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重生 by 同泽(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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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重生 by 同泽(下)(6)
·    这封信上写的并不是什么预言,便是预言也不会详细到几岁做了什么都记载的清清楚楚的地步··    能知道如此详细的未来,原因只有一个,这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不过背景需要换一下,换到现代··    不知是幸或是不幸,比起自家好歹有个缓冲期的小伙伴,在穿越后的第一天,他便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诡异之处··    睁开眼,见到的是本该早就死去的养父,侧过头,进了疯人院的养母笑盈盈的端上了一碗粥。
    在他们殷勤的目光下,刚刚醒来的关崎慢慢的喝完了那一碗熬得粘稠香甜的白粥,即使他的胃几乎痉挛的排斥着这一碗最普通不过的白粥··    这并不是这具身体的反应,而是他自己的记忆。
即使换了一个身体,那数次洗胃的痛苦依然被深深的刻在了每一根神经之上·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养母也是带着这样充满母性的笑意为他端上那一晚下了毒的白粥的。
    “宝宝,乖,你死了,我就去陪你,这样我们就一家团聚了呢·咯咯咯咯,爸爸一定很想你了·”望着面前这个穿着布裙,插着荆钗,目光柔和,笑容慈爱的女人,关崎喝完了一整碗的粥,喝的干干净净。
    “母亲,我去找小胖玩啦·”十岁的孩子笑得灿烂,拉着母亲的衣摆熟练的如同重复过千百遍撒着娇··    农户家中十岁的孩子算是半个劳力了,可城里人家的,十岁孩子那就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更何况是这样一户为了避祸而中隐隐于市的人家·他们是不缺钱的,哪怕那钱上沾着血··    “好,”年轻的妇人笑着答应了,只是又叮嘱到,“要小心些,可别在把人家弄哭啊。”
    小胖是谁呢是他穿越前幼时的邻居,开了小区中唯一的超市,在那一片算得上富裕人家,所以讲孩子养的娇惯了些··    这是穿越前的,那么现在呢·    “知道了。”
孩童的声音带着不耐和能出去玩耍的喜悦,面上却是一片冰冷··    小胖,超市··    关崎默念这这两个词,步伐轻快,面带笑容的向热闹的地方走。
耳边不时传来他人的私语··    “就是这个孩子“·    “是呀,可算是遇到一户好人家了,养父养母都是再和气不过的人,对他好得很。”
    “啧啧,样子是不错·可再好的孩子这也不是自家的啊,那夫妇俩还年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第125章·“啊”池小哲卡壳了。
“各有利弊吧,”池然的声音接了上去,“先公布在通过的话,容易被人阻扰·先通过在公布的话,又很可能被有心人当做徇私的把柄·所以,我建议你最好是先订婚或是在一定范围内将言论放出去,然后给自己顶下一个约定。
比如为了给我的他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家庭,我将在未来三或五年内奋斗,争取通过同性婚姻法·通过了,便欢欢喜喜广而告之的举行婚礼·没有通过,便是虽败不悔,在约定时间结束后,光明正大的告知众人。”
“如果约定没实现的话,婚礼应该举办的更热闹些才好·”这是插话的乔妈妈,“约定的时间也不宜太长·”·“呃……”被自家姐姐妈妈劈了好大一道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池小哲。
他不过是想找个时间把自己和关崎的事情公之于众而已啊·结婚什么的,他还没有想到那么远·柏拉图不也是很有爱的吗·“嗯,没错。”
这是鼓励自家妻子的池爸爸,“浑水才好摸鱼·现下,京都虽是一片混乱,却也正是摸鱼的最好时机·用些手段,这样碍不着人的法案通过的可能性很大。
若是再等上几年,一切平静了,就给看上面人的意思了·”作为从十年前的那场混乱中脱颖而出的人士之一,池爸爸对这种时机的把握再准确不过了··“与本朝相邻的几个国家均有过类似的法案提出,虽未通过,仍是留下了稿件。
而对岸的几国则是已有几十年的实践历史·综合一下情况,短期内定出大致条款并不算难·”池然计划着自己手底下有多少人能干这活··嗯,不如派给那帮最近被她分到边缘地带的老古董他们都能通过的东西,应该能适用于大部分人了吧·“其实,我倒是觉得并不需要专门的另立一部,”作为半全职太太,对于婚姻家庭研究最透彻的乔妈妈微笑着开口:“既是人人平等又婚姻自由,将婚姻的范围定义在男女之间本身便一种对男性的歧视,这是条款上的漏洞。”
“呃,我……”鼓起勇气想要插话,没人理的池小哲··“嗯,说的不错,”池毅清做语气沉重状,一脸处于重要会议时的严肃,“这是一个大问题啊。”
他紧缩着眉,似乎在商讨的不是自家儿子的婚事而是事关社会的大问题·“从男权社会走向真正男女平等的社会,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这个问题相当值得重视。
如果一个社会上长期存在一种不平等的现象,便会产生压迫阶层与被压迫阶层·长此以往,资源分配不公平,是必然要现出大问题的·”·“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下个月****的时候我将会把这件事情作为议案提交到内阁。”
池爸爸一脸严肃外加忧国忧民状··“等,等……”等一下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啊作为真正当事人的池小哲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已经做了决定正在商议如何统计数据规划内容的父女俩,以及已家庭妇女的角度对他们的对话进行补充的乔妈妈。
呵,呵呵,我,我只是出个柜而已啊,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全社会的问题啊·果然,我是穿越的,不是亲生的啊。
池小哲神伤中··于是,在当事人的赞同之下(),池小哲的婚期便定下了·三年后的6月9日,池小哲生日那一天··皆大欢喜()。
池小哲的郁闷一直持续到傍晚,在他给关崎打电话之前··“婚,咳咳,姻法,咳咳咳……”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咳走了池小哲的怨念。
果然,自己倒霉的时候看看别人倒霉事,心情就好起来了呢··这辈子,不上辈子也没想过自己居然有倾城妖姬潜质,让一国为他改上一部法的关小崎是真的受到了惊吓,一杯水直接喷在被子上了。
他下意识的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一把翻着金属冰冷光泽的刀,借着银光闪闪的刀面,看清了自己的那张脸··很好,依旧是英俊无比,邪魅猖狂的标准黑道少主/大佬脸。
勾搭几个纯情小女生小男生不成问题··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在很早很早以前,勾搭了名为池小哲的纯情宝宝一枚··然后,然后……·谁知道小绵羊他爹会是狮子啊大绵羊呢你还不去看看你老婆怎么样了一定要管好她啊·上辈子池毅清一直没出现,池然早就去了地府奋斗,他平时调侃自家绵羊宝宝的时候真的把这两尊大神给忘了啊·池小哲只说了婚礼和约定,但关崎已经敏锐的发现了某个更重要的问题。
这种约定,不就是通常小说电视里最容易出现的——带我功成名就,姑娘嫁我可好——的戏码吗大多数情况下,还要配上一个深情款款的男主角紧握住泪眼朦胧的女主角的手,对她告白:“曾经,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但现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奋斗,我终于能站在这里对你求婚了。
嫁给我,好吗”·他这是被池家的那两位当儿媳妇,弟媳妇了啊··当然,作为混迹江湖多年的混混头子,关崎也不是那么在乎名分的人。
可是细思恐极啊谁知道这两位会不会嫌名分定下了还不够,硬要插手他们的床事呢·池毅清还好应付些,他毕竟要在池小哲面前保持作为父亲的威严。
可池然,就完全没有这个顾及了啊··只要她想要,那么……呵呵··终于意识到这辈子自家恋人不同的关崎开始担忧起自己的某些器官了。
一个电话之后,池小哲的郁闷纠结顺利转嫁到了自家未婚夫身上··被人惦记的池然则同样处于一种纠结而抑郁的状态,虽然,从她的脸上,不会看出分毫··“这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
耳边还残留着医生清冷而略带伤感的声音,“老爷子他,坚持不住了·”·“老爷一直让我们瞒着您·”声音中夹杂着无奈··“这不是我该提的,但,希望您能抽出些时间陪着老爷吧。
老爷的时间,”长叹一声,“不多了·”·乔安延,安延,这两个字便是乔老太爷对他这个老来子的全部期望,只愿他一生平安喜乐,无灾无病··他改变了祖训,却不曾改变了自己儿子的命运。
乔外祖的一生与他的名字恰恰相反··丧兄丧父丧妻,家业败落,人口凋零·眼看着仇人得志,却无力反抗·他幼时见证了一个家族最为璀璨的辉煌,然后,用一生去怀念这段过往。
池然恨他吗或许吧·在知道了无论是母亲还是自己,都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以后··然而,池然并不愿意见到他的死亡,一点儿也不愿。
哪怕明知道他的死亡对自己对家人而言会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秘密将会被掩藏,暗中的势力将回到更需要它的人手中··可她仍旧是不愿的·不愿看着这个老人带着满腔的秘密与哀痛,被折磨的离开这个世界。
“然,然,”再一次被抢救过来的老人,用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老去,其实并不是一个量变的过程,而是一种质变·当你真正意识到自己即将老去时,不过一瞬,即便你的头发仍是黑的,你的牙齿依然坚固,你也依旧是老了,真正的衰老了。
“嗯·”握住老人努力想要伸直的手,池然轻轻的应了··“答、答应我,要、要报仇·”老人浑浊而昏黄的眼球中是坚定到疯狂的信念,“我、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
他这样说着,眼睛睁的越发大了,几乎脱出眼眶,“我、我留下了人手,如如果你放弃……”接下来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去,只是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他的外孙女,他从小养大的外孙女。
放弃会有什么池然当然明白那未尽之言,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不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她的这位外祖,还真是非凡人呢·重生阴差阳错·这样的威胁,这样的恐吓……池然望着那双似乎即使死去也并不会瞑目的眼睛。
他仍然把她当做一枚棋子··无数隐秘而恶毒的念头在池然的脑海中升起·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散发着缤纷夺目的光彩,柔弱而美好·像毒蘑菇一般,越漂亮的便越是有毒。
我该说些什么呢·说我早已看透了你的计划·说你留下的血脉已被我屠戮·说你的人手已尽在我掌控之下·说我已与世家联手……·露出甜美的笑容,心底却在冷冷的嗤笑。
那恶毒毁灭的念头而产生的快感让她心生愉悦··她想要笑,大笑,猖狂的大笑着告诉面前的老人,他的阴谋已经败露,他最后的棋子也即将脱离掌控··然而,面对那双依旧满是怨恨与不甘的眼,她缓缓敛起了笑意。
她望着他,望着他的双眼,望着他的额头,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他的银发之上··银色,其实是一种很美的颜色·这是小小的池然第一次见到他的外祖时,心中产生的念头。
见惯了那些同学们或是白发苍苍或是黑白交加的发色的长辈们,第一次见到颜色那么纯正,那么美好的银色,池然是欣喜的·所以,她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那个温暖的掌心之中。
然然与父亲投缘呢·乔柔这样感慨这·她并不知道,女儿喜欢的其实并不是她的外祖,而是外祖的头发,那样干净透彻的银色发丝···☆、第126章·而她的女儿也同样不知道,拥有这么美好的一头银发所付出的代价——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沦为孤儿。
本就是老来子且身体并不康健的乔外祖一夜之间白了半头青丝··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样的色泽··印象的改变来源于那个晚上,那个充斥着鲜血与疼痛的那一天的夜晚。
留给她的是身体的伤口与心灵的伤痕··没有与弟弟一般聪明的头脑,上天却给了她另一种天赋,捕捉的天赋··捕捉话语中的信息,捕捉事件中的关键以及,捕捉人的感情。
敏感如池然,在醒后的第一刻,便捕捉到了父母的情绪·乔柔的不愿相信、紧张、烦恼、不喜以及,恐惧·对未知与无法掌控事务的恐惧··她在害怕她,害怕自己的女儿。
池然缩回了想要伸出去的手·平静的望着自己的父亲··淡漠、平和,对妻子的担心以及隐隐的骄傲··她对着父亲伸出了手·她需要一个拥抱,来自长辈的,温暖的拥抱。
然而,最后给她这个拥抱的不是她的父亲,而是她的外祖·她还是太小了,小的不明白那隐隐的骄傲敌不过池毅清对妻子的担忧··池然倚在自家外祖的怀里,那头她曾那么喜欢的银发离她如此之近,她将脸埋了进去,挡住了自己的眼泪。
她的父母……不要她了·幼小的池然得出了结论··于是,她跟着乔外祖走了,去了田野之间,在那里的一个小村子生活了下来··她在田埂之间奔跑着,肆意的奔跑着。
那或许是她一生之中最为愉悦的时光·而每次回忆起那段日子,记忆的尽头总是结束了游戏的池然返回那幢宅子,满怀喜悦的回去·橘黄色的温暖灯光下,热气腾腾的饭菜与拥有一头最美的银发的老人微笑着等待着她。
现实中,池然的手指轻抚上了那一头她从小就喜欢的银发,已和它的主人一样老去的,终于失去了最后光泽的银发··“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回答。
遵从本心,这是她交给池哲的第一课,也是她立身的根本··在池毅清与池老爷子和关家达成共识之后,池哲的婚讯被公布在了网上·那个池哲刚认证的微博之下。
一片哗然是必然的,但随之而来的,更多的便是祝福··娱乐圈里,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作为导演,便是如何低调,池哲也仍算得上是圈内人士·这样大大方方的态度反倒是更让人喜欢。
·这个账号是由小编剧与何海旭共同打理的·一个熟悉圈内事务,一个了解大众思想,又都是熟悉池哲的人,两个人合作的相当愉快··发出婚讯后的第二天,便用打扮花童的名义,将池家的第三代晒了出去。
两张宝宝的萌照顺利萌到了一大片网友·原本还在微博之下乱窜的某些诸如“洗白”、“内部消息,骗婚叶姓女星生子然后抛弃”等等评论便消失了。
没有对孩子的出身进行保密,大多人将将这两个孩子看做了池小少爷发现自己性向问题后,找代孕机构生下的孩子·个别想象力极为丰富的还脑补出了池哲如何与封建家庭作斗争等的经历。
年纪大些的人自是难以接受这种类似于实验室中制造的方式,但更多的人还是接受了·毕竟,按照孩子与池哲的年龄推算,那时的池哲不过也是个大孩子,偶尔做些不成熟的事情,也更容易让人接受些。
更何况,他并没有隐瞒或是放弃,而是将孩子带回家中细心抚养·这便比现在那些管生不管养的父母好出许多了··虽说池然当初并没有如何保密,有心人想查自然能查出这两个孩子的亲身父母。
然而,若是真相曝光,反而更能提高池哲的支持率·国人讲究亲亲相隐,这种看似替姐姐顶缸的举动更能博人好感·而对池然而言,她既不是明星,更不准备出仕,旁人的言论,与她何干·于是这事便成了定局。
也由此,池哲在京都的某些有心人眼中的形象也有了两个极端的改变·一部分人对他多了几丝赞许·便是自甘堕落进了娱乐圈,然能想到护住家人,也可称得上是个不错的小辈了。
另一部分人则多了几丝轻蔑·那个池家的丫头说的不错,这小子,不过是她的傀儡罢了·暗流之中,池然的触手终于触碰到了另外两大势力的边缘··当然,大部分评论是正面的,却也不可能没有负面的。
“同性恋就该去死”,“实验室造的小怪物”这种因价值观世界观不同而发表的评论仍是是不是出现··不过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了。
一部分分给了池哲所说的新片计划,当了电影导演并且有所成就的人是极少再去当电视剧导演的·这种改变总是不免让人好奇··另外更大的一部分人则将注意力放在了池哲的未来伴侣与他的身世之上。
关崎的主页仍是经营公司集团,他生得好,企业也管理的不错,自然早早的被人挖掘出了身世·幼年失孤,,而后被京都关家的少爷收养·年少有为,白手起家创建了国内某行业前十的集团。
活生生的一出励志剧··咳咳,美化过后··若是平时,那定是会引起一番热议·但此时,他的风头全被两个宝宝抢了·原因则是某个来自西边的网友在某个论坛上发表的一篇带截图的帖子。
“楼主是西边那个州的记者来着,不是娱乐版的·有没有本地的同行觉得那两个孩子看起来似乎很眼熟貌似在新来的某位领导怀里见过(附图)。”
“不过应该是我看错了吧·那一位,啧啧,据说身世相当不平凡啊·”·“楼主也很喜欢池导,也相信他的确出身名门(顺便插一句,圈内消息,池导私下的礼仪超好的。
真人长的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平时的吃穿用度也真的不是一般普通有钱人家用得起的·)但,如果池导真的出生在他们家,貌似不可能来当导演吧(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他们家据说是建朝的时候就有的大家族,第一任皇帝陛下的心腹来着。
现在也发展的很好,报纸上经常能看到的·”·“应该只是楼主的错觉,不过孩子真的长的好像啊·(附图)、(附图)、(附图)、(附图)。”
于是,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这篇帖子顺利从网红变成了新闻·而池哲的身世也在池毅清的微笑之中被承认了··大波动,绝对的轩然大波·而随之之后的,池哲状元的成绩,富豪姐姐等更近一步的身世曝光,更是引起了大震动。
妈蛋,以前那些说什么出生豪门世家的明星导演放到池导面前一比全都成了渣渣··他家世有池导好吗他长的有池导帅吗他学历有池导高吗他有池导有钱吗他爸有池导他爸帅吗(……)·这下再也没人怀疑池哲的品性了。
弱肉强食的道理,在这个不需要用真实身份登记,撕去了道德束缚的网络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女星即便是真的,那肯定也是她勾引的,不知羞耻贪图富贵的女人都是这么贱,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下来。
更何况这还不是真的呢·我们池导那是洁身自好的典范··同性恋看看人家池导多坦白都真性情多率直啊·喜欢就喜欢,一点儿都不遮掩。
纯爷们,妥妥的··孩子池导那样的家庭,又是独子怎么可能没有孩子呢看清楚了,人家是在发现自己是同性恋后就生了,都几岁了呢。
可不是便哄着男友便找人生孩子的渣男··炒作哼,就凭我们池导的家世,用得着为几部加起来还没他一辆车贵的电视剧电影炒作吗人家可是&%@#¥……·人人都在恭维,人人都在不知道为什么而恭维。
人人都在表面茫然实则心中清楚的为那强大的权势恭维··伴随着网上铺天盖地跪舔的是池哲前部电影票房的陡然回升,以及,他纯白无暇形象的初步建立··同性恋的危机变作了证明他人品的不容反驳的证据。
小编剧与何海旭相视而笑·为他们的初步胜利举杯庆祝··不远的京都,池然也同样的举起了手中的茶杯··“合作愉快·”她笑靥如花。
“嗯·”对面的男人饮下了杯中已经冷去的茶水··离皇储大选前的最后三个月,他们终于达成了共识··心情愉悦的池然给自家弟弟打了近几个月来的第一个电话。
“哲哲吗”她亲昵的称呼着自己的弟弟,“最近有时间吗和我一起去买几件衣服吧·你也到了该穿正装的年纪了呢。”
掩藏在大宅院之中的是世代以为皇族提供服饰为荣的皇商,皇家御用匠人的后裔·在第一任皇帝陛下亲口拒绝了家天下的传承之后,他们便离开了皇宫,来到了这里。
只为那些由宗族长老会中血脉最纯正的长老推荐过来的皇族们服务··这是池然与池哲第一次来到这里··在得到了拿到了池长老的保证之后,在池哲丝毫不知道的情况之下。
没有人对他们的到来有疑义,他们是皇族的世仆·对于皇族,没有人比他们更忠心,同样,也没有人的消息比他们更灵通···☆、第127章·他们躬身站在那里,无声的向即将回归家族的两位小主子行礼。
习惯了现代社会层出不穷的跪式服务,大学生洗脚等等为显示自身高贵而践踏他人尊严的行为,池哲只是略带哀怨的望了自家姐姐一样·他并不习惯更不喜欢这样的服务。
不过,反对无效·在池然的微笑之下,池小哲乖乖的被人量体裁衣了·作为男性,并且是进了下任皇储选拔名单的男性,他的服饰已固定了··异世之中谁都明白的道理,却被这个穿越而来的人士忽略了。
在池小哲眼中,这不过又是一次自家姐姐早已安排好的事情罢了·打了个哈欠,继续站在那里··相较于自家弟弟,池然可以选择的服饰范围便广得多了·她是女性,既是皇族而本身又没有对服饰有所要求的职务,自然可以随意挑选。
习惯性的挑了襦裙,核对尺寸之后,难得有闲心的池然闲逛了起来·秦、汉、南北朝魏晋、唐、宋、元、明、清,池然从一头走到另一头,指尖划过或柔软或细滑的衣料。
这是一种极为有趣的体验·除了被外敌入侵,并强烈要求改发易服的时代,这些服饰的变化对于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而言不过是如同现今的时尚潮流一般,为了美而去追逐的事务。
这样的美好看起来脆弱的仿佛风一吹便能散去·大到外敌入侵,朝廷规定,小到潮流变化,喜新厌旧·人们会为了诗人笔下的绝响赞颂,会为了帝王英明的命令狂欢,会为了英年早逝的将军落泪……他们曾以为,这些才是会青史留名,代表着一个朝代的事务。
重生阴差阳错·然而,现实却是,背诵下的诗篇被忘却了作者,更忘却了朝代;帝王的英明变作了历史书中小小的,或根本不存在的,无人察觉的一行字迹;英年早逝的将军则应太多的有着类似经历的同僚而被遗忘在了角落之中。
最后留下的,真正流传至今的,居然是这么几件衣服·或许有人会分不清张若虚与嵇康,却绝不会将艳丽繁复的唐装与宽袍广袖的魏晋服饰混淆··大人物们总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却不知道自己改变的不过是漫长历史中某个朝代里那短短的一段时间。
小人物们总以为自己听天由命,却不知道他们才是历史的主人··很有趣的现象,不是吗·池然翘起了嘴角,微笑着前行··在路的尽头,她看见了一件衣服,一件旗袍。
诞生于战乱之中的服饰··旗袍啊·摩挲着掌中的衣料,她回忆起了那段历史··全身雪白身材高大的异族入侵了他们的国家,带着他们的文化,强迫这个千年古国按照他们的喜好改变。
武者与侠士死去,将异族视为妖物的人们不得不悲哀的承认他们的希望被寄托在了同样是异族的他国之上·于是,改变开始了·从饮食到服饰,再到那异国风情的建筑,他们表现的是一种诚服的姿态。
有人愿意,有人反对,也自然有人中立·于是,中立的人们将那个最后封建皇朝的服饰进行了修改·他们将它穿在身上,以绝对中立的姿态出现于各种战场之中,追寻那似乎遥不可及的和平。
旗袍,诞生于战乱,却代表了绝对中立与和平的服饰··以及,乔柔最喜欢的服饰··乔柔,母亲,妈妈··“姐,你选好了吗”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池哲带着庆幸的笑容出现在了池然身边。
呼,终于从那个包围圈里出来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数人围着一个人转的感觉·享不了福的命啊,他微笑着自嘲··“嗯,”池然应了一声,摩挲着指尖的衣料,“快好了。”
她转过身,微笑着对静静候在一旁的人说道;“再加上一件旗袍和一件军礼服吧·”·底线这样的东西,一旦打破了,便很难或是再也无法恢复了。
亲手杀了人的池哲毫无顾忌的选择了权势·而在《楚门的世界》之后,再一次失去底线的他平静的望着送到手中的电视剧剧本··《官》,前世之中,引起轰动的那部满是正能量的电视剧。
讲述的是一个普通人成为一个普通公务员之后的奋斗史··我的电影,我的电视剧,我镜头所对准的一切·都不过是一种工具罢了·昔有古人以笔为刀,大概就是如此吧。
这样想着,池哲露出一个微笑,不带丝毫感情,同样不带丝毫阴霾的微笑··“老大,老大,”踢踏着粉红色的兔子拖鞋,小编剧顶着一头稻草窜到池哲面前,“这回你准备参演个什么角色”然后不理会池哲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那个幕后大反派是不用想了,年纪不到。
那么那个英俊年少的皇子好不好很容易演的·左宰相也不错,露面少点,可剧情讨喜,还有那个……”·这样的啰啰嗦嗦中,进入了摄影棚的池哲开始了自己第一部电视剧的拍摄。·最适合的演员,早已熟知的剧情,池哲被曝光的身世,一切的一切,让这部电视剧的拍摄速度变得不可思议·没有人敢偷懒,更没有人敢耍大牌做些勾心斗角的勾当·精炼的剧本不存在灌水的情节,不过两月,进程便过半了··在网上关于池哲的风波即将平息之时,又是一个巨浪打来。
池哲入选了那个名单,宗族长老会公布的皇储大选名单··这次的哗然无需任何人引导,更不是任何人能引导的·娱乐圈、媒体的庞大潜力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自然知道池哲虽入选了名单,但最终的结果并不乐观··然而,池哲是导演,他唯一展露人前的职业便是导演·导演,是属于娱乐圈的·范围扩展一些,则是属于整个传媒业的。
范围扩展的在更大一些,便是属于商界的··即便只是皇子,即使只是进了宗族长老会··这依然是前所未有的,娱乐圈的荣耀··单独家族的势力再也起不了作用。
几乎从来没有资格参加那个位置竞争的新贵们甩着大把的金钱将这个已经与关家人缔结婚约的皇族池家子捧上了天··他自身没有成就不要紧,他的父辈祖辈的出色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他年纪太小也不要紧,君不见对岸的几个国家,世代继承的皇族与民主选举的总统也不过三十余岁吗我们古有甘罗十二岁为相,今日,为何不能容下一个已经二十岁的皇子呢·世家权贵与新贵们的势力在这片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之上厮杀着。
天时——皇储大选,地利——娱乐圈内,人和——新贵的加入与世家权贵暗中的交易·池然那些早已准备好的人手在无人察觉之时,悄无声息的将这场战役变作了古老官宦家族与平民的战争。
·世禄世卿之家,谁人不羡然,又有几人能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之中呢羡慕变为嫉妒,嫉妒转为了恨意··在池然与达成共识的世家权贵谈笑风生之时;在站立于顶端太久忘却民意的世家权贵冷笑着平民们的不自量力之时;在京都的家族并不将那个叫做池哲的年轻傀儡放在眼中之时。
一切悄然、缓慢而绝不停歇的改变着··阵盘已然转动,身处局中的人们无力抵抗··他们,骄傲的太久了··导火索源于一场本在普通不过的事故。
订立了婚约的世家女孩让人□了未婚夫看上的女人·一件本该在网上热议之后被归于小三活该的事情··在这几个月不断的信息洗脑之后,被归于了世族对平民的轻蔑。
容易冲动的人与有心之人在网上破口大骂,而大部分人犹豫不绝之际,其实早已被最早出现的帖子灌输了观点··而最后,当那个被□的女孩因不堪受辱自杀后,一切到达了顶峰。
被潜移默化影响的众人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便是对立,世族与平民的对立·男人或许不会关心被□的女人的感受;正妻或许不会关心这看似小三的女人的举动;青春期的热血男孩或许不会在意这样女人间的撕扯……·然而,他们不可能不在乎自身的利益,当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称呼——平民——之时。
群情激奋之际,池然微笑着联络了她的盟友··她本不过是将池哲看做傀儡,但现下,或许他会有个更好的作用比如,挡箭牌·最后的投票名额将会被公布,而在实际投票中,为了公平,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拥有三个名额,但他们真正支持的人往往只有一个。
将因暂时结盟而被迫投下的对手的票,转为一个公布之后便能获得巨大名声,且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们敌人的小导演的票··很合算,不是吗·自然,也有足够了解网络与媒体巨大力量的年轻一辈不安的提出异议,但他们大多都被自家的长辈安抚了。
民意这种东西,看似重要,可能吃饱喝足之时,谁又愿意跟着旁人提着脑袋造反呢只要把握住尺度,被世族统治成了习惯的民众只会对着世家感恩戴德。
而池哲不过是池然的傀儡·有皇族庇护的池家动不得,远在西边的池毅清动不得,他们还动不得池然这个小丫头吗·欺骗世家,等待她的只会有一个结果。
大多的年轻一辈被安抚了·是啊,那个不过是小丫头罢了··而坚持到最终的小辈得到了一部分长辈的冷哼,与另一部分长辈的另眼相看··世家,从来不是这么容易战胜的。
·☆、第128章·在大部分的盟友仍然徘徊之时··女人的遗书与她前男友的哭诉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女人那位未婚夫的老师·出生小康之家,品学兼优,最后留校任教。
与本青梅竹马的恋人在一年前订立了婚约,却因为那位未婚夫的插足而毁去了男友的家庭··为了男友的安全,他们被迫分手·但女人的冷眼却让那位未婚夫更是变本加厉的折磨于她。
她失去了恋人,失去了工作,最后失去了自由·便是没有那位世家小姐的动手,她也快死了,死于那无尽的痛苦··从对付小三便为虐待囚禁·事件的性质截然不同,而世族权贵也再压不住媒体的声音。
男人失去了一切荣耀,被关押在了牢中··相隔两天,池哲的第一部电视剧上映,万人空巷··同年十月,皇储大选正式拉开帷幕··16日,原旌阳太子,荣亲王四世孙池哲获得71.2%的投票率。
而根据宗族长老会流传下来的规定,当被选举者综合投票率超过70%,便可直接拥有皇储资格··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在会场蔓延着··会场之外··京都。
端着牛奶杯小口小口抿着的池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居然是在这时候”她挑眉,声音略带自嘲,“罢了,我的运气素来不好。”
转身,她望着身后的男人,轻唤一声,“乔七·”·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已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来沟通··全身遍布肌肉,高大沉默的男人平淡的点了点头。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西边··“人手全部收拢,”叹息之后,池毅清平静的下了命令,“各处的探子暂时不动,加强对池然的守卫·”·自己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揉着额头,头疼之余隐隐带着一丝骄傲的池毅清如是想着··他心中的怒火其实并不如面上表现出的那般激烈··世家权贵都是要脸面的·智商超群的没有几个,脑子正常的还是有的。
刚被戏耍,转头池然若是真出了事,便是太过惹眼了··比起现阶段的安全,他更需要担心的是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后世家权贵,哦,或许还要加上皇族们源源不断的报复。
自己这个女儿啊,可真是会惹祸··感叹过后,涌上心头的却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他是池然的父亲,与池然最为相似之人,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心思呢·与其在忍耐之中度过一生,这样直面危险的快感才是他们更渴望的。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敌人··池毅清的血液开始沸腾·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如此兴奋的时刻了··会场之内··当庄严的会场变为死寂的坟墓之后。
“咚”木制的拐杖撞击地板的声音便显得格外分明··“咳咳·”年迈的老人慢悠悠的起身,略带佝偻与得意。
在此之前,他不曾想过池家的那个丫头会做到如此地步·但,那个丫头还是错估了世家的能力与胸怀··“老朽,杜家家主,有疑异·”他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本为了池池晗池长老所准备的底牌··会场之外··池然的车停在了一间寺庙之前··“小姐·”男人轻轻唤道,像是怕惊醒后座闭眼小憩的女孩。
但,女孩依旧醒了,身体的疲惫掩饰不了的,是精神的亢奋·放下怀中的木盒,她独自下了车,“乔七,留下·”·“是·”男人坐在车中,望着女孩的背影,即便她逐渐消失在寺院之中,那专注的视线也并未收回。
这是他最习惯的姿态,也是他最喜欢的姿态··他是乔家为池然准备的暗卫·从她出生的那一刻,他的视线之中便只存在这一个人·他是因她而生的。
这个观念在千百遍的重复之中刻在了他的骨骼之上·撕裂血肉,挖去心脏,夺去大脑,也依然存在的地方··夕阳之下,那间原本普通的寺院也被笼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若是池哲在这里,或许一眼便能认出,这便是他曾参拜过的寺院,那个遇到古怪僧人的地方··会场之中··本不过是抱着打酱油外加提升名气的心态,却被接连的变故震惊到的池哲望着从暗处走过来的男人,睁大了眼睛。
重生阴差阳错·卢苇··那个曾背叛过他一次的卢家少爷··杜家家主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之中格外清晰,“老朽记得,为了提防一些意外,第一任皇帝陛下曾下过一道命令。”
他的眼神落在了宗族长老会席位上·今年,他杜家一手扶持的池姓皇族进了宗族长老会··坐在中后位置的皇族人站起身,在昔日同僚的怒目下,平静的读出了那道旨意。
他的根基在杜家·没有杜家,不要说冷眼以待,这般宗族长老们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旨意的内容很简单··为了防止一些意外,皇帝陛下授予了五位功臣的家族一项特权:这五个家族的族长对于皇储人选有否则权。
当超过三位族长反对之时,被选定的皇储必须在继位之前经过三年以上五年以下试炼·三年过后,由五位族长再次投票,决定是否继位·第二次被否决后,终身不得参与皇储大选。
这是原旌阳太子被废后,第一任皇帝陛下所下达的命令·也同样是一道几乎被人遗忘的旨意··在陛下逝去,而五大家族相继倒台,只余池家幼子池思源在边境苦苦支撑之后。
这道本是为了限制世家的旨意,现在却成了阻止下旨之人最钟爱的儿子的后裔继承皇位的绊脚石··而本该被限制的世家,则在此刻露出了微笑··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相当大的讽刺。
池家回归皇族·卢家嫡系只余卢苇一人,易家、宁家、冯家形同灭族,重为庶民··世家将昔日的绊脚石捡起,镶嵌在了盾牌之上··这是计谋,亦是胸怀。
不被大多数人料到的胸怀··幸好,也只是大多数人··会场之外··“施主既来了这里,不准备抽上一签吗”微笑着与池然达成交易的僧人双手合十,放于胸前,虔诚的注视着那永远似笑非笑的佛像。
池然挑眉,“也好·”她总觉得这个僧人有些面熟·或许是儿时见过吧··交易已经完成·那些本该被埋在黑暗之中的势力已在池哲的名字被宣布的那一刻回到了她的手中。
这个赌,她赢了··她得到势力,而他们获得了未来几十年中最稳妥的靠山··她的行程之中,此时,她本该离去了··但五分钟前,池晗长老传来的信息让她选择了留下。
最坏的打算实现了,从现在开始,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她怕是不能离开京都了·而那些本该被她暗中梳理之后交到池哲手中的势力也将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池哲需要这样的锻炼··想到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将要过的日子,喜爱挑战如池然者也不禁想要扶额··也罢,抽上一支签文测测运气吧··竹制的签筒被摩挲的温润,站立在佛前,池然双眼微闭,晃下了一支竹签。
佛祖,还不能让她的膝盖弯曲··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捡起了竹签··真是熟悉的感觉·池然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悦耳低沉的男声读出了签文:“坤变巽,生死原有命,富贵总有天,性本人人善,虽愚可学仙。”
僧人微笑,“恭喜·”·富贵天定,尽人事听天命,尚有努力的余地··的确极适合池然情况的签文··“学仙”池然歪过头,望向他。
“不过是一句代指罢了·”面容俊朗的年轻僧人答道,唇角含笑··“哦”似是赞同又似是仍有疑惑,池然应了一声。
便起身告辞了·僧人将她送到门口··在车中,池然最后回头望了那个总给她一种熟悉感的僧人··赤色的袈裟披在右肩,褐色的僧鞋,普通的僧袍披在他的身上自有一番慈悲宽宏。
拈花而笑,眉目疏朗·俊秀的不似凡人··与签文一样古怪的僧人··闭目养神的池然如是想到··她不曾发觉那股熟悉感的来源——她唯一的弟弟,池哲。
在世家权贵与一部分皇族新贵的怒目之中,池然笑得天真而灿烂,笑容之中,不带一丝阴霾··“池哲·”她声音轻快的唤着自己那动作僵硬的弟弟。
然后对着他身边的老人甜甜的叫道:“爷爷·”语气甜蜜又亲昵··“哎,是然然啊·”老人也笑得慈祥又和蔼··乖巧可爱的孙女,慈眉善目的老人。
好一副天伦之乐图·除了那个僵硬精致的背景人物··“然然今晚有时间吗出了喜事,我们一家人当聚在一起庆贺一番才是啊·”老人笑着询问,仿佛是一个真心为儿孙出息而喜悦又通情达理的老人。
结局已经定下··现在选择池哲,是他们最好的出路··老人并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那是自然,”池然也是笑得一脸可爱,“不过既然是这么大的喜事,总是要准备一番的,然然也要通知父母呢。
后日晚上如何”·今晚,她要告诉池哲一些事情·而父亲要后日才能到达京都·比起她自己,她更相信池毅清在与池老爷子谈判中的能力。
他总是愧对这个儿子的··池老爷子自然也是明白她的打算的,深深望了这个让自己几次看走眼的孙女一眼,笑着应下了··打感情牌,其实是双面的·池然利用自己的愧疚之情之时,又何尝不是给了自己一个与幼子和解的机会呢·这个要求,他势必要应下的。
·☆、第129章·“池哲,”池然挑起眉,对着自家弟弟问道,“你现在认识多少京都的重要人物了”她是以自己交给池哲的那一叠厚厚的资料为标准。
“呃,”离开人们视线,便从车上的冰柜之中掏出一盒冰牛奶敷在额头的池哲在心中算了算,“大概一半吧·照片和真人有些还是有差距的·”·特别是在这个家族繁盛的时空。
嫡亲父子母子、兄弟姐妹、爷孙甥舅……之间总是容易有相似之处··池小哲表示他已经看照片看的快要得脸盲症了··“我现在交给你个更容易分辨的方法,”池然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家那逐渐认真起来的弟弟,“明日一早起来,去每个家族拜访一下,有黑眼圈的通通都是重要人物。”
“……姐”池哲拖长声线,有气无力的控诉着自家姐姐··回答他的是池然愉悦轻快的笑声··小小的玩笑之后,池哲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是呀,明天一早,有黑眼圈的不一定是大人物,但大人物们都该有黑眼圈了··毕竟,今天,对他们而言,过的太刺激了些··第二日凌晨,让无数人彻夜难眠,自个儿却神清气爽的池家姐弟离开了家门。
作为地道的吃货,自己躲在车上,让乔七带了一顿新鲜出炉的地地道道的京都早餐,窝在空间足够的车中趁热吃下后,两人便要分道扬镳了··池然去接手乔外祖留在京都附近区域的暗线。
而池哲,则会去西边迎接自己的父母··没有调令,已是封疆大吏的池毅清非特殊情况不得擅自离开所管辖的区域··这个特殊情况当然包括被新任皇储的儿子亲迎至京都参加大典。
除了缺了最后的继位仪式,一切如常举行··即使需要历练,三年之中,池哲依然保有那张皇椅··“哲哲,”坐在车中,望着自家弟弟进入另一辆车里的背影,池然突然心中一慌,忍不住唤了一声。
“怎么了”池哲快步走回车前,隔着车门在车窗外询问··“……没什么,”望着他年轻俊美的脸庞,沉默片刻,池然轻声问道:“只是想问你,还记得你来找我后,我告诉你的第一件事吗”·她说的隐晦,池哲却是明白的。
她说的是教给他获得权势的第一课··“忠于本心·”一手握拳放在胸口,池哲笑着回答,“我记得·”·“除了我最初告诉你的,它其实还有另一层含义,”将手伸到窗外,揉了揉那个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大男孩的软软的头发,她的声音平和而轻柔,“那一条路,太长了。
如果将根基建立在他人之上,没有几个人是能走完全程·”·“所以,只忠于自己,只相信自己,只为了自己的愿望·”她望着他的双眼,仿佛看透了他的灵魂。
“自私自我,并不是一件坏事·”·车开了,留下一个呆滞的池哲··良久之后,他低头微笑··谢谢··他想,下次,自己或许该当面大声告诉池然他的谢意。
他不知道,他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纯黑色的车在公路上静静的行驶,沉默而平稳··车中之人却并不如车一般平静··打开电脑,将各处的报告粗粗的略过一遍。
池然蹙起了眉··果然,反扑开始了··她的对手从来不是蠢材·势不如人,池然所能借助的也不过是利用了他们思维的空白之处··但这样的手段只能用上一次。
一旦被提醒,他们对权势精细至极的掌控是池然所不能比拟的··一个人与一个家族的察觉便源于此··看着民众之间铺天盖地的对池哲年龄资历的怀疑质问。
池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叹了一口气··人手还是太少了啊·小编剧与乔三,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外人罢了··幸好,池然无不庆幸的想着··我还留了两个孩子。
母亲因为身体原因,弟弟因为心理因素,父亲则是不愿见到非母亲生下的后代·看来以后延续血脉的事情,仍然只能是以我为主了··罢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捏了捏额头,池然将精力投入工作之中··池哲的年纪与资历的确是硬伤··“小姐,后方有人狙击·”乔七平稳的声音传来,“后续部队被阻断。”
“继续前进,抽调人手·”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的池然淡淡的下令··这样的场景,早在意料之中了··各家长辈自然沉得住气,但总有年轻气盛的小辈想要为长辈出上一口气的。
只要她活着,并且没留下什么打眼的伤痕··一切痕迹都能被抹的一干二净··池然不轻信家族的权威,但从不怀疑他们的权势··“小姐,乙三和乔九那两队人马不能及时赶到了。”
避开车后的飞来的子弹,乔七平静的说道··“嗯”池然发出一个鼻音表示疑惑,“理由·”她的指尖抚过昨日被送到手中的木盒。
那里面是她几个月前为父母定下的服饰·本想让池哲交给他们,但,或许自己亲手交予更好些吧··“……爆炸案,堵车·”乔七一向没有表情的脸微微扭曲。
这样的理由实在有些说不出口··“……”池然也呆滞了几秒,早就知道京都堵车厉害,但原来京都周边的省份也被影响的这么严重吗如果她的记忆里不曾出错的话,她现在应该离京有几百公里了。
同样觉得这个理由极度拿不出手的乔七难得的多话解释,“爆炸案,实验室出来的疯子·”·默默打开手机,十秒钟后,池然望着屏幕上的大红标题无语。
好吧,她最近果然是运气不好··“四组五组被狙击了·”在盘山公路之上一个急转弯之后,乔七面无表情的汇报,然而声音之中却带出了一丝焦虑与疑惑。
重生阴差阳错·池然亦是蹙起了眉,“谁动的手”·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离公布人选不过隔了一日·小报复会有些,但大动作没人敢动。
现在,世家权贵比池然更看重她的性命··因为,一旦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便会是他们··“……意外·”接二连三的出事之后,乔七也忍不住皱了皱眉,“据说是某个小帮派的三流的混混超常发挥了。”
本来不是是恐吓,却不想在紧张之下扣动了扳机,连发之后,居然恰巧让他们失去了行动力··太过巧合了··是某个疯子不管不顾的布局还是真的不幸至此。
没人说得清楚··然而,这并不是结束··池然的人手全部因莫名其妙的理由延迟支援之后,池毅清的手下,池老爷子的部下,池晗长老派出的护卫,都相继出现了意外。
·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出行变作了地狱之旅··除了乔七声音平稳的汇报,车内没有其他声音··压下最后一根稻草的是僧人依旧低沉悦耳的声音:“抱歉,池小姐,我们出了些意外,恐怕无法及时赶到了。”
池然没有立刻回答,她平静的望着窗外,望着窗外的天空,如她儿时喜欢的那般·一阵轰鸣之声,一架银白色的飞机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沉默许久之后,生死之间,她突然记起了那种奇异的熟悉感。
“池哲”·她的声音是那么低,低的几乎连她自己也听不到··然而,对面的人却听到了··通话结束··“乔七,”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执行第三计划吧。”
“小姐”从来镇定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低声吼道·他的心慌乱起来·第三计划,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总是习惯做最坏打算的池然为了最大的利益定下的计划。
“乔七,”池然的声音依旧那样平和,甚至带着些许温柔,“我的运气一向不好,眼光也是如此·”·“我相信过我的爷爷,我相信过我的外祖。
但我都信错了,我于他们而言,差别不过是棋子与工具·”·“小姐”男人按捺不住心中那不详的预感,压着嗓子喊道··“听我说完吧,”池然微微一笑,“现在,除了你,我也找不到别人唠叨了。
你看,女人天性里总是带着些婆婆妈妈的因子的·”·闭了闭眼,车身碾过一截断臂,乔七不再说话··“不过,还好·父亲与哲哲不曾让我失望过。
一半对一半,也算是不错了·”·这是一种试探,试探乔七是否听到了她在那通电话之中所说的那两个字··果然,我是个自私的人啊··池然垂下眼帘,轻笑。
她并不后悔,也并不厌恶这样的自己··接受或是拒绝,这依然是她天性中的一部分,更是她这些年赖以生存的基石··“现在,”等待片刻之后,得到想要答案的池然轻声继续这自己的言论:“在运气最坏的时候,我最后一次考验自己的眼光。”
她抬起头,望着车镜上男人的眼睛··“乔七,我能,信任你吗”·“……能·”即便这样的选择比让他死去更痛苦,他依然不愿看到唯一的主人的失望。
池然看起来松了一口气,以一种慵懒的姿态倚在后座,她笑着说道:“那么,乔七,执行计划吧·保住自己的生命,然后,”她的嘴角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最大限度的利用我的死亡去争取利益·”·同时遵守着弱肉强食与人人平等这两个看似矛盾的准则的池然这样说道··她利用所有人,于是,自然也包括自己。
一切结束,满目疮痍之下,留下的是伤痕累累的男人,失去呼吸的女孩,以及她怀中那个不曾被送出去的木盒··千里之外,乔柔端起勺子尝了一口碗中熬了一上午的羊肉汤。
刚刚好··她满意的笑了,浅浅的鱼尾纹爬上眼角,却只为她的面容增添了一丝母性的光辉与美好··“毅清·”她转过身,唤着对着倚在门边的男人。
男人站在她身后,半搂着自己的妻子,张开嘴,等待投喂··☆、第130章·“池然没来”专机之上,与自家未婚夫一样莫名其妙成了大人物的关崎问道。
“嗯,姐姐说她有事·”长腿一伸,池哲嘿嘿笑着去绊自家基友··“你告诉叔叔阿姨了吗”踢开对方的脚丫子,挑着眉,看着对面某人的傻样,关崎冷笑,“很好,等着挨揍吧。”
“嗷嗷嗷,关小崎,你不能这样啊”天空之上,某位新任皇储陛下在狼嚎着手忙脚乱的找电话··坤变巽,生死原有命,富贵总有天,性本人人善,虽愚可学仙。
这的确是一支好签··只可惜,不是对池然··命运已经定下,逃脱了的猎物终于落入网中··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最先知道的不是池哲,不是池毅清,更不是京都的家族。
而是民众·更确切的说,是网民··当来自背后的袭击避无可避之时,池然平静的按下了那个按钮·那个将他们遇袭被害的全程同步传送到网上的按钮。
虽然拍摄的空间只限于狭小的车厢之内,而躲避所带来的光线的变化也让画面变得模糊·然而,真相却是无法被掩盖的··画面的最后,是长相甜美稚嫩的女孩急促喘息之下依旧稚嫩而平和的声音:“乔七,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只有世家权贵才能坐上那张位置”·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甜美的面容却变得旖旎,她死死的攥着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呼吸越发急促,“保住,弟弟。”
画面跳动,戛然而止··寂静,一片寂静之后,是群情激奋··网上的大神证明了图像的来源·而个人电脑与网络的普及则让传播速度变得不可思议。
被欺骗的愤怒,被压迫的不甘,带着正义的指责,以及内心最深处与生俱来的窥私癖被满足的喜悦·让在闯下大祸之后本该迅速伸出的黑手缩回了阴暗的角落··没人能想到,池然居然会公布死亡前的录像。
更没人能想到,那个呆呆的,站在遗体前,高大沉默,满身肌肉给人以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印象的壮汉会是池然交付一切的人··现在,他需要做的并不是多·只是小小的,小小的推波助澜而已。
反对变成了赞扬,他们将池哲看做了自己的化身··一样原本名不见经传,一样被人忽视,然而,却在最后,一朝登天··野心与渴望在蔓延,皇室的血统与强硬的背景被忽略。
池哲,成了民意的代表·如同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曾准备,就突然坐上那张位置一样·为自己罗列详细计划,准备用几十年来实现的池哲就这样达成了他的最后的目的,成为活着的圣人,民意的指向。
这一切,他都一无所知··包括,那下了专机之后,在贵宾室中暂休时突如其来的袭击··池然的死亡,终于被最大程度的利用了··乔七动了动因长久凝视而干涩的眼球,平静的想着。
他会遵循她的每一个指令,无论身前还是死后··“姓吴的,你就是池然养的一条狗”吐出口中的血液,被缩在角落的男人目呲尽裂。
“你对别人说过这句话吗”男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愤怒、无奈、忍耐……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
“呸,”男人啐了一口,掉落的牙齿被砸到了男人昂贵的裤装之上,他咧了咧嘴,“好好的人不当去当狗,还是死人的一条狗·像你这样的贱人,我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男人那张僵硬的仿佛石头雕成的脸上出现一丝明显的喜悦,嘴角翘起,他望着面前的男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谢谢,为了你的这一句夸奖,我会让你死的轻松一些。”
前老大现好男友的关崎在旁人反应过来之前,动作干净利落的踢开突然袭击的男人··“怎么回事”一个回旋踢之后,踏在桌子上的关崎转身低头望向自家正在忙里偷闲上网却突然呆滞住的未婚夫。
“……”池哲没有回答··乔柔望着水中的鱼沉默着,直到它再一次来了个鲤鱼打挺,留下一连串欢快的水珠之时,她才终于下定决心··“毅清。”
她转过身,却并没有看见自己的丈夫·疑惑的走出厨房,书房之中传来木椅倒地的声音··她慢慢的走近,放在客厅之中的电话却突然响起··小姐,第三计划执行顺利。
乔七注视着尸体,在心中默默说道··每日整理材料,向池然汇报进度,已成了他的习惯,改不掉的习惯··哪怕,那只是一具尸体··葬礼在七天之后举行。
举国关注的一场葬礼··池然的骨灰依照她的遗愿被埋在了那座小城之中,那座她生长的小城,和那些美好却再也不复存在的记忆一起·永远的躺在大地的怀中。
这是池哲与绝大部分人所知道的事实··而现实之中,池毅清盯着面前高大沉默的男人,眼神锐利如刀:“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的心意·”·男人沉默的点头。
他并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望着那个与池然太过相似,或许连结局也会相同的男人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乔七平静的将视线投降星空··小城的星空,没有高楼的遮蔽,亦没有乌云的污染,干净而简单的如一汪清泉。
他曾不喜欢这样无意义的举动,但,现在,他要多看看,多看一些··因为池然在借着他的眼睛看没有机会去看的山川河流··他摸了摸脖子上新挂上的项链,尾端是一个颗钻石。
坚硬而美好的钻石··那是池然··乔家对于如同乔七这样护卫的培养,仁慈而残忍·仁慈是仁慈在他们从不会用鲜血与疼痛作为控制护卫的手段·而残忍则在于,他们隔绝了护卫的世界,只让那个该被他们当做主人的小小的孩童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我看着他长大,我了解他的一切,我将对他效忠··历史之上,曾有护卫背叛过,有护卫逃脱过,然而,乔家都不曾改变过自己的规定·因为,等到着那些逃离的护卫的,是比酷刑与死亡更可怕的空虚。
他们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注视之中,忘却了自我··我对他献上我的忠心,因为他是我的全部··所以,池然的最后一条遗言是给乔七的·她不曾见过失去主人后的护卫,却明白那其中的含义。
于是她对着乔七下了最后的一道命令··带着她的一半骨灰,去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她错过了,也错过她的世界··这是乔七可以执行却永远玩不成的任务。
能让他在辅助池哲之后,仍然拥有活下去的理由的任务··池哲在做梦,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并不觉得这只是一场梦··“开心吗”镜子之中,那个模糊的人影问他,声音中带着扭曲的笑意。
“她死了,她终于死了啊·”·“很得意吧·”镜子里的那人仿佛走出来镜框,在他耳边呢喃,“她死后,你便是池家唯一的孩子了。”
“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压抑,更不需要担心被戳穿的那一天·”·重生阴差阳错·“因为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了·”·“池毅清,绝不可能对乔柔唯一的后代下手。
如同你前世一般,你会得到自由,财富,权势,一切的一切·不,会比曾经还要多,因为现在,你已坐在王座之上了·”·本该悦耳的男声变得尖锐,刻薄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毫不留情的将池哲最阴暗的心思剥开,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池哲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不是恐惧,而是心思被揭穿后的错愕··是的,他知道,他其实一直都明白那些被藏在深处的恶毒而并不合情理的念头··前世,他真正的死因是缘于自己的担心与恐惧。
那些可怕的念头,濒死的痛苦日复一日的折磨着他的神经·于是,及时行乐变作了最后的狂欢,他生生拖垮了自己的身体··他后悔过,然而在后悔之余,一颗小小的,不同于怨恨的种子也在他心中种下了。
迅速生根发芽,成为了参天大树··只要,没有池然,他便可以活下去··不需要面对心思莫测的池毅清的试探,亦不需要见到温婉母性的乔柔的失望,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意外。
但,他放弃了·因为那些连自己也分辨不清的心思·是为了那双带着善意伸出的手,亦或是心底最深处潜藏的良知与歉意,更或者,是害怕那个未来一手遮天的池毅清发现自己背后的小动作·几世的死亡,那个名叫池家人的阴影被深深的植入他的大脑之中。
他几乎忘记了如何反抗··而后来,关崎的重生,池然出乎意料的能力,更是让池哲打消了最初的念头··他伤害不了她的,他伤害不了她了··事情并未发生,但心思的存在确实真实而可以碰触的。
池然为自己曾经的卑劣闭上了眼睛··夺去了他人独子的身体,还不想放过他仅存的女儿··什么时候,他成了这样一个人了··他沉默了,镜子中的人却并不像放过他,“喜欢吗”如同一条毒蛇在嘶嘶的吐着信子一般,他轻柔而残酷的继续从言语之上虐待着那个闭眼默默承受的男孩:“外貌,能力,财富,家庭,权势,无一不缺。”
· ☆、正文结束·“天真的蠢材啊,披上了一层华美的外壳,便真将自己看做了旁人,甚至去渴求原本陌生之人的亲情·”·池哲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镜中之人将他的表现看做了对自己最好的奖赏,嗤嗤的冷笑:“外来的仿冒者,愚蠢的懦夫·从垃圾堆住进了豪宅,能满足你那可悲又可怜的自尊心吧从平民变为皇族,你在多少个夜晚欣喜若狂呢”·“那个女人死了,你终于可以抱着你那天真的念头缩回肮脏的狗窝之中了吧。”
他用各种言语肆意的侮辱着池哲,从他的出身长相到他曾经的父母家庭··“那个女人,还真是可怜呢·”他最后用这样一句话结束了对池然的评价。
“是的,的确很可怜·”出乎他意料的,池哲开口了,他抬起头,对着镜中之人那模糊的脸庞,“被自己的亲弟弟这般算计·”·“你说,对吗池哲。”
他的态度冷静的超乎镜中人的预料,“或者,我该称呼你,这个世界的池哲·”·镜中之人的动作有片刻的迟疑,下一秒,原本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
那是一张与池哲一模一样的脸··“原来阴沟里的老鼠也是带着大脑出生的·”他的脸上是池哲的表情之中永远不会出现的讥讽与冷漠·池然已死,而池毅清也因此废了一半,他无需在遮掩了,他本也不是个能够忍耐的性子。
从一出生起,他便拥有太多了··“我想,发现你并不需要大脑·”池哲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天真而阳光··“平民,世家,皇族,权贵,”池哲慢悠悠的数着,“我限于自己的出身,而你也同样如此。
在我的时空之中,这些名词只是历史书上的代称·”·然后,他露出一个更为天真无邪的笑容,“皇族被关进了笼子,作为最后一个皇朝的遗留物被展览。
在笼中与花了票钱的女人□,展示自己的身体,”他弯起眼睛,“我也买票去看过呢,很有趣·”·“不过可惜没有世家·”他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真实而满是遗憾,“那是有钱人家才能拥有的私人玩物。
以血统与才华著称,我看过拍卖会,却花不起那个价钱呢·”·回忆着前世那几本出名的逻辑清楚,条理清晰该被和谐的带颜色的小说,池哲让自己的眼睛充满真诚。
对面人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他可以将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并且属性契合的池哲从异世拉过来,却不能看见异世的模样··而对面人的无脑程度与眼中的神情告诉他,他并未说谎。
“其实一开始知道有世家皇族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呢,”池哲蹙起眉,带着不满的表情放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格外让人怜惜,“为什么会长的那么丑呢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我还担心要不要在脸上划上几刀呢。”
“你在说谎·”前面还能用异世解释,但后面的内容却是他这个亲眼看着池哲三次重生的人所能发现的错误··“被发现啦·”池哲依旧笑得灿烂,吐了吐舌尖,这样女性化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一点儿也不显得突兀。
“为什么你不为池然的死亡悲伤吗”镜中之人挑眉,他看到的池然与池哲之间的敌对是真的,但情感也同样是真的。
他不明白那么渴求着池家夫妇亲情的池哲为什么会在池然死后便与他开起来玩笑··“大概,是为了这个吧·”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被举起,掌心之中是一把斧头,锋利而沉重的斧头。
镜中之人的脸色急速变化,而不等他出声,那把斧头已经落了下来·划过镜面,砸在了镜框之上··“果然,”池哲拔出牢牢嵌在镜框之中的斧头,“这里是我的梦境呢。
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为,为什么”压下吐血的冲动,镜中之人急促喘息着问道:“你不对池家夫妇感到愧疚吗你不觉得占据了旁人的一切是无耻且卑劣至极的事情吗”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他才会出现,将那些压抑的怒火发泄在面前这个男孩的身上。
“可是,”他的表情天真且无辜,“姐姐说,自私自我是一种美德啊·而我,”他笑了,“从来不觉得那些是错误·”·“占据了身体,身体拥有的一切便本该是我的。”
伴随着镜面破碎的声音,池哲的最后一句话隐隐传来··在变得支离破碎的梦境之中,他微笑着喃语:“况且,我从来不在乎感情这样难以琢磨的事情啊。”
他对池家夫妇的讨好,从不是缘于感情,而是因为希望与恐惧··希望在他们的庇护之下,拥有美好的生活··恐惧被发现之后,将面对的惩罚··重生几世,他是真的不清楚池毅清会遇到的危机吗·不,当然不是。
只是对他们的感情从来不曾强烈到置于自己安危之上的地步··“傻孩子·”他轻笑着这样称呼那个消失的镜中之人··他以为自己打破了懦夫劣质的伪装,实则却是从笼中放出了禁闭已久的凶兽。
池然可怕,可怕在“力”,权力,能力,势力,无坚不摧之力,虽千万人吾往矣之力··池哲可怕·可怕在”心“,早已死去的,坚如磐石的心。
“乔七·”睁开眼的第一刻,池哲保持着小憩的姿态,轻声唤道··守在一旁的护卫躬身行礼过后,从外间带进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帮我查查吧,”他对着面前的男人微笑,“这间房间,或许有问题。”
依旧是疑惑而平和的语气,他依旧是那个平民出生的池哲,又似乎已经不是了··无视护卫瑟瑟发抖的身体,他起身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男人··“杜家”片刻后,他得到了回答。
“有致幻作用·”男人一如既往的寡言··“替我收起来吧,毕竟,”他轻笑,“也算是一份昂贵的礼物·”·沉默的男人没有回答,只将手中的茶具收了起来。
道法没落之后,这样的东西的确不常见了··在葬礼结束的第五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那座小城之中··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乔外公··池然的事情,闹得太大了。
在身旁之人的百般阻拦之下,乔外公还是知道了··原本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之人却突然在那一刻爆发出了顽强的生命力··“池,池然。”
他的手掌如铁钳一般牢牢握住护卫的胳膊,浑浊的眼球死死的盯住他··僵持许久之后,放弃的是他的护卫·他闭着眼点了头··下一刻,乔外公陷入昏迷。
又是一轮急救··而等他真正苏醒之时,已是葬礼后的第三天了··他没有听到外孙女的遗言,而现在,连尸体也不曾看到··因为身体的虚弱,真正出现在小城,是两天之后。
池哲见到他,是在池然的墓碑之前··这一刻,老人衰老而佝偻的身形,与记忆之中的人影重合了··池然是他的棋子,也同样是他的亲人·正因为是最亲近的人,他才能那样肆无忌惮的逼迫。
对一颗棋子抱有感情··这是同为家族遗留下的最后一人,池思源能在今日被尊称为池老爷子,而乔安延只能是乔外公的原因··他不及他狠心··站立良久之后,乔外公转过身,望见的是他登上高位能够实现他一生所求的外孙。
两个人静静的对望,侧身而过之时,乔外公依旧不曾开口,只是就那样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望着远方··他的理想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池然,乔柔,手中握着证据……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相处无数种法子让他的外孙妥协。
然而,他最钟爱的孩子的尸体离他,同样是一步之遥··父亲,兄长··安延,不孝··拄着拐杖,乔外公蹒跚的踏出了步子··“外祖,”池哲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乔外公停住了步子。
“姐姐的愿望,会有实现的一天的·”他用了池然习惯的外祖而非外公来称呼身后的老人,他没有回头··而身后之人也没有回答·短暂的停顿之后,便是缓慢却坚定的步伐。
下雨了啊··浓长的睫毛上沾上了水珠,池哲抬头,望向天空··他重生四次的意义,或许,就在于亲眼看着池家人的死亡吧·活在他们之后,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
因为池然的意外,池哲的大典被推迟在了七日之后·法不外乎人情,规矩亦是如此··带上皇冠,收敛表情,无悲无喜的池哲将皮相之美发挥到了极致·从不断退开的人群之中缓缓走向皇座。
他一生之中的巅峰··——正文完结——·番外:采访与平台·池毅清是在大典后的第二日离去的·他回了西边,带着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妻子与女儿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
临走之前,最后见的那个人,是关霖··关楠的兄长,关家真正的当权人,以及,与池然结盟之人··“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时,还是在那座小城了吧。”
给对面的人倒上一杯清茶,关霖轻笑一声,“岁月不饶人啊,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重生阴差阳错避开了对池毅清成就的追捧与对池哲的赞扬,更避开了对池哲上位之后关家所能获得的利益。
关霖的手抚过自己出现零星白色的发丝,感慨道··“嗯·”接过茶杯,池毅清低低的应了一声··他本不想见任何人,但关家的请帖却是他不得不接的。
为了关家当初对他的支持,为了他们在这次大选之中的帮助,为了池哲的未婚夫关崎,也为了,他们与池然的结盟··见他这幅样子,关霖苦笑:“毅清,我知道你现在不愿见我们这些外人,但是,”他低头将茶杯当做酒杯喝了一口,“我也是有家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可以当做玄幻也可以当做现实来看··玄幻就是那真的是另一个池哲,真正的池哲,他因为某种玄幻的因素要干掉自己的爹妈姐姐,但无法亲自动手,于是把池小哲拎了过来。
可惜池小哲不争气,把自己给弄死了三次·于是,最后,他不得不暗中推波助澜,亲自动手了··现实就是池小哲被人用致幻的物品迷惑了,池然的死亡只是其他家族干的。
觉得这小妞骗人太利索,有隐患,于是冒着被千夫所指的危险干掉了处于幼年期的池小然·☆、第132章·“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放下杯子,他挺直身体问对面的男人,“我来,只是求一句话。”
“你对你儿子的评价·”·池毅清终于抬起了头,“我说,你便信”·“当然·”关霖回答的毫不犹豫,“好歹合作这么多年了,你看人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
他轻描淡写的避开了池毅清话中的深意与试探:池哲与关家的对立或是,关家的重新选择··把玩着手中精致的茶杯,观察着对面人的神色,沉默了片刻,池毅清才缓缓开口,“池哲的性子有些古怪。
当他是猫的时候,他绝不去觊觎狐狸的口粮·当他是狐狸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吃狮子的食物·”·“不用试探什么了,他不过是个性子古怪些的孩子罢了。”
留下那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评价之后,池毅清离开了京都··作为一个没有过任何经验的皇储,上任之后,池哲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处在闲暇期·主要工作便是跟着内阁大臣学习如何处理公务。
而在此期间,他收到了一份邀请,官方电视台的邀请··池哲同意了··那一天晚上,直播间中出现的是一名身形消瘦,面容俊秀的青年··主持人也是皇家御用的,一名姓池的女士。
池女士以风趣幽默著称,长相中等,然而一张圆圆的脸笑起来时极有亲和力··“我是不是该在这里行礼呢殿下万岁·”女主持人做了个夸张的动作,一下便消除了原本因为涌入的大量明面暗处的安保人士而不安的观众的惊慌。
池哲连连摆手拒绝女主持人的好意,而后笑容略带羞涩的道:“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怎么习惯呢这种生活呢,”他似乎想像个普通男孩那样挠了挠头,却又很快将手放下,按照礼仪要求坐得标准的如同教科书一般:“上次左宰相远远见到我,喊了一声皇储殿下。
我第一反应便是左右看看,心想着,哇,皇储哎,大人物啊,在哪儿呢”·见到面前的小皇储那副认真的样子,女主持人与观众一齐笑了起来·距离就这么被拉近了。
和我好像啊··大部分人这么想着·将心又偏了一偏··谈话便在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中继续了下去,收视率也是节节攀升··到了时间快过去一半之时,他们的谈话终于进入了正题。
·采取的是观众发问的方式·最近距离的接听民众的声音··女主持人敛起原本开怀的笑容,用一种温和但不失庄重的微笑问道:“能请皇储殿下谈一谈您的执政、理念吗”·“当然。”
池哲瞬间从娱乐频道转到了财经栏目,笑容亲切而略带淡淡疏离之感·他现在是以皇储,而非池哲的身份接受这个问题··“从入职开始算起,我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呆了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中,我跟在内阁的各位大臣身边,学习了许多,但更多的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潜台词很简单,三个月,他仍然处于被架空期,并没有私自做出过任何决定。
然后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一般公司企业招聘人员,实习期也是三个月,这也算是我的实习期了·”·台下一阵轻笑·这样贴近他们生活的话极容易让人产生认同之感。
下一刻,回归问题:“所以说,三个月是一个极为恰当的期限,检验一个人是否适合这个岗位·经过三个月的实习,我认为,”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黑黝黝的镜头。
“我并不适合这个位置·”·全场寂静,没有人能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智慧、决断、勇气、坚持,”他十指交握,动作略带拘谨,“这些需要在实践之中检验的美好品质,我并不知道我是否拥有。”
“但,我清楚,现在的我缺乏的最关键而最需要时间磨砺的一项,经验与阅历·”垂下眼帘,苦笑一声,镜头似乎是在调节自己情绪的小皇储,只能看到他漆黑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般轻轻颤动,白皙的肤色与消瘦的脸颊越发衬得他的年轻稚嫩。
还是个孩子啊··回忆起他这段时间之中面对的事情··怜惜之中夹杂着同情,大多数人这样感慨着·并为他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而心生赞许··是个不错的孩子。
几句简单的话,几个简单的动作之后·对池哲的质疑从方方面面集中到了最明显也同样是最容易满足的那一点——经验··“我是随着父亲在小城出生,长大的。”
池哲谈起了他父亲之时,唇边不自觉的带上一抹笑意,“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不忘本··“我跟着父亲身边,看着他从最基层的官吏做起,一做便是近十年。”
投影屏幕上自动播出了池毅清的照片与履历·那是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的成绩·池毅清将基础打得比谁都牢固,若非故意找茬,没人能从他的履历之中挑出一丝毛病。
成熟男人俊美而沉稳的面容,与毫无瑕疵的履历,显然是互相衬托的··虎父无犬子的思想,仍然在这个国度流行着··“也因此,我判断我现在的阅历与经验并不足以支撑起自身的职位。”
一直将皇位称为职位,池哲从一开始便准备了一个语言陷阱··将原本如何要求都并不过分的人间圣人变为了一项工作需要的人员··果不其然,从皇位角度反对池哲这个过于年轻的继承人的民众大多改变了自己的观念。
皇位,也不过是一种职位罢了·甘罗十二岁为相,说不得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也能做好这项工作呢·潜移默化之中,他们将池哲当做了虽经验不足却拥有足够潜力的继承人。
然而,这种影响,并不只是为了这一个目的··“我想过放弃,然而,”他的表情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我能自暴自弃一时,却不可能自暴自弃三年。
如果我真的这样选择了,”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我想我的父亲会连夜赶到皇宫,只为了揍他儿子一顿的·”·“而我,也同样不希望因为我的不作为,而使得这三年之中出现破坏秩序的事情。”
将日期圈定在三年之中,这是一种示弱,为了得到大部分人认同的示弱··他不过就呆三年罢了··无数人这么想着··而关于池毅清的玩笑也显然取悦了他们。
是呀,他还有个极为出色的父亲呢··即便清楚池毅清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儿子身边,仍有人为此放下了心··一个二十岁的男孩与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大多人都会更相信后者。
特别是在中年人拥有足够出色的履历的情况之下··简简单单的,放在池哲身上有些不切实际的希望被转移到了足以让他们信赖的池毅清身上··而池哲关于自暴自弃的说法,也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同与赞扬。
有时,不作为的确比作为更可怕··台上,池哲已经开始了他的演讲:“所以,我想将自己变为一个平台·一个由媒体民众监督,以皇位为基石的平台。”
他的眼睛是那么明亮,让你不自觉的倾听那或许有些荒唐的言论··“我们仍保有皇位,但其实,帝王早已离我们远去了·这是平民大众的时代,不要皇权的统治。
人人平等,我们从自己之中选拔人才,为我们服务·”激励民众的话语,池哲说的极为熟练与自然··他本就来自一个没有皇权的世界·也自然不会认为将权力分割是一种错误。
台下有些喧哗,然而池哲的演说并未结束:“我相信,不需要神授予的君权,我们自己便可治理好这个国家·”·“我,池哲,现任大源朝皇储,在此,立下誓言。”
“我愿将自己当做平台,在人民的监督之下,以公正公平的姿态选拔人才共同治理这个国家·”·“无论出身,无论成就,无论一切·只要,你热爱这个国家,愿意为它奉献。”
语落,一切结束··外行人见到的是池哲包容的胸怀·而内行人看见的却是他发出的邀请··以皇位为基石,建立一个平台·在网络购物普及的今日,这是一个极为容易被理解的观念。
如同购物网站一般,它提供平台与监督,而商家则在此之上自我发展··有人不屑一顾,也就自然有人怦然心动··又有几人能注意到,这位皇储殿下,从头至尾都不曾真正的发表过自己的理念呢·与世家为敌,是池哲的承诺,却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做到,所能说出口的。
当一个人想要成为清白无瑕的圣人之时,言而有信与模糊概念同样重要··番外:第二只忠犬·在这番言论发表的第二天,池哲离开皇宫,在那个远离人群的小屋之中,再一次向一个人伸出了手。
·卢苇··“我背叛了你,两次·”卢苇坐在湖边小屋散发着异味的木板床上,直勾勾的望着他··“我知道·”动作自然的放下手,没有丝毫被拒绝后的难堪,池哲对他微笑,“可是,我想,我需要你。”
卢苇冷哼,他性格之中的尖锐与刻薄展露无遗,“为了会场上的那次弹劾出门左转,往前开个十公里,那里是我那个风流的老爹留下的遗产。
他的五个儿子三个女儿都住在哪儿·都是私生的,不过论血缘,不比我差·”·二房虽听起来好听些,但在这个一夫一妻的社会,实则也不过是情人罢了。
这是他的母亲曾生活的屋子,也是在这里,遇到了他的父亲·然后他出生了,被取名为卢苇,那种生长在水边的植物··他有野心有足够的胆量却并不是个莽撞之人。
依照对池哲的了解,冷嘲过后,他偷偷的打量着对面的青年··极力挽留或是真正离开··大概是第一个吧·他这样想着··“我知道,他们,”池哲一开口便打破了他的意料,“已经被控制住了。”
·☆、第133章·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寒风刮过,冬日残留的枯败草木发出诡异的声响··他是什么意思·卢苇的大脑在高速转动。
是恐吓是威胁··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势力·他对他并非势在必得·他找到了无数代替品··重生阴差阳错·一个人的死亡真的能改变另一个人那么多吗·他眼角的余光划过那个依旧微笑的青年。
答应,或者拒绝··卢苇在徘徊··“为什么,是我·”咽了咽喉咙,他艰难的开口··“大概,”池哲偏过头,似乎实在思考,“是为了证明我胸怀的宽广”·他笑得宛如天使,自带光环,但那在卢苇眼中却是恶魔的触角,“千金买骨。
我既然连背叛过两次的人都能接受了,还有什么人是不能接受的呢”·卢苇闭上了眼睛··这是他不愿接受的答案·不是因为他厌恶当那千金买骨的马骨,而是因为,这意味着,池哲,真正成长了。
他已不再是自己记忆中可以糊弄的天真少年了··“哦,当然,还有另一层意思,算是,”丝毫不知自己曾被当做纯洁无辜的小人儿的池哲继续说道:“收留吧。”
“毕竟,一个叛变过两次的人,又有哪一家会真正接受呢”恶魔张开了翅膀··卢苇的身体颤抖起来··他在恐惧。
陌生的杀人魔与熟悉的人突然变为杀手,更可怕的会是后者,它打破了人们固有的认知·被影响的人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陷于恐慌之中,害怕身边的熟人也在下一刻变为狂魔。
池哲微笑着再一次向他伸出了手··他几乎是急迫的抓住了那只手,“我,我答应·”他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咽喉发出这样的声音··“我接受。”
池哲温声回答··如同他第一次接受何海旭的效忠一般··他有无数的缺点,然而,当站在那个位置上时,这些缺点便无关紧要了··现在,没有比他更名正言顺的人。
而未来,不可能有比他更有权势的人··即便是轻信,他不再会损失什么,更不会危急自己的生命··而只要他活着,他便能随着时间而拥有权势··再简单不过的关系,再牢固不过的纽带。
这是池然推他上位的真正原因··他不会死,而只要他活着,池家,便不会出事··“对了,”离开之际,池哲突然转身扔给了身后仍然呆愣愣的坐在木床之上的人一串钥匙,“我喜欢孝顺的人。
有时间,去看看你的母亲吧·”·他的,母亲·消化了池哲话中的含义,卢苇猛然起身,顾不得穿鞋,奔跑着,用颤抖的手打开了车门。
御景园56栋3层301室··那是钥匙上的门牌··他的母亲,被池哲从杜家带出来了··嘴角咧开,眼泪却从眼眶之中不断滑落··妈,妈……·这是卢苇脑海之中唯一的念头。
番外:计划进行时·在发表了那样惊动了一个朝代的宣言之后,池哲的生活却并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白天跟着大臣学习国事,晚上自由放松·唯一的改变或许是左右宰相发觉自己的权力扩大了。
除了必要的,非皇储不得批准的命令,池哲几乎将一切权力都分摊给了他们··左宰相一人,右宰相五人·出自或投靠世家权贵··他们喜欢池哲吗自然是不喜的。
然而,他们喜爱权力吗毫无疑问··当坐到他们这个位置时,世家权贵能提供的帮助本就少了·而他们接受,一方面是为了家族,为了报恩。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权势··即便在公务之上不能再有所支持了,但世家权贵的牌子仍然他们的命令在由家族掌控的区域令行禁止·而那些每年被世家权贵所收拢培养的人手,也自然的成为他们阵营的一员,加强了他们的势力。
但,当将世家权贵的支持与皇储的支持比较呢·世家可以掌控一部分区域,然而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利··皇储掌有天下,天经地义。
世家可以拉拢培养人才··皇储才是他们真正应当效忠之人··他们听从世家的命令,一旦被发现,即便不过是几桩小事,也会被贴上徇私枉法的标签··他们听从皇储的命令。
若是利国利民之事,则是他们与国有功·反之,却是皇储领导无方··他们将前任陛下视为敌人,是因为那位实在太过野心勃勃,妄图掌控一切,甚至恨不得能回到封建皇朝。
可这位……·一时之间,六位宰相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而在他们背后,那些日日陪伴着池哲的内阁大臣们也悄悄起了心思··剥去伪装,权势的诱惑从来让人无法阻挡。
结合了池然的建议与自身的优势,池哲所想的,是作为最终的裁决者,端坐于皇座之上··高高在上的,平等而公平的俯视众人··最能帮助他实现计划的并非才智,而是权势本身的诱惑。
几乎无人能抵挡的诱惑··所以,他的计划没有漏洞··脸上浮现出一丝带着圣洁意味的笑,深宫之中,池哲的眼睛掠过正在离去的,那些充斥着欲望与渴求的人群后垂下眼帘,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清香的苦涩之后是甘露般的甜美··苦尽甘来··池然曾最喜欢的茶叶··哦,不对·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个被他忽视的人,那个曾真正拒绝过权势诱惑的人。
陈瑶茹··同在京都,国内最好的文科大学之中,某个结束了期中考试,正准备高高兴兴回家的女孩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果然,不该因为爱美而穿的这么单薄的··回家喝碗姜汤吧··她这样想着,拉着天蓝色的行李箱走近了站台··“在想什么呢”从浴室走出的关崎像小狗一样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裸着上半身望向自家名义上的未婚夫。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他的确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实现青云之志,成为人上之人··但从没想过自己实现愿望的方法居然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
一个转眼不见,自家那柔弱的水晶般透明需要呵护的好基友就成了皇储而他也理所当然的实现理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嗯,皇后,的确只在一人之下。
呵,呵呵··结婚证,事实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无论真实情况如何,只要池哲是一天的皇储,他就是一天的皇后·哦,不,现在准确的说是以太子妃之职行皇后之权。
他能说他已经遇到了好几个准备勾引他的太妃了吗·太子妃和太妃搞到一起,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很容易让人想到太妃糖啊·妈蛋,皇帝可以后宫三千什么的,完全不符合法律条款啊老子一点儿也不想担上*乱后宫的罪名啊·在一众太妃的不懈努力之下,某位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老大开始改邪归正,弃恶从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各位太妃们,请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去办一个老大改造学院啊·“没什么·”池然下意识的露出一个应该属于“池哲”的柔软而美好的笑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也不算无药可救罢了。”
关崎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才知道”·不顾身边人的反抗,用还带着水汽的胳膊搂住他,“池哲,池然和池毅清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他们放弃了自己而选择了你·或许有瞒天过海之意,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认为你适合这个位置,你承担得了这份责任·”·头靠着头,两人仿佛是连在一起的连体婴,亲密的让人无从插足。
低沉而温柔的男声在池哲耳边响起,“池哲,相信自己·”·偏过头,池哲落入了关崎的眼中,那双明亮的,毫不掩饰关心的眼睛··关崎是个蠢材,因为他在有目的的接近照顾他人之时,忘记了最初的目的,把自己的心落下了。
关崎是个天才,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以心换心的道理·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不过如此··现在,还不是将一切摊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愿承担一点儿失去面前的人的危险。
“……嗯·”池哲微笑,他们的额头紧贴在了一起··密不可分··人人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却没料到池哲的第一把火,烧在了跟他似乎完全搭不上边的足球之上。
他打断了对教练抱怨不休的球员··表明身份,安抚住那个不安的人,随后站在一旁认真聆听了教练对那个据说为国争光,战功赫赫,老而弥坚,准备为足球奉献一生的现役球员抱怨的复述。
然后更为认真的赞同了他的话:“的确,法不在乎人情,何况是人·人总是有偏好的,对培育自己的学校与球队的回馈也是一种报恩,理应得到支持才对·”·在球员欣喜的眼神之中,他极为认真的给出了建议:“我对足球并不了解,但我能感受到你为它奉献一切的精神,也能感受到你想要报恩的心情。”
“不如这样,”他接过关崎憋笑着递到他手中的名单,对身前的人说道,“将那些优秀的,能够批量为国家输送人才的地区的球员按照区域各自划分为一队。
余下的则分别拼凑为队伍·”·“自家的锻炼,也不需要遵循太严格的规则·七人为一队,没有替补·人数少的队伍可以邀请没有比赛的人员支持。
每周一到两次各队见的比赛·场地,”池哲扭过头,问身边跟随的人员,“场地足够吗”··☆、第134章·“够”作为球迷的随行人员回答的斩钉截铁。
一干相关人员被自家皇储的神来之笔惊得目瞪口呆,“可,可是经费”·“自然是由老球员奉献了,”池然眨巴着天真又无辜的眼睛,望着提出问题的人,似乎在疑惑怎么会有人提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然后转过身,对着同样呆住的球员陈恳的道:“我知道你为了足球事业,为了家乡,为了报恩所想要付出的心·但,你也毕竟是要生活的人啊·”·池哲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上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那些以预备役的名义来这里的球员大多年轻,也有自己的工作。
待遇低上一些,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的·奉献出一半的工资就够了,你实在用不着全部拿出来啊·”·“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也可以将钱捐助给协会,为那些比赛中的球员加油。”
……·呼吸,呼吸,深呼吸……·关崎终于憋住了那汹涌而来,堪比尿意的笑意··回到深宫卧房之中,好不容易在外人面前保住形象的关崎笑倒在那张装得下是个池哲的大床之上。
“哈哈哈哈哈……”他都笑出眼泪来了·“池,池小哲,你这招,真够,真够阴险的啊,哈哈哈……”作为球迷,其实关崎也对某些人不爽够久了。
前世是没机会也没权力,只能玩玩阴招·这辈子,算是得偿所愿了··“是吗”池哲作无辜状耸肩,“我这是在成全他人啊。”
然后又皱了皱鼻子,“谁让我撞上了呢·”·“真有你的,哈哈……”带着对自家孩子出息的得意与作为球迷的美好期待,私人空间之中,关崎实在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先去洗澡啦·”见他半天都不停下来,池哲也只得无奈的孤身进了浴室··重生阴差阳错·锁上门,望着镜中那个一脸傻笑的大男孩,他平复了脸颊的肌肉运动,笑容被缓缓收敛起来。
这是他的第一个独自下达的命令··他选择了在众人眼中没有办法变得更糟糕,却依然保持着高关注度的足球··成功后,他依旧会背上不务正业的名声。
失败后,也同样万众瞩目··这是一件看似对他毫无用处的事··但,这同样是他最好的选择··能力,民众的关注度,他一样都不可以少··民众的监督来源于他对民意的掌控。
他的名声绝不能被人忽略··而一旦成功之后……·他望着镜中的自己,那个眼中有野心在疯狂燃烧的人··对足球可以如此,对世家,也同样可以。
世家庞大而紧密的血缘造就了它的强盛·然而,这弊端也同样明显··位置是固定的,人多了,能够选择的范围也就多了·于是,心怀不甘的人,也多了。
京都虞家,京都鱼家,江南虞家,北州虞家……他默念着池然曾让他背诵过的内容,轻笑··已是分出的支系,谁又能保证谁的忠诚呢·如同汉武帝的推恩令一样。
当父亲的领土不一定由嫡长子全盘继承,而其余的子弟也能分得一杯羹之时··父亲与孩子,又有几个不心动的呢·哪怕明知是毒药,也吞得甘之如饴。
他对着所有人说,他将把自己变作一个平台··网购的平台同样包括赝品仿品正品真品··他的平台之上,自然也是,不分嫡庶,不论出身的··足球,实在是送来给他练手的好机会。
弯起眉眼,他对镜中之人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世家,世家··这个世界也可以有家族,却绝不能有世家··近三层的资源世代被掌控在不足人口百分之一的人群手中。
他们,才是这个拒绝了皇权统治的王朝最后的皇族··番外:脑残粉·关崎很早便已知道,池哲有一批数量巨大的脑残粉··虽说这样的粉丝容易招黑,但关崎心中仍是有窃喜的。
一种混合着 “啊,我家孩子真招人喜欢”以及“我老婆是最好的”的窃喜·年少英俊而又位高权重,谁能不喜欢这样的人呢·嗯,借给你们看看可以,不过,人是我的。
作为重生人士,关崎不怎么喜欢流行,更别提追星了·事实上,在他重生之前,他所追的明星也绝对不是娱乐圈的·于是,他知道网上对于池哲那一批疯狂粉丝的称呼,也知道脑残粉的含义,更听说过他们为了所喜爱的明星所作出的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
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会有人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且毫无利益纠葛之人做到如此地步··已经从太子妃升任,变为皇后的关崎在用早膳时被报纸上的新闻惊住,呛到了。
“咳咳……”他剧烈的咳嗽着,一只手死命的垂着自己的胸··“怎么了”同样刚刚升职的皇储殿下,几步上前,一只手稳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替自家皇后顺气。
“报,报纸,咳咳……”关崎边咳嗽边指向罪魁祸首··“等你先好些再说话·”止住他想继续说话的欲望,近些年来似乎变得让人信服了些的池哲皱着眉,接过一旁侍从托盘中的温水,端到了关崎面前,喂了下去。
几大口水咽下去,关崎的呼吸平复了些··“我没事了,就是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太惊讶了·”关崎拍着胸口,和仍然带着担忧的池哲解释··“新闻”池哲挑眉,“什么新闻”他边问边伸手拿过报纸。
“你前几天不是和蒋家的那个据说是天才的小屁孩吵了一家吗”关崎说的轻描淡写,但当时的情况确实异常紧张的··随着池哲年纪的增长与他所谓的平台策略的实施。
原本需要投靠世家权贵而获得向上攀爬机会的普通家庭出生的官员进士们,在世家掌控的区域表现的还顺从一些·这些地区以外,则大多都偏向了池哲··“我只效忠于陛下。”
从前当然也有人这样说着,然而代价便是得到不助力,终身止步不前·可现在,特别是当现任的最年轻内阁大臣卢苇两次背叛,却被陛下接纳的事迹随着他职位的上升而流传越广之后。
大多人似乎从中得到了启迪··“感谢您的培养,我将忠于您所在的家族·”在低位之时,他们跪在地上,满脸陈恳的如此说着··但,一旦当他们被扶持起来,当他们能够接触到那个几乎完全被池哲掌控的内阁之时,他们的说辞就变了。
“您是陛下,天下的主人·我效忠的家族是属于您的,我自然也将忠于您·”他们发表着这样的宣言,然后被池哲手下的各部大臣挑拣着分割。
余下的人手则被贴上帝党的标签,扔到那些没有被世家权贵世代掌控的区域··他们花了无数心血与资源培育出来的人手,便这样都归于了池哲·他们的投资会有失败,聪明人有许多,有能为的人同样有许多,但真正能在各种风雨之中走到最后的却十不存一。
可池哲的选择却几乎不可能有错误·真正能接触到他的,都已是大浪淘沙之后的人才··而这些人才之中,一部分会得打他们最想要的奖励——留在池哲身边,留在内阁。
另一部分则是得到最起码的庇护与向上的机会——下放到世家不曾掌控的区域··这些被下放之人,得到了庇护,而又期望着向上,自然便影响了他们所管辖区域的人员。
于是,周而复始,池哲以世家权贵的势力为自己培育人才·他们的势力在缩小,池哲的掌控范围却在扩大··世家权贵也曾想过奸细与反间计·但,奸细若是当侍从混入池哲身边的奸细,怕是下一秒就会被清理。
池家同样是世家,更是皇族·他们的世仆之中,或许有可以收买的·然,在池哲这个几乎是复兴池家通知的皇储身边,却绝容不得半点差错·况,有什么比效忠皇族更能带给他们更多利益的呢金钱,权势,美人只要他们呆在池哲身边,为了一个小小的消息,无数人愿意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若是在臣子之中……呵呵·人家千辛万苦爬到高位,哪怕顶着同一个姓氏,也总是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为了家族奉献一切,实在不怎么符合现代人的观念。
·那些死硬派的人士抱歉了,淘宝还会将不断破坏自己声誉,不断违规的商家驱逐,池哲也自然会如此·不过,他们大概是没有机会改头换面,重新进入平台的了。
死硬派有才华而又只冷眼旁观之人留着呗·他既有才华,留下便是为国有功·为国有功,便是对池哲有利·若是一直冷眼旁观,怕是他的家族会比池哲更早失去对他的信任。
况且,在周围人全都效忠于池哲之时,有多少人又能地扛得住这对自己有利且日复一日的洗脑呢·于是,蒋家的那位天才小少爷便借机对池哲发难了。
他的确不愧自己的天才之名,也一点没让人觉得行为不符合自己的年龄··对于池哲,他直接采用了当初世家对池然的方法——围剿至死··池哲是君,他们是臣。
池然天然便占据优势,这种优势随着他年龄的增加只能越来越大·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池哲采用的模式——放权,几乎彻底的分割权力,拱手交予臣下。
习惯了被这样模式管理,被喂大了胃口的大臣们又怎么能适应重归世家怀抱的生活呢· ·☆、第135章·是以,最好的方式便是让池哲去死··人死灯灭,人走茶凉。
死了,便什么也没了·下一个实行敢如他一般施行这个方案的人也需要好好掂量一番才是··一个激进但效果立竿见影的方法··蒋家家主还在犹豫,长老们却被说服了。
他们联络了更多心怀不满的家族··于是,在上个月,池哲被袭击了··结果当然是失败的··对付池哲,是弑君,自然只能用暗处的人手·而乔家,最后的势力正是集中于此。
池然的死亡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那时,她将更多的人手放在了应付几个月之后可能的大反扑之上,而忽略了当前·她那时毕竟是初次接触乔家的势力,能动用的仅有极小的一部分,人手实在有些不足。
失败之后,等待他们的自然不会是高床软枕,但同样也不是牢狱之灾··为了他们而暴露手中的势力,并不合算··于是,蒋家的小少爷仍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会议之中,力求时时刻刻给池哲添堵。
没有伤到源气,这些传承已久的世家只需要时间便可恢复··然而,他们却没有了这个时间··“那个蒋家的孩子被人泼了硫酸,脸毁了,脑子不知道怎么样,还在手术室里呢。
据说,”关崎也并不是个悲天悯人的性子,知道敌人倒霉,他自然是愉悦的·他勾起嘴角,对着自家老婆调侃,“据说是你的脑残粉干的呢·”·“那也是我魅力够大啊。”
笑着回了一句后,放下报纸,没兴趣看敌人消息的池哲却在几分钟后突然皱起眉,“不过,硫酸蒋家还没没落吧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伤到他”·“蒋家是没没落,可你也要给我们的蒋小少爷一点儿私人空间,找找乐子啊。”
关崎对着他挤了挤眉,“所以说人民大众的力量是无穷的啊·人那么多,总有能逮到蒋小少爷落单的时候的·”·他虽和池哲日日相处,却也被网上报纸媒体之上的一部分言论所影响了。
这事儿看起来似乎有许多不合理之处,但连因为自家明星在某个榜单上的排名比另一个明显低了一位,就抱着自制炸药包去同归于尽的脑残粉都有·池哲这样的,小问题啦。
顶多就是他的脑残粉运气特别好,或是家中也挺有势力的··蒋家少爷又的确是个喜爱美人的·能被人逮到机会害了,并不算出奇··“嗯,”池哲偏过头,似乎是考虑了几秒,随后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说的也是呢。”
“这种感觉,其实,”他对着关崎眨眨眼,“也挺不错的·”·关崎知道他近些日子也是准备对付蒋家的,自然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然而,回到私人客厅之后,他便笑不出来了··“他是”带着震惊与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恐惧,收敛笑意的关崎指着对面的女人·那个在大众发行的报纸之上被打了马赛克,却在自己的报纸上看得清脸的女人。
“青萍,自我介绍一下吧·”池哲微笑着对对面的女人说道··“嗯,”那个长相清纯,容易让人联想到高中校花的女孩用嫩嫩的,柔软的嗓音说道:“关大哥好,我叫青萍,隶属陛下哈士奇小分队三队。”
避开皇后,女孩选择了更容易被男性接受的称呼··“哈、哈士奇”·“嗯,”女孩一笑,漂亮的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脸颊上是浅浅的梨涡,顿时让她生色不少,“以忠诚守护陛下的意思。
当然,外界对我们有个更简单更直接的称呼——脑残粉·”·“你接受了多少年的训练·”一旦心中的震惊与恐惧被确定,关崎反而冷静了下来。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却并没有磨去他于鲜血之中锻炼出的敏感与直觉··这个女孩,并不是个简单的人··女孩依旧是一脸笑意,连动作也不曾有丝毫的变化,“大概是十六年吧,从我有记忆算起。”
暗中收拢孤儿,从小培养,是大多处在黑暗之中的组织的常用做法·既能保证实力,又能保证一部分真心··而如同女孩这样外貌与能力具备的,则会被派到各个大人物身边。
情人,保镖或是其他··重生阴差阳错·女孩想过自己的将来,最好的,莫过于是被大人物看中,带走,然后作为情妇,被关在别墅之中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生··却从未想过,自己梦想中最高不过是大佬的大佬的大人物居然会变成皇储为一个组织效命与为一个皇储效命。
哪个更好,一望皆知·更何况,这个组织原本就属于皇储的外家呢·于是在被清理整合重新安排之后,她第三小队的成员,成了网络上极为出名的池哲的脑残粉之一。
为了自己的清白形象,池哲当然不可能使用一些肮脏的,卑鄙的,发现后会被人唾弃的手段来对付那些不守规矩,破坏秩序的人··但,他的脑残粉可以,不是吗·连关崎这样与他同床共枕之人,都在知道他想对付蒋家的情况下,仍将这桩事情归于了意外。
何况是外人呢·池哲的脑残粉中,自然也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真正的普通人,然而,刻意组织的人手虽少影响力却并不弱··对外人,对明星脑残,旁人或许能骂上一两句疯魔、痴傻。
更会将鄙夷愤怒转到明星身上·粉丝行为,偶像买单,早已成了常理··可,若是那人是皇储呢未来名正言顺且一直被称为民意代表,民心所向的皇储呢而他们对付的也不是另外的明星,而是在经过了一系列事情后,原本在平民心中印象就不是很好的某些家族。
于是,皆大欢喜·虽总有坚持正义之士,然大多也不过是键盘侠··是以这是池哲第一次动用这个手段,却并不担心失败·他对关崎的稍稍隐瞒,不过是类似于测试一般的行为罢了。
显然,关崎也想到了这里··深呼吸后,他略显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先让人出去吧·”谈话需要私密的空间··池哲顺从的照做了··沉默许久之后,关崎先开了口,嗓音有些沙哑:“为什么,要告诉我呢”·“我们要举行婚礼了啊。”
池哲说的轻快而愉悦,“夫妻本一体,不是吗”他歪了歪头,那样子竟显得有几分可爱·他今年也不过23岁罢了,普通人刚刚大学毕业进入社会工作的年纪。
关崎心中一软,他想到了那些年柔弱的在他的照顾下才能存活的池哲,还有那小小的,总是为了既定未来的可怕事实,为池然而担忧的池哲··他亲手抚养,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他的语气又软了几分:“池哲,不要转移话题了,你该明白我想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直视着对面之人的双眼,“不再伪装,要将这些暴露在我的面前。”
“大概,”池哲又笑了,温和而包容的笑,“是知道你再也离不开我了吧·”·关崎的瞳孔猛然一缩··他想到了许多理由,比如背负的一切太过沉重;他不愿在欺骗亲近的人等等,没能想到池哲给他的理由会是这个。
“我已经正式继位了呢,关崎·”池哲轻唤着他的名字,微笑着向他伸出了一只手,“你愿意,接受我吗”·在知道了我的真面目之后。
关崎先是呆滞,苦笑过后声音里却带着笑意,“既然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就不要给我没有选择的回答啊·”·他紧紧的握住了那只手··重生之后的正常,其实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关崎发觉了被自己一直忽略的事实··可惜,他并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只不仅重生了,更重生了四次··知道未来,认识每一个人,记得每一天的行程。
还附带过目不忘的金手指··这样表现正常的人,才是最大的不正常··而在京都另一边,关家大宅之中··接到池哲命令的关霖在苦笑着对自家弟弟抱怨,“关楠,我算是明白了池毅清那只老狐狸的意思了。”
“什么‘当他是猫的时候,他绝不去觊觎狐狸的口粮·当他是狐狸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吃狮子的食物·’”·“这混蛋小子就不能说明白点吗”·“你知道这混蛋的儿子给我安排了个什么计划吗”关霖从关楠的酒柜之上抽出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关楠在关家本就是个地位极其特殊的存在,特别是当他的养子成了皇后之后,更是如此·有些事,关霖不能告诉自己的妻儿,却是能和自家弟弟聊上两句的··“嗯。”
十几年的时光并未在关楠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也不曾改变过他小楼中的陈设··客厅旁边是一个可开关室内花房,黑色的铁质花架,小巧的松石绿釉花盆。
风信子在这个季节难以存活,然而狗尾巴草却是依旧生机勃勃的··一身白袍,长长的头发被一根木制的簪子简单挽起·为自家养了这么多年,越来越昌盛的狗尾巴草家族浇水之后。
他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水壶,在一边的洗漱池,洗了手,用白色的毛巾擦干了,才进了客厅··“大哥,喝杯茶吧,一大早喝酒对身体不好·”声音温和动作不容抗拒的拿走了酒杯后,关崎为自家大哥泡了一壶清茶。
并不如何稀有的茶叶,普通的茶具,简单的冲泡,却生生被他泡出了一种意境,茶的意境···茶之心,在于雅静寂寥·以茶代酒冷暖自知,心无旁骛纯净无波,世上自有繁华三千,到底与我有何相干·茶,其性精清,其味淡洁,其用涤烦,其功致和。
这才是国人喜爱用茶待客的缘由··一杯清茶下肚·关霖的情绪也平复了一些··他揉着额头,将池哲的计划说了出来··池哲的计划其实相当简单。
在蒋小少爷出事,蒋家担忧池哲报复,处于一片慌乱之时·让关家去对付蒋家的附属势力··这并不是个太难的要求·现在的关家对上蒋家必败无疑,然而,对上蒋家的那些附属势力却是不成问题的。
·☆、第136章·而因为关崎的关系,关家与池哲是早就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也自然不害怕被报复·外戚,从来都是有特权的··哪怕,咳咳,他们的皇后是个男的。
让关霖紧张的却是池哲的这份简单计划的详细程度··他对蒋家的了解太过出乎关霖,与大部分人的意料了·而他对付蒋家的手段也是如此·看似不过寻常的剪除羽翼而后动手,却在池哲的计划下被精细谨慎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如果将蒋家比作一个人··那么池哲的第一步便是从头发丝入手··没错,就是那样多得数不清,拔了也不疼,看似无关痛痒的头发··拔头发自是无关痛痒的,疼,掉一两根头发也不会让人在意,然而头发掉光了呢没有受伤,对好面子的世家而言却会变得无法出门。
于是,人就这样被他困在了一间小小的,没有灯火的屋子之中··然后,瓮中捉鳖·慢刀子割肉,一点点的,蚕食吞噬着对方的势力··等到头发重新长出,触手伸进原处,能够出门的蒋家人才会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具骨架。
被剪除了枝桠,被拔去了根系,再参天的大树也终将倒下··池哲这种看似最为仁慈,最给世家面子,保留住他们家族的做法,实则是最可怕的··他在逼着他们自相残杀。
“TMD,池毅清他儿子就是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还是一条不会去吞象的毒蛇”·“潜伏在草丛之中,默默的观察四周。
慢慢的蚕食,从那些与它体型相差不大的动物开始·一击制胜后,躲在角落中,缓缓消化强大自身·而后再一点点的,对着更大的目标进攻·周而复始,直至它成为了真正的霸主。”
关楠轻笑,“其实,毅清形容的够形象的了·”·是你自己没有领会而已··嗯,当然为了自家大哥的身体健康,关楠很好心的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池哲毕竟是池毅清的独子,和关家有交情,他也不会将自家独子说得太过难堪·告诉大哥的这个版本应当是减缩过的,原本的评论该更复杂些才是··关楠猜的不错,池毅清对池哲原本的评论是:·当他是猫的时候,他绝不去觊觎狐狸的口粮。
当他是狐狸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吃狮子的食物·然而,只有真正亲密的人才会察觉,在那恭敬严苛的行为下,他在一点点的蚕食,一点点的改变着,最后,当他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对手已经无力回天了。
池哲害怕池毅清的原因有许多,然而最关键的却是——池毅清是他重生几世之中唯一将他看透之人··无论他将自己伪装成什么样,池毅清对他的评价从未变过。
番外:亲爱的·池毅清死了,死在他回到儿女出生的那个小城的第二年··在他的女儿早逝,在他的儿子终于坐稳了那个位置之后··第一个发现的是他的枕边人。
如同往常那般的早安吻落到了他的额头上,乔柔的唇依旧是那般的温柔,却再也换不回身侧人的一个微笑··“毅清·”·乔柔轻轻的唤了他一身,那声音轻的像是落在地上的雪,生怕惊醒什么一般的飘忽。
没有人回答她··“毅清·”·她又低低的唤了一声,屋内仍是一片沉寂··“毅清·”·她又唤了他一声,只是并不在再期待回应。
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天真的不像她这个年龄的笑容,“毅清·”她将他搂在怀里,心满意足的唤着他的名字··“你是我的了,你永远是我的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奇异的快活··年轻时,她曾担心过自己的丈夫,担心有一天他会出轨,会离开她·哪怕他对着她下了无数的保证,哪怕他从来不对她说谎。
但现在,她不担心了,因为他真的做到了,他一生都不曾离开过她,他死在了她的身边··她眷恋的躺在男人变得僵硬不在温暖的怀中,微笑着进入了梦乡··她本想就这样的睡去,但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起身。
她赤着脚,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地板很凉,她的脚步却轻灵的像是一只蝴蝶·她打开了那扇被锁上了的门··门被锁上了很久很久了,·有一股空气长久郁结的枯败味。
门内是一间卧房,一间女孩的卧房·大大的小熊布偶孤零零的坐在床脚,天蓝色墙纸上的星星已不在闪烁··这是一间失去了主人的房间··乔柔的脸上依然是那样满足的笑意,她微笑着打开了女孩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木盒。
“然然·”她对着木盒轻声而惊喜的唤了一声··双手捧着木盒回到房间,她对着丈夫微笑,像个热恋中少女一样微笑,“亲爱的,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她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东西。
是衣服,月白色的旗袍与银灰色的军礼服··她换上了那身旗袍,月白色的旗袍,下摆零零碎碎的点缀着兰花,她最喜欢的花··旗袍秀美而贴身,她满意的对镜自览,然后转过身问床上的男人,“毅清,我美吗”·没有回答,她却咯咯的娇笑起来。
“哲哲,”她对着电话唤着那个许久不曾被唤起的乳名,“今天中午回来一趟,好吗”·死去的人,身体是僵硬的··她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开男人身上的睡衣,脱下。
失去了温度的身体硬的像石头,冷的像冰块··动作要快点了呢,毅清会冷的··这样想着的她将男人搂在怀中,为他穿上被剪开的军礼服,然后拿着针线,一针又一针的缝上。
重生阴差阳错·这是一件同样贴身的衣服··发现这点的乔柔笑了,笑得很美··“毅清,很合身呢·”·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第一次为她的父亲买的那件礼服。
那件衣服的背后有着细小的针孔,是她的胸针留下的痕迹,衣服的肩部太宽松了··但这次的衣服是合身的呢··她愉悦的想着··到了午饭的时间了,要做什么呢·做芙蓉虾球、菠萝咕噜肉、果蔬豆皮卷、炖一锅乳白色的羊肉汤,好不好·她问男人。
不要装了,喜欢吃酸甜的东西不会影响你在孩子心里大家长的威严的··同意了那我去准备啦··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厨房··哲哲喜欢的,毅清喜欢的,她喜欢的,与然然喜欢的。
每道菜她都做过无数遍,动作熟练而优美··“咕咚咕咚”乳白色的羊肉汤中央是一朵菊花心,羊肉特有的香味在厨房中弥散。
她用勺子尝了尝味道··很美味,然然一定会喜欢的··她满意的笑了,下意识的端着剩下的半勺汤转过身,望向门口,望向那个总会在她做菜是倚在那里微笑着静静看着的男人。
门口空荡荡的··她记起来了,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那个会亲吻她的指尖,会从背后环住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他不在了··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女人依旧微笑着,眼中却流下了水珠··干净而透彻的水珠··他不在了啊··她将饭菜摆放在桌上,放下了四副碗筷··他的,她的,哲哲的,然然的。
然然……·她的手顿了顿,因为她突然记起原来然然也,不在了··不再了啊··她坐在床侧,坐在男人的身旁,注视着男人,眼底心底全是他。
他依旧是那样的俊秀清冷,美好的不似真人··她记起自己也曾这么注视过他,在那无数个夜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可是他不在了啊。
她的手轻轻的抚过男人的头发··黑色的发丝里藏着细小的银丝··在他得知自己父亲对他的利用后,在他收到自己女儿的死讯后长出来的,细小的银丝。
为什么要这样利用他呢·他的父亲不曾回答过他··为什么要离开这个世界呢·他的女儿也不曾回答过他··于是,他只能将一切放在心里,藏在心底。
她读不懂他对父亲的感情,却明白他对女儿的思念··她记得那天,哲哲说,那是阳光灿烂的一天,然然像第一次送礼物时那样欲言又止··给你·不,还是等他们回来吧,等他们回来,我有东西要交给她们。
她那样说着,上了那辆带走她的车··黑色的、宽大而冰冷的车··她失信了,从来言而有信的池然失信了,她没有亲手将东西交到他们手中·盒子是被池哲带来的,染着血迹的木盒。
为什么要杀她呢为什么不让她回来吃完那顿饭呢·那顿乔柔精心准备的饭菜··在她终于开始接受重新接受他们之后,在他们等着自己的女儿真正回来那天。
他们带走了她的生命··她的家不曾完整过··她的家再也不会完整··她接受我们了,她已经原谅我们了,她终于接受我们了··可是,在真正回来的一刻前,她离开了。
乔柔抱着怀中的男人哭泣··她明白男人的悲伤··那天她准备了同今日一样的菜色,然后望着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鱼在犹豫·池哲说,他要带着关崎一起回来。
要额外准备一道菜吗关崎喜欢吃鱼··她在犹豫着是否要接受一个新的家人··新的家人没有等到,终于归来的那个却就那样突兀的离开。
她怎么会死呢死的怎么可能会是池然呢·乔柔满脸不可思议的接到了电话··哲哲,不要开玩笑了··她在教导自己的儿子,声音严肃,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她不相信他的话。
然然要接受我们了呢·回忆起那个电话··她愉悦的想着··直到……她看到那具尸体··池然的,冰冷而僵硬的尸体··那么小,那么娇小而柔弱,让人记不起她曾经的张扬肆意。
“母亲·”池哲这样呼唤着她··“你们来啦·”她对着儿子露出一个微笑··“父亲……”池哲看见了女人怀里的男人。
“他走了,你们,”她笑得灿烂,“来送送他吧·”·送走了担忧的儿子与他的恋人··乔柔对着镜子笑得甜蜜又忧伤··傻孩子,你怎么会以为我会跟着你的父亲一起离开呢·起码,在保证你的安全前,我不会的。
她轻吻着脖子上的戒指··太多的人记得池然,记得池毅清,记得池哲,却独独忘记了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乔柔··她微笑··亲爱的,要等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如果看到这里的话,大概很容易发现作者最后几段都是跳着写外加挑着写的·这是作者的错,作者先道歉··按照原来的大纲,其实故事会结束在池哲40岁左右。
作者准备的题材不够写二十年的变化,但是集中在一年之中又太多了,而且许多要涉及某种该被那啥啥的因素,于是只能改编再改编·作者最近都产生了一种在写自己的小说的同人的感觉。
不过,算起来突然觉得有点感谢河蟹呢·不然这文都不知道要写到何年何月了··后面的番外其实主要交代的是没办法写的池小哲未来二十年的那种经历(当然,也是改编过的)。
喜欢的就看,不喜欢的就跳过吧··很多人物的戏份被删减了,被洗白了,池小哲是最惨的,他出彩的几乎都没了,直接从小弱受变为了披着弱受皮的大魔王·诡异的是,作者居然发现这样些似乎更符合剧情的~~~~(&gt_&lt)~~~~ 还我整篇文唯一的正常人啊·算了,不管了,就这样吧,再写也不敢写了。
现代的戏份写起来已经比古代的顺手多了··因为改了很多,比如池小哲当导演其实一开始走的是用镜头拍摄环保主题片之类的,然后升职的路·(网上有先例,某地的环保局长升任为那啥啥了)现在变为了成偶像路线。
而卢苇原本就是个纯粹的野心家,因为遇到池哲的时间改了,于是成了个好少年(大悟)·嗯,还是个没上过大学的好少年··所以光大纲就列了四五个,打开的时候作者都快分不清了。
就按照最简单的方式把原本的剧情列一遍吧·有些伏笔我没改掉,应该还看得出来··其实主要是围绕人来的··基层——何海旭——为池哲启蒙,基层工作——关家出事,老校长入狱,关楠替罪被关押——关崎自我放逐跟在池哲身边。
 ·上一层——陈瑶茹——意外遇到,参与进老家主事件,得到助力与下属——池然与乔外公出现矛盾,池老爷子捧大儿子上位··更高一层——卢苇——池哲升职后拥有高位,被卢苇利用,三次背叛,池哲初步认识京都家族——关崎救人。
回到京都——南隅——知道三次死亡幕后黑手,被逼合作,组建团队,南隅为军师——老校长死亡——关楠意外··那啥啥——鱼知乐、容恒(池哲他同学)、黎大公子——对抗家族——成功——本文over。
中间还有很多,呃,有些段子我很喜欢但不合剧情·还是放上来吧,喜欢就看,不喜就XX.·1、池然死后·或许是乔外公的字太好的缘故,池哲觉得那字像是活的一样。
池燃··那个火炫目的像是要燃尽一切··池然,池燃··然,燃··他还是喜欢道法自然的然,而不是那个耀眼到下一刻仿佛就会烟消云散的燃。
燃烧··池哲皱了皱眉,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2、宝库之中·传国玉玺,池然轻笑··守业的人或许需要,但开国的,哪个不是在逆天而行呢·夺玉玺者得天下,根本就是个笑话。
3、池老爷子的历史·池家只有这几个人,却称得上顶尖的家,靠的是池老爷子的位置,也是靠的名声··池老爷子是靠着人民上来的,他出生权贵,却扎扎实实的植根乡土。
年轻时候,有股不顾一切的狠劲派他到煤矿区,他用手里的关系,硬拉着几个老板和他们的妻儿下矿,一起在下面聊天,便往矿区里面走,边聊,把人家都吓哭了··就靠着这股狠劲,那个地区在他任职期间,没有一个矿工因为矿井质量不过关走的。
让领导先走,池老爷子可是始终贯穿着这句话,既然领导没走,你们怎么能走呢·所以,池毅清小时候才会有愿天下河清海晏的志向,他崇拜自己的父亲·他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一个好父亲,或许他的目的并不那么纯粹,但,他是一个好官。
4、池家第三代·妈妈为什么你花在小狗上的时间比花在我们上的都多··因为它比你小,比你更可爱呀··池晔想了想,然后拉住池然的袖子,蹲在地上,努力的把自己缩成一团,我现在也是小的了。
测身高的时候,看到又长高了,他嚎啕大哭,妈妈不要我了·5、其实没有那么厉害的乔家,古代版·你害怕世家池然轻笑·以姓氏傲王侯··只有千年的世家没有千年的皇族·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们所谓的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族也不过实在南北朝时期,战乱时代而已··世家,世族,一家之力,一族之力,那里比得当一国之力呢·现在的世家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罢了。
为什么他们这么针对乔家呢,便是因为当初土地·堡垒、奴仆全没了··除了根基依旧在南边的池家··惧太祖亲卫之名··若他们真有那个胆子与气魄,当机立断,杀了乔家之人,夺乔家之财,挥兵而上,可惜他们太爱惜羽翼,又做惯了藏头露尾的勾当,而不敢在人前露面·6、原版的池小然与池小哲·池然的房里只放了一盆碗莲,本就是被人把玩的俗物罢了,何苦非要占个高洁之名,·像这样乖乖让人捧在手中赏玩不好吗·就像重男轻女最严重的往往是女人一样,池然这个被他们看不上的弃子反倒最重视血脉的传承·对于池然,他们当然是觉得不错的,于是赐给了她极大的荣耀——在乔家的祖坟里给她留了个位置·按照常理,这样未婚先孕,不安于室,不守妇道的人是连名字都不能留下的。
池然教给池哲的第一件事是清楚自己的立身之基,第二件事便是清楚自己的位置·什么是上位者,什么是人上人·但凡上位者,手握重权,人皆仰之,以其乐为乐,其喜为喜,其悲位卑,其伤为伤。
你很不必去揣摩人心,坐在那个位置上,自有无数人会揣摩你的心思·若是有人得罪了你,何苦亲自动作脏了自己的手,污了自己的名,还留下后患·当面原谅他们,背后稍稍皱皱眉,便有那聪明人替你料理一切。
重生阴差阳错·哲哲,我可以死去,而你要活着,因为除了我们的父母,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希望你活着,所以你要活着,活的好好的,·好好地活着·池然疯狂的大笑,记住你姓池。
这些,作者努力几番都塞不进剧情了·不过,我真的好喜欢啊啊啊啊·下次开文绝对不要断更了,一断我连想写的都没法子写了··好了,本文正式结束。
估计还会看新文吧,不过肯定不会弄这么麻烦的了··88啦··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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