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农家+番外 by 浪花点点(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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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农家+番外 by 浪花点点(中)(2)
·在张兰下午出来的时候,听村里的朋友说唐风是提着水桶,灰溜溜的跑去临村打水了·离唐家村最近的村庄就是张家村,不过要去张家村可比去荒村远多了,就是抄近路走小路,也因为蜿蜒曲折的田埂会更加的难走,大路的话就更远了,何况现在那个村子都缺水,想要从其他村子打来水可要不少的面子。
唐郎告诉木风和唐安文,说如果他哥不来道歉,那这水就别给他哥打了·他哥最近变得毫无理智,已经因为大哥么脑子拎不清得罪了村里不少的人,他们毕竟是兄弟,如果哥哥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这小子还没有生出来,大哥就会因为得罪太多村里人,而被村里人厌弃厌恶,搞得无法在居住村中。
唐郎还是希望他哥能够通过这次的事,清醒一下脑子,别被高兴冲昏了头,何况大哥么能不能生出小子还不知道呢·唐安文还是能从唐郎的话语中,听出他对他大哥的关心,毕竟是两兄弟。
只不过原本感情还不错的两兄弟,因为在大哥么脑子拎不太清的瞎胡闹下,不但感情出现了裂痕,而且还生分了··太阳落下后,原来待在屋子里避暑的四个小家伙,吵闹着要出去玩耍,木风见唐果唐豆难得这么开心,自然不会反对。
叫四个小家伙来厨房,给每个人端了一碗加了薄荷叶煮出的水拌起来的草糊,四个孩子的碗里还加了些葡萄干和果干··唐安文也喝了一碗,因为草糊中并没有加太多的唐,味道是有些淡的,但是这淡淡的口感中又透着薄荷的清凉,滋味还是相当不错的,喝上这么一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的清凉。
“哗啦啦……”唐安文突然听到水声,他掀起木盆上压着的竹筛,就看到一条两三斤的草鱼,他今天出去并没有卖到鱼,唐轩他们是不可能会去抓鱼的,他们两个就会抓陆地上跑的,或者天上飞的,这水里的,两人基本上都不会想到要去抓,难道是唐郎家的不成。
木风看到唐安文疑惑的眼神道:“这是张兰大哥送给他的,据说在那个山沟里抓了不少,就送来一些给张兰·张兰他们今晚过来吃饭,想让我给做过糖醋鲤鱼。
我和张兰要做晚饭了,你们两个就带孩子们出去转转吧,果果他们一整天都闷在屋子中,早就憋坏了,有唐明他们陪着玩,就让他们出去玩闹玩闹·”·唐安文知道有人帮木风做饭,自然乐的清闲,就和唐郎带着四个小家伙来看田。
下午的时候,唐安文已经和唐郎他们谈过,四亩地中最靠近小溪源头的那一亩,租给唐郎他们一家种,不用给银子,只要把田税和粮税都给交了就成,不过到收割以后,不管是稻草还是红褐谷的杆子,都送给唐安文他们做草料。
不管的唐安文还是木风都知道到了冬季,大部分的草都会干枯,在想要找到足够的青草那是有些难的,而且到时候冰天雪地的谁愿意跑去割草,那冬季的草料就必须备的足足的。
唐郎和张兰自然是非常愿意的,今年收成虽然没有损失多少,但是那些粮食他们也不敢随便卖掉,虽然现在粮价挺高的,他们都怕种不出红褐谷,那到时候拿着稻谷去换红褐谷还是比较容易的,如果拿钱去买,在粮食正在紧张的时候,有钱都不一定能够买的到,但是换肯定是能够换到的。
唐豆和唐果都是哥儿,他们就算玩闹也不会跑离大人太远的距离,唐明和唐雨就不同了,他们来到山边的时候,就围着山脚乱跑·唐安文和唐郎慢步走向准备给借给唐郎的那块地,哪里离这边还是有些距离的,因为这山边有些地方水也是不足的。
所以开挖的时候,唐轩和林佐两人肯定是沿着潮湿带挖田的,也就造成了,这块地宽窄不一,最宽的地方有三四米,最窄的地方还不到一米··大约只有三四十厘米,唐安文想着唐轩他们挖这些地,就是为了能让水沿着这被挖开的水道流过去,与其说这是地还不如说就是小沟渠,用来连通水流的。
唐郎走到小山包的尽头,看着这长长的只有两三米宽的田,他蹲下挖了一块泥在手中,上端已经干燥的泥土一捏就碎了掉落在地上,露出下面黑暗的泥土,这里的泥和他家田里的不一样,颜色更深土质更加肥沃一些,而且现在这里的泥土依然潮湿,他家地里挖开一锄头,底下全都是干燥的,一点水汽都没有。
唐郎看到很多人都打水浇地,但是他在挖开自家的田发现这个情况后,就再也没有给田教过水,唐郎知道光几桶水根本无济于事,他和张兰打水都是浇刚种的菜,因为这个是眼下他们就要吃的。
至于种红褐谷的事,唐郎就只能等到老天开眼给他们一场大雨·而现在就不一样了,虽然家里的那些地不能种,但是这边唐安文借给他家的这一亩地,眼下只要浇上两次水,就可以撒种子种了。
就在唐郎出神的时候,也不知道唐明和唐雨发现了什么,居然在小溪底下哇哇叫,唐安文听到后马上看了过去,唐果和唐豆都被唐明的声音吸引,马上朝着小溪里走去·唐郎听到儿子的叫声,心中着急的事得到解决,这会儿刚放下心思,立马以为儿子出了什么事,连忙跑了过去。
唐安文也走到小溪中,如今的小溪连一点水也没有,石头都被晒白了,唯独长在小溪源头的藤草特别茂盛··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两人快步走到唐明身边,唐果唐豆也好奇的围了上来,唐雨正在哥哥的身边急的团团转,原来是唐明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长满草藤的地方,一脚就踩进一个深洞里,他自己却无法把脚拨出来,至于尖叫那都是唐明说他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时候唐明已经害怕的大哭起来,以为脚陷下去的洞里有蛇,他怕自己被蛇给咬死了,才大声嚎啕大哭起来··唐郎检查了儿子的情况,儿子的脚这是真好陷入一个小坑洞中,唐安文看了一眼,开始动手小心的把唐明的脚往上拉,大约唐明的脚尖没有竖起来,想要这样直接连着鞋子横着出来基本上不可能。
唐安文连忙让唐明把脚尖向下,看到这小家伙还不太明白是怎么一会事的时候,唐安文干脆站起来示范给唐明看,唐明这下明白了,他把脚踮起来,唐郎一拉,唐明的鞋子被拉掉了,脚也终于得到了解救,唐郎正生气要揍这混蛋小子,唐安文阻止了唐郎准备暴力教育孩子。
唐安文伸手进去坑洞中捞鞋子,当他捏到一把滑溜溜的东西后,唐安文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说了一句什么东西,心里同时想到难怪唐明这胆大的小子也被吓的哭起来。
唐郎看到唐安文的样子,也没有见唐安文被什么咬到,儿子说的蛇肯定不对,不但不管唐安文还是他儿子,大约都已经被蛇咬出好几个伤口了,哪里轮得到他儿子哇哇大叫的哭,早就小命不保了。
·唐郎伸手就进入坑洞中,这坑洞很深,他因为手臂比较粗根本摸不到底,但是凭着手里接触到的冰冰凉滑腻腻的感觉,唐郎知道下面还有水不然儿子的裤脚也不会湿掉,而且在他手指边上打转的根本就是泥鳅,哪里是什么蛇啊,唐郎守株待兔用力捏住一条撞进他手心的物体,拔出手就甩在地上。
唐安文看着被唐郎甩在一边石头上的泥鳅,这条泥鳅很大,至少有成人的大拇指粗,现在正在石头缝隙里快速扭动着·唐安文和唐郎对视了一眼笑了,没有想到出来一趟,居然能够有这么好的运气,这底下肯定有个水洞,洞里聚满了泥鳅这类不容易死的河鲜。
唐明看到泥鳅很高兴,心里也不在害怕,唐郎和唐安文说了一句先回家,听到这句话的唐明小朋友立马就哭起来,问两个大人那他的鞋子怎么办,丢了一只鞋,回去阿姆肯定要揍他。
他阿姆虽然张着一副温柔的样子,但是只要唐明和唐雨两个清楚,他阿姆揍他们可狠了,不听话那小屁屁就被打的开花··唐豆和果果的阿姆看着很凶力气很大的样子,但是两个人也知道,木风阿么根本就不凶,对小孩子可好了,他们还知道木风阿么对唐果唐豆可好了,他们都很羡慕,也很喜欢和唐果他们玩耍,因为木风阿么总会做出很多好吃的。
唐郎对儿子说道:“你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鞋子呢,看你下次还敢随便乱跑,小心蛇真的咬掉你的脚·”·这可把唐明下的半死,嚷嚷着再也不会乱跑了,唐豆摘了一根草筋,唐果和唐雨捡了树枝,两个小家伙也不敢去抓这条异常大的泥鳅,倒是拿着树枝踢来踢去的,唐安文对这个东西比较没有办法,他刚才就没有唐郎这家伙的本事,任何一条撞进手心都被滑脱掉。
唐郎接过唐豆手里的草筋,穿过泥鳅的鳃插进去,随手递给唐豆拿着,唐豆看着手里扭动着的泥鳅,最后还是给了他爹爹,对于这些滑溜溜的东西,唐豆唐果都继承了他们爹爹的基因,三人对这样滑腻腻的东西都没有太多好感,当然饭桌上就另当别论了。
六个人回到唐安文家中,只有唐明的样子特别凄惨,鞋子掉了一只,没有鞋子的那条裤腿也蘸了泥土湿掉了·张兰一看到大儿子的狼狈模样,立马头上冒烟,火冒三丈的张兰抄起一根木棒就要揍这顽皮的臭小子。
幸好被木风发现并且及时拦住,唐安文也连忙解释,说他们在小溪源头发现了一个小洞,那小洞底下应该是有水的,水里应该有很多泥鳅,鉴于他们两个都摸不到鞋子,说明小洞比较深,而唐安文手臂修长并不粗探的还是比较深,他感觉洞里应该有不少的泥鳅。
木风听了以后问两人能不能把洞挖开,如果可以,他们能够抓些泥鳅来吃,当然拿去卖也没有问题,现在大部分的河水都枯竭,水塘就更不用说了,镇上的河鲜价格已经开始节节攀升了。
唐安文说只要花时间,应该能够挖开,于是两家人越好了明天去抓泥鳅·如果对就抓去卖掉,如果少就当添个菜·唐安文看着唐明凄惨的样子,让木风去找找裤子,以前宋云惜送来的衣裤可不少,木风应该没有改完的。
木风刚才光顾着被泥鳅吸引了,听到唐安文提起,才进了两个孩子的屋子里,找来一条合适唐明的裤子,至于鞋子那就没有办法了,豆子的鞋子给唐明太小,只能让唐明暂时先光脚丫走路了。
好在唐安文家中的院子都是沙泥,并没有任何尖锐的石头,当初木风和唐安文还是挑拣过一番的,若是有尖锐的石头在院子里,孩子跌上一觉,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晚上唐豆唐果吃的很香,他们很喜欢吃糖醋鱼,倒是唐明唐雨这两个小家伙并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吃酸的,他们更喜欢吃排骨和炒肉,不过两个小家伙同样也吃的是满嘴流油。
张兰借口烧糖醋鱼,其实他基本上就没有动过糖醋鱼,他只是知道木风现在好酸的,所以在带鱼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让木风无法拒绝的借口··吃过晚饭后,唐郎就抱着大儿子和张兰拉着小儿子回家去了,唐安文一家也洗漱好在院子里纳凉,木风拿着蒲扇不时给身边的三个人驱赶蚊虫,最近虽然天气特别热,但是相对的蚊虫却少了很多,像这样的晚上,在院子里点上油灯,居然也没有大量的蚊子围上来,说起来也怪事一桩。
如果这样放在一个月前,那蚊子能够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他们的院子,能叮的他们满身都是包包,尤其是唐果和唐安文父子俩,木风和唐豆似乎没有那么吸引蚊子叮咬的体质。
木风虽然烦恼过这个,但是以前他就询问过罗老,罗老唯一告诉木风的就是,如果你不把这父子俩养的这么白白嫩嫩的话,大约他们也就不会这么受蚊子的欢迎··就在木风哄睡两个孩子后,院子传来敲门声,唐安文从屋内走出来,问木风是谁来的了。
木风回头告诉唐安文是唐郎带着他大哥来了,这完全出乎了木风的预料,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唐风会过来·上次流传出阿文和张兰的流言就是唐风的媳妇,说实话木风对唐风是有几分瞧不上,这人真的是一点脑子都不长。
就说早上的事吧,如果他媳妇这么无理取闹,他必定会在第一时间给压下去,绝对不会让媳妇说出第二句,但是这唐风居然半句话不说,就让他媳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着他家的恩惠,做出恩将仇报的事,谁看见了还不在心里暗骂一句。
而且张兰还偷偷私下里告诉告诉过木风,原来唐郎的阿姆还找过族老,希望族老能够给唐郎大哥么做主,因为唐郎大哥么认为唐安文和木风练手欺负他一个··但是年纪颇大受人尊敬的族老,那个不是人精,怎么可能会和那一家子一样脑子拎不清,在现在这个时候,去得罪手握他们命脉的木风和唐安文。
就算是这一家子有理好了,现在村子里任何人都不会去得罪木风和唐安文,除非他们不想要喝水了,或者愿意走半个时辰去镇上运河那边打水,可是运河那边的水据说也已经浑浊如泥浆,谁脑抽了才会去做。
木风侧身让开门放唐郎和唐风进来,带着两人来到院子里坐下,唐郎才当起了中间调和人道:“木风我哥他对早上发生的事感到后悔,他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哥么他自从怀孕后脑子就不太好使,脾气也变了,你也别和他计较。
这是我哥带来的歉礼,哥,说话啊,你在家怎么和我保证的……”·唐风听到唐郎的催促,于是把手里的一块布料递给木风,这才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唐安文木风对于早上的事我感到很抱歉,我媳妇自从这次怀孕后脑子就略有犯糊涂了,你们大人大量别和他计较,等生了孩子他就不会犯傻了。”
其实最近唐风日子过的很不如意,自从和弟弟分家后,他做什么事都不顺利,镇上找不到工作·以前他发现镇上有什么工作都是让弟弟去谈,但是现在分家了,自然是不行的,何况他家中的哥儿也是不愿意的,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找到活计做了。
家里又发生各种各样的事,边上原本和睦的邻居也都和家里关系紧张起来·弟弟这次蝗虫灾就没有什么损失,但是他家至少损失了一半,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少了弟弟一家,他们家的日子就会变得如此的艰难。
·今天他去张家村,以前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张兰家人,却在今天半句话都不帮他说,还说他是外村的,怎么能打他们的水,害的他根本没有打到水,还丢脸的被张家村的人赶了出来。
木风看在张兰的面子上点点头,毕竟撕破脸面张兰夹在中间不太,唐郎毕竟还是关心他大哥的·何况对木风来说对方来打桶水,对他来说真的无关痛痒,反正大半个村子里的人都在他家打水,村子里水井能够提供十多户人家使用就不错了,而且人家也是有主的,在缺水的时候不让打,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唐安文听到唐风服软了,油灯下看着对方难堪的脸色,知道对方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这对唐安文来说无关紧要,唐郎带着对方来,他给的唐郎的面子,绝对不是唐风的面子。
唐安文点点头,告诉唐风让他管好自己家的哥儿,别像个疯子一般,随便放出来咬人,这次他能原谅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就算唐郎来也不管用··唐风在听到唐安不计较早上的事后,又小心翼翼的问唐啊文他可不可以打水的时候,唐安文点点头,唐风连他弟弟都顾不上了,拔脚就朝着院外跑去,家里今天一天没有水了,现在正等着他打水回去做晚饭。
唐安文看着连句招呼也不打就跑走的人,叹气摇摇头,这人和唐郎的为人处事差太远了·难怪没有了唐郎和张兰的帮衬,又加上个脑子拎不清的媳妇,就把日子过的乱七八糟,果然娶妻要娶贤,不然别想有好日子过,像他家木风,不管什么事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
·☆、第57章··唐安文和木风回到房间里,木风解开布包一看,是一块蓝色粗布,村里穷人家的哥儿穿的大部分都是这种粗布,若是小子,那就是灰色粗布·而唐安文家自从条件好了以后,别说里衣,就是唐安文的外套都是用上好的布料做成,何况是家中两个幼子,布料自然都是捡最好的来做。
这一晚唐安文经过一天的避暑修养,背上也不在痒痒,晚上睡觉的质量自然很好··一晚好睡后,唐安文刚张开眼睛准备去挑水,就听到门外传来两个孩子的叫门声。
唐安文和刚被吵醒的木风相视一眼,豆子和果果还是头一次醒的这么早,平时木风都是让两个孩子睡到自然醒··以前家里太苦,木风也没太多空余时间照顾两个孩子,如今能弥补多少就弥补多少。
家里情况越来越好,完全不需要两个孩子去干活操劳,只要两个孩子身体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就成·木风还和唐安文提过,孩子将来长大了,不管是要嫁出去,还是要留在家中,木风都不介意。
对这事唐安文表示听木风的,他们家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好,就算多养几个人也完全不是问题,而且唐安文还准备逐渐潜移默化,教会两个孩子把故事设计成画本,唐安文是看出来了,这个世界画本的市场还非常巨大潜力无穷。
门外唐果伸手用力拍着,大声叫着爹爹阿姆起床,一副不把家里两个大人叫起来,誓不罢休的样子,边上的唐豆扯扯弟弟的衣服,希望弟弟别去吵醒爹爹和阿姆,但是弟弟好像不太愿意听他的,一脸兴奋的要早点去抓泥鳅。
木风笑着说道:“起来吧,孩子们都在门外了,你去挑水我做早饭,等会儿早点去那边抓泥鳅,两个小家伙必定是想了一晚上了·”·两人穿上衣服,门外的拍门声变成了踢门声,不轻不重不快不慢,唐安文想着大约唐果是拍疼了手,才换成脚踢的。
拉开房门,唐果小脚正在往前踢,这门悍然被打开,吓了唐果一大跳,唐安文伸手就拉住差点跌掉的小儿子··木风让唐豆带弟弟去洗漱,记得给弟弟洗洗脸,唐豆自然乖巧的应是,带着弟弟去洗脸洗手。
唐安文来回四趟挑满了家里的两个大水缸,唐安文看看木桶,想着今天要抓泥鳅唐郎一家也要过来,今天的用水会更多,他准备在挑一担水存放着·这时候天光才亮起来,木风早饭做的差不多,喊了一声唐安文,唐安文说在挑一桶水在过来吃饭,让木风先给他盛一碗粥放着凉凉。
等唐安文回来后,唐果他们已经开吃了,木风都已经差不多吃好了,唐安文怕烫总喜欢多放一些凉一些在开动,那种三两下吃光的感觉,比很烫吃一口吹一口爽多了··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唐安文正吃着,屋外就传来敲门声,木风打开院门唐明唐雨就钻进院子,大声嚷嚷着唐豆和唐果的名字,开心的不行,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要去做什么,不管是小子还是哥儿,尽管唐豆和唐果都不喜欢去抓那黏糊糊的东西,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喜欢吃泥鳅,因为味道很鲜美。
唐安文提着一个小木桶,唐果从他阿姆手里抢走了小网兜,为了今天的事木风还特别给小网兜加了一跟一米长的竹棒·唐郎他们带了两个木桶,张兰还提着一个篮子,木风知道张兰是准备今天把那亩地种了。
一家人朝着山包进发,有不少过来挑水的人和唐安文他们一家打招呼,村里人对唐安文木风一家的看法有了巨大改观·他们都知道两人性格真不错,水都由着他们打,也没有限量,以往村子里真缺水的时候,是真的限量一户人家每天就只能提一桶水用。
虽然今天干旱缺水,如今村里不能打,只要不闲路远,却可以一直跑唐安文家的水井打水··唐安文把唐郎和张兰的木桶打满水,四个大人带着四个孩子朝着溪那边走去,由于这小山包是弯着的,若是一直往溪那边走去,弯过去的弧度就会阻档水井这边的视线,不过去就没有人能发现。
张兰是不敢抓黏糊糊的泥鳅,他就没有过去,让唐郎先用铁钩子把大儿子的鞋子勾回来,他就留在这边先打水浇地,等地浇好后就撒种子,今年他就指望这亩地能种出一家人的口粮。
木风和唐郎又仔细的查看了洞口,唐郎把铁钩伸进去掏鞋子,木风开始把洞口周围的小石块拿掉,在拿掉大约二十厘米左右,下面的洞口稍微大一些,但是石头却并没有那么容易拿了,要用挖的才能把合着泥巴的石块费力挖出。
唐郎拿着铁钩捞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捞出根草毛出来,看来底下挺深,一米多长的铁钩也捞不到底··唐安文正看着四个孩子,免得又出什么问题,在又一次逮回两个乱跑的小子。
唐安文想着他家两个哥儿说一声就能够乖乖待在身边,另外两个小子,唐安文现在都已经头疼了·让他们别跑太阳底下去,别跑草丛里面去,两个小子刚说的两分钟能够闲下来,但是听话不到三分钟,立马又开始乱跑了,这唐明昨天才丢了一只鞋子,唐安文看着这小子完全一点记性都没有啊难怪张兰平时看着这么柔和的人,也会在面对两个小子的时候立马黑化。
·唐安文想着若是这两个小家伙是他的孩子,他也恨不得抽上两下,真是太不让人省心,还是他们家两个小哥儿听话懂事多了·难怪刚才张兰说让他来看着孩子,免得木风着急上火,果然看孩子也不是件省心省力的事。
在唐郎和木风的努力下,深挖半米后,原本只不到十厘米的洞口终于被刨开,露出一个大约五六十厘米的洞口,这洞中水光凛冽水温也很低,手指碰到后非常凉爽,水底下时不时就翻起一条泥鳅到水面呼吸,大约是刚才挖的时候动静有些大,翻到水面的泥鳅并不是特别多,也就十来只,和昨天那个很多撞手上的量完全不能比。
不过那些翻起来呼吸的泥鳅都没有逃过木风的手,只见木风拿着小网兜一翻一提,一只泥鳅就被木风抓住倒入身边的木桶中,唐安文看着有趣也表示要试一试,期间豆子果果,还有那两个一点也不省心的小子,都试了一回,他们五个人,没有一个捞到泥鳅,原因都是泥鳅的速度太快了,翻个跟头瞬间就潜入到深水中。
而木风不但动作灵活,甚至能够在泥鳅翻跟头的瞬间就判断出泥鳅的移动方向,瞬间就能够抓住滑溜的泥鳅·唐安文当即就询问木风有什么秘诀,木风说凭直觉,至于要怎么形容,木风也说不出来。
这本事就是唐郎都没有,这家伙是头一个开始拿着网兜抓的,可惜一条都没有抓到,最后只能气馁的去帮张兰打水去了··唐郎说让木风抓了给他一些,他帮木风提水浇地,木风自然答应,虽然山边的地比较湿润,但是在烈日的不断烘烤下,地面也开始泛白,水分大量消失,想要让红褐谷发芽长出来,那就必须天天浇水才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温逐渐升高,泥鳅的活跃度也开始增加,不断有泥鳅从水底翻出来,唐安文无聊在嘱咐四个孩子乖乖呆在阴凉处后,他找了一根两米长的树枝拧断,拿回来后去给水洞探底,树枝不断深入洞底,这水洞大约有一米五左右。
唐安文这一翻搅,呆在洞底的泥鳅被大量翻搅出来,木风趁机一次捞起很多只,两人的动作很快就配合的天衣无缝··木风这时候加快了动作,每次就算随便乱捞,都能捞起好几只,这让唐安文信心十足,准备在中午太阳晒到前,把这洞底的泥鳅捞完。
张兰已经忙活的差不多,让唐郎继续打水浇地,他跑过来看了一会儿,眼见木风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捞到泥鳅,他让唐安文去捞泥鳅,他来搅动水底,让一直忙活的木风去休息免得累坏了,至于两个原本调皮的小子,在见到张兰到来后,乖巧的比唐果唐豆都还安静,唐安文不得不佩服张兰,真是太厉害了,收拾的两个混蛋小子服服帖帖的。
唐安文刚开始一条都抓不到,到瞎猫碰到死耗子,他的动作逐渐熟练起来,感觉也逐渐到来,难怪木风说无法形容,果然是很神奇,渐渐的唐安文捞起来不但顺手,基本上只要发现了就能够判断出泥鳅移动的方向,几乎每次都能够抓住一两条。
太阳逐渐晒过来,温度也越来越高,木风叫上唐安文准备离开,就水桶中的泥鳅够他们吃上几天,虽然每次只能捞起几条,但是捞的次数很多,水桶中的泥鳅也很多,凭感觉木风都觉得至少有个四五斤。
唐郎也已经给地浇完水,不过他并不准备回去,让张兰带孩子先回家,他要在这里再捞一些泥鳅·虽然不知道捞不捞的起来,但是唐郎相信他身手虽然比木风差点,但是也不能比唐安文差了去啊,肯定能过多捞一些,到时候就不用分木风辛苦捞的,唐郎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和木风对半分。
毕竟帮忙浇水是他该做的,要知道上次蝗虫灾的时候,若不是木风他们家今年的收成肯定损失很大,这边还没来的急感谢,现在木风又愿意借一亩地先给他们家种,这简直就和白送他们一季的粮食差不多,这份情唐郎必须领下。
以前唐郎会帮木风,一个是因为他家媳妇和木风关系特别要好,他媳妇张兰年纪还小的时候被人欺负,就是木风驱赶了混混,这对唐郎来说就像木风救了他一样·另外一个,唐郎也觉得木风挺可怜,家中的亲人都是这样,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所以能帮的上忙的,唐郎并不介意顺手时帮上一把。
所以唐郎认为帮木风他们浇水,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若是还从木风手里分东西,那心里实在是会有些过意不去的··木风叫住要回家的张兰,让他留下来吃饭在走,张兰谢绝了木风他说家里还有点事情,就不留下了。
木风让张兰带走一些泥鳅,张兰给拒绝了,张兰告诉木风,说泥鳅补身子,木风现在吃着刚好,因为河水枯竭,想要卖鱼很难,这些泥鳅若是养在水缸中还是能够养上一段时间的,而且唐郎去抓了,张兰和木风说他相信唐郎能行的,若是唐郎没本事一只都抓不住,那就证明他们一家没有这个口福。
张兰走后,唐安文和木风忙开了,木风去喂家畜,小黑这两天没有出去溜达了,脾气略有些暴躁,木风解开绳栓把小黑放出去,小黑欢快的嘶叫一声,在荒村中漫步跑着。
木风捡好鸡蛋喂鸡后,又给羊添了料草,小羊羔已经长大很多,在大一些就可以断奶了,木风准备让唐安文把小羊拉去卖掉,在拉着母羊去配种,到时候母羊生出小羊,也刚好差不多是三宝出生的时间。
在挤好羊奶后,木风把羊奶放在架子上,又朝着外面吹了一声口哨,远处传来了小黑的嘶叫声,屋子里的唐果和唐豆听到口哨声,拿起他们摆放在架子上的小牛角,吹起了绵长低沉的号角声。
小黑在木羽来的时候,被木羽狠狠的训练了一番,如今也能听得懂口哨就是让它回家的意思,而且也会乖乖的回来,这些都是木羽毛的功劳··小黑很快就寻着声音跑回来,木风在把小黑拴回去后,才给小黑一个鸡蛋作为奖励,又给小黑添了些青草和干草料,拿着木刷给小黑刷了背,木风拍拍小黑的脑袋,小黑亲昵的在木风的手上添了几下,这才回到主院落。
厨房里唐安文正看着木盆中几十条泥鳅发愁,木风刚才让他把这些泥鳅杀了·木风若让他杀鱼没有问题,让他杀泥鳅那简直是太难了,滑溜溜的抓不住不说,要是等下剪到手可怎么办。
就在唐安文犹犹豫豫间,木风回到屋内,看着依然活蹦乱跳在水中游的欢泥鳅,木风叹口气让唐安文去煮羊奶,这泥鳅他来弄就好··唐安文听到后如蒙大赦,端起木风拿过来的羊奶,倒入热奶罐中放在小灶上加热,这活唐安文做起来得心应手。
唐安文看到木风倒掉木盆中的水,在灶台底下抓了几把草木灰,泥鳅在草木灰中乱滚很快所有的泥鳅都扭不动了··木风抓起一条泥鳅剪掉脑袋,剪开肚子丢进赶紧的水盆中,几十泥鳅很快就被木风处理干净,唐安文是一点也没有看到木风的手打滑,他知道大约就是草木灰的功劳,不然泥鳅哪里会乖乖让你剪掉脑袋。
·午饭很是丰盛,木风炒了回锅肉,鸡毛菜汤酸笋炒腊肉,还有就是红烧泥鳅味道鲜的能吞掉舌头··唐郎到中午回家时候,特地进了唐安文家一趟,把自己的收获告诉唐安文,居然也被唐郎捞了一两斤上来,至少今天明天够吃了,当然木风可不认为唐郎会把这东西煮吃了,应该会拿去镇上卖掉。
张兰家的人对鱼都不敢兴趣,那两个小子完全不吃鱼,一筷子都不碰,他们还是喜欢吃肉,于是木风把刚才就准备好的一小碗回锅肉让唐郎带上,让他给张兰和孩子尝尝,唐郎倒是也没有跟木风客气。
第二天一早木风就让唐安文好好待在家中看着孩子,加上昨天下午那一次泡澡,唐安文背上的痱子都已经隐掉,若是在被太阳给晒出来就麻烦了··木风带着一篮子鸡蛋,一小坛鲜味酱油还有一陶罐泥鳅,大约有两斤左右,这东西非常补身子,如今很难在镇上买到。
宋云惜生下孩子已经快一个个月了,可以用这个河鲜补身体了,当然木风也想去瞧瞧宋云惜的两个孩子,双生胎都是有福气的,他如今怀着三宝,倒是可以沾沾喜气,都是好兆头。
进入唐安贵家,木风把带来的鸡蛋和泥鳅交给老仆人,老仆人接过鸡蛋时候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不高兴自然也没有高兴,就是一张严肃脸·但是当他看到陶罐里的泥鳅时,那张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笑容,这东西如今非常难得,就是宋家现在也很难弄到。
那坛子鲜味酱油,木风特别嘱咐老仆人,说这酱油味道鲜美,可以在给宋云惜做饭的时候加一些,相信宋云惜胃口都能好很多··宋云惜在见到木风的时候非常惊讶,上次木风来还是他没有生产前。
宋云惜连忙招呼木风来看孩子,原本话就不少的宋云惜这次话就更多了··话语中透露的大多都是小家伙们很可爱,孩子各种萌萌的可爱的表情之类,木风也知道宋云惜开心,一直认真的听着宋云惜的述说,只是有时会在宋云惜期待的时候提上一两句孩子长得好看。
当然木风说的也并不违心,这两个孩子小子长相像唐安贵,哥儿长得更像宋云惜一些,这两个大人相貌都不差,孩子能够差到哪里去··宋云惜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他是想起了当年因为无所出被休弃回姆家的事,那时候的他都不想活了,一个哥儿三年无所出,还被夫郎家休弃回家,虽然他不出去,但是也能听到外人对他的指指点点,更是有些难听的说他宋家想要借他高攀,结果偷鸡不成反而蚀了把米。
当时的唐安贵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仗着一张少年时俊俏的脸孔,不但哄好了宋云惜,更是出乎宋家人的意料,把他们家小哥儿的心也哄走了·当年若不是宋家人看唐安贵几乎是救了宋云惜的命,他们两人的婚事哪里有如此的简单,一个村子里出来的穷人家的孩子,即使认识几个字容貌俊俏了一些,也还不够资格娶他们这样人家的小哥儿。
木风轻声安慰宋云惜,说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日子会越来越好·就是他这样的守着阿文都出头了,何况如今宋云惜已经有了孩子,唐安贵更是把他当成个宝贝,对两个孩子更是上心的很。
有唐安贵和宋家,宋云惜完全不需要担心日子过不好,那些过去早就该舍弃,让宋云惜顾好未来看好两个孩子就成··听了木风的安慰,宋云惜略显尴尬的笑笑,告诉木风这些他憋了很多年,也没有个人可以述说,今天都对木风说了出来,心里的感觉好受了很多,希望木风别介意。
木风自然不会介意,宋云惜当年的日子不好过,而他木风前些年的日子何尝好过,他不也熬过来了吗没有前头这么多的辛苦日子,他又哪里会知道如今过的已如天堂。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接着宋云惜又谈到衣服的事,说木风从哪里弄的料子,那料子穿起来不但轻薄更是透气,给两个孩子穿在身上他们就能够睡得更香甜,连他大哥么都询问这料子哪里来的。
木风告诉宋云惜这是他和阿文一个朋友要的,当初就是让对方带些上好的料子做里衣的,结果对方不但给他带来了上好的里衣料子,还带了一匹颜色鲜艳质地凉爽的料子。
木风在给唐果做衣服的时候,料子还剩下不少,就想到了宋云惜怀双胞胎的事,于是就想着给这两个未出生的孩子,做一身喜气的衣服··前些天天气太热,他也就顾不上等到宋云惜出月子在送,于是就提前让唐安文送过来给这对兄弟穿了。
宋云惜大哥么告诉宋云惜,这料子可是难得的冰丝皓沙,那都是用来上供的料子,市面上非常难得,基本上可遇不可求·这次他问宋云惜如果唐安文奈家还有这个布料,他想要高价收购。
木风说那匹布现在已经用的差不多,给唐果做了一身衣服,再给这两个孩子每人做了一套,剩下的就是写边角料子,唐豆要去绣花做荷包了·不过木风告诉宋云惜,他会去询问一下唐安文的朋友,问问还能不能弄来这样的布料,若是能弄来,到时就送些给宋云惜大哥么。
两人又聊到唐安文,宋云惜奇怪唐安文怎么没有来,木风听到这个就笑道,说了句别提了,阿文和果果今年背上都居然长了痱子,可把他们痒的难受,晚上都无法好好睡觉,所以他现在不让唐安文出来晒太阳,木风说唐安文如今想要出来,除非等天气凉了再说。
不然唐安文背上长出痱子,他晚上就睡不安稳,要帮唐安文抓痒痒扇风,他如今身子日渐加重,也会感觉吃不消的··宋云惜听到这里,又开始笑话木风,说木风把唐安文养的太好了,白白嫩嫩的不生痱子才怪,像他家安贵,如今就算成天到外面晒着,也不会长出痱子来。
按照宋云惜的看法,就该让唐安文多出去走走,多晒晒太阳,等把那层嫩皮晒没有了,皮厚了黑了自然就不会长痱子了··木风叹口气说他也没法子,阿文这身肉就是怎么晒都不黑,他也只能让唐安文减少外出的时间,不被太阳暴晒,加上洗了药澡应该不会在长出痱子来。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小半个时辰后,木风起身向宋云惜告辞,宋云惜也没有忘记让木风到院子里摘几串葡萄回去,如今镇上的水果不但少见,就是见到了也因为价格太高让人望而却步。
木风刚带着东西离家不久,唐安文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唐安文还以为是唐郎或者唐轩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唐景慧会过来敲门,以前唐家大院有什么事,来的一直是二哥和唐德全。
唐安文在愣了一下后问道:“唐景慧有什么事·”·唐慧大约是头一的和这个正常的三叔相处,于是在结巴了两下后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三、三叔,是这样的,那个我能进去院子说吗站在这里说不怎么好,”说完唐景慧摸了摸脑袋,那感觉就好像是在尴尬中。
·唐安文点点头道:“进来吧,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唐景慧跟在唐安文的后面说道:“三叔也不是家里的事了,不对,也不能这样说,不是家里其他人的事,是我自己的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三叔,我媳妇怀孕了,您也知道如今家中的状况,家里今天粮食大部分都被蝗虫糟蹋了,阿嬷是更加小气了,连红褐米都量好了在给陈莹做饭的·陈莹如今都怀孕了,家里别说好吃的,就是吃饱都成了问题。
每天陈莹又要做那么多事,我如今算是明白了,我们家中的人各个都是混蛋,连我阿姆都不帮陈莹说一句,说什么新媳妇就该立立规矩·陈莹不但要跟着我们下地,还要做饭洗碗,我怕他这样下去会熬不住。”
唐安文听了唐景慧的话后说道:“所以呢你要三叔怎么帮你,还是你想从家里分出来,你可记得当初三叔从家里风出来,家里给了我什么东西,若是你们现在分出来,就你还是个学徒,陈莹也没有什么好生计,你阿姆和阿爹手里连一亩田地都没有,更不可能分给你们,三叔还是劝你三思而后行。”
唐景慧听到唐安文的话顿时急起来道:“三叔你和木风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你应该知道那样的日子有多难熬,陈莹从很早以前就喜欢我,我不能如此辜负他的。
三叔不管怎样您帮帮我,您以前还没有清醒的时候,我可没有欺负过你,连唐果唐豆我都没有欺负过的·”·唐安文叹口气说道:“你是没有欺负过三叔,你不过是彻底忽视了你三叔和唐果豆子而已。
你如今也明白了这日子没发过,你当初可有过帮我们说句话,帮木风说句话·如今尝到了这其中的滋味,你说要我帮你·你让我怎么帮,帮完了你,还有个唐景阳,唐景升,你当你三叔家财万贯吗谁来都能割块肉回去,唐景慧你不该找我,你该找你阿姆,让他帮你想办法。
小事如今三叔能够帮你的,自然可以帮你一把·若是要三叔帮你立业,那三叔肯定做不到,如今三叔的日子刚好过了那么一点点,肯定不会再傻乎乎的去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唐景慧看着唐安文突然失声了,他想着三叔说的话,确实没有错·若是三叔帮他们分家,到时候大伯家的唐景阳,自己的二弟景升,他们一个个都会来找三叔,三叔凭什么帮他立家,阿姆出的好注意,还以为三叔是当年的傻子吗·唐景慧情绪异常低落的喊了声:“三叔我先回去了”,他想通了这些,所以心里倒是并没有多怨恨三叔,更多的却是怨恨唐家大院中的人,他们凭什么各个都欺负陈莹,就因为他是新进门的媳妇吗也好,唐景阳明年就该娶媳妇,只要他和陈莹熬过去就好。
唐安文看着情绪低落沮丧的唐景慧说道:“若是你家里真同意你们两个分出来,三叔确实可以帮你在荒村建茅草房,不过也只是占时住着,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办。”
唐景慧看着脚尖很久,他都没有说话,他知道就连阿姆爹爹都不肯帮他,三叔能够说出这些已经很好了··在唐景慧离开前,唐安文叫了一声唐景慧,给他用木瓢捞了几十只泥鳅,让他杀了给陈莹煮汤喝,记得每次七八只,除了陈莹谁都不给吃,就说是三叔嘱咐的,反正他恶人做惯了,不在乎多做这一次。
就这一句话拉进了叔侄俩的关系,唐景慧感激的喊了一声三叔,声音中带着些许鼻音,大约是非常感动,在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后,唐景慧捧着一个小陶罐回家了··唐安文看着离开的唐景慧,一个原本开朗活泼的孩子,就硬生生被唐家大院的那些人逼迫的走投无路,就连性格都已经开始扭曲。
不过唐安文自认没有能力管唐家大院的一家老小,所以他最多只能在小事上帮帮忙,至于大事那就真的抱歉了·毕竟管了一个,下面就有很多个等着他去管,他不是傻子,不管吃苦受罪,那也只是为真正对他好的人吃。
怎么可能去为了别人家的孩子媳妇,去苦自己家的孩子媳妇,他唐安文不是傻子,自然做不出那等事情···☆、第58章··木风离开宋云惜家的时候,那老仆人不但把陶罐还给他,还在陶罐中装了些银耳。
这东西一般普通人家还真买不到,主要是东西比较贵,一般人家也舍不得吃,另外镇上普遍也没得的卖,也只有大户人家才会从城里够得一些食用··木风去买了些肉回来,一天没有肉,两个孩子吃饭就不香,当然阿文吃着也会没有胃口,木哈族人对于吃这件事都很在意,木风自然也不例外,如今家里条件好了木风更不可能会亏了一家人的胃。
木风又去罗老哪里询问了唐安文和唐果长痱子的事,罗老告诉木风,若是这药澡没有用,那他只能开要药给两人吃,不过只要注意一些,既然隐进去了那就应该不会在长出来,当然在日常生活中也要稍微注意一些,不然就唐安文那身细皮嫩肉还真说不好。
罗老又给木风把了脉,告发木风好好养着,这次孩子坐胎稳实,只要不像去年那般劳作搬动太过重的东西,那这孩子必定能够健健康康的降生··木风听了很高兴,又问罗老大夫,罗凌有没有回来,写信没有。
罗老先生告诉木风,罗凌这小子大约是陷入哪个温柔乡里,不知道回家的路在哪里·木风听了以后和罗老告别,到了代写书信的摊点,木风借来纸笔给木羽写了一封信,询问两人到底怎么样,在付了五文钱后,木风把信送去驿站寄出去。
等到木风回来,院子里传出一阵阵的笑闹声,更多的是唐轩耍赖的声音,还有就是唐安文和孩子的笑闹声··木风敲门,来开门的是林佐,木风看着林佐一脸无奈的样子,问他这是怎么了,林佐无奈的说道,唐轩玩不过唐安文,可是偏偏死活要找唐安文玩耍,真是印证了唐安文的一句话,自己找虐受。
看着屋檐下唐安文和唐轩两个一副摆开架势的模样,木风也露出犹如林佐一般的无奈表情,都几岁的人了,还和个孩子一般,非得争出个输赢··唐安文见到木风回来顿时就把撩起的袖子拉下去,踩在椅子上的脚也放了下去,顿时整个人都斯文了下来,木风看到唐安文的样子顿时一阵失笑,原来这小子也有如此粗鲁的时候。
唐轩和林佐这两天去山上了,他们带来不少的菌菇,一些是可以晒干的,另外一些都是刚今天早上采的,林佐让木风中午吃点,不然放到晚上就不新鲜了··木风让两个大人别在玩孩子的玩意了,让唐安文把孩子房间的小书桌放回去,唐轩过来帮忙把要晒的菌菇放在竹筛上,那些今天要吃的就放在篮子里。
终于唐果和唐豆得回了属于他们的五子棋,两个小家伙开心的跑去屋子里自己玩了,刚才爹爹和唐轩叔叔玩的可开心了,他们看的也挺开心,原来五子棋还能这样玩的··唐轩和木风聊起了这几天的事,他们去维修山里的木屋,他们每年的夏天都会去维修木屋,虽然比较危险,但是夏季里山里的树木容易干燥,若是木屋哪里出了问题,他们可以直接砍树晒干后修补,就算是没有晒干的木料,在修补后高温下,木料也不容易腐坏,不像冬天和秋季,这两个季节里砍树修房子,结果木料很容易腐烂,夏天的木料却更耐久不容易腐烂。
唐轩和林佐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两人胃口大开,唐轩还说若是冬天到了,他也很可能会舍不得这些美食跑去山上去住··木风笑着让两人干脆留在村里过冬,也不一定非要在山里过冬,冬季大雪封山和外界隔绝,就算是两个人也必定是很孤单的。
说着说着就说道唐安文长痱子的事,可怜的唐安文顿时成了唐轩的笑料,差点笑的唐安文恼羞成泥,唐轩这才算停歇下来,原本输掉五子棋的郁闷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吃个饭后唐轩和林佐先回竹屋了,两人也知道现在山下的情况,现在唐安文家门前人来人往,对林佐并不好,所以他们就先不过来了。
唐轩和林佐走后,木风开始收拾碗筷,唐安文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房间里,教他们认识了一遍已经学了的字后,才让两个小家伙上床,他坐在床边轻轻摇着扇子,给两个孩子扇风凉。
木风收拾好厨房才走过来,这时候两个孩子早已经睡的迷糊了·木风告诉唐安文宋云惜家的老仆人送给他一些银耳,等什么时候他煮给唐安文尝尝·唐安文听完木风说的,就把今天唐景慧过来的事告诉木风。
木风听了以后沉默了一阵子才和唐安文说,唐家大院的事他们管不了,也不能管,不然就会有没完没了的事找上他们,一旦那样他们就别想清静的生活·木风说唐安文做的对,若是下次唐景慧再来寻找帮忙,小事他们能帮的就帮了,若是什么奇怪的事,千万别搀和进去,不管是做错还是作对,等着他们的就是里外不是人。
人家是亲父子,亲父子亲阿姆是不会有隔夜仇的··唐安文又说唐景慧媳妇怀孕的事,这却把木风给惊了一下,他说两人成婚才半个月,就算陈莹怀孕必定还没有去看过大夫,怎么就看出来怀孕了。
两人说道这里,又想起原本唐景慧和陈莹的婚事要在十月底,偏偏这次陈家提出要求要提前,会不会就和这事有关··木风看了唐安文一眼道:“这事虽然疑点不少,但是我们也不好管,陈莹已经嫁给景慧,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以后他都不可能有机会在和其他人来往,你若是那天碰到了唐景慧,记得和他隐晦的提上一句注意一些就好。”
唐安文点点头,木风的脸色有些不好,他知道木风大约是想起了他爹爹的事,不过他确实不好管这事,既然他和木风都怀疑,那唐家大院那几个精明的就更明白了,所以轮不到他们两个来管这事。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天气依然干旱,转眼就进入九月底气温降低了不少,这个温度唐安文可以安全的出门不会在长痱子了·唐安文家门前一条长长的草带,这些青草能够在干旱中存活下来,也是靠了唐家村那些打水人的功劳。
唐安文家的红褐谷已经长出了一层约四五厘米的苗,现在唐安文每天都要提着水桶去给刚长出来没有多久的谷苗浇水··有时候唐安文刚浇完,唐郎再来浇一次,两人都会把对方的地给浇了,两家人都不会计较这些事,多浇水对红褐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天唐安文正提着水开始浇,两个小家伙正在田埂变挖土,希望能从泥里找出一两只蚯蚓··他们养的小呆已经好多天没有吃到新鲜的食物了,自从抓不到泥鳅后,木风和唐安文就拿瘦肉来喂,小呆对瘦肉兴趣缺缺,它更喜欢能够活动的食物,比如小泥鳅,比如蚯蚓鱼什么的。
小溪那边的泥鳅早在十几天前就抓的差不多,不管是唐安文还在唐郎,两户人家都没有告诉任何人能从哪里抓到泥鳅的事,而且两家人都会在抓完泥鳅后,都会把半快石板压上去,这样不但人发现不了,也可以避免有人不小心掉进里面。
唐安文让两个孩子别挖了,现在蚯蚓不是晒死了,就是钻入泥底深处,倒是让两个小家伙去找虫子给小呆吃,他们家养了那只乌龟有不少时间了,因为前段时间伙食不错,唐果和豆子天天那小泥鳅喂小呆,小呆也长大了一圈,唐安文还开玩笑说要把小呆炖汤吃,结果可是得罪了两个儿子,唐果和唐豆因为这件事可没少生气,到现在都还记得。
唐果和唐豆泄气的放下小锄头,坐在田埂上问爹爹什么时候才能下雨啊,不下雨就没有鱼,现在连蚯蚓都没有了,那小呆岂不是要饿死了,虫子爹爹难道不知道现在虫子也已经找不到了吗因为草都被晒死了,没有草丛要去哪里抓虫子呢·唐安文打了一桶水一边浇地一边回头对两个孩子说道:“这个爹爹还真不知道,要问老天爷,说不定到明年都不会下,说不定明天就下,或者等会儿雨就能够砸下来。”
唐安文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想着他这是闭着眼睛瞎说,就这天气,能下才怪,无风无云的天气用什么来下雨··唐郎这时候也提着水桶过来,现如今村子里的村民也明白了,这田靠浇是必定长不出苗来了,所以也不在提水浇田,他们也都精心伺候着一块菜地,能浇水别让青菜直接晒死就已经很幸运了,所以到唐安文这边打水的,不是家里用的就是浇菜的,这样用水量就大大的减轻了,也让唐安文家的水井能够喘口气,免得直接被打到井底。
唐郎也从井里提水,原先大家浇地的时候是从小水塘中打的,但是旱的太厉害,水位一直往下沉,小水塘在很早一段时间就干枯了,好在水井的水位一直都在三米左右,并没有枯竭,不然唐安文也只能哭去了,若是这里也断水,他就只能到山里去背水了。
唐安文看到唐郎又从头浇起,他连忙提醒了一声说那头已经浇过了,唐郎回了一句没事,浇过他在浇一遍·通常唐郎都是这样浇的,他先从唐安文这边靠近小水塘的田头开始浇,然后一直浇到自己那块田的田尾,然后又再一次从自己家的田尾开始浇,一直浇回到唐安文家的田头,这样他现在一天的活计就差不多了。
至于菜,他家里的地哪里有这边来的好,全都干裂了,完全种不起菜苗·所以张兰脑筋一转,就把菜籽洒在这一亩田的田埂上,现在已经长出小青菜,大约四五厘米高了。
唐郎还为此夸过张兰,这让张兰非常高兴,这样唐郎浇水方便,也不用花老大力气挑水回唐家村浇地··所以唐安文家的田地,和唐郎家的田地,一天要被浇三次水,唐安文这人比较犯懒,他觉得一遍细密一点浇下来,就不用浇两遍,其实算起来浇水的量还是差不多的。
·就在唐安文和唐郎两个不着天不着地的聊着,平地一声旱雷,把两人都吓了一大跳·抬头天空依然晴朗,并没有下雨的意思·突然一阵狂风吹过,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雨水还特别的冰凉,要知道现在天气并没有这么热,就早说干旱而已,冰凉的雨点砸身上,顿时让人浑身一颤。
唐安文大叫一声,丢下水桶抱起小儿子拉着差点傻掉的唐豆,回头就对唐郎喊了一句,下雨了赶紧跑,不然就淋成落汤鸡了··此时的两人却不知道村唐家村的村民,并没有因为这迟到的漂泊大雨而高兴,现在整个唐家村都已经炸开窝了,村民四处奔走相告,刚从镇上衙门传来的可怕消息。
唐郎根本没有听到唐安文的话,他傻乎乎的看着落在身上的雨点,接着唐郎笑了开始哈哈大笑,丢开水桶手舞足蹈的兴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雨水还真是凉爽,不过虽然被淋的透心凉,唐郎还是很高兴,他跑过唐安文家门口的时候,用力的拍了拍唐安文家的门,接着大吼了一声,木风唐安文那么看到没有,下雨了下雨了,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哈哈大笑。
唐安文这时候刚带着两个还在冲进院子,木风正在缝衣服,宋云惜送来很多布料,他已经给那对双胞胎每人做了两套衣服,这会儿正在给家里的两个孩子准备秋衣,唐安文的木风已经做好一套了。
刚才打雷的时候木风出来院子瞧过,看看并没有下雨的意思就回去屋内继续做衣服,这会儿听到院门被砸的响声,木风也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豆大的雨点从天空砸下,砸在地面形成一个个水泡。
木风连忙那了干布巾过来,让唐安文自己擦着,他帮两个孩子擦去脸上的雨水,又给两个小家伙擦头发,木风伸手接了雨水,感觉雨水冰凉,看来天气很快就要冷下来了,冬衣应该要加紧备制。
木风听到唐郎的砸门声,走过去开门,结果就看到唐郎犹如疯癫一般朝着唐家村跑去,木风摇摇头,想着唐郎大约真的是高兴疯了,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木风回去给两个孩子换了衣服,他如今肚子稍微大了一些,倒是有些显露出来,阿文每天都会去瞧他肚子,感觉特别神奇,木风对这并不烦感。
前几次怀孕阿文根本什么都不懂,甚至有时候说出些让他哭笑不得的话,说他肚子里装了西瓜,什么时候拿给他吃··如今孩子差不多四个月了,他能吃能睡,孩子有时也会动弹一下手脚,不过非常轻微,唐安文好奇的不行,每次都问他孩子什么时候动,让他试试感觉,可是木风又不知道三宝什么时候动,根本把握不了时间,他只能告诉唐安文等孩子在大一些,动起来动静也大,到时候就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孩子在肚子里活动了。
就在木风烧好姜汤招呼家里三个人来喝一碗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疯狂的拍门声,两个孩子都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丢掉手里的碗··唐安文让木风稍安勿躁,他带着伞去开门,就看到唐景慧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着,双手紧紧的抓住唐安文,直喊着三叔救救我,我不想死。
唐安文实在不太明白唐景慧的话,看着唐景慧这幅样子,只能让对方先进来再说··就上次唐安文和木风怀疑的事,他问过唐景慧,原来根本就是这小子胡闹,在他姥爷家的时候就把陈莹给那个什么了,以至于陈莹提前怀了孩子,两家人才不得不把婚期提前,也因为这件事,唐家人其实挺瞧不起陈莹,才如此作践陈莹。
而陈莹是个要强的,不管家里有什么刁难,只要唐景慧爱他,他就是受什么罪都认了,在唐安无文眼里这个长相稍微平凡一些的哥儿,是异常坚强和坚韧的,就和他家木风一样。
唐安文其实对这事挺气愤的,他特地找了二哥说过,可惜没用,他二哥管不了,还警告唐安文别乱说出去,不然对陈莹的影响不好·明明就是唐景慧和陈莹一起做错的事,而且责任大部分都是唐景慧的,为什么后果却要陈莹一个人担,这实在太不公平了,连木风也挺为陈莹叫屈的。
自从他二哥这么说后,木风也就让唐安文别在管这件事,在没有利益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是外人,只有等到有好处拿的时候,唐家大院哪里才会认为他们是内人是亲人··唐安文让木风把两个孩子带回房间,又递给唐景慧一碗姜汤,让他感觉喝了驱驱寒,不然很可能会生病。
唐景慧哆哆嗦嗦的喝下一碗姜汤后才道:“三叔您这次一定要救救我,村里刚来了消息要征兵了,凡是家中有两个男子的,五十五岁以下,十四岁以上的,就必须有一个去参军,陈莹刚怀了孩子,我不想上战场。
三叔,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唐安文皱了皱眉头道:“你先别着急,总能有办法的,你是说凡是家里有两个男子的并且都成年的,那一定要去一个是不是。”
唐景慧听了唐安文的话,脑袋不断的点着,现在的他简直犹如惊弓之鸟,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他已经听到爹爹和阿姆准备让他去参军,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参军,参军后很可能会上战场,上了战场的又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没有几个人能像木风的爹爹一样,在战场上能得到贵人相救的。
上了战场,那就是等死的命,他一点也不想去送死,现在只有三叔能够救他了··唐安文沉默了一下后问道:“你家里要去几个人,不会就你一个吧·若是当初你爹爹阿姆同意你分家,你刚娶了媳妇,连孩子都没有,家中只有一个男子的,应该是不用上战场的。”
唐景慧点点头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爹爹阿姆那时候根本不同意,现在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像三叔这样的,家里只有三个哥儿一个男子的,就不用去。
家里爷爷才五十一,爹爹和大伯,大伯家的唐景阳,我还有我二弟,有六个人合的上,至少要出三个人去参军·不过如果能有三十两,那我就可以不用去了,三叔你借给我三十两吧,我求求你了。”
唐安文这下总算是听明白了,凡是家中有五十五岁以下,十四岁以上的男子,两个中就必须去一个,若是不想去,那就拿三十两银子赎人·这对一般的普通庄户人家,一下去拿出三十两实在有些难。
有些人家里入口多,合适年龄的也多,就算拿的出一个三十两,也不可能轻易的拿出第二个三十两来,所以还是必须有人去战场上送死··唐景慧见唐安文不说话着急的哭出来道:“三叔您救救我吧,只有您救的了我了。”
木风这时候也从屋内出来,他也听到了唐景慧的声音,唐景慧见到木风出来,喊了一声三叔么,求木风救救他,他家陈莹刚怀了孩子,家中所有人都对陈莹不好,若是他在去参军了,陈莹姆家又不够好,哪里还有陈莹和他肚子里孩子的活路。
·木风用眼神示意唐安文,告诉唐安文这事由他做主,他们家现在银钱虽然不多,但是真要挤一挤的话,三十两还是能够凑出来,不过接下来日子可能比较难过。
他们家是有些收入,但是每天的花销也很大,吃的穿的用的都要大把的花钱··唐安文叹了口气,他知道家里现在银子不多了,宋翊自从上次蝗虫灾来了一次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回来。
当时宋翊也和他说过,说出去要不少的时间,很可能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一趟··所以唐安文家的收入紧靠那点鲜味酱油,基本上就是一直在支出,所以家中只剩十来两银子了。
若是真要帮唐景慧,那是必须要卖掉小黑和马车,才能够勉强凑出三十两,但是唐家大院还有两个人要去参军,就算把唐安文卖掉,也是拿不出另外的六十两,这个先河绝对不能开,不然麻烦多多。
但是唐安文看着跪在木风身边哭的凄惨的人,又有些于心不忍,说实话当年傻子在唐家大院的时候,唐景慧确实没欺负过他和唐果,就是唐景阳那小子,老是欺负他和唐果。
就在这时院子里又跑进来一个人,原来是刚跑回去没有多久的唐郎,木风问唐郎怎么回事,唐郎连忙说给他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就直直的朝着二楼竹屋窜了上去··他阿爹和阿姆要他去替爹爹参军,也不知道这老两口是怎么想的,明明家里能够掏出三十两的银子,却为什么要他去。
肯定又是那位脑子拎不清的大哥么挑拨的,不然阿爹阿姆怎么会跑来,毕竟他们都已经分家了·就算要去也该让大哥去的不是吗他已经分出来,户籍都做了,他们一家四口才是一户人家,家中就只有一个五十五以下,十四岁以上的,他根本就不用去参军。
·☆、第59章··唐安文看到木风有些为难,他开口让木风去拿干布巾和衣服还有姜茶给唐郎送去,免得这小子等下冻感冒了··又让跪在地上的侄子起来,唐安文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对唐景慧说道:“景慧不是三叔不帮你,你也看到了三叔现在家里也没有什么收入,三十两也是拿不出来。
这样好了,你回去先问问你爷爷,看看家中一共还有多少银两,缺的部分你就让家里找四叔还有小姑么借,他们手里应该有些银两,也不可能见死不救的·你自己不要去借,若是以你的名义去借,那到时候要还银子的就是你一个,三十两不是小数目,就你和陈莹两人要拿什么来还。”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唐景慧听了唐安文的话觉得挺对,若是他借的钱,那就要他一个人还,他和陈莹现在什么都没有,卖了也还不起·四叔和小姑么确实比较有钱,但是有些事三叔是不清楚,唐景慧连忙说道:“三叔你不知道四叔特别瞧不上我们,他在家的时候也不太爱理会我们。
小姑么一家很多年没有回来了,我都快不记得模样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借·”·唐安文摇摇头,这小子还是没有听进去,于是唐安文道:“景慧三叔没有让你去接,你可以给阿嬷出个主意,阿嬷最疼你们这几个孙子了,哪一个出事都和捅他心肝没有区别,所以你找阿嬷提这事。
到时候去借钱的肯定不会是你,我估摸着家中怎么也该还有四五十两,这些年家里的大笔进项,除了田税赋税基本没有往外掏过,阿嬷他们又用的这么节省,你爷爷和阿嬷手里不可能没有积蓄银子。”
唐景慧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三叔说的没有错,家里平时的花用,都是阿嬷阿姆他们纳鞋底,爹爹他们去镇上找活计赚的银钱,而家中每年收的稻谷,每一次卖掉后都被爷爷锁进箱子里,那些银子从来没有拿出来过,必定是不少,就算缺一些也不会缺太多才对。
拉住唐安文的手唐景慧兴奋的说道:“三叔谢谢你指点我,不然就我这样没有分寸的乱转,肯定什么办法也想不出·”说完也不等唐安文把干布巾递给他,这小子又冒着雨跑走了,唐安文估计这小子心情大起大落,必定会被这长雨淋病了,不过喝过姜茶,怎么也应该能挡一下风寒的。
他虽然可怜唐景慧的遭遇,但是对于这事他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像木风说的一样,小忙他可以随手帮帮,若是要搭上他们一家子幸福生活的大忙,唐安文不会蠢的再去接,有事事接手后不是你想摆脱就能够摆脱的掉的。
他也只能给那个孩子想想办法,出出主意,能不能渡过这次难关就靠这孩子的造化··唐安文撑着伞去关了院门,这才来到楼上,木风正站在二两屋檐下看着屋外茫茫大雨,唐安文知道唐郎应该是在换衣服。
也不知道这小子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要淋着雨跑来他们家躲避,等下问问怎么回事··木风听到脚步声,转头就看到唐安文上来了,他就让唐安文在这里等唐郎出来。
木风告诉唐安文他要去地里看看,这么大的雨下去,雨水又冰凉,苗子还太稚嫩,若是在凉水中泡太久,肯定会被水泡死的··唐安文自然当即就不同意,不过木风说他穿上蓑衣斗笠不会淋雨,而且唐郎这边要唐安文做主,他一个哥儿和男子在一起不好,就怕等下唐郎阿爹阿姆大哥他们过来,看到了就更加的不好,这雨虽然大了一些,只要不淋着却也没有什么。
唐安文听到木风的解释点点头,只是让木风小心一些,也同时让木风去给两个孩子加一件外套,眼看着这气温直线下降·木风点点头,去了楼下先进了孩子的房间,给两个在玩五子棋的孩子各加了件外套,这才回去房间,拿出一件粗布背心加在身上,又拿出一件外衫给楼上的唐安文送过去,见到唐安文穿上后,木风才能放心的去做事,不然心里记挂着这人,木风是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
木风回到楼下换上蓑衣斗笠,拿上锄头朝着山脚的地里走去,由于路也近,木风很快就到地里,地里的雨水一件积的很满,早已没过秧苗··木风拿着锄头走向溪边唐郎的田块,这里虽然距离溪边大约三四米,但是在开垦田的时候,唐轩早已考虑过放水的事,早已沿着岩壁挖了一条三四十厘米的小沟渠,只不过平时又田埂挡着,木风几锄头下去,田埂被挖开,田里积蓄起来的雨水哗啦啦的朝着溪流中涌去。
田中的水位不断下降,木风这才清洗了锄头,朝着自己家的田里走去,他家的秧苗比唐郎家的大一些,因为种的比唐郎家早了一些时间·因为有阿文和唐郎天天浇水,长势还是相当喜人的。
木风抬头看看砸落的雨点,今天这场雨对地里的庄稼来说,实在是一场及时的大好的雨水··因为若是到十月中旬,就算种了红褐谷也很难结出粮食,如今刚好九月底,这场雨后田地就能够湿润,原本就撒在田里的红褐谷就能够发芽长苗,虽然收成可能没有往年那么好,但是有收成肯定比没有好,庄户人家只要有粮食,日子就过的有底气。
·唐郎脱了衣服檫干身上的水,换上木风送来的衣服,又檫干了头发,这才打开门出来·他看到唐安文站在门口略有些不好意思,这么狼狈的样子被居然被人看到了,不过那时候他是真的生气,家里阿姆对着他哭哭啼啼的,他听着就烦心,张兰给她使了个眼神,唐郎当时脑子什么都没有想,就冒着雨再次跑了出来。
唐安文把唐郎的湿衣服堆放在门外的篮子里,这才在床沿坐下问道:“唐朗你怎么回事,居然要跑到我家躲着,冒着这么大的雨乱跑,也不怕淋雨生病了,到时候心疼操心你的还不是你家张兰。”
唐郎听到唐安文的话叹口气说道:“阿文你不懂,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吗才从家里冒雨冲出来,我都快烦死了·”唐郎说完抓了抓脑袋上依然没有干的头发,看来唐郎是真的很烦恼。
唐安文看着唐郎一副烦躁的样子后问道:“到底什么事,你说说我帮你出出主意,说不定就能够解决了,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唐郎叹口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上面要征兵,家里只要有五十五岁以下,十四岁以上的两个男子,那就要有一个去参军,如果不想去也可以,要缴三十两银子。
我不是从家里分出来了吗我家两个小子都不够十四岁,我就我一个符合条件的男子,所以我当然是不用去的·可是我爹和我哥哥两个都符合条件,他们两个中必须要去一个。
我刚回家没有多久,就听张兰说起了这事,然后我换了衣服,张兰刚好说道我们家运气好,幸亏从家中分了出来·家里就我一个汉子,不用征兵,我心里听了也很高兴,觉得我们这是运气,老天爷都光顾我们夫夫。”
听到这里唐安文插嘴道:“这不是蛮好的吗老天爷确实光顾你们了,若是不然,就你家里阿爹阿姆的性格,想你大哥还没有生小子,而你已经有两个小子,这征兵参军的事必定是你去。”
唐郎一听唐安文的话,眼神中带着崇拜的看着唐安文道:“你简直神了,你说的对,若是没有分家,这参军肯定是要我去的·不过你别以为我分了家就能没事了,就我个张兰说道开心的时候,我爹爹阿姆冒着雨赶过来了,一进来阿姆和阿爹就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要我替爹爹去参军。
他们说我还年轻,小子也有两个了,张兰也是个贤惠懂事的,一定能够把两个孩子养好,把这个家照顾好·说大哥一家还没有个小子,这胎生下来是不是也不知道,深怕大哥绝了子嗣,于是大哥就直接被阿爹阿姆给排除参军之外了。
我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拼什么阿爹阿姆处处都为大哥一家着想,怎么就不能为我多想想呢”·唐安文听了唐郎的话,他对唐郎深表同情,拍拍唐郎的肩膀说道:“虽然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但是人心也是长偏的,你阿爹阿姆喜欢你大哥,向着你大哥也是没有办法,我还听说你家大哥么是你阿姆娘家的人,他会更加护着你大哥也是正常的。
他们让你替你爹去参军,你只要咬牙不去不就成了吗”·唐郎点点头神色犹豫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若真要我爹去,我爹已经五十了,年纪这么大怎么可能上的了战场,蛮族人各个身强力壮,我爹过去这不是白白送死吗”·唐安文叹口气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你担心你爹白白送死,那你就替你爹上战场,说不定到了战场你神勇无敌,杀敌无数还能捡个将军当当,就不知道张兰没有了男人在身边,这两个半大小子,据说能够吃穷老子,让张兰一个哥儿怎么养,还是说你大哥能够照顾张兰,从前面这些事里就能够说明,你大哥么若是真生了个小子,张兰在你家还能够有地位,你大哥么能够融的下张兰吗”·唐郎听了唐安文的话,脸上又是一阵青又是一阵白,最后唐郎的脸色铁青道:“你说的对,若是我真替我爹去了,那张兰和我家小子谁来照顾,不是自家媳妇,总是隔着一层,我大哥已经有三个哥儿要养,还有阿爹阿姆要养,又如何能顾的过来张兰和我家小子。
何况小子长大了要娶媳妇要房子,我大哥家三个哥儿,长大了嫁出去就能够了事,还能拿彩·,我家小子却都要贴出去,没有了我,张兰该怎么办·保不齐我那拎不清的大哥么会劝张兰改嫁都说不定,这样他还能光明正大的抢了我家的房子和田地,而我那两个孩子必定会过苦日子。”
唐安文拍拍唐郎的肩膀说道:“想明白就好,现在和你一家的可是张兰,不是你大哥也不是你阿爹阿姆·若连你都不为张兰和两个孩子考虑,谁会为他们考虑,毕竟那两个孩子虽然和你大哥有那么点血缘关系,但是又不是亲生的隔着老大一层,和你大哥么就更没有关系了。
不过你不管你爹也说不过去,躲着更不是办法,去找你大哥和你爹,跟他们商量一下,比如出点银子什么的,把这事彻底解决了,免得你心里总感觉愧疚,晚上睡觉不安稳。”
唐郎听了唐安文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他就是心中那点愧疚才使得他如此为难,但是当他听到唐安文的分析后,打死唐郎唐郎都不会愿意替父亲去战场,不是他不孝顺,他也担心父亲,可是他若替父亲上了战场,和阿文说的一样,杀敌当了将军自然是好,若是倒霉战死,又有谁会替他照顾张兰和孩子。
对于他大哥和大哥么,唐郎现在早已看透了,他是不可能指望这两个人的··唐郎非常感激唐安文,心里的烦恼也一扫而空,他会把这事圆满解决的,绝对不会给其他人照顾张兰的机会,这可是他求来的媳妇,宠着疼着爱着永远都不会嫌多的。
看着唐郎眼神清亮的离开,唐安文摇摇头,心里也在庆幸,幸好他也从唐家大院分出来了,要不然就是赚再多的银两都是填不满唐家大院的·他心里暗暗下决心,以后只要照顾好木风和孩子就成,唐家大院的事还是少管为妙,若不然唐家大院也来一次像唐郎家演的一出,唐安文是真担心自己吃不消,骚腥还是少占为妙。
唐郎刚走没有多久,木风就提着一个木桶回来了,身上虽然没有被雨淋湿,但是鞋子还是湿透了,唐安文连忙给木风打来热水,让木风先去泡泡脚,今天这雨看着也是不会停了,他们一家都不会在出去。
木风把锄头和木桶放下,让唐安文拿个瓷缸出来,他鞋子已经湿掉了,也不用唐安文在走一趟·打开养牲畜的院子,木风给小黑和羊添了草料,挤好羊奶,捡了鸡蛋后,给鸡撒了些碎豆子和红褐谷,木风才端着羊奶鸡蛋离开,今天这雨是停不了了,做完这些今天就不会在出来,看今天这架势,冷空气很快就会来临,木风要给家中所有人准备冬衣。
锁了院子的门,木风把羊奶放在厨房,洗了手后直接去房间泡脚,唐安文正带着两个孩子来堂屋,让他们别乱跑,他去把羊奶煮了,前些时间因为会长痱子的原因,秋天的痱子又大又恐怖,唐安文是被吓怕了,就不敢给唐果吃羊奶羹,现在天气终于彻底凉下来了,吃着也不会有事。
·打了鸡蛋搅拌好,加入羊奶拌均匀放入锅中蒸煮,大约二十分钟就能够好,因为天气凉爽了,一家人都吃,自然要多做一些··木风换下略有些潮的衣服,添了两次热水把脚彻底泡暖后,才檫干水穿上鞋子,出了屋子就听到堂屋里传来唐果哇哇叫兴奋的声音,木风走进堂屋,就看到唐安文正在给两个孩子分羊奶羹,唐豆也有些时间没有吃过了,在舀起一勺吃了以后眼睛都弯弯的眯着,小唐果实在淘气,他怕大碗里的被爹爹吃光,也顾不上烫,正大勺大勺的吃,怎么看都像三天没有吃过饭一般。
唐安文见到木风进来,连忙让他坐下,端了一碗羊奶羹过来给木风,让木风赶紧趁热吃了,凉了就有腥味··雨依然滴滴答答的下着,唐安文站在窗前,他感觉从窗户吹进来的风都是冰凉的,这气温下降的也忒快了一点,早上至少也还二十三五度以上吧,现在唐安文觉得的温度绝对低于十五度,唐安文刚才又加了件衣服,两个孩子都已经穿上木风刚做的夹袄背心了。
木风从堂屋中出来对唐安文说道:“阿文你看着孩子,现在天气突然凉下来,若是被雨水淋了,肯定会着凉的·”·唐安文点头说了句知道了,他心里正想着一件事,天气冷的这么快,看来这建造壁炉的事情必须马上进行,不过要等雨停了,还要去山里挖一些灰白色的黏土,这样等壁炉做好后抹上去,必定会好看很多。
天气有些冷,两个孩子也没有兴趣玩五子棋,唐安文就带他们回到房间,木风这时候正在捡一匹布,唐安文好奇的问道:“木风你不是给我们做了很多衣服吗,怎么还要做。”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木风头都没有抬,一边剪一边说道:“现在给你们做棉袄,我看今年的冬季必定比往年更加的寒冷,早些给你和孩子多备几件棉袄,还得给三宝备上几件,他应该会在明年二月份出生,果果到时候你就是哥哥了,你可要喜欢弟弟的哦。”
木风剪好布料放下剪刀笑着对趴在床边的唐果说道··唐果拿起边角料玩,央求唐豆用这个布料给他做一个小荷包,唐豆被弟弟磨的没有办法,那不轻不重的哥哥声,都可以念叨他耳朵起茧子,弟弟总是很有毅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唐豆每次都拿他弟弟没辙。
木风看着两个孩子摇摇头,豆子总被淘气的果果吃的死死的,不过豆子也没有什么事,做些小玩意既可以消磨时间,也能提高手艺,主要还是能让唐果安静下来,虽然唐果不会做,但是在他哥哥做的时候,唐果就会乖乖瞧着,一点不闹特别的乖巧。
唐安文看着木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等到木风解开包裹后,唐安文好奇的问道:“木风你什么时候买的棉花,我怎么都不知道·”·木风把棉花放在床上说道:“我卖棉花回来的时候,你带孩子出去玩了,今年气温很高,棉花非常好很白很软,我就多买了一些,连冬季要用的棉被都已经买好了,就存放在楼上的柜子里,等回来就拿下来铺上,晚上应该会有些冷。”
木风说完就开始采棉花,要做棉袄,就要把棉花采的厚薄均匀,之后均匀的铺在布料上,垫上里料,之后就能够缝制做成棉袄,这样虽然会浪费一些棉花,但是做出的棉袄更加的保暖。
果然和木风说的一样,晚上气温更底,木风已经给两张床都铺上厚厚的垫被毯子,应该都是木风陆陆续续买回来的,唐安文对这些完全不懂,他从来不知道棉被之类的还要夏天就备好的,像现代,若是天气冷了,商场超市哪里没有,随时都可以买到。
躺在温暖厚实的被窝中,唐安文抱着木风很快熟睡过去,屋外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屋内却是温暖如春··一觉无梦,唐安文张开眼睛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习惯性的伸出胳膊去撩放在床沿的衣裤,唐安文吸了口气,连忙把手缩回到被子中,这天气可真说冷就冷啊。
木风迷迷糊糊间察觉到唐安文的动作后说道:“阿文昨天下雨了,今天不会有人跑来这边打水,没有人和我们抢水了,我们可以在睡一会儿·”·木风说完长手臂一捞,就把唐安文整个人捞进怀里,唐安文想想也是,这样冷的天气,谁没事这么早起床做什么,尤其是昨天下过雨了,唐家村的水井经过一个晚上的蓄水,应该够全村人喝的,他就不用大清早的天天和人比起早抢井水了。
今天天气晴好,地面有些湿润,唐安文穿着薄袄子,搓了搓微凉的手掌,唐安文挑起木桶去打水·今天他和木风一起都睡了一个回笼觉,那感觉真是太爽了,一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他现在已经实现了一觉自然醒,抽筋这活还没有做到,不过等到那不靠谱的罗凌回来,他家的情况就能够气色很多。
木风看着唐安文终于出门了,这天气还不怎么冷,阿文的手脚就开始发寒,到了冬天可怎么办,往年阿文傻傻的,就算冷也不会抱怨,可是今年瞧阿文这架势,必定是非常怕冷。
木风想着也只能给阿文多做些衣服,等到天气真冷的时候在屋子里撒上火盆,就让阿文呆在家中猫冬好了,顺便画个画本··打好水,唐安文喝了一整碗的米粥和一个玉米窝头,天气有些冷,两个小家伙就所在被窝里不起来了,也学着两个大人睡回笼觉了,正去叫两个孩子起床。
唐安文从厨房出来,就听到从两个孩子的房间里传来唐果哇哇叫喊冷不肯起来,这会儿木风大约正强制小唐果起床穿衣服··提着背篓拿上锄头,唐安文去挖泥土去了,要做一个壁炉应该不是件挺容易的事,虽然唐安文知道壁炉是怎么回事,但是毕竟头一次干不是。
等到木风把两个孩子都从床上弄起来,喂了好闹着脾气的果果吃完早饭,唐安文终于背着一背篓的泥巴回来了,他看着小唐果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叫道:“嗨,小子你怎么了,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天气太冷了,不想出来玩啊”·小唐果正不高兴着呢,挥手就拍开他作怪老爹的手,继续嘟着小嘴,一副他很生气,他非常生气别理会的样子。
木风在边上挂着衣服,看的是哭笑不得,这小子最近脾气渐长,居然还能因为被他强拉起床,气这么久,等到了明年开春,这孩子可就要去学堂了,若总睡懒觉起不来可不成。
唐安文见儿子不理会他,也不在逗小唐果,他继续背着背篓去溪边找石头,光黄泥可修不起壁炉··挑挑拣拣的唐安文花了半个时辰,总算挑够了石头,背上沉重的足以压弯他腰的石头,唐安文回到家的时候感觉他好辛苦。
当唐安文把背篓中的石头放在堂屋中的时候,木风才奇怪起来·刚才木风背回一背篓黄泥,木风虽然奇怪倒也没有问,只要唐安文喜欢木风不会太管着,但是现在又是石头又是黄泥的,木风觉得还是问一下的好,免得阿文把房子给拆掉。
·看着唐安文在堂屋中又是比划,又是搬椅子的,木风终于问道:“阿文你这是准备做什么,我们家里已经不缺东西了,也没有哪里需要修补的·”·唐安文抽空看了一眼木风说道:“我不是要修补了,这不是天气要冷下来了吗,我想在屋子里修建一个壁炉,就是这样这样……然后能够把木材丢进去烧的,那个绝对暖和,比火盆可暖和多了。
木风听了唐安文的形容,据说是某个失传部落里的东西,他也感觉不错,但是光凭唐安文这不太过硬的手艺,木风可不认为阿文能够折腾出来,他让唐安文起来去打水和泥巴,开始试着按照唐安文形容的那样垒石头,刚才阿文垒了很久,可把木风给吓的提心吊胆,就怕石头塌下来砸到唐安文的脚。
当唐安文提着一桶水回来的时候,他感觉木风的手简直拥有魔力,每一块石头经过木风的手垒到石块上,平整牢固一点也没有摇晃要倒塌的样子,难道这石头也会区别对待·唐安文看着木风很快就在堂屋窗台下,垒起一个大约八十厘米宽,一米高的壁炉形状,只要在弄上一根烟囱就是个像模像样的小壁炉,冬天里燃烧起木头,整个屋子都能够暖和起来。
木风又把垒好的石头全部拿掉,他开始活泥巴,让唐安文再去背一背篓泥巴过来,唐安文自然屁颠屁颠的去了,木风摇摇头却并没有继续手里的活,唐果和豆子都很好奇,不知道爹爹和阿姆又要弄什么,唐果想要伸手去截泥巴,却被哥哥拦住,小家伙只能继续生闷气和好奇,因为现在水很凉,唐果一点也不想弄脏手又去洗手。
木风搬回来一块半米高半米宽的石板,把和好的泥巴抹了一层厚厚的在墙壁上,在把石板贴上去压紧实,木风又在地上抹了一层厚厚的泥巴,把石头一块块压上去,又用泥巴抹平,足足有十多厘米厚,这才开始用剩下不多的泥巴垒壁炉壁,就在木风忙活着的时候,院子里传来敲门声。
木风手上沾满了黄泥,他喊了一声院门没有关进来,接着就听到唐果豆子高兴的叫声,已经知道罗凌这小子终于回来了··罗凌走进院子,伸手就去欺负小唐果,有段时间没见,这小东西依然是白白胖胖粉粉嫩嫩,也不知道木羽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也生一个,犹如小唐果一般的可爱小家伙,罗凌可羡慕唐安文的,如今他终于迈出了第一步,相信很快就能够结出可爱的果实。
罗凌瞧着安静的院子看向唐豆问道:“豆子你爹爹阿姆呢,刚才还听到你阿姆的声音呢,怎么不见人”·唐果拍开罗凌在他脸上作怪的手道:“我知道,我知道,阿姆在堂屋里,罗凌叔叔你这么久没有来,好吃的呢,木羽叔叔答应过好吃的,好吃的……”·唐果又开始念经了,罗凌听到唐果的话开始汗颜,好像木羽确实答应给唐果带好吃的,木羽在他回来的时候也给备好了好吃的零嘴,结果他贪嘴,一路上这么多天,路上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他就一天一点,总想着吃了这点就不吃了,结果等某一天拿出陶罐一抹,木羽给两个孩子备着的零嘴早已被他给偷摸吃光了。
罗凌边走边说道:“唐果啊,你木羽叔叔带的东西还在罗凌叔叔家里呢,东西太多了,罗凌叔叔搬不过来,这个要让你爹爹赶马车过去搬了·”走进屋子就看到木风正蹲在窗沿下,看着木风的样子罗凌好奇道:“木风你蹲在这里做什么,满手的泥巴搞的堂屋脏兮兮的。”
唐果在边上嚷嚷着阿姆我们去罗凌叔叔家,罗凌叔叔家有木羽叔叔给的好东西,小家伙开始念经,木风伸手就在小唐果面前晃了一下,吓的小家伙一蹦老远,就怕他阿姆手上的黄泥黏他脸上去,那样他又要给阿姆压着去洗脸了,好冷好冷的。
木风笑道:“阿文说从古籍上看到的壁炉,冬天里天气太冷就建造这样的炉子,往里面添加柴火整个屋子都能暖和很多,火盆毕竟太小,屋子大了一些暖和不起来·罗凌你这趟去了边关怎么样,药材都卖掉了吗和木羽发展的怎么样”·这时候院子里又传来了敲门声和叫阿文的声音,木风喊了一声进来,院门没有关,他略有些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凑巧都一起来了。
·☆、第60章··罗凌见到木风的脸色有些古怪,他猜想外面的人和木风家的关系可能比较微妙,于是问道:“木风门外的那个是谁啊,看你表情有够奇怪的·”·木风在听到罗凌的话后,脸色恢复正常道:“我表情很奇怪吗不至于吧,外面来的是阿文的小哥夫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唐家村了,也不知道这次来有什么事。
罗凌你先坐一下,帮我看着这两个小子,别让他们乱弄泥巴,我先去洗把手·”·罗凌点点头,把唐果唐豆叫道身边,问起两人学了多少字,唐果拉着他哥突然兴奋起来,小家伙嚷嚷着他爹发明了一个有趣的游戏,要罗凌陪他们两个玩,罗凌自然不会反对,他心里想着唐安文又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木风走到院子就见到秋东来推门进来,他笑着和秋东来打招呼,说了一句怎么有空过来,先进来坐,我先洗把手·接着木风就舀了水清洗掉手里的黄泥,在拿过挂在窗沿下的布巾檫干手后,才带着两人朝着堂屋走去。
唐安文背着背篓走到家门口不远处,突然看到院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很久没有见过的秋东来,另外一个就是唐景慧,唐安文内心颇为惊讶,没有想到唐景慧这小子真跑去水阳镇找小哥了。
唐安文刚想叫,就看到两人推门进去,唐安文加快脚步朝着家里小跑过去··走进院子关上院门,唐安文就听到唐果和唐豆的叫声,应该是在叫秋东来姑父,接着就听到木风说太贵重不能收之类的话,大约是秋东来给两个孩子见面礼,这让唐安文想起木风曾经有送秋东来两个孩子见面礼的。
放下背篓,唐安文匆匆忙忙洗了手就快步走向堂屋··堂屋中秋东来说东西也不贵重,就是一般普通的玉石吊坠,也值不了几个钱,何况两个孩子也喜欢,不收下可不行。
接着堂屋中的人就发现唐安文走进来,秋东来喊了一声阿文,你小子做了什么事,弄的浑身都是泥巴··唐安文道:“小哥夫,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这不是快冬天了吗,我想在屋子里弄个炉子,烧起来必定暖和,所以又是石头又是泥巴的。
木风赶紧去泡茶,都别站着赶紧都坐下坐下,果果豆子你们喜欢吗喜欢就接着,这是姑么和姑父的一番心意·小哥夫这事我朋友,镇上的小罗大夫。”
秋东来笑着点点头道:“刚才木风介绍过了,你好我叫秋东来,是阿文小哥的夫郎·”·罗凌点点头笑道:“我叫罗凌,镇上罗家医馆的,没有想到阿文居然还有一个这么玉树临风的哥夫。”
两人说了几句,秋东来又转头对唐安文说道:“这次不是因为征兵的事吗,你小哥让我过来瞧瞧,你们是不是需要帮忙·”·唐安文看了一眼坐在秋东来身边的唐景慧,原来是小哥让秋东来过来的,他还以为是唐家人找的秋东来,也好有秋东来介入,相信唐家大院的人应该是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就是不知道秋东来以后会不会后悔,不过想来唐家大院的人也不敢对秋东来太过分,毕竟秋东来可不是唐家人,惹怒他可没有好果子吃··唐安文道:“小哥夫我家倒是不需要帮忙,家里虽然收入不多,不过够维持我一家四口人的开销,你也看到了我已经从大院子里分出来单过,我家就我一个符合条件的,所以不用参军,也就不用那笔三十两的银子。”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秋东来听到唐安文的话后笑道:“分出来好啊,分出来单过日子就省心了·你们任总过的好了,你小哥心里就能好受一些。”
木风端着泡好的茶水进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就他和唐果豆子没有··秋东来略有些奇怪道:“木风你怎么不喝茶·”·木风笑道:“我有孕了,阿文说喝茶不好,我就不喝了。”
秋东来听到木风的话道:“你有身孕了,这是好事,景慧你去大院里帮姑父把带的橘子拿来一半·”唐景慧听了马上应是,脚步利落的朝着大院跑去,他已经把所有的希望寄在小姑父那里,不管怎样他不能和陈莹继续留在那个家中。
秋东来又和唐安文说道:“你小哥怀孩子那会儿,就好那一口,我都觉得牙齿要酸倒了,他才觉得刚好·”·唐安文听到有橘子后连忙问道:“哥夫你那里来的橘子,镇上到现在都没有橘子,我就想买些水果给木风吃的,可是上次蝗虫灾的时候,什么水果树都被毁掉,每次去都碰不到水果。”
秋东来听到唐安文的话后道:“你这小子跑去镇上自然买不到了,大户人家直接去城里采购,庄户人家不可能舍得买太贵的果子,镇上自然没有人卖·这橘子啊,也是刚从南方过来的,你若是想要买水果,以后都去水阳镇,那边的水果是最多最足的什么都有,尤其是昨天下雨,江水又高涨,大船又可以航行了。”
唐安文点点头高兴道:“一夜惊喜梦中人,我说镇上怎么都没有果子呢感情是没有人愿意卖·”·唐果唐豆早已待不住,拉着罗凌要往外跑,罗凌对唐安文木风说了一声,就被两个小家伙拉到了门外,去和两个小家伙据说是很好玩的五子棋。
罗凌走后,唐安文和秋东来两人又谈起了唐家大院的事,秋东来叹了口气说是借了七十两,唐德全说会慢慢还给他,秋东来却没有告诉唐安文,他是从来不指望唐家大院的人能够还,这家人什么德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以前唐家其他事他不想管,也懒得管,但是这次征兵的事,毕竟攸关性命,云儿又天天担心,若是花个七十两能让云儿安心,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唐景慧很快就提着一小篮橘子过来,这些橘子都不太好看而且还是青色的,一看就是那种能够酸倒牙齿的橘子。
秋东来看了看篮子的里橘子,他脸色变的很难看,瞧了一眼唐景慧说道:“怎么就这么点,我带了一筐过来,让你拿一半,你怎么就拿了这一小篮子过来·”最主要的还是这橘子都是挑最差的,居然一个好看一点的都没有唐景慧略有些为难道:“阿嬷和爷爷把橘子分了,我跟他们说姑父要拿一半橘子给三叔,他们说三叔家就四口人,吃不了多少,就拿了十多个出来,”唐景慧说完就不在说,话语中的意思清楚明白,这一小篮子肯定不止十个,那多出来的就是唐景慧和陈莹两人的份了。
唐安文听到唐景慧的话后道:“算了,既然水阳镇已经有的卖,我明天去买些就是,爹爹阿姆他们也是难的吃上一口,难免舍不得·”·秋东来点点头,心里已经是非常不高兴,刚给了七十两收了银子就这么不给他面子,这唐家人做事实在太过了。
难怪木风这些年会过的这么糟糕,好在阿文已经清醒过来,也对木风足够好,他也就不会在替两人担心了,至于唐家大院,他想着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管他们了··唐安文和木风留秋东来在家中吃午饭,秋东来心情不太好,花钱还买来气受,告诉唐安文若是去水阳镇一定要去他家,若是有什么好的果子他会帮唐安文留着,唐安文点头同意了,秋东来这才和唐景慧离开。
秋东来走后,唐安文让木风拿个橘子尝尝,若是喜欢他明天就去水阳镇上买,看看喜欢吃甜的还是酸的,其实这个篮子里的橘子大部分都是青色的,稍微好一些的就是半青半黄的,一看就是很酸的样子。
唐安文可不相信秋东来会送这么差的橘子过来,必定是唐家大院那边把最青最差的那几个都挑出来的,至于唐景慧的橘子,就唐景慧和陈莹在唐家大院的地位,分到的也肯定是最差的那些。
唐安文拿着三个橘子朝着两个孩子的房间走去,在门口就听到屋内传出来的叫声,大约是罗凌这小子耍懒,唐果和唐豆不依的声音,罗凌都多大的人了,居然也好意思跟两个加起来不到他一半的小家伙耍懒。
罗凌见唐安文进来,脸上略有些尴尬,刚才发生的事若是只有两个孩子知道还好,现在被唐安文撞倒,他也觉得脸上微微发烫发货给··唐安文见罗凌的样子笑道:“罗凌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跑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写封信回来,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罗凌脸皮一直都很厚,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道:“我这是娶媳妇,自然要花心思花时间的,哪里像你,傻了也能娶这么好的媳妇,咱还是需要努力才能抱得美人归。
写信什么的,你那有木羽吸引人啊有了情人朋友自然得靠边站了·”·唐安文被罗凌弄的无语,这果然是罗凌这个不靠谱的小子能够做的出来的。
唐安文把橘子递给两个小家伙,让他们去找阿姆帮忙剥开,又递把手里拿个最好的,有大半黄色的橘子递给罗凌··罗凌见到橘子脸色就变得相当奇怪道:“求你别给我吃这东西,我现在见到酸的就头大,在木哈一族的时候,木羽的那些小伙伴没事就拿酸的东西整我,我不吃还不行,真是太糟糕了。”
唐安文见罗凌不要,笑着剥开橘子,掰了一瓣丢进嘴里,一咬顿时满口酸味从橘瓣中溢出,唐安文皱着眉头囫囵吞了下去,这么酸,差点能把他酸死了·难道这个世界的橘子都这么酸吗和他上辈子吃的甜甜的橘子完全是两回事,它们真是同一品种吗罗凌见唐安文被酸倒后,哈哈大笑,手一个劲的往床上砸,他盘在床上笑的都倒下去,就差打滚了,把唐安文给郁闷的,唐安文盯着罗凌道:“你就笑吧,笑吧,小心笑掉大牙,”说完唐安文气恼的走人,虽然手里的橘子酸了点他不爱吃,但是木风好像很喜欢酸的,丢了可惜,这个世界和他上辈子不同,浪费了可以马上去买,这里买什么都不太方便。
·出了屋子,唐安文看着木风面前已经有一小堆橘子皮,唐果和唐豆眼睛都酸眯起来了,居然还往嘴里塞,明明眼睛都酸的眯起来了,唐安文决定明天一定要去买一大筐甜的,特别甜的。
唐安文把手里的橘子递给木风道:“木风你喜欢这个橘子吗我准备明天去买一些,豆子和果果都喜欢吃,我明天卖一筐甜的·”·木风咽下嘴里的橘子说道:“也不用甜的,这个酸的刚好合我胃口,你给豆子和果果买框甜的,我就要酸的,这橘子能放很久,买回家可以慢慢吃。”
木风一看唐安文拿回来递给他,就知道唐安文是被酸到了··唐安文点点头,在木风的脸上亲了一下,跑去找罗凌了,看着木风一瓣一瓣的吃,他越看就越酸,越看就越觉得牙齿难受。
等到唐安文回到屋子里,罗凌还在那里笑个不停,也不知道这混账小子想起了什么,一脸的淫1荡样子·唐安文敲了敲门道:“够了罗凌,别在我儿子床上笑的一脸淫1荡样子,小心我揍你啊,赶紧给我出来,你一个男人,怎么能待在我家小宝贝的房间里笑成这个样子。”
罗凌一边笑一边挥手断断续续对唐安文说道:“哈哈……哈哈……唐安文哈哈我停不下来了,实在太好笑了……”·唐安文见罗凌真的一副停不下来的样子,估计这小子大约是想起和木羽在一起的日子,日子过的太幸福了,这会儿都笑的停不下来。
唐安文走过去,在罗凌肚子的软肉上就是一掐,罗凌脸色一白哇的尖叫一声,唐安文又来一下,罗凌终于不在笑了,哇哇叫的躲着唐安文··唐安文站好清了清喉咙道:“好了罗凌我们该谈正事了,我上次托你买的东西呢,若是你敢告诉我忘记了,现在我就让你尝尝我拳头的厉害,让你想笑都笑不出来,”唐安文说完,拳头在手心里砸了好几次,那声音声声都入罗凌的耳朵中,吓的罗凌小心肝颤了三颤,罗凌可没有忘记唐安文那拳头到底有多重有多疼,他完全不是唐安文这家伙的对手。
罗凌也终于能够忍住不笑了,他从新盘好腿坐下道:“赶紧过来坐好,我和你清算一下,金蝉花一共卖了六百两银子,除去收购一百五十两的银子,剩下的还有四百五十两,当然还有其它的开支,租借马车和找车夫之类的,开支大约是五十两,这样本钱就是二百两,剩下的就是四百两银子,我们两个五五分成,你一共得到二百两,这事二百两的银票,拿着拿好了,这可是我头一次赚这么多的银子了。”
罗凌说着从怀里掏出银票拍在唐安文手中,还不忘记自我陶醉,这次除了金蝉花,他还带了其他药材,这些药材让他足足赚了几千两的银子,当然途中若不是木羽给他护航,他的药材差点就给人劫道了,好在木羽实在厉害,劫道的人听说木羽是木哈一族的,就不敢动手一路放行,这也是罗凌头一次听说木哈一族有仇必报,若是有人敢动木哈族的人,木哈族就是远在千里,必定诛杀过来。
唐安文哼了一声道:“你的功劳啊,要不是木羽,就你这小身板,能不能把药材送过去都是个问题,还是我家木风功劳最大·”·罗凌听了马上深表奇然道:“对对对,当然是靠木风,要不然我怎么能遇到木羽,嘿嘿嘿,阿文我昨天晚上回来的,今天光顾着高兴就带着银子过来了,家里还有好多我和木羽一起买的东西,都是送给你们的,东西太多,你可是要赶着马车过去搬了,我好久没有尝过木风的手艺了,中午要留在你们家吃饭,晚上要睡你们家,还是这里舒服。”
唐安文把银票塞进怀里后说道:“你光顾着说这些,木羽呢,你有没有把儿媳妇给带回来给你爹爹阿姆看过,你搞定木羽没有·”·罗凌听到唐安文的话后,整个人都阴郁了,连刚才的气焰也完全被压了下去,罗凌气馁的说道:“搞定就好了,木羽不肯跟着我回来,他想我留在木哈一族,可是我不愿意,那个混蛋睡了我居然敢不责任,真是混蛋。”
唐安文一听立马就来劲了,他也脱掉鞋子盘坐在床上问道:“木羽怎么睡的你啊,你一个男人居然被个哥儿给欺负了,你有点男子气概好不好·”·罗凌听到唐安文的话郁闷的要死道:“也不是这样的,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看木羽对我若即若离,他说愿意和我生活在一起,也愿意嫁给我,孩子也可以跟我性,但是他不太想离开部落。
可是我也不能入赘到木哈一族啊,我阿爹阿姆年纪这么大了,若是我跟着木羽走了,我阿爹阿姆还不想死我,自然是不成的·那个混蛋居然还诱惑我说,如果我愿意留在木哈一族,只要我喜欢看上的哥儿,他都能给我弄来,可是我就看上他一个,我就想把他弄回来。
然后我想着我把他弄上床,然后那个什么什么,他是我的人了自然得跟着我回来·”·唐安文见罗凌停顿下来后急忙问道:“然后呢,然后你怎么就没有把他给带回来,你都把他给那个什么了,若是能把他带回来,到时候也搬到这里来住,那木风好歹也有个伴儿。
我家木风和村里的哥儿都谈不来,就是张兰他们也没有什么话好说,木羽就不一样,木羽这家伙以来,我能看出来,木风整个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就是很开心·”·“然后,然后什么啊,然后我以为是我用酒放到了木羽,结果后来才知道那家伙千杯不醉,就算被放到那也该是我,所以那个混账不过是借我的种,我居然就乖乖献上了。
唐安文我想明白了,我今年带不回他,我明年继续,若是一直带不回来,我让他每年给我生个崽子,一直生很多个很多个,一直等到他养不起,然后他就得跟着我回来了·”罗凌气愤的说道,想到他被木羽耍了,孩子在木羽肚子里也带不回来,罗凌整个人就不好,想着就心塞。
唐安文听了罗凌的话,嘴角抽搐了几下,感情你就想了个这样的好办法,他可听木风说过,部落里若是有哪一家养不起孩子,就可以给孩子找继姆,而且若是部落中有那个男子看上哪个哥儿,而那个哥儿身边又没有男人,哥儿也到了一定的岁数,在一定时间内又找不到男人来拒绝,好像部落就会强制执行,让那个哥儿嫁过去。
唐安文把这个事和罗凌说了一下,罗凌马上说道,他知道这个事,不过木羽答应过他不会让任何其他人碰,条件是他每年夏季都要去一趟木哈部落,而且木羽会过来接他。
唐安文听到罗凌的话,知道木羽必定是挺喜欢罗凌的,不然也不会有这样奇怪的约定··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罗凌还知道木哈部落的一个习俗,若是自家的男人看上某个身边没有男人的哥儿,只要自家的哥儿能打败了那个看上的哥儿,男人就可以把哥儿娶回家,木哈一族可真是男人的天堂,但是那个天堂也不是这么美好,那就是部落中的男人不能随便离开部落,这也是让很多男人即使知道木哈部落一族的哥儿很不错,却望而却步的原因。
·而且那个部落很奇怪,部落中生育哥儿和小子的比例已经到了五比一的地步了,这让罗凌感觉到不可思议,他们渭南这么多的村镇部落,就没有一个像木哈部落那样的,哥儿和小子的比例到了恐怖的地步,也难怪部落中会有这么奇怪的规矩。
不过木哈部落的哥儿都比较像个男子,他们即使多个哥儿同侍一夫,也不会住一起,那些哥儿都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养着,男人喜欢去那个哥儿家住着就去那个家,那些哥儿绝对不会像他们这边的哥儿,受了委屈就会哭鼻子,他们更喜欢到演武场去打一架,打完了关系又会好起来,真是个相当神奇的部落。
木羽告诉他,他在部落里手上功夫算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怀孕生子那一年,就是有男人看上他,那男人的哥儿也是不能挑战他的,所以他必须每年过去,不然时间长了,孩子稍微大一些,说不定就有那个男人会把木羽给抢走,这让罗凌有相当的危机感。
唐安文听了罗凌的话,伸手拍了拍罗凌的肩膀,表示安慰,这小子算是掉在木羽这颗树上死了,总有一天会被木羽给勾走,也不知道这是幸事还是不幸,被木哈一族的哥儿看上,是幸福的也是不幸福的,木哈部落的哥儿实在太有气势了,一般男人根本压不住气焰,时间久了必定会郁闷之极。
还是他最幸运,居然能够遇到一个从木哈部落流落出来的哥儿,木风有着木哈部落哥儿所有的优点,也有木哈部落没有的优点,木风对他温柔,从来不强制他做不愿意的事,按照罗凌说的,木哈部落的哥儿相当主动热情,会让人吃不消,木风大约从来都是体谅他的身体,从来都不会让他乱来。
不过经过这小半年的锻炼挑水骑马跑步,他的体力终于有了长足的长进,相信等木风生了孩子,他必定能够满足木风,再也不需要木风小心翼翼的呵护他,从此由他来呵护木风。
午饭很丰盛,木风做了很多,专门给罗凌接风的·罗凌这小子也不失所望,饭就添了两次,菜小半被他扫了,吃的小肚子滚圆,嘴里说着还是木风做的好吃,等到明年木羽过来,让木羽和木风好好学习学习。
木风说木羽做菜很好,只不过做的大部分都是木哈部落的菜式,若是罗凌不喜欢吃,就告诉木羽让他做这边的口味,木羽会做的··罗凌听了点点头,总之他还是要木羽好好跟着木风学习,还有也学习一下,怎么疼自己家的夫郎,没有见过木羽这个强势的,明明木风和木羽都是木哈部落出来的,木羽怎么就没有木风的温柔,木风什么都让着唐安文,木羽就总喜欢作弄他欺负他,还强势的要命。
下午唐安文用马车送罗凌回去,因为他们家没有第三床厚被子,木风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凉下来,原本就准备这些天去采购,干脆这次送罗凌过来,就顺手把被子垫被之类的买了。
唐安文在把罗凌送到家后,罗凌就开始让仆人搬东西,很快唐安文的马车就被塞的满满的,很多是罗凌买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他的东西是木羽还有木风小时候的玩伴,还有木风的亲人让罗凌带回来的,为此罗凌不得不租借了三辆马车,当然他自己也带了很多那边的特产过来。
唐安文感觉马车实在塞不心东西,准备明天再去买棉被,他还是把东西搬回家··马车赶回来后,木风和唐安文一起搬东西,唐安文特别注意,那些轻的包裹都让木风拿,那些比较重的都是唐安文自己搬进院子的。
院子里两人开始分类,罗凌买的那些装饰品,小玩意都被唐安文拿到楼上的竹屋中,因为通常罗凌过来就住那边的房间·木风把几张小牛皮都收进箱子中,这是上等的小牛皮,可以给阿文和孩子们做牛皮包裹的鞋子,这样的鞋子雨水不容易打湿,是木羽特别送的。
木羽上次过来,见到他们穿的都是布鞋,一沾到水就湿掉,才在走的时候说过要送小牛皮给他,让他给家人做几双不容易湿的鞋子·还有很多牛肉干羊肉干,都和腊肉差不多,要经过煮制才能吃,最好的东西自然属于奶酪,这是应该是部落里最上等的奶酪,应该是堂姨送的,堂姨做的奶酪是最好的。
其中还有很多玛瑙和玉石小玩意,应该都是他小时候的玩伴送的,大约木羽又告诉他们,自己有两个小家伙,这些东西都是部落里祝福刚出生的小哥儿的,木风有些感动,没有想到那些小玩伴都没有忘记他,都还记着他,等生了三宝,木风就想回部落一趟,看看阿姆也看看以前的朋友,至于爹爹,有堂姨照顾,他没有任何好担心的。
唐安文看着木风拿着那些个小玩意出神,到也没有打扰木风,他把一件件东西搬进堂屋,吃的放在吃的地方,小玩意就让两个孩子分成三份,唐豆和唐果一人一份,还有三宝的那一份,两个小家伙都很愿意和未出生的弟弟分享。
唐安文解开一个包裹,包裹中有着很多个小袋子,散发着各种香味,唐豆对这个很感兴趣,小家伙打开一个小袋子放在鼻子底下嗅,还没有等唐安文反应过来,唐豆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唐安文连忙拿掉唐豆手里的香料袋子,小家伙的鼻尖已经黏上了红色的香料,喷嚏是一个接着一个打。
木风听到响动连忙过来,让唐豆赶紧去洗洗就没事了,不然会一直打喷嚏·他接过唐安文手里的包裹,把包裹收起来,这里全都是做菜的香料,幸好豆子打开的只是比较刺鼻的香味料,若是辛辣料就麻烦了,辛辣料可不是单单打几个喷嚏就能够解决的,至少孩子稚嫩的皮肤会被辣红,眼睛也可能会被辣疼。
两人一直忙到傍晚,才算把所有东西粗略的摆放好,吃过晚饭,木风哄睡了两个孩子,才回到房间·房间里唐安文早已打好洗漱用水,伺候木风洗漱后,唐安文把木风叫到身边,他郑重其事的把罗凌交给他的两百两银票放在木风手里,告诉木风这是他们第一笔赚得大钱。
木风手里握着唐安文递给他的银票,这银票也许对唐安文来说就是一笔不小数目的银子,但是对木风来说,就是唐安文把这个家交给他,虽然木风一直都相信唐安文是爱他的,不会像其他汉子一样讨厌这么高大的自己,但是木风心底依然埋藏着不安,毕竟诱惑实在很多,那些娇柔可爱的小哥儿,就是木风都觉得无比可爱,阿文一直都抵挡住诱惑,就算赚了很大一笔钱,也知道交给他,而不是像那些花心的汉子,娶上一个又一个的侧房。
这一晚虽然外面北风呼呼,但是屋内却是无比温暖,木风无比安心的抱着唐安文,连睡着的时候嘴角都挂着微笑,一看就知道好梦连连··第二天一早唐安文在打好水,吃了早餐后,就背着装了两坛鲜味酱油的背篓朝着水阳镇出发了,他要给木风和孩子买很多水果,水果不管对大人还是孩子都很有好处,何况这里的水果可没有任何的农药,任何的催熟剂化学物品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来到水阳镇上,唐安文先去见了秋东来,把带着的鲜味酱油交给秋东来,特别吩咐秋东来一坛子是添加了药材自己做菜吃,另外一坛是可以用来做菜的,用这个做菜很好吃,如果秋东来要,他以每坛一百文的价格卖给他们,虽然是亲戚,但是亲兄弟明算账,钱自然是要收的了。
正在和秋东来说着,唐安文就见到唐景慧还有陈莹,他看了一眼秋东来,询问是怎么回事,秋东来叹口气说他昨天回到唐家大院,准备回去的时候,唐景慧和陈莹就给他下跪,说日子过不下去,希望他能给找个什么活计,从家里搬出来,秋东来拉不起跪在地上的两人,看着唐家大院的人都对陈莹相当不好,最终只能先把两个人带过来,之后在想办法给两人寻个去处。
唐安文叹口气没有在说什么,拍了拍秋东来的肩膀,让秋东来好自为之,沾上了可就不容易耍脱,而且今天管了唐景慧,接下来还有唐景升唐景阳,可有的管了,在和唐云儿说了几句后,唐安文和两人告别。
安文买了一些不容易储存的水果,量都不多,不过他买了十多斤的栗子,等回家可以做糖炒栗子,木风和孩子应该会喜欢的,又买来两筐橘子,一筐苹果··在小码头叫了骡车,让对方送他回荒村,三框水果搬进屋子,唐果唐豆兴奋的大叫,昨天那一小篮子的橘子早已经被解决完毕了,木风看着唐安文买来这么多明显很高兴,连忙让林佐过来帮忙。
经过昨天和今天的忙碌,今天又有林佐和唐轩帮忙,堂屋那个壁炉已经建好,等黄泥干了以后,就能够烧起来试试,若是足够问你安,木风就准备在他和两个孩子地房间里也建一个。
·☆、第61章··三框水果都被唐轩林佐搬进堂屋,木风指挥他们放进竹柜子中,打开柜门就能够拿着吃··唐安文把背篓里的水果拿出来,香蕉还是青的,需要在放上几天,柿子也还是硬的,唐安文让木风拿几个苹果放进去,过几天柿子就能够吃了。
不过柿子吃多了不好,唐安文就买了几斤,尝尝味道就好·底下十多斤的栗子被唐安文倒进篮子里,让木风下午做些糖炒栗子··唐轩看到唐安文的栗子说道:“你怎么卖栗子了,我和林佐这才进山,可没少打栗子,山里小屋那边堆满了,这次带了三四十斤回来,你们放着满满吃,炒栗子也可以,炖着吃更香。
还有芝麻果,现在都是硬的,等放软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我和林佐特地在深山里找的,这蝗虫灾可真是太能害了,大部分的果子连芽叶都被啃干净了·”·唐安文进了堂屋,就看到箩筐的栗子,这栗子比他买的还新鲜一些,应该是唐轩他们刚弄来的。
还有一篮子唐轩说的芝麻果,唐安文拿起一个,奇怪的瞧着这所谓的芝麻果,怎么看唐安文都觉得这东西有点儿像猕猴桃,就是个头比平常吃的猕猴桃小了很多很多,样子也没有上辈子市场上买来的猕猴桃好看,一个个有点儿圆溜溜的样子,也许是野生没有培育果的猕猴桃吧。
唐轩和林佐这次回来带来的还不止这些,红彤彤的大个头山楂,干燥的木耳,山核桃,就是那种想要扒皮非常费劲的野核桃·还有一样东西让唐安文特别喜欢,那就是他自从来这里后就没有见过的,山药,唐安文虽然不买菜,但是他吃过认得这东西,蒸起来软糯糯的特别好吃。
唐安文拿着山药问唐轩哪里挖的,唐轩说这也是从深山里挖的,一片都是,林佐的师傅说能吃,他们两个不会做饭的,就把这个蒸熟了和吃地瓜山那样扒皮吃,感觉还是蛮好吃的,他们这次就带了些回来。
唐安文听了很高兴,说着让唐轩什么时候多挖点,若是能够移值过来一些就好,这样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去小山包上挖,唐轩说没有问题,等明年春天他们就试试,或者等他们这次去山里,挖几颗整的,移栽到小山头上,至于能不能活就看运气和天意了。
唐安文问两人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记得唐轩和林佐前些日子说要进山大半个月的,结果这还不到十天就回来了··唐轩笑道说,这不是天气冷了吗他们带的东西不够,连衣服也没有带两身,若是再不回来估计要冻死了。
这次他们打了不少猎物,肉都已经腌制起来,全部放在背篓里带了回来,让唐安文给挂起来,堆久了会发霉,现在天气冷下来,挂在屋檐下很快就能够风干··林佐提起装满腌制过的野味,让唐轩搬个凳子过来,他要把肉挂在堂屋外的屋檐下,让唐安文把那些还没有干透的蘑菇拿去晒起来,不然这么放着容易坏掉。
一阵忙碌后,眼看着中午到了,木风去做饭,先给唐安文蒸了几只山药·唐轩说这东西没有名字,阿文一定要给这东西取了个山药的名字,自然没有人反对唐安文的决定。
还有排骨炖山药,木风不知道好不好吃,他没有吃过这个东西·不过阿文说好吃,他就按照他平时的做法做起来,好吃就吃,不好吃以后就不做了··一只明显是昨天逮来的山鸡,虽然杀了淹过一晚上,不过经过水洗和浸泡后,可以炖鸡汤喝,若是不放盐在加些其它配料,也不会太咸。
唐轩刚才和林佐一进门,就嚷嚷着他好久没有吃过热汤热饭了,木风准备中午多做一些菜··中饭吃过后,唐安文又有了个任务,木风让唐安文送一些山栗子和山楂芝麻果给他四弟送过去,顺便在买四床垫被和棉被回来,都要冬天的。
要不然今晚唐轩他们就不能睡他们家,虽然现在白天还不是很冷,但是白天和晚上的温差非常大,薄被子肯定会冻醒··林佐在唐安文出发前,从另外一个院子里提出几张皮子让唐安文拿去卖了,一张狐狸皮,另外几张唐安文认不出来,可能是狍子也有可能是獐子。
唐安文问了林佐大概的价钱,林佐说不知道,往年都是唐轩去卖的,唐安文又找来唐轩问,唐轩和林佐一样,这家伙从来不问价钱,通常他就让掌柜给算一下,有多少拿多少,唐安文长叹一声,这家伙就是被人当猪宰杀剥皮放血,估计唐轩这家伙也不知道。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唐安文赶着马车去镇上,先把要送给四弟的东西都拿去宋云惜家,不过今天宋云惜不在家,他四弟也没有在,估计是去店里了,是老仆人接的东西。
老仆人让唐安文先别忙着走,宋家去城里采购了一批东西,公子给他们备了礼物,让唐安文带走·老仆人又说唐安文家的鲜味酱油很不错,希望唐安文能够在送些来。
唐安文自然点头答应,说下去他来镇上就给送过来·他送来给宋云惜的东西其实也不算值钱,但是每次宋云惜总会回礼,那些东西价值绝对不会比他送的东西便宜。
唐安文把东西放进马车,这才赶着马车去收购皮子铺,唐安文走了三家,经过相比后他选择了一家铺子,把手里的三四张皮子卖掉,买了一两多的银子,主要是唐轩他们猎的狐狸皮完整,而已毛色鲜亮厚实更是少见的银色,价格自然就贵了。
·接着唐安文赶着马车去了棉花铺子,在询问了老板是不是给做了两米宽长的棉被后,老板说大户人家也都要这么大的被子,唐安文直接买了四床,棉花现在大约六文一斤,夏天和春天的时候棉花更便宜一些五文钱,去年的陈棉花也便宜一些两斤九文。
但是用今年的新棉花做的被子就要七文钱一斤··唐安文买的棉被,垫被十斤,被子十二斤,花了他不少银钱,唐安文最后好说歹说,对方才给他把零头去掉,这也花了唐安文五百文,在又买来十斤散的棉花,花了六十文,唐安文买了些猪肉就直接赶着马车回家,眼看着天色又暗下来,唐安文就怕等下又下雨了。
现在这气温和夏天的时候可不同,被雨淋到可不是小事,唐安文绝对相信会感冒,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特效药,唐安文是怎么都不想去喝那味道难闻更难喝的中药··马车前脚刚被唐安文拉进院子,雨就淅淅沥沥的落下来,木风把手里的棉被交给从楼上下来的林佐,连忙拿来雨伞去隔壁的院子接唐安文,这秋雨来一场,天气就凉一场,他可不想让阿文被雨淋到生病,看来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妙,夏天没有落下的雨水,这个时节都要补上了。
唐轩把两个孩子都带到楼上去玩,他们也下五子棋,输一次的人就要记一个字,而且还要用毛笔写这个字五遍,林佐觉得这样挺好,就给三个人当裁判,唐轩在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三次后,这样游戏就正式开始,豆子和弟弟唐果两人一起战唐轩一个。
唐安文和木风在楼下屋内,屋外下着淅沥沥的小雨,屋内越来越暗,北风呜呜的吹着·气温从中午的舒适温度直接降下现在的出门感觉寒冷·唐安文正坐在书桌前正在构思下一本画本。
他想在学堂边买个小院落,这样等唐豆他们明年去读书,就不需要大清早的起床送赶着马车送两个孩子去上课··唐安文很清楚木风现在为什么不赶马车,天天都让他赶着马车去镇上买东西。
若是木风生了孩子,到时候接送孩子的事,木风必定要和他抢着,唐安文不愿意让木风操心,更不愿意让木风辛苦,只要在学堂边买了小院落,在孩子们读书的时候他们可以住在那边的院子里,农忙的时候就回到这边住。
唐安文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很好,不过镇上的小院落可不便宜,那都是青砖瓦房,而且小院落都是有二楼的,至少要一百多两,若是加上一些其他费用,价格就会更高一些,他想住的舒坦一些,房子感觉要好一些,那可就不是一百两能够买来的,所以要过好日子,唐安文仍需努力赚钱。
木风在整理昨天拉回来的东西,很快木风就在一个小包裹中发现了一封信,他打开信封,里面都是他那些小时候的伙伴写的,有的就写了一行他什么时候回部落,有些就写了一些部落里发生的事,最后一张写的是各种清单,什么东西谁送的,木风知道这张肯定是木羽写的,因为他的那些小玩伴都把东西交给木羽代为转交。
木风在信纸上找了很久,他的目光转来转去,最后落在正坐在凳子上发呆的唐安文身上,部落里送来的所有的东西都有出处,唯独有一样让木风略有些奇怪,做香包的香料居然和花茶调料放在一起,花茶的味道染上了香料的味道,闻着感觉很奇怪,这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送给他。
木风真不认为部落里的人会这么胡来,能够胡来的,不了解部落的也就罗凌和阿文,根据罗凌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木风可不相信罗凌会知道他的喜好,这些东西都是木风最喜欢的香料花茶,还有他最熟悉最喜欢的家乡调味料,木风又看了一眼坐着发呆的阿文,他好像就和这么个人说过,那是不是阿文托罗凌给买的。
于是两个都不了解的人,就知道他喜欢什么东西,名字一说,罗凌这个缺心眼的就把这些东西包在一个包裹中了·木风走到唐安文身边揉揉唐安文的发旋道:“阿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和我说了,比如你有托人买东西什么的。”
唐安文感觉到脑袋上打扰他的大手,晃了晃脑袋想要摆脱,接着就听到木风的话,他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全部充斥着各种风云天下的情节,他想把那个故事的简略版弄出来,但是想要把那么长一个故事减缩成几十幅画,基本上不可能,不然就算弄出来也会变得很奇怪,没有了原本的故事韵味。
唐安文咬了咬笔尾,他想到了,既然一本不行,他就慢慢画,这就变成了整整的漫画,一本接一本连着画,那种效应绝对比他上一次画本的宣传效果来的好,提着大家的胃口,嗯就这样。
木风见唐安文一副没有回过神的样子,牙齿还咬着毛笔尖,伸手就夺去唐安文咬着的毛笔道:“阿文你怎么可以去咬笔尾,这东西不干净,你天天和孩子说要洗手要洗手要干净,你就这样给孩子做榜样吗”·唐安文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木风在和他说话,唐安文打了个哈哈对木风说道:“当然,我必须让孩子们爱干净,至于现在他们又不在,没事,我可是大人,咬一下笔尾绝对不会生病的了,木风你别担心。”
木风叹口气,知道唐安文刚才肯定压根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木风道:“阿文我刚才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会有个奇怪的包裹,里面全都是我喜欢的东西,但是呢,没有其他人知道。
阿文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或者忘记告诉我了呢”·唐安文看着单膝点地仰头注视他的木风,他努力的想了想,先是晃晃脑袋··然后他恍然大悟搬拍拍脑袋道:“木风我想起来了,本来还记得想和你说,给你个惊喜的,结果之后和小哥夫谈了起来,就把这事给忘记了,罗凌走之前我就把你喜欢的东西都写在纸张上,让他帮我卖的来着,我都忘记给罗凌钱了。
木风你赶紧起来,你这样不冷啊虽然你这样子诱人极了,但是为了你的身体和三宝考虑,你最好不要诱惑我,不然我可不能担保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木风点点头站起来道:“我就说怎么会把调料和香料放在一起了,也就你们两个了,不管怎样阿文谢谢你,收到你的礼物我很高兴·”·唐安文摸摸脑袋感觉略显腼腆了,他傻呵呵的笑了两声道:“你喜欢就好,我没有想到那边会送这么多礼物,就我那点东西看着也不起眼了。”
木风却摇头道,“你送的心意总归和旁人是不一样的·阿文罗老说我这才怀的可稳当,适量的话并不会出问题,你别老是这么担心,三宝现在很好,力气大的很,时不时就要动一下身子,踢踢脚伸伸手。”
木风在站起来后,又开始去蹂躏唐安文刚才已经被他揉的乱糟糟的头发··唐安文听到后特别兴奋,也顾不上木风那只作怪的手,这回换他蹲在木风的面前,把耳朵贴在木风的肚子上,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去感受三宝的生命脉动,这是唐安文第一次如此鲜明的感受到一个小生命,在他的意志下诞生。
如今木风的肚子微微有些凸出,腰部也稍稍圆润了一些,摸起来的手感更加的好了·木风看着唐安文的样子无奈道:“阿文孩子在睡觉,而且他现在还小,动静也不是很大,在他不动的时候还是很难感觉出来,如果他动了我告诉你。
到时候你可以摸摸他·”·唐安文把耳朵紧紧的贴着,他小声的对木风说道:“虽然孩子没有动,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他就在你肚子里,在过上几个月三宝就要和我们见面了,我们家就多了一个成员,到时候开销也就大了,看来我还是得努力赚钱才行,木风我不会在让你和孩子受苦的。”
木风听到唐安文的话笑了,有阿文这句话,再苦再累木风都觉得这辈子值了··气温直线下降,晚上哈出来的气都带着些雾,壁炉已经干透,木风正把一块块癖好的柴火堆叠上去,柴火下面压着干茅草,在叠好柴火后,唐安文点火,木风拿着半米长的竹棍吹了几口,火苗就从柴火底下冒出来。
站在边上的唐轩和林佐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壁炉,据唐安文说烧起来整个屋子都会暖和起来·还有豆子和唐果都紧张的看着,不知道这壁炉会不会让房间暖和起来,若是真的和爹爹说的一眼,那冬天他们就不会这么冷。
寒冷的感觉也许唐果太小,记不太牢,但是唐豆六岁了,他经过了六个冬季,寒冷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中·去年冬季下雪的时候,屋子里实在太寒冷,阿姆就把两张床搬到一起,他抱着弟弟面朝着阿姆睡,阿姆会用胳膊搂着他们,爹爹也怕冷,几乎每晚都爬到阿姆身上去睡觉。
在唐豆的记忆中,阿姆身上总是暖呼呼的带着他好闻他喜欢的味道,就像弟弟,也喜欢往阿姆身上爬,这样他就能够更靠近阿姆身边,就更加的暖和一些··现在他和弟弟有了新的房间,新的大床,新的厚厚的棉被垫被,唐豆感觉日子从来没有这般好过过,他对家中的快速变化努力的适应着,他相信这都是爹爹带给他们的,所以唐豆一直都非常喜欢爹爹,即使以前爹爹不聪明,只能和弟弟一起玩耍,但是阿姆喜欢爹爹,他就和阿姆一样也喜欢那个比他爱闹的爹爹。
壁炉上的火越少越大,刚开始站在屋子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逐渐的,几个人都发现多加一些柴火,屋子里虽然没有热的人出汗,但是确实暖和了不少··唐轩脱掉外套感觉了一下道:“虽然还不够暖和,但是已经很不错了,绝对不会比火盆差,火盆有时候会有烟雾冒出来,这壁炉可好,烟雾都通过烟囱飘走了,只要不把东西放在壁炉边上,就没有着火的危险,火盆就不行,若是掉个什么东西进去,火就能烧了屋子。”
唐轩的话也得到了林佐的认可,这壁炉真心不错,他想着这次进山的话,他也在山里的木屋中建一个壁炉,不过这样就得事先弄个石壁出来,不然壁炉能够直接烧了他的小木屋。
屋子里虽然没有暖洋洋,但是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就连窗外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也没有太大感觉,这让木风挺高兴,他准备在他和孩子的卧室中在建两个壁炉,厨房就算了,等到了冬天,木风准备在堂屋中吃饭,白天就在堂屋中猫冬,晚上在把房间里的壁炉烧起来,这样晚上家中也能够暖和起来。
两个壁炉在唐轩和林佐的帮助下,两天就建好,木风闲下来,他又去镇上买了几匹灰黑色的上好料子,这些是准备给唐轩和林佐做一套冬衣·当然还有他肚子里的三宝,还有四个多月,三宝就要出生了,衣服可以开始准备了,厚底的暖鞋木风已经准备了一双,被唐安文摆放在房间内的竹架上,上面有豆绣的小虎头,样子颇为可爱。
村子里如今是鸡飞狗跳,大家都忙着筹钱,没钱的也想进办法想要逃避征兵,但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山里冬季更加的危险,镇子外的路上和水道都设了路卡,唐安文上次去水阳镇的时候,还是跑去镇上找记事官开的通行证,证明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人,是不用征兵的,不然哪里有这么容易上船的。
木风正在给林佐做棉袄,唐轩的那一身昨天就做好,今天唐轩就穿身上了,唐安文说山药好吃,唐轩又拉着林佐进山挖山药去了,其实是唐轩自己想吃山药炖排骨了,不管是排骨还是山药还是汤,唐轩都很喜欢吃。
当然他们也要去打猎,如今下了雨,又真正到了冬季,猎物真是肥美,皮毛真是厚实光滑的时候,是狩猎的最佳季节··院子里唐豆和唐果正拿着两根小木棒,两人学着他爹爹画本中的大侠正在战斗着,不管唐果总是哇哇叫,说他哥哥这个不对,那个不对,总之就是要完全听他的指挥才行,豆子倒是很有耐心,弟弟说怎么样他就怎么做,两人正玩的不亦宜乎,院子外面传来敲门声。
唐豆收起小棒子,让弟弟禁声他喊了一声谁啊,屋外传来唐忠的声音,唐豆认识这个叔叔,他让弟弟去叫阿姆,才走过去开门,爹爹今天去镇上给宋云惜家送鲜味酱油,好像是什么人托宋家带去城里的,据说给一百五十文一坛。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唐豆拉开院门喊了一声“叔叔,”才让唐忠进来,唐忠进来后就看了看院子,当他看着木风家屋檐下挂满了各种兽肉时,眼睛里满是羡慕之色。
原本木风家在他们中过的是最差的,但是自从木风分家后,家里的情况立马好了起来,还是唐树林聪明,在唐郎分家后,他也提出从家中分出来,他家三个孩子,最大的十四岁,但是却是个哥儿,小的两个都还不到十岁,根本不用去参军。
木风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唐忠后笑道:“唐忠你有事,周琴怎么没有跟着来,进来坐一下吧·”木风把唐忠带进堂屋··唐忠坐在椅子上,他神情略有些局促不安,眼神也一直不敢和木风打照面。
木风看着唐忠为难的样子后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能帮的必定是会帮忙的,不用和我客气,当初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你们都帮过我·”·唐忠听到木风的话后抬头看向木风,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周琴去姆家借银子了,木风你家里变化很大。
是这样的,我想问你借些银子,你也知道征兵的事,我家原本就不宽裕·阿爹阿姆说了,只要我在筹够二十两银子,这次征兵就不用我去,让我大哥和四弟去·我大哥家中有两个符合条件,他必须去,我三弟有三个孩子,去了没有人照顾媳妇孩子,我四弟年纪还小还未娶媳妇,倒也没有拖累。
而我有两个孩子,若是走了谁来照顾他们,我已经有十两银子了,只要在借二十两就能筹够·”·木风看了唐忠一眼,他略为沉思道:“你真的认为你阿姆和爹爹。
会决定让你大哥和四弟去·”·唐忠听了木风的话一愣道:“我阿爹阿姆都同意了,只不过我家要出三十两银子,我是实在放不下周琴和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我成婚原本就比较晚,孩子也还小,若是真去了,谁能照顾周琴,所以我同意阿姆阿爹的办法,出三十两银子。
让大哥和弟弟去,另外一个名额就用银子买·”·木风却笑道:“你既然能筹到三十两银子,那又何用你阿姆阿爹同意,你若把银子交给他们,他们用这银子抵了你四弟的名额怎么办,到时候还是要你去征兵,你可说的清。
就我知道你家中,你和周琴是最不受宠的,你阿姆最疼的就是你四弟,他可能会让你四弟去征兵吗何况你四弟还是读过几年书,认识几个字的,虽然混了一点,但是你阿姆就是偏爱了他。”
唐忠听了木风的话整个人都傻了,他已经把家中十两银子交给阿姆,这可怎么办,难道阿姆真的会这样做,那他现在该怎么办,整整三十两他要从哪里才能弄来·他知道周琴大约能从姆家借来四五两银子,若是这样,他原本手中有十多两,加起来就有十五两,剩下的他相信木风会借给他。
但是现在他手里的十两银子已经交给阿姆,三十两木风有没有,会不会借,又要怎样才能从阿姆手里把银钱拿回来··木风说的没有错,若是阿姆真的同意他用银子抵名额,那筹来钱根本就不需要交给阿姆,而且阿姆前两天一直追着他要银子,难道阿姆真的打算把名额给四弟,故意骗他去筹借银子,这样一来他借的银子也要周琴来还,阿姆疼爱的四弟根本不用还银子,因为债是他背的,和家里也没有什么关系。
木风看到唐忠终于想通了后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把十两交给你阿姆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从你阿姆手里把钱弄回来,然后等到周琴回来,缺的部分我给你先垫上,那抵的名额必须要你和周琴一起去,不要带着你阿姆,不然你肯定会被你阿姆推出去征兵的。”
听了木风的话,唐忠已经着急起来,他说道:“我没有办法,我阿姆精明着呢,就我怎么可能从他的手里把钱骗回来·”·木风听了唐忠的话后叹道:“你阿姆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缺心眼的,我就是想不明白了,唐忠你说说你,明明能够筹到三十两银子,怎么就必须要你阿爹阿姆同意了,直接自己拿着银子去抵了名额不就成了。
你先别急,把眼泪擦了,阿文就快回来了,我们三个人一起想办法,总能够想到办法从你阿姆哪里吧钱给弄回来,征兵这事也还有五六天,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的·”·木风明白唐忠为什么这么沮丧难过,明明都是阿爹阿姆生养的,怎么从小到大阿姆阿爹就不疼他,不管他多努力表现,多努力干活,多努力孝顺,他阿爹阿姆就犹如看不见听不见一般,只是疼着那个总是闯祸,总是干混事的弟弟。
唐安文从镇上回来,敲开院门,就看到唐果对着他做禁声的动作,这是平常唐安文让两个孩子禁声的动作,没有想到唐果倒是能够活学活用·豆子指了指堂屋,唐安文让他们在院子里玩耍。
就朝着堂屋走去,第一眼就看到木风坐在堂屋内发呆,也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完全没有发现他站在门口·唐忠的状况就更加糟糕了,捂着脸那一滴一滴的眼泪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木风把唐忠给欺负哭了吧,唐安文可从来不知道木风有这样的欺负人喜好。
唐安文低咳一声,屋内的两人顿时回过神来,木风坐直了身形,唐忠抹掉眼泪和唐安文打了一声招呼··木风喊了一声阿文回来了,我去给你们两个泡杯茶,唐忠你把事情和阿文说一下,让他帮你想想办法,他就不信了他们三个人还斗不过一个年纪颇大的老人。
唐安文听了唐忠的事后,沉默了一会儿道:“周琴家在哪里,他应该还没有回来吧,我去把他找来,能不能从你阿姆手里把钱骗回来,就看周琴的本事了,不然我们想要从你阿姆手里把银子挖出来,真的是难上加难,他都已经是人精了,吃的盐都比我们吃的米多。
尤其是唐忠你,你阿姆必定非常了解你,说句难听的,你抬个屁股他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这次你绝对不能让你阿姆看出来,最好是找周家的兄弟来帮你们这个忙·”··☆、第62章··唐安文说道这里,突然停下来,他一拍脑袋,询问了唐忠周琴的姆家,立马冲出家门拉了马车,就朝着周庄跑去,周庄距离唐家村挺远,比张家村更远一些,走路大约要小半个时辰,周琴最快也不可能现在赶回来,唐安文现在骑马过去周庄,必定能够拦截住周琴。
唐忠听着唐安文说了一半,他还没怎么听明白,就见唐安文飞奔出去·忠厚老实的唐忠看向木风,眼神询问唐安文去找周琴是做什么··木风也没有听完唐安文的话,不过他心里有那么点谱,大约就是要找周家的人合伙,把唐忠被唐忠阿姆骗走的钱骗回来。
木风想到这里先在心里呸了几声,这怎么能说骗,应当说智取被骗走的银两才对··唐忠见木风不说话,他心里有焦急的很连忙问道:“木风阿文这是什么意思啊,都还没有说完就跑了。”
因为他比较老实,说难听一点是比较笨,这事家里除了周琴没有人可以和他商量,现在他已经无法在相信他阿姆了,也只能找唐安文和木风商量·现在阿文匆匆跑走了,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木风身上,不然如果真把银子交给阿姆,他肯定是要被家里推出去参军的。
连唐郎那样脑子灵活的都不愿意去,据说唐郎家已经商量好了,由唐郎出十两银子,唐郎阿姆和他大哥都各自拿出十两,因为他们家符合征兵的就一个,所以用这三十两抵了一个名额,唐郎和他大哥一家就不用在参军了。
唐忠觉得只有他一个把日子过的无比糟糕,不但没法子给周琴好日子,却还让周琴常常被家里人欺负了··木风看着一脸焦急的唐忠说道:“你现在别担心,等阿文把周琴接回来后,我们在做细的打算,你就先待在我这边吧。”
木风知道这老实巴交的唐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至于跑来他家借钱,他们虽然是比较好的朋友,但是十多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一般的朋友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也不会跑来借,大都是找亲戚去借的。
不过现在征兵,不是大富大贵比较宽裕的人家,哪里还能有银两外借,各个都在筹备自己家抵用名额的银两·还有就是家中若有多余的银两,趁着现在不少人急着筹银两,田地房契的价格都被压的极低的时候,他们大量的购进田地房子。
有不少大户人家更是开始放贷,也是用田地房契抵押,若是到时见还不出钱来,房子和田地都会被收走··等唐安文赶到周庄,正好看到走去匆匆的从周庄出来,唐安文下面拦住了周琴,把周琴拉到一边说了唐忠的事,周琴看着唐安文,他的心嘭嘭直跳,眼泪就再也忍不住落下来,唐安文原本想要安慰一下,但是想到他们还是有区别,就让周琴蹲在路旁放声大哭。
等了约莫三四分钟,唐安文拍了拍周琴道:“周琴你先别哭,听我把话说我·我和木风也不过是猜测唐忠的阿姆会这般做,但是唐忠毕竟是他亲生儿子,也许是我们想多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从唐忠阿姆那里把银子给哄回来,然后你们两个拿着银子直接去把唐忠的名额给抵了,若是到时候他阿姆有异样,才能证明我和木风的推测不是·”·周琴擦干眼泪点点头,带着抽泣的声音多唐安文说道:“现在怎么办,银子已经进了阿姆的手里想要拿出来实在太难了,我手里一共才六两银子,是三个哥哥一起借的,没有了那十两,我如何能筹到另外的十四两银子。”
说着说着周琴又差点委屈的哭了起来,他自问自从嫁入唐家,没有做过任何一点对不起唐家的事,上敬阿爹阿姆大伯,下对姑么小叔子都是很关心,为什么却若的这样的下车,就算他家唐忠是老实了一点,但也该是阿姆十月怀胎所生,为什么阿爹阿姆就从来不为他们多想一些。
唐安文连忙让周琴打住,低声把心里的计划告诉周琴,周琴现在哭的惨兮兮,眼睛通红通红的,怎么看都像是被欺负过了·这对唐安文来说正好,不就是像回了姆家,被大哥哥么欺负了的样子吗唐忠阿姆了解儿子,却并不会太了解这个儿媳妇,这哄骗唐忠阿姆的艰巨任务就要交给周琴和他几个大哥了。
周琴听了唐安文的话,立马回了村子,找来大哥二哥三哥哥把这事一说,周琴的三个哥哥气的脑袋冒烟,原来他们四弟居然在唐家被如此的欺负,让周琴尽管放手去做,他们都会支持周琴,周家老大哥看着弟弟心里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有些事他早就想要提,但是想到小弟夫郎不见的会同意,若是这次唐忠和家里闹翻,这事也许就能成了。
唐安文见周琴出来,立马让周琴上马车,他一拉缰绳,小黑快步朝着荒村跑去,现在的小黑已经身强体壮,奔跑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就连力气也大了不少,能拉更重的货物。
在快到唐家村的时候,唐安文把周琴放下,让周琴按照计划好的去做,他回去找唐忠,会陪着唐忠过去算是给唐忠撑腰的,免得两人还没有开演就把事情搞砸了··目送周琴朝着唐家村走去,唐安文一拉缰绳,小黑快速的朝着小桥奔去,等周琴回到家中,唐安文也赶着马车回到荒村家中。
唐安文和唐忠一起朝着唐家村走去,木风瞧着离开的两人,心里略有些沉甸甸的,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木风来说,任何一个孩子都是他十月怀胎所生,任何一个都爱,绝对不会如此的偏爱某一个孩子,甚至去欺骗某一个孩子为另外一个孩子谋取利益。
唐安文来到唐忠家里,刚迈进院子就听到周琴的哭声,哭声夹杂着周琴对大哥大哥他们的不满,唐忠就文周琴怎么回事,谁欺负他了·周琴开始述说周家的事,原来以前他总是那银子补贴家里,这照成了他几个哥么的不满。
周琴这次找周家的几个大哥借银子,结果几个哥么就开始阻拦,说周琴又要借银子铺贴唐忠家中的几个兄弟,他大哥二哥听了也不太开心,于是不愿意借银子给他·但是三哥却是知道他家中有困难的,帮他说话,最后经过三哥的说合,大哥二哥说愿意借,不过要唐忠拿周琴所说的十五两银钱过去给他们瞧,不然两个哥哥又觉得他借银子补贴了夫郎兄弟。
周琴断断续续的说完,眼泪一直掉个不停,脸上满是气愤,表情逼真根本就不像演戏·唐安文也跟着说了几句周琴家亲人的不是,怎么能不帮忙,如果他有足够的钱,就不用周琴跑去大哥家那边去借了,但是他手里就五六两银子,自然没有办法的,还是要周琴和唐忠两人去接银子的。
唐忠阿姆听了周琴的话,也对周琴大哥么他们有些意见,知道他们家有困难明明可以帮忙,居然不伸手帮忙,这要让他如何去对周琴好,不对周琴又看法·但是听到他们还愿意借,也知道周琴大哥二哥如今家里条件好了,别说十五两,就算五十两也该拿的出来,唐忠阿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只要拿出这个十五两,那就能从周家拿出另外的三十两,周琴大哥家中的情况,唐忠阿姆太清楚了,他们不可能会看着唐忠去征兵的,不然就会让他们的弟弟周琴守寡··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不过这次只要再从周家拿出十五两,加上家里原本就有的三十两,足够抵用两个征兵名额,至于之后周家会不会管唐忠,唐忠阿姆根本不在乎。
他生了六个孩子,两个哥儿,四个小子,唯独唐忠脑子犹如有问题一般,唐忠阿姆觉得这个儿子在村中给他丢了不少脸面,看着就嫌烦··唐忠阿姆想到这里,马上就拿出原先从唐忠手里拿来的十两银子,合着唐安文借给唐忠的五两,唐忠手里正好有十五两银子。
唐忠阿姆吩咐儿子道:“等会你从舅家拿了银子记得先回家把银子给阿姆,阿姆和你四弟一起去给你去抵征兵名额,免得你不识字征兵的差爷给记错了,知道不知道·”完全一副非常关心儿子的嘴脸。
平时唐忠阿姆若是如此温柔的对唐忠,唐忠绝对会非常高兴,但是今天,唐忠怎么看他阿姆的嘴脸,怎么都觉得假惺惺,一点也不真实,还是那个老是对着他吼叫谩骂的阿姆来的比较真实。
唐忠喊了一声阿姆,乖乖的点头告诉阿姆他会把银子先带回家,到时和阿姆四弟一起去··唐安文赶着马车把唐忠和周琴送去周庄,现在已经从唐忠阿姆手里把银子给弄了回来,加上周琴的六两银子,唐安文五两银子,唐忠手里已经有二十一两。
唐安文问唐忠还要不要在从他这里借一点,不过周琴拒绝了,说他大哥吩咐过,让他一定要带唐忠过去,有很重要的事要商量··唐安文把人送到周庄,周琴大哥很感谢唐安文,一定要拉他进去喝杯茶,唐安文也没有硬要拒绝,他等下还要送唐忠去镇上用银子抵用名额。
唐安文坐下喝了一口茶,就见周家老大拿出二十两银子,周琴大约是和他说过家里只有十两银子·当即周琴就把唐安文的银子还给了唐安文,并且非常感谢唐安文帮这个忙。
接着唐安文就听到周琴大哥对唐忠说的话,大概意思是唐忠阿姆对唐忠并不是很好,希望唐忠搬来周庄·他家没有孩子,如今他家里有不错的收入,若是唐忠能和张兰在生个小子,就把小子过继给他。
若是没有小子,就是把哥儿过继给他也成,他以后给这哥儿招个夫郎也成,这份家业也不会落在外人手中··周家人也不知道怎么了,老大干脆就没有孩子,老二就单单一个小子,老三也只得了一个哥儿,根本没有办法过继给大哥。
周家老大想想,过继其他族人的孩子他非常不愿意·唯独自家的小弟给唐忠生了两个孩子,过继一个来继承香火也是可以的,这主意连他媳妇都同意了··周家老大想起曾经的苦难生活,贫穷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来帮忙,若是不然他们也不会把小弟嫁给很是木讷的唐忠,因为村里根本没有人敢沾他们一家的晦气,那时候他们家确实很糟糕。
如今家里情况好了,各个表情居然都想把孩子塞到他家里来,真是做梦··唐忠想了很久才开口道:“大舅哥,您现在年纪也还不大,说不定舅么明年就怀上孩子了呢,这事等过几年再说吧。
若是多年后您真的一直没有孩子,我就把小哥儿过继给你,就当早些把他嫁出去了·”·唐安文听到唐忠的话差点笑出来,当然周琴也拍了一下唐忠,过继就过继,怎么能说嫁出去呢,唐忠说话实在太不经过脑子了。
周家老大等的就是唐忠这句话,总之他这点家业是绝对不能落入那些表亲的手中,若是这样他宁愿全都散出去,他就是为争当年那口气·说完这些周家老大问要不要送唐忠去镇上,免得唐忠脑子又犯抽,被他阿姆给骗了。
周琴说不用,他陪着唐忠一起去镇上,不会再把这事给办砸了··唐忠手里捧着三十两银子,眼睛有些干涩,他已经默默流了很多眼泪,为什么连只是朋友的唐安文都肯帮着他,大舅哥二舅哥他们都愿意帮他,唯独最亲的亲人却总是对他不满,还总是想从他手里炸出些油来。
马车经过唐家村的时候,唐忠突然喊挺了唐安文,他唯唯诺诺的问唐安文,若是他不把银子带回家去,阿姆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不认他这个儿子··唐安文白了唐忠一眼道:“如果他真关心你,真想要给你抵名额,他就不会赶你出去讨厌你。
若是他别有用心,只是想要你手中的银子的话,那肯定会非常生气,说不定就把你们一家给赶出去·不过你有那样的阿姆,晚被赶出去,还不如现在被赶出来,不然你愿意替你大哥或者弟弟去征兵,然后死在异乡,死后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儿子媳妇以后就是别人家的,没你什么事儿,唐忠你想清楚了,你真愿意那样”·唐忠听了唐安文的话,终于下定决心,点头让唐安文送他去镇上,他要先把名额抵消了,若是阿姆并没有生气,他就依然是孝子,若是阿姆生气,甚至赶他一家出家门,连个外人都不如的话,那他就真的搬去周庄去住,毕竟大舅哥对周琴的关心却是真的。
唐忠想起这些年周琴从姆家拿回来的东西,都被阿姆补贴了大哥几个,他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大哥么和三哥么就从来都不会从姆家拿补贴··只有他家,阿姆总是让周琴去姆家要这个,借那个,他顾忌着怕阿姆不高兴,也总劝周琴想开一些,但是今天唐忠已经想不明白了,他要快刀斩乱麻,阿姆若是真不对他好,他干脆就离的远一些,眼不见为净。
唐安文带着唐忠抵消了征兵的名额,一下子失去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唐忠一时间适应不来··等到唐安文送唐忠和周琴回到唐家村的时候,唐安文刚想赶马车回去,突然就听到唐忠院子里传出咒骂声,听着全都是咒骂周琴和唐忠的,咒骂两人不孝,唐忠大约也是极为气愤,终于大声的朝着他阿姆吼了回去,说这银子本来就是他的,阿姆你就是想从我这里骗银子是不是。
之后院子里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唐安文看到先是周琴被唐家人拉了出来,接着就是两个大哭的孩子被丢了出来,是真的丢·周琴看情况不对,接住了才六岁的小哥儿,大儿子就这么被摔在地上,额头都被磕出血来了。
原本想要离开的唐安文从马车上下来,扶起唐忠的大儿子,接着院子里就传来的唐忠的惨叫声,唐安文让周琴带两个孩子去马车上去·接着他推开唐忠家的院们,就看到唐家几个兄弟围着唐忠打,唐安文看情况不对,立马大声的喊唐家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出人命了。
周围的几户邻居听到后也匆匆的赶了出来,唐安文连忙跑过去拉唐忠,推开踢打唐忠头部的唐忠四弟·唐忠家兄弟三个,加上唐忠阿姆力气也不小,唐安文就被某个打了一巴掌,嘴角都打破了,唐安文也火大起来,一拳头打倒了想要揍他的唐家老四,一脚踹飞了唐家大哥。
这时候邻居都赶了过来,看着蜷缩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唐忠,立马就拉开了几个还想揍人的唐家兄弟,唐安文这才顺利的和一个邻居把唐忠带出院子·唐安文这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他刚才都被镇住了,这是亲兄弟吗分明就是仇人,还是那种不死不修的死仇啊,不然亲兄弟用得着往死里打吗·想到这些,唐安文感觉他家两个大哥还算好了,虽然对他不怎么样,至少没有往死里打他。
呸呸呸,想什么呢真是想多了,但凡大哥他们对木风稍微好一些,唐安文也不会真的不管唐家大院··就在村口,唐安文遇到了周家老大,他还是不放心弟弟,就带着人过来看看,结果看到这么个情况,立马气的咬牙。
眼看着对方红了眼睛,唐安文连忙把这凄惨的一家子交给周家老大,劝其赶紧送唐忠去镇上看大夫,不然万一有个什么,后悔都来不及,至于唐家那些事,还是报官的好··唐安文看着周家老大指挥仆人赶着马车朝着镇上去了,他也赶着马车回家,这样赶来赶去的也忙活了他不少时间,这都已经是午后了,忙活了这么久唐安文都忘记肚子饿了。
这时候突然想起来还没有吃午饭,唐安文肚子就咕咕叫的开始抗议··把马车拉回到院子中锁好门,唐安文摸了一下嘴角“嘶”真疼,这才敲了敲院门,木风打开房门说了一句回来了,肚子饿了吧,午饭还给你温着赶紧去吃饭。
接着木风的脸色就变了,他看到唐安文的嘴角带血,这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的·他心里明镜一般,今天阿文是去给唐忠去办事,唐忠是不可能打阿文的,那打阿文的必定的唐忠家的某一个人。
木风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带着唐安文去吃饭,看着唐安文大口扒着饭,木风知道唐安文必定是饿坏了,等到唐安文吃好喝好,木风才开始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阿文嘴角又是被谁打的。
唐安文知道木风担心,对木风打了个哈哈说道没事,并不疼,当时有些混乱他也不知道被谁打的·不过他也没有让对方好受,那一拳打中唐家老四,够他疼上好几天的,也踹飞了一个,那个就得疼更加久。
唐安文上辈子打架还是蛮有经验的,打的地方不会死人,但是绝对能让对方销魂很多天··木风伸手摸了摸唐安文的嘴角道:“还说不疼,都皱眉头了,以后那些事咱们都不管了。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打你总要让他们付出些代价·”·唐安文听到木风的话,怕木风冲动乱来,连忙拉住木风的手说道:“木风你可别乱来,你不知道你现在怀有身孕啊,乱来伤到三宝怎么办,现在可是关键时刻。”
木风握住唐安文的手笑道:“别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乱来的,更不会伤到三宝·你今天肯定很累,咱们回房间我给你擦点药油,你先睡个午觉。”
唐安文还是很担心木风冲动,在木风小心翼翼帮他擦了药油后,拉着木风要木风陪着他睡觉,木风平时都不会拒绝唐安文,何况现在唐安文受伤了,那就更是宠着哄着,自然答应陪着唐安文睡午觉。
唐忠家的事在村里造成很大影响,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有一家人会如此做法,简直和仇人没有分别·尤其是平时唐忠家几个兄弟感情还可以,以前最多听到几句吵嘴,却从来没有发生过三个兄弟围殴一个兄弟的。
当天下午唐安文醒来后,身边并没有木风,唐安文衣服都没有穿就跑出来叫木风·唐安文心里担心的要死,木风如今可是怀着身孕的·若是这个时候跑出去找唐忠兄弟麻烦,很可能受到伤害的,若是这样唐安文都无法原谅他自己。
木风听到唐安文的叫声,立马从堂屋中出来,两个小家伙也听到他们爹爹很焦急的叫声,探出小脑袋就看到他们的爹爹,光着脚丫子穿着里衣站在屋檐下··木风在看到唐安文的样子后,立马冲了过去,在唐安文还没有反应过来,木风已经抱着唐安文一阵风一般进了屋内。
唐安文傻愣愣的坐在床沿上,突然回过神来后大声叫道:“木风你疯了,不知道你怀着孩子啊,若是,若是……”接下来的话唐安文不敢说,就怕这成为事实,怀着五个月的身孕,也敢抱着百多斤的他,木风真的太胡来了。
木风用手指压住唐安文的嘴说道:“我没事孩子也很好,你不用担心,你怎么可以光着脚丫衣服也不穿就跑出来,若是生病着凉了可怎么办,你不知道你的身子受不得一点凉啊。
我既然答应你不会乱来,就不会乱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木风说完拿起唐安文的衣服给唐安文穿上,让唐安文坐着别动,他去给唐安文打个热水泡脚··唐安文听到木风的话,感觉有些羞愧,木风确实从来都没有骗过他,对他是掏心挖肺还嫌不够周全不够好,今天确实是他做错了,他不该这样不信任木风的,要是三宝出了问题,唐安文会恨死自己。
木风打来热水,把唐安文略显白皙的脚放入热水后道:“阿文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的安全都要放在第一位·就比如今天的事,唐忠是我的朋友没错,我们确实该帮他,但是若是这事会伤害你,就算他是我的朋友,阿文你也不能再去做这件事。
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只有你不行不能舍弃,明白吗”·唐安文听了木风的话,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木风,刚才对不起,我不该朝着你吼,更不该不相信你没有穿衣服就急着跑出去。”
木风听到唐安文的道歉,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刚才他有些过激了,但是想起曾经阿文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有一次他挑水回来晚了,阿文早上就这样什么穿着件里衣,光着脚丫站在院子里等着。
没有任何一个人帮一把给阿文把衣服穿上,等到他回来发现,虽然及时给阿文穿上了衣服,阿文当他下午就开始发热生病,想到这里木风心里就特别难受··木风伸手在眼角抹了一下,身后继续给唐安文揉捏脚底,把所有的寒气都给驱走,之后才轻声说道:“阿文你不需要道歉,今天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明明知道你会不安心,我该留在屋子里陪着你的。
你别担心我没事,三宝也不会有事的·”·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在泡了一盏茶的热水后,唐安文手心脚心都暖洋洋的,木风才拿来干布巾帮唐安文檫干脚,亲手给唐安文穿上鞋子,木风才满意的站起来。
屋外唐果推门进来,唐豆站在门边瞧着,两人都对大人的事十分的好奇,唐果用软糯糯的声音问爹爹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怕阿姆跑掉,这是唐果记得最牢的一件事,因为以前总有人在他面前说他阿姆会跑掉,到时候他就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子,有段时间唐果几乎就是粘着他阿姆,就怕阿姆在他没有见到的地方跑了。
唐安文告诉唐果没事,他们阿姆也不会跑掉,他们一家人会一直一直都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开·这话让唐果和唐豆很高兴,两个小家伙听到爹爹的保证后,跑回堂屋玩去了。
木风虽然一直都说没事,唐安文心里还是很担心,他跟木风说要去镇上一趟,去看看唐忠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了·其实唐安文是决定把罗老大夫接过来看看木风,在买几贴保胎药,免得出了什么问题,看唐忠也不过是顺便而已。
·☆、第63章··木风让唐安文快去快回,天色虽然还没有暗下来,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夏天,天时短了很多,太阳下山后,天很快就会暗下来··唐安文自然点头,加了一件衣服准备出门,在出门前木风叫住唐安文,给唐安文带上一顶刚做好的小牛皮帽子,这才放唐安文出门去。
唐安文看着关上的院门,从脑袋上拿下帽子,发现帽子里面有以前木风鞣制好的兔毛,摸着非常柔软舒服,更是暖和的很,若是冬天有这么一顶暖和的帽子戴着,就算下雪也不会感觉太寒冷。
把帽子带回到脑袋上,唐安文拉出马车,他要去接罗凌跟罗老,只有那两个人给木风看过,唐安文才能安心,不然唐安文都会非常担心,毕竟下午木风这么胡来,若是三宝有个好歹,木风必定会非常自责,唐安文不好让那样的事发生。
太阳逐渐西斜,唐安文看看天色,想着现在应该是下午三四点钟,大约五六点天就会暗下来,还是紧赶一些才好,天黑了在这古代,虽然说治安还不太坏,但是在没有路灯黑黢黢的路上,唐安文内心是绝对会打鼓的,谁让他曾经在现代城市生活过呢,就算是晚上也有着明晃晃的路灯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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