的白雪·待他们意识到时,整片的冰天雪地,已经融化了··    砰……生命之泉内的泉水从洞里激起了水花,整个生命之泉的洞,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塌了。
一阵白光从里面射出,白光包裹着赤身的人,那人还闭着眼·白光散开之后,冰封着他的泉水,发着五光十色的炫目光芒··    黑色的发,披散在他的背上、肩上、甚至胸膛。
这张晶莹剔透的脸,谁也不会忘记·是天界之尊,法尊··    这张精致的脸,五神龙也不会忘记,是他们寻觅了十多年的清风··    这张脸,天帝不会忘记,是那个……特意被他藏在心口的人的重生。
    这张脸,赤更加不会忘记,那是他……用生命在爱的人啊··    砰……砰砰……砰砰砰……·    冰封着清风的冰泉裂开了,无数的冰块散落在每个人的头顶,像是白昼的天空,出现了闪烁的星星,但那光芒,比起星星更漂亮,因为不同的色彩,像是人,在眨着眼睛。
    慢慢的,睫毛动了,他睁开眼·那一刻,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因为……那一双曾经黑色的、清澈的眸子,如今是血色··    是天帝先回了神,他知道,生命之泉的泉水,没有洗净清风身上天魔星的晦气。
愤怒,一刹那袭上他的胸口,是这个男人,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的话,法尊不会这么快醒来,那么天魔星的力量定会被洗净·而如今……·    万一天魔星夺走了法尊的理智,别说是三界生灵涂炭,怕是更恐惧的事情,还在等待着他们。
第七卷 第六章 扭曲·    想到这里,天帝把一切的过错推到了赤的身上··    而赤,双眼依恋的锁着那道身影·他眼中的感情那么浓,浓烈到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当天帝的带着杀气的掌风袭上他的胸口时,赤的身影飞了出去,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器官移了位置,可还是舍不得移开那注视着清风的视线··    清儿……这是他的清儿……·    鲜血,再也止不住。
    天帝的眼中是无情的·他紧接着再次向赤动手··    亚恩和怀尔停下了动作,不……他们看着赤,想上前帮忙,但是身体犹如被止住了步伐。
而其他人趁这个时候,涌向了他们·天罗地网,即便是仙也逃不过··    只是……那道赤着的身影,挡住了天帝,抱住了赤·血红的看着赤,清风低下头,唇停留在赤唇边的位置,他伸出舌头,轻轻舔着那鲜血的味道。
“这个气味,我很熟悉·”清风开口,看着赤的眼神,毫无留恋,但是他抱着赤的动作,却是那么温柔··    “法尊·”天帝眯起眼,他在猜测,猜测清风是否当真失去了关于人界七情六欲的记忆。
    “天帝·”清风终于抬起头,他看着天帝··    于万年前,看着他的眼神一样,平静、祥和、没有波动·“天帝不在天宫里,在这生命之泉做什么”随后环视那边的众仙,“生命之泉是天界的禁地,尔等又怎能出现在这里天帝,你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稍后给本尊一个解释。”
    说着抱起赤,腾云移开了这里··强强穿越·    凉风,从他们的身边吹过,赤一直睁着眼睛,很吃力,但是他舍不得闭上,怕这一闭上,就再也看不见他的清儿了。
    清风也没有开口,这个男人在看他,他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忽略所有人的眼神,惟独他的眼神,让他忽略不了·那么依恋、那么干净、那么执着。
清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男人是特别的,可就是觉得他是特别的··    “你受伤了·”他开口,拂过男子的发,如雪白发,好美。
清风大概不明白,他此时的声音有多么温柔,温柔到赤醉了,也深信,他的清儿,不会忘记自己·所以,他闭上了眼,欣慰的、带笑的闭上了眼··    水云殿,是法尊住的寝宫。
这里没有婢女,每一件事,都是清风亲力亲为·而面前,属于他的床上,躺着那个他自认为是陌生的男人·的确是陌生的,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可是……这个男人的气息,他却觉得那般熟悉··    清风坐在床边,仔细的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秀媚的眉、挺直的鼻梁、苍白的唇、构成了他无双的相貌。
手情不自禁的伸出,摸着这张脸,真的好美··    “獬豸·”一声气,轻叹出·獬豸的身影从清风的身上分了出来,黑色的毛发闪亮柔顺,明亮的双眸,看着清风。
清风在生命之泉被冰封的时候,獬豸也同时被冰封了,其实清风想问他,关于这个男人,有印象吗可是当他看到獬豸的时候,不知怎的,竟然问不出来。
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他……不想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即便是和他如此亲密的獬豸,他也不愿意··    “法尊·”天帝的声音,从水云殿的外面传来。
清风听着,又看了躺在床上的男子一眼,不知怎的,比起面对天帝,他更喜欢站在这里,看着面前沉睡的男人··    “獬豸,你守着·”·    水云殿的门口,天帝的心,同样紧张。
清风出生命之泉时,那红色的眸子,让人回想起来就心惊·而刚才清风的举动,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一阵清雅之气飘来,天帝收回了思绪,石子小路的尽头,一身白衣的少年,正赤足走来。
还是跟以前的法尊一样,不喜欢穿鞋子··    朦朦胧胧之中,天帝觉得,以前的法尊又回来了,而那双眼睛,应该没什么吧,天帝想··    “天帝。”
温润的声音,是当年的法尊一贯的声线,慢慢的,一字一字,又相当清楚,“天帝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告诉我,对吗”扯出一丝的笑,让天帝的心抓紧了。
这个人,不是以前的法尊,法尊不会有这样的笑容,明明看上去纯净,然那双血色的眼又闪烁着邪恶的光芒·这是,为什么·    “天帝我的问题让天帝为难了吗”飞扬的白衣,微露出少年的胸膛,胸口还滴着水珠,是刚沐浴出来。
·    这个时候,天帝想起了那个男人,不知道他们……天镜里的画面,突然涌现在天帝的脑海里,赤身的男人、赤身的少年,他们的XX,那么真实。
天帝的呼吸急促了,不该想的,现在却去想了,他知道,要去生命之泉净化,还有一个自己··    可是……那些画面,不知怎的,在他的私心下,竟是那么完美,他……不愿被净化。
    “天帝乱了心,天界就会乱·”在天帝神游的时候,清风开口了··    “吾明白·”收敛心神,怎能忘记了眼前人的敏锐。
“吾来找尊上,一则来解开尊上心中的疑惑,二则请尊上定夺这次事情的处理法子·”·    “天帝直说,本尊听着·”疑惑天帝也知他的心中有疑惑这话,还当真有些意思。
    “这件事,要追溯到尊上重生之前·不知尊上可否记得,当年您去人界重生的目的”天帝一边解释,一边揣测着清风的记忆里,有哪些。
    “自然,天魔星作乱,灵魂重生在人界,天帝希望我找出来,并将其消灭·只是重生后的事情,我全无记忆,为何今日,我会在生命之泉里出现”的确是没有重生后的记忆,清风的脑海里所有的记忆,截止重生为止。
可是刚才生命之泉的那场战斗……清风这才想起,方才战斗的是五神龙和天界,五神龙乃上古神龙,高高在上的天界龙尊,它们为何会和天界为敌·    “尊上的问题,也正是吾想相告的部分。”
天帝心中了然,原来法尊失去的,是为人世的那部分记忆,这么说……心中划过微暗的光芒·“尊上在人界重生之后,遇见了很多朋友,而方才被尊上救走的那个白发男人就是其中之一,他……便是天魔星在人界的灵魂,而如今,天魔星已经回到了他的本体。
所以他的力量才会这么强,敢来天界作乱·”·    “哦”清风还是平平淡淡的神情,“本尊好奇的是,象征着天子的紫龙,为何会在那个男人的身边护着他,这龙……在万年前,本尊记得,初遇天帝的时候,是在天帝的身上。”
    “此事,还请尊上原谅·”说着,高高在上的天界之主,眼中流露出了后悔·是真的,天帝是真的后悔了,“那人,是吾分出的一半灵魂,在人界重生。”
    “什么”清风听闻,惊讶不小··    “为了让人界走向太平,吾分出了自己一半的灵魂,吾当时想,吾是天界之主,如果吾重生的灵魂能够为人界带来和平,那么,这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吾也是从人类修炼而来,尽管成了天帝,可是吾的身上,终究还是有些人类的私心和贪婪·而分出的那一半灵魂,正好就是吾恶心的集中·那个灵魂重生之后,竟然造就了天魔星的躯体。”
    “荒谬·”清风怒叱,这件事给他的震撼着实不小,但是如天帝如言,即使是仙,也有恶性,这点他是知道的,仙也有贪恋、自私之心。
只是相比于人类,他们被隐藏在某个也许连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地方··    有些仙永远也不会爆发,而有些仙,一旦被刺激了,就会爆发出来·可是天帝……·    “法尊重生之后,在人界的名字为清风。
刚好是……那个男人的堂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兄弟之情深切,尚在情理之中,吾原本以为尊上的善念可以感化他,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天魔星还是和他的灵魂合一了。
处于兄弟之情,尊上对这个男人下不了手,可处于律法公正,尊上又不能放任这个男人不管,所以……尊上找吾商量,商量之后,尊上决定用生命之泉的泉水,洗去自己在人界的记忆,尊上说,如果没了这份记忆,那么对付天魔星,您便不会手软了。”
    被天帝扭曲的事实,清风听不出破绽所在,理智告诉自己,天帝没有理由骗他,而那个男人身上的力量的确很强·可是在内心里,他竟然不想承认天帝的话。
要他亲手处决那个男人,光是想,清风就觉得心痛··    “后来呢”他内心的浮躁,天帝不知·“五神龙贵为上古神龙,又怎么可能连同天魔星造反”·    “这件事,事出尊上的关系。
五神龙……”天帝手掌在空中拂过,五神龙和清风、以及赤如何相识的画面,慢慢的飘过,那就像一个故事,清风看着,他知道,那个故事里的人,真的是自己。
虽然没有记忆,可是看着这些画面,心会动··    哥哥……画中的少年,亲昵的唤着那个男人·男人回首,看着少年你的眼神,那么柔……那么柔……就像刚才,他抱着男人时,男人也是这样看着自己。
第七卷 第七章 结发·    清儿……清儿……我的清儿……·    耳边,仿佛想起了男人的声音,一声声的轻唤,却是越听越深。
男人的声音本就好听,可是清风觉得,他唤着自己的名字时,那种音调,更是魅人·传进他的心里,深入他的骨髓里,慢慢的融入他的灵魂里··    赤……赤……心中叫着这个人的名字,陌生,又熟悉。
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的画面,可是记忆,还是为零··    感觉到清风神色的变化,天帝眼神一沉,将这些画面抹去了··    “五神龙中的水龙和火龙,同天魔星的关系密切,而且加上尊上在人界时,和天魔星是兄弟,所以五神龙站在天魔星的那边,他们因为寻不到尊上,以为是天界囚禁了尊上,此番他们杀上了天界,就是为了寻找尊上。
虽说没有危害到人界,但是天界的众多天兵已经无辜丧命,等到天魔星入了磨,魔性大发时,那边为时已晚了·”天帝说完,看着清风,想听听他的意见··    “两军交战,死伤难免,既然他们因为本尊而犯上天界,这件事,便交给本尊处理。
本尊虽然没有人世的记忆,但是既然本尊为人时可以和天魔星如此友好的发展,相信天魔星的本性不坏,本尊既为法尊,天帝的话固然可信,但也不能只信天帝片面之词,是否”清风微笑着问道。
·    唇在笑,眼底却没有笑容,天帝知道,堂堂三界法尊,他的话,自然不容人质疑·纵有千言想说,天帝也埋在心口,清风对赤的包庇很是明显,可见,生命之泉虽然洗净了他的记忆,但是对赤那份深入灵魂的爱恋,并没有消失。
    怎么办·    看着清风那双血色的眼,天帝的担心浓了·如果清风对那个男人还有感觉,那么七情六欲的空隙随时会出现,如果他体内的天魔星还存在着一些,那么即使一丝一毫,都有可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所以……天帝握紧了拳头,他下了决心,赤,留不得··    天帝离开时,那被隐藏的杀气,被清风感觉到了·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尚且不在意这些。
可日后当赤出了意外,他才后悔莫及,也因此,造成了他们再度错失几百年··    回到房间里,床上的男人还没有醒来·不过脸色,倒是柔和了很多。
清风依旧看着,情不自禁的,他低下头,越低越下·眼睛眨了下,不明白为什么,他想碰碰他的唇·有一点,清风是很清楚的,当年在重生之前,作为法尊,他对人界有着很多的好奇和热情。
    就像对这个男人一样··    两张唇,在清风想这么做的时候,碰触在一起·软软的,这是人的感觉吗·    只是……眼睛眨了眨,清风猛然的后退几步,因为,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且一脸意外的看着他。
    脸,刹那间通红··    “我……你……你的唇很软·”这话听来戏谑,只是对上男人的眼,清风心跳的速度加快,他紧张、他尴尬,他又觉得自己像做错事的孩子,垂着头,安静的等待着大人训斥。
他的这个样子,惹来了赤的笑意·笑声很浅,绵绵不绝·清风抬起头,看着男人的笑,有些诧异··    “清儿何时也学会调侃人了”赤熟练的打着招呼,像是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
但是这样的气氛,让清风觉得不舒服·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记得一切,而自己……自己忘记了一切··    生命之泉,当真是因为生命之泉洗净了他的记忆吗·    这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像天魔星的转世。
自己洗净记忆,当真是为了对付他吗不,不是的,清风的心这样告诉他·对这个男人,即使没了记忆,清风知道,他下不了手··    看着傻愣在那边的清风,赤的眼神更加柔和了,还是他的清儿啊。
    “过来,扶我一把,可好”想动,但是全身酸痛极了··    清风不自觉的上前:“你受伤了,还是躺在床上休息就好。”
强强穿越·    “我想看看天界的太阳,那阳光,和人界的一定不同·”赤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实际上,他不喜欢清风离他这么远。
他们是恋人,结发的恋人,他们之间,应该彼此贴着彼此的··    清风想反驳,可又觉得自己这样过于小气,于是走近了,将赤从床上扶起·赤也不客气,全身靠着清风,白色的发飘在清风的面前,贪恋的吸着清风身上的味道。
    清风的大脑嗡嗡作响,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体特别的热·那滚滚热量传进了他的身体里,令清风有些迷茫了·他靠近了赤几公分,因为受伤吐过血,所以赤的唇角,还沾着血的味道。
而这个味道,清风特别的熟悉·于是,他开口:“我虽然不记得你了,但是我认得你的血腥味·”·    在生命之泉的时候,就是他吐出的血的味道,吸引了自己。
    对于清风的这种莫名的熟悉,赤意外,连清风也意外·其实说来,倒也正常·清风在生命之泉冰封的时候,赤口中的血吐在雪地上,那血的味道深入了雪水中,集中到了生命之泉里,而清风在冰封的时候,虽然接触不到外界的一切信息,但是这融入生命之泉泉水中的血腥味,也同样融入了他的灵魂里,所以,他记得。
    这是命运,冥冥之中的注定··    天界的阳光和人界的阳光并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天界的空气吸进之后,有一股甜甜的感觉··    清风扶着赤坐在他经常睡觉的草地上,那边獬豸安然的躺着。
    这种情形,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清风让赤靠在自己的身上,赤觉得靠着很累,干脆躺了下来,拿清风的腿当枕头··    “清儿。”
在清风神游的时候,赤开口了··    “嗯”很自然的回应,似乎曾经已经回应过千万次·没有丝毫的犹豫,然回应之后,清风才感觉到不可思议,自己对这个男人,竟然如此顺从。
    赤提起手挑弄着清风散落的发,黑发和白发混合在一起,赤起了玩心,将他们绑在一起··    “你这是干什么”清风不解,好好的头发,为什么要绑在一起。
“这发看上去,像是打了结……怎么说……”结发两字,从他的脑海里闪过,可还没说出的时候,赤倒是开口了,“这叫结发·”·    “结发。”
清风咬着那两个字,摸着他们头发交错在一起的那个结·好喜欢……好喜欢那种感觉·“为什么叫结发”·    结发,听着普通的两个字,但是细细琢磨着,竟然那么动听。
    “在人界有一种说辞,结发的两人,会永远在一起·”赤解释,每一个字都咬的很慢,想要让清风进心坎儿··    结发的两人,会永远在一起。
清风听着这句话,看着他们结的发,视线再移到赤的脸上·这会儿,眼神不想移开·“那么,你结这个发,是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全然不知自己问的问题有多么不合适,可清风既然问了,就想知道答案。
顶着暖暖的阳光,他看着赤的脸,感受着噗通噗通的心跳··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诡异了起来·即使没有了清风的记忆,法尊本身,对人界的一切,就动了心,在知道这个男人跟自己有着莫名的关系时,他想要靠近。
    赤摇了摇头,只是一味的笑着·那笑容明明那么美,可是扎疼了清风的心··    “不是吗”有些失望,却不明白失望的原因,既然如此……清风伸手,解开了结。
    看着又散开的发,赤也不恼,继续将它们结在一起··    清风赌气了,又将它们解开··    赤的性子耐心极好,所以陪着清风,又结了一次。
    一边,獬豸看着两人,摇着尾巴走开了··    “我说·”清风抓住他的手,声音停了下来,怎么刚才扶他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手,那么宽厚。
    “嗯”挑眉,看着少年总是发愣的脸·心里是有些欢喜的,因为他知道,他的清儿,还念着他·虽然记忆不再,可是在灵魂伸出,他还恋着自己。
    ·第七卷 第八章 平静·    清风又不说话了,跟这个人独处时,他总觉得自己时常闹别扭··    “清儿·”他不语,赤倒是有些话想说,“关于五神龙的事情,天帝问清儿的意见,清儿可有想法”·    赤若不提五神龙,他和清风之间便能安静的相处,但是赤提起了五神龙,让清风想起了天魔星的事情,心里就觉得沉重和压抑了。
    不管五神龙出于什么原因,但是造反天界,这是不争的事实·这等叛逆,天界不会容许他们的存在·而且他……看着赤,天帝、众仙,他们又会如何想着想着,清风突然扶住赤,让他靠在一边,自己站了起来。
    有些事情,他还没弄明白,但是有些事情……·    这个时候天钟响了起来··    天钟敲响,是因为天殿众仙家开会的时辰到了。
开会讨论的是什么,清风可想而知·天帝……清风想了一会儿:“你……”他叫什么名字··    “赤。”
    赤·    “我去看看关于五神龙的处理结果,你在这里休息·”清风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正巧男人看着他的背影,视线相遇了,清风莞尔一笑:“哥哥……”·    那一声哥哥唤疼了赤的心,一波又一波。
看着眉目俏笑的少年,赤的心,抖动的厉害·直到清风的身影不见了,赤远远地望着,还不舍得收回·而那边,清风自然没法子安静·那声哥哥,情不自禁。
可那声哥哥,又是如此自然·天帝给的画面里,他就是这样唤着男人·哥哥……哥哥……·    天殿里,用困龙木编制而成的绳子,绑着亚恩、怀尔、青龙和双儿。
    “五神龙造反天界,行为恶劣,当严惩·”众仙家的议论声很重·有的以为,五神龙是上古神龙,应该额外开恩;有的说,天规戒律不能破坏。
天帝有些头疼,五神龙的确是山谷龙神,上了屠神台,太过可惜·但是这样的事情如果再发生一次,到时候愧对的,便是三界的生灵了··    一时之间,天帝也决定不下。
而且更让天帝担忧的,倒不是五神龙,而是那个在法尊水云殿的男人··    法尊身上的天魔星是否洗净,这事儿谁也不知道,天帝自然不好开口问·可如果没有洗净,有一天出了事故,这五神龙肯定会帮助法尊。
到那个时候……·    私心和公正,让天帝下不了判断··    “好热闹·”这个时候,清风走了进来·天帝看见他,有些欣慰,欣慰的是自己不用去反复思考这个问题,可是也有麻烦,麻烦的是,如果清风的建议与众人的不符,到时候,又该如何·    “法尊。”
对于法尊,仙家们是礼遇和尊敬的·不过清风那双血色的眼,也引来了他们的众多猜测·可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想到,堂堂天界法尊,就会是天魔星。
    “他们的事情,我听天帝说了,虽然事情因我而起,可天界的天规戒律自然也不能破,所以大家有意见,只管提出来·”清风路过亚恩他们,全然陌生的眼神,令他们看了很不舒服。
但是之前赤出事之前,清风挡下了天帝的袭击,他们也是没有忘记·而眼下,清风的目的,他们也不明白·所以保持沉默,才是最妥当的··    而且即使清风不认得他们了,法尊对于五神龙,还是记忆深刻的。
    这……·    在处决五神龙的事情时,天帝自然将清风为何会出现在生命之泉的事情,跟他们解释了一遍·所以清风口中的因他而起的事情,指的是什么,他们也明白。
当着法尊的面,又知道法尊和五神龙交情深厚,他们还开不了口··    “既然大家没有提议,我倒是有个意见·”清风环视大家,随后看着亚恩他们,“五神龙是上古神龙,它们因为天地而生,天为父、地为母。
若真上了屠神台,怕是连天地都会黯然·它们XX未定,我提议,将它们封印回原形,让它们重新修炼,天帝觉得如何”·    刹那间,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天帝的身上,法尊的处决也的确是个好法子,封印五神龙,的确不错。
    天帝看着清风,见清风的眼神停在五神龙的身上·他揣摩不出清风的想法,但是如果断然反对,会适得其反·可是留着五神龙,他又怕他们说出清风冰封在生命之泉的真正原因。
其实在清风进来的时候,天帝已经随时防备着,只要他们道出真相,敢开口,他就会不计一切代价杀了它们,可是从清风进来到现在,他们并没有开口··    时间在流逝,大家在等天帝最后的处决。
可天帝的沉默,让大家也跟着紧张了·连人都有私心,仙又怎么别论·天帝若没有私心,就不会有赤的存在·也不会有日后清风的入魔·就如现在,明知清风的提议极有可能造成日后的生灵涂炭。
但是只要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法尊,他便说不出拒绝的话··    “允·”·     一个字代表的意义太过重大··    “不过,吾要亲手处决他们。”
处决时,天帝问亚恩,为何不开口·亚恩浅笑:“若清风想知道,便早就问了·”·    天帝提起手,人界太多的情,他不懂,也不想懂。
    神龙的修为,被取走了,青龙的身体缩小了,最后成了幼儿手臂那么细的一条,接着它回归的本体,成了龙蛋··    亚恩和怀尔也是如此,人身没了,变成了龙,龙在天空翱翔着挣扎,最后,也成了蛋。
双儿还小,金色和银色XX着龙纹,它的龙蛋,是四颗里面最漂亮·五神龙处于寻觅湖底,天帝将它们的蛋,扔了进去·并且刹那间天降冰雹,偌大的寻觅湖,从此结了冰,且再也没有融化。
直到几百年后,清风入魔,打开了寻觅湖的结界··    天帝的心,并没有因为五神龙被打回原形而放松了下来·他的脑海里,一直想着亚恩的话:若清风想知道,便早就问了。
    可清风一直没有问,他是怀疑自己,还是在信任自己·    纠结之处,天帝最在乎的,还是赤·那个男人就像一颗定时的炸弹,放着随时会爆炸。
    这一天,天帝来到水云殿·远远地,他便感觉到了两股混在一起的气息,是清风和赤·他能想象到里面两人相处的方式,心有些疼··    而水云殿内,赤的伤势好的很快,这是当然。
天界的露水,果子都是价值连城的圣药,赤在清风的照顾下,这些东西从来不缺,所以,怎能不好··    看着男人逐渐转好的伤势,想着几日来两人之间默契的生活方式,清风突然有些担忧了,如果这个男人伤势好了,他还会留在这里吗想到了这些,清风有些闷闷不乐了。
他这几日看过人界的事情,赤的弗洛帝国,已经有新的君王·而他作为先皇,早就不在那里了·清风想问他,愿意留在他的水云殿吗·    可又觉得没有理由要这个男人留下。
    赤又是何等人,清风的言行举止,其实很容易看透,他纯净的时间里,想什么,就会表现出来·所以他等着清风开口,但是他忽略了清风的倔强·所以直到他伤势好了,要离开的那天,清风都没有表示,只是请他走好。
    赤离开不久,就碰上了天帝··强强穿越·    两人对峙,气氛又紧张了··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离开。”
天帝是这么以为的,他以为这个男人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清风,所以他等着清风来找他,可是意外的,清风一直没有来找他··    “站在你的立场里,我可以明白你的出发点。”
赤曾经也是君王,心平静下来,将立场对换,他能明白天帝这么做的原因,作为三界的主宰,他虽然有私心,有感情,但是在他的理智里,最关键的,还是三界的安危。
    “所以,我应该对你说谢谢吗”天帝知道,作为人界之主,赤的睿智和大度,也是众所皆知,如果此人不是关系到清风的七情六欲,人情上,他对赤是欣赏的。
    “不需要·”他和天帝之间,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你放心,不管你如何向清儿解释生命之泉的事情,我都不会决口再提·”·    有他的承诺,天帝放心了。
    “你是个非常明智的人·”·    “你错了,我只是比任何人都爱他·”因为爱了,所以才不想把伤害带给他。
天帝所疑虑的地方,赤自然也疑虑·清风身上属于天魔星阴暗的部分,是否真的洗净了,这个问题,也同时困惑着他··    如果没有,那么迟早有一天,天魔星的魔性还是会入侵清风,而那个时候,七情六欲是最好的细缝,所以在这之前,赤当然不能开口,不然,一旦清风乱了心,无法预知的后果,他不愿意去冒险。
    清儿……赤在心里唤着,也许这种感觉,也是不错的·看着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尴尬、为难、甚至他孩子气的举动··    赤的唇角有了笑意,接下来,清儿,你会怎么做·    新一轮的爱情,又开始了,不同的是,赤用十年的等待,换来了清风百年的执着。
所以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值不值得,付出了,自然会有回报·    ·第七卷  第九章  地皇·    天界近来十分热闹,因为位于天宫庄园的天果成熟了。
天果的奥秘非常神奇,每百年发芽、第二个百年开花、第三个百年结果、第四个百年果子成熟·天果的成熟时机也非常讲究,偏过了一点,果子就会成精,长成奇怪的神兽。
至于神兽的形状,据说非常神奇,是吸取当时最靠近果子的人的想法··    如果时辰未到,哪怕只差喝口茶的功夫,将它摘下的话,果子也会变异,变得也是妖精,不过是地下那种下等又邪恶的妖精。
    所以说天界,有时候也是个很神秘的地方,神秘……又有趣··    天果的成熟,为天界迎来了盛会·仙女们穿着缤纷的衣衫,等候在天果树下,她们就准备动手。
    水云殿·    即使在天界最偏僻的地方,清风也能感觉到天宫的热闹·他一向喜欢安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近来开始害怕安静了·躺在草地上辗转反侧,怀里抱的,自然是缩小版的獬豸。
两只眼睛盯着獬豸的头,像是要把獬豸给盯出一个洞来·獬豸缩了缩脖子,有些怕了··    “獬豸·”清风开口,绵绵的声音,似乎很劲。
“獬豸知道,什么叫想念吗”·    清风的话,獬豸听得懂,但是它没有说话,只是双眼看着清风·清风突然失声笑了:“我有些明白,想念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闭上眼,感受着阳光的温暖·耳边回想起那个男人说过的话:我叫赤··    赤……赤……·    还是哥哥……·    草地上,乖乖当清风抱枕的獬豸,原本懒洋洋的眼睛,瞬间睁开。
身体刹那间已到水云殿的门口··    噗通……不知谁,在水云殿的门口摔倒了·原来是天帝派来请清风去参加天果盛会的天兵·只是天兵见到突然出现的法兽獬豸,就这么被吓倒了。
    獬豸明亮的双眼看着天兵,天兵倒在地上,也这样愣愣地看着獬豸·清风出来的时候便是见到他们两人的情景,噗嗤……一声轻笑传出。
笑声感染了天兵,他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虽然不认识,但是能够从里面走出的,就只有一人,传说中的法尊··    “你没摔疼吧”清风弯下腰,朝着天兵伸出手。
    天兵受宠若惊,把手交给了清风,在清风搀扶下起身·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天兵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跳的好快啊。
·    “没事就好·”身影从天兵的面前走过,留下一阵清香··    尚未到天宫,在半途中,清风闻道了一股妖气。
堂堂天界,怎么会有妖怪原来淡淡的眼神顿时锐利了:“獬豸·”他一声唤,身边的獬豸早就飞扑而去·久不见獬豸回来,但是能感觉到那不远处从獬豸身上发出来的强大作战的气息。
是什么东西让獬豸如此谨慎清风心想之下,便飞过去看看··    男人的身上布满了死亡的气息,一身丝质的黑色长袍裹着他修长的身体,这个男人,有一头炫目的红发,红发绝伦,倒是让清风想起了不久前的火龙怀尔。
不过,此人清风是认识的·地界,也是所谓的地狱之主,阎韶··    当年,法尊遵从上古指令,去寻找天地人三界之主,他找到了天帝侑黛,地皇阎韶,却惟独没有找到人王。
以至于人界有贵族和贫民,尊卑之分非常严重·当然,那个时候的他绝对没有想到,人王的灵魂会是天帝的身上分散出来的··    感觉到那熟悉中又带着奇特的气息在靠近,阎韶回头,那一瞬间,仿佛过了百年。
面前的少年,白衣飘飘,一头黑发,更是带着上古神灵的高贵,精致的脸没有印象中的记忆,血色的双眸,格外的魅惑··    即使不知道此人,但是凭着那一次熟悉感,阎韶知道,这便是传说中为寻找天魔星而重生在人界,如今又回来的法尊。
    法尊在地皇或者天帝的心里,都是有着奇特的地位,因为那是指导他们走向地皇之路的人·不同的是天帝爱上了,以至于因为自己的私心,分散出了人王,形成了天地人三界的鼎力。
而地皇又会如何·    “有千年未见了·”阎韶轮廓分明的脸,非常英俊·他的英俊带着大男人的骄傲和独裁,锐利而有神的双眼犹如深潭,格外的惑人。
在地界,沉迷阎韶这张脸的人非常之多··    “千年未见,地皇和獬豸的情景,和我们初遇时,倒是无恙·”獬豸每次碰见阎韶,在它眼里,也是十恶不赦的冤魂厉鬼。
它自然防备得很了·”未了,还上前摸了摸獬豸的毛,内心感叹,若能拿獬豸的毛做一条毯子,那该多好··    他的想法,似乎被獬豸感应到了。
原本就竖起的毛发,此刻倒是笔直了,他吼了一声,朝着阎韶扑了上去·于是,一人一兽在清风的面前打斗了起来·獬豸是奋力战斗,自然也知晓分寸,不会伤害阎韶。
而阎韶,又似乎乐在其中··    他们打斗的身影远了,清风也闲得坐在云层中观看··    “小獬豸,怎千年未见,你变得更加泼辣了。”
阎韶低沉的噪音,不同于天帝的温然,他带着一股邪魅的调侃,用这种噪音,总能哄得爱慕之人种下情根··    “哼·”獬豸开口说话了,在清风面前也总是懒散的獬豸,要他开口,倒也属奇事了。
“无知狂儿·”在獬豸面前,阎韶的年龄,当然是不够格的··    哪知阎韶听了更起劲,这边摸着獬豸的背、那边摸着獬豸的腹,玩得不变乐乎,一边感叹:“獬豸若是能修成人形,该有多好。”
    是真的很好·心中又加一句,如果修成人形……如果……·    他不知的是,以凡间妖精几百年的道行都能修成人形,比如青蛇。
獬豸和清风、五神龙是一同诞生的,怎么可能修不成人形·只是……作为法尊,獬豸对任何人类、或者人形的东西没有好感,当然,清风是除外的·所以,他根本是不屑变成人形。
    可是……獬豸捕捉到了阎韶眼中的那一丝寂寞·阎韶其实闪过得很快,可是獬豸还是发现了·因为,这种寂寞的眼神,他曾经在清风的眼中看见过。
上万年,以至于忘记了时间的法尊,孤傲于三界,他比谁……都来得寂寞··    也造成了此后,他向往人界的心思··    獬豸停下了打斗,觉得没意思了。
同时,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冒起·它摇着尾巴,找清风去了··    “小獬豸……”阎韶突然出声,声音来到獬豸的面前,在獬豸尚未反应过来时,抱住了它,“獬豸……”。
他柔声唤着,那抱着獬豸脖子的手,伸上了獬豸的头,摸着那天地间最具特色的角,随后拇指划过獬豸的眼,獬豸的唇,“獬豸,你知道律法、知道公正,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法尊,可是,你知道人心吗”·    人心·    本想将阎韶挥开的獬豸停下了动作,它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阎韶眼中会有这样的灰暗。
人心作为法兽,它只要能够分辨是非就好,要去在乎人心干什么·    “呵呵……·”阎韶发出轻笑,他放开了獬豸。
    獬豸转身走了,但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阎韶几眼·这个人,千年未见,怎么变得莫名其妙了··    獬豸回到清风身边时,发现他正睡在云层里,那样子,好不惬意。
獬豸怕他着凉,于是把他抱了起来,这一动作吵醒了清风,他睁开眼:“不打了”·    獬豸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它把清风放下。
    清风看了看也朝着他们走过来的阎韶:“那妖气还没有消失,似乎是从阎韶的身上发出来的·”·    阎韶也听见了清风的话,朝着清风一笑:“尊上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吧”阎韶的性格比较大气,跟天帝的深思卓率属于不同类型。
不过同为皇者,自然在有些地方,是一样的··    “这是”清风眼神一动··    这东西他自然认识。
第七卷  第十章  偷看·    “这天果怎么会在你的手中”天帝摆宴会,请了地皇,这并不奇怪,为了维持天界和地界的友好相处。
可是这天界盛会并未开始,地皇的手中已经有了天果,就显得奇怪了,而且这天果还散发着妖气,分明事有蹊跷··    “我受天帝邀请,来天界的途中,从半空中掉下这果子,觉得有些眼熟,才想起千年以前的天果盛会上,似乎也见过,貌似就是那所谓的天果,所以便带在身上了。”
阎韶从容不迫地解释··    清风回绝:“既然是地皇捡到的东西,自然就是地皇的,只是关于天果,我曾经听过一些谣言,据说不管是提早被摘下的,还是延迟了采摘的时间的,都会生出怪异的兽,不晓得你身上的这颗果子,会长出怎样的东西。
我的要求倒是不高,如果有一天长出来了,地皇记得让本尊瞧上一瞧·”·    “一定……一定……。”
阎韶满口答应,但是在心里,给清风打上了一个问号·这般说话、这般戏谑的人,跟以往的法尊,相差千里··    记忆里的法尊,从来都是温和的神情,规矩的话。
一双祥和的眼,从不逾越了规矩,或者说,他的神情,日日如此、年年如此·但是眼前的少年不同,他的眼睛很亮·他说话的方式也带着几丝调侃,这个人……··强强穿越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盛会的场所,很多仙家已经在了,见两人并肩走进来,赶忙打招呼。
獬豸大概是唯一能够走进这里的神兽,自然,它和清风的地位,在天界是一样的··    清风笑着回礼,笑意很淡,很温和·阎韶,开始留意清风的举动,他在笑,不是发自内心,可是比起以前的法尊,如今的笑,倒也温和了很多。
    天果的盛会无非是一些轻歌曼舞,清风不感兴趣,天果虽然可以提高修为,但是论修为而言,清风更是不感兴趣,所以随后,这果子自然是给獬豸了··    大家眼睛盯着清风的动作,都在想,这做神仙,还是做法尊的法兽比较强,想是这么想,可是法兽,又岂是谁人都可以做的獬豸蹲在清风的脚边,下面铺着一层干净的丝质毯子。
津津有味地吃着天果·阎韶的眼神开始溜达了,他看着獬豸,觉得这法兽的一举一动,犹如天生的贵族,非常的优雅,而且……噗嗤……他轻笑出声,吃的可真是干净,只剩下核了。
看着自己手中的这颗天果,区区几百年的修为,堂堂地界之皇,自然也不看在眼里,所以……他随手一扔,将那颗果子扔进了獬豸的怀里,獬豸正愁一只果子解不了馋,见怀中又扔过来一只,便抬头看去,见是阎韶,它就不客气了。
    是的,獬豸对阎韶从来都是不客气的··    在别人眼里,只当阎韶在逗着獬豸玩,倒是天帝,似乎留意到了什么·盛会散开的时候,天帝约阎韶一起留下来喝酒。
美酒美人,阎韶都喜欢·这天界奇果异花很多,酿出来的酒,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美味·阎韶是地界之皇,其实就是地狱·地狱的宝贝很多,但是说起吃的,因为没有天界的好地方,所以培育不出来。
    天帝这一邀请,更是趁了阎韶的心··    阎韶指尖触着酒杯,双眼有意无意的瞥过天帝,忍不住讲了句幽默的话:“天帝你看上去,倒是老了不少”·    天帝正在喝酒,这不,一口没咽下,全数吐了出来。
“地皇讲话,一直都是这么幽默·”拿起丝巾,擦着唇角,狼狈时,这个男人得天独厚的身后,还是天了不少光彩的··    “这才短短几年,我地界的冤魂野鬼倒是不在少数。
天界和人界近几年,闹得厉害啊·”阎韶打着哈哈··    哦天帝挑眉,他知道阎韶话中有话··    “地狱虽有十八层,可如果再这么下去,终有一天会倒塌的。”
    噗嗤……这下轮到天帝笑了:“地狱倒塌了,不还是地狱·地皇无聊时,大可再阔建一番·”·    阎韶白了天帝一眼:“你以为地狱是天界,高兴怎么建就怎么造吗”·    “不过据我所知,地狱可不只十八层。”
地狱有十九层,而第十九地狱,大概除了地皇之外,谁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地方··    阎韶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心知天帝也没有打听的意图,只是随便说说,所以他换了个话题:“从之前人界的火灾,到这次的水灾,如果天帝再不控制好,我这地狱,是真的要扩建了。”
火灾是之前天帝以为怀尔是天魔星时,命追风去追,引起的战争·水灾是这次生命之泉的冰雪融化了大半,以至于又造成了人界的悲哀··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还有一件正事,也是这次地皇来天界的主要目的·不然为了一个天果,他才不屑呢··    “什么事情”看地皇的神色,似乎很紧张。
    “近来地狱下面几层的厉鬼有暴动的趋势,而且有些修为尚可的妖近来敢闯进地狱之门,前来吞噬鬼魂·”说起这件事,地皇的确想不明白。
    什么·    “群妖敢闯地狱”天帝非常震惊,以至于想起了天魔星的事情,“难道是天魔……”又突然闭了嘴。
    仅仅是一个眼神,地皇便知道天帝有意隐瞒事情的真相:“天帝若是知道始末,还请相告,不然到时候造成无法挽回的困局,怕是三界大乱,非你我所愿。”
    天帝犹豫着此时该如何开口,不过……“因为天魔星·”·    “天魔星”地皇惊讶,从未听说过。
“这天魔星是啥东西,为何我从来不知道”·    “天魔星是一个称呼,是三界中灰暗之气、邪恶之气、一切浑浊气息的凝结。
但是此物妖气非常强烈,甚至非一般妖孽可比,所以,天界为它取了个名字,叫魔·魔刚出现的时候,只是个虚影,而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万物即是生灵,又怎么可能没有灵魂”·    “不错,因为天魔星的灵魂,在人界。”
    “天帝这话,我不太明白·”·    “地皇稍安,且听我一一道来·”天帝再度讲起了这件事,“天魔星在人界的灵魂,便是人类,待天魔星长大以后,他会占据那个人类的躯体,从而据为己有。
为此,我便和法尊商量,结果是法尊在人界重生,为了寻找天魔星在人界的分身·重生后的法尊,认识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便是昔日弗洛帝国的郡王,赤·两人兄弟情深,本也是好事,可后来法尊发现,那人竟然就是天魔星的转世。
一则兄弟之义,二则三界安宁,法尊为了无数生灵,决定用生命之泉的泉水来洗净自己的记忆·天魔星那群人找不到法尊的下落,又因为上次火灾之事知道了法尊的身份,所以找上了天界。
于是我天界和他们大战于生命之泉·生命之泉周围尽是冰雪,那场战融化了雪水,以至于造成了人界的水灾·”·    “那么现在呢那个天魔星可是被擒拿了”·    “法尊虽然失去了人世的记忆,但顾念三界有好生之德,所以并且擒拿他。
此人如今在何处,我便不知晓了·”·    ……·    天界一天,人界虽一年,但是天界也尚且有白昼和黑夜·只是天界和人界时间流逝的速度不同而已。
    天界的夜空,那是美景·一眼望不到边,甚至更接近繁星·清风在草地上躺着,夜晚的草地有露水,甚至浸湿了他的衣衫,也全然没有在意。
    突然,清风站了起来,身影跃上云层,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天界景色虽美丽,但是太过空阔·而人界视线所及之处,总是有不同的风景。
所以清风很喜欢·就像眼前的林子·一棵棵笔直的树木,高高耸立着·时而有几片树叶垂落,掉在人的发丝上,犹如饰件,倒也别具特色··    清风熟门熟路的来到一间竹屋旁,因为天色已晚,竹屋内并无烛光。
清风思考着,那人应该已经睡着了·于是……他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进了房间··    这房间,清风是第一次进来,以往只是在远处偷偷地看着。
因为黑夜,所以看不清房间里的一切,不过这里的摆设倒也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几个书柜·看样子他非常喜欢看书··    清风来到床前,床上的男人呼吸很均匀。
    床靠近窗边,所以借着月光,清风还能看清男人的脸··    不晓得怎么回事,只是几日不见,清风觉得这男人越发地好看了·看着看着,他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
    他的唇软软的,清风知道,因为之前碰到过·可是现在,要碰吗在清风思考的时候,一双手,悄悄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带到了床上。
    理智被吓回来了,清风瞪大了眼,却见,男人早已睁开了眼·深邃的双眸,静静看着自己··    “我……”清风开口,想解释,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伸出的食指,止住了唇:“嘘。”
男人对着他吐气,“一起睡觉·”·    一句话,沸腾了清风的心··第七卷  第十一章  故友·   一间竹屋、一张竹床、一条被子,被子下裹着两个人、两个人代表着两种颜色,黑色和白色。
   白色如赤,他坦坦荡荡地活着,他洒脱、不拘于伦理·黑色如清风,他活得小心翼翼,他害怕赤会离开他、又因为自己法尊的身份而伦理难定··    白色从另一面,象征着赤尊贵的身份,天帝的另一半灵魂,人界之王。
而黑色在象征清风是法尊,也暗藏着他体内的天魔星··    清风这一觉,前半夜是在紧张中度过的,因为紧张,所以全身都僵硬着,但舍不得赤身上的温暖。
下半夜倒是睡得踏实,安静地靠在男人的胸口,这像是他专属的位置·清风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再了·看着四周简陋的摆设,一瞬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事先,很快被吸引住了··    那是一幅画,画中之人栩栩如生,每一个神情的逼真,犹如真人·而更让清风紧张的,以至于加快呼吸的,是那画中人的相貌,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清风下了床,来到壁画前,他舍不得移开视线,他并不动画,只是觉得画者在画画时,一定很紧张地看着画中人·可是记忆里……心开始疼了,他,没有这样的记忆。
他记不得这个男人用怎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记不得……什么都记不得了··    好疼,清风捂着胸口,为什么心会那么疼,为什么疼得想哭了,天大的事情都不会让清风有这种错觉,可现在,只是觉得胸口生疼,就有那种想哭的感觉了。
    视线模糊了,自己还没有发现·清风的眼睛看向旁边的画,那是一处石壁,石壁下有小溪,这种景色倒是常见·不常见的是石壁上的字: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更让清风惊恐的,是那字下面的署名:清风··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清风紧紧地盯着画面上的字,这两句话意味着什么,清风非常明白,寻常的关系,哪怕是兄弟情,又怎么可能写得出那两句话。
    结发的两人,会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大脑嗡嗡作响隔着一张纸,那张纸破了,自己就能甜美一切,但是……但是任他怎样回想,那消失的记忆,就是无法回来。
    怎么办怎么办清风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想知道他和那个男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迫切地、急切地想知道。
    “小王爷……小王爷……”旁边忽然响起的声音,拉回了清风的神智,猛然回头,只见身边那中年男人看着自己,“小王爷”·    看着他担忧的眼神,是对自己慢慢的关怀。
    “小王爷”清风不认识这个人,可是他知道,这个人认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认得自己,自己却一个也不认得·    清风推开朴德,冲了出去。
    啊……·    他在林中停了下来,扯下一根树枝,身影顿时飞舞了起来·身后,赤其实紧跟着追了出来,但是并没有靠近,他只是远远地看着,清儿……清儿……他也快要忍不住了,怎么办明知昨晚不该抱他,不该睁开眼,但是床前靠着自己心爱的人,且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如何……如何能装作无动于衷。
    清儿……清儿……·    原本以为这样够了,这样可以的·但是为何清儿一出现,他才平静的心,又开始乱了。
    就地坐下,赤一扬手,一把琴出现在他的面前·琴音潺潺,从他的十指间流出··    清风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他回头,看着弹琴的男人。
好美好美的男人,可是看着他,眼很扎,心很痛··强强穿越·    他指尖的琴音很安宁,但是安宁之中,清风体会到了寂寞,很深很深的寂寞·是男人在寂寞还是自己在寂寞清风分不清了。
他此刻只有一种想法,他不要这个男人受伤··    清风闭上眼,一把玉箫出现在他的手中·他跟着吹起了箫,就像曾经无数次,他们一起合奏过一样。
·    清儿……我的清儿……·    脑海里,飘过熟悉的话··    以后,我会保护你。
    哥哥是清儿一个人的哥哥吗·    清儿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清儿最最最喜欢哥哥了··    哥哥……箫声停了,清风泪流不止。
他冲过去,跪倒在地上,从背后将弹琴的男人紧紧地抱住了·泪水顺着男人的后背在流,一直流·渐渐地,清风哭出了声·“对不起……对不起……。”
    赤的双手开始颤抖了,琴音停了,因为颤抖的手再也弹不下去了·“清儿为何说对不起”声音压抑着,有些沙,再也没有往日的清雅。
    “对不起,我把你忘记了·”不该忘记的,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够、怎么可以忘记··    “所以,清儿是因为这件事才哭的吗”深深地叹息,赤觉得自己老了。
    “我没有哭·”·    “那流在我背上的是什么”·    “因为尘沙吹进了眼睛里。”
    很傻的谎言,但是赤却笑不出来·两个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清风还在哭,一声接着一声抽泣·赤突然反手,将清风抱紧,贴在他的背上:“清儿,让我听听清儿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这快速的心跳,是为我吗”赤问,可是清风不语。
“清儿……”手劲大了,将趴在他背上的少年拉了过来,抱进怀里·低下头,看着哭得红肿的眼·两个人无声的相望,那么深的情,怎么可能因为一滩水而洗净。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手才刚刚牵上,尚未到晚年,这段情,又怎么可能相忘·一辈子守护的誓言,还没到一辈子,心中的贪恋,又怎么可能忘却。
    轻轻地,将清风眼眶中的眼泪擦去·赤的手很温暖,清风觉得,从来没有一件东西,衣服或者毯子,像赤的手一样温暖··    “哥哥……哥哥……”扬起身子,把脸埋进赤的胸膛里。
泪水自然粘在了赤的衣服上,可是清风不管,他只想把脸埋得更深··    将别扭的少年从怀中捞出来,赤挑起他的下颚:“没关系的,想不起就不要想了。
这样天地比邻,不是很好吗”·    见清风还没有反应过来,赤低下头,吻上那张他朝思暮想的嘴·浅浅的,像是在品尝无上的佳肴。
少年醉了,闭上了眼,热情的回应着··    天地间,从来只有他们··    清风倚在门边,依依不舍地看着里面的人:“那我走了。”
满心欢喜地吃了晚膳,自然要回到自己的宫殿·可是看着那人没有起来相送的意思,清风嘟着嘴,有些不开心了··    赤自然明白他的想法,无奈的,只好站了起来。
他摸着清风的头:“想我的时候,可以回来·”这样,只要这样,他真的愿意满足··    “嗯·”点头,清风走了。
其实清风想说,如果我一直想你,一直想你,想到我不愿意走,那又该怎么办·    这句话,他闷在心里,没有说··    待清风的身影消失之后,赤温和的眼神刹那间锐利了:“故友远道而来,看够了戏,总该出来评价一番。”
    一声沉沉的笑声传来,接着出现了一张长相英俊的男人脸·男人一身黑衣、一头红发,挺拔的身材,看上去非常高大··    赤瞥了男人一眼,进了房间。
    “赤·”男人跟了进去,有些痞子的味道·“既然是故友,不妨招待一下·”说是招待,还不是自己倒茶··    “堂堂地界之皇,我这小屋,怎么容得下”赤讽刺,这男人,便是地皇阎韶。
    “连我地狱的第十九层,都能够单身闯入的男人,我从来不小看·”阎韶一句话,道出了他们当年认识的经过··第七卷  第十二章  作画·    而阎韶和赤的确是认识的,虽说没有像亚恩和赤那么长,但却也是赤十二岁那年结交的朋友。
的确,不管在赤的眼里,还是在赤、阎韶的心里,他们算得上朋友·尽管那个时候阎韶已经千年、或者万年,以他的这个年龄和十二岁的人界少年称为朋友,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赤当年闯进地狱也并非故意·因为是天帝一半的灵魂,所以在他的内心深处,总是会冒出一些无故的咒语,其实这些咒语均来自天帝的修为,因为分散了一半的灵魂,所以一半的修为也转接到那灵魂身上。
    当有一天,赤在梦中练习时,无意中触动了某句话,地狱之门,便悄然无声地打开在他的面前··    地狱之门,并非是固定的门,其实他是会移动的,随着念口诀的人所谓的位置而移动。
当赤以活人的灵魂出现在地狱时,并且还是这么个少年时,的确造成了轰动··    不过……·    阎韶为赤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他当时不是出现在地狱的第一层,而是从第十九层直接一层一层闯上来的。
所以那个时候,连阎韶也愣住了··    有时候友情,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他和赤之间,就这样结下了·当天帝说赤是天魔星的寄主时,有那么一刻,阎韶要相信了。
因为除了天魔星,阎韶实在想不出,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    但是现在正面坐着这个男人,无论从胆识、还是从气质上,阎韶觉得,他不像是以后会成魔的天魔星。
    眼前的男人,气质飘逸,如果说以前的赤有身居高位者的气势,那么现在的他,身上有的是那种和这个森林融为一体的自然·他抛开了红尘,隐居在清雅安静的地方,全身除了祥和之外,还是祥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天魔星的转世。
    “你想问什么”赤挑眉,微笑地看着阎韶·对方一向玩世不恭的神情里,难得出现了严肃·而赤更知道,阎韶在朋友面前,并不是一个会藏得住心思的人,当然,并非说他单纯,活了万年的地狱之皇,怎么可能单纯,心机之沉,之深,那是相当可怕的。
·    “你可知我为何会找寻到这里”阎韶反问··    “以清儿的修为,天下间没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他,更何况你身上还有妖气,但如果当时他心存杂念,别说是你,就连低等的仙,也不会被他发现。”
   阎韶白了赤一眼:“你非要把我说得那么不堪吗”这男人……,“是天帝告诉我,法尊为了寻找天魔星的灵魂,在人界重生。
随后认识了你,在血缘上,你和法尊成了兄弟·后来法尊知晓你是天魔星转世,却下不了手,所以想用生命之泉的力量洗净身上的记忆,却没有想到尔等寻到了天界,在生命之泉的雪地上,和天兵大战了一场,以至于造成了人界的水灾,多少怨灵又住进了我的地狱。”
    “所以” ·    “你不想解释吗”·    噗嗤……赤轻笑:“我需要解释吗”·    天帝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自然没有料到阎韶和赤认识,更加不知道,阎韶和赤有这般交情,否则……否则天帝要顾忌的人里面,恐怕又多了一个阎韶。
    “我认识的赤是坦荡荡的君子·”是的,赤是君子·如果不是君子,凭他的智慧,凭他的能力,弗洛帝国早已今非昔比,这天下又何愁统一不了可是,他却守着自己的国家,为自己的子民创建了这个天下,从未有过的律法和太平盛世。
    他没有野心,却也容不得别人来侵犯他的帝国··    这样的赤,其实他的内心,比什么人都要公正··    坦荡荡的君子吗听着阎韶的话,赤的心里是有感动的。
虽然他和阎韶认识的时间很长,但是真正像这般坐在一起聊天的,却是没有·毕竟当时的他年少,阎韶又怎么会喜欢跟小鬼聊天·再说,彼此的世界不同·可是现在,这样虽说是故友,却也称得上陌生人的男人,用坦荡荡三个字来形容自己。
    赤摇了摇头,他是没有野心,可是他有私心啊··    他盼望着清儿恢复记忆,又怕清儿会被天魔星吞噬了灵魂··    “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也不问你事实的真相。
天帝有天帝的理由,你也有你的理由,可是你们都要记得,因果总是会循环的,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付出代价·”阎韶站起,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如果说天魔星,在我看来,如今的法尊倒是有几分相像。”
    什么,赤的心顿了一下,阎韶这话,从何说起·    赤的神色变得快,可是阎韶是何等人,自然也琢磨到了·为自己无意识且随口的一句话吃惊不小,看赤刚才的脸色,难道说……不不不……阎韶打从心底否认这件事。
但是……心底的某个角落,悄悄地撕开了一个缝隙,缝隙在慢慢地扩大··    “对了·”阎韶赶忙将话题转移,刚才那如死亡般的气息,压抑得让人难受,“你和法尊之间……罢了,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何干”·    阎韶挥了挥手,赶紧离开,否则话多必出事。
    赤一直看着阎韶的背影,他信得过这个男人·可信得过是一回事,他和清风之间的事情,这个男人看出了弊端·而刚才……·    如果说天魔星,在我看来,如今的法尊倒是有几分相像。
    阎韶虽然一句玩笑话,可这事情的确如此,赤那会儿忘记了反应,而仅仅是一会儿,赤也知道,那个男人定是怀疑了··    水云殿·    清风想起了在此房间里看见的笔画,不管是人物,还是风景,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尘不染,可是没有一样,是关于赤的记忆·所以清风有心来布置一番··    他首先要来了纸和颜料·目的,当然也是作画。
    作画,七分讲究天分,三分讲究实力·而清风,既无天分,也无实力,所以结果,一败涂地·几百年后,清风创立了魔界,魔界有个传说,他们的魔王大人,生平有一最爱,便是作画。
可是清风穷尽一生,也作不出一幅画·自然,他无限的生命里,不可能会穷尽·清风一直不明白,他听着赤的话,集中注意力,将脑中所想的画下来··    他的脑海里,深深地印着赤的身影,可是下笔,却变了样。
他不明白,赤却明白,因为太在意,也因为记得太深·可赤没有告诉他··    整个水云殿的书房里,满地都是纸张,水云殿没婢子,这打扫卫生的活儿,就交给獬豸了。
这会儿獬豸趴在门口,郁闷地看着清风,然后一团纸,滚到了它的脚边·獬豸把他打开,满头黑线,这纸上乱七八糟的图文,是画吗·    应该说是道家的符咒吧。
   都说无风不起浪,可风会吹起的,可不只是浪沙··    天帝有些日子没看见清风了,所以想来看看他近况如何,这不,才走进水云殿门口,就见几张纸飘了出来。
纸上印着黑色的墨迹,天帝好奇,莫不是清风在研究字体·强强穿越·    实际上,是天帝对清风寄予的厚望太高了·前面两张,那画作一团的东西,根本看不清,但是后面一张……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八个字,苍劲有力,写法利落,是清风的笔记·且秀气中带着霸气,隐隐可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这张纸上除了这八个字,还写着其他的字,天帝一一看了,每一个都相同,是一个人的名字,赤。
    手紧紧地握住了,天帝转身离开,而那三张纸也一并被带走了··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是对那个男人说的吗·    回到天宫里,天帝来回踱步,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清风的七情六欲是没有洗净,还是又冒了出来·    不管是哪一样,那个男人留着,终究是危险··第七卷  第十三章   转弯·    “这次,我一定赢你。”
清风手中的剑,像是有着生命力,他舞剑的身影格外轻盈,带着灵气·赤翩然失笑:“我打赌,一定又是平局·”·    清风使得是无极剑法,他虽然想不起在人世的事情,可是这套剑法却没有忘记,一招一式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两人琴箫合奏,这日子过得万分悠闲·清风无事时,便让赤教作作画,只是教了几次,还是没有所成·看着清风沉闷的脸,赤解释,许是他教得不好。
·    所以,赤提议,这画呢,他来作,这字呢,清风来提,也不失为一种浪漫··    清风喜欢写字,是因为他写的字够漂亮。
清风的字是在逸紫观的时候学的,道法讲究的是洒脱和不受拘束,所以清风的字就是继承了道法的飘逸,因此很漂亮··    而今天,他们在比剑··    无极剑法高深莫测,可是清风没想到,仅仅是几招 ,就被赤挡下来了。
而且赤并未用什么奇特的招式·这一点,让清风百思不得其解··   “是清儿的心放得不够开,所以无极剑法被局限了·清儿求胜心切,一直想着要赢我,所以剑法有了漏洞。”
以前的清儿,使无极剑法的时候,那种气势,更上一层·是什么事情困住了清儿的心呢·    心·    清风的脚下无限了,阴阳无极。
    人的心是圆的,如果把它分成两半……不,要构成一个圆,两个半圆是不能少的·清风知道,他把自己的一颗心,也分成了两半·一半继续着现在和未来,另一半遗留在曾经了。
    突然之间,清风似乎明白了什么·遗忘了过去,他就不是完整的他了,而这几天令他执着的,也是过去的点点滴滴··     明明发生过,可就是忘记了。
    “谢谢哥哥提醒,清风告辞·”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清风的身影突然不见了··    这孩子……望着清风背影的眼神,由潇洒变得深情了。
只是……背后一道凌厉的剑法袭来,剑法很快的,快得赤一时无法避开·而闪身时,已有几丝白发掉落··    方才……赤平静的眼神,锐利地看着偷袭他的男人,是天帝。
刚才他的动作慢了一拍,是天帝定住了时间吗·好在自己反应快,否则此刻,他便已经成为剑下亡魂了··    “天帝的做法,未免有失妥当。”
堂堂天帝,竟然也用这种暗袭的招数··    “对付一个失信于我的人,你觉得我怎么做才是妥当的”天帝冷声反问。
    赤不语,只是看着天帝,他明白天帝的意思·有些话说到了份上,总是有解决的,有些事情争辩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赤自认无愧于心,所以,他不悔。
    两个人的身影在此打了起来……·    水云殿的确是个思考事情的好地方,位置又偏僻,气氛又安静·就像此刻,清风躺在草地上,想着想着就睡觉了。
    清风的睡眠不深,可是在自己的殿里,他可以睡很久··    鼻孔痒痒的,似乎有谁在吵他·清风转了个声,不满地道:“哥哥,我还想睡。”
即使睡梦中,他也忘不掉那个已经深入他灵魂的人·懒懒地睁开眼,锲而不舍的人,自然不是赤,而是獬豸··    “怎么了”清风问道,獬豸的眼神很焦虑,这是从未有过的。
    “我的心,很乱,总觉得出了什么事情·”在清风面前一向少言的獬豸,还是开口了·他们之间,只要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只是这次,獬豸选择开口,可见这件事在它的心里有多么紧张。
    獬豸是公正公平的代表,什么事情,可以让它如此紧张清风的心,不安了·而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    獬豸紧跟着而上。
以往,清风朝那边去的时候,獬豸都会安静的守在水云殿,只是这一次,它放不下··    那熟悉的山林里,没有了那个人的气息·清风不停地跑着,不停地寻着,熟悉的竹屋,早已空荡了。
    他闭上眼,用神识搜索着,但是三界之内,再无那人的气息··    哥哥……哥哥……凌乱的内息,充斥着他的身体,噗嗤……鲜血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肆意的黑暗,在他周边开始泛起。
这么浓重的气息,吓走了林子里了生灵··    赤……你在哪里·    清风嘶声的喊叫,唤不回任何的反应。
你在哪里……他开始迷茫了,眼神涣散了,……轰隆……天空开始乌云密布,片刻间,倾盆大雨··    赤……赤……雨水淋湿了少年的身子,只是,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天哭了,地疼了,而人在天地间流着浪··    爱来了,情动了,而心在爱情中受了伤··    天天天在幻想,如果这段感情不曾遗忘。
    你和我、天和地,是否坚定·    那人呢,走哪了,而为何他再也找不到··    深深深你的情,如果当初的我没有遗忘。
    你和我、天地间,永世纠缠……·    当那鲜红的血染上了白衣,少年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而倒下了·而风依旧在吹,雨也依旧在下,倒下的少年,心依旧在盼,盼望着那个男人能够出现。
    ……·    醒来的时候,清风觉得胸口很疼,只是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他的心飞扬了,是自己熟悉的竹屋,熟悉的被褥,那么那个男人……·    “小王爷,您醒了”这……这不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这是……,“朴德”失望只是一会儿,清风在看见朴德后,就有了信念,既然朴德还在,那么哥哥呢……哥哥应该也在这里。
“他呢,他人呢”赶忙起床,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特别脆弱·“他人,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小王爷……小王你注意身体。”
朴德沉下了眼··    这是什么意思清风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什么·    “他……走了吗”无缘无故,就这么走了吗前一日还没有预兆的,那个男人,怎么忍心丢下他·    “不,主子不可能就这么走了,因为……。”
朴德看着清风,用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字地道:“因为小王爷您在这里啊·”·    因为小王爷您在这里啊……因为小王爷您在这里啊……·   他,真的那么重要吗·    “陛下说过,不要告诉小王爷您和他之间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属下藏在心里不舒服,您和他……您和他……您和他是恋人啊。”
    恋人·    听着朴德的话,清风大笑了起来:“你这话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我和他怎么可能是恋人,且不说我和他在人世是兄弟,就算不是兄弟,我们都是男人啊。”
    明明不该相信朴德的话,明明觉得这话很好笑·可是为何,为何他笑不出来,为何心那么疼,为何泪水……会情不自禁地掉下。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是恋人,又怎会有这样的约定·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到底遗忘了什么,到底遗忘了什么……如果不是恋人,他眼中的情怎会如此深如果不是恋人,那唇与唇之间的缠绵又是什么·    是啊,他们是恋人,而他……却将他忘记了。
    “朴德,你先留在此地,待我来找你·”·    “是·”·   清风再次来到生命之泉,他的记忆,是从这里失去的。
那么,从这里开始找回,哥哥,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纵使海枯石烂,清风此生,只要哥哥一人··    毫不犹豫地进了生命之泉,洞口,随之被结界罩住。
生命之泉,的确是三界最纯净的地方·但是……清风笑看着泉里纯净的泉水··   何为生命之泉生命之泉,自然是生命的根源所在。
    清风再度褪去衣衫,赤身走进泉内·五光十色的泉水非常美丽,任何人看了都无法错过此等绝世风景,可是清风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称得上绝世的,还有一人。
所以在清风的心里,绝世风景,惟独那个男人莫属··    匕首的尖锐,割破了清风的血脉·古老的咒语,开启了生命的另一个旅途·生命之泉,生命的源泉,把他的生命,带向起源的地方吧。
   天哭了,地疼了,而人在天地间流浪··    爱来了,情动了,而心在爱情中受了伤··    天天天在幻想,如果这段感情不曾遗忘。
    你和我、天和地,是否坚定·    那人呢,去哪了,而为何他再也找不到··    受了伤,找个岸,而为何岸再也找不到了。
    深深深你的情,如果当初的我没有遗忘··    你和我、天地间,永世纠缠……·    · 第七卷  第14章  200年·    浓重的血腥味,徘徊在整个天界,天帝的心,升起了从未有过的不安。
那血腥味的方向,来自生命之泉的地方··    不好·他暗叫了一声,顿时朝着那边飞去··    砰......因为着急,天帝尚未留意道生命之泉的洞口有结界,所以身子被撞飞出去。
结界,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就准备撤销结界,只是他的力量被挡了回来·而生命之泉的洞口,黑色毛发的獬豸,坚定的守在那里··    生命之泉内,清风躺在池中央,血还在流,这次染红的,是生命之泉的水。
而同样这次,獬豸没有跟着沉睡··    生命之泉外,獬豸和天帝,一触即发··    “让开·”天帝的气势,全部展现。
    獬豸不屑开口,只是明亮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天帝··    再下一刻,他们交错的身影,看不清谁是谁··强强穿越·    清风的血留给你了,整个生命之泉内,一片血红,而下一刻,泉水突然掀起了巨潮,它们沿着清风手腕上的那个伤口,挤了进去。
    砰......结界被粉碎了,而獬豸,趴在雪地上,全身都是伤口·它眼睁睁的看着天帝步入生命之泉里··    这是......整个生命之泉内,一片雪水,而那个黑发少年,冰封在雪水里。
    出事了,天帝知道出事了·天界的最后一块净土没了·那么......他知道,清风终会入魔·只是颤抖的手,怎么也狠不下心,要他在此时袭击清风,他......下不了手。
    但是......三界的安危,不容许他退缩··    砰......又是一声撞击声响起,天帝的掌风,被裆下了,而他面前,是一只有着五彩羽翼的鸟。
那漂亮的羽翼,看上去珍贵无比,它身上发着美丽的光芒,那光芒,会让天地间,失了颜色·而这鸟儿,天帝从未见过·天界所有的神兽里,也没有它的存在。
    凤凰浴火可重生,所有它的生命,不在三界之内··    “天帝·”·    “天帝·”·    洞门口,有声音响起,无数的脚步声朝这边靠近,天帝知道,是那些同样被血腥味引来的众仙家。
    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何况天帝需要外力来推他一把,可让他下决心的外力··    “尔等进来吧·”·    天帝的声音很沉痛,令众仙家的心吊了起来。
只是进来之后,那所见的情况,怕是更令他们担忧··    血染的幽潭内,赤身躺着的少年,岸边,那神秘而圣洁的兽··    “天帝,这是”智慧老者代替众仙家问出了心中所想。
    “天魔星,天魔星转移了方向,如今,寄主在法尊的身上·”天帝为了维护清风的尊严,还是欺骗了大家,没有说出,从一开始,清风就是天魔星。
    “那如今怎么办”有仙家问道··    “法尊如果被天魔星控制......·”·    “三界会生灵涂炭啊。”
    “封印·”理智的智慧老者开口,“在法尊还没有苏醒,天魔星的力量还无法发挥的时候,我等将法尊封印起来·”·    “对对对,封印。”
    “可是封印在哪里”·    “你的意思是”天帝看着智慧老者,对上这双智慧的眼,天帝明白,众神之中,唯独智慧老者看出了弊端。
·    “屠神台·”·    “荒谬·”天帝想也不想的拒绝··    “天帝陛下。”
智慧老者铿锵有力的表示,“屠神台是神仙唯一无法施展灵力的地方,将法尊封印在那里,即便是有天他醒了,封印被解除了·也有众天兵看守着,为了法尊的安全、三界的安宁,屠神台是最合适的地方。”
    人道渺茫,天道惆怅··    而二百年后·    地界·    “小獬豸,爹爹想吃葡萄......·”·    “小獬豸,爹爹想吃苹果......。”
    “小獬豸,爹爹想吃香蕉......·”·    “小獬豸,爹爹我腿酸......·”·    “小獬豸,快给爹爹按摩......啊......。”
躺在陪着黑色毛毯木榻上的男人,尖叫了起来·只因那给他按摩的人,几乎要扭断他的腿·这事儿在地界已经倒为寻常事,所以即使此刻尖叫的是地狱之皇的阎韶,大家也见怪不见。
    阎韶仰起身子,看着身边眉目飞扬,器宇轩昂的男子··    “獬豸宝贝,是你啊......·”阎韶微笑着想上前抱住满人,却被男人拎起了衣领。
而阎韶口中的小獬豸,则乖顺的被抱在男子的怀中·“他,还在封印里吗”·    二百年前,清风被封印之后,獬豸和凤凰就被抓走了,关在天牢里,后来地皇阎韶把獬豸救了出来。
这事情天帝自然知晓了,但是天界和地狱如果一闹,事情可比和人界一闹大上多了·阎韶的意思是,既然法尊被封印,獬豸就当跟着消失,众仙不会知道·天帝不愿意和阎韶闹僵,也就同意了。
但是要救獬豸可以,凤凰却不行,獬豸的消失有说辞,但是凤凰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现在,獬豸就在这里了··    而为了让其他仙家感应不到獬豸的仙气,他只能修长人形。
这事情了了阎韶的心愿,但是......200年前还是少年郎,200年后,却越来越有男人味了·地狱的姑娘不少,很多都是死者的灵魂定居在这里,成了地狱的居民,只是他们没有前世的记忆。
地狱的居民是选择性的,有些灵魂喝了忘尘汤,就重新投胎,也有很多喜欢地狱,就留了下来,因此地狱的女性比较开放··    他们的眼睛全停在獬豸的身上,英俊的男人,谁都喜欢的。
    可是......阎韶不满了··    双眼瞪着被獬豸抱在怀里的小獬豸·这小獬豸是谁自然不是獬豸生的,可是却跟獬豸长得一模一样。
    长得一样,着也是理所当然的,200年前,阎韶捡到了那只天果,如今成了妖,就是他心中朝思暮想的獬豸的样儿··    “用阴阳五行的封印,想要苏醒,怕是要等上千年或者万年了,待到封印退化了为止。”
阎韶想起200年前的事情,也不免觉得可惜,那个他算得上朋友的男人失去了踪影,三界最尊贵的法尊被沦为封印··    这件事太过突然,是谁也料想不到的。
    “不会等上那么久·”獬豸放下小獬豸,让他自个儿去玩·“他......不舍得让那个人等他那么久·”·    对于爱情,獬豸不了解,但是对于清风和赤之间,獬豸是了解的。
    在清风属于人世的记忆被清洗之后,獬豸的记忆也一同被抹去了,而如今,他在人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这就代表着......獬豸泛起一抹笑,那笑有些冷,看的阎韶叹气,堂堂三界法兽,怎也变得越来越邪恶了。
他不知道的是,地狱的邪魅之气,感染了獬豸,在他的身体内正在放肆·而由于獬豸和清风的某种联系,獬豸体内的邪恶之气越多,传达给清风的也就越浓··    所以清风要重开封印,根本无需200年。
    当年这点他们谁也不知··    看着獬豸,阎韶的心有着一勺而过的苦涩,既然知道清风不舍得让迟等那么就,那么獬豸,你可知我又等了你多久·    “对了,还有他,一直也没有消息吗”那个他,是赤。
    阎韶其实很郁闷,为什么獬豸从来不叫人名字,都是他他他的形容,难道他以为所有的人,都跟自己跟他一样,可以心灵相通吗·    知道这个地皇又胡思乱想了,对于他,獬豸是有些不屑的,总觉得他很傻。
就向万年前,法尊找这人当地界之皇一样,獬豸就无法理解,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有什么资格·但是对于法尊的决定,他从不干涉··    说到赤,阎韶恢复了正色:“一直没有。”
200年,他找了200年,一直没有消失·地狱的名册里,有所有人的名字,但是没有赤的··    在赤意外的闯进地府的时候,阎韶就发现了这件事。
    可是不管是人、仙、还要妖,死了之皇,他们的灵魂都会回到地狱,除非有些逃走了·而赤,又会是那种意外··    天界有天镜、地界自然有地镜。
只有在地面上,那么地镜也能窥的任何人的下落·但是整整200年,地镜也找不到消息·所以阎韶有一种感觉,赤应该在天上·会在天上哪里他猜不明白,可是有人一定知道,天帝。
    然而天帝不会说··    “既然你有信心尊上不会让大家等太久,又何必着急贵为法兽,獬豸你应该比所有人都明白,万物生存,自由他的定律,有些事情是急不得,到了那个时候,自然会实现。”
    阎韶能说出那一番算得上理由的话,倒是让獬豸意外,他斜眼看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那是......什么眼神。
    此时,地狱第一层来了传话:“地君,有妖物擅闯地狱·”·第七卷  第15章  道夜·    “妖物区区妖物也敢闯我地狱”阎韶挑眉,有些兴趣了。
    “君主,是青蛇妖,第一层层主逾阁下正在和其交战,对付普通妖精的法宝,对这妖精不管用·”在地狱,每一层都有守护层主·他们直属于地皇,通俗的话来说,相当于地皇的禁卫军。
其实地狱,并非是指地底下的世界,地狱是地界用来触觉灵魂的地方,是地界官员办公的地方·而地界,相当于天界和人界的时空缝隙·它的通路,便是唯一的地界之门,也叫地狱之门。
·    所以,地界是一个独立的国度··    也因此造就了有些灵魂在死了之后,想在地界定居·愿意定居在地界的灵魂,地界会给予灵骸,灵魂喝过忘尘汤之后,忘记了前世的种种,然后进入灵骸里,成了一个新的人类,如同婴儿的样子,然后交给地界的居民抚养,成为他们的孩子。
    地界和人界不同,这里没有所谓的一个城镇一个城镇·这里只有一个城,那就是皇帝居住的幸福园,而幸福园很大,用天界的地理来形容,有弗洛帝国一个帝都那么大。
沿着幸福园扩散,就是看不到边的草原,及其空阔的领地··    “青蛇”獬豸的眼中闪过什么··    “你认识”阎韶好奇,遇见法兽的妖精,还能活着吗·    “嗯,如果是那条青蛇,对付妖精的法器,当然能用不上。”
獬豸似乎想起了从前,只是那条蛇,他来地界做什么·    “为何”阎韶眼中的兴趣浓了··    “他曾经救过一条蛇,那条蛇的肉身被毁了,他用桃树下泥土为那条蛇塑造了肉身,再用符咒隐藏了蛇身上的妖气,那条蛇的身上,还有他的一滴血。”
    “哦”阎韶当然知道獬豸口中的他,指的是清风,所以他道,“真是个爱胡闹的尊上呢·”这样一来,三界生灵不就是失去了平衡了。
    “当年他才十五岁,并没有恢复法尊的记忆·他生性善良,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也就是说,任何人在獬豸面前,都不能说法尊的坏话,一个不是也不能说。
    冷漠的眼神看着阎韶,看的阎韶心里冒汗·几乎要以为法尊和獬豸之间有什么了··    “好......好......·”举起双手,,“不说,我不说。”
真实的,他又没说法尊什么,不过......手在空中拂出一个画面,画面中被制服的药物,獬豸认得,果然是那条青蛇··    待青蛇被带进这里的时候,还在挣扎不已。
面前两个长相英俊的男人,他更加是不认得·一个冷漠的看着他、一个微笑的看着他··    那个微笑的男人看上去比较好相处,一头红色长发,一身黑色的长袍。
这个人......是地界之皇,阎韶·所以的妖精都知道·那么那个黑发黑衣的男人呢又会是谁·    黑发黑衣跟印象中的那个人,好像。
只是那人,喜欢穿白色长袍·刚才在看见此人黑发的时候,眼中闪过希望,但是随即,又失望了,青蛇知道,这人,不是恩公··强强穿越·    他眼中流逝过的希望,獬豸看见了。
    “我是獬豸·”·    獬豸獬豸是谁青蛇想不出·这个时候一身黑毛的小獬豸拿着水果出来了,奔奔跳跳的,它想要吃水果,可是......为什么有个怪东西用这么热情的眼神看着他·    獬豸·    青蛇想起来了,200多年前,恩公总是抱着一只长相怪异的东西,亲切的叫他小獬豸。
獬豸,上古法兽,人界的妖精自然不知道·而知道的,走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青蛇活了几百年,很快的明白了獬豸那句,我是獬豸的意思。
可是再看看眼前的这只,他觉得,如果眼前的这只变成红色的毛发,那的确是这只比较像··    “小......你是恩公的那个小獬豸”·    人界·    这是一家非常安静的庄园,庄园内偶尔有几个下人在走动。
    房间里,一头紫发的男人躺在床上,男人长相非常俊逸、也非常年轻,只是男人的神色非常差·房间里,有走动的身影,有人来到他的床前,将他扶了起来。
    “不要再为我延续生命了·”握住对方的手,可是......下一刻,那人睁大了眼,手中触觉告诉自己,这人,不是那个人··    男人的双眼无神,看似没有焦点:“你是谁青呢”男人很快的镇定了下来,虽然双目看不清东西,可是他感觉得到,那个进来的人并没有恶意,否则......对方要杀他,易如反掌。
    一道轻微的叹气声响起,青蛇来到床前,代替阎韶扶着道夜:“我在这里·”·    “青......你......没事吧”·    青蛇看着道夜,笑得很温柔,可是道夜看不见:“我没事,我......。”
    “他闯进地狱,只是因为想在生死册上划去你的名字·区区蛇妖,好大的胆子,连地狱也敢闯·”紧接着,听到男人不屑的冷哼声。
    “青......你......你好傻·”明明知道他傻,明明知道恋人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但是......他的生命终究还是走到尽头了啊·能在这200年的时间里和他相知相守,便已经足够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说过,我早就看开了·这200多年来,赤少走了·亚恩和怀尔也从此失去了消息·若说这世界唯一让我割舍不下的,那便是你。”
    “道夜·”·    “嘘,你是妖,我知道你的生命比我长,我唯一难过的,就是红尘没了我,你会太寂寞·”·    “他不会太寂寞,他会跟着你殉情。”
又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不同于第一个男人的声音,第一个男人冷然的声音了,带着高贵·而这个人,却是清傲·“他是”怎么房间里的人,全都一个个没有声息。
    虽然他到了垂死之年,可是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方才扶着你的那人,是地狱之皇,阎韶·刚说话的那人......是恩公的小獬豸。”
    “小獬豸”久违了200多年的名字,再次听来,仍有心悸,“獬豸......是清风的獬豸吗”道夜想下床,“獬豸在这里,那么清风呢赤少呢怀尔呢亚恩呢他们都来了吗他们在哪里瞧我......瞧我老的都看不见他们了。”
    “他们不在这里·”獬豸上前几步,这个曾经风靡一时的男人,到了垂死之年,却还维持着原貌,恐怕都是这条蛇干的好事·“只是你,为何会看不见东西”·    “这个......治疗师说,我的身体里毒液太多......。”
·    “是青蛇的内丹在你体内吧·”阎韶打断他的话,“人类的生命有限,所以青蛇用他的内丹给你续命·本来无可厚非,但是青蛇忘记了,它有毒,它的内丹更毒。
毒素涌上了你的眼睛,所以毒瞎了你·”·    “阎韶·”獬豸蹙眉,这男人说话,要那么毒吗·    阎韶憋了憋嘴,纠结:“我说的是实话。”
    “救他·”·    “小豸·”·    “闭嘴,救他·他是你的朋友,赤的好友。
所以你要救他··何况他死了之后,去的也是你的地界·”·    阎韶做事情,从来不给理由·当然作为地皇,他也不会不遵从地界的戒律,不过偶尔犯个几条,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他卖个人情给獬豸··    下一刻,道夜体内的内丹被取了出来,阎韶扔给了青蛇:“吞下去,否则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妖精内丹会渐渐的内丹离开主体,的失去修为,这条青蛇妖,看看样子是爱惨了这个男人。
    “但是他”青蛇还是有些担心,可意识到阎韶的身份,他还是闭嘴了··    没有了青蛇的内丹,道夜体内的毒液立即吞噬了他的身体,片刻之后,他便断了气。
    “道夜·”青蛇心痛极了·他想上前,却见阎韶将道夜的灵魂收了起来··    “人类的躯体是不能在地界生存的,虽然你为耻了她原来的容貌和身体,但是在本质声,却改变不了他已经老化的事实。”
阎韶解释,便打开地狱之门,“走吧,一起去地狱·”·    真是的,地狱什么时候也成了妖精的收留所了·    地界·    到了地皇的皇宫,阎韶释放出道夜的灵魂,在地界,灵魂和躯体没有本质的区别。
“好了,你们想做什么,就趁机做些什么吧,恩恩爱爱也没事,因为之后,你们没有时间了”·    “阎韶·”獬豸受不了的低吼。
    道夜刚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头昏,既然是灵魂,也好歹让他自己行动啊·随着那一声低吼,他看见了黑发黑衣的男子,想起了之前在人界的事情,凭借道夜的聪明,他知道,这人是獬豸。
和清风有着一样发色的獬豸··    看见獬豸,道夜的心有些激动,但是他努力的让自己平稳了下来:“清风、赤少·怀尔、还有亚恩,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七卷  第16章  苏醒·    道夜的声音随着每一个名字的吐出而轻颤了起来。
他是男人,不会哭,可是心里,却在哭泣,他的好友,在哪里·    200多年来没有消息,支撑着她垂死挣扎的,不只是对青蛇的感情,还有那些一直失去消息的人,他在等待在期盼。
    獬豸移开视线,不想说话·阎韶明白他的感受,所以代他开口:“天魔星是三界至混至邪之物,它会利用人性的弱点作为缝隙,而钻入人道身体里,从灵魂开始将人控制住。
而它选中的人类,就是清风·三界最古老的灵魂,法尊的转世,清风·赤担心清风被天魔星控制,所以和天帝商量,天帝提议,让清风进入生命之泉,让生命之泉的泉水洗净他的暗气。
怀尔和亚恩不知道此事,以为赤和清风被天帝囚禁,所以五神龙和天界开战·200年前的水灾,就是因为生命之泉的冰川被杀气融化而成·战斗了一半,清风从生命之泉醒来了,但是,他失去了人世的记忆,是记得自己是法尊,而忘记了关于清风的一切,同时,忘记了赤。”
    “什么”被自己心爱之人忘却,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这种痛,道夜明白·就在之前,他以为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而留下青蛇一个人在世上,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怎么能忘记·    “清风的记忆里虽然没有了赤,但是在灵魂深处,他却没有忘记这个男人。
所以,在那场战争中,清风救了赤·而五神龙,被抓了·天帝问众仙家如何处决五神龙五神龙虽然贵为上古神龙,可是忤逆天界,这也是事实。
所以,清风提议,将他们封印·五神龙封印之后,过了数月,赤也消失了·清风找不到赤,企图用生命之泉的力量,让他的生命回到起点,而就在他沉睡的时候,天界怕醒来之后的他入魔,将他也封印在屠神台。
屠神台,三界任何生灵在屠神台前,都是平凡而没有力量的人·”·    “所以,清风已经被封印了200年”不只是清风,还有亚恩、怀尔、而赤少失去了消息,这......·    200年的时间,对那些被称作为仙的人而言,是短暂的,但是对人类而言,是漫长的。
200年了,那些被封印的朋友,什么时候可以再相见·    道夜的灵骸已经准备好,作为和地皇相识,最好的一点,就是不用喝忘尘汤,所以道夜的灵魂直接放入了灵骸里。
    而被当成刚出生的婴儿,自然由青蛇照顾了··    天界·    299年前,在天界甚至三界之中,生命之泉是最纯净的地方;水云殿,是最神圣的地方;而法尊,是最尊贵的人。
    但是,200年前,五神龙和天界的战争,引发了一切的矛盾··    生命之泉,从此再也无法洗净所有的邪恶,因为,泉水从此脏了·水云殿,从此再也不是最神圣的地方,因为,主人没了。
而法尊,再也不曾听说了,因为,他被封印了··    200年后才来的天兵或者天仙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屠神台上,封印着一个漂亮的少年。
少年有一头黑色柔顺的发,那发太长,散在屠神台的周边,朦胧看去,少年像是被发包围着,少年穿着一件白衫,纯洁的如同熟睡中的婴儿··    屠神台和天界之门,在同一个地方。
    刚升入为仙的人类、或者修炼成仙的人类,只要进入天界,在天界之门的地方,总是会勘界屠神台上的那个少年··    将屠神台和天界之门创造在同一个地方,本意是警告刚进入天界的仙人,要严格遵守天规戒律,只是没想到,如今的屠神台,也成了天界美丽的风景之一。
    有很多小仙打听,那个被封印在屠神台绝色少年是谁·    只是,天帝在200年前就下了旨意,清风的事情,从此天界,只字不提,如果有人不遵守旨意,便按照触犯天规戒律处置。
·    这项罪名,谁也承担不起··    “今天怎么样”一身戎装的男人,是天界的第一将军,追风。
天界的秩序,由他的巡视··    “回禀将军,一切正常·”200年前五神龙的事情,使得天界加强了防护··    “嗯。”
追风点了点头,站在屠神台的面前·哎......他叹气,虽然已过了200年,但是200年前,因为这个人,五神龙造反的事情,追风不曾忘记,那张战斗太过激烈,怕是伺候,再也无法经历了。
而那个红发的火龙......追风摇头,有机会,还真想光明正大的比一场··    天宫·    天帝突然睁开眼,呼吸有些喘息,天帝伸出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他无法理解刚才的那种感觉。
刚才他沉睡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醒过来,那一层又一层的黑暗把他包围着··    他无法想象,如果不是自己强行用灵力把自己震醒,那么他......那种感觉......天帝捂着自己的心,是他吗那种感觉是因为他吗·    天帝想着,身影突然消失。
    屠神台·    面对突然出现的天帝,众天兵马上行礼··    “天帝陛下”追风诧异,天帝的申请有些紧张,而且看上去非常疲惫。
    “嗯,你们都下去吧·”把手屠神台的天兵,在能力上均是最出色的·这也是防止意外的发生··强强穿越·    “是。”
追风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也退到一定的距离之外··    四周又恢复了安静,连带着呼吸声也没有了,有几丝风吹过,飘动着天帝的发,天帝笔直的站在清风面前,让人觉得非常高贵。
    只是......天帝垂下视线,为何如今,这个人即使被封印了,他却依然觉得,这人神圣不可侵··    天帝蹲下身子,尊贵如天帝,怎么可能在别人的面前蹲下身子但是在这个屠神台被封印的少年面前,他却蹲了下来。
远处有几个小仙路过,忍不住睁大了眼,那个少年到底是谁·    “200年了呢·”天帝开口,低沉的声音,有股被压抑的疼痛,“即使不愿意,倒是到底,吾是天帝啊,这天帝的位置,还是你给的。
你说,这是命运·可是尊贵如你,竟也相信命运吗”·    天帝挑起清风的发,那动作非常温柔:“天规戒律是你定的,虽然我认同你日后的行为,但是认同,并不一定要去做,为何你不明白呢”·    仙家不能有情爱,可是情爱自己无法控制,天帝当然知道,如果情爱可以控制,那么他又何必......可是,尽管知道这些,他作为天帝,还是不能违反啊。
    一句封印,谁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但是,也许封印,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然而,天帝更加知道,这一道封印,又如何困得住他。
    他,终有一天会醒来的··    “醒来之后,你可会怪我怨我”天帝失笑,“怎么会呢,你怕是对我不屑一顾吧。”
站起身,天帝又静静的看了清风一会儿,随后离开了··    兹......很清脆的声音,震住了天帝的脚步·天帝急忙回头,是自己多想了吗那人,还是安静的沉睡在那边。
    天界其实也会下雨,只是天界很少下雨·所以偶尔下的时候,那些仙女们会非常的欢喜··    屠神台上没有顶,雨水下来的时候,会打湿少年的衣服,洁白的衣服,染上了水渍,而此刻,雨正在下。
    被雨水打湿的少年沉睡的脸,看上去更加动人了·像是被滋润过,有着茂盛的生命力··    天哭了,地疼了,而人在天地间流着浪。
    爱来了,情动了,而心在爱情中受了伤··    天天天在幻想,如果这段感情不曾遗忘··    你和我、天和地,是否坚定·    那人呢,去哪了,而为何他再也找不到。
    受了伤,找个岸,而为何岸再也到不了··    深深深你的情,如果当初的我没有遗忘··    你和我、天地间,永世纠缠......·    200年前,那个树林里,有个少年,他苦苦的哀求,哀求着那个失踪的男人,能够回来,可是男人还是没有出现。
    200年前,那个树林里,有个少年,哀求着那个失踪的男人,能够回来,可是男人没有出现,而天,感动的哭了,天哭泣的时候,地感觉到了疼痛·原来,是少年的心在疼。
    200年后,天又哭了,因为......·    浓黑的睫毛,微颤了几个,接着,同样在大雨磅礴下,那个被封印在屠神台的少年,睁开了眼··    少年的身子动了动,带动了一连串清脆的声音,少年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他的双手、双脚,被链子锁着。
    少年愣了下,随后轻声笑了·明明少年的声音很轻,意外的,那些值班的天兵听见了·他们惊讶的看着少年,只见,雨下,少年的笑容,那么美......那么美......·    天哭了,地疼了,而人在天地间流着浪。
    爱来了,情动了,而心在爱情中受了伤··    天天天在幻想,如果这段感情不曾遗忘··    你和我、天和地,是否坚定·    那人呢,去哪了,而为何他再也找不到。
    受了伤,找个岸,而为何岸再也到不了··    深深深你的情,如果当初的我没有遗忘··    你和我、天地间,永世纠缠......·    顷刻间,屠神台上的少年苏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天界。
天钟敲响了了,而下一刻,屠神台上,聚集了天界最厉害的仙··    为首的是天帝,他握紧了自己的双拳,在苦苦压抑着什么··    少年靠在神柱下,缓缓的站了起来,那链子声,声声敲打着众仙的心。
这仗势,一些小仙没有见识过,又纷纷好奇,那个苏醒的少年,是何方神圣··    少年有一双血色的眸子,他微笑的瞥过众人,随后停在天帝的身上:“天帝,本尊这一觉,睡了有多久”·    “200年。”
天帝开口,声音,冷漠如冰··    “200年”清风蹙眉,漂亮的脸没有血色,蹙眉时,苍白的神情倒是显得楚楚可怜,“200年啊......。”
清风感叹,然下一刻,他又笑了,“以天帝和众仙家的本领,只封印了本尊200年,这份恩情,本尊该如何回报”·第七卷  第17章  新域·    清风的声音,随着他的微笑,深入了每个人的心心里。
200年的封印,该如何回报众仙家的心在颤抖,虽然面前少年被屠神台的锁链锁住了,但是他曾经在天界留下的历史,却是没有人敢忘记的··    三界之内,他不知,谁会是他的对手。
    “天帝可还记得,进入生命之泉时,本尊说过的话”清风依旧面带微笑,那笑意直达眼底,可是笑意的背后,是连天帝都看得到的寒意。
一寸一寸的,慢慢的,吞噬着大家的心··    他说过,天帝也记得··    他说:天帝,你若失信于我,我便让这天下,以我为尊。
    “你若失信于我,我便让这天下,以我为尊·”一句话,一段记忆,天帝直达,面前的清风,已经恢复了人世的记忆,是那生命之泉的力量。
    一段记忆,一生的情债,天帝也直达,那个男人让清风永世难忘了··    紧握的双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因为担心·可是担心的神色,众仙不知道,清风也不想知道。
    天帝说:“天界有天界的律法,法尊罔顾人界的伦理,和兄长大逆不道,妄动七情,不只有违天规,也有违阴阳常纲·”·    “阴阳常纲天规戒律”清风挑眉,“天界律法的范围内,何时有人界法典了而且......。”
血色的双眸闪过杀意:“天帝莫要忘记了,三界律法是我,万法由我而起,自然由我而定·”屠神台上的少年,无情的看着众人··    他挥手,空中出现了一本书,书是黑色的。
    “现在,这就是万法·”清风从三界法典里,把一个个的字符抽出来,那些字符漂浮在空中,随后一个个飘进他的身体里,每一个字符都化为强大的力量。
    “屠神台中,不是任何都无法使用力量的吗为何你”其中一个仙问道··    那些锁链在抖动,一条条的,一段段的,开始变成碎末。
    “力量”一条一条的锁链碎了,清风一步步的靠近他们,众仙在后退·黑色的长发随着清风的每一个步伐而飘逸着,“本尊是上古灵魂,跟你们这些修炼而成的二等货自然不同。”
    “你......·”·    众仙愤怒了,清风的话严重的伤害了他们··    “天帝,本尊说过,你若失信于我,我便天地以我为尊。”
一字一字的道,清风的身影在靠近天帝··    “冲啊......·”不晓得谁喊了一句··    天兵们冲了上去,只是......剑尚未解除道清风的身体,就已经变成碎末了。
再仔细看,只见清风被一层跳动的字符包围着,是那层字符的力量为清风形成了强大的防护和攻击并存的结果··    “智慧老者,这是......这是为何”有些仙家还是不明白,难道正如法尊做说,因为他是上古灵魂,他们是二等次货,所以屠神台才对他无效吗·    “天帝,本尊给你时间考虑,是要三界归主,还是将赤还给我”·    语毕,清风的身影在众人面前消失。
    噗嗤......·    鲜血,从清风的口中吐出·屠神台......屠神台果然厉害·即使贵为上古灵魂,他在强行挣开锁链的时候,被同样被自己的灵力所伤。
那些人不知道,屠神台并非是让神仙失去了灵力,而是修为低的小仙被锁链压住了灵力无法施展,所以等同于失去,但是修为高的仙则不同,如果强行挣扎的话,施展的灵力有多少,反噬自己身体的灵力就有多少。
    噗嗤......·    紧接着第二口血吐出·清风环顾四周,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可是这里......双眼一动,这里是哥哥住过的那个林子啊,200年了,200年了......·    心又疼了,哥哥,你在哪里·    “小王爷......小王爷......。”
耳边传来了声音,朦朦胧胧的,但是很熟悉,那声音不是......,吃力的睁开眼,“朴德”·    朴德扶着清风站了起立:“小王爷,您回来了。”
    “朴德,你”是朴德,但是又不是朴德,这是......朴德的灵魂·“对不起,我让你等太久了·”200年啊,他被封印前让朴德在这里等他,忘记了朴德只是人类,怎么可能活那么久。
只是,虽然是灵魂,可是有着仙气·是因为这里靠近仙界,所以才让朴德灵魂没有进地狱吗·    地界·    “他苏醒了。”
獬豸猛然睁开眼,随着一声吼叫,人形变成了××,一身红色的毛发闪闪发亮·紧着第二声吼叫响起,它冲出了地狱之门,蹄下踩云,朝着某处飞走了。
    “獬豸·”阎韶紧接着跟上去,刚才那种让人压抑的力量是从天界传来的,天界之中,怎么可能有如此正邪难分的力量,难道真的是那人苏醒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气息,獬豸是永世不会忘记的,獬豸的存在是为了清风,他们的灵魂是牵扯在一起的。
所以清风苏醒了,獬豸能第一时间找寻到他的位置··    还是那间竹屋里,清风躺在床上,看着床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獬豸,清风伸出手摸着它的头:“还能看见獬豸,这种感觉真好。”
门口倚着阎韶,只是视线看着外面··    獬豸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清风,在清风面前,它从来都是柔顺的··    “不过......。”
清风扬起了身子,“阎韶,用地界的地镜可曾发现哥哥的下落”·    阎韶回神,摇了摇头:“200年前,我向天帝要来獬豸之后,就寻找过,没有赤的气......不好......天界的追兵来了。”
·    口中吐出一句古老的咒语,带着强大的力量的结界挡住了追兵的路·阎韶抱起此刻没有行动力的清风:“先离开这里。”
    地狱之门同时打开,几人消失在面前··    砰......天兵被结界的力量反弹,倒在地上··    “这结界的气息......。”
天帝眯起眼,“地皇,你也参合了”一手撕开结界,可是竹屋内早就没有众人的身影,连带着气味也被割断了··强强穿越·    地界皇宫·    “他怎么样”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清风,獬豸全身的毛竖了起来。
    “他被自己的灵力反噬,修养需要一段时间按,不过......天界很快会找到这里·”阎韶话中有话,,獬豸自然明白··    “有话不妨直说。”
獬豸的声音也冷却了下来··    阎韶知道獬豸误会了,刚想解释,不过清风快他一步:“獬豸,阎韶的话很有道理·”看样子,清风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听到了。
“我们不能因此而连累地界,阎韶是地界的皇,他自然有他的立场·而我的伤势绝非一时半会可以复原的,为今之计,我们要先找个地方,然后再从长计议,如何找到哥哥。”
    既然用地界的地镜也找不到那人的下落,那么清风肯定,那人一定在天界,可是200年前,他用神识搜寻过那人的位置,去也同样没有气息·哪里,到底还有哪里是自己的神识所搜寻不到的。
    “有一个地方,就算贵为天帝也去不了那里,如果你去那里养伤,没人可以干扰你·”阎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地方,只是......,“那个地方没有那么容易可以去。”
    “哪里”·    “魔火之都·”·    “魔火之都”清风疑惑,从未听说过。
“三界之内,有这地方的存在”·    “恩,这个地方起源于200多年前,正确来说,你应该有印象,因为那是你亲手划出来的领域。”
    “哦”·    “那里之所以被称为魔火之都,是因为四周都燃烧着熊熊火焰,那火焰是黑色的。
听说,那是火龙之火·”阎韶的提醒唤醒了清风的记忆,200多年前,怀尔和追风大战于天界,那个时候,火龙的皮鞭被黑暗所控制,那发出来的火......后来清风和赤合力将散落的天火运到了某个空阔的地方,没想到......·    “火龙的火,包括本尊也不容易过。
不过......·”清风知道,是时候了··第七卷  第18章  解封·   “地皇的气息,天帝陛下,某不是地皇他”某仙家道。
    天帝紧蹙的眉峰验证了那位仙家的话,不过天界和地界向来都是和平相处的:“此事咱先缓缓,等吾会过地皇之后再行决定·”·    寻觅湖底·    “当年五神龙被抓之后,是我提议封印。
封印是唯一能保住它们又等赌众仙悠悠之口的方法·而今,这道封印却要我亲手来解开·”清风、獬豸、地皇、朴德、青蛇以及青蛇抱着的婴儿版道夜,一行人此时已经在寻觅湖里面。
    寻觅湖真的很漂亮,作为人界唯一的净土,虽然没有生命之泉中白雪的皑皑景色,但是在湖底,一片幽蓝的睡,也是让人情不自禁··    面前的四颗龙蛋,更是璀璨。
    木龙为青色、水龙为黑色、火龙为赤红色、最是引人的是那银白色和金黄色交接的那颗(金龙为白色、土龙为黄色)··    再一次看见它们,清风的内心更是激动,面前的神龙对他而言,不仅仅是神兽,是朋友,生死与共的朋友啊。
而他,忘却的不仅仅是哥哥,连它们也忘记了··    清风坐下,闭上眼,身上的灵力同时升到了最高点,接着一片白光闪过,照耀着四颗五彩冰粉的龙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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