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妻 by 卫风(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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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 by 卫风(一)(6)
·秋秋撑着伞往前走,那只小野兔还在艰难的往前挪移··五步,三步…两步…·秋秋弯下腰去把小野兔抱了起来··    96 通路·小兔子很是可怜,全身的毛都给雨水打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连耳朵都耷拉着抬不起来,身体凉冰冰的。
倘若秋秋没有过来,它很可能就会在大雨中丧命··秋秋把它抱了回来··远远的看着还以为她捡了块石头,等她走近了,可人才看见她抱了只兔子··“这”·“它好象受伤了,我帮它看一看。”
可人闭上了嘴,脸都转到一边去··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去管兔子··纯玉却隐约记得有人说过,静秋姑娘是很喜欢兔子的,有人在奉仙阁外面看见好几只白兔呢,八成都是她养的。
“是受伤了·”纯玉蹲下来,仔细察看了一番,指着兔子说:“瞧这儿,后腿伤着了·”·秋秋也已经看见了,那儿划了挺深的一道口子,不知道是被石头刮破的,还是遇到了什么天敌。
兔子的天敌实在不少,蛇、鹰、黄鼠狼…反正只要吃肉的,对它来说都有致命的威胁··秋秋抱着它坐下来,从乾埋袋里取出小药箱·先把它伤口附近的毛用小剪子剪去,再消毒上药包扎。
她经常这么照料自家的小兔,堪称熟手·等包扎好了,剩下的布头还打了个挺可爱的蝴蝶结··可人在一旁看得很无语··秋秋替小灰兔擦净身上的水,又喂它吃了两颗兔粮:“乖,等雨停我送你回家。
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有老婆没有有孩子没有嗯,你是灰色的·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叫小灰”·秋秋起名的本事实在是差到了一定水准,如果这只兔子是黑的,那肯定就叫小黑,如果是带斑点儿的。
那毫无悬念会被叫成小花··小灰兔喉咙里呜呜的,精神很不好·腿伤和大雨令它的身体失去了温度和活力,趴在秋秋膝上一动不动··雨足足下了大半日才转小,淅淅沥沥的还是下个没住。
河水涨高了许多··“好象有人来了·”·纯玉站起身,隔着蒙蒙细雨,秋秋也看见有人拂开芦苇,朝这边走了过来··“好象是林师兄他们。”
为首的那人戴着一顶草笠,等他们走到近前,秋秋才认出来,果然是林素··“原来你们早到了一步·”林素摘下草笠,笑着说:“怎么只有你们管卫呢静秋姑娘怎么在这儿”·秋秋抱着兔子,也招呼了他一声:“林兄。”
“你怎么没和少主在一起”林素大感意外·左右张望··这让秋秋怎么说呢似乎每个人都觉得她应该和拾儿在一起。
可看到林素他们·秋秋却不免有些忧心·林素他们也已经到了,可是拾儿呢他为什么还没有到此处与众人会合·河面上弥漫着大雾,空气潮得让人觉得身体发重。
秋秋抱着兔子·指尖冰凉,甚至微微发抖··“我们暂时失散了·”·林素微笑着安慰她:“不用担心·少主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秋秋点了点头··林素指着兔子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可人已经笑着迎上去,和各位师兄同门打招呼,问他们一路上的见闻。
这些年轻人都是头一次来试炼洞,对什么都好奇··林素他们来的方向和管卫他们正好相反,一路上也并不怎么太平,颇遇着了些麻烦,还被迫绕了一回远路,所以比他们晚到一天。
雨势渐弱,秋秋看看怀里的兔子,它的身体比刚才温暖多了,正用鼻子蹭着秋秋的手指··秋秋抱着兔子从草棚出来,她想送它回去··昨天遇见它的地方应该离这里不远。
秋秋左右看看,浓雾从河面上弥漫到了岸边,四周都变成了淡淡的乳白色··“你家是这边吧家里有没有谁在等你回去”·秋秋拨弄了下它的耳朵,迈步向前走。
大雨之后的芦苇丛仿佛一群吃了败仗的残兵,显得十分狼狈,芦花和落叶零落四散··“你自己能回去吗”秋秋弯腰把它放在地上。
它拖着那条受伤的腿往前挪了两步,转回头来··秋秋跟在它后头,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前行,虽然缓慢艰难,但是它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也许家里真的有谁在等它,所以刚才大雨倾盆,它还受着伤的时候,也在挣扎着往回走。
秋秋想起头一次见到大白的时候,这只有灵性的兔子去庙里偷东西·它懂一些世事,肯定知道被人捉住没好下场,但是为了二白,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它只能孤注一掷。
瞧,连兔子都知道牵挂,拾儿呢他可得比兔子有能耐吧居然现在还没找到她,够无能的··秋秋决定见了面要好好讽刺他几句。
兔子钻进了前头的草窠里头··秋秋停下了脚步··就是这儿了·它到了家了,她也了结了心事··“你在这儿做什么”·秋秋转过头,管卫可真是神出鬼没,秋秋什么动静也没听到,不知道他是跟着她过来的还是凑巧在这儿遇到。
“管兄,林兄他们也到了,刚才还问起了你·”·管卫转头朝河滩那边望了一眼·他听到了人声,林素他们一行有五六个人,动静当然不小·不知道他们说到了什么,透过浓雾也能听到一阵阵笑声。
秋秋觉得脚边有什么微微一动,她低下头来,刚才那只兔子又从长草中钻了出来,在她脚边依偎不去··“你还想要吃的”秋秋弯下腰摸摸它的耳朵。
管卫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也不出声··那只兔子张开嘴·咬住了她的袖角·秋秋笑着弹了一下它的脑门,把袖子抽出来:“这个可不是吃的。”
她低头往袖子里去掏摸,等她掏出兔粮来,那只兔子却往前一扑·钻进了草丛中不见了踪影··“小灰”·秋秋探头看看草里,这小家伙怎么跑了·她转头看看管卫——总不会是让他吓跑的吧。
这人一身煞气,连兔子都知道怕他··她把那一把兔粮搁在石头上,拍拍手站了起来:“咱们回去吧·”·管卫却站着没动·看着她的身后。
秋秋有些奇怪,也转过头去看:“怎么了”·雾气渐渐消散,可是他们的身后却不是芦苇丛与河滩,那些摇曳的芦苇就象随着雾变耽消失了一样,他们身后出现了一座桥。
桥极长,但是很窄,两旁没有桥栏,桥的那端还在雾里,看不清对岸是什么地方··秋秋吃惊的看了一眼管卫··“这是”·难道这会是通往二层的入口吗·他们在这儿反复搜寻了好几遍都一无所获。
这么一座桥·只要眼睛没毛病都看得见·他们之前明明几次经过,这里什么也没有··这桥怎么会凭空出现的··看管卫的神情,他也完全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是入口吗”·管卫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复杂··他点了一下头··“那,那咱们快回去告诉林兄他们一声。”
管卫伸手拦住了她··“他们过不来·我们也回不去·”·“什么”·“你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吗”·被管卫一提醒,秋秋才觉察到异样。
刚才他们还能听到远远传来的说笑声,可是现在寂静一片,什么也听不到··“师父说过,这入口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旁人找到的不作数·而一旦你看到了往第二层的通路,就不能再回第一层去了。”
这规则还真是霸道··秋秋试着后走,她发现管卫说得没有错··不管她怎么走,都在一片雾气里打转,始终走不出去··她转过身来,看着那座桥。
“那…咱们得过桥”秋秋有些不安的问:“我们和拾儿…还有纯玉可人他们,还能再会合吗”·“如果他们能到第二层,那可能还会面。”
只是可能,不是一定··秋秋一万个不想往前走··穿越时空·她想回去,她想等着拾儿·可是,现在回都回不去了··拾儿为什么一直没赶到这里呢·两个人就算心有灵犀,可是秋秋心里还是悬着,挂着,总是落不到实处。
现在她只过桥了··管卫默不作声的走在她身后,这让秋秋心里多少踏实了点··要是只有她自己,可能她还真不敢往前走了··桥下也是浓浓的雾气,隐约能听到水声。
秋秋探头往下看,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桥下的深涧究竟有多深·再多看一刻,秋秋只觉得眼晕,赶紧把头缩了回来··“当心·”管卫叮嘱她。
秋秋转头问:“如果掉下去…会怎么样”·管卫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觉得很不可思议··秋秋也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没来由。
虽然桥两边没有栏杆,可是能走到这里的人,又怎么会从桥上失足呢掉下去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这问题问得实在有点笨··管卫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他是不是正在心里嘲笑她。
应该不会··这人虽然脾气不讨人喜欢,可是做事还是很地道的··桥并不算太长,秋秋数着,一共走了百来步,他们就到了桥的另一端··这么轻易就到了第二层吗·秋秋手心微微出汗,她伸手攥住了挂在脖子上的如意环,似乎可以从上面得到信念和力量。
 ·    97 古树·桥这边同样荒芜,但是他们前方是一条碎石砌成的路··目标明确,前路在等着他们··浓雾渐渐变淡,渐渐散去,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之前大雨带来的阴寒之气。
“走吧·”·秋秋点了下头,可是在要迈步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刚才来时的石桥,顿住了··“静秋”·秋秋顾不得回答,她蹲下去,拨开草叶。
“怎么了”管卫也跟着俯身看··秋秋露出了笑容:“拾儿已经来过这里了·”·管卫意外之极:“少主已经到了”·不过管卫随即觉得这才正常。
少主悟性修为都在他们之上,没理由他们已经找到了入口,少主却还没有抵达河滩··他很有可能是比他们早一步到达河滩,然后马上就发现了往第二层的通路··所以他们在那儿等了那么久都没有等到他。
秋秋仔细看那个记号,没错,是她熟悉的·以前拾儿读书的时候,偶然会在书上留下这样的记号·他们朝夕相处这么久,秋秋不会认错··她捂着嘴,不这样她怕自己会笑出声来。
“这个记号我认得·”秋秋有些意外:“你们同门之间就没有约定什么信号吗”·还真没有··管卫解释:“少主以前同我们接触并不多,他一直在养病。
就是玉霞真人现在待的漱玉泉,少主以前也在里面待过许久·后来他离开了九峰去了中原,再回来接任了掌峰之位”·秋秋明白了··“而且进到试炼洞里来,不光是对修为的试炼,更多的是心性。
你看我们进来之后·就已经分散了·你和少主一路,却遇到了第二次分散·这不是人为,这是试炼洞这个大阵本身对人的意志和考验·”·秋秋吃惊的站起身来:“你是说…我遇到的事情不是一件意外”·“应该不是。”
管卫十分冷静:“试炼洞中即使是意外,也绝不是单纯的意外·背后必定有原因·静秋,你如果没有潜力,阵法也不会在你身上耗费这么大的心力。
旁人两个、三个在一起互援互助它都可以包容了,而你和少主两个人它都要拆开,说明对你们是多么看重·”·秋秋笑笑:“我想它看重的应该是拾儿,不是我。”
拾儿是这一任的掌峰,又是最出众的一个,试炼洞的阵法全是九峰的先人布下,又一代一代不断的完善·自然会对这个峰主多加注意··事实上·拾儿也对得起这份儿看重。
他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这个记号,既然不是留给那些同门的,那就只是单为了秋秋一个人而留下的··拾儿在告诉她·他在她的前方··他告诉她,他安好无恙。
这秋秋就放心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往前走吧,说不定还能追上他·”·管卫点了点头··这只有一条路,他们也只能往前走。
路旁的长草快长到及腰高,四周十分安静,安静得荒凉·这是一个很寂寞的地方··每隔几十年,甚至可能成百年,才会有九峰的弟子们来一次·其他时候,这里就这样寂静。
草木枯荣,静水深流·年复一年,夜复一夜··试炼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这些,秋秋也觉得自己挺不着调的··大概是因为终于有了拾儿的消息,所以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了。
试炼洞这儿的景致真美,假如不是试炼,秋秋想,也许她会想再来重游··“管兄,你从小就在九峰吗”·“是,”管卫话虽然简短,但对她的问题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我是战乱之中出生,父母早亡,师父把我带九峰的时候,我还不满百日。”
“那你是几岁开始学剑的”·管卫顿了一下才答:“师父说我从会走时起,就抓着剑柄不放了·”·真是…·秋秋对他这种执着也真佩服。
这人是不是上辈子就是剑客·“我学剑时间很短,大师姐教了我几天,就出了变故,后来我到了修缘山,并没人再教我,不过我看过一些同门练剑,自己瞎琢磨。
在来试炼洞之前,我从来没和人动手过招·说起来要多谢你帮我拆招对练·”·“不算什么·”·管卫走在她身后,每一步的距离都象是事先丈量好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秋秋脚步轻盈,头上的丝带结象蝴蝶一样轻轻颤动飘飞··阳光照着她的头发,带着一点圆融柔润的光亮,随着秋秋的脚步起落,那光亮仿佛在跳动闪烁。
管卫心里觉得十分平静··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忘记了他们正走在试炼的路上··他心里什么都没想,只单纯的充满了平静和安乐··就象这照在身上的阳光,就象静静流淌的溪水。
秋秋的目光投注在道旁··管卫忽然出声:“在看什么”·“那儿·”秋秋指了一下:“那树,不知道已经长了多少年了。”
管卫也看了一眼,以他的目光,当然和秋秋看出的东西不同··“这树应该遭过雷火·”·“真的”·管卫指给她看:“那个地方,应该是劈断过,烧焦了,所以后来新生的枝杈偏了。”
管卫倘若不说,秋秋还真没看出来··“这树真顽强·”秋秋由衷佩服·看起来那一次重创等同于人被腰斩·过坚易摧,而遭遇了这样灭顶之灾之后它却还能焕发生机,实在不容易。
可是它居然挣扎着存活了下来,又发出了新枝·还长得如今日一般繁茂··天道之下,万物都在苦苦挣扎拼搏,就象他们这些人一样,就象这树一样·努力的向上,努力的求存。
管卫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要不是秋秋说起,他大概不会多看这树一眼··秋秋走了几步·发现管卫居然站在原处呆呆望着那树不动了··“管兄”·管卫仿佛没听见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和感悟之中。
秋秋虽然不明白管卫怎么会毫无预兆,突然之间就进入了这种境界,可是这开悟二字本来就很玄,有人苦苦追索可能一无所获,却在忽然一转头的时候就悟了——·秋秋安静的在路边坐下来等他。
这个过程的长短不好说,可能只要一时半刻,也可能会持续三天五夜那么久··管卫怔了许久,拿着带鞘的剑就开始比划··秋秋托着腮·管卫的剑听说很快。
可是现在他的招式比划得相当慢··秋秋一开始还觉得他是不是新创的招式所以才如此沉滞不熟练·但是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不是··管卫的动作是缓慢,可是这慢并非不熟悉,而是十分舒缓沉着。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锋锐的剑招·剑路显得浑厚圆柔··这一招一式…秋秋的目光慢慢移动,看向刚才他们注视的古树··这剑招的路数让她想象到那古树。
苍茫而古老·筋脉上凝固了褪色的时光,可是却又有着热切向上的活力,在每一片绿叶上灿然闪烁··这如果是新创的剑法,那这剑路是重守不重攻的··如果按照管卫的气势来看,这路剑法大概快要完结了。
秋秋忍不住站起身来,管卫缓缓收势,那姿态就象枝头的落叶翩然飘落,轻灵而从容··他缓缓吐息,秋秋真心为他高兴:“恭喜管兄了·”·管卫转过头来,露出淡淡的笑容:“还要多谢你。”
“是你自己的机缘,才能此时悟道,与我其实不相干的·”秋秋可不敢居功·她并没有做什么,管卫能领悟,那真的是他自己的机缘和天份决定的。
冰山居然也会笑,让秋秋十分意外··管卫相貌很是英俊,只是他总是长年累月的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身上的冷气让人退避三舍·现在他这一笑,脸颊上居然有一个浅浅的笑涡,顿时让他显得年龄小了七八岁,整个人添了几分稚气。
“管兄这是新创一路剑法吗有没有取名字”·“没有取·”管卫看着她:“有没有名字,并不要紧。
能领悟到这些,这次试炼洞,我就没有来白一趟了·”·“是啊,回去以后,管兄你的师父和同门,也必定会十分欢喜·”·秋秋是真心为他高兴。
她虽然对于剑法是初学者,不比外行好多少·可是她也知道能自创一门心法剑法,这绝不是人人都能办到的事·大多数修道的人都是因循前人的旧法路径,一生也没有任何自创。
而那些能自创心法剑法的先辈,就算不是创派祖师,也是各宗各派中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能有这样的心性与作为,管卫将来的前程一定是不可限量··他们继续往前走,秋秋再看看那古树,大概她在剑法上头悟性实在不怎么样,她就没看出这树是哪里启发了管卫。
而且每个人的心性不同,管卫的阅历,眼界,对剑法的执着,各种原因叠加在一起,才会在此时悟到剑路和奥妙··秋秋想,要是她这样的初学者上来就能赶上管卫这样的高手,并且自创剑法,那也实在太逆天了。
老天爷毕竟还是公平的啊··    98 迷阵·天色渐渐昏暗下来,除了一开始的桥头,秋秋再也没有看到拾儿留下的标记了··“今晚就在这儿歇息吧,天亮再走。”
秋秋停了下来,点了点头··风景再美,可是一路这样走下来,纵然不觉得疲倦,心里感觉也会倦怠··秋秋顺手指了一下前面:“咱们走到前面那坡上头歇吧。”
管卫并没有反对··秋秋注意看着路旁有没有拾儿可能留下的标记··既然在试炼洞中都不靠驾御飞剑赶路,他们的脚程应该会和拾儿差不多吧拾儿是不是也曾经在这附近休息过也许还能看见他留给她的其他讯息。
穿越时空·路边的一切和刚才一路上没有区别,有断茬的路边基石,矮树,因为太阳要下山,花瓣已经耷拉下来要闭拢的野花…·除了这条石子砌的路,这儿看不到其他的人为留下的痕迹。
秋秋从乾坤袋里摸出两块糕来,递给管卫一块:“管兄你也尝尝,这是梅子糕·”·乾坤袋真是个逆天的好东西,吃食放在里面放个一年半载拿出来色香味都不会改变,若是有汤汁,连汤汁都不会撒出来。
管卫接了过去··秋秋自己也把包着梅子糕的包纸撕开,狠狠咬了一口··梅子糕鲜甜中带着酸意,吃着很爽口··她本来还以为管卫不会接她的东西呢。
要知道这几天一路同行,可人没少献殷勤,嘘寒问暖,知冷知热,也没少问他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什么东西之类的,管卫一直冷若冰霜·一点儿回应也没有··秋秋递给他梅子糕,本来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
两个人一道,她自己想吃,不招呼对方也不好··结果管卫居然还接过去了··不但接过去,他还撕开封纸,同样咬了一口··秋秋眨眨眼--管卫那股稚气的样子又跑出来了,他板着脸的时候看起来特别严肃,有深度,有气场。
可是他脸上一有表情,这种感觉就立刻消失无踪了·一种和他这种高手完全不相符的稚气就显露出来··秋秋转过头人,又咬了一口手里的梅子糕··糕还在嘴里,秋秋忽然愣住了。
她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看着刚才引起她注意的地方··那里的路边基石同样有个断茬·断茬没什么稀奇,这路可能已经经过了许多年的风霜,有好多断茬破损。
但是那处断茬真是似曾相识·刚才好象就见过了··“怎么了”管卫问她··秋秋有些拿不准,微微犹豫:“没什么…就是刚才那个断茬,好象看见过一次了。”
管卫神情肃然,脚步停下来,秋秋把刚才看到地方指给他看,不过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那儿·看着眼熟·”·管卫大步走了过去,捡起路旁的一块菱形碎石,放在那个断茬的茬口。
“往前走·”·秋秋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管卫往前面走··她数着步子,大概走了四五百步的样子,秋秋和管卫一起站住了··就在他们前面不远,路旁的路基又出现了一个断茬。
那个断茬上,还放着一块菱形的碎石··秋秋心里一惊·转头去看管卫··管卫也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向前去·捡起了那块碎石··练剑的人手里有数,这块石头轻重大小,还有石头上的棱角纹理,都是他刚才亲手捡起放到路边的那块。
这下可以确定了,不是秋秋眼花,而是他们刚才确实已经走过了这一段路··可是他们没有回头,更没转弯,能经过刚才已经走过的地方,只能说明这个地方出了问题。
他们很可能一直在原地打转,并没有真正的走出去··看着不远处的那个高起的小坡,看着并不远,但是他们这么大半晌了,却还是没有走到那个地方··秋秋并不觉得害怕,只是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先前碰到的考验,那都是实实在在的·野猪很凶猛,毒蛇很恶心,但它们都看得见摸得着,打败杀死它们就完事儿了,可是现在遇到的这一关,秋秋还是头次遇到。
这是阵法还是什么别的考验·秋秋定下神来,快速回想自己看过的书里有没有说过这种情形··有,还有不少··有的阵法就有这样的功效,走入阵法中的人会认为自己一直走的是直路,可是最后却发现自己始终在原地打转,并没有真的前行。
还有,好象有迷瘴,人吸入了迷瘴变得迷迷糊糊的,造成了幻觉,也会一直在原地徘徊··秋秋看看管卫,他们俩都挺清醒的·要是只有一个人,无意中吸入迷瘴还有可能,两个人一起就不太可能了。
那他们是陷入了什么阵法了吧··管卫显然想的和她一样:“这可能是阵法·”·秋秋点点头··但是如何从这个阵法中脱身呢·一般是要找到阵法的阵眼阵心。
管卫叮嘱她:“我们不要分开,有可能一分开就再也遇不上了·”·秋秋点头答应了一声,向四周张望··太阳已经落了下去,暮色四合,四周变得昏暗起来。
远处的丛林变成了隐晦不清的一片阴影,虫子在草丛中唧唧呜呜的叫着··管卫其实并不擅长阵法,他一心专注在剑道上头,对阵法不过了解个皮毛——甚至知道的不比秋秋多多少。
管卫握了一下剑柄··要是遇上什么难缠的敌手,他都不会退却·一剑在手,他对一切都无所畏惧,他也自信能护住身边的静秋··可是现在遇到的却是这种阵法。
管卫一时也没有头绪,该如何去寻找出路,摆脱现在的困境··秋秋蹲了下来,皱着眉头思索着·摸出纸笔涂划起来··管卫犹豫了下,也在她身边蹲坐下来。
秋秋在白纸上划的是她曾经看到过的阵法··因为看得书太杂,当时又没留意,她尽量多回想一些关于这种阵法的线索··看着她愁眉紧锁的样子,管卫忍不住出声:“静秋”·“别说话,让我再想想”·不是师父的藏书,也不是拾儿给她的书。
是了,是在修缘山的藏书楼,她在翻找有关空间的书籍时,曾经翻到过讲这种阵法的书··她当时拓过好些册书·其中应该有这一本··秋秋摸出乾坤袋来,抽开系绳,往外一倒。
地下哗的一声倒出了一摊子的书··“管兄·帮我找一找,我记得当时是用粗竹纸包的皮,书是新拓的·”·书本实在不少,管兄也帮着她找。
不大功夫秋秋就从一堆拓本里把那本书翻了出来··“虽然不知道有用没用,不过还是跟上头对照着看看·这还有一本·管兄你也翻翻看·”·秋秋抬头解释了一句,就低头翻那本册子。
秋秋记得没错,她当时为了秘境的事情而努力想找出线索,翻过的关于空间和阵法的书印象都很深,有许多书册她甚至能断续的默记,并复述出来上头的字句··“有了。
这里·”秋秋把翻到的那一页给管卫看:“这里说的是不是就是这样子”·管卫看了那几行字,点了点头··秋秋抬起头,纸页上的文字已经看不清了。
她摸出荧石照亮·继续往下看,一边继续在纸上涂划··“困住咱们的可能是上头说的三星阵·阵法不算大,也不算太复杂,一般没有杀机,不会致人于死地。”
秋秋揉了下眼·管卫接过书,把这几行字的上下文都仔细看过·这本册子并不是单讲阵法的·提到这阵法也只是偶然,下头也没有讲具体如何破阵。
就这么寥寥几句,真亏秋秋看过一次现在还能准确的想起来··“三星阵的三个阵眼里头,只有一个能让咱们脱身,另两个找到了也没有用·阵眼会变,十二个时辰中会变幻三次,每四个时辰一次。”
秋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应该是酉时三刻了吧”·管卫点了下头··他有些惊奇··秋秋修为浅,入门时间也短,更不要说还没有得到良好的系统的指点教导,但是她见识却他想象中广博,且冷静从容。
·“从现在一直到亥时结束,阵眼应该都不会变了,咱们还有两个时辰能寻找这个时辰段里的阵眼·”·秋秋拔出她的剑,先靠头顶的星光辨清了南北东西,在地下划了一个十字形定了最基本的坐标,中心点就在他们的脚下。
然后她在这个十字四周画了一个等边三角形,三个角各指向三个方向··秋秋抬头看了管卫一眼:“管兄,咱们先去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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