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之瓷[古穿今] by 南瓜老妖(下)(4)

分类: 热文
再生之瓷[古穿今] by 南瓜老妖(下)(4)
·有的时候,他也会把办公室里边的旧文件拿出来,那上边有蒋忻的字迹·偶尔也有他不客气的回批,那略带讽刺的黑色幽默,时不时的看的勾起唇角··刘锐敲门,不等他喊就进来了,他脸色古怪的对徐久照说:“因为之前我跟银行的人沟通过阿忻户头的事情,所以刚才他们通知了我一件事情要注意。”
徐久照心头一跳,隐隐的期待莫名的就出现了,他站起身,眼睛紧紧的盯着刘锐··刘锐舔了一下嘴唇:“他们说刚才有一大笔资金流向了国外·”·曾经银行说过,他们不能越过蒋忻让别人动用他户头的资金。
那么反过来说,现在能够调动他户头资金的人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哪个国家”徐久照控制不住的高声道。
“帕劳·”··第116章··帕劳群岛位于西太平洋,关岛以南700英里处,属加罗林群岛,是太平洋进入东南亚的门户之一··这个弹丸之地,在一天之内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拯救出来的9位空难幸存者正在这里·简直震惊世界·在飞机出事之后第二十一天,一艘途经的海洋考察船发现了孤岛上的燃烧的青烟,于是前去查看,救回了这些人。
这艘海洋考察船正是之出于人道精神参加了这次的搜救,他们这时因为缺乏补给恰好退出搜救任务返航途中路过此地··救到人之后,考察船马上联系搜救队伍,当即联合搜救中心立刻派了救援飞机。
把9人接上然后送往距离最近的国家,帕劳群岛进行详细的检查··紧跟着专家和政府工作人员组成新的任务小组赶赴帕劳,专门负责这9个人的事情··尽管专家组报告了飞机很可能是迫降海面,任谁都没有想到居然在出事第二十一天的时候真的能够发现幸存者生还,这完全就是奇迹。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全世界的媒体闻风而动,向着帕劳赶去·只不过因为这9个人还在详细检查观察时期,医院方面拒绝了任何人的采访和探望··只除了朋友和家属。
中途转道香港,从北京飞往帕劳已经是得到消息的第二天的事情了,徐久照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睡着··预想不到的好消息就这样突然降临,他直到现在还跟踩在云端上一样,朦朦胧胧好不真实。
他只盼这不是在梦中,如果是在梦中那么就千万别让他醒来··匆匆赶到医院,刘锐上前跟人交涉,很快俩人就被引向病房区·徐久照的眼睛左右搜寻,就盼望能够看到那张万分想念的脸庞。
护士长前边打开一间单人间的房门,刘锐让了让,徐久照迟疑了一下,率先走了进去·走进病房里,徐久照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蒋忻躺在雪白的枕头上正在睡觉。
他黑了,也瘦了,头发也张长了一些··距离俩人在机场分离,不过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徐久照却觉得恍如隔世··他手指轻轻的抚摸蒋忻的头发,那轻微的触感促使蒋忻从梦中醒来。
看着他的眼睫阖动,就要张开来,徐久照猛地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脖颈,双手搂住他的上身把他抱在怀里··蒋忻一睁眼,就被一个人猛的箍住了·这个味道千思万想,做梦都能梦到,他手臂抬起来抱住徐久照的肩膀,张口就是:“久照,我好想你……”·那软绵绵带着鼻音的撒娇,让徐久照眼圈一热就掉下泪来。
脖子根那里一滴一滴的液体滑落下来,开始滚烫,迅速变得微凉·蒋忻一下子慌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徐久照哭··他想要推开徐久照看他的脸,可是徐久照死死的抱着他。
蒋忻不敢硬是用力,只能一叠声的问:“怎么哭了别哭,久照·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他的视线越过徐久照的肩膀,看向站在门口的刘锐。
刘锐抬起双手敞开:“欢迎回到人间,哥们·”·蒋忻冲他点点头,比划了一个口型:待会再说,你先出去··刘锐翻了一白眼,嘀咕一声:“重色轻友。”
就轻轻的走出去关上门,并且细心的守在门外不让人打搅俩人··蒋忻撑着床坐起身,徐久照还是埋在他的肩头,只不过胳膊上的力气不那么大了··蒋忻抱着他,嘴唇蹭着徐久照的耳廓,低声的说:“你不亲亲我吗我很想吻你。
别总给我一个后脑勺,我想看你的脸·”·徐久照顿了一下,低头用胳膊擦擦脸,他抬起头,看着蒋忻的脸··他的眼角还有点红,脸上却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好像刚才根本就没人哭。
蒋忻心疼的用手去碰他的脸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原本二次开始生长,徐久照光长个子身上就没什么肉,还是跟蒋忻在一起之后,天天给他加大营养,才长了一些肉。
而现在那些被蒋忻养出来的肉,全都没了··“你没有音信,我怎么可能吃得好睡得下·”徐久照轻声说··这顿时让蒋忻内疚的不行:“让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好。”
徐久照说:“这怎么能怪你,你也不想的·”·蒋忻心虚的笑了一下,徐久照的眼在他全身上下看了一遍,好像没有受伤的地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生病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徐久照一一的问道。
蒋忻挨个回道:“我没受伤,也没有生病,也没有不舒服·只不过因为在海岛上呆了一段时间,可能有点营养不良,身体虚弱什么的·”·他可以说是9个人里边身体最好的一个人了,现在住院也是为了做全面的身体检查,确认他没有感染什么不为人知的病毒或者携带什么病源。
因为全面检查和血液分析要好几天,所以才住院,要不然蒋忻觉得他根本就不需要在医院里边待着··“等回去了给你好好的补一补·”徐久照疼惜的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原本饱满的的弧度都有棱角了。
“嗯·”蒋忻专心致志的看着徐久照,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俩人拥抱着,呼吸近到交织在一起·蒋忻的目光热烈的看着徐久照,徐久照对他的这种目光并不陌生,可是这一次心里却特别的激动又欣喜,一种快乐幸福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他不自觉的垂下眼,脸热了起来,他唇边露出一个微笑,让蒋忻凑过来亲吻他的唇角·徐久照微微扭头,开启唇缝,俩人柔软的舌交缠在一起··徐久照闭着眼,让蒋忻的舌尖在口腔里边扫荡,让他舔过每一个地方,留下深深的感触。
绵长的亲吻结束的时候,四瓣唇分开发出清晰的“啾”的一声··“还能这样和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蒋忻幸福的说道··“嗯。”
徐久照把下巴放在他有点膈人的肩膀上··“咚咚”敲门声过后,刘锐走了进来,徐久照直起身,挣开蒋忻的胳膊··“你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回国”刘锐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蒋忻。
“还不知道,怎么也要个一两天,全部检查结果出来才能出院·”蒋忻往后靠在床头上··刘锐说:“我说你要倒霉是真倒霉,要幸运也是真幸运。
空难这几率都让你赶上,我都真以为你回不来了”·蒋忻吁口气:“这次也是我命大,要不是那机长经验丰富,最后迫降在海面上,我这一回可是真的死定了。”
刘锐听到这里,忍不住生气道:“我说你下次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在那种天气恶略的情况下坐飞机了别人都退票,你可真行,你还去补票”··徐久照第一回听这个事情,他脑袋嗖的转过来盯着蒋忻。
·蒋忻一脸“卧槽,事情败露”的表情,他讨好的看着徐久照,陪着小心说:“我那不是心急嘛,吴淼还要把你的新作赶着带去欧洲,我是怕耽误时间太长了不好。
我也没想到飞机会出事·”·徐久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蒋忻一副小媳妇样的垂下头:“我错了·”·徐久照叹一口气,抱着他的肩膀,跟他额头顶着额头说:“我宁愿你晚回来几天,也不能真的出事。”
蒋忻乖乖的说:“我知道了,今后只要是天气情况不好,我一定不会再勉强上路·”·徐久照喉结滑动一下,声音不稳的说:“你可一定记住了。
你都不知道这一次可把我吓死了·”·刘锐说:“就是,这次你可把大家都吓坏了·”然后他想起什么:“唐小乙呢还有昨天你账户怎么有一笔转账”·蒋忻抬头说:“我让唐小乙给我去办事去了。”
刘锐不解的说:“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昨天是刚到帕劳吧·蒋忻说起这个立刻眉飞色舞起来,把他在孤岛上的丰功伟绩说了一遍。
叙说完了,他还说:“我们被救上船的时候,他们每个人还都带了一点我烧的陶器回去当纪念品·”·徐久照看着他,很感兴趣的说:“那你没带回来”·蒋忻说:“我没带,我不着急。”
他把手按在徐久照的肩膀上说:“我把那小岛买下来了·”·“什么”刘锐大吃一惊,“你把那岛买下来了”·徐久照也很惊讶:“你买那海岛做什么”·蒋忻得意的说:“我发现那烧陶器的黏土矿非常的适合制作高档次,是一种比韵文目前使用的瓷石更加好的材料。
而且它的透光性非常的好,我没看见麻仓土的透光性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估计应该差不多·”·徐久照听惊喜:“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是一种垄断材料。
当初麻仓土就是被皇家和官方所垄断,民间根本就见不到这种瓷土,自然金贵的很·”·刘锐也觉得的震惊了,垄断是什么概念,那完全就是独家买卖,来的都是暴利。
刘锐由衷的说:“真不愧是你,走到哪里都不忘投机”·蒋忻嘿嘿的笑,抱着徐久照描绘着美好的未来:“将来我们制造的高档瓷器不只是要占据国内外市场,甚至要让各个国家的政府都来订购我们的产品。”
·徐久照用充满信赖的眼光看他:“你一定能做到”··第117章··其他的家属还在印尼那边,而这边生还的9个人的亲友则是被军用运输机送过来的。
唐小乙跟韵文的那个高级助理拿着蒋忻划拨的巨款去跑购买海岛的手续,蒋家的三个人则轮流来照顾蒋忻··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蒋忻这奸商,还在海上飘着没上岸,就借了别人的掌上电脑转了帐,这才让刘锐提前得到了消息。
要不然这边只会先通知印尼这边亲属,国内得到消息还要慢一步··蒋忻的电话掉海里了,他跟现代人有一样的毛病,除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背的顺溜,其他的人的电话是一概记不住。
等唐小乙过来了的时候国内时间已经凌晨了,他又不舍得那么晚给徐久照打电话或者是惊动了蒋老爷子··等到帕劳的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被推着做各种检查,他再想起来打电话的时候徐久照已经上了飞机关机了。
徐久照知道了后,就让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给家里边的老爷子报了一个平安·即使看见了新闻也得到了通知,蒋卫国接到以为遇难了的孙子的电话还是激动的难以自己。
徐久照和刘锐来了不一会儿,冯书晴就拎着几个餐盒过来了··“阿忻吃饭啦~”冯书晴抬起手中的餐盒和保温桶,“这是我找这边的华人家庭借的厨房煲的汤,趁热喝。”
“谢谢·”蒋忻客气了一下,“这些天给你们麻烦了·”·冯书晴很有感情的说:“都是一家人,只要你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蒋忻笑了笑,别看他父亲那一辈的伯伯小姑那那都是毛病,不过这些堂表亲是都挺不错的·他说:“你跟单位请假了吧领导不说吗”·冯书晴叉着腰说:“我们领导还算通情达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不给请假也太没有人情味了。”
蒋忻点点头,他本来想着要是影响到冯书晴的工作,就趁机给她调动到北京的锐丰去·既然这样,以后再换别的答谢着几位在这次空难当中奔波了半个多月的亲戚们。
旁边徐久照拉过用餐台,把冯书晴带来的食物一一摆放出来··刘锐主动说:“冯小姐,你请假的时间也不短了,不如你就先回去上班吧·这边有我跟久照两个照应,你跟大伯父还有蒋峰就先回国好了。”
冯书晴迟疑的看着他俩:“你俩可以吗要不小峰留下你们也好倒替着·”·刘锐说:“不用,还有唐小乙他们两个人。
再说在这边也呆不到几天就回去了·”蒋忻跟徐久照见了面是克制不住的要黏糊的,这些人留下还不够做电灯泡的··冯书晴想了一下说:“那也行,反正阿忻也回来了,用不到非要亲属签字什么的。”
刘锐说:“那这样我就给你们安排回去的机票·明天你们就别过来了,这边我们盯着·趁着没回去在这边观光观光,帕劳的旅游可是很不错的,你们也去玩玩潜水看看无毒水母,也不算白来一趟。”
冯书晴眼睛一亮说:“那也行·那就麻烦你了,刘先生·”·刘锐扭头对俩人说:“你俩先吃,我送送冯小姐,顺便给你俩买两件换洗的衣服。”
然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蒋忻,蒋忻随后冲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徐久照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俩人打暗号,看不懂他也不问,专心的给蒋忻布菜··昨天晚上没睡,今天上午坐了半天的飞机,到这会儿放松下来徐久照困的眼皮子都打架了。
蒋忻住的是单人间,里边自然有陪床的休息位置,只不过蒋忻不愿意让徐久照离他那么远,搂着徐久照让他躺在自己的身边,俩人挤在病床上··俩人依偎着睡着了,连刘锐回来把东西放下了都不知道。
半夜里徐久照睡着睡着惊醒,等到他睁眼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扭头才发现自己跟蒋忻头靠着头··“睡醒了要喝水吗”蒋忻被他弄醒,惺忪的睁眼。
徐久照突然一阵激动,捧着蒋忻的脸就亲了过去·这投怀送抱蒋忻当然乐意之极,白天人来来去去,他都没有亲够··他按住徐久照,把他的脑袋按下来,张开下颚,顶开徐久照的齿关。
跟白天那个互相抚慰,温情脉脉的吻不一样,这个吻非常的激烈··蒋忻贪婪的吸着徐久照口中的津液,凶猛的像是一只饿了很久的野兽·他跟徐久照分开已经太久了,久到稍微撩拨就激动的受不了的地步。
蒋忻的手在徐久照的身上游移,他含着徐久照唇肉气喘吁吁的说:“久照,我想要——”·徐久照为难的撑开一个空间,他在黑暗当中看着对方幽暗的双眼:“这不行。”
蒋忻沮丧,徐久照很保守,他知道在医院里这不太可能··徐久照抿了抿湿润的唇瓣,低声说:“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蒋忻的眼睛一下子亮的要发绿光了,他急切的用自己发疼的地方轻轻蹭着徐久照:“我其实没有那么虚弱。
真的~”·徐久照却是不相信他,在海上孤岛没有好吃好喝,连一个安稳觉也睡不好,他能不虚弱·只不过俩人紧紧挨在一起,蒋忻蹭得他也开始燥热的蠢蠢欲动。
蒋忻眼神湿漉漉看着徐久照俯视他的脸,委屈的哀叫:“我都已经做了快三个月的和尚了·”他双手死死的抱住徐久照的腰··徐久照一下子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他轻喘着:“那你不要动。”
这意思是蒋忻一开始没能明白,直到徐久照抬手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蒋忻扒光自己欢乐的摊平了,徐久照光滑的肌肤紧紧的贴上来,温暖的感觉舒适又快慰。
蒋忻的胳膊与徐久照交错,他从旁边刘锐送来的袋子里边摸了摸,摸到了一个软管··刘锐,就知道你够意思·蒋忻把它交给徐久照,徐久照顿了一会儿,蒋忻闭着眼睛等他的动作。
他没有等来徐久照探索,反而是被徐久照压着腰艰难的坐下来的动作惊的一下子弹了起来··“久照——”蒋忻扶住因为他这个大动作而整个腰软了的人。
“呜——”徐久照低低的悲鸣一声,一下子坐到了底··“你怎么没”蒋忻心疼感动不解,他抱住徐久照的上身,凑过去去亲吻他紧咬着的唇瓣。
·“什么”徐久照困惑的看他,“你不是很想”·蒋忻看着那纯然的眼光,整个胸膛都要被浓烈的爱意炸裂了。
他本来以为徐久照是想要在今晚压他,然而徐久照却全然只想着照顾他的需要··蒋忻激动的亲吻着徐久照,激烈的翻搅着他口腔,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弄的唇边下颚湿漉漉的。
“慢、慢点·”徐久照气息不稳躲开他的脑袋,被撞的摇摇晃晃的扶着蒋忻的肩膀,他气急败坏的低喊:“你不要动”·蒋忻使劲克制着往上挺的冲动,急促的低喘,低头咬着徐久照的脖颈。
“别弄出痕迹·”徐久照仰着脑袋微弱的说··“好·”蒋忻埋头改咬为舔··这让徐久照哆嗦了一下,他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动作着,蒋忻掐着他的腰帮助他。
这样的角度和前所未有的深度与感触,还有那清晰到触动灵魂的巨大轮廓,都深刻到可怕的地步··……·“……你怎么还不出来”徐久照都要哽咽了。
他膝盖都要软了,腰也酸的要命,然而蒋忻仍然精神的要命,简直要折磨死他了··蒋忻也很无辜,他说:“没办法,我太兴奋了·”这是他做梦都没想过的体验。
徐久照咬牙,勉力的加快动作给予蒋忻更刺激的感受·蒋忻抖着声音喘道:“你让我动吧,很快了·我保证很快·”·徐久照犹豫了一下,说:“那你来吧。”
他实在没力了,再这样下去明天指不定又站不起来了,这又不是在家里,那也太难看··这一下就跟解封一样,蒋忻抱住他的腰顺着徐久照的动作往下压,自己动腰往上。
原本和风细雨的节奏转眼就变成了疾风骤雨··就连一直轻微作响的病床都因为这动作而剧烈摇晃起来,床脚摩擦地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而距离墙面原本有5厘米空隙的床头也不停的发生碰撞。
徐久照顿时后悔不已,可是这会儿他让连绵不绝犹如灭顶的狂乱感觉弄的连喘气都顾不上·只能仰着脑袋抱着蒋忻的脖子自暴自弃的想到,幸好这层为了防止媒体进入而被单独隔开了。
蒋忻凶狠的几个大力之后,抱着徐久照静止不动片刻,然后再软软的躺倒下来··急乱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之后,徐久照恨恨的说:“你个大骗子·”·蒋忻低笑:“我怎么骗你了。”
徐久照实在说不出口,什么很快了,根本就是骗他的··徐久照不说话,蒋忻享受的用手心摩挲着他的皮肤·等休息了一会儿,徐久照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蒋忻却把他弄起来带到单人间的卫生间里边又洗了一个澡。
等到重新睡下的时候,徐久照发现蒋忻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其实没那么虚弱”·徐久照想要睡了,蒋忻却不停的亲吻他的肩膀,弄得他睡不着了。
“你不困了”·蒋忻嗯了一声说:“你们来之前我一直在睡·没事,你睡吧,我不闹你了·”·徐久照翻了个身,跟他面对着面:“你是不是在孤岛上吃了很多苦一直睡不好吗”·蒋忻说:“这边气候处于热带气候,白天晚上都不冷,我们都是露天席地的睡。
有一个叫艾登的男人是个开野外生存俱乐部的,有他在我们基本没有饿过肚子,就是吃不好而已·”他亲了亲徐久照的眼,轻声的说:“就是很想你·”·徐久照蹭了蹭他,声音闷闷的说:“我也很想你。
我一直很后悔,为什么那天在电话里没有对你说‘我也很想你’·”他抬起头,看着蒋忻幽黑的双眼,轻声而郑重的说:“也很后悔,我为什么没有意识到我很爱你。”
蒋忻猛然之间听到徐久照的告白,惊喜的身体都僵硬了一瞬,他使劲的搂着徐久照说:“我也很爱你,很爱很爱·”·晚上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蒋忻早早就醒来,趁着徐久照还在睡觉,出去厚颜无耻的找护士要了干净的床具。
早上例行查房的时候,病床已经看不到一丝狼藉,干净的无比纯洁··徐久照起来之后,见到来查房的医生护士还很不好意思,躲躲闪闪的·直到他意识到似乎没人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才放松了下来。
蒋忻勾着唇角,悄声的对他说:“放心,这边病人少,住的又远,根本就听不到·”就算听到了除非过来才能分的出是哪个房间··徐久照埋怨的看他:“怪不得你胆子那么大,要是让人发现,多没脸。”
蒋忻吃饱喝足乖顺的跟个大猫一样,不同不痒的接受徐久照的责备··刘锐给蒋家人买了大后天的机票,然后帮着给一个当地旅行社报了个两天两夜的旅行团,三个人就高高兴兴的去玩了。
尽管见不到他们这些幸存者,可是那些媒体记者还是想方设法的靠近,即使是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去检查的一个背影也能上报纸头条··蒋忻毕竟是个商人,半个公众人物,他可不喜欢这么高调。
让刘锐跟专家组的人沟通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他们就打算提前出院··得知他要提前离开,住在这个楼层其他病房的幸存者都跑来跟他告别,他们每一个人对蒋忻都心存感激,如果不是他冒险潜入海中把应急滑梯拖出来,他们这会儿肯定已经葬身海底了。
他们不只是很热情的拥抱蒋忻跟他告别,几个老外甚至还亲切的亲吻徐久照的面颊,弄得徐久照手足无措,很不好意思··“我们都很感谢你,久照·”梅尔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如果不是你教会了蒋忻,我们不会活着回来。”
艾登拥抱了他一下:“听说你的作品会在法国双年展上展出,我到时候一定会去看·”·徐久照还为这些人熟稔的态度而莫名,蒋忻已经很欣喜的拍着人家的肩膀说:“你可到时候一定要去看啊”·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他顿时若有所悟。
他们在酒店里安顿下来,蒋忻就拉着徐久照跑去玩潜水·而这时苦命的唐小乙还在为了购买海岛的事情而忙碌,到最后眼见一时半会办不好手续,蒋忻就让刘锐留下来帮忙,自己则和徐久照先回了国。
回国之后第一时间回了小洋楼当中··饭桌上,蒋卫国淡然的说:“你平安回来就好,正好明年久照就20岁了·也算是成人的年纪,你们就找个时间正式的摆一席。”
·自从知道他爷爷已经知道了俩人的事之后,蒋忻在老爷子跟前就一直噤若寒蝉,危襟正坐··听老爷子这么说,差点没惊喜的跳起来:“爷爷,您真这么想”·老爷子眼睛一瞪:“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笑过”·蒋忻表面上恭顺的点头,内心却腹诽道:久照都跟我说了,这些年您可是一直逗我玩啊逗我玩三观都裂了好么·蒋卫国嘴角一翘:“衡新那边我去亲自提,你们暂时先不要露。”
“好的好的·”蒋忻点头如捣蒜,徐久照在一边看他鹌鹑一样,抿着嘴唇笑··然后,蒋忻忙着到各出去露面,餐会吃了一顿又一顿,堆积的公文正正忙碌了一个多礼拜才处理完毕。
既然蒋忻都回来了,而针对郑凯龙的计划又已经展开,蒋忻干脆就通知他雇佣的那个私人侦探,把郑凯龙的各种黑料在网络上抖露了出来,再配合司法机关把郑凯龙带走调查,网络上的水军推动下,对宏湾的各种不利谣言甚嚣尘上。
周一开盘,宏湾股价大跌,人们争先恐后的抛售··此时郑凯龙的资金被套在投资项目当中,就算是想要挽救也毫无办法··狠狠的打击报复完了郑凯龙,蒋忻这才和徐久照回到封窑镇。
“你说说你们,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这会儿了才让我们知道·”邹衡新不高兴的说,“久照,你也太不像话了·”·徐久照特真诚的道歉:“我也是不想让你们跟着干着急,最后阿忻这不是回来了么”·高大全说:“算了,回来了就好,总算是大难不死啊。”
吴淼心有戚戚的点头:“还少一句必有后福·”然后他把蒋忻发现新品种黏土矿的事情一说··邹衡新先坐不住了:“真有这样的材料阿忻,你怎么没带回来”·蒋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从容的笑:“不着急,邹老,等那边谈好了,这种黏土您想要多少有多少。”
邹衡新一乐:“还想要多少有多少,真要是跟麻仓土那个级别的,别说多了,你给我一方我就满足了·”·说到这个,蒋忻说:“对了,久照的新作我还没看到呢。”
回来徐久照一直跟着他忙来忙去,俩人十来天才回到封窑这边··吴淼感动不已:“我谢谢您,您还惦记着这事呢”·徐久照愧疚的看着吴淼,他一直拖到现在吴淼都已经彻底死了催促他的心思了。
那四条屏一直被好好的保管在韵文老厂的保险箱里边·尽管徐久照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夸张,然而冯忠宝却是坚持要把它放在那里··照例糊上窗户,打开台灯给蒋忻演示了一番。
灯亮之后蒋忻震撼的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说:“虽然听你描述过,可是亲眼看见跟耳闻完全不一样·这真是太巧妙了,也太飘渺了,简直仙气十足·”·徐久照看着蒋忻惊叹的神情,很满足:“原本我想要叫它《沧海桑田》或者是《光怪陆离》,可是吴师兄坚决反对,一定要叫《光与影的世界》。”
蒋忻瞪眼看吴淼:“《沧海桑田》《光怪陆离》都挺好的,当然《沧海桑田》更好一些,为什么要换”难得徐久照起一个正经的名字,蒋忻坚决力挺到底。
吴淼叫起来:“别闹了好吗你真起个这个名字,翻译过去一长串的句子老外还理解不了·这对于评审不利的”·徐久照也听吴淼解释过了,不过他就是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蒋忻,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他行为里内涵的撒娇告状性质。
蒋忻却直觉的体会到了,他挺胸抬头,傲然的跟吴淼说:“既然是中国的参展作品,就一定要叫中国的名字·”·吴淼都要让这对给玩哭了,他费尽口舌才说服了蒋忻。
“那好吧·”蒋忻勉强退让一步,“就跟《夜色星荷》一样,《光与影的世界》就作为英文名字发表·”·“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吴淼精疲力尽的说··徐久照终于把作品交付给了吴淼,吴淼打包好了就带着四条屏飞抵了法国··因为一拖再拖,现在距离会展交作品的截止日期已经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留给吴淼的时间并不充裕,当即他发动起了自己的人脉,迅速的在巴黎的一个画廊租了一个展厅··吴淼志得意满,遍洒邀请函·邀请了著名的艺术点评人、知名收藏家、博物馆馆长、专栏作家、陶瓷协会会员,还有几个媒体的记者。
这里边当然有本次双年展的评审,只不过面临因为要临近两年一度的国际大展,最近这些评审都忙碌的很,想要千方百计跟他们打交道的人多不胜数··要不是吴淼这些年还算是混的开,这些人鸟都不鸟。
就算是应邀前来,这些人也是高傲的抬着下巴,虽然不算拿鼻孔看人,确实是一脸的冷淡像··不是他们拿乔,实在是听说这次吴淼带的陶艺家是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他们第一反应就是不看好,虽然这个名字最近好像在圈子里边传来传去传挺听热。
但是名声是可以炒作起来的,没有见到真正站得住脚的作品之前,这些人谁也不会因为交情就做出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吴淼穿着一身偏正式略带休闲的西装,笑容满面的招待每一位被邀请来的客人。
他的老朋友《巴黎时报》的摄影记者乔马思·佩格对他说:“吴,你到底要让我们看什么稀罕,竟然让我带我最好的镜头来·”·吴淼神秘的说:“我当然是要带给你一个大新闻。
这是一次作品预展,只有短短的一个星期的时间,在这期间,你可以近距离的接近它·要是等到以后,你再想要有这样的机会可就不容易了,说不定还需要预约·”·乔马思好笑的看着他:“你说的我好想将要看到梵高从未问世的画作一样。”
吴淼自信道:“也差不多·”·乔马思半信半疑,吴淼走开去招呼其他到来的客人,留下乔马思站在支架前调整角度正对着一个被一块红布遮盖的展台。
上午十点,所有的客人都来起了·吴淼关上了这个小展厅的大门,他对站在点灯开关附近的助手点点头,自己走到了展台的附近面对不到二十个人··“先生们,女士们。
我接下将要给你们看到的将是一个奇迹,一个本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神作,一个上帝借人类之手赠与世人珍宝·”·来宾因为他这太过夸张的言辞而微微的骚动起来,不由自主的盯着吴淼。
吴淼拉起红色的幕布,冲着诸人说:“来自中国的年轻陶瓷大师徐久照的新作《光与影的世界》·”··第118章··展台上,陈列着并排摆放在一起的四个插屏。
有见识和对中国古董了解的人低声的对身边发出疑问的人解释了一番··人们仔细的观看着莹白玉润,看起来完全就是顶级白玉的四个插屏·不过吴淼说这是陶艺师的作品,那么就应该是瓷板,而不是真正的玉石。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瓷板的质感足以以假乱真,上边的浮雕也足够精致细腻,画面精美,构图充满时尚感·是一件很不错的陶瓷作品··也许是因为之前报的期望太高,这颜色太白太素的瓷板浮雕尽管出色,却让他们心中略微失望,觉得吴淼有些言过其实。
吴淼观察着在场诸人的表情,还不等他们对作品点评或者是发出意见,他就说:“接下来才是开始,千万别眨眼·”·他伸手一打响指,助手关掉的展厅的灯,顿时伸手不见五指,引起人们一阵惊呼。
而这时,专门架设好的轨道灯被吴淼打开·黑暗中出现唯一的光源,人们不由自主的追寻着光芒望去··然而入目的景象,却让他们目瞪口呆··那原本素白的瓷板变成了一个幕布,一副画面出现在了上面·远处雪山融化,潺潺溪水慢慢汇聚逐渐变成奔腾的河流。
河流蜿蜒的穿过平原,一只矫健的雄鹿在河边饮水,却被拿着弓箭的猎人身边的猎犬惊走·河流毫不停留的流淌向着远方,逐渐的周围景色开始出现改变,晨雾、朝霞、风雨、霜雪。
文明的痕迹代替了天然纯粹的原始,放牧农耕,田园小木屋被精致的小洋楼所取代·现代化的进程开始了,渐次出现的建筑物比邻而起,逐渐挺拔成为摩天大楼·而重新平静下来的塞纳河边,一轮明月落下,露出充满神秘而瑰丽的埃菲尔铁塔,漫天的星斗和地面耀眼的灯光映衬出巴黎辉煌的夜景·头发花白的博物馆馆长蒂莫西·加纳特感动莫名,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那一直不停奔腾的河流不正是代表时间么,它从远古流淌到现在,从不为任何人停留下脚步·而人们也经历了饮毛茹血,发展成为了现在璀璨的文明生活··这小小的四条插屏,竟然用一帧帧画面展现了人类伟大壮丽的发展历史。
这是一部史诗··一个足以名流千古的史诗级作品·轨道灯运行停止,光芒逐渐减弱,展厅当中灯光一点一点的亮起··被那奇景震撼的犹如梦中的人们这才回过神来,人们忍不住纷纷发出惊奇的喊声,嘴里“不可思议”“奇迹”接连的往外蹦。
而乔马思更是后悔的不行,刚才他竟然忘记按快门,完全看傻了眼,这可不应该··他可不可以要求再来一遍他保证一定不会再忘记按快门·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预展,尽管场地不大,参与的人不多。
然而参加的人分量十足,每一个人都对《光与影的世界》称赞不已,一致认为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宝··当即,著名的艺术评论人就撰写了一片洋洋洒洒数千字的评论,发表在他个人的博客上。
很快这篇文章就被一同参加预展的人转载到了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因为那神秘而飘渺,精美绝伦,好似神迹般的描述,立刻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和转发··就在人们好奇真假的时候,第二天《巴黎时报》上整版头条都用来报道这件神奇的作品,几张变换成不同景象的图案的照片证明了这不是臆想。
这顿时让人们疯狂了·当天就有数家大型媒体门户转载了这篇报道··然而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吴淼租借的那家画廊迎来了人们好奇的围观·只不过限于安保条件,并不是人人都能够进去观看。
只有各个在艺术界的名人或者是社会名流,再不然就是媒体点评人才可以入内参观··这顿时引起普通民众的不满··不过吴淼有话解释:“这只是面对小众的预展,真正的公开展览将在9月份开始的法国国际双年展上,到时候欢迎前往观看。”
虽然要等一段时间,不过给出了时间,好歹安抚了这些人的好奇心··然而这条消息,却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网络上报纸上不再是对这件作品的称赞,出现了一股反对挑刺的声音。
这个声音说道:“这件作品尽管出色,我也承认它确实可以被称作史诗一般的作品·但是却并不能够去参加法国国际双年展,也没有得奖的丝毫可能·本次会展的主题是《感性:我现在的生活》,《光与影的世界》与这个主题毫不相称。
我看不出来它有哪一点表明了这个主题·”·这是跑题党,这个论调一出,立刻引来一群附和者·这些人在网络上大谈特谈,说如果评委会因为这件作品现在的名气就把金奖颁给它,他们要怀疑这些人的公正和专业了。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还有另外一个论调则说:“这件作品没有一点的艺术性,不过是在炫技·他(徐久照)只是利用现代视觉艺术形体渐变的原理拼凑出来这样的作品。
用不着这种瓷器,任何一个视觉艺术专业毕业都能够做出这样的作品,甚至比他做的更好·这件作品是冰冷的,丝毫没有感性认识的,不过像是纪录片一样内容干巴巴。”
这个就被称为炫技党,持这种理论的人腔调一出,顿时引起了哗然·如果说之前的跑题党还能有点市场,这个完全就是强词夺理··然而这人却不管不顾的往上边罗列所谓的“证明”。
看得出来这位对形成理论研究的很透彻,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一步步剖析徐久照是如何呈现这种视觉成像效果·甚至大放厥词:分毫不差,如果不信可以去进行三维扫描·要不是他持反对徐久照的论调,吴淼都要感谢他给人科普原理了。
有大部分民众不明觉厉,也有一部分真的根据这个理论理解了这件作品的内在结构·甚至法国还有一家电视台专门制作了一档节目现场演示,很抓眼球,获得了不低的收视率。
这个节目揭开了《光与影的世界》的神秘面纱,让民众对它的好奇指数下降了不少··吴淼觉得势头不对,立刻接受了一家电视台的采访··炫技党的那一位虽然解释了成像理论,但是他只是说出了一部分。
却断章取义的让人认为这没什么了不起,吴淼不会让人们这样误会下去,降低对作品的期待感··他在电视采访当中针对炫技党做出了反驳,彻底剖析了这件作品的奥妙之处。
包括价比黄金都高的土料麻仓土的稀世性,包括那薄如蝉翼的一层层瓷板,融合一起烧成只有7毫米的整体,之后又准确成像分毫不差的夺天技艺··“也许这件作品的理论不是那么复杂,也没有那么神秘。
可是这种奇迹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可再现的·”吴淼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说:“麻仓土已经绝迹不可再现,徐久照这样的艺术大师不可再现”·这期节目播出之后反响不错,也许彻底解谜是少了一点神秘感。
但是知道这百分百的步骤也许有人能够做到九十九,然而就是欠缺那百分之一不能再现,人们反而更加由心的感到惊叹和敬佩··徐久照和麻仓土加起来正是那造成奇迹发生的百分之一·李松岩混在人群里,在昏暗的视野里看着那变换如梦的瓷上光影,眼中满是怨恨。
徐久照抢去了他的麻仓土还不够,竟然还要夺去法国双年展的金奖凭什么·那麻仓土本应该是他的,如果是他获得了这样的土料,也一样能够创造出这样的作品·今年是他所属的画廊重点推广的一年,国际双年展就是他最重要的平台,偏偏冒出来一个《光与影的世界》。
徐久照现在就已经引起了欧洲的热议,他的风头被完全的掩盖过去··李松岩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扎入掌心·他看着光影展示结束,重新在明亮灯光照耀下光彩耀人的四条插屏,露出一个冷笑。
这是他一生当中最重要的机会··他知道,如果这次以他为中心的东方艺术家推广一旦失败,他就会像是一个没有用的物品一样被现在的画廊老板毫不留情的抛弃。
李松岩也知道对于徐久照名声的崛起和他对双年展参展艺术家的冲击,暗自底下有不少的艺术家工作室和画廊都忌惮着徐久照这火热的人气··他们不肯眼睁睁的看着局势越来越向着徐久照有利的方向发展。
那些唱反调的、找茬的、挑刺的,全都是他们暗中挑起·当然这中间也有一些没有利害关系,纯粹是嫉妒心发作、红眼病严重的人搅混水··李松岩同样也被嫉妒啃噬着内心,只不过他觉得泼脏水、挑起骂战和负面舆论还不够·这几天报纸网络上围绕着《光与影的世界》暗潮汹涌。
吴淼自然能够感受到其中的不对劲,除了加大公关力度和媒体打好交道尽量给徐久照和他的作品正面报道之外,也私底下雇佣网络水军跟对方打对台··两边掐的不亦乐乎。
法国双年展倒是很乐意看到展览还没有开始热度就被炒了起来··徐久照的支持者其实并没有吴淼想象当中的少,除了那些亲眼见过四条屏的人之外,还有特拉泽尼辐射出来的徐久照粉丝。
其中就包括英国《陶瓷评论》专栏评论人克洛伊·伯蒂和知名收藏家沃伦·哈里森··这俩人基本上就是反驳派的主力军,词汇倒是用的很优雅文明,不过割人一样疼死人。
克洛伊在文章当中写到:“当我第一次看到徐的作品,是在一个宴会上·那是一只瓷瓶,通体优美,如梦似幻·我直到现在还能够清晰的回忆起那星空下摇曳的荷花,它的姿态优美到好似一位临河而立的清丽少女。
我的朋友很直接的就称‘它’是‘她’·”·“那宁静的色彩,温柔而细腻的线条,无不显示创作者情感,展现了一个平和美丽的内心世界。
它就好像是正在期待恋爱的青涩少年,可爱到惹人爱怜,不禁想要拥她入怀·那是一件一眼看到就会涌起甜蜜情感的杰出作品”·“所以,我不能相信竟然有人会认为徐的作品是拼凑出来的。
这次我也有幸亲见徐的新作,很明显《光与影》延续了徐细腻精致、清幽雅致的风格特色·我能从这件作品上感受到作者情感上传达给观者夜晚凝望塞纳河时,思绪万千最终宁静而喜悦的变化。
而那些会说干巴巴的人,我只会担忧的建议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因为很明显他对情感的接收出现了令人遗憾的问题·”·沃伦则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毫不客气的写道:“如果《光与影的世界》都不能够表达《感性:我现在的生活》这个主题,那么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能够表达我们现在的生活。
难道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正是从一无所有的原始社会进化到现在这样科学便捷吗”·“它不只是表现了一年四季,日升月落,还进一步的表现了现代人的精神生活,体现了人文情怀。
我想要问问那些觉得跑题的人们,是不是一定要让人帮助他们在题目上加上标点——《光与影,世界》,才能够正确的理解和看待这件作品”·这两个人一站出来驳斥对方的论调,挑刺派的两党就有点吃不住了。
他们没有多少论证,只能苍白的来回翻炒那点内容,很快人们就不再对他们感兴趣··炫技党很快销声匿迹,而跑题党则强撑着继续,只不过所占的版面越来越小··吴淼见状松了口气,这场乱战对掐总算是过去了。
他不敢再耽搁,怕节外生枝,赶紧把四条屏送去了组委会··国际双年展的组委会已经等候多时了,很顺利的报名签约,把四条屏接收了过去·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专门设计的展位,灯光可以变换明暗,也安装了轨道灯,可以展现这件神奇作品的光影效果。
双方的交谈很愉快,双年展正希望展会上有这样出众的作品来吸引人们的注意,而吴淼也需要这个平台让自己负责的艺术家有更大的名气··因为消息的迟滞,以及对外国艺术市场的不关心,欧洲为徐久照作品而掀起的风浪丝毫没有影响到国内。
只不过这种平静没有多久被一个被世界各国转播的新闻短片打破,更是给已经开始降温的欧洲加了一把柴··尽管有幸存者,然而飞机的失事调查仍然在继续·只不过因为有了见证者,调查进度进行得更加的快了。
澳大利亚新闻台制作了一集幸存者的短片,这其中不光是采访了澳方乘客,同样也饱含中国的乘客··幸存者当中唯一的空乘组成员空姐梅尔·康纳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说:“如果没有蒋忻那么我们所有的人都不可能得救。”
而艾登·霍布斯则说:“尽管我能够为我们找到足够维持生命的食物,没有饮用水却是一个大问题·最终是蒋忻想出了办法解决了它·”·其他的乘客也或多或少的提到了这两点,这让新闻短片不由的把主题倾向了蒋忻。
·人们会好奇,蒋忻是什么人他做了什么拯救了这些人以此为切入点,蒋忻的履历被展现在了全世界关注的人们。
他是金融系高材生,经营着一家陶瓷公司··镜头俯瞰着那座幸存者们生存了十九天的海岛,采访记者和摄像师试图还原当时幸存者生活的景象··他们来到了幸存者们搭建的临时营地,这里还有这篝火的残余痕迹,旁边还留着坐锅用的陶锅。
美女记者一一拿起,向着镜头展示:“这是一个铲子,完全陶质的铲子·我想他们就是用这些工具来煮饭·这边还有盘子,树枝做成的筷子和木叉·”·美女记者踩着隐约的小道,来到了山洞前:“之前的采访,每一位幸存者毫无例外的为我们拿出了他们在岛上生存的这些天所使用的器皿。
有的是盘子,有的是碗,也有人保存了一个水杯·我不得不说这是我所知道的过得最舒适的漂流生活,基本的生活用品他们都有了·就算是没有,他们当中也有人能够制造出来。”
美女记者指着被石块封住的山洞:“据说蒋忻就是在这个山洞里边烧造陶器,而海洋考察船所看到的青烟也是从这里飘出来的·让我们看看,里边还有没有东西……”·一阵拨开封堵石块的镜头略过,美女记者皱着鼻子说:“这里边的味道似乎还没有散尽。
哦——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一个盆子,一个非常大的方盆”·美女记者惊奇的围绕着这个用几个片状瓷板组成的方盆转了一圈,摄像师也特意的给了一段特写。
“看着这么大的方盆,我只能有一个想法·没错,这应该是一个浴盆”美女记者惊叹的说:“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提到蒋忻的贡献。
他不仅仅是在危急关头解开了应急滑梯让他们有了附着物,更是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岛屿上提供了最大的帮助·”·短片继续,当问到他们当中除了蒋忻之外觉得那一个人让他们印象深刻时,所有人又不由异口同声的说:“徐久照”正是因为他有这一位陶艺师恋人,蒋忻才会掌握这门发挥了巨大作用和提高他们生活品质的技艺。
蒋忻播空接受了采访,他很坦然的说:“其实我的技术不及他的百分之一·陶艺当时只是玩票性的跟着久照学了学,那根本就只是一个游戏·而我之所以能够了解黏土的知识,只是因为我经营了一家高档瓷器公司。”
因为蒋忻本人的要求,涉及到俩人明确恋人关系的地方都给带过,毕竟邹老那边还不知道俩人之间的关系,还等着蒋老爷子亲自去提··当这条短片播出之后,蒋忻和他的韵文瓷器公司在世界范围彻底出名了。
尤其是韵文,好奇打电话来了解产品的人是络绎不绝··而对短片当中被提及的徐久照而言,这不过是一个花边,一个趣闻·侧面了解了一些徐久照的事情,似乎让人们对于他作品的期待更高了。
“你这是顺便给韵文做宣传”徐久照笑问··“当然,这是免费的软广告,我不抓紧机会岂不是傻子·”蒋忻凑过来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积攒的一堆事情可算是处理完了,两个人终于能够单独的呆上一段时间过一过二人世界··在蒋忻忙碌的处理韵文的各项事务的时候,徐久照抽出时间把比利时的订单给完成了。
剩下的就要等比利时方面过来亲自验收然后带走了,这事徐久照是不管的,全都交给吴淼操心··所以他们都完成工作之后,俩人一起回到上海的家里边,打算舒舒服服的放上一段假期。
徐久照微微扭头,含住蒋忻的嘴唇轻轻的咬起来,蒋忻手里边的水果沙拉顿时做不下去·他拽了几张厨房纸巾把手擦干净,抱着徐久照的腰,把他卡在自己与吧台之间,深深地探入他的口腔,吸住他的舌尖不放。
这段时间,蒋忻觉得徐久照变了一些,他会花费更多的时间来陪伴他,而不是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工作间里··蒋忻对此很惊喜,并且清晰的感觉到在心灵上徐久照彻底的对他放开了。
他的话变多,笑容也变多,情绪越发的明朗·以前能够在他身上隐隐感觉到的沉暮,已经消失不见了··蒋忻不知道原因,却猜测可能是这一次遭遇空难,俩人差一点天人永隔造成的。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蒋忻颇有因祸得福的感觉,以前俩人在一起,就好比两个各有棱角的半圆,虽然大体上合拢在一起,其实还是有细微的地方保持着距离·而现在棱角全都变没,日子过得水乳交融。
蒋忻之前觉得一起在法国的那段时间像是在度蜜月,然而这几天的日子才过像是真正的度蜜月··他们总是无时无刻的陪伴在彼此身边,动不动就亲吻在一起,动不动的亲吻就升级,不由自主的就滚到床上去了。
就像是现在,蒋忻把徐久照整个人抱起来放在厨房的吧台上,掀起他的衣服埋在他的胸口,手也很不规矩的揉着··如果是在之前,徐久照早就把他拍到一边去了,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顺从配合。
蒋忻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简直巴不得这样的日子能够过到天长地久··“等一下,锁门·”徐久照脸颊燥热··他们几乎把屋子里边的每一个地方都祸祸遍了,从卫生间、衣帽间、书房、陈列室、娱乐室……·好在每次都是蒋忻自己亲自收拾善后,要不然真的要让孙管家去打扫,徐久照真会羞于见人了。
“嗯,好~”蒋忻依依不舍的狠狠的亲了两口,才抬起身,打算去锁厨房的门··然而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徐先生电话,是吴淼先生急电。
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说无论你们现在在干什么,也必须要立刻接听这个电话·”·孙叔也很为难啊·他有眼睛,两位雇主过的如漆似胶般甜蜜,他不想去做那个被驴踢的人。
可是电话里,吴淼听起来真的很急···第119章··孙叔大概也能知道这俩在厨房里边干嘛,所以打开门的蒋忻脸色是黑得他非常同情··蒋忻不快的伸手:“把电话给我吧。”
孙叔把移动电话交到他的手上,蒋忻把门关上,顺手把门锁上··吴淼应该是打过两人的手机,都没有人接,这才打电话到别墅的固定电话,让孙叔拿着移动电话来找人。
蒋忻走过来,徐久照拿过移动电话放在耳边:“喂,我是徐久照·吴师兄你有什么——事情吗”徐久照吓一跳,蒋忻站在他的身后,伸手进他的衣服里。
·他挪开电话扭头警告的看了蒋忻一眼,蒋忻用委屈的眼神回看·对视了一会儿,徐久照就拿他没办法的回过头去把电话放到耳边··“……我对国际双年展的安保非常不满他们竟然能够搞出这种纰漏”吴淼在电话那头的抱怨这才传进他的耳朵里。
徐久照没听到前情,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愤慨··“唔……这,大概是难免的吧毕竟是那么大型的……展览,参展的国家很多……艺术家也多。”
徐久照心不在焉的回话·布料柔软舒适的裤子滑了下去,即使这边徐久照在分神拿手抵抗,也制止不了蒋忻用湿滑柔软的舌头舔他的耳廓,大手揉捏他的身体,膝盖顶开他的双腿。
“他们也是这么说的·这都是借口他们完全就是在推卸责任”吴淼气愤难平,“久照,咱们可不能这么轻易的算了这次的损失太大了。”
“啊——”失声叫出来的瞬间,徐久照死死的咬住唇··蒋忻的力量压着他向前靠去,碰到冰凉的橱面,徐久照被冰的条件反射的紧缩了一下肌肉,却牵连到身后的蒋忻被夹的倒抽一口气。
“小师弟你怎么了你有没有在听”吴淼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分毫没有察觉到异常··“嗯、嗯”徐久照深吸一口气,“我在听,我有在听”他咬牙抑制喉咙里的呻吟。
蒋忻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轻拍他的胯骨,徐久照放松,让蒋忻不再动的那么艰难··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站立的姿势,自然知道该怎么配合·徐久照双脚站稳,前趴用胳膊撑在橱柜的台面上,腰下弯膝盖微微向前。
蒋忻舒服的覆盖在他的脊背上,搂着他的腰给予他一个支撑力,歪头用牙齿轻咬他的后颈··尾椎蔓延而上的酥麻电流让徐久照灵魂都在战栗,他舒服的想要闭上眼睛专注的感受,耳边蒋忻的发蹭着他,痒痒的。
“……所以一定要严正的交涉”吴淼的激进发言让他气喘,他甚至被口水呛的咳嗽起来··等他那边咳嗽完了,才发觉电话里边完全没人说话,他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仔细一听,电话那头隐约的传来微弱的喘息声。
“……”吴淼顿时一头黑线,他磨牙说:“我是不是打电话打得特别的不是时候”·这句话碰巧被把脑袋伸过来挨着徐久照的蒋忻听见了,他从徐久照软的握不住的手里边把电话拿到自己的耳边:“你才知道啊”·“蒋忻你个牲口”吴淼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去。
徐久照张开眼,伸手拍了他一下,把电话拿回来··吴淼在那边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思做这种事”徐久照脸羞耻的燥红,他现在对蒋忻总是硬不起心肠。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吴淼在那边喊:“这边都为四条屏被盗的事情翻了天了,你俩还真是能沉得住气”·“……”徐久照呼吸静止了一瞬,蒋忻零星听到点什么,他问:“怎么了”·徐久照平稳了一下语气:“待会给你打过去”说完他就掐了电话。
蒋忻喘着气问:“出什么事情了”·徐久照放下电话,闭了闭眼睛,收紧了一下腹部和臀腰的肌肉,顿时让蒋忻一阵乱喘,激动的乱七八糟。
过后,徐久照穿好衣服,才对正在收拾狼藉的痕迹的蒋忻说:“吴淼说,四条屏被盗了·”·蒋忻又惊又怒:“什么”·蒋忻几下把厨房抹干净,俩人去了书房,徐久照开着免提给吴淼打了回去。
蒋忻愠怒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四条屏不是在组委会那里保管吗这都快要开展了,怎么就失窃了”·吴淼为这俩人眼泪都能流干了,吴淼满腹怨气的说:“我还以为你们不关心这件事呢”·徐久照清了清嗓子,说:“刚才抱歉。”
顿了一下,他沉下声说:“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仔细的说来·”·吴淼嗯了一声把前因后果都给他们讲诉了一遍··原来,参展艺术家报名交了作品之后,组委会就会把它们先保管在一个库房里边,等到临展前,再把作品取出来布置会场。
因为他们使用的会展场并不是专设场地,平日里还有别的展览··参展的各个国家的艺术家很多,作品也很多,有的很大很占地方·库房不只是一个,徐久照的四条屏就被安放在第二个库房里边。
因为随时可能要调整存放的作品,所以被占满的库房并没有贴上封条·于是,直到最近开始布展,组委会的人才发现徐久照的《光与影的世界》不见了·这一下可是翻了天了。
原本组委会的人当中也有人提出单独存放徐久照的四条屏,可是却被人反对了··因为之前跑题党在网络和报纸上质疑,组委会并不敢真的区别对待徐久照的作品,害怕坐实了那些指责他们公正和专业的话。
为了表明他们一视同仁的对待每一件作品,徐久照的四条屏就被放进了作品的集体当中·因为这件作品太过珍贵,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人们都还记得每天去检查一遍。
但是越到快要截止日的时候,提交的作品也就越来越多,慢慢的库房里边堆的越来越满,外边视线一遮挡,再加上人忙的晕头转向,也就想不起来专门去搬开去看看四条屏还在不在那里。
当时谁也没有人想过会有人盗窃,从1869年第一次国际双年展召开,还从来没有参展作品被盗走的恶劣事情··这个事情一出,所有的都傻了眼··顿时整个双年展的组委会就炸窝了,立马的就去报警。
等到警察来了封锁现场然后调取监控录像一检查,彻底的晕了··临近开展,本来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就特别的多,再加上送作品的艺术家、画廊老板、经纪人·然后还有来采访的记者,前来参看进度的评委人……人员成分之复杂,数量之巨大,根本就让法国警方无从下手·尤其这些人大部分的人手上都有可以把四条屏带走的可疑包装,每个人似乎都有嫌疑。
不能确定具体的失窃日期,嫌疑人群体太大,这个案件想要短时间在开展前破掉,难如登天··再一次的,《光与影》上了头条人们的目光再一次的汇聚到这个据说上帝借由人类的手赠予世间的珍宝身上。
·这一次就不再是期待了,惊疑,哗然,以及责骂,让法国国际双年展组委会压力倍增,几乎要喘不过气了··吴淼这时在国内正在和比利时王室订单负责人检验这批陈设瓷,所以等到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半天之后的事情了。
他震惊之余,来不及多想,立刻打电话给展方质问··“所以我就说啊他们的安保也太差了,进出那么多人,随时都有在眼皮子底下把艺术品带走的可能他们怎么能不想着仔细检查检查”吴淼激动的责备对方的麻痹大意,“光觉得数量太大而偷懒,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到底谁能付得起责”·蒋忻气的直挠头,手拍着桌子说:“事情都出了,再来追究这些有个p用最要紧的是督促法国警方限期破案”·徐久照抱着胳膊冷静的说:“如果这人是专门冲着四条屏去的,肯定不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出去。
外边做点伪装,那些保安又没有火眼金睛,怎么可能会看的出来·”·“是啊展方也是这么说的·因为不知道具体是那一天四条屏被盗走的,所以连个划分时间点都没有,警察要从最后一次见到这四条屏开始排查。
所以,要想在展览开战前破案,根本就不可能·”·一时之间,书房里边一阵静默··徐久照说:“所以说,四条屏不能参加这次的双年展了”·“别说参展了,找不找的回来都不知道。”
吴淼烦躁的说··蒋忻低吼:“不行无论如何也要要求他们把这四条屏给追回来给展方施加压力,如果找不回来就向他们索赔”·吴淼直接气笑了:“快别说这个了人家才不怕这个,甚至巴不得这样赔偿了事。”
蒋忻不解了:“怎么久照的这套插屏是无价之宝,他们赔得起”·“那是咱们自己的看法。”
吴淼无奈的说:“可是实际上,这件作品并没有准确的定价·而在参展方那里,就只是一件参展作品·只有报名签约里边的给投保的意外险·按照他们的赔偿标准,能给到的最高上限是3000欧元”·“才3000欧元”蒋忻不可思议。
这甚至连麻仓土本身的价格都比不上··“是的,3000欧元是最高的·”·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赔偿,根本就不可能弥补得了损失·不只是材料和艺术价值,徐久照借由这件作品来一举获得奖项的打算却全部落空的遗憾,根本就是什么都补不回来的。
徐久照静静的思索了一下,说:“如果赔偿不划算,你打算用什么条件来和对方交换”·吴淼给徐久照点了一个赞:“聪明这么快就领会了我的意思。”
蒋忻的眼睛眯了眯,冷静的说:“你打算怎么办”·吴淼叹口气:“四条屏被盗窃,注定不可能在开展前追回·已经造成的损失既然不可挽回,那么至少久照不能错过这次国际双年展”顿了顿,吴淼接着详细的说:“现在久照的名字期待值正高。
如果错过这个奖项,明年虽然也有艺术展,不过名气上就没有国际双年展这么大了·谁知道过个一年会是什么情况·”·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现在的艺术节、艺术展太多了,不是专门了解,根本就分不清楚这里边的含金量。
徐久照有拿这次国际双年展金奖的实力,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而错过,太让人不甘心了·“要换其他作品参展”徐久照皱眉,“我现在并没有其他能够切合主题的作品啊。”
“别着急,小师弟·”吴淼的声音转而高昂了起来:“我给你争取了更好的条件·因为这次是对方的失误,出于弥补,组委会破例,给你预留一个展位。
只要你在最后评审开始之前提交符合主题的新作给他们,就仍然可以算作正常程序参展的作品”·徐久照吐出一口气,就这样放弃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目露坚毅,沉声问:“最后评审什么时候开始”·“10月1号”·法国国际双年展正式开展是在9月1号,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是留给公众的参观时间。
10月1号到5号,这五天是评审委员们进行评选的时间·他们将会在这五天的时间评出各个艺术分类的金奖以及比它低的银奖和铜奖··评出奖项之后,展览并不会结束,而是会继续展出,直到10月24号闭展。
10月25到31号,则是展览作品的售卖竞拍环节··有很多观众专门会在评选出来奖项之后,才去参观··徐久照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现在是8月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9月,正是一年当中烧瓷最好的时节·徐久照陷入到思考,他这一次要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作品呢·这一届的法国国际双年展组委会格外的忙碌。
不仅要初步筛选参展作品,布置展厅,准备展览的各项事务,还要应付警察、关注案件的进度··虽然让人叫苦不迭,不过这些组委会的成员却是那一项都不敢疏忽大意。
已经在开展之前丢失了一件备受关注的种子作品,如果要是再出现任何让人不满的事情,民众的愤怒能够撕裂了他们·吴淼这边跟展方达成了共识,可是外界不知道啊。
《光与影的世界》盗窃案仍然在发酵当中,尤其是那些之前在预展当中已经事先看过这件作品,准备好了大笔钞票打算在25号之后的作品竞买出手,对这件史诗级作品志在必得的大富豪们,是一个比一个更加的内心焦灼。
法国警方被通过各种渠道施加的压力弄的焦头烂额,一众警方高层为了破案待在办公室里一坐就是一天·不敢回家啊,一回家就被人亲自堵上门逼··甚至他们的家人对此的关心甚至甚过他们本身,毕竟只是在报纸上看见过几张照片和描述,都等着开展之后亲眼去看一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的度过,9月1号开展了·让人失望的是四条屏仍然没有任何的音信··侦破案件的负责人是一位有着相关经验,经手过好几起艺术品盗窃案的警官。
根据他本人的经验,除非是在案件发生的24小时黄金时期之内,这种类型的案件才有可能迅速的侦破··再不然72小时能够得到有效的线索,也还有指望追回··然而现如今,距离发现四条屏被盗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件作品很可能已经经过多人之手,被倒腾离开法国国境都有可能。
破案的希望和几率太过渺茫··抱着希望的民众来到会展场地,却只看到一个被空出来的展位·人们以为那是为这件作品预留的展位,感性的人甚至当场哭了起来。
有的人甚至自发的在展位的前边摆放慰问品,就好像是在悼念这件不幸的事情一样··有了一个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往展位前摆放鲜花、卡片,直到有人想要点燃蜡烛,展方才态度强硬的制止了。
像什么话这又不是事故现场·虽然他们糟心的像是真的遭遇了一场事故般不幸,可是也不能真的让人把这里当成默哀场合啊。
最后双年展的展方不得不公布他们和徐久照的协定·一个月内,只要徐久照能够提交符合主题的新作,就能够继续参展·而这个展位就是为他预留的,准备摆放他的作品。
当然,如果能够在10月1日之前找回被盗走的四条插屏更好··一个月之内,重新创作一件作品来参展·这前所未有的的事情让人们惊讶。
时间太短暂了,徐久照真的能够做到吗·一众相关艺术家、工作室、画廊老板等人内心暗笑·展方这看似是让步了,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不一定好看。
艺术创作不比其他,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够做出来的·即使仓促赶制一件,如果做得不如人意,落入末流·那还不如放弃这次展览,过个一两年准备好一件足以服众的作品,卷土重来。
不过这些人事绝不会好心的去说破这事,只是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你不要看这些了·”蒋忻把手挡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前边··徐久照抬眼笑:“没事,我是应该看看。
要不然还真不知道竟然热闹成这个样子·”·迟钝的慢一拍的国内媒体等到《光与影的世界》被盗的新闻上了欧洲各国的头条报纸和焦点新闻,这才转载回国,终于开始报道和跟进这件事情。
连带的网上也开始出现翻译过来的报纸文章··这里边不只是有这次参展作品被盗的始末,还有参展作品的介绍和艺术家的简介··国内的人这才知道原来之前小火一把,创作了逗趣而充满童年回忆色彩的《七兄弟》的年轻传统陶瓷技艺继承人,还有这这么出众的现代陶艺天赋。
他创作的作品竟然被一众老外追捧,这让国内的老百姓不明觉厉的同时又忍不住为之自豪骄傲··因为这类国际奖项,向来跟国内的艺术家们无缘,说起来在这种国际大奖当中陶瓷得金奖的历史还是空白呢。
如果那件作品没丢,这奖项想来一定不会落空吧··跟老百姓只是看热闹,yy一场自得其乐不一样·国内的艺术市场可是发生了不小的震动,很多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后续。
一旦徐久照真的在国际上获奖,那么手中持有他作品的收藏家可就要高兴了,因为他们收藏的徐久照的瓷器身价很快就会水涨船高··从外边流传回来的,除了有好的东西,也有让人不愉快的糟糕东西。
不光是国外有红眼病,国内也不泛嫉妒心强的·他们自认为资历比较老,水平比较高,就开始阴阳怪气的拿着徐久照的学历和评级说事了··不过是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毛头小子,侥幸得了邹老的指点,碰巧得那么一两个奖项。
于是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得意忘形了··跑题之说就好像证明了徐久照上学的时候不学无术,连基本的审题和理解能力都没有··而只有中级工艺美术技师的资格,就连炫技都让人觉得可笑了。
就这水平能炫什么技·不过是老外没见识,我泱泱瓷国的众多神鬼技艺,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能让老外惊呼神奇·有什么了不起·吴淼已经飞去了法国,去跟进案件调查的事情。
于是国内这乌烟瘴气的论调就没有人去专门的抑制·再说就算吴淼在他也管不住,国内他可没有那么大的人脉··如果说国外那些恶意攻击的言论只能说是可恶,那么这些自大又盲目的狂言就只是让人觉得可笑。
那些人甚至都不认识徐久照,就说的跟亲眼见过他的这件作品一样·全盘的否定跟批判,只是因为他们自己做不到,于是别人也不可能做到而已·在构思新作的期间,徐久照会时不时的看看网上这些评论和消息。
他当做是解闷,可是蒋忻却是气的不行,暗地里又布置起了反击··徐久照无奈的摇头劝:“这等夜郎自大之人,越理他,越上劲·”·只有让实力说话,才会让这些宵小之辈闭上嘴。
·第120章··“别看了,越看越让人生气”蒋忻气闷的把电脑合上··徐久照站起来,好笑的说:“我还没怎么样,你倒是这么生气做什么。”
“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边,有新灵感了吗”蒋忻关心的问道··他们现在是在封窑镇的老工作间里,因为作品被盗,徐久照要赶制新作,所以几个关心徐久照的人都体贴的留给他空间。
高大全在老厂区的另外一边起了新的平房做工作间,专门把这间让给了待习惯了的徐久照,顺便把冯忠宝也给提溜走了··而现在在蒋忻的连环拳之下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郑凯龙,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来找麻烦。
而且在蒋忻策反了那两个通缉犯杀手其中的一人之后,郑凯龙甚至有可能会因为雇凶杀人而身陷牢狱··吴久利现在已经去了新厂区上班,只有蒋忻跟前跟后的伺候。
“有一个新的想法·”徐久照走到工作台边上,伸手拿起一个素色的小小陶俑,“我想用新材料试试·”·这雪白色的陶俑就是徐久照用蒋忻流落的海岛上发现的黏土烧造的。
唐小乙忙碌了二十多天,终于把海岛的购买手续给办理完了·从此之后,蒋忻就可以宣称他是拥有一座私人岛屿的土豪了·只可惜这个海岛不是用来度假的,而是用来开矿的。
蒋忻这岛上的黏土矿开采厂雇佣了当地土著居民,他这边只要黏土,而运营厂子挖黏土运输则全都交给了别人负责··这边的居民既要辛苦的运输材料到海岛上去修建配套设施,还要辛勤的为他挖黏土,最后还要感谢他创造就业岗位。
而蒋忻所付出的不过是启动资金和这些人的工资还有提成罢了·这让累死累活给他干活的唐小乙直感叹他简直要把人压榨到骨头里边都榨出油来·真不愧是奸商·唐小乙回来之前专门去了一趟海岛给徐久照带回了一个方的黏土,就是为了让他看看这种黏土怎么样。
蒋忻蹙眉说:“你不是说这种黏土的透光性没有麻仓土好吗”·当时听到徐久照看着试手烧出来的陶俑这么说的时候,他真的挺失望。
不过他自己比较了一下邹老用麻仓土烧出来的莲瓣盘,发现在透光性上来说,新发现的这种被他命名为照忻土——偏偏当地人非要叫帕劳土——确实是比不上麻仓土。
徐久照勾起唇角一笑:“失之东隅,得之桑榆·虽然在透光性上这黏土比不上麻仓土,可是在胎体细腻、胎色洁白上却要胜过它·”·“是吗”蒋忻顿时很感兴趣的凑过来看。
徐久照把陶俑举起来给他看底下没有上釉的地方看··他说:“说实话,那麻仓土的胎体发灰黄色,内涵元素成分驳杂,这也就让它在透光时发出肉红色的光。”
蒋忻回想他唯一一次看《光与影》演示的时候,透亮的瓷面确实是好像老电影幕布那样偏点肉红色,当然现在这种色泽有一个更时尚的称呼,叫做裸色··而现在看着陶俑隐隐约约透出的光亮却是银白色·徐久照双眼中透出湛然的亮光,他自信的说:“而这种土用来做白瓷最是合适不过我已经针对它这个特点专门设计了新的瓷具系列,保证比之前的那些要显得更加高档名贵。”
蒋忻闻言大喜,然后大惊··“都这个时候,你管什么新系列设计啊”蒋忻愁得都要把头发挠掉了。
徐久照放下陶俑,难得的露出一个讪讪的神色:“我这不是一时想不到,又有点闲的无聊·”·蒋忻悲愤的看着徐久照,他都在这边着急上火,徐久照竟然还有心思开小差·“别生气了,我有分寸。”
徐久照安抚的拍拍蒋忻的胳膊··说来也奇怪,他现在的心情特别的平静,一点都没有时间紧张的紧迫感·并且四条屏被盗这种换做以前他一定会惊怒交加的事情,他竟然也能很冷静的接受事实,转而立刻处理后续的事情。
似乎这些都不再是能影响他情绪动摇他内心的事情了·要不然重要的作品被盗,艺术家多少都会被影响,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就集中心思立刻投入到新作的创作上··徐久照的眼睛追随在蒋忻的身上。
他似乎还闷着气,一脸郁郁不乐的收敛徐久照工作台上抽屉里边的“罪证”——设计图纸,没收各种会引起他分神的陶俑和泥坯··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徐久照近乎是纵容而宠溺的看着蒋忻做这些事情,一点坏心情都不会出现。
他明白这种改变是从何而来,现在只有蒋忻才是他最为重视的·这种重视是互相的,因为他迟迟没有进展,蒋忻帮不上忙也感到日益的焦躁起来··徐久照看着空荡荡只摆放着绘图工具和崭新纸张的工作台。
蒋忻收拾好了之后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他手里边虽然捧着本书,却时不时的瞄他一眼··徐久照老老实实的坐到椅子上·他好像更加的让蒋忻担心了。
不能这么下去,在这么下去蒋忻说不定头发都能愁白了··虽然说是这么说,可是徐久照就是毫无灵感,没有一点头绪·脑子里边似乎有什么,他却没能找到那根线头。
这一天过去,仍然毫无所获··蒋忻内心担忧,却不说什么给他增加一点压力·回到俩人在封窑的住处,蒋忻做了一桌美味可口的晚餐··蒋忻清了清喉咙,他说:“老是这么闭门造车憋着也不是个事,不如我们出去玩两天怎么样”·徐久照摇头说:“不,我们那儿也不用去。”
蒋忻担心的眉毛都拧在一起了:“可是你不是想不出来吗”·上次也是一样没进展,结果他们去了一趟国外,玩着玩着就想出来了。
徐久照安慰的说:“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我有预感,它随时会跳出来,我得待在距离工作间最近的地方·”·蒋忻听他这么说,也只好作罢。
他只擅长投资理财,对于这种艺术性的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晚上,徐久照坐在二楼卧室的窗户前面望着窗外出神,蒋忻洗完澡穿着浴衣出来··“别离那么近吹冷风。”
蒋忻擦头发的手顿住··现在已经九月份了,他们住的是农家小院,镇子上的温度要比城市低几度·现在城里边还很炎热,这边晚上风就很凉了··蒋忻放下毛巾,走过来关上大敞的窗户:“可别因为贪凉感冒了。”
因为他抬胳膊的动作,松松的挽住的腰带开了,浴衣一下子滑了开来,蒋忻里边什么也没穿,就那么一下子映进了徐久照的眼里··徐久照顿时心跳加快,口干舌燥起来。
蒋忻自觉老夫老妻没啥不好意思,也不管坦荡荡了,手里边把窗户的开关关好··蒋忻的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一滴水珠顺着发梢从脖子根滑了下来,流淌过他的锁骨,淡色的乳首,紧致的腹部,清晰的人鱼线。
然后滚入密林当中,不消片刻又“啪”的掉在地上··蒋忻早就关完窗户面对他了,徐久照看的目不转睛,蒋忻似笑非笑:“好看吗”·徐久照深吸一口气:“好看。
简直是世间最美的造物·”·蒋忻笑容变大:“是吗”·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摸徐久照的脸,徐久照抬手握住他的手,他仰着头定定的望着蒋忻:“我今天可能要把床弄脏了。”
”蒋忻不解的看他··徐久照一下子站起身,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一把把他推倒··“怎么了”蒋忻敏锐的觉得徐久照不像是要亲热,而是突然有了什么特别的想法。
“躺着”徐久照霸气的一伸手,禁止他起来,“我去找点东西”说完这句话,徐久照就离开了卧室。
蒋忻这下彻底迷糊了,弄不明白徐久照要干什么··蒋忻躺了没一会就听徐久照的脚步逐渐走到门口,他推门进来了·蒋忻伸头看去,就见徐久照手里边端着一个大号凉水杯,里边装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蒋忻脸色顿时就古怪起来:“……牛奶”·徐久照走了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他:“嗯,就是牛奶·我要倒了,可以吗”·蒋忻喉结滑动着,满脑子“牛奶play”在飞舞。
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他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有点小雀跃怎么办·这个时候蒋忻已经把刚才的念头忘得一干二净,他深呼吸一下:“你来吧。”
·于是徐久照手里的牛奶顿时倾泻而下,牛奶砸在蒋忻古铜色的胸膛上炸开白色的花朵,肆意流淌的牛奶很快就蜿蜒的沿着蒋忻的身体曲线滑落到床单上,迅速的把床单阴湿。
徐久照缓慢的倾倒着,他专注的盯着白色的画面,看的几乎着迷··很快一大杯牛奶就被他倒完了,而床上也狼藉的不成样子,根本就不能待了·蒋忻就跟被泡在牛奶里边一样,身上全都是乳类的香气。
他呆呆的仰头看着徐久照:“……你怎么一下都倒完了·”床都不能要了,晚上怎么睡·“嗯”徐久照迷惑的看蒋忻,随后答非所问的说:“没事,刚才的画面我都记到脑子里边了。”
蒋忻觉得有点不对,可是这个时候徐久照俯下身,手撑在他的胸口,缓慢的从下往上推·这个动作一下子击溃了蒋忻的理智,他顿时心如鼓擂,血液沸腾。
他的胸膛上还残余着牛奶,随着徐久照的推挤,汇聚到一起沿着他的虎口流了下来··徐久照鬼使神差的舔了一口,蒋忻粗粗的喘了一口气··“久照……”蒋忻低沉的叫他的名字,徐久照抬头跟他对视了一下。
他脑子里边想着事情,眼睛看着蒋忻,心神却都飞到了工作间里边去了··“你自己睡吧,我有灵感了·我要去一趟工作间”徐久照说完就从单膝跪在床边的动作直起身。
蒋忻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傻住了·眼看着徐久照脱下居家服要往身上套衣服,蒋忻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冲过来抱住他··他咬牙说:“这个时候你要去工作间”·他都这样了,久照竟然撇下他走了刚才还说他是世间最美的造物呢,转眼就不认人了,你个负心汉·“啊”徐久照这会反应真的挺慢,都没听出蒋忻的潜台词,“你放心,我会锁好门的,估计今天晚上要通宵。”
简直不能忍·蒋忻弯腰一下子把徐久照给抱了起来,踹开卧室的房门,大步来到客厅里边,一把把徐久照扔到沙发床上,然后人扑了过去。
……·急促的心跳缓缓的归于平缓,徐久照柔软的唇在蒋忻的唇瓣上吻着·他用鼻尖蹭着蒋忻,用还不太稳的声音说道:“好了,别撒娇了,我真的得去工作间了。”
“……”蒋忻从舒适的亲吻当中把自己的神智找回来,他皱眉说:“你找到灵感了是好事,但是也不能这么晚出去熬夜工作·现在睡觉踏踏实实的睡一觉,精神饱满了才能长时间的保持良好的工作状态。”
徐久照扭了扭身子,两人的双腿都还交缠在一起,他实在没能脱身··蒋忻放柔语气劝道:“明天睡起来精精神神的再去不行吗你今天已经在工作间里边待了整一天,再熬一晚上对身体不好。
你要是真去了,我怎么可能会睡得着·别让我担心,嗯”·徐久照被温柔软语他这么一说,才觉得自己失了稳重,不好意思的说:“是我太激动了。
那我们回屋去睡吧·”汗落了下来,他已经感觉到凉了··床都让牛奶泡了,怎么睡·“一会儿盖厚被子,晚上就在这里睡。”
俩人又冲了个澡,连清洁带暖和身子,然后盖着厚被子挤在一起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徐久照吃了早餐给蒋忻打了一个招呼就先去了工作间,而蒋忻则留在住处收拾彻底不能要的床具。
徐久照肃然认真的投入到工作当中,从最初筛选陶土开始,亲自动手,一步步精细的完成每一个步骤··等到他揉出了满意的泥坯,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蒋忻送来了午饭。
吃完了饭徐久照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坐到了拉坯机跟前·那个人力拉坯机被高大全拉走了,徐久照现在用的是电动的··见他真的找到了状态,蒋忻没打搅,静静的收拾完了,悄悄的离开。
徐久照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空灵的状态当中,他专注的凝视着手中的泥坯,右手深入到泥窝当中,内部立刻被打开·左手扶着泥胎,一个空心瓶体迅速的出现··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灵动的在泥胎上滑动,掌心切出一个锋利的线条,手指按揉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拇指与食指滑动向下收拢,刚健又不失柔美的轮廓逐渐成型··徐久照微微垂下眼,脑海当中回忆起昨晚眼中看到的仿佛上了一层釉色的身体,肩膀、胸膛、腰部、腿部。
联想这些的时候,不免会出现两人肌肤挨着肌肤的感触,喘息纠缠着喘息的声音··徐久照耳根微热,他眨眨眼,抿去唇边不自觉的弯起,他开始仔细的修改细微的地方。
这一次的泥坯塑形,花费的时间是前所未有的久·每一个起伏转折都精雕细琢,就算只是有一点点的不满意,徐久照也要反复的修改,直到能够表达出他内心的印象为止。
太阳落下,天色逐渐黑暗了下来·徐久照闭了闭酸涩的眼,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他站起身,长长的舒口气,终于完成了··点灯“啪”的被打开,徐久照被刺激的眯了一下眼,他用手挡了一下。
等适应了光亮,他回头看,蒋忻正无声的站在门口··“你什么时候来的”徐久照露出微笑··“太阳刚下山的时候。”
蒋忻走过来,他抬起手,握起徐久照的肩膀,给他按揉解乏··“嗯~~~~”他舒服的出声,挺着脊背干了一天,徐久照整个人跟锈住了一样。
“完成了”蒋忻拉着他的胳膊抻抻··徐久照随着蒋忻的手活动着身体:“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烧了·我得问问邵师傅。”
蒋忻淡淡的说:“我白天的时候已经给你问过了,他随时都有时间给你开窑·”·徐久照惊喜的扭头看他,主动的凑过去在他腮边亲了一下:“做得太好了”·蒋忻笑:“你在这边独自奋斗,我可不是要给你把后勤做好。”
徐久照不自禁的笑:“阿忻,你可真是一个贤内助·”·蒋忻一愣,然后乐了:“说的是,我就只做你一个人贤内助·”·和徐久照说完肉麻话,蒋忻向着今天徐久照努力的成果看去。
这一看,蒋忻就愣住了··他以为替代插屏的作品还会是同一类型的,却没想到徐久照反而返璞归真,做出了一个瓷瓶·蒋忻一直知道徐久照瓷瓶做的好,他自己经营古玩阁也见过各种类型的瓶类瓷器,然而这件瓷瓶却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器型。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瓷瓶还立在转盘上没有被徐久照取下来,它浑身上下素然一体,却傲然挺拔,彰显着力与美··力与美·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概念。
瓷器尤其是中国瓷器,从来都是端庄大方,古拙质朴,含蓄优雅·线条要么大开大合,要么婉转流畅,从来都没有像今天徐久照创造出来的这一件一样,器型的轮廓是凌厉锋锐又带着柔和的曲度。
这明明很矛盾的特质却偏偏巧妙的被表现在同一个形体之上,蒋忻至今只在一种艺术作品当中见到过这样的,那就是希腊古典雕塑·也不是没有艺术家用瓷器塑像表达人体,可是那不同,徐久照明明是制造了一只瓷瓶·蒋忻吞咽了一样,脑袋里边都是不可思议。
“怎么样”徐久照微笑,“我对这次的作品很满意呢·”·蒋忻拉住他的手,喃喃的说:“你已经超凡脱俗了,久照……”·如果之前的作品还能看到技巧的痕迹,而这件作品则突破现在所有瓷器的局限,展现了超凡的创造能力。
整个瓷瓶全身毫无雕饰,只有器型这一样武器,却胜过其他千万技巧··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大巧若拙,大音希声·最简单的,就是最强的·蒋忻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认识到,徐久照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新瓷器上了徐久照精心调配的釉料被邵师傅送进了窑炉里,这一窑瓷器被精心的摆放在最好的位置上。
邵师傅看见这件作品的时候表情是难以形容的,他只是觉得他一定要烧好这一窑,不能够出任何的差错,毁了这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徐久照站在窑炉外边看着,内心平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知道他已经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在法国的那一夜,他感觉他突破了一个看不见的瓶颈··那个时候他以为那就是最高了,却没想到昨晚蒋忻让他重新触摸到了前生第一次顿悟领悟到的真谛和感触。
原来,它一直在那里·不用繁琐无人能及的技巧,只是最简单的就能够表现它,呈现他想要的任何世界··出窑的时候,邹衡新和高大全都赶来看··当冯忠宝小心翼翼的把匣钵打开,捧出那件如银似雪的瓷器时,久久都无人说话。
邹衡新忽然感慨的按着徐久照说:“从此这世间又多了一位大师,恭喜你,久照·”··第121章··这次的作品跟上一次的差异非常的大,这已经不只是进步那么简单,而是质的飞越。
这才多久的时间·不到半年而已,徐久照就能够从一个领域完成向另外一个领域蜕变,还转变的毫无生涩感··只能说他在艺术风格和理解上拥有了一般人无法企及的能力,他独到的创造自成一派,被称为大师毫不为过。
邹衡新感慨,没想到他的这个关门弟子的进步竟然能够这么的快·这已经不只是和他比肩,而是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这个老师··同时邹衡新也很困惑,是什么引起了他这么大的突变。
但只是作品丢失的刺激也造不成这么夸张的跨越啊··邹衡新内心有有疑问自然就问了出来··徐久照对老师自然是不会有所隐瞒··“我看了那些对我的批评,有所得。”
徐久照坦然的承认,虽然把网上那些唱反调批判挑刺的言论当做解闷,可是他毕竟是看到心里去了,不是不介意,只不过面上不显露而已··蒋忻这才知道徐久照还是被影响到了,顿时心疼:“久照……”·徐久照冲他微笑的摇头:“偶尔听听批评的意见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能够让我知道我还有那些不足之处。”
蒋忻为他抱不平的说:“那些人根本就是吹毛求疵,并不是诚心评点·”·徐久照心平气和的说:“我觉得跑题和炫技之说,并不是无稽之谈。”
邹衡新也看了那些言论,不过他大风大浪闯过来,遭遇到的非议有的时候比这些还要难听·听到这些针对徐久照的言论他倒是没有觉得多么惊奇··不遭人妒使庸才,小弟子迟早要面对这种情景,他只是担心对方的心里受到影响。
而现在看来,徐久照坚强又成熟,偶尔收到挫折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能够更加的磨练他的心性··于是他说:“能给我们说说,你这期间的思想变化吗还有这件作品的创作理念。”
徐久照点点头:“选材上来说,我当时考虑到的只是体现时间的转变,古今生活不同·感叹现代生活的先进与璀璨,因为某些原因,脑袋有点太过亢奋,于是就略夸张了一些,拉长了这个过程与时间跨度。
要说跑题,好像确实有点·”·那个时候徐久照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他自己的经历传奇,从几百年前的明朝还阳到现代·最主要的中心思想是想要表现前后两种生活巨变带给他的冲击,从一开始的心情惶然到坦然的接受,最后转而平和宁静。
这是他最感性的认知,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但是亲身经历这种百年变迁的人,据世界来看估计就他一个,其他人看只能站在一个群体的角度,而不是个人·所以,选材上他唯心了。
严苛的说他跑题,他能接受··“技术上来讲,完成那件作品时,我确实很得意于自己的技艺无人能及,我骄傲了·”徐久照垂眼反省的说·那个时候他嘴上说的谦虚,看到众人为四条屏感到震惊的时候,内心很是沾沾自喜。
那毕竟是他结合前世今生两辈子的所学所得,堪称是他烧瓷生涯最为巅峰的一件作品··冯忠宝不能接受:“久照,你做的确实让人敬佩·骄傲,自得是人之常情,这没有什么可自责的。”
邹衡新也点头说:“你是个年轻人,应该更有锐气一点·你就是性子太沉稳,这就就显得温吞了·我们搞艺术创作的,就是要追求自我精神的解放,没个性反而是最要命的。”
蒋忻也说:“是啊,你本来就可以更张扬,更傲气一点·”虽然他的久照不是这种性格类型,然而作为艺术家坚持表现自己的主张和性格,才能够有所成就。
流于俗套,人云亦云,没有个性,反而会泯灭于众生当中·幸好,徐久照现在已经能够用作品发出自己的声音了··高大全在一旁说:“就是这两点让你有所突破”·徐久照点头说:“我一直在思考新作,决心不再依赖技巧,而是用最传统最基本的技法来进行创作。”
他看了看蒋忻,笑道:“虽然有这个方向,但是一直没有头绪,还多亏阿忻,我才能有这个灵感·”·高大全转头盯着那通体雪白无瑕的瓷瓶:“这个设计思想很大胆,很突破传统。
可以说是古今中外前所未有·”·邹衡新也走过去弯腰细看这件有半米来高,可以称得上是一件大件的瓷瓶··“嗯,用传统陶艺来表现人体确实很难做到。
难得的是,久照的这件器型构造,阳刚而不失柔美、颀硕·”邹衡新啧啧的称赞道,“这瓷瓶的器型可以单独成一个类型了·”·听着老师的点评,徐久照不由的看向蒋忻,这件作品说实话完全就是按照蒋忻的身体比例而完成,他自己只要细看,就能勾勒出阿忻的下身出来,耳根就开始发热,脸颊都开始发烧。
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这么大胆,做出这么羞耻的事情··徐久照目光流转着赧然的神色,却无法自拔的与蒋忻对视着··蒋忻自然知道这瓷瓶的模特是自己,两大纸盒牛奶浇灌出来的。
能激发徐久照的灵感,让蒋忻得意又高兴·这是久照爱他的证明,看看这瓷瓶,满满的都是爱啊·前边两位老者交换着点评意见,身后一对小情人脉脉含情的对视。
“久照,这件瓷瓶你打算叫什么名”·徐久照注视着蒋忻的双眼,不假思索的回道:“就叫《我的情人》吧·”·“……”邹衡新&高大全直起腰,俩人身看着身后的徐久照。
”冯忠宝一脸惊吓··徐久照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不是阿忻问的,好像是老师的声音。
邹衡新绞尽脑汁的理解,好像有什么不对了·小弟子说灵感来源是蒋忻,然后这件作品叫《我的情人》·指向性这么明显,他要是再品不出味来。
除非他老年痴呆了·邹衡新惊得脸上一片空白,他声音颤颤的说:“久照你跟阿忻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他从来就没有发现·徐久照一时也因为这个意外而慌了手脚,词穷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老师……你听我说。”
邹衡新还算是镇定:“你说·”·邹衡新虽然没有一下子生气,可是也让徐久照很紧张·他这时竟然脑海里边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说了。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蒋忻立刻接替了他··他首先态度诚恳的低头认错:“对不起,邹老·这件事情您怪我吧·”·然后,蒋忻就把他是如何在跟徐久照认识没多久的时候就觊觎他,之后又是刻意接近,又是巧施手段把徐久照糊弄去了上海,最后终于近水楼台把徐久照叼进了自己的碗里的种种,都告诉给了邹衡新。
邹衡新板着脸:“所以,老蒋知道,他三师兄知道,忠宝也知道,甚至张文钊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高大全清了一下嗓子,邹衡新无视之。
“你们要不是这一回不小心露馅了,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知道”邹衡新气道:“还是打算等我腿儿一蹬,瞒我一辈子”·邹衡新作为徐久照唯一的师长,自然是希望他将来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的。
可是,这些想法却全然的被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俩的关系,所有的人都不反对给打击的没办法表明出来··阿忻又实在不是个人品性格有问题的青年,而久照也是一个老成的脾气。
这俩人都不是会胡闹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时冲动,是奔着长久过日子而去··一种被人忽视的感觉让邹衡新心塞不已,郁闷的闹起了脾气··邹衡新可跟老了以后越发注重大家长颜面的蒋卫国不一样,他可以很理直气壮地小孩子气,丝毫不管别人怎么看。
邹衡新这般老来小,高大全是见识过得,可是俩小的不知道啊·急的徐久照和蒋忻团团转,还是高大全最后给指点了迷津··蒋忻赶紧打电话给蒋老爷子,老爷子来之后,郑重的摆开一桌席面,双方亲友坐在一起。
正经八百的的就好像谈婚论嫁的正式会面,窘得两世为人的徐久照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蒋忻却是腆着脸,很厚脸皮的跟邹衡新端茶递水,又是敬酒又是保证以后会跟徐久照好好过日子。
这般正式场面,这才算是让邹衡新感觉到了被尊重··邹衡新板着脸说:“你们虽然是两个男人一起过日子,不过也要如同那一般的夫妻一样,互相扶持,生死相依。
现在对你俩这种情况不是很宽容,你们就要更加真心相待,彼此忠贞不移·知道了吗”·徐久照和蒋忻齐齐的说:“知道了·”·蒋卫国也满脸肃然的说:“现在算是正式给你们定下来了。
虽然不能够举办婚礼,不过过起日子该有的都得有·两个人过一辈子也不是回事,你们怎么也得添个孩子,将来给你们养老送终·”·徐久照眉毛一皱,内心不愿。
以前他刚和蒋忻在一起,还能坦然的问蒋忻是不是打算生子,可是现在俩人真心相爱,他就不乐意让蒋忻去跟别的人有什么亲密··冯忠宝说:“这现在不是有代孕吗你们两个各生一个好了。”
蒋忻却说:“我们不是一定非要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他看了一眼意外的徐久照,说:“我想的是将来有缘分就领养一个或者是几个。”
他一直都惦着徐久照出身福利院,是个孤儿的事情·所以,对于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更怜惜一些·如果真的要自己的孩子,他宁愿是拥有徐久照和自己基因的小孩,既然不能,那还不如去自己来照顾。
徐久照点头说:“养得不一定比亲的差·”·蒋卫国淡淡的说:“你们有打算就好,有个孩子也算是一个完整的家·”·蒋卫国并不强求一定要亲生的,反正蒋平建、蒋平丽的孩子都成家生子了,也不差蒋忻这一个。
这边和乐融融的吃饭,而远在法国的吴淼,则正饿着肚子面无表情的跟人谈话··这场谈话从上午九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肚子早就饿的造反,然而面上吴淼还是一副不为所动,冷酷无情的样子。
谁让他对面的是法国警方负责案件的警官和展方的组委会负责人呢··这俩人都让他一肚子气··作为艺术品持有人的代表,吴淼这次是来了解案情的··法国警官汉克·纳尔逊详细的给他们介绍了案件的进展。
吴淼面无表情的说:“你的意思是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你们的成果就只是排查完了所有有嫌疑的人,结果是一无所获”·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汉克镇定的说:“不,现有嫌疑人没有作案可能,也算是一个较大的进展。
至少排除了这些人的可能,我们就能够花费更多的精力在别的线索上,缩小了调查范围·”·吴淼眯起眼,内心恨不得掀桌·一个月了,都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才这么点进展也敢说是较大的进展。
吴淼真恨不得骂人了·眼看他一副就要爆发的样子,汉克警官才把最新的进展拿出来:“我们已经初步圈定了最有可能作案的嫌疑人·”·吴淼忍耐的说:“你们又是怎么确认的之前那些人明明最可疑,不还是一样被排除掉了。”
汉克冷静的说:“会展中心的安保系统是由一家一流的保全公司设计的,安保方案也是对方所设计·所以,安保出现漏洞的可能性很小·”·组委会负责人是一个六十出头头发鬓白的白人男性,名叫肯尼·麦金斯。
他附和的说:“是的,吴先生·我知道这次的盗窃案让你对我们的工作有所怀疑和不满·不过,我们的安保程序确实是没有问题的·”·吴淼冷笑:“你还敢说没有问题我明明记得当时我出入展馆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来检查人的包裹”·肯尼·麦金思则说:“让保安去检查每一个人的包裹吴先生,我们没有权利这么做,这太侵犯人的隐私了。
如果展会真的这样做,相信我们马上就会收到人权人士的起诉函·”·吴淼怒气冲冲:“有人在眼皮底下就能把艺术品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这个时候你还管别人的死活”·肯尼·麦金思摇头说道:“吴先生,让我来详细为你解释一下。
会展接受报名的地点和存放作品的库房是隔开的,那个地方与报名地点距离很远,并且没有工作人员的允许,其他人是不能够进入的·只有在库房外会经过仔细检查,人们才可以出入那个区域。”
汉克警官说:“所以根据这个,我们一开始首先排除了大部分没有机会到后方库房区域的艺术家、画廊老板、经纪人这类人·重点排查工作人员,但是结果却是这些工作人员也没有作案的嫌疑和可能。”
吴淼蹙着眉头:“那就是又进入死胡同了·”·汉克警官摇头说:“这让我们意识到我们的方向是错误的,又回过头来重新分析·一个人犯案的风险太高可能太小,所以最终我们的结论是这是一起三人,或者是三人以上合作盗窃。”
吴淼这下真的惊讶了:“是团伙”·汉克警官说:“以团伙的形式,但是这些人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甚至很可能在以前根本就不认识。
一个人负责确认被盗物品的位置,而另外一个知道安保信息的人则提供通过安保的方法,最后由另外一个人实施盗窃·现场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真正实施盗窃的这个人可以说是一个经验相当丰富的大盗。”
吴淼没想过竟然这么复杂,他之前一心以为盗窃的人只是利用安保的漏洞明目张胆的把四条屏给偷走了··汉克警官说:“所以,这是一起内外勾结,具有监守自盗性质的案件。
警方开始暗中调查这些人哪一个是出卖了物品信息的内鬼,但是一无所获·在这个时候麦金思先生提供了一个有用的线索·”·肯尼·麦金思叹口气:“我很庆幸我们的团队经受住了考验,这个人没有出在组委会当中。”
吴淼问:“到底是谁做了内鬼”·肯尼·麦金思说:“开展之前所有的参展作品都被放在库房里,可是如果艺术家想要撤展或者是对作品进行修改微调,可以在工作人员的陪同进入库房,取走自己的作品或者是当场进行调整。
当时进入过二号库房的艺术家,一共有四个人·”·汉克警官说:“我们正在针对这四个人进行调查·”·吴淼思索了一下说:“也就是说,这是一起参展艺术家恶性竞争导致的犯罪”·汉克警官说:“不止,我相信这些人还不至于只是为了铲除一个阻碍就能够请的动一位大盗。
为了钱,这是很大的原因·”吴淼惊讶的看他,汉克说:“黑市上,可是有人为了这件作品出了惊人的高价·”·吴淼问肯尼·麦金思:“你能不能把那四个艺术家的名字告诉我”这些人都可能对小师弟怀抱恶意,尤其要警惕。
肯尼·麦金思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四个人的名字都告诉了吴淼··结果吴淼惊叫:“汤尼·李”·汉克警官敏锐的立刻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吴淼怔怔的说:“这个人曾经跟徐久照起过冲突好像就是为了制造那件作品的材料。”
汉克警官拍了一下桌子,他站起身:“立刻把他列为第一嫌疑人”·肯尼·麦金思站起来说:“如果可以,请你们一定要把《光与影的世界》找回来。”
吴淼给徐久照打电话:“小师弟,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徐久照说:“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那你先说。”
“新的作品已经做好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把它带走·”·“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亲眼看看了·”·“你说的什么好消息”·“这边确认了嫌疑人,很可能很快就会破案了。”
“啊那到时候要让哪一件作品参展呢”·结果这俩人白为这个问题操心·李松岩和那个安保落网之后,交代了那件作品已经被大盗找掮客出手,追回来的日子遥遥无期。
直到上了新闻,李松岩的经纪人韩浩才知道李松岩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探监的时候,经纪人不敢置信的问:“你疯了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情明明你还有着大好的前途。”
李松岩憔悴了很多,再也没有那种意气风发,趾高气扬的劲头··他说:“我为什么做出那种事情,还不是为了你们那个计划如果徐久照真的得了金奖,还有那一个人会把眼光放在我的身上他把风头全都抢光了”·韩浩难以置信:“你就是为了这个虽然徐久照的出现是让你的崛起受到一定的影响,可是你知道群体艺术家的市场要比单个艺术家好炒作的多搭上徐久照的顺风车,连你也能身价倍涨”·李松岩露出一个疯狂的神情:“我才不要跟在他的屁股后边摇尾乞怜他别想踩在我头上,想都不要想他还想要参展得奖,我呸”·韩浩跟他简直没法沟通,他摇摇头:“你真是无可救药。
可惜,你的打算落空了·徐久照已经完成了新作,即将正式在会展上展出·”·吴淼飞回了国内,打包了连带徐久照和蒋忻这对连体婴一样分不开的俩人,直奔法国巴黎。
这次他决心亲自看着展方把这件闪瞎他眼的瓷瓶摆上展台,再出什么问题他就从埃菲尔铁塔上跳下去··第122章··飞机上,挨着坐在一起的徐久照握着蒋忻的手:“之前回国那次也是一起坐的飞机,其实那个时候我挺惊讶,我以为你会再也不想坐飞机了。”
蒋忻笑了:“如果不坐飞机,以后只能做高铁和轮船了·就当时咱们在帕劳要回来就只能做轮船出海了,夏天海上多暴雨,再遇上大浪不是更危险·我倒是没有心理阴影,纯粹是那个时候你就在我的身边。
至少我们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当然平安落地最好了·”·徐久照又一次的叮咛道:“反正不管怎么样,出行都要注意天气情况·”·蒋忻认真的答应,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俩人说起了案件的事情。
“我其实真没想到李松岩只是因为个人恩怨就做出这种事情·”明争暗斗的事情徐久照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是偷作品还给卖掉这种下作的手段,徐久照还真是没有遇见过。
“哼·”蒋忻对于李松岩还是很耿耿于怀的·尽管这个家伙会被判个几年,待在监狱里,名声前途全都没有了,也难消他的心头之恨··“跟他这种人没什么好计较的。”
徐久照捏了捏蒋忻温暖的手指尖,他淡然的说:“对于他这样自视甚高,狂妄的没边的不理他才是最狠的惩罚·等到他落寞无闻,一文不值,在高墙里只有寂寞的时候,他才会深深的感受痛苦的滋味。”
吴淼一落地就立刻联系了自己的记者朋友,在《巴黎时报》刊登了徐久照新作即将进行展出的新闻··法国媒体对这件事情的后续一直非常的感兴趣·这次的新闻虽然不是头条,可是仍然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占据了半个版面,而新闻网站则使用了弹窗消息来推送这条新闻。
而会展负责人肯尼·麦金思则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信息:“我相信,这世界已经将徐铭记他必将在世界艺术史上占据举足轻重的重要位置。
新作令人不可思议,每一个见过它的人都不会失望遗憾·”·这更是引起人们的好奇,就连之前已经看过展览的人都打定主意再去参观一次··早上一开展,就能看到今天是与以往都不同的一天。
往常早上的人流是最少的,要到10点左右,人流量才会大起来·可是现在,附近的停车场都已经停满了车辆,导致晚到的人不得不把车辆停到旁边的街道上··某些人更是宁愿顶着被贴条车子被拖着的惩罚,也要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之前来过一次的观众知道徐久照的展位在那里,进了展馆直接就去了那个展厅·原本空荡荡的位置周边立起了红色的围栏,阻止观众太过靠近而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人们只是看一眼,就被震撼·那瓷瓶如银似雪,釉面清亮柔和,温润的散发着柔光·它吸引住人们的视线,沉醉在那洁白无瑕的纯净当中··这件作品有50厘米左右高,它小口短颈,宽肩,掐腰,从掐腰处到底部是逐渐收敛的立脚。
第一眼看见,熟悉瓷器的人无法把它归类到任何一种已知的瓶类当中··说它是梅瓶可是线条凌厉太多,如果说是葫芦瓶,那掐腰分隔的上下根本就不是两个滚圆的瓶肚。
从口到肩膀的弧度刀削一般,然而肩膀转折那儿却是柔和的曲线,给人的感觉格外不同,刚健当中又带着柔软·整个瓶身上半部呈现一个倒过来的矩形,掐腰的弧线柔滑得似有若无,如果不是玻璃质的釉面泛光,根本就看不出来那曲度。
“这”人们不解,这轮廓似曾相识,可是现在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直到他们终于低下视线去看标示在展台下方的名牌··参展艺术家:徐久照·作品名称:《我的情人》·来自:中国·“这轮廓……难是人体吗”终于有一人不敢置信的低声道。
这么一说,顿时清晰明了·这瓶,可不就是一个肩宽蜂腰大长腿的人体形象吗与大部分欧洲那种健壮的肌肉展示不同,这瓶体表现的更多的是东方人纤合有度却又不失力量、肌肉线条流畅、轮廓柔和健硕的躯体。
“这是男性吧”一人说,“肯定是男性啊”女性要表现起来肯定不是这样··人们顿时轰动的了起来,一时之间又惊又笑,当然更多得是感觉不可思议。
而有很多女性甚至男性,不知怎么的就透过这瓷瓶仿佛能勾勒出来一位身材同样肩宽腰窄腿又长的男性,不自觉的就代入了自己喜欢的人的脸·顿时就是胸口一阵小鹿乱撞,明明脸颊耳朵燥热,却偏偏舍不得移开视线。
如果不是那围栏当着,真恨不得亲手去触摸一下·感受一下那“肌肤”的触感,那一定特别的柔滑·当然更多的人则是纯然的欣赏,仿佛眼前的不再是一个瓷瓶,而是著名雕塑家创造的人体雕像。
那是只有雕塑才能展现的男性包含力量的躯体和肌肉线条所展现的美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西方人尤其喜欢和欣赏这种人体所展现出来的自然美,而用传统陶瓷器型来表现这种人体美,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刚过中午,就有很多人迫不及待的在网上发表了《我的情人》的评论,大多数都是正面评价·很快徐久照和他的新作就占据的搜索词条第一··之后的几天热度越来越高,展方甚至不得不控制每一天进入展馆的人数。
等到确定了这次获得金奖的正是《我的情人》,彻底的引爆了人们的热情,甚至达到了万人空港皆去看展的程度·没办法,谁让这次展览一波三折,又充满的戏剧性和传奇性呢。
专栏评论人克洛伊·伯蒂在最新一期《陶瓷评论》当中写道:“……看了《光与影的世界》之后,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人的作品再感觉到惊讶了。
然而,我错了··我以前绝想不到会有一人竟然能够仅仅凭借轮廓线条就能够表现出来一个那么复杂的作品·也绝想不到竟然能有人用一种物体展现两种艺术类型。
这是一个全新的突破和创新··直到现在还有人在争论这到底是一件瓷瓶还是一件雕塑,我却觉得,这又有什么分别呢……”·从之前的舆论大战,旗帜鲜明的力挺徐久照的克洛伊写出这样高度评价的人们并不怎么惊讶。
可是,卢浮宫博物馆馆长蒂莫西·加纳特的发言就让人觉得惊讶了··他在自己的个人网页上发了一条很长的评论文章,全文剖析了这件瓷瓶的各种独到之处,还有它之前没有被人注意到的,是怎样融合了现代与古代,中国与西方艺术的精粹。
甚至是他的表现手法,含蓄朦胧又直白奔放深得东西方艺术精神·他一针见血的指出,能够做到把古今与东西结合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徐久照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最后他说:“我一直关注着徐。
我很好奇他再一次出现会用什么样的内容来表现这次会展的主题·他之前表现的时间变迁着实让人眼前一亮·这次参展有人用愤怒、悲伤、欣喜、快乐、仇恨、扭曲等等情绪来表达自己的情感生活。
徐这次则用了热恋这个题材,来表现自己当前的生活··他做的十分的成功·每一个人看到这件作品都能够很直白的感受到创作者内心火热的情感,让人情不自禁也想要去投身到热恋当中,去感受那种快乐和幸福。
这件作品不仅仅从艺术性上具有无可争议的价值,同时还能完全代表当代艺术的最高水平,可以说是历史道标一般的名作··在短短的时间内接连创作出《光与影的世界》和《我的情人》这两件可以同时都被称为珍宝的作品,还都能够引起人们的欣赏和热议,我可以说徐久照已经成为了一名现象级艺术家。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人类的财富”·蒂莫西·加纳特的评论文章得到了很多人的回复和转载,这可以说得上是盛赞的评价,让徐久照他们都很吃惊。
就在这种西方媒体一致称赞,反对批判微不可闻,或者说是大势不可挡的潮流下,本次法国国际双年展落下了帷幕··展览办的盛大,于此相对的颁奖典礼也很隆重,来参见颁奖仪式的不只是有艺术圈的各类型艺术家,例如:画家、雕塑家、陶艺家、建筑家、摄影家……等等,还有一些各界的名流,各种协会,艺术类报刊代表等。
不能免俗的,颁奖典礼的主持人是两位非常有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来颁奖的嘉宾则各界名人都有,不过大多数都跟艺术圈或多或少的沾边··由于双年展的艺术种类很多,等到颁发到陶艺类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如果不是蒋忻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胳膊,徐久照都不知道发到他自己了·这会场上的人全都讲的鸟语,徐久照一个字也听不懂··徐久照起身,蒋忻也同样站起来,俩人一前一后的向着舞台走去。
徐久照不会英文,碰巧俩主持人也不懂中文,所以事先沟通过要带一个人一起,当做是翻译··两位主持人满脸笑容的向着他道喜,徐久照只是矜持的颔首点头微笑。
来给陶艺类颁发奖项的是一位业界非常著名的陶艺家,已经有六十多岁··他给三人发了奖章和证书,每个人还都拥抱了一下··发完奖,惯例是要主持人短暂的采访一下。
于是女主持人就向徐久照提问了:“我一直到现在非常好奇的是,徐你是正在谈恋爱对吧你的作品据说就是以恋人为原型而创作·我非常羡慕那个被你这样浪漫的男人的深爱的人,能告诉我那个幸运儿是谁吗”·蒋忻目光柔柔的看着他,低声的翻译。
徐久照低笑,随后对着主持人说:“他不正站在我的身边吗”·蒋忻不自觉的身体一挺,倍儿骄傲的把这句话翻译了回去··女主持人特夸张的说:“哦,原来你就这个让全世界都羡慕嫉妒的幸运儿天呐,你走在街上都不怕被人套上麻袋拖到小巷当中敲黑棍嘛”·这幽默风趣的话语,引发现场观众一阵捧腹大笑。
随后女主持人接着说:“等等,这张英俊的脸庞,我确定我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问题可真不在原定的计划,女主持人惊讶的瞪大眼睛:“难道你是之前空难的幸存者么就是当中会做瓷器的那一位”·蒋忻从容不迫的露出笑容:“我想不出我们当中还有谁会做瓷器,我想那应该就是我。”
女主持人吃惊的捂住嘴:“哦,我真没想到竟然会见到这么一位传奇的人物·澳洲同行的短片我看了,那些瓷器真的是在条件那么简陋的环境当中烧出来的不是以前什么人遗留在那里的原谅我这么问,我真是太好奇了。”
这样的疑问不只是女主持人自己一个人有的,相信此刻在电视和电脑前有同样怀疑的人不在少数··“纠正一点,我烧的那些不过是陶器,根本就不能被称为瓷器。
我想今天之后你们就不会有这个疑惑,”蒋忻扭头看着徐久照,俩人对视着,手掌交握在一起,“因为我的恋人是一位这样出众的陶艺大师,我所会的那一点,只不过是他教给我的皮毛。”
女主持人露出被感动的要落泪的样子:“这真让人感动,正是你们对彼此的爱,才成就了你们的今天·祝你们永远幸福·”·蒋忻代表俩人回答:“谢谢,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毫无疑问,继徐久照的作品之后,他本人也在各大媒体上大大的露了一回脸,当然同时也少不了俩人手牵手的照片··因为那件作品,也因为两人不同寻常的经历,网络上是对俩人的祝福声一片,让蒋忻美滋滋的不停刷社交网站,就为了多看一眼别人对俩人的祝福。
闭展之后,就是作品的拍卖·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那件《我的情人》上——现在这个瓷瓶已经被国际陶艺协会单独归类为这一种瓶类,正式命名为情人瓶——觉得它肯定能够卖出一个惊人的高价。
然而让展方措手不及的是,吴淼代表徐久照拒绝了展方的拍卖··“你怎么可以”拍卖负责人生气又不解,“我们当初可是签过合约的,所有参展的作品都要接受展方的后续安排和售卖。”
法国双年展是个国际上名气很大的艺术展览,每次的艺术品最后成交价格都让人瞠目结舌·越来越多的各国富豪趋之若鹜,让这个展览办的越发红火··每次压轴都用金奖作品,没了这件作品本次拍卖顿时会失色很多。
“我当然可以·”吴淼皮笑肉不笑,“我恐怕你忘记了,当初和你们签约的作品是《光与影》,并不是这件《我的情人》·那么按照合约上所说,你们只有拍卖《光与影》的权利,没有拍卖这件作品的权利。”
·这让展方傻眼了··当时他们敲定徐久照用新作代替丢失的参加展览的时候可是只有口头约定的,因为是私下协商,所以就没有更正这个合约。
这个疏忽漏洞,让展方后悔的捶胸顿足··吴淼得意的扬长而去,总算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当然,实际的原因只是蒋忻和徐久照都不愿意让这件作品被别人收藏而已。
他们已经说好,这件作品不卖,就摆在自己的家里··随后吴淼又愁苦起来,他还有理赔的事情要办,跟保险公司扯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次大型展览,那些贵重的艺术品投保,都是保险公司最不喜欢的业务类型。
一方面是因为保额太高承担不起,另外一方面则是艺术品定价太难··保额太高这个还可以几个保险公司联保能够解决,而艺术品的定价则是最让人头疼的··保险公司的人才不会根据市场期待、潜力价值什么的给定价,只会竭尽所能的把价格压到最低。
尽管这次展览投保的总额高达数千万欧元,可是那是总体上千件展品的保额·落到单一展品上就只有区区50万欧元可赔··吴淼觉得这太低了,于是和一众能言善辩的伙伴们组团去天天刷保险公司。
弄到最后保险公司不得不提高到100万欧元,吴淼这才息事宁人··这次的拍卖让很多富豪们失望,本来他们想着没有《光与影的世界》,把《我的情人》收入囊中也不错。
结果,这件作品压根就没有出现·虽然没有答应拍卖,但是得奖的义务还是要履行的·《我的情人》开始了为期半年的全球巡展··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来到了12月份。
就在人们慢慢淡忘这件让众多人遗憾的盗窃案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人们惊喜,《光与影》被追回了·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徐久照他们都不敢置信。
他们都已经不再抱希望了,却接到了汉克警官的电话,说知道了四条屏的下落,紧接着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件作品就从人家里边被搜了出来··再一次奔赴巴黎,在警方办公地点,看见失而复得四条屏静静的陈列在会议桌上,吴淼激动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徐久照勉强控制自己不要失态:“是在哪里找到的”·汉克警官说出了一个人名,徐久照和蒋忻并不太清楚这是谁,然而吴淼却很是吃惊。
“这人是一家大型连锁百货集团的总裁,也就是被称从匿名掮客手中买走这套作品的人·”汉克警官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直到现在那个大盗也没有抓住,也就不知道他跟哪个掮客往来。
所以调查进行的非常困难·说实话我们都不太觉得能找回来这件《光与影》·但是这总裁终究是忍不住了,自己出卖了自己·”·这人也是参加过预展的,他就跟特拉泽尼对《夜色星荷》一样狂热的迷恋上了《光与影》。
如果在特拉泽尼看来《夜色星荷》是一位惹人怜爱的少女,那么《光与影》在他的心中就是女神降临··这位总裁虽然有一家集团公司,可是底蕴却是比不过那些豪门世家,那种真正的有钱人钱多。
所以,他开始担忧自己并不能够从最终的竞拍当中获胜,于是心生邪念,花钱找中间人雇佣了那位大盗··而这位大盗接了单子就去准备各种计划,他物色了很多人,满腹怨气在酒吧买醉的李松岩就落入了他的眼中。
李松岩对徐久照恨极了,巴不得《光与影》消失,于是跟人一拍即合·这俩人不过是互相利用,目的却都是一致的,就是偷走四条屏··四条屏顺利的到手,这位百货集团总裁捂在手里自己偷着乐了很久。
他觉得过了两个月风声可能过去了,就按耐不住的想要把四条屏的配套设施给弄上··这插屏必须是要被安放在座架上的,总裁还一定要专门定制昂贵木料的座架··那位接受定做的木匠是位老艺人,他觉得挺奇怪的,怎么会有人一下子要四个这种座架。
他于是把这件事情作为谈资在吃饭的时候说了,结果他的儿子正是看了展览之后成为了徐久照粉丝··他一直把没能亲眼看见《光与影》当做遗憾,收集了很多的相关资料。
他听了觉得可疑,立刻就有错杀没错过的报了警··结果一调查这位之前还定制了一种特别的轨道灯,两厢一对,这回没错了·警察立刻行动,一下子就把这位总裁给堵在了家里边,从他家里边搜出了这套插屏。
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戏剧性的开端,戏剧性的发展,戏剧性的结尾·这插屏堪称年度风云人物一样,第三度的上了头版头条··《光与影的世界》被追回,简直是圣诞礼物一样让人惊喜。
因为关注度非常的高,于是很快的这个案件就进入到了司法诉讼阶段,最后结果是总裁被判入狱服刑·被作为证物的四条屏发还给原主的时候,时间都已经到了来年1月份。
吴淼趁着热度还没有消下去,把这件命运多舛的作品委托给了有拍卖资质的公司,专门为它举行了一场专场拍卖会··只是稍微打了一点广告,结果接到的询问电话24小时接连不断。
世界各地的富商都对它久闻大名如雷灌耳,就算是买不到,也要趁此机会亲眼见上一见,谁知道以后会被那位土豪束之高阁,再也见不到··拍卖会开始之前,蒋忻和徐久照居住在酒店里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这位是蒋老爷子的朋友,北京故宫博物院的院长··“院长您怎么会来法国”蒋忻小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位老人,这会儿多年后再会很是惊讶。
“我是专门为了你们才来的·”院长笑眯眯的·徐久照困惑的看着他,院长转头对他说:“其实是为了徐大家的《光与影》·”·徐久照有点不自在,虽然媒体和网上一直称呼他为现象级艺术家,不过当面直接称呼他为大家还是让他很不习惯。
“您叫我小徐就好了·”徐久照谦逊的说··院长赞赏的看着他:“这么年轻有这么大的成就还不骄不躁的,难得·”·蒋忻把他请进酒店套间的会客室里。
院长喝了一口蒋忻倒的白水,他说:“我这次是来参见拍卖会的·”·蒋忻和徐久照惊讶的对视一眼:“您是说,您是来参加《光与影》的拍卖会”·院长肯定的点头:“没错,我就是为它而来。”
蒋忻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他迟疑的说:“可是博物院收藏的从来都是古董,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现代艺术品·故宫博物馆要收藏《光与影》有点不合适吧”·院长笑着说:“谁说不合适的。
故宫博物院里边有上至石器时代,下至近代的作品·里边的藏品大部分都是国宝级文物,而小徐的《光与影》四条插屏当然是国宝级的文物,完全符合入藏标准·”·蒋忻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院长了然的看着他说:“我今天来可不是叫你们为难的·”拍卖会已经宣传开来,世界各地的富豪汇聚巴黎,根本就是说一个停就能停下的局面·再说,他这次也不是来“化缘”。
这个缘还真有点化不起··他说:“听说卢浮宫博物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伦敦大英博物馆……这些个家伙们都出动了,我要是不动一动,会被人骂落后分子了。”
院长呵呵的笑起来,“不过这次竞争太激烈了,就算是这些博物馆比我们舍得拿出大笔的钱财,也很难能拼得赢·所以,我这次来根本就只是一个打酱油的,能一饱眼福也就心满意足了。”
要不是院长说起来,蒋忻和徐久照还真不知道这件作品竟然引来了这么多的大型博物馆··院长在这里坐了不长的时间,因为刚到法国,还需要去取得拍卖会的入场资格,所以很快就告辞了。
徐久照这会儿感觉有点蒙,他问蒋忻:“场面好像有点太大了,你说这次《光与影》拍卖,能卖出一个什么样的价格”·蒋忻歪了歪头:“我猜不到。
只是,那一定是一个惊人的天价·”·因为是艺术品持有人,所以吴淼直接把三人都安排在贵宾席位·其实满场都是贵宾,座位都很舒适豪华,只不过他们的位置特别的好而已。
徐久照扭头看着身后正在窃窃私语的男男女女,他对外国人有点脸盲,一个熟人也看不出来·而为数不是很多的东方面孔,也大部分都不认识··时间一到,从侧面直接上去一个穿着正装的拍卖师,这位可是这个公司的王牌。
口齿伶俐,也会带动气氛,更别说之前这件作品名气就大,几句话就挑起了在场人的激情··照例是要进行拍卖品展示的,而这场专场也特意为四条屏准备了这个环节。
由于这次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不少,又不可能让每个人凑近观看,旁边还立着一个大大的显示屏··轨道灯被推了上来,现场灯光一闭,如梦似幻的场景再一次上演·现场有很多人是慕名而来,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忍不住一起惊呼出声。
一片惊呼上帝的声音让很多曾经亲眼看见过这奇景的人,内心激荡同时又忍不住得意,颇有点为之骄傲的心态··本来很多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坚定了要把这件宝物弄到手的决心。
观赏完展品,拍卖正式开始了,起拍价500万欧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万欧元··这个价格对于一件刚刚成名还没有多久的艺术家来说,可以说得上是个惊人高价了。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人开始举牌加价,一开始就有一股浓浓的火药味道··“1000万”·“1500万”·“2500万”·“5000万”·很多人被这个张口一下子把拍卖价拉上去的人惊愕,这才刚刚开始,至于这样么很多富豪对此预计不足,以为2500万就顶天了。
它再怎么珍奇,那也是当代艺术品·然而在有些人的内心,给这件《光与影的世界》附上了各自不同的意义·为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上了5000万,加价就开始慢了下来,从1000万一加,变成了500万一加。
这促使价格很快就跨越了1亿欧元大关··“天哪,天哪·我没办法呼吸,我要出去冷静一下·”吴淼终于承受不住的说,他的心跳从一开始就疯狂的加速,直到现在他感觉自己无论如何加快呼吸也赶不上供氧给大脑,他要晕厥了。
“……哦,唔·”徐久照看似淡定的轻声,其实他也有些被惊呆了·旁边蒋忻伸过手紧紧的握住他,凑过来低声道:“现在的价格已经超过二战后当代艺术品最高成交价久照,你创纪录了”·听他的声音竟然还很兴奋,徐久照有点惊吓的内心缓过来,他笑了笑说:“我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对这件作品如此热捧。”
蒋忻压抑着亢奋说:“这就是你创造作品的魅力·”他的双眼简直在闪闪发光,那兴奋的像一个小孩子的模样让徐久照轻笑··俩人交谈时,拍卖价还在交错攀升,拍卖师已经激动的声音都变了音。
“1亿3500万·”一位来自中东,头上戴着阿拉伯头巾的男人淡然的举牌··“1亿3600万·”说话带着浓浓俄罗斯口音的中年男子粗声粗气的举牌。
“1亿4000万·”俩人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沧桑的老人举起手中的牌子··徐久照正扭头寻找,试图记住这些土豪的脸,他惊讶的戳戳蒋忻:“你看那个老人,是不是很眼熟”·难得他会觉得一个人眼熟,肯定是有过交集的人。
蒋忻回头一看,无奈的说:“那位不是卢浮宫博物馆的馆长蒂莫西·加纳特吗咱们还专门看他的网页来着·”这脸盲真的没得治·“原来是他。”
徐久照惊讶,“可是,老院长不是跟咱们说这些博物馆都是来打酱油的么”·蒋忻也困惑了,明明事实确实如同老院长所说,只是在最初的时候各大博物馆还举了举牌,上了5000万之后就都放弃,干看各大土豪们白热化的拼杀。
没想到最后关头这位老人会杀了出来··不只是俩人诧异,就连其他等着花落谁家的买家们也都惊讶的看着满脸淡然,不知道想什么的蒂莫西·加纳特···第123章··现场窃窃私语了一阵,最后陷入凝重的沉静当中。
现在角逐最后赢家的只剩下这三个人,其他的看客几乎被这紧绷的气氛弄得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带着阿拉伯头巾的男人算是三人里边最年轻的一位,他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
为了看起来让自己显得成熟,他的唇上蓄着整齐的胡子·此时他紧紧的皱着眉头,尽管从他的方向看不见两人的表情,却时不时的张望一下··“1亿4500万。”
他举牌加价··紧跟在他之后,俄罗斯富豪粗声说:“1亿4600万·”他似乎一直认定阿拉伯头巾男子会是他的最终对手,紧紧的咬着对方的报价不放。
阿拉伯头巾男子不快的盯了对方的侧面一下,这时他却听到蒂莫西·加纳特苍老声音缓缓的说:“1亿5000万·”·嗡的一下,就好像是一块巨石透进了水潭。
人们忍不住互相低语,他们发现蒂莫西·加纳特的底气十足,毫不畏惧·他似乎对《光与影的世界》志在必得··这下俄罗斯富豪不得不正眼看了他一眼,终于发现这个老头似乎才是绊脚石。
于是他放弃100万100万往上加,紧咬不放的风格,报价道:“1亿6000万”·最终战终于拉开了帷幕,阿拉伯头巾紧咬牙关,声音几乎是挤了出来:“1亿6500万”·蒂莫西·加纳特不急不慢从容不迫:“1亿7000万。”
阿拉伯头巾男子到底年轻,他沉不住气的露出焦躁不甘的神色,腮帮子鼓了鼓,最终颓然的塌下肩膀·不过是买回去做炫耀的资本,如果价格太贵,影响到自己今后生活的品质,反倒是得不偿失。
俄罗斯富豪面上似乎不为所动,却在温度适宜的室内鬓角隐隐的渗出了汗水,他拉开似乎让他有点喘不上气的领带:“1亿7500万……”·蒂莫西·加纳特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立刻举起了牌子:“1亿8000万”·他的声音落地有声一般强力,似乎背后有着深不见底的资金支持。
俄罗斯富豪终于迟疑了,再拼下去,就为了这么一件四条插屏这些钱可以买多少古董瓷器买多少名人画作他甚至可以再填一艘豪华游轮。
额角的汗水滑落了下来,砸在他紧握成拳的拳头上,他捶了捶膝盖,最终板起脸往身后的座椅上一靠··拍卖师情绪高昂的嘶喊着:“609号报价1亿8000万欧元还有没有再高的”他知道这会儿人们的情绪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倒是没有再煽风点火惹人厌恶,而是用干脆利落的方式进行着最后的确认。
再三之后,拍卖场里一片静默,拍卖师满脸笑容,锤子落下:“恭喜609号这位先生,获得了本次拍品《光与影的世界》”·随着锤子落下,场内的气氛顿时一松。
就连原本不动如山,挺直了脊背的蒂莫西·加纳特都放松了爆起青筋的手,抚平起了褶皱的衣角,长长的舒口气··“啪、啪、啪……啪啪啪啪——”·一开始只是一个两个人鼓掌,最后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些人纷纷站起身,向着徐久照和蒂莫西·加纳特分别祝贺·这是一次足够留下历史的拍卖会,不仅仅创造了当代艺术家生前艺术品最高成交价的纪录,也创造了全球瓷器艺术品最高成交价的纪录·“恭喜”“谢谢。”
轻松了很多的蒂莫西·加纳特一一跟前来祝贺的人们握手,很有风度的颔首致意··“恭喜您蒂莫西·加纳特先生·”吴淼笑着说道。
他在外边休息室等到最终结果出来后,尽情的抽抽了个够,这才赶紧回到了会场··他身后,徐久照和蒋忻俩人肩并着肩的走了过来··“也同样恭喜你们,创造了前无古人,今后也不太可能会有人超越的纪录。”
蒂莫西·加纳特笑着说··“这个纪录,是我们一起创造的·”吴淼说··徐久照在蒋忻耳边说了几句,蒋忻点头,他上前一步,对蒂莫西·加纳特说:“首先祝贺卢浮宫博物馆顺利的竞拍到了《光与影》。
其次……原谅我的冒昧,我在拍卖会开始前预想过任何一个人,也没有想过最后竞拍成功的竟然是贵馆·我想问,是什么让您有这么大的决心和魄力,花费了这样一笔巨款购买这件作品”·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蒂莫西·加纳特笑了,他苍老的面容上,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睿智有神:“我想明天就会有记者冲到我面前,提出同样的问题。”
他顿了顿,说:“在此之前,我想很多人都肯定的认为,这件藏品被人收藏之后,再想要看见它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它虽然很可能会被静心对待,小心翼翼的保管。
可是只有在主人有客人拜访,或者是举办聚会的时候,才会为朋友们展示它·”蒂莫西·加纳特叹了一口气,“如此精彩绝伦,璀璨瑰丽的作品,平日里却只能被关在收藏室里,难道不觉得可惜吗”·听了蒋忻的翻译,徐久照沉默了。
他只是创造者,他创造出来的瓷器每一样不都是被人收藏起来,平日里充当摆设,闲暇里拿在手中把玩欣赏吗他还从来都没有想过,除了这项归途,瓷器还能做什么·蒂莫西·加纳特仿佛是看到他脑子里边的想法一样,说:“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我被它深深的感动了。
那个时候,我就想他应该被更多人看到,感动更多的人·这件作品不仅仅表现了文明发展、历史变迁,不可复制的精妙技巧,同时还蕴含了对生活的感慨和领悟·我认为,只有摆放在博物馆里边,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这才能够实现它最大的价值。
它应该属于全人类,而不应该被私人束之高阁·”·徐久照喉结滑动了一下,有一点感动·自己的作品能够被人如此的看重,并为之付出行动和努力,他怎能不受到触动。
这时蒂莫西·加纳特不符合他形象的挤了一下眼睛:“当然,以上言论都是我的私心·”他哈哈笑了一下,说:“我就是抱着这样的私心,跑到市长那里,甚至去游说国会议员们。
说服他们为了把这件作品留在法国,留在巴黎掏出大把的钞票·”·他神采奕奕为三人解说:“我说服他们把这件经典不朽的作品打造成法国巴黎新的标志符号。
让全世界的人们只要一想起巴黎,就能够瞬间联想到这件作品·我想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因为这件作品,塞纳河又有了‘时光之河’的新美称·以‘时光之河’为主题每年举办一次塞纳河文化周,这件作品可是必不可少的·蒂莫西·加纳特至今还在为自己的行动而得意:“我就这样把他们一个一个的说服,国会拨出了专项用款5000万欧元,市政府则提供了8000万,博物馆自筹2500万。
而剩下的那些则是我通过历年多次对博物馆有过捐献的富豪们募捐·就这样,我为了它凑出了2亿3000万欧元”·“2亿3000万”吴淼顿时觉的一阵眩晕,政府买单怪不得卢浮宫这么财大气粗。
蒋忻惊叹:“看来您注定是最后的胜出者·”什么土豪能跟国家机器相比·蒂莫西·加纳特摇头说:“我当时也非常的紧张。
因为如果花费太多,为《光与影》筹设专门的展厅还有设备和安保措施,以及后续的经费很可能会不够·而现在剩余的5000万欧元,足够我们做好这件事情·”·蒋忻吃惊的说:“卢浮宫要为四条屏设立专门的展厅”这个殊荣可太大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个单独的艺术作品占领一座展厅。
蒂莫西·加纳特理所当然的说:“那当然,它值得·它需要单独的灯光程序,保养措施,以及温度调配·当然要为它独立出一个展厅·”·徐久照听了翻译,觉得对方这么精心,花费又这么巨大,能回本吗·听了徐久照的疑问,蒂莫西·加纳特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相信只要卢浮宫获得竞拍胜利的消息传出去,从明天起世界各地就会有人为了能够亲眼目睹它而开始准备飞机票了你应该对此更有自信才行。”
蒂莫西·加纳特长出一口气,带着笑意说:“我这一辈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这都要感谢你,徐·谢谢你把《光与影的世界》带到人间。”
徐久照的眼圈不由的一热,他说:“被您这么称赞,我都要受不起了·”·蒂莫西·加纳特朝着他伸出手:“我今后将会一直关注着你,期待你能够创造出更多的杰出作品,让这个世界的陶瓷艺术更加的绚烂多姿。”
“谢谢·”徐久照抱着由衷的敬佩之情,握住这位了不起的馆长的手··回去的路上,徐久照一直在对蒋忻说这位馆长如何的有魄力,人品正直,风格高尚。
说的蒋忻都有点吃醋了,他黏黏糊糊的抱住徐久照,在他的脖子根蹭着,直到徐久照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身上··吴淼翻了个白眼,觉得迟早要被这俩人肉麻死。
徐久照还是要脸的,他们坐在酒店提供的豪华车上,吴淼就在对面·徐久照努力板着脸做生气的样子,这才把蒋忻从他的身上撕下来··吴淼未满这俩又开始不自觉的闪瞎人眼,就说:“其实这么看来四条屏的主题做成塞纳河还是对的。”
蒋忻赏脸的把目光施舍给他,问:“为什么这么说”·吴淼靠在真皮座椅上,他说:“如果题目当时选的是上海明珠塔,虽然也能一样引起轰动制造话题。
可是法国政府不可能为此买单·而国内那边也不可能为此花费巨大的专项用资·这四条屏最终可能会真的如加纳特馆长所说,被阿拉伯那位或者是俄罗斯那位拍去,结果也就是私人珍藏,从此再也不能在公开场合看到。”
吴淼顿了顿说:“我现在倒是很庆幸卢浮宫拍走·其实是我疏忽了,应该再举办一次公开展览才拍卖·这件作品曾经引发了公众很大的好奇心,连看都看不到一眼就被富豪买走,说不定最后还会有人借此生事。”
蒋忻不快的说:“我们没有义务去满足所有人的意愿·”·吴淼说:“这个世界上通情达理的人可没有那么多,人们只会注意自己有没有被满足。
更何况之前那些制造事端的人很可能会再一次的跳出来引起是非·不过现在好啦,皆大欢喜·”·徐久照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只有有人,就有是非。”
吴淼心有戚戚的点头,蒋忻冷笑一下··提起这个,三人都很没好气··因为俩人之间过了双方长辈的明路,所以徐久照很坦然的在颁奖典礼上承认了蒋忻就是他的恋人。
当时在法国收到了很多祝福,可是回到国内之后尽管有一部分开明人士表示了祝福,一部分人中立不发表意见,另外一部分人则很明确的表达了反感··尤其是那些有一些话语权的人再加上对徐久照在国际上取得大奖之后眼红嫉妒的同行,更是各种阴阳怪气、尖酸刻薄,他们在专业领域无法再挑什么毛病,就转而对徐久照个人的情感性向指手画脚的教训起来。
颁奖典礼第二天,国内央视新闻台就开始滚动报道,晚上还上了1台的整点新闻·估计全国人民看到的不在少数··只不过出于某种顾虑,那段涉及到俩人关系公开的情节被掐掉没播。
虽然新闻台上因为都是严肃报道而没有涉及到私人情感,可是各大网络媒体可是不会放过这么劲爆的新闻的··早在徐久照新作摆上展台开始,就有人猜出他的恋人应该是为男性,可是那么时候没有跟本人确认也只是花边新闻,噱头而已。
在典礼上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面对全世界的公开宣告·顿时让一众媒体人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这件事情当然也引起了不少的话题讨论,就像上边所说的那样,由于中立人士不发声,就只剩下祝福派和反感派乌烟瘴气的站成一团。
三人回了国,还什么都来不及干,就被人找上门来要求采访··徐久照的作品举世皆知,他也在媒体上大大露脸,可是这并代表他喜欢这样公开高调·他还是想要保证自己生活能够过得跟以前一样平静自在。
所以露面接受采访什么的,绝对不可能·就连在国外的几大媒体报刊想要采访都被他拒绝了··徐久照见不到,身为经纪人的吴淼又笑眯眯的滴水不漏,这些媒体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他不在媒体报刊上发言,好像被反感派视作胜利一样,难听话说的更加的过分了·什么道德败坏、违背伦理、乱搞关系,直到有人直接攻击让他这种败坏风气的人滚出中国陶艺圈。
说这种话,完全就是亢奋过头不走脑子·徐久照如今是被称为“人类共同的财富”的现象级艺术家,国家正酝酿给他颁发各种高级头衔·这个时候,正是要确保这种人才不流失海外,说这种话完全是触及底线了。
这才被一众愤怒的人反应过来给喷了个半死不活,祝福派和单纯反感的联合起来把这群因为眼红而口无遮拦的人给掐的再也不敢露头··而这时,上边的某个高层也对媒体网络门户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好的坏的不加过滤误导不明群众的态度表示了严正不满。
这场让人满心不快的风波才算是彻底的平息··蒋忻是怒不可遏,只不过这种事情不能真的正面回应,这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大·徐久照是不喜欢高调,是老成稳重,可是这不代表他好欺负,是个没有脾气的面人。
蒋忻恨不得把那些嘴脸丑恶,躲在背后搅混水的人,给扒了皮戳在柱子上让人鞭打·他直接现实找人黑料,然后放在网上曝光,什么包小三,抛弃糟糠,嫌贫爱富。
就算没毛病的也要给他找出毛病,不是喜欢给人泼脏水吗让他们同样尝尝被人泼了脏水却洗不干净的膈应滋味··而徐久照就简单粗暴多了,他直接找上自己的二师兄刘新华。
这位最近两年高升了,在文化部也能够说的上话,直接就把那些闹腾的连不良媒体和个人给镇压了··这一次回去,说不定又有人会红眼病犯了呢··吴淼也正是在这件事情上,觉得自己国内人脉不足,还有他一个人已经力不从心无法周全的考虑到方方面面。
车内一时没人说话,吴淼思考着,是应该给徐久照组建一个团队了,得有多人分工合作,专人负责公关,再不能让之前的事情重演··他皱着眉毛盘算了几个人选,正想跟徐久照商量一下,一抬头就看见那俩人刚正经了没多久,就又挤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了。
他故意插话说:“刚才你们知道都谁找我说话了吗”他已经习惯了用自己的面皮来当蒋忻的眼刀子了,他淡定的回看俩人··蒋忻扬扬眉毛没说话,吴淼中途被刺激出去了,等拍卖结果出来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进来,谁知道他在外边遇见谁了。
徐久照倒是正直的问:“谁”·吴淼也很正直的回答:“是其他几个博物馆的馆长·”·“哦”这下蒋忻正经了,他问:“他们找你有什么事”·吴淼先是一派正经八百,随后又喜笑颜开的冲徐久照咧嘴:“恭喜我们吧这些博物馆都向你订购新作这可是只有当代最知名的当红艺术家才能够有的资格”·蒋忻惊喜:“真的都有那几家”·吴淼说:“基本上今天来参加拍卖会的博物馆都来了,不过我有说这个要先确定小师弟你接下来的计划,所以没有都一下子答应。”
徐久照倒是挺镇定的点点头:“那么新作的价格怎么算”·《光与影的世界》所用材料已经绝迹,所以才能拍卖出那么高昂的价格,但是这不可能是徐久照真正的作品身家。
要不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能买的起他的作品了··吴淼说:“其实现在市场对于你的作品有一个比较合理的起步估价,一开始四条屏的起拍价就是使用的这个价格。”
“500万欧”徐久照惊讶的瞪大眼睛··吴淼说:“嗯,就是这个价格·只不过现在你要控制你的作品数量,而且要尽量的保证质量。”
蒋忻说:“这个价格还是有点低了,当代最红的油画家一张油画最起码也要1000多万欧元·”·吴淼白他一眼:“你也说了那是油画·艺术品里边就属油画最贵了,小师弟这是陶瓷艺术,基础在那里摆着,不可能一下子就给拔高到那种地步。
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能着急·”·徐久照笑:“我不着急,我才20,已经把有的人一生要干的都干完了·”·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古穿今职场·蒋忻爱恋的搂住他:“那怎么能一样,我的久照可不是那种凡人能比的。”
这个世界已经阻止不了他们秀恩爱了吴淼心塞的捂住脸扭头··法国这边事情处理完毕,吴淼又跟着他们一起飞回了国内··有了之前的警告和镇压,这一次恶意泼脏水的人少了很多。
不过还是有人不长眼的试图从俩人之间的恋爱关系上挑刺,只是因为徐久照这次作品被高价请入卢浮宫博物馆,给国人大大的长脸,人们宽容了很多·艺术家吗,不都是这个调调,就是要与众不同。
然后又有人试图寻找其他的问题,比如说徐久照出身孤儿院,本身是接受社会福利长大的,功成名就却忘恩负义,为富不仁之类的·只可惜这人远隔千里,没有调查就敢胡说八道,直接就被现实打了脸。
等有小报记者狗仔队跑去徐久照长大的孤儿院一看,那哪里是孤儿院啊·崭新的五层宿舍楼房,精美温馨的装修·办公教学楼虽然没有翻新不过也是粉刷过的,很漂亮。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再生之瓷[古穿今] by 南瓜老妖(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