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时雨 by 八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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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时雨 by 八点之后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   这是一个现代苦逼青年灵魂穿越到古代后的平淡而幸福的快乐生活·   也许没有繁丽奢华的爱情宣言,·   也没有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   但是因为有你,生活才有了色彩·   没有你的地方,活着就是一种痛苦·   在你身边,即使是犹如炼狱,也甘之若醴·   ·   第一次练练笔的,虽然知道很糟,还是希望有大家的支持,有支持才能走的更远,谢谢啦,吼吼~·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情有独钟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刘文轩,沈凉 ┃ 配角:朱璟,刘桂花,刘小川 ┃ 其它:纷纷众小·第1章 前程旧梦·身体像浮在海面上,浮浮沉沉的,意识也像是陷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整个世界好像只有自己,时间如静止了一般。
张浩然不知道自己这样多久了,仿佛只是做了个梦,却又像是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几个世纪··时间似乎还可以这样无穷无尽的、毫无希望的、缓缓的、静静的流逝……·……醒醒……醒醒……·慌乱而略显焦急的声音,微弱而飘渺。
这微弱声音,在长时间的无声世界中,不亚于天籁之音··想向声源靠近,但是却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在什么地方,令他吃惊的是虽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它自己却能有意识的移动了,只是这种移动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在飘着。
想睁开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虽然感觉自己已经睁大了眼睛,可无论怎么努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身体还是在朝着某个方向移动,不受自己控制的移动着,离声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的好像要撞上了,就在张浩然以为撞上的时候,一道强光迎面扑了过来,张浩然下意识的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张浩然现在很不好受,脑袋快裂开了,就在亮光扑过来的同时,身体五官的各种感知也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蜂拥而至,无穷无尽的各种信息都想在一瞬间挤进脑海,张浩然痛苦的呻吟了声。
强迫性的让自己冷静,不理会大脑里的各种纷杂信息,努力让自己适应这强烈的眩晕,张浩然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加个班回来睡了会儿觉,怎么感觉比鬼压床还难受。
想睁开眼睛,但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四肢酸疼无力,就连想动动手指,都无能为力,身体各部分好像都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不是自己的了一般··只得一边忍着内心的焦躁,一边一遍一遍的劝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等张浩然稍微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后,仿佛听到耳边又一遍一遍的萦绕着那个声音:……醒醒……醒醒……·只是这次听的真切些,好像在醒醒前还有个名词:爹。
爹……醒醒……,爹……醒醒……·儿子·不会吧,张浩然心里一片愕然,虽然自己是二十七八了,但是作为一个研究生毕业的人,这个年纪还没结婚也是再正常不过了,怎么睡了一夜,连儿子都有了,而且都会喊爹了·难怪身体这么难受,莫不是在做梦吧。
张浩然不禁苦笑,看来真的是时候的找个伴了,就连做梦都抱儿子了,想想自己当初真不该选这个行业,整天忙死累活的不说,就连谈个恋爱的时间都没有,自己又长了张大众脸,撂到人海里抓起来一大片的主,老大不小了,连个正经的女朋友都没有。
其实也不能全怪自己,那个时代信息的闭塞,自己又是出生在小城镇的,平时最多也就能看看电视,听听广播什么的·那时候,电视、广播整天到处忽悠着:你想要成为IT精英吗IT行业是所有行业中最有钱途的行业,薪资在各行业中最高的行业,心动不如行动,赶紧拨打xxxxxxxx报名吧,选择了xxxx电脑培训,就是选择了成功,叭啦……叭啦……。
于是,张浩然就毅然的踏上了这条就说最有钱途的行业,等自己入了行才知道,薪资是高,可是那高薪也都是一点点加班加点加出来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收获也都得有相应的付出。
同行都说,少壮不努力长大搞IT·为什么单自己这么悲剧,好好努力了,书也好好读了,结果还是整天的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这次项目急,都一两个月没好好休息了,最近一个星期,每天睡的都不到四五个小时,何苦来哉……·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张浩然才稍微感觉舒服了点,虽然身体还是酸软无力,但好歹恢复了一些身体的知觉,耳边的哭喊声也还在继续,张浩然努力的将眼睛张开了点缝,往声源的方向瞄了一眼,可就这一瞄,将张浩然还迷糊不清的大脑又吓糊涂了几分。
只见一白白胖胖的小娃娃,跟糯米团子似的,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使劲揪着张浩然的袖子,一脸的鼻涕眼泪,哭的稀里哗啦··张浩然一动,小娃娃也就意识到张浩然微张着眼瞄了他一眼,于是,欲哭又不敢继续,把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张浩然郁闷了:他娘的,这梦真他妈的做的也太真实了吧,看这娃长得真他妈的可爱,真想凑过去捏两把··只是,这一副被吓着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貌似老子虽然长得不好,也没到吓人的地步吧·张浩然糊状的大脑又转了转,不禁又瞄了眼床前的小娃娃,这可是老子的儿子,虽然是梦里的,多瞅瞅两眼也是好的,提前预估下将来的儿子能长成啥样啊。
小娃娃确定张浩然醒了倒是也安静下来了,一双大眼睛噗溜噗溜的在张浩然脸上巡视着,感觉就像生怕张浩然又睡过去了似的,但却不敢出声来打扰··乖乖,老子的儿子就是给老子争气,看看一张小脸长得一点都不比他爸差,剔着个招财童子头,穿着一身招财童子的衣服,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越看越觉得美,想想就不禁又自得其乐了起来。
 ·躺了会儿,身体终于有了点力气,也感到身体暖和了点,发现趴在自己床上的小娃娃,身上虽然穿着衣服却光着个脚,一张小脸都冷得有点发紫了,于是动了动手指,哑着声音道:乖儿子哎,来进被窝暖和会儿。
小娃娃好像没听懂,又好像是不可思议,迟疑了会儿,猜张浩然应该是让他进被子里,考虑了再三,才往前爬了点,见张浩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往前爬了爬,这样断断续续的几次,才爬进了被窝,但还是不敢离张浩然很近,张浩然把他往怀里挪了挪。
儿子就是要从小好好疼的,不然长大了就顾着跟他妈亲近了··小胖娃娃窝进了张浩然的怀里,把满是眼泪鼻涕的脸在张浩然的衣服上蹭了蹭··张浩然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性格还得再改,以后让自家的儿子这么怕自己可不是好事,还指着有了儿子,一起打游戏呢。
手上抱着个软软暖和和的抱枕,张浩然迷乱不清的大脑终于抵挡不住睡意,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期间,张浩然无厘头的想:难道梦里还要睡觉·因为他不仅睡了,还做了个梦。
梦里他是个秀才,他爹据说曾经也是个秀才,于是他有了个足够酸腐的名字,刘文轩·家境倒是富裕的很,在他老爸,老爸的老爸,老爸的老爸的老爸,以及在他之前的 N代老爸的努力下,家产传到他手头也算是小有积蓄,日子也算是过得滋润,加上自己天生聪颖,少年成才,十二三岁就中了秀才,十六岁就娶了个仰慕自己才华、追着自己满街跑的漂亮女孩,十七岁就有了个宝贝儿子,可谓是春风得意了。
可人生不总是一帆风顺,就在今年夏收时节,自家老爷子去视察田产,一不小心中暑,驾鹤归西去了,老妈身体早些年就不太好了,失去了老伴,再加上丧事的一番操劳,最终也没顶住,也追着老爸去了。
话说,就这样一下子失去两个自己十分亲近的人,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得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消受的··可这世上还有个词叫着祸不单行,就在刘文轩顶着失去双亲的痛苦,伤心不能自拔的时候,以前追在自己屁股后面,不娶就要跳河上吊的女人,竟然在中秋,这个团圆的夜晚,抛下他和才三岁的儿子,跟着某个游侠团圆去了。
她还让他不要恨她,原谅当年她年少不知情重,如今才知道自己情深,当然那个情深的对象是另有所指··失去双亲,遭受最爱的人的背叛,再加上被乡间邻里的嘲笑,结果很显然,那个梦里的自己,变态了,扭曲了,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赶走了下人,日子也不好好过了,儿子也不管了,整日郁郁寡欢。
张浩然不禁咂舌,这人生果然没有最悲催的,只有更悲催的,这种事情搁在任何人身上都得郁闷死··张浩然不禁觉得好笑,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感觉有那么点点的痛苦只是自己现在也没功夫去管别人到底是悲剧还是惨剧了,自己也是饿得快死的人了,张浩然甩开梦里那个悲催自己的悲催经历,努力张开了眼睛,准备起床弄点吃的补充下,要是被饿死了,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第2章 似梦非醒·张浩然努力挪了挪酸疼无力的身体,不禁又在心里哀叹,这次是真的玩大了,身体吃不消啊,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补回来··不动还好,这一动,张浩然愕然了,他发现第一个梦里的小宝贝儿子好像还在自己被窝里,不会吧自己明明刚刚从那个苦逼的秀才梦里醒过来的啊怎么还在梦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梦中梦盗梦空间里的事还真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不会真的有人对他们那小破公司的机密感兴趣吧·只是完全没有必要啊,只要拿根小木棍棍,威胁威胁,按照他张浩然的秉性,绝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用那么高级的技术得要多大的成本啊·张浩然黯然,这下有意思了……玩死他事小,要是他们没得到有用的称心的信息,那玩笑就大发了。
张浩然用手摸了摸窝在自己怀里的胖娃娃,捏了捏增加点手感,确实像真的,这梦也他妈的太真实了……·小胖娃娃在张浩然蹂躏下,也醒了过来,显然是很长时间没好好睡了,刚才没一会就在张浩然的怀里睡着了。
小娃娃扑扇了两下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皮,有点心虚的道:“爹,你饿不”·还没等张浩然有反应,小娃就一边说着一边从童子装的口袋里摸出了个鸡蛋,递给张浩然,怯生生的道:“爹……”·张浩然的大脑又有点转不过来了,为什么梦里的自己要靠这小娃养这情节谁设计的也太不合理了吧·而且,这样的自己怎么看,怎么还是像刚刚那个梦里的那个苦逼秀才呢·张浩然大脑里现在很混乱,刚才的梦里的一些事情又开始像放电影一样的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的放映着。
例如,他叫刘文轩,那娃是他两岁快三岁的宝贝儿子,以及梦里的那个刘文轩的一切前程旧事都不停地往脑海里钻,好想是要一遍一遍的提醒他,他叫刘文轩,不再是张浩然。
张浩然稍微将头转了个方向,瞄了眼床顶,绣花纹丝帐,做工很不错;又瞄了眼床栏,镂空雕刻大花床,这也是个好东西,放到古玩市场也值不少钱;又将头转了转,瞄了瞄屋内的摆设,临窗是一张红木雕花案几,案几上放着的一对青花瓷瓶尤其耀眼,那真叫一个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大众瑶里出的货,竟然放在窗口,要磕着了,那磕的可不就是花瓶了,那磕的都是人民币啊;屋子中间放着张红木圆桌,桌上铺着精致的绣花桌布,桌上放着的也是一套青花瓷茶具,桌子周围摆着四张同款式的红木圆凳……·这一屋子的摆设,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古色古香,古韵十足。
隐约还能见到,屋外的小窗前还种了一丛小翠竹,风一吹,纸窗上的竹影随风摆动,婀娜多姿,这屋里的陈设虽然是第一见,却有种自己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几二十年的感觉。
可是,如果说这是梦,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可如果说这不是梦的话,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娃娃看着张浩然眼睛忙着不停,却没接鸡蛋的趋势,又不敢吭声,只得在一边眨着一双大眼,可怜兮兮的盯着张浩然看。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怎么判断现在这个是不是梦呢·梦里会饿吗好像不会,倒是经常会被尿憋的想尿遁,还偏偏就找不到个可以解决问题的地方。
可为什么自己现在却只是觉得饿呢还是饿的快死了那种怎么好像闻到蛋香了·小娃等了半天,没见张浩然接蛋过去,也没说不吃,想是张浩然可能不想自己剥。
剥了壳的鸡蛋,对于饿的两眼昏花的人来说,太有吸引力了,张浩然死命的盯着那只剥了壳的,白嫩嫩的鸡蛋一点点的向他移近,当它出现在他嘴的攻击范围时,张浩然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了下去。
吞下了这只鸡蛋,张浩然由衷的感慨,人是铁蛋是钢,终于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的了,只是饥饿的感觉也更强烈了··张浩然伸手拍了拍小胖娃,让其往旁边挪了挪,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放在床边的一双方口绣花单鞋,只看绣工、面料就极其的精致。
张浩然现在是饿的快前胸贴后背了,只想着尽快填饱自己的肚子,看到桌子上的茶壶,张浩然眼睛一亮,没有吃的喝点水也是能将肚子填一填的··虽然心里火急火燎的,却又碍于身体的酸疼而不得不慢慢的挪动自己,慢慢的把鞋穿了,晃着身子,把自己挪到桌子旁,颤巍巍的倒了几杯水,一一灌到肚子里去了,一边灌水还不忘一边无厘头的想:这他妈谁的手啊,真不是一般的好看,不但指节修长分明,而且皮肤也光滑细腻,不像自己的手,虽然自己在家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可是平时也少不了洗衣做饭,在学校的时候,更是整整洗了七八年,再好看的手,经过洗衣粉这么多年的持之以恒的蹂躏,也就勉强算还能看的过去。
不对,刚才想哪儿了好像这不像自己的手……·张浩然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怎么不是自己原来的那双呢·两只手相互捏了捏,对的啊,神经末梢传过来的感觉没有错啊,这确实是自己的手啊,怎么长成这样了·张浩然很神经质的想到了很不能却又最可能的答案:貌视自己这是穿越了·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张浩然还没清醒的大脑又开始当机了,怎么会这样可是自己现在真的是好饿哦·旁边的小胖娃,傻愣愣的看着面部表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惊讶,一会傻笑的张浩然,对于他爹的抽风性行为也只能保持缄默。
张浩然看着小胖娃傻愣愣的样,朝小胖娃招了招手,笑道:“儿子,你干嘛呢,走了,爸带你去搞点吃的,你爸快饿死咯·”·说着,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听到张浩然的话,小胖娃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直到张浩然在门口回过头来等他,才噗溜一下子就从床上滑到地上,朝张浩然跑了过去··张浩然让小胖娃牵着自己的衣袖,要是在平时,那么可爱的娃,肯定直接扛到背上,驾着就走了。
只是,现在的张浩然也是自身难保啊··出了卧室,张浩然很自然的朝着厨房拐去,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知道这个陌生的地方厨房在哪儿很奇怪··张浩然晃悠悠的去了厨房,很快就发现了蒸笼还放着两个剩馒头,这个馒头绝对比现在超市里卖的正宗,又白又大,虽然凉了有点硬,对于此时的张浩然而言,却比珍馐还要美味。
随手拿了个,掰了小半下来,给了小胖娃,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剩下的大半个给解决了··吃了馒头,填饱了肚子,张浩然才觉得刚吃着馒头真是有点噎,剩下的那一个也就不太想吃了。
有了馒头垫了肚子,也就不觉得饿了,于是,张浩然慢悠悠的在厨房里折腾了起来,在一番仔细搜索之后,收获如下:咸鸭蛋一罐,腌菜一坛,腊肉几串,青椒几个,鸡蛋几个,小米半缸……·看着这些东西,张浩然还在糊涂着的大脑就开始高速运转了:炒个青椒鸡蛋,一碟咸菜,煮个小米粥,一来方便,二来吃着清爽,三来想吃好的也没有。
于是,张浩然开始动起手来,只是在动手之前,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才找到了水瓢··洗了小米,点起灶火,慢慢的熬着粥,自己又去拍了几个青椒,拿了几个鸡蛋,用另一口小锅,炒了一大盘子的青椒鸡蛋。
一时间厨房里就弥漫着米香和着青椒鸡蛋的蛋香,当然,在米熬成粥前,张浩然就已经顶不住,自己一口,自己的娃一口,把青椒鸡蛋已吃了大半··张浩然看着灶火,慢慢的往火里添加着柴火,看着灶里昏黄的火焰,张浩然有些怔然,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的家里,那时母亲在灶台上炒着菜,自己一边蹭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去添加下柴火,那种安闲与舒适已经很多年没有再享受到了。
张浩然不禁有些期盼,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过多好··小时后,从上学后就被大人盯着好好学习,等终于不用被管的时候,身上却不得不背上作为一个人而应尽的责任了,就业的压力,以及作为一个男人,想要建立一个家庭而必须得背负的沉重经济和心理负担,梦想什么的是富人的,穷人的愿望在接触现实的时候就已经支离破碎破碎了,剩下的只是努力的区适应生活而不是去享受生活。
而自己最想过得生活也莫过于不愁吃,不愁穿,做自己想做的,吃自己想吃的,不求荣华富贵,但求衣食无忧……·在张浩然胡思乱想的过程中,小米粥也熬得差不多了,张浩然朝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小胖小子招了招手,笑道:“儿子哎,让你尝尝你爸的厨艺,你很有幸的荣居第三……” ·第3章 梦醒时分·两个人很快就把能吃的都吃了,包括刚刚还嫌弃有些硬的馒头。
张浩然满足的摸了摸撑圆了肚子,只觉得浑身无比的舒畅,身体也暖了起来,刚还没回归的大脑也终于渐渐的回归了··大脑一回归,整件事情的脉络也就清晰了起来,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却是无比残酷的。
就在自己舀水淘米的时候,虽然自己当时还是头脑很不清醒,但是当时水中倒映着的那张脸,是张浩然怎么也不会忘记的,那是一张完全不同于自己的,却和自己梦中的刘文轩完全一致的脸,也许在梦与梦中很难分清楚什么是真实,但是身处在这个环境中,完全能清晰感觉到什么是梦,什么是事实,虽然事实总是难以让人接受。
而张浩然现在必须的接受的事实是,自己现在只是寄存在某个身躯里的灵魂,也许理解成意识体更准确些··自己的意识体肯定是脱离了自己的本体了··至于意识体为什么会脱离本体,可能是由于某些原因,导致意识体与承载的容器突然失去联系,意识体无意识的离体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承载着意识体的容器毁坏不能再承载意识体的时候,例如身体的心脏都不跳了,身体机能丧失了,也就不能承载意识体了。
至于脱离了本体的意识体,也许会存在一定的时间,在其结构受到破坏或是其能量消耗完时,意识体也就消失了,回归于自然·但是也会有特殊的情况,就是脱离了本体的意识体,却遇到了另一个十分适合自己这个意识体的容器,然后入住了这个容器,至于这个容器是什么也就得看天命了,也许是一个人类的身体,当然不幸的时候也有可能是一头猪。
张浩然很庆幸在自己意识体脱离身体后,遇到了另一个适合自己的,而且是人类的,虽然这个人的生活经历比较悲剧,但却是有钱的年轻的身体·在现代,钻石王老五的身价也不过如此。
虽然说突然失去自己心爱的熟悉无比的身体,很难过,但是,能脱离那种高节奏的、令人身心疲惫的社会生活也很好··只是,在那个世界还有自己最爱的爸爸和妈妈。
那个世界自己唯一比较想念的可能就是自己的父母了,其实,儿女就是父母前生欠的债,这辈子,子女都是来讨债的,没有子女的他们,可能会过的更舒心一些,只要有一定的钱让他们的老年生活得到一定的保障就行。
·张浩然想到这儿又有点担心,就是不知道他们能找到他交行的那几十万块钱·其实,没有发现也没什么好担心,即使没有自己的那几十万,他们靠他们自己晚年也会过得很滋润。
在事实面前,不得不做的事就是接受事实,张浩然颓废的想着,自己死都死了,还计较是怎么死的有什么用呢,死的人死了,也就是死了,既然自己不小心又活着了,不管重生后会面对什么,还是要好好地活着的,想自己上一辈子,就那样的生活自己活着都挺自在的,这边还有什么更糟的呢,有房有钱有儿子,回到上辈子这样的生活起码还得再奋斗个十几年,这样一想,张浩然也就释然了。
张浩然整理了下刘文轩的身体记忆,对自己的各方面信息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经济历史,文化背景,好歹人类发展的轨迹都没什么变化,知道中国历史的,都不会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奇怪的。
张浩然现在尤其满意的是自己的家产,虽然不能跟贾宝玉那样衔着金钥匙出生得人比,好歹自己现在也算是,衔着铁饭碗重生的··封建社会有封建社会的好,有大笔田产的人就是能过得衣食无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过就是这种日子了。
既然想通了自己已死,而且还可以活的很好的事实,张浩然淡定了,在哪儿不都是好好活着就行了··消化了自己已身死并重生的这件事后,张浩然对自己这个还不太熟悉的身体也就有意见了,都已经半个月没洗澡了,真他妈的臭死了。
还有这副身子骨是怎么回事,这么瘦弱个风吹吹恐怕就倒了,就这架势搁现代去,加个两天班绝对会直接挂掉,幸亏他活在古代了··张浩然把锅碗瓢盆洗刷了遍,顺便烧了热水,先帮自己的现在的宝贝儿子,刘小川洗了,不仅是因为他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的儿子,更主要的是,这么漂亮可爱的娃,看着很难不让人喜爱啊。
把刘小川浑身上下仔细搓洗了一遍,包括那一头光滑柔顺的小黑发,去房间找了套里衣和一套厚实的外衣来给刘小川换上··刘小川实在是还没在刘文轩的巨大转变中转过弯来,傻愣愣的被张浩然拾掇了一番,直到被张浩然让他自己去玩,可怜刘小川一边六神无主的往外走,一边还傻吧吧的盯着张浩然看,张浩然也不管这小屁孩会怎么胡思乱想,关了门,就把自己一身的酸臭衣服给脱了,让整个身体都泡在热水里。
刘文轩是怎样的一个人·刘文轩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文人,文人就有着文人的通病,用文人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文人有着文人该有的气节··就拿刘文轩来说,刘文轩长这么大,就连自己吃的饭自己从来都没自己盛过,那都是下人的事,君子远庖厨,你让本来的刘文轩进厨房,还不如杀了他,让他自己动手做饭,估计他会一气之下会跟你拼命。
儿子长那么大,不要说给他洗澡了,恐怕连抱都没抱过,别人给的食物就更不会吃了,君子不食嗟来之食·从刘文轩的记忆来看,张浩然知道厨房的馒头和刘小川吃的鸡蛋都是一个叫刘桂花的人送过来的,所以刘小川在刘文轩面前拿出鸡蛋的时候才会战战兢兢,生怕刘文轩会再次发飙。
张浩然舒舒服服的泡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自己包的紧紧的,毕竟已经是农历九月份了,中午时还好,过了午时,也就开始转凉了,看看外面的太阳,现在也差不多到下午四五点了。
张浩然穿戴好,按着刘文轩的记忆把自己未来的家仔细搜索了遍,至少得确认下自己继承来的家当还在不在,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只有口袋里有了钱才能走起路来也理直气壮。
房子半个多月没人打理,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这么大的房子只靠自己打理,显然不是件明智的事情··张浩然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差不多用了一两个时辰,天色也渐暗了,还没见刘小川回来,张浩然便拖着步子,晃悠悠的朝门口走去,不同于刚刚醒过来,现在晃悠悠的步子里有着漫不经心的惬意。
张浩然打开自家的大门,就看见刘小川坐在离家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发呆,紧锁着眉头,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满脸都写着,我很烦恼,不要来烦我··张浩然一看到这儿,就乐了,没想到老子还真捡到宝了,人家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咱现在这是,有故事的人家孩子早熟啊。
张浩然就站在自家门口,叫了声小川,刘小川半天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的朝张浩然跑过来··“家里没什么吃的了,现在夜市也差不多开始了,爹带你去吃糖葫芦哦。”
刘小川个头小,还牵不到刘文轩的手,刘文轩现在身体也还虚着在,根本不能抱着刘小川走,只得让刘小川拉着他的衣摆,自己错身落后刘小川半步,这样也就不用担心小川走散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市上人倒也不少,张浩然领着刘小川走出自己门口不远,就见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张浩然也只是一笑而过,他们还能说什么,无外乎是什么,“看看刘家少爷真是可怜,怎么死了爹,怎么死了娘,怎么戴了绿帽子…………”·大家虽然都对刘文轩指指点点的,倒也没人直接扑过来,直接指着他鼻子笑话他的,张浩然顶着刘文轩的脸皮,很安然的从一群群窃窃私语的人群中穿过,其间还不忘在小吃摊上给刘小川买零嘴。
然后找了家人最多的酒楼,领着刘小川进去在二楼寻了个空桌坐了··小二看到刘文轩,立马笑着脸迎了上去:“哟,这不是刘公子吗,您里面请,里面还有上座空着呢。”
张浩然朝小二笑了笑道:“不用了,就这儿就行了·”·二楼临街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楼下的人来车往··刘小川满嘴都塞的满满的,张浩然用手拍了拍刘小川的脸蛋道:“剩下的回去再吃,,想吃什么”·刘小川侧着脑袋想了想,不好意思的道:“爹,我想吃中午的那个。”
张浩然想了想,这还真不行,不能到人家酒楼就点碗粥,再上盘青椒炒鸡蛋吧人家还以为沈鸢沈大小姐不仅人跟人跑了,还顺带着把刘家的财产也卷跑了呢,不过,自己大病初愈,胃口不好,吃点清淡的应该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最近胃口不好,就来个中份的小米粥,青椒鸡蛋,椒盐花生米,脆皮萝卜·”·说完之后见小二没有走的趋势,于是又接着道:“不知道你们这儿有没什么出名的茶点。”
“说到茶点,您就来对地方了,谁不知道我们一品楼里的茶点是咱长乐镇[地名1]最好的,就是上京[地名2]也不定有我们家的好·”·然后张浩然在小二的介绍下,点了几样茶点。
·两人吃得都很尽兴,一品居[楼名]的茶点果然是名不虚传,两人吃的都是意犹未尽,于是临走的时候,又将各式茶点打包了份··父子二人出门一趟,可谓是兴致而来,尽兴而归。
第4章 新生之始·张浩然也很佩服他自己,话说一个人这么轻易就接受自己死了,并且又活了的事确实不常见,他自己不但轻易接受了,而且还乐在其中,心里还有或多或少的雀跃。
毕竟重生不是随便一个人能随便遇上的,重生到古代也不是一个重生的人能随便重生到的,而重生到一个有钱有才有貌的人身上可能已经是人神共愤了吧··张浩然现在很享受,虽然第二天一大早刚刚醒来时还没适应穿越千年的时差,心里却也为这能心安理得睡懒觉而感到心满意足。
张浩然躺在床上,为自己即将迎来的新生活开始盘算了··家里这么大,没人照应着肯定不行,以前的老管家人还是不错的,为人忠厚老实不说,关键是忠心,为刘家的事操劳一辈子也算是鞠躬尽瘁了,虽然还没死而后已,赶明儿有时间了去自家的农庄上把老人家给接回来。
看门打扫的不能少,洗衣做饭的也不能少,挑人虽然有很多讲究,大凡能吃苦耐劳还无怨言的就行,这些人也就等明儿去庄上挑选个,自家人用的放心··在古代的一个重大好处是,古代的律法对有钱人还是很有偏袒的,主子就是主子,身份的差距局限了世人的行为,不听话的下人是被全社会的舆论所唾弃的。
张浩然再次庆幸自己时投身到有钱人身上了,不然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去伺候那些被伺候习惯了社会米虫,自己还真是不习惯··为了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张浩然立志要将自己手头现有的资产发扬光大,不说日进壹斗,但至少要赶上小康生活,绝对不能做败家子,这刘文轩绝对是那种典型的败家子,自己要是再晚个一两年再穿过来,家业什么的肯定是已经被那些猪朋狗友,叔侄叔伯各路大爷,以及各种奸诈小人给榨取一空了,不说沦落到落草为丐的地步,肯定也是一穷二白了。
 ·既然自己现在已经全面接收刘文轩的一切了,那自己就要好好的以刘文轩的身份活下去了··直到日上三竿,张浩然也就是我们的新生的刘文轩,他起床了,正式开始了他作为一个新的人的新的人生的开始。
等张浩然开门的时候,看见自家儿子刘小川已经坐在阳光走廊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用眼睛瞄着刘文轩的房子的动静··于是,张浩然一开门,小家伙几乎是本能的由懒散的晒太阳的姿势,立马站的笔直,低着头看鞋尖。
张浩然暗自好笑,看来以前的刘文轩把刘小川磨练的很好,为了这站要有站相肯定没少折磨他··走过去,扇了扇刘小川的头道:“鞋尖能给你看出花来”·刘小川疑惑的抬起头,盯着张浩然瞧,不知道是该吱声呢,还是应该不吱声的张浩然伸手揉了揉刘小川的脸,一边揉一边在心里感慨,小娃的皮肤就是好啊,肥肥的捏着手感真不错。
“看看咱家的漂亮小娃,一张漂亮的小脸都快成泥娃娃了,爹带你去洗刷洗刷去·”·两人洗刷完后,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人模人样的出门了,殊不知,昨日张浩然回家后收拾出来的要洗的衣服,已经快成小山堆了。
既然要守住家业首先得了解行情,知悉社会动向,所以新任的刘文轩顶着熟悉环境,了解社会风俗,探察民情的借口出门了··刘宅出门不远的地方就有个包子店,张浩然看了看那晶莹剔透的小笼包子,就挪不动脚了。
店家离刘宅近,自然是熟识刘文轩的,虽然脸上有一瞬展现出惊讶,但还是很好的掩饰了,抹了抹头上的汗,一边收拾了一张空桌道:“刘公子这边坐,好长时间没见着您了。”
说完还嘿嘿的讪笑了两声·显然人家是想安慰刘文轩些什么的,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这家店老板,姓周,名全[配角1],比刘文轩要年长个几岁,大家都管他叫大全,不仅是因为他长得人高马大,也因为一看就知道憨厚老实。
张浩然对店主和善的笑了笑道:“大全哥,您客气了,在下前些日子家里有些事务比较忙,也亏了各位邻里乡亲们帮着把·”·张浩然暗道:古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还是古代的文人,这一个咬文嚼字,知书达礼什么的,真是要人命了,还是先顺着刘文轩的说话习惯来吧。
“是啊,这人哪有过不去的槛呢,您说是吧”·张浩然略带忧伤的点了点头,也不接话··要是刘文轩现在是一副我没事,你们多虑了的表情,大家肯定要将其送官了,可能还要被冠上不仁不孝的大高帽。
示弱有时候还是挺重要的,大家都习惯性的去同情弱者,以显示自己的大爱无私··其它人见刘文轩与高全说了几句,也纷纷过来安慰刘文轩··“公子千万不要为难自己,令公子还小,在加上公子双亲也都殁了,留下幼子无人照顾啊。”
说完周围应和声一片··“公子这番受人侮辱了,要心中有气,尽管去沈家讨个说法,不能就这样让恶人逍遥法外·”周围的应和声更大了。
“话说那个沈家可是上京有钱有势的人家,要人家低头恐怕不易·”众人默默点头··“这有什么的,比势力,刘公子可是有功名的人,人脉也广泛,几个挚交好友联合上书,就不怕他们沈家丢得起那个人。”
张浩然突然觉得时代虽然在变,但国人的八卦热情看来是从古自今都是一样的,这哪是安慰人,分明是挑唆是非,要是自己还是那个,头脑简单,自认为读圣贤书,明事理的酸腐秀才刘文轩还真的会去拼个鱼死网破,大家都脸上都甭想好看。
只是按照沈家这么些年来积累的财势,恐怕鱼死是真,网破却未必,自己还是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靠谱些··张浩然只得继续保持忧伤和无奈的看着众人,时不时再紧锁下眉头,表示下自己很痛苦。
在大家讨论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十分具有穿透性的声音盖过了大伙的讨论声··“刘家公子,你也不要想不开,就您这条件,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燕瘦环肥的,只要你想要的,这东街西坊的,你胖婶都能给你张罗来。”
只见一大妈,激动的泡沫横飞··张浩然只得自然的将扇子打开挡了挡,面露痛苦之色,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令他十分痛苦的往事··你说人家刚被一个女人给甩了,而且还被戴了绿帽子,可能还心有余悸,以后见到女子恐怕都犹如见到蛇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众人的八卦热情一下子被扑灭了,也不知道该怎样接话都讪笑着散了,胖大婶[配角2]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这生意拉的好像有点不太是时候··刚还聊得不亦乐乎的众人都找了借口散了,胖婶那三寸不烂之舌也不好意思继续开口,随便扯了个话题也就走了。
待众人散了之后,张浩然看了看被打湿的扇面,心道:唾沫星子看来是真的能淹死人的··被众人折腾一番后,张浩然也不好继续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开了肚皮来大吃一餐,只能端着架子,一副我不想吃,却不得不吃的模样,吃了一小笼包子,然后就干瞪着眼,看刘小川吃。
刘小川本来还是吃的挺欢畅的,可张浩然的火热视线实在是无法忽略,战战兢兢地吃了一半就停下了··张浩然见刘小川停下了,自己又看看了剩下的皮薄馅足的小笼包咽了咽口口水,对周全道:·“大全哥,有劳你再帮我们打包两笼,我们……”·张浩然本来想找个借口掩饰下的,又一想自己掏钱买东西,哪有还跟别人讲理由的道理。
于是想想又补了一句:“多放点醋·”·周全手脚麻利的给收拾好了,末了还在原来的油纸包上又加了个油纸包··张浩然付过钱,就牵着刘小川朝后街的眠花河[河名,直通上京]绕过去了,眠花河的名字取自于眠花宿柳中眠花二字,自然不会有愧于它的眠花二字,也是直通上京水路的必经之处,河道宽畅不说,沿河两岸柳絮纷飞,一片花红柳绿,自是有一番好景色,沿河而设的凉亭更是风雅人士必经之地。
第5章 繁华市井·张浩然找了个隐蔽点的小凉亭,说它隐蔽是因为这个凉亭建在一片绿树丛中,通向凉亭的只有一条曲曲折折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从外面是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亭子的,在亭子里却能很好的看到沿河两岸的风景。
张浩然牵着刘小川晃悠悠的荡到亭子里,一面感叹古时空气好,一面感叹早上古时的大叔大妈没有晨练的习惯也是件好事,这不,没人来煞风景,破坏自己的好事了··一面想一面自觉的就露出了有些猥琐的笑,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以为张浩然是个拐卖幼年儿童的人口贩子。
张浩然随意的用衣袖将凉亭内的石凳撩了撩,然后很心安理得的坐了,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抱到腿上坐着,一面急不可待的打开了油纸包··“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欺我。”
张浩然一面感叹着,一面捻了个小笼包子,放到刘小川的手上··“幸亏这地方离得近,包子还热乎着呢·”·“慢着点吃啊,别烫着啊……”·“看油滴到衣服上了……”·张浩然看着,一个瓷娃娃,吃个小笼包子,吃的满脸的油,不禁乐了。
“儿子哎,你真得你老爸真传,就快脱离三界——没个人样了·”·刘小川看得出刘文轩这几天,心情好了很多,对自己也好了很多,也不理会刘文轩的莫名其妙抽风,继续抓着包子,当做鸡腿来啃。
张浩然看自己说了这么多,自家儿子连眼皮都没抬下,暗道自己也许是被鄙视了··张浩然自己翻了个白眼,继续吃着包子,小笼包子的大小正正好方便张浩然一口一个,最后一个张浩然还是很地道的留给了刘小川。
两个人吃完,沿河两岸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河面上的船只也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张浩然一面盯着湖面的船只看,一面给掏了手帕该刘小川擦嘴擦手,心里期盼着白天也能让自己有幸看艘画舫什么的,看看古时的花魁是不是能够长得惊心动魄。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乘着花魁的画舫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艘华丽丽的商船,为什么说它华丽丽的,因为自从张浩然穿成刘文轩后看到的所有的船只相比,它比一般的船大好几倍,一般人家的船最多就上个桐油,抹点油漆防水什么的,人家可是大手笔,船身抹的是朱红的油漆,船舷的部位还都描了金边,船的窗舷一看就知道是精工雕刻过的,窗户上还都挂了幔纱,偶尔还能飘出一阵阵丝竹声,船上的船工穿着一致的湛青色的衣服,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一身白衣的青年立在船板,手中摇着柄纸扇,怡然自得,一副世界尽在我眼下的神情,那人给人的感觉似曾相识,只是隔得远看得不太真切。
张浩然撇撇嘴:“真他妈的,闪瞎了你大爷的一双狗眼,一群骚包·”·末了,还是忍不住,视线随着人家的船移动,脸上却是一副为什么别人吃肉,老子就只能啃骨头的咬牙切齿的模样。
刘小川瞄了眼自己的老爹,试探性的叫了声:“爹”·张浩然收回自己的视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将脸型摆正,笑眯眯的道:“儿子哎,刚才那艘看到没”·刘小川盯着自己的爹,没言语。
“没见过那么丑的……”张浩然说完还不忘撇了撇嘴巴··刘小川扫了眼远去了船只,只能看到依稀的模糊的影子了,眨巴了下眼睛才慢悠悠的道:“那是舅家的船……”·舅家·张浩然大脑里仔细搜索着这个词代表的含义,沈家是有个大商汇,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火焱,沈家的生意可以说是已经做遍了大江南北,无论大城小郡,都能看到沈家的商铺,跟沈家过不去,那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张浩然摇了摇头,将那些烦人的心事甩出脑外,活只是为了更好的活,他姓沈的想做皇帝老子也不管··“噢,是嘛·”张浩然含糊的应了声,就牵着刘小川往市集方向走去了·相对于现代人,古人还是都是讲究早睡早起的,在现代的半上午的时候除了上班的人,逛街的人还是很少的,即使你想逛,那也得人家开店门才行啊。
而现在这地方,半上午的时候,集市基本上都快散了,早起卖菜的小贩的菜基本上也都卖完了,商铺里的店主也基本上都无精打采的在整理剩余下货品了··貌似古时皇帝上朝是很早,看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啊,这早市跟早朝都得对得起那个早字。
张浩然带着刘小川四处溜达,外人看来张浩然是在东瞅瞅西瞅瞅,一副悲春伤秋的模样··实际上,张浩然是在做着一件具有跨历史性的研究事业,因为张浩然发现自己看到某一事物时,当他准备在脑海的记忆中进行搜索时,那些有关于刘文轩知道的人或事的场景便会一幕幕的浮现在张浩然的脑海,就像放电影一样,例如,当他看到一棵歪脖的桃树的时候,自己想当然的想要嘲笑一番:丫的,这桃树真是不是一般的丑。
可是,张浩然的脑海里却会浮现出刘文轩曾经站在这棵桃树下,吟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轻摇纸扇的回眸间,迷倒万千少女··张浩然撇撇嘴,心里还是不忘补上一句:文人真是他妈的骚包。
·看到论文阁,就自然的想起刘文轩曾经在这里和一群吃饱了撑着的文人骚客摇头晃脑的文绉绉的探讨着风花雪月,末了还不忘互相拍拍马屁做作一番··这种感觉很新奇,就像是当你打开电脑想要获取某种信息的时候,电脑就会把内存的信息返回给你一样,就像是把别人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拷贝到了自己的记忆里。
张浩然在乐此不疲的实验着大脑记忆的这项前所未有的新功能··我开,我搜,我看,我拷··我再看,我再搜,我再看,我再拷··一路慢悠悠的走着,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张浩然的眼前,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有着中年妇女的一惯特征,壮而结实的身板,怎么也分辨不出的腰身,虽然头发是不像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着的黑亮,但却只是用一只廉价的木簪挽着,身上穿着一身虽然很破旧却收拾的很干净的衣服。
刘小川一看到对面的人,想要过去,却震慑与刘文轩的一贯脾气而没敢扑过去,只是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刘奶奶’·那中年妇女显然也看到了张浩然他们,讪讪的收回了准备捡早市上菜贩扔掉的烂菜叶的手,一脸的局促不安,虽然极力的给张浩然挤出了个讨好的微笑,却也没能掩饰掉满脸的憔悴与疲惫。
张浩然现在是板着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而实际上,张浩然只是分神去看大脑里的幻灯片了而已··这个中年妇女就是在刘家遭遇一系列不幸之后,刘文轩自哀自怜,整天只知道以酒买醉,对儿子刘小川不闻不问到张浩然接管这具身体的期间,悉心照看刘文轩父子俩的刘婶,刘桂花是也。
刘桂花守寡二十多年,有一子,目前已经成家了的,看刘桂花现在这种状况,张浩然用小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刘桂花现在是被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嫌弃了··这不到五十岁的年纪,拉到现代怎么看也还是个身强力壮的强劳动力啊,搁到古代怎么就会被嫌弃了。
也许年龄也不是问题,儿子媳妇只是不想看到个多余的人碍眼而已,所以,养儿子不孝还不如养条狗来的舒畅··张浩然想,反正家里缺个洗衣做饭的,刘桂花这样的做惯这种活的人,家务活什么的,肯定是手到擒来的,于是,乐呵呵的朝刘桂花走过去,一边扶起刘桂花,一边压低嗓子,哑着声音道:“婶娘,这段日子苦了您了”·一边说着一边酝酿着,好将情绪调动,使自己看起来泫然若泣。
张浩然的温情戏还没展开,刘桂花就已经哭开了··“少东家言重了,刘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从小就聪明的紧,你能看开,刘婶也就放心了,只是凡事多思量下,不要苦了小小少爷,……”·张浩然看着刘桂花有像是要说临终遗言的趋势,赶紧打断道:“嗯,婶娘的教诲,子默心里记下了,子默也不犯傻了,只是婶娘也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小川的衣食住行还要仰仗婶娘多费心呢。”
刘桂花原以为刘文轩那么绝然的把下人都赶出来,是断然不会让出去的人再回去的,自家的混小子也是看中这点,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媳妇也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自己才搬出来独住,帮人洗洗衣服什么,虽比不上在刘家的时候舒适,好歹也饿不死自己,现在听张浩然的意思,却有些怔住了不知该如何接话。
张浩然看刘桂花半天没反应,想想刘文轩那所谓的文人活要屁股死要脸的德行,做出的事不管对错,说出的话肯定是不会再收回的,难怪刘刮花迟疑,让吃草的兔子去吃肉确实是件令人不太容易接受的事。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人身体里的人已经不再是刘文轩了,兔子早已不再是兔子了,吃吃肉也再正常不过了··“子默一时任性,以后不会了,小川天天惦记着婶娘的小葱剁鱼和水蒸蛋呢。”
刘桂花看着刘小川明显瘦了一圈的笑脸,母爱开始泛滥,抹了把泪,撸了撸衣服袖子,把刚捡的菜也都扔了,牵了刘小川的手,豪情万丈的道:“走,咱去买鱼,中午就吃小葱剁鱼。”
张浩然也露出了笑,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家里堆的跟小山似的衣服终于有着落了··第6章 女人的力量·张浩然就这样把刘桂花拐回家了,刘桂花见刘文轩摆脱先前的萎靡不振,且待刘小川比出事前更是好了几分,在感叹之余,她对刘宅的事务上更是尽心尽力了,不说为了什么,至少少东家对她比自己的亲儿子对她好这点就够了。
也没见刘桂花怎么折腾,只是看着她随便的收拾收拾了,把这个东西挪了个位置,把那个东西收罗整齐了,一个凌乱不堪的家,就在刘桂花手底下变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清爽之余能让人看着心情也尤其舒畅,用妙手生花来形容也不为过。
张浩然现在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如果非要他总结一下,那也只有是:女人真是神奇·厨房里,刘桂花正在旋风似的,挪动着她那令人叹为观止的身躯,一盘盘的小菜,随随便便的下锅了,却很神奇的出锅,一小会儿功夫一顿色香味美的四菜一汤,就诞生了。
张浩然看着桌上的简单的小菜,菜色虽然简单,却觉得自己都快流哈喇子了,毕竟这个身体可是饿了好久了,更不要说吃上一顿正正规规的饭了,看了看自家的小饭团,张浩然心想要不是因为刘文轩的严肃威严还在,那小子可能就已经扑上去了。
刘桂花见刘文轩看着饭菜发呆,却没有动筷子的趋势,以为是刘文轩是嫌弃饭菜简单寒酸,忙解释道:·“时间匆忙,饭菜做了简单了些,少爷就先将就着吃些吧·”刘桂花不安的搓了搓衣服的下摆。
张浩然试着慢慢的咽了咽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道:“刘婶做的菜,我最喜欢了,只是一时想到从前的一些事情罢了·”·刘桂花怕刘文轩又提起那些伤心事,讪笑着道:“少爷,我给你盛些米饭去。”
说完人就闪出去了··当你很饿,而正好也有美食放在你面前,但是,你却不能吃,那考验的不仅是你的身体,你的理智,还有你的灵魂··看到刘桂花盛着饭过来时,张浩然都快感动的哭了,终于可以动筷了,但是,张浩然这一副激动的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在刘桂花的眼里,却成了悲痛欲绝,刘桂花怕刘文轩的文人脾气又发了,掀了桌子,小川却得跟着受罪。
所以,在张浩然准备开口让刘桂花一起用饭时,刘桂花又先一步转移话题道:“小川少爷最喜欢吃这清炒空心菜了,今天这空心菜还真是难得的新鲜呢·”·“刘婶说的是呢,来小川多吃点菜。”
张浩然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的给刘小川夹着菜··看了看立在上边的刘桂花又道:“刘婶辛苦了一上午了,就跟我们一起吃吧·”·刘桂花也觉得自己站在一边盯着刘文轩不妥,可是,不看着吧,心里又不太放心,刘大少爷的牛脾气她可是见过的。
“少爷,那可使不得,我给少爷添添饭就好”·张浩然现在饥肠辘辘也没空想那些客套了,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有涵养的夹着菜,吃着饭,可是天知道现在张浩然的饭菜进了嘴就恨不得直接吞到肚子里去,根本就来不急也等不急让自己多嚼下再咽下去,更不要说细细品味菜的味道了。
一顿饭下来,张浩然觉得自己无论是演技还是忍耐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坐怀不乱也不过如此,自己这可是做的是要风度有风度,一个字来说就是:赞
刘桂花一顿饭下来,也是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自家的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不挑剔过,果然,挫折这东西你熬过去了也就成长了,少爷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却仍然强迫自己吃了很多,而且那些饭菜哪里是吃下去的,分明都是咽下去的。
张浩然自认为将自己的狼吞虎咽掩饰的很好,要是知道自己的这的一番做作在刘桂花眼里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不知道会是如何感想··吃完午饭,张浩然拖了个躺椅准备在院子里晒天阳,刚把椅子搬出来就看到刘小川那根树枝在戳蚂蚁窝。
刘小川看到张浩然出来了,吓的把小树枝给扔了,把一双小手藏在背后,还不忘用眼角偷看张浩然的反应··张浩然朝刘小川笑了下,就自顾自的躺椅子上晒太阳去了。
张浩然感觉自己在迷迷糊糊间好像闻到了刚洗完的衣服的那种清香,舒适安逸而又充满了温馨的味道··睁开眼,看到刘桂花正在院中晾晒衣服,满院的衣服,一层层的衣摆随风飘动,被风吹起来的样子煞是好看,刘小川跟在刘桂花后面满院子前前后后的跑。
各色的衣服混在一起,五彩缤纷的,有几件粉红的外衣尤其的显眼,张浩然看着那粉红的外衣,思绪一下子被记忆带走了很远··“文轩哥哥,我这身衣服美不美”问话的人娇羞羞的问,一身粉装,更显得的娇羞动人。
当时的刘文轩只觉得天地顿时失色,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人一般,连灵魂也仿佛都被震撼的出窍了般,只知道傻愣愣的点头道:“美”·“比那柳翠玉还美”·“比她还美”·“那你以后不准再去看她”··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不去看她”·“那你什么时候去提亲”·“什么时候去提亲”·“明天”·“明天”·“那我等你。”
说完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跑开了,跑远了还不忘回头和刘文轩告别··刘文轩傻愣愣的看着那一抹倩影消失在人群中··…………·刘桂花看到张浩然盯着衣服出神,心咯噔一下:不好了,怎么今儿糊涂了把少夫人的衣服也拿出来一起晒了。
刘桂花一边暗自责怪自己,一边把还没来得及晾上的衣服往其它的衣服下藏了藏,一边急忙忙的去把晒着的衣服拿下来··“洗都洗了,等晒干了连里屋的衣物等其它事物,都一并放到西苑西南角的客房去吧。”
张浩然心里暗道,这人走了是最好的了,一方面自己没功夫去想别人的老婆,其次,对着别人的老婆自己也下不了手··现在的自己有钱有房,找个自己喜欢的漂亮的妞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张浩然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响指。
这套房子都是按照前主人们的喜好布置的,既然现在是自己的了,那就得好好的收拾一番了,反正现在哥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等明天就去自家的庄子上挑些人回来,劳动力有的是,趁着这次机会把整个刘宅前前后后好好修整一番。
一整天刘桂花都在满屋子穿梭着,洗的洗,擦得擦,忙的不亦乐乎,刘小川化身为跟屁虫,前前后后的粘着刘桂花··张浩然也十分满意,尤其是在看到十分丰盛的晚饭的时候,死了一次也值得了,至少能不用自己动手也能吃上热乎乎饭菜,而且还可以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吃完饭还不用刷碗洗锅;能够住干净宽敞的屋子,洗热乎的澡,穿整齐干净香喷喷的衣服,睡暖和和的被子,这才是地主该有的人生,这才是人类该过的幸福人生。
当然不是每个生在旧社会的人都能享受这样的生活,也不是每一个生在古代过着这样生活的人就会觉得幸福,只有在新世界社会中洗礼过的人才知道这样平淡安定的生活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而这样现代人求之不得的生活也是要靠劳动才能得到,谁给你打扫屋子谁给你洗衣做饭晒被子谁让你生活的服服帖帖的·改变生活的人就是她们,伟大的女性同志们,她们使人生变的美好。
不是有钱就会有快乐的生活,温暖舒心的生活要靠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替你操办··在天朝社会里这个人可能是你妈,而不一定是你老婆,因为你娶回去的女人是要你好好疼的,越是漂亮的老婆越是要你去小心呵护,当然,最终你会使她从一个女人变成一个妈妈的。
而在旧社会也不定是你妈,还有可能是你的老妈子,她们不怕苦不怕累不嫌脏不怕麻烦,只是为了让你开心舒服··男人能给女人撑起一片天空,女人却能给男人一个精细温暖的家。
在男人拼搏的累的时候她们就是那温暖的港湾,前提是那个港湾愿意让你去停留··张浩然现在尤其的想要仰天咆哮,大吼一声:女人,我爱你们·但是他现在只能抱着被子快乐的睡过去,明天还有很多的事等着他去做,梦里,他看到未来一片光明美好,一群温柔美丽的女子给他洗衣做饭,满眼满世界里只有女人,梦里,女人安抚了他躁动不安的心,让他对不可预知的未来不再惧怕,甚至充满了期待。
第7章 走马庄园·一觉醒来,张浩然只觉得神清气爽,恨不得立马去拉一批人回来,实施他的新家建设工程··闻到了自家厨房的蒸馒头的香味,张浩然乐不颠的颠到厨房去了,刘桂花还在煮着稀饭,远远的听到脚步声,猜是自己少爷起床了,准备去打水,张浩然忙拦住道:“刘婶,你忙你的去,我自己来。”
说完自己卷起袖子,灌了盆热水,就自己去院子里洗漱去了··早晨的阳光晒在人脸上暖和和的,树叶间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听着也让人心情舒畅,生活就是如此的美好。
等张浩然坐上餐桌时,惊奇的发现自己家的小饭团都已经坐在桌旁了,没想到古时候的小孩子也起的早·嗯,貌视小孩子总是比大人起的早的,这样一想张浩然心里就平衡多了。
“刘婶,一会儿叫辆马车,我今天要去庄上一趟,可能要呆几天再回来,衣物什么的也帮收拾一下·”·刘小川一听张浩然说要出去,虽然还是趴着脑袋在碗里喝粥,但是两只耳朵却都竖起来了,可是张浩然吩咐完之后,只是安静的去喝粥了,也没有了下文了。
满屋子静的只有偶尔的喝粥的声音··等张浩然吃完饭,刘婶已经叫完车回来了,小饭团也只是安静的坐立一旁··“小川……”·小饭团听到张浩然叫他,立马挺直了腰,却是低着头看鞋尖。
“去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让刘婶帮你一起收拾收拾·”·小饭团抬起头,刚还低着头看鞋尖的脸,写着满脸的不相信,发现张浩然没有反悔的意思后,立马的笑颜如花,奔过去拉着刘桂花走了。
约莫半个时辰,刘桂花收拾出一个大包裹,外加好几个小包裹,张浩然大致看了下,收拾的很全面,吃的,喝的,穿的都没落下··张浩然仔细一想家里现在没什么东西需要照看的,倒是自己出门还带着个孩子,要是没个人帮着张罗肯定得手忙脚乱,倒不如让刘婶跟着一起去。
“左右现在家里也无事,刘婶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庄上住几天吧,现在正好是秋收时节,咱也去吃点时鲜的东西去·”·刘桂花忙不迭的道:“我也想着出门要好几天,小川少爷也还是得要个人贴身照顾着,东西都一并收拾好了。”
张浩然暗地里囧了一下,感情自己要是没想到让她去,她也是准备去的呀。·“还是婶娘想的周到·”·“等我把家里收拾下再走”·三人出门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的很高了,一起走出大门,将一个空落的院子在身后上锁。
赶车的是一个年轻人,人高马壮的,皮肤虽晒得黝黑,却是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壮硕而结实,彰显着年轻的魅力··显然出门大家的心情都很好,刘桂花一路上笑的都没合拢过嘴,张家长李家短的一路说个不停。
“就说小六这孩子吧,也是命苦,爹娘死得早,就一哥哥相依为命,现在他哥娶媳妇了,就是后街巷尾的卖豆腐的老李家的女儿,话说,那小娘子长得还真是标致的一个,都说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其实,小六子他哥长的也还行,那小伙吃苦耐劳,人又聪明,也就是家里穷了点,那人品确实百里挑一的好。
老李家的那姑娘人是长得标致,可那个性也是一个一顶一的彪悍,嫁过去没出三月就把人家给治住了,把小叔子也赶出门了·”·赶车的人,听到这乐呵呵的道:“我一个大男人跟她一妇人计较什么,我哥撑起一个家不容易,我可不能让他再为我的事为难,况且我嫂子对我哥还是很不错的,我自己现在一个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一人不饿,全家饱。”
刘桂花撇撇嘴道:“你是自由自在,吃睡也就在马车上了,天地可不是都是你家了·”·赶车的人眯着眼乐呵呵的道:“还是婶婶有见识。”
“有见识个屁,我那是在骂你呢·”·“我嫂子很能干,又顾家,只要她是真的对我哥好,我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现在吃点苦算什么,更何况我家本就小,跟嫂子住一房子里也确实不方便。”
“你倒是一个懂事的,只怕日后娶了媳妇怕也是个软耳根的,看我家的……”·张浩然看刘桂花有把矛头往她儿子身上引的趋势,赶紧打断道:“小六子,你大名叫什么”·刘桂花这才意识到自家少爷还在车上呢,因为张浩然一路上都没怎么吭声,自己心情一好,也就没个把门了,幸好自家少爷自从生病好了之后,心情也就一直很好。
赶车的人,扭过头嘿嘿一笑道:“本家姓杜,至于名字,我们一般人家的都是从小浑叫着长大的,没什么讲究的·”·“话说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真是不假,看小哥这么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胸见地,倒是不知要好过多少世家子弟,相比之下他们就白读了圣贤之书。”
“小的懂什么道理,只是想对自己亲近的人好点罢了·”·“就是这点道理很多人一生都未必能做到,不知道小兄弟现在在哪儿高就”·“现在也就是给顺风车行赶车,靠车吃车,车在哪儿,人就在哪儿,勉强混口饭吃。”
“小六兄弟,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我现在出门也没个固定的车辆,正缺人呢,不知兄弟你感不感兴趣”·年轻人有点犹豫着道:“少爷家的这差事固然是好,只是,我们和车行间都有签协议的,至少要满三年,我这还不到两年,行里也不好放人,只怕是要辜负刘少爷的美意了。”
张浩然有点惋惜,这种诚实踏实肯干的苗子不好找,不过也不急,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物色,也不急在一时··“呵呵,没关系,我相信像小六兄这样能干的人,在哪儿肯定都能混出一片天地来。”
刚出门的时候,小饭团看见什么都感兴趣,兴高采烈的折腾了一路,现在早就趴在刘桂花身上睡了··张浩然扭过头去问刘桂花:“这车还要多久才能到庄上”·“估计还得要一个时辰。”
“刘婶把小川给我吧,你抱着一路也累·”·“那可使不得·”·“一会儿到庄上还有好多事要婶娘去帮忙呢,你这一路把小川抱过去,怕你路上也吃不消呢。”
刘小川迷迷糊糊听到说话声,睡得也不太安稳,嘴里也模模糊糊的发出轻轻呓语声··张浩然把小饭团接过来,抱在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让小饭团窝在他怀里,小饭团嗅到张浩然身上的味道,动了动身体,让自己窝着更舒服些,睡的一副安然。
蚊子再小,身上也是肉,小孩子再小,重量还是在的,在看到庄子的时候,张浩然激动的快哭了,哥的手都被压断了,那些女人抱小孩一抱就是一天真不知是怎么抱下来的。
张浩然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自家的马车一定要弄的大点,至少得有空间给自己家小子铺个窝,不然出个远点的门还不得被他累死··刘家的庄子远远看去,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破。
和张浩然心中想的什么避暑山庄啊相差的太远了,一个院子,几堵墙,墙上盖了几片瓦,风雨大点,就是片废墟了,还什么庄子呀··破破烂烂的院门上倒是还挂着一个牌子,勉强能从那模糊的饱经了岁月风雨沧桑牌匾上认出刘氏家宅的字样。
门楼两边立着的土墙上的裂痕纵横交错,有几道严重的从墙顶上贯穿而下··说是宅子,还不如说是田里人干活时休息下的落脚点··宅子是在稻田中间建的,一面就着一个湖,另几面被田地包围,现在正是水稻收割时节,一片片金黄的稻海,迎面吹来的秋风里夹杂着淡淡的青草香。
有些田间操作的人已经停下来,远远的看着马车驶近,好奇来的是什么人··所以,当张浩然从马车上下来,并抖动着被刘小川压麻的胳膊的时候,就发现有很多道热烈的视线胶在自己的身上,张浩然也没觉得有多别扭,大大方方的回望过去,并附上了一个亲切友好的问候:“大家好啊”·田间收稻子的男人们,回了张浩然一口白牙,那森森的白牙在一张张黝黑的脸上看着尤其显眼。
不远处有个身影向张浩然奔过来,来人有五六十岁了,年龄比刘桂花还要略长些,黑瘦黑瘦的,但是能看得出来精神很好,一路跑过来也没见到喘,见到张浩然开心的道:“少爷,您怎么有空过来了现在太阳大,去屋子里歇息一会儿吧。”
张浩然笑着道:“根叔,我们一路都是坐马车过来,倒是不累的·”·心里却在埋汰道:还屋子呢,你也不怕它倒了砸到人··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少爷来的突然,你看我什么都没做什么准备。”
“嗯,没有关系,我就是随便过来看看的,顺便带小川出来散散心·”可是现在看了自家的园子就只剩伤心了··刘福根引着张浩然进了庄子,虽然外面看着残破,里面倒是也收拾的干净齐整。
“少爷您先坐着,大伙儿都在忙着收稻子,抽不开身,我去给您沏壶茶来·”说完乐颠颠的走了··下了车刘小川就被张浩然塞到了刘桂花手上,现在正迷迷瞪瞪的靠在张浩然身边,刘桂花估计已经去收拾房屋住处去了。
第8章 小地主·刘福根很快就提了一壶茶水过来·· “少爷也别嫌弃,茶粗是粗了点,好歹是自己产的,香·”·张浩然仔细看了看倒出来的茶水,水质碧青透亮,看着很有口感,正好又是一路赶车过来,确实是有些口渴了,张浩然端起茶盏抿了口。
清冽甘甜,别有一番清香,农场品什么果然还是纯天然的好啊··张浩然自己喝了一口,就势拿着水杯递到刘小川嘴边,让刘小川也喝了口,润了润嗓子··刘福根看了,赶紧乐呵呵的给刘小川也倒了一杯。
刘小川端着茶盏几口就把水喝完了,喝完了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茶壶看··张浩然摸了摸刘小川脑袋,道:“茶水喝多了,晚上闹腾着睡不着,一会儿要是还是口渴,让刘婶给你泡点蜂蜜水,可好”·刘小川安静的点了点头。
张浩然自己不觉得,看着他长大的刘福根倒是很惊讶,自家少爷除了爱好读书作画,给老爷太太请安尽些孝道之外,平时言语极少,见人都是冷清清的,更别说嘘寒问暖了,现在看着温和很多,跟自己的儿子之间培养出了一些感情,不似之前那么冷淡了,看来出了这番变故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张浩然哪里知道刘福根在想什么,环顾了下屋子的四周道:“这处房子这般破旧怎么也没好好修整一下”·“之前老爷是说等秋收了,人手都闲下来的时候就修整下,现下大伙也还都在忙着,估计等秋收完了也还得个把月。”
“这秋收的水稻,往常都是怎么处理的”·“这水稻收割完了之后,一般会按份额分一部分给庄上人,留出一部分府上吃度,还要留备些出来酿酒之用,再扣除要上缴皇粮,其它的基本上都是卖给粮行了,这些出处都是有记账的。”
说完将一本整齐的本子递到张浩然手边··张浩然接过本子,没有打开,放到面前的桌上道:“麻烦根叔了,这个不急,等有时间我再看,您现在要是有事先去忙吧。”
“好的,少爷,有什么事您尽管叫我·”说完就退下去了··刘小川喝了杯茶精神立马清醒不少,张浩然跟刘福根讨论的事又枯燥乏味,他早就靠在张浩然边上烦躁的扭来扭去了。
张浩然对着刘小川屁股拍了一巴掌道:“去,找你刘婶玩去,可不要跑太远·”·刘小川答了声知道了,就乐颠颠的跑走了··张浩然翻开面前的本子仔细的看起来,看完之后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夏季种水稻的田地大概有小100亩,总共约莫也就才280石,十几户农家,每家分了2石,家里留了100石,再除去皇娘,也就只有100石了,换成米最多也就80石了,一石米九钱二分六厘八钱,再除去种子,庄上人力物力的各方消耗,这一季也就只能净入户个50两白银。
这一般人家吃喝一年也是要花费20两的,更何况是要他们这些有些小产的人家,读书请师、逢年过节祭祀、红白喜事、亲戚好友走动、雇佣花费什么的就花的更多了,这些钱还是得掐着用,幸好自家吃度什么的都可以从庄子里出,不用花钱,还有几个山头也还是有些收入的,一年仔细着花倒是应该还能有些结余的。
张浩然刚醒过来时,翻了下刘家的家底,发现也不过几百两的时候还很郁闷,现在看来,刘父已经是很能节约了,毕竟一年收入也就只有那么点在··现下要花钱的地方就更多了,原想把自家的宅子稍微修整下,这一修整没个二三十两肯定拿不下来,现在要修这座已经接近要重建的庄子恐怕就要更多了,看来当蛀虫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张浩然叹了口气,看来小地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呀··叹完气也不禁在心里盘算起来,只是这水稻的产量也太低了吧,在天朝袁大师的杂交水稻可都已经亩产1000斤了,怎么这儿才两三百斤,就算是现世的普通水稻,亩产也是有个七八百的,要是结合下现代技术,也不指望七八百了,把亩产翻个倍,五百估计可能性还是有的,这样年收入也能翻个翻。
刘家还有几个山头,也不能浪费了,各个山头也去实地考察下看能不能种种果树什么的,要是不行,估计也能开出一部分来开展下养殖业,养养鸡、放放羊什么的··张浩然握了握拳头,一颗激昂的心在内心咆哮:哼,看我小农民在古代发家致富当土财主吧,吼吼~,哼,等哥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盖一座自己的避暑山庄,哈哈~。
“咯吱……”·在张浩然激动的要咆哮的时候,他屁股下的凳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垂危的信号··张浩然看了眼不堪重负、摇摇欲坠的椅子,看看了四面漏风的墙,以及不太稳定的茅草屋顶,一个澎湃的心瞬间的凉了,现实竟是如此残忍,要盖避暑山庄,这还得先从第一块砖的钱开始赚起。
虽然现在手头上钱不多,张浩然也明白这个庄子的修整也是迫在眉睫的,给自家种田的人虽然都是买来的,有卖身契的,但是,人家拼命卖力气,作为主人好歹也是要给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的,人心安定才能好好干活,而且,收获的粮食农作物也需要地方好好储藏。
·张浩然动了这个心思也就坐不住了,准备四处转转看看,看该怎么着手处理··这处庄子虽说破是破了点,好在占地面积大,该有的还是一应俱全,大厅左右各有一间房子,应该是主卧之类的,出大厅右手边有一排房子,看外观应该是下人们的住处,左手边一排主要是厨房柴房之类的。
厨房和大厅间有条路,估计是通往放农具牲口之类的地方的··张浩然一一看了过去,同自己估计的相差不远,后面圈养牲畜的地方也是个院子,院子里另有房屋,估计是看牲口的人的住处。
屋子的墙壁基本上都是泥和着草茎垒起来的,有的就是芦苇外面糊上泥,屋顶基本上是茅草的,好一些的在茅草里面垫了一层芦苇编织的席子··就这样的没有一块石头的草泥结构即使拆了估计能重新用到的东西也不多,一方面是拆了耗时间,其次拆了这些,盖房子的时候就没地方住人了,再者这地方风水好,还是留着后来盖个好的好,免得到时候还得再拆一次。
而且这片土地都是自家的,地方大,先找个地儿盖了,以后就让他们住了··张浩然打定主意,就去寻刘小川去了,估计这个点刘桂花已经收拾好屋子在准备午饭了,肯定让他自己出去玩了。
张浩然从院子的颤颤巍巍的门楼下走了出去,远远的就看到了刘小川在田间蹦跶,秋天午间的阳光格外的灿烂,徐徐的秋风吹着人精神舒爽,蓝蓝的天下一片金黄的海洋,仿佛自己也是矗立在天际的一株……一株狗尾巴草。
张浩然不禁啜了自己一口,什么比喻,像什么不好,非要像棵狗尾巴草,像棵……像棵……像棵什么好呢,算了就狗尾巴草吧··张浩然好心情的朝刘小川荡了过去,那娃不知道在忙什么忙的Happy,都没看到张浩然过来,如是,张浩然放轻了脚步,离了刘小川几步远的地方,俯下身跟猎豹似的,扑到刘小川身上。
“吼~”·刘小川被吓的哇的一声连手上的东西都给扔了··张浩然看吓到小孩子了,忙用手哈着刘小川的痒痒肉笑呵呵的道:“儿子刚在干嘛呢”·刘小川被张浩然又吓又挠痒,在张浩然怀里扑通了几圈,小脸被憋得通红,听见张浩然问,忙四周看了看找到了刚被自己扔的东西,指给张浩然看。
是几只蚱蜢,可能是刚刚被小孩紧紧的揣在手里了,现在都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爹刚才不小心把你的蚱蜢给吓跑了,现在陪你一起去逮好不好啊”·刘小川一听立马就来了精神,满脸兴奋的道:“爹爹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逮来,你帮我看着,不然一会儿就跑了。”
说着就扑到稻田里去了··一会儿工夫张浩然手里就揣了十几只了,看着手上的蚱蜢,张浩然很忧心,虫这么多,恐怕想要提高产量确实很有难度,水稻虫害什么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杀虫剂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他可是不懂,要是哪年闹虫灾了,估计就得赤字一年了。
刘小川又逮了几只过来··“儿子啊,你看这么多了,爹爹手里也捉不下了·”·刘小川看看张浩然的手,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又看看田里蹦跶着蚱蜢,表情很凝重。
张浩然笑着道:“要不我们给他们盖座房子吧,把它们关在里面”·为了方便割水稻,稻田里的水都是给放干了的,但是还是很潮湿的。
张浩然指了指旁边的水稻田道:“我们先挖个坑,然后把挖出来的泥在做成墙壁,最后再给它盖上草当屋顶,你看好不好”·“好,爹爹给我看着蚱蜢,我去盖房子。”
说完雀跃的奔到田里,翘着小屁股去挖泥巴去了··“嗯,来把坑再挖大点·”·“好,就这样,咱再挖深点吧·”·“小川给蚱蜢建的家是个圆形的呢,真有创意。”
“泥是不是不够墙这边好像豁了点,我们去旁边再挖点泥补上”·“…………”·在张浩然的絮絮叨叨中,刘小川终于累完了自己的蚱蜢之家。
刘小川把张浩然手中的蚱蜢一只只放到了小黑屋子里,小孩忙了一上午,一脸的汗水,却仍然乐此不疲··“根叔都来喊了几次去吃饭了,我们下午再来看它们”·刘小川恋恋不舍的点了点头,估计折腾了一上午也是饿了,张浩然才站起来,他就已经跑在前头往庄子跑去了。
第9章 自力更生·刘小川刚奔到院子,就被刘桂花逮到领着去院子里梳洗去了,张浩然也跟着去洗了洗手脸··午饭虽算不上丰盛,好在荤素搭配,健康营养,烧的油滋滋的红烧鸡,清新嫩滑的清蒸鱼,翠绿的炒青菜,翠绿金黄相间青椒鸡蛋,搁满了红辣椒的干煸豇豆,小青菜鸡蛋汤,两荤三素一汤。
张浩然走到客厅,看到刘福根站在桌旁,猜是在等他,连忙道:“根叔,等久了吧,来来,您快坐·”说完就要领着刘福根往主座上坐··刘福根连忙推迟道:“哎呦,少爷,这可使不得,你可是折煞我老人家了。”
“看您说的,现在刘家也就根叔你辈分最高了,我自当是如父母一样敬重您·”·“少爷,老爷太太看到你这样肯定也都安心了·”·说完死活不去上主座。
张浩然心道:不拍好你马屁,怎么好意思把打理家里和庄子里的事务的重活累活都交给你啊··张浩然看推拒不过,就只好坐了主座,刘福根也在张浩然的右手边落了座,等了一会儿,刘桂花也就领着刘小川出来了,刘小川很懂礼貌的跟张浩然、刘福根一一打了招呼才落座。
鸡是庄上养的,蛋是自家鸡下的,味道都很好,那个鸡肉又焖的很烂,吃起来香滑可口,满嘴流油,一顿饭是宾主尽欢··可能是上午折腾了一番,刘小川吃的比往常都要多,幸好鱼肉都是刘桂花挑了刺之后才给他吃的,一顿饭下来肚子也都撑的圆鼓鼓的。
“根叔,你看庄子上,我也不常来,正好趁着午休的时候,领着大家一起来见见,也好认个脸”·“现在农忙,伙计们的饭食都是送到田间去吃的,午间可能见不到,不过,下午的时候我也还要往田间送趟茶水,少爷不防跟我一起过去。”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样也好,刘婶下午可有功夫蒸些茶点要是这边不方便下午去集上买些现成的点心也可以·”·“庄上不怎么有人来住,要说蒸些点心还真不行,一会儿让小六子去集上买些回来吧。”
中午让刘小川睡了个午觉,张浩然也搬了张躺椅在院子里眯了一会儿··小六子效率很高,约莫一个时辰就买了茶点回来,张浩然跟着刘福根到田间把自家的创造性的资产认了一遍。
现在收割的这个田很大,估计有个四五亩的样子,才割了三分之一的样子··农具茶壶之类的都放在田的一头,刘福根把带来的东西搁下,吼了嗓子,田间劳作的人便一个个停了手上的活,往田头走过来。
有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估计这些人是跟刘福根一起来的老人,还有四个十三四岁的,可能是近两年才买的,可见自家买人口的时候也都是挑便宜买的,连一个强壮劳动力都没有,一半是老龄工,一半是童工。
一百亩,光靠这七个半劳动力,日夜不歇轮着来都不知道要忙多久··虽然刘文轩的面皮很嫩,没什么威压,但是在这么个制度下,这个主子的名分却是个能主宰他们生死的,所以,他们看着张浩然不禁有些畏畏缩缩。
看到人都来齐了,刘福根认真地对田间的人道:“这是我们的少东家,你们现在都是少爷的人了,跟着少爷自有你们的好处·”·张浩然摆出一副含蓄的笑,道:“大家也不要拘束,大家最近也是辛苦了,等这阵子忙完,让根叔给大家一人发一百个铜板。”
一百个铜板命都是别人的了,哪还有资格谈钱,现在居然跟他们发钱了·张浩然看着刚刚还畏畏缩缩的一群人,现在却是眼睛变得雪亮雪亮的。
“……”·张浩然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都愣子干嘛,还不谢谢少爷·”·一群人开开心心的给张浩然道了谢,乐颠颠的去忙活去了,怎么感觉他们走路都有点飘·“根叔,我怎么觉得他们走路都有点飘”·“要我我也飘……”·“好吧,那给根叔你发五两”·“……”·“是真的哦。”
“……”·张浩然没有继续理会还在当机中的刘福根,看向田间,微有些蹙眉··现在用的脱粒方法主要是用木桶,用一个大木桶,基本上都是方形的,木桶里横几个粗树干,或者放几个大石头,然后直接拿稻禾往粗树干或者石头上砸,把稻子震下来。
不仅慢,脱粒效果不好,而且还特累人··一部分人在割,一部分人在砸,割完了稻子也就都砸完了··张浩然不禁又在心里活动开了,电动打稻机自己是没办法了,可是脚踩的倒是很有可能给琢磨出来,那就省事省力多了。
看了看田里的稻子,长得真是参差不齐,有的很高,有的很矮,有的稻穗很长,颗粒很饱满,有的不仅稻穗短,上面颗粒颗粒虽然很密集,但是基本上没有几颗饱满的··“根叔,这水稻种子一般是自家留还是来年买来的”·“……”·张浩然伸出手在刘福根眼前晃了晃:“根叔,回神了”·“嗯哦……哦哦,这种子基本上都是自家留的,挑块长势好的,单留下来做种子。”
张浩然:你确定留种了,这水稻还能长得这么的参差不齐就长得这么坑坑洼洼的稻子里能挑出哪块长势好的知道有种猪叫种猪不那知道有种田叫种田不·张浩然悟了,封建社会为什么会亡反正收成好坏都是地主家的,跟他们没关系。
当然跟地主也是有关系的,领导不好,下属也就干不好·既然他们不思考,那就只有你思考了,带着他们走,他们走多了也有部分会学会思考··张浩然决定做个好领导。
“根叔,您自去忙去吧,我在田里看看·”长得这么杂,恐怕得一根根的挑才成,相信过不了几年,只要划拉个一块直接留就可以了··刘福根应了声自去忙了。
张浩然从田头拿了把小镰刀,到各个田间转悠去了··刘小川睡了一觉醒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自家的爹,又因为惦记着田里的蚱蜢,便自己往田间去了。
还没到自己的蚱蜢之家,就看到自家爹扎了衣摆,撸了个袖子在稻田里转悠,离他不远处有很多小堆的稻子,一堆堆的,排成一大排··“爹,你在干嘛”说着也想往稻田里冲。
张浩然朝刘小川挤了挤眼道:“爹在为提高农业生产,提高国民收入,促进社会进步做贡献呢,你去玩你的泥巴去,身上别被稻子糊了,不然又痒又疼,爹爹可不管你哦。”
刘小川想想上午身上被割了地方,好像还有那么点麻麻痒痒的疼,就止住了,在离张浩然不远的地方挖起坑来··张浩然一边忙着,也不忘一边哼唧着··“风吹稻花香,小河水流淌,黑土地养育着咱勤劳的爹娘,平凡的模样,可是咱的嗓子亮……”·“一条大河,两岸阔,风吹稻花香两岸……”·后来连黄梅调都出来了:“架上累累悬瓜果,风吹稻海荡金波……休要愁眉长锁,莫把时光错过,到人间巧手同绣好山河啊……啊啊啊……好山……河……”·要是有其它人看到现在的张浩然肯定觉得他是魔障了,刘文轩是什么人,读书人,一个读书人能到田里去干这种脏活苦活吗·肯定是不的·读书人能唱这些不着调的东西吗·肯定是不的·气度涵养,举止修为,骨骼气节都哪儿去了·要是被其它的读书人看到,铁定会唾弃的张浩然一脸:真是丢光了读书人的脸。
但事实上,这边只有一个像张浩然这样不着调的人,一个刘小川那种还不懂调的人,所以两个人都忙的很开心··“这个好,看着就高产……嚯嚯……”·刘小川也会偶尔撅着屁股挖泥巴,再哼唧那么几句:“我挖,我挖,我挖挖,哇咔咔……嘻唰唰嘻唰唰……”·等刘福根来的时候张浩然已经歇息很长时间了,正在用稻草给刘小川扎草笼。
刘文轩这个身子委实有点弱,才折腾这么一下午,浑身上下都没力气了,在忙的时候不觉得,刚又歇了那么会,现在就觉得浑身都疼了··看见刘福根来了松了口气,勉强扯了个笑容道:·“根叔,帮我把这些稻子分开捆好,都担回院子里去。”
刘福根看到一堆堆排列整齐的稻子有点傻眼,都有点不相信这是自己少爷做的,这还是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刘家少爷吗晚上得送点药膏过去,那拿了十几年笔杆的手不破也脱了层皮的。
·刘小川玩了一下午的泥巴,开始还能挖挖坑,后来玩腻了,就坐在田边,捏小猫小狗玩··现在拿着张浩然编的很粗糙很丑的草笼子就跟得了新玩具似的,很是开心,装了几只蚱蜢进去,就乐颠颠的跟着张浩然回院子里去了。
第10章 客人(一)·由于白天折腾的太累,张浩然晚上睡的很熟,早上一起来精神也很清爽,只是身上实在是疼的厉害··张浩然准备在院子里休息一天,关键是现在去田间也没什么好帮忙的了,来年的种子也被自己搞到院子里来了,再去瞎折腾找罪受的事,他可是不干的。
刘福根倒是很麻利的让人把张浩然带回来的种子分开的脱了粒,放在一个个簸箕里晒了,张浩然怕自己分不清,每种稻子的簸箕里都放了纸条,做了详细说明,例如:高杆长穗粒长粒稀,高杆短穗粒圆粒密,高杆长穗粒圆粒密,矮杆长穗粒长粒稀,矮杆短穗粒圆粒密,矮杆长穗粒圆粒密……竟然让张浩然挑挑捡捡出了十几种。
虽然不多,种个十亩的也是够了,明年种下了之后,再择优种植,其它的地先将就着用老方法种,也好对比让他们看看效果··反正闲着也没事,张浩然便搬了个躺椅在院子里嗑瓜子。
沈凉来时看到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一大一小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的躺椅躺着晒太阳,中间还搁了个小几,小几上放着瓜子茶点,两人正翘着腿嗑着瓜子,嗑的不亦乐乎··沈凉看到躺椅上的人看到他时先愣了一下,然后对方努了努嘴对刘小川道:“儿子,叫人。”
刘小川站起来恭恭敬敬的道:“舅舅·”·沈凉笑呵呵的走过去,一把抱起刘小川,自己坐到躺椅上,把刘小川搁到自己腿上,朝对面的人温和一笑道:“子默兄,别来无恙啊。”
对面的人眼皮都没抬下,漫不经心的道:“最近还真有恙,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张浩然一看到来人就禁不住冷笑·在刘文轩的记忆里,虽然刘文轩把他当做谦谦公子,张浩然却只得出了一个结论,披着谦谦君子皮囊的人渣一枚。
不知道那么多的冷嘲热讽刘文轩那木头怎么就能当成是褒奖来听的,人家把他当泥踩在脚底下,他还对人家掏心掏肺的,真是好笑,就说刘文轩的妻子沈鸢的事,没人在里面插一脚才怪了,能插一脚的人除了面前这个人,还能是谁。
沈凉看着对面的人,不禁感叹,时间真是个好东西,能把一个木讷寡淡的人,变得这么……这么生动·那眼里的不屑,展现的是这么的淋漓尽致··“那为兄这次来还真是来的巧了,正好上次买了些调养身体的补品,给子默兄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就让身后跟来的人把礼物提了出来··张浩然抬眼瞄了下,有钱人真不一样,一个下人穿的衣服都比自己的好,也难怪看不上刘家,嫁出去的女儿还要要回去。
“客气了,最近身子弱,还真不敢用你的东西补,太滋补了,怕吃不消·”·沈凉看着对面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着不着边的话,都要为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功夫鼓掌说好了。
沈凉也不愿意继续去碰张浩然的软钉子,对着小外甥道:·“小川,看舅舅给你带什么了”说完从兜里掏出了几个玻璃珠子,各色各样的,花花绿绿的都有,十分好看,可不是小孩子最喜欢的么。
刘小川拿眼瞄着张浩然,看到张浩然冲他笑了笑,才迫不及待的伸手拿了··沈凉这下子真是乐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几天不见,功夫见长啊,连最粘自己的刘小川都被对面的人收拾的妥妥帖帖了。
蛇打七寸,整人也从最痛的地方下手··“伯父伯母的事,子默兄还是要节哀顺变,要多顾着身子点,伯父伯母总是希望你活着开心的·”·对面的人咧嘴一笑道:“这是自然,我爹娘今生乐善好施,实诚做人,下辈子肯定能过的更好,我是不担心,而且他们肯定也希望我过的好,我也不能让他们失望,自然要开心活着。”
还好不是我爹娘,不然谁能看得开··“还有舍妹的事,真是抱歉了·”·“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女人她们在想什么,沈兄也不要太过自责了,这也不是你做兄长的错,毕竟你处理商会的事务比较忙,也不会有人怪你教妹不严的。”
给我挖坑看我坑不死你··一时席间无话,只听到张浩然‘咔、咔咔、咔’的磕瓜子声··然后就听见‘咔咔、咔咔咔咔、咔咔’的声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沈凉也自得其乐不把自己当外人,自顾自的磕了起来。
沈凉看着对方拿瓜子的手,十只纤细修长,指甲也修的很短,看着很是整洁漂亮··上次乘船从长乐镇上经过,远远的看到此人,看着温和很多,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经过此番变故,却能凤凰涅槃,这生活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仇人见面一般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算一个都没死,至少也要斗个两败俱伤,而事实却是处在风暴中心的两个人非但没显出个剑拔弩张来,还怡然自得的磕着瓜子,就跟没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人似的。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刘小川人虽小,却也察觉出来不对劲,早就忍不住抱着一把玻璃球找刘桂花去了··在两人乐悠悠的嗑瓜子期间,刘福根拿着扫帚扫了好几遍的院子,刘桂花也来来回回添了几次茶水,还来加了几次瓜子。
反观跟着沈凉一起来的小厮倒是很沉得住气,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把他自己当空气··张浩然不禁在心中冷笑,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的人··太阳一点点的下去了,秋天的傍晚太阳一下去,就有些小凉了,张浩然也不着急,有些人皮厚,即使你开口赶人,他也好意思厚着脸皮留下来,那就看谁先开口了。
在刘桂花再次过来打探的时候,张浩然对刘桂花道:·“刘婶,我下午瓜子吃的有点多了,晚上你带着小川吃·”·刘桂花还没开口答,沈凉就开口了。
“刘婶您就去忙吧,子默兄就交给我,一会儿我让人送饭过来,我跟子默兄好久没聚过了,正好一起喝一杯·”·张浩然撇撇嘴道:“真是不好意思,庄子里的东西年久未修了,就大厅那桌子恐怕真承受不住你那些贵重的菜。”
“没关系,我让人带一张过来·”·“庄里的蜡烛也没了,没蜡烛什么的吃饭也不方便·”·“这个也没关系,我也让人一起带来,烛台附赠。”
张浩然:“……”·“现在秋天风大,风一吹,我这屋子到处都落灰·”·对面的人乐呵呵的道:“那在院子里吃吧,还可以举杯邀明月,别是一番情趣。”
“你不是应该说让人过来给我盖一座”·“……”·“还有我不饿·”·“你可以看着我吃。”
“……”·最终张浩然还是陪着某人一起吃的··不能怪张浩然没节操,吃了一下午的瓜子,灌了一肚子的水,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佳肴摆在你面前时,是泥人也要爬起来吃两口,更何况张浩然这个大活人。
饭菜摆好,张浩然也不等沈凉招呼一点都不别扭的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子默兄真是越来越豪放了·”·“谢谢·”·“……”·“饭菜可还合子默兄胃口,这可是一品居的老板郝美味亲手做的。”
“呜呜……还行了,这酱鸭再加点糖就好了,不够甜,这蒜蓉扇贝蒸的时候还得再多加点油·”说完咽了下嘴的菜,接着道:“你随便吃啊,不要客气。”
“……”·“你是不是点少了,怎么感觉不够吃啊·”·沈凉看了看自己还没来得及动的筷子,泪流满面··一顿饭张浩然扫荡的十分舒畅。
“嗝……”张浩然打了个饱嗝,摊在椅子上用手掌安抚着被撑圆了的肚皮··沈凉坐在一边喝着茶,将究着吃了几块茶点··“沈兄吃着可够,不够我让刘婶再给你添些茶点好不容易来趟,总不能饿着你。”
沈凉:是谁吃了我的饭,还在这儿说风凉话的·跟沈凉一起过来的当了一下午背景板的小厮看自家少爷被堵的要拍桌子了,赶紧打岔道:“少爷,你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沈凉没接话,拿眼睨着张浩然,吃人嘴软,至少得提供个住处吧。
张浩然歪在椅子上,眯着眼,就跟吃饱了的猫似的,漫不经心道:“慢走,不送了哈·”·沈凉这下子真被气乐了,还就打定主意不走了··“这夜黑风高的,路途不方便,还是要在这儿叨唠子默一晚了。”
被喂饱了人,心情十分好,坦然道:“空房间倒是有,客厅的右手边的这间就可以,只是被子什么的恐怕还真是没有·”·“这倒不妨,小四,把马车上的东西搬过去。”
小厮答应了声,就弯腰退出去了··张浩然:哼,果然是早有准备了,呵呵,要住就随便住吧,反正就算是半夜被倒了的屋子压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怨不到别人。
第11章 客人(二)·小厮去铺床了,沈凉也闲着,状似无意的道:·“秋闱在即,不知子默有何打算”·“哎,近来家中多变故,怕是要等下一次了”·“这一等便是三年,以子默之才,实在有些可惜。”
“以我这残躯病体,怕是乡试还未结束,我已命休矣·倒是沈兄天纵奇才,才思敏捷,不去科场上闯一闯才是可惜了·”·“我这等俗人,答出的卷子怕是只得入灶引火一途了,哪似子默不仅博览群书,学富五车,更是能据经引典,写出的文章文采出众,不同凡响,中个举人简直如探囊取物。”
张浩然暗道,要是刘文轩本尊在,被人一捧指不定脑门一热还真去考了,以他的精神和身体状况,就算不挂在考场里,只怕也是考不上的,再一受打击想不死都难。
张浩然继续摸着肚子,朝沈凉笑了笑,没再说话,你想我死我就去死,你还真以为我傻呢,盟友的仇人就是自己的仇人,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不知沈兄准备叨唠几日”·“秋收在即,怕是要小住几日。”
“你也知道,我家中横遭劫难,手头实在紧的很,沈兄你看这几日的吃穿用度……”·沈家的商行的业务基本以及涵盖了衣食住行各方面,粮行必是包含在其中的,就这秋收一季就不知道赚多少银两了,说其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住几日的小钱自然是不看在眼中的。
“子默不提,为兄还真是把这一茬给忘了,叨扰子默本是我的不对,哪还能让你破费了,早就备上了·”说着递给张浩然两颗金锭子··张浩然拿眼瞄了下,好家伙,快刘家半季的收入呢。
张浩然依依然坐起身接了过来,笑呵呵的道:“沈兄真是见外·”·“……”·“那你随意,我身子有些不适,就早些去歇息了哈。”
一阵风刮来,几根茅草带着几缕灰尘飘了下来,沈凉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张浩然第二天一早就看到沈凉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头上顶着一片怨气,有些浮肿的眼皮在无声的控诉着它的主人没有休息好。
“沈兄早啊,昨夜休息的可好”·“好,可不是好么,好的昨夜为兄激动的都问候了贤弟几千遍了·”·“哟,沈兄好像真是有点睡多了,看这眼皮肿的,啧啧……”·沈凉头顶上的怨气又重了几分,沈凉是谁,沈家的大少爷,出门必是软卧香车,住处更是精细考究,在这般的土旮旯里实在是睡不着,受了一夜的气,好不容易天亮,早上起来还看见让人不顺心的人,一腔闷气无处发。
沈凉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温和的表情道:“为兄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张浩然顶着一张欠揍的笑脸道:“沈兄不用些早饭再走”·“昨夜吃撑了,怕是跟贤弟一起是吃不下了。”
沈凉在心里叹息,虽然以前的刘文轩呆板乏味,也比现在这个欠揍的好啊··“哎,沈兄可是要多注意这养生之道,切忌暴饮暴食·”·“……”你确定昨天暴饮暴食的人不是你算了,纯粹是给自己找气受。
沈凉瞟了眼跟自己一道来的小厮··小厮立马道:“少爷,马车都准备好了,我们还是早点出发吧,迟了怕时间赶不及·”·“那沈兄自去忙吧,不用等我们一起吃早饭了。”
看着马车走远,一院子的人终于都松了口气,自家少爷的脾气没跟沈大少爷掐起来真是奇迹··张浩然走到院门看,目送马车走远,回身朝厨房喊道:“桂花儿,上菜。”
因为少了某个仇恨体,一顿早饭吃的是其乐融融,刚蒸出炉的鲜肉大包,热乎乎的咬一口满口的肉汁··男人们早上已经起早去田间忙完了一趟了,现在也聚在院子里吃饭,粥是用大木桶盛的,一大桶粥,几十个肉包子堆在桌子上跟座小山似的,下人们也不挑,大碗的白米粥就着咸菜,呼呼的就给扫荡完了。
吃的这么欢畅可能也是因为平时没有这样的伙食,鲜肉包也还是不能那么随便就能吃上的··“刘婶,上午有时间再蒸几笼包子,给干活伙计们垫个肚子·喝的茶水里也多加些蜂蜜,好解乏。
咱后院养的猪还不够肥吧就让小六子去镇上割十几斤肉回来·”·“好的,少爷放心·”·“让小六子走之前来找我下,我还有些事要交代下。”
张浩然叫来小六子打听了下这个时代冶铁程度,现在基本上是靠人力打的,用模型灌铁浆的方法好像还没有,这打稻机上有些部件人工打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两个一大一小的齿轮,还有拱两边的铁圈也都不太容易,想要批量生产估计不太容易,外在条件限制经济发展。
要折腾出个发明要很多人力物力,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要是有个有头脑又有钱的,还有门路的估计能赚不少钱··有头脑,有钱,有门路几个词在张浩然脑内出现的时候,张浩然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沈凉。
估计这人是被自己气走了,一时半会是不会再来了··算了,人走都走了,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嘛·真要不行自己辛苦点,多琢磨个几年,总能折腾出一个的。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张浩然便把打稻机的事情搁下了·顺便让小六子去打听一下砖瓦之类的价格··秋收忙的热火朝天,张浩然继续窝在宅子里着磨着打稻机的事,还拿出了笔墨纸砚画起了结构图,虽然说农家出生的张浩然有见过脚踏式的打稻机,但是毕竟那时还小,后来都是机械化了,细节实在是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还是依稀凭着直觉画了个大概,把几个齿轮也分别分开了画了。
张浩然很伤心,很忧郁,画个几张图,弄的满手满脸满身的墨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帝你可以抖个人才下来给我造只笔吗·天然的石墨估计是不能当铅笔来使的吧,是吧·你让我接收了这个人的身体,怎么没留下他的天赋,这笔烂字该怎么办拿出去谁还不知道是换了个人难道要自毁双手·不要……·张浩然泪流满面,还从今天起,悄悄的练字吧,一不小心这可就是九死无生的大事了。
还好前主人的记忆还是在的,四书五经神马的也还记的牢牢的,习字作画的经验也还是满满的,学起来估计会事半功倍的··张浩然拿了刘文轩的墨宝临摹了一天,总算是模仿的有几分相似。
张浩然不禁有些高兴,看来哥还是有天分的,假以时日,必会不鸣则已一鸣必会惊人··习文识字真是个体力活,张浩然伸张了下酸疼的四肢,把满屋的练习纸都收了起来,拿了个火盆消灭了证据。
一时间小茅草顶的物黑烟四起··“爹……”·“嘭”·门被刘小川给扑开了··扑开门刘小川看到张浩然一边烧着纸,一边流着眼泪,并没有着火的迹象。
原来一天张浩然都闷在房里,刘小川早就想进来看个究竟,奈何刘婶不让,只好在屋外转悠着,于是一看到冒烟,立马就扑进来了,看到刘文轩没事,自己却撞了门进来,一时又有些怕刘文轩责罚,傻愣愣的看着刘文轩不知道如何是好。
“咳咳……”张浩然被烟熏的够呛,泪眼蒙蒙,看着自家的宝贝站在门口,两手还扑着门,一副欲进又欲出的摸样··“把门就开着吧,烟太大了,熏死我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刘小川看刘文轩并未责备大,松了口气,刚一紧张憋了口气,小脸憋的通红··走过去,蹲在刘文轩边上,看刘文轩往火盆里扔纸。
张浩然朝小孩笑了笑··刘小川很熟练的拿起放在一旁的纸,一张张的往火盆里扔,手法娴熟,像是做过千万遍似的··“好玩不,好玩下次带你一起烧啊”·“不要。”
小孩说的很果断··他依稀记得前几次他爹烧了几次纸后,就变得更加抑郁冷漠,浑身没有一丝生气,连着几天,仿佛连眼皮都没眨过,他不要那样的没有灵魂似的爹,只要现在这样的,暖暖的,有着春天似的生机的爹。
“哟,这是干嘛呢,熏猪肉呢”·张浩然看着屋外的人,心里埋汰道:你才一家都是猪呢··“沈兄莫不是昨晚睡的太舒坦了,还想继续留宿一晚”·来人也不接话,打开纸扇挡在面前,晃悠悠的荡了进来,还一脸嫌弃的离的张浩然远远的绕了一圈。
看了看张浩然放在桌上的图纸··“啧,子默真是别有心裁,愚兄愚昧,都没能看出来这画的是什么,呵呵·”·呵呵你妹·张浩然继续毁尸灭迹,让烟来的更猛烈些吧,熏死他丫的·第12章 第一桶金·张浩然烧完了纸,趁着沈凉还没注意,牵了刘小川去洗了洗手,顺便洗了沾到身上的墨汁,换下了被烟熏过的沾着墨汁衣服。
等张浩然回来时,沈凉还呆在张浩然房里,一只手捏着图纸,一手摇着扇子,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盯着张浩然看··那双带笑的眼里写满着:这是什么狗屎啊·张浩然瞪回去:你确定是你拉的·“圣人云非礼勿视,沈兄这是准备研究到什么时候啊。”
“千金易得,知音难求,我这不是给子默贤弟当知音来了嘛·”·你以为你是知心姐姐呢··“那沈兄可看出什么来了”·沈凉轻笑了两声,启齿道:“可以下金蛋的母鸡”·张浩然不禁在心里感叹,商人果然是重利。
“那不知沈兄感不感兴趣合作一番,也许能下个恐龙蛋也不一定啊”·“哦怎么个合作法”沈凉倒是想问下恐龙是个什么东西的,怕被笑没见识,暗自揣揣测估计是一种会下蛋的龙吧。
“自然是你出钱,你出人·”·“……”·“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吃闲饭的,我是要提供智慧的·”·沈凉但笑不语。
“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劳心者劳人,劳力者劳与人,可见思想才是最主要的·”·沈凉笑着道:“那你现在给我讲解下你的思想看值几个大钱。”
哼,敢小瞧我,我……我……哎,可谁让人家有钱呢,得,有钱的就是大爷,想着就拿起图纸认真仔细给的沈凉讲解了起来··沈凉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说的这啥啥,能不能造出来是个问题,就算能顺利造出来这成本也高,拿这么金贵的东西去脱谷子,估计没人发那个疯,根本就是瞎折腾。”
张浩然朝沈凉眨眨眼道:“哎,别急嘛,我这不是还有技术指导还没跟你说嘛·”·沈凉无动于衷··“你别不起劲,这可是一项技术改革,你以后有的谢我的。
知道铜钱怎么造的不”·张浩然刚说完,沈凉就神色一变,厉色道:“你这是找死”·“哎哎,你想哪儿去了,我能让你私自造钱关键是那个方法,模型,浇铸,懂”·“哼,要是那么容易,这个方法大家早就广泛使用了用了,还能等到你来指手画脚”·“虽然现在倒模是有很多种,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石模刻制麻烦效率低,泥模成模效果差,使用过程中还极易损坏,但是我有一种新方法,不仅铸模速度快,材料简单,易操作,可反复使用,模型光洁整齐,浇铸出来的物件也是齐整美观。”
“哦世间还有这般天材地宝”·“这是自然·”·“光说可不行,咱得见真章的。”
“包你满意,只是你也知道,这个知识学问也都不是白来的,十年寒窗冷板凳不说,还少不了要请师会友,吃喝衣食住行,书本笔墨,柴油酱醋……”·沈凉打断道:“行了,说个数。”
“哎,说钱真是太见外了,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沈凉:你确定你不是昨晚见了钱就跟乐开了花似的人是谁·张浩然无视沈凉的讽刺,继续道:“这个做生意难免有风险,我愿意替沈兄分担个一二。”
“怎么个分担法”·“这图纸以及技术什么的就当我资助沈兄了,事成之后给我两成利就好·”·“分成好是好,只是万一要是试验个十几二十载的……”·张浩然赶紧道:“算了,我还是不给沈兄你拖后腿了,给我这么多就好。”
说完给沈凉亮了下五个爪子··沈凉笑了笑,从怀里随便掏了一张银票扔给了张浩然··张浩然偷瞄了下,好家伙,一千两啊,赚到了··沈凉:眼睛又不见了,脸上又开始开花了·“你不怕我是糊弄你的”·沈凉冷笑了下,估计要表达的意思是:敢糊弄我,就当是买你那条命了。
张浩然不禁抖了抖,王八之气真可怕··张浩然家以前的邻居是个造假袁大头的银钱的,先用洋钱铸了模子,再往模型里倒铜水,最后再在外面镀层银,再把弄好了假银元用东西包了撂火里烧了那么个一夜,第二天就能当真银元拿出去卖了,所以对于石膏铸模型张浩然还是很熟悉的,倒不是随便瞎忽悠。
“家用的石灰你知道吧它的原材料是生石膏,经过煅烧、磨细可得半水石膏,即建筑石膏,又称熟石膏、灰泥·若是煅烧温度为190 °C就可得我们需要的模型石膏,其细度和白度均比建筑石膏高,温度也不能太高,太高的话烧出来的石灰铸模时凝结、硬化速度会比较慢……balabala……”·张浩然刚说完,就看到沈凉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子默兄,有没有人说你现在变了很多”·张浩然淡定的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委实变得还不算多。”
变化多又怎样,你还能猜到是因为老子是穿越来的·沈凉别有用意的指了指张浩然下午画的图纸上的字道:“这边快的字默兄字我都快不认识了。”
“哎,可不是,几天不练,你看都走形了·”你能咬老子一口·“子默你打小字就写的漂亮,现在才几天就能退成这样还真是不容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送了我个你亲自画的灯笼呢。”
张浩然冷笑道:“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自己从我手上抢的吧,还磕了我一颗大门牙吧·”·沈凉干笑了声,还欲开口,就听到刘福根在门外道:“少爷,该用饭了。”
张浩然因为收了沈凉一千两,心情很好,也没多跟沈凉计较,领着沈凉往饭堂去了··晚饭很简单,一盆稀饭,一锅馒头,一盘香油萝卜丝,一碟花生米,一盘青椒肉丝菜瓜丝,一盘咸豇豆。
沈凉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晚饭做的匆忙,简单了些,沈兄还不要嫌弃·”·沈凉:匆忙难道一下午时间都拿去喂狗了也不看看都素成什么样了你还知道客人嫌弃·“子默客气了,这晚饭清淡点也是有利于养生的。”
“可不是,没想到沈兄也是同道中人,只是来者是客,偶尔晚上多吃点也无伤大雅,刘婶,再去切几个咸鸭蛋过来·”·“……”·刘福根等人都不上桌同食了,桌上只有张浩然,刘小川,以及一个沈凉,一口萝卜丝,一口馒头,再吸一口稀饭,再嚼颗花生米,沈凉发现这饭素是素了点,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清汤寡粥喝下去,浑身都很舒爽。
刘小川也是初次来乡下来,对什么都新鲜,再加上张浩然最近对刘小川呵护关爱有加,小孩身心开阔了不少,白天玩的疯不少,折腾的厉害晚上也吃的多,在刘小川还想吃第三碗稀饭的时候,张浩然伸手摸了摸刘小川的肚子。
“再吃肚子就破了·”·虽然有些意犹未尽 但是碍于刘文轩以前的威严,刘小川果断的歇了筷子··不只是刘小川,沈凉下意识的挺了挺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有点吃撑了,好在稀饭吃的再多,消化的也快。
吃完饭,张浩然带刘小川出去散步,沈凉虽然想更进一步的研究下刘文轩发生怪异的地方,但是毕竟更注重商机一点,刘文轩变的再多还能翻天了咸鱼翻身了还是咸鱼。
于是淡定的招着他的小厮赶着马车一起走了··张浩然看着月光下马车越行越远,直至消失不见··过往之事谁是谁非有谁能做的了主就说沈鸢,作为一个女孩子若没有其它原因,她肯定是不会走的,毕竟她已经有了一个三岁的儿子了,可事实是人确实是走了。
即使是沈凉把沈鸢给唆使走的,从他的角度他是为了他妹妹好,跟个迂腐的穷酸秀才呆一起能有什么幸福天高海阔才是任她飞翔的天地··可是对于刘文轩而言,那却是要了他的命,可是你能说沈鸢薄情沈凉奸诈还是刘文轩活该·过去的恩怨还是将它尘封的好,照顾好刘文轩的宝贝儿子,就算是对他最大的恩惠了,其它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绕着走,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再说死有什么可怕,对于刘文轩也许死才是一个新的美好生活的开始。
·如果有人非得站在你对立面呢·那就只有慢慢的死磕了,谁磕死谁还不定呢··张浩然带着刘小川在田间溜达了一小圈,顺便教刘小川认了认北斗七星,横亘在天际间若有似无的银河,相守在银河两侧的牛郎织女星,以及教了小朋友一个七仙女下凡的故事。
第13章 美人来兮·暖烘烘的秋风吹的人有些犯瞌睡··张浩然站在一棵梧桐树下,远远的看着在田间的劳作的人··是监工还是游山玩水·飒爽秋风,悠悠的撩拨着长袍的衣摆,轻扰两鬓的发,长发在风中欢快的跳跃着,间或再飘落几片落叶,感觉有些唯美,张浩然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根叔,你看还需几日这秋收才能完”·“半月有余。”
这么看,建房子的事可以慢慢提上日程了,吃得好住得好才是真的好··张浩然招呼着已经摘了一大把野菊花的的刘小川,晃悠悠的回他那风一吹都会抖三抖的宅子去了。
远远的看到破房子前停了一辆特骚包的马车··张浩然对此嗤之以鼻··进到院子,果然看到沈凉坐在自己的院子里,跟他来的小厮正在给他倒水打扇,没看到刘桂花的影子,估计茶水也是他们自己亲自动手的,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沈兄这一个月怎么样啊看你春风满面的,神器练成了”·沈凉笑了笑··“有我亲自画的精密图纸,再加上详细的技术指导要不成真是有难度。”
“哼,我请了鬼斧山庄的人,要是按照你给的图和指导,估计还要个三年五载吧·” ·鬼斧山庄在江湖上制器和炼器要算第二就没人敢说是第一,说是鬼斧神功也不为过。
“呵呵,我那个也是能充分体现出它的本质概念了,至于细节还是百家争鸣,自由发挥的好·”·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么拘束干嘛,随便坐啊。”
张浩然:这是老子家等养条狗咬你丫的·“沈兄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幸光临寒舍啊”·跟在沈凉边上的小厮小四上前道:“粮行在收谷子,东家顺路过来看看。”
说着还从桌子上拿了一篮子葡萄出来··“用冰镇过的,带来给你们尝尝·”沈凉随意道··刘小川一回来就把摘的一大把野花交给刘桂花了,现在已经洗过手出来了。
“舅舅·”·沈凉把刘小川拉到自己面前,用手捏了捏刘小川的脸,笑眯眯的道:“胖倒是长胖了点,就是也晒黑了不少·”·刘小川拿黑溜溜的眼神瞅着沈凉:不觉得这样更帅·沈凉拍了拍刘小川的脑袋道:“我外甥怎么看都帅。”
怎么跟你爹越来越一个德行··自然成熟的珠峰葡萄,紫溜溜的又大又圆,没有药物催熟,口味很正,尤其还是被冰镇过,冰凉酸甜很是可口··有了吃的张浩然也就不计较刚刚沈凉的喧宾夺主,跟刘小川一起埋起头吃了起来,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啧啧称赞,还不忘摇头晃脑,就像是埋首在狗槽吃饭的狗狗似的,吃得开心了还不忘摇摇尾巴。
“这品种还是成西域引进来,要是喜欢,回头让人再送些过来”·张浩然抬起头含糊着道:“不用急,一次吃太多不好,还是在晚饭前送来的好。”
“……”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晚饭了,你确定过几天比过几个时辰要急·张浩然吃的忘我的时候,听到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在院门口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过了会儿没见到人进来,估计是的马主人把马栓好了。
片刻之后就看到一个穿着十分明艳的少女朝屋里走了进来,走的那一个小心翼翼,就像是怕屋子忽然倒了似的,但是在看到院子里的沈凉时,一张纠结的脸瞬间绽放,仿佛是七月烈阳光下的向日葵,明艳不可目睹。
“凉哥哥,你来这儿都没跟我说,我找的好辛苦哦”·张浩然:哇,是个漂亮的妹纸而且还有一个脆生生的嗓音。
“有点小事,就过来处理下,看你在粮行玩的开心就没叫你·”·“这破地方,随便叫个下人来就是,哪里还能让你亲自跑,”看了眼站在沈凉边上的小四继续道,“他们都是吃白饭的吗”说完皱了皱眉,还用手在面前挥了挥,似乎这样能净化她吸进去的空气。
继而看到张浩然的毫无美感可言吃相道:“真是没规矩”·“……”已经压缩存在感的张某人表示压力很大··“子默,来给你介绍下,是鬼斧山庄的玲珑妹妹。”
鬼斧山庄桂庄主的幺女貌视就叫桂玲珑,这么破的地方估计这辈子还真没进过,这种身份的人多的是人求着巴结,踏进刘家这破院子也算是老刘家祖上积德了,不然求都求不到人来,所以说被人家瞧不起才是正常,她要是安之若素的走进来才真是不正常。
张浩然站起身给来人弯了弯腰,和声道:“在下刘文轩,桂小姐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尽量让自己温和谦让有礼,人家沈凉能称她是妹妹,他张浩然可不敢顺杆子往上爬。
桂玲珑很没诚意的朝张浩然拱了拱手,算是认识了,转而朝沈凉撒娇道:·“凉哥哥,你什么时候忙的完啊,我们一起回去吧,晚上我想吃一品居的烤鸭·”·“今天有事可能要呆到很晚,我让小四陪你去可好”·“不嘛,我只是想跟凉哥哥在一起吃。”
张浩然:果然一张好脸皮,最能欺骗无知少女··张浩然任沈凉和桂玲珑眉来眼去,自己跟刘小川继续啃着,心里盘算着,得把这葡萄籽留着,明年在自己院子里也发那么个一丛。
沈凉一边跟桂玲珑有一搭没一打的聊着,一边暗自关注刘文轩,按沈凉了解,就刘文轩那酸腐清高孤傲的性子,有这么个刁蛮公主不待见他,估计要拍桌子翻脸了吧,结果,发现人家竟然是很淡定的该干嘛干嘛,丝毫没觉得人家对他无礼有什么不对,难道真的是把生死看破,人就洒脱淡定了·张浩然看到沈凉在偷瞄自己,正好想起自己要盖宅子,于是开口道:“我准备盖个宅子,沈兄可认识什么人”·沈凉笑着道:“你对面这个可就是个行家。”
桂玲珑本来看沈凉瞅着刘文轩就不爽,更加上现在刘文轩动插话,更是将下巴抬高了道:“这建宅子的也不是说建就建的,首先得选地,看风水,其次还要根据地形合理布局,普通的小宅子找批泥瓦匠就行了。”
·桂玲珑扫了扫院子的陈设,那意思莫过于,就这一堆破烂了还没盖新房子,能有钱到哪儿去,能凑点钱堆个小茅草屋就不错了,还找什么行家··“我就随便盖个宅子就好,不劳烦桂姑娘了。”
就算是想盖个避暑山庄,鬼斧山庄的人他也是请不起的,估计人家露个脸一天都要个一千两,那自己剩下的那点小钱还不够买几块砖头的··没过多久,屋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来人倒是没直接闯进来,隔着颤巍巍的门楼试探着喊道:“师妹,玲珑师妹”·桂玲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倒是小四立马迎出去了,一会儿就带了一个青年进来,约莫跟沈凉差不多大,穿着襄着宝蓝色衣边的靛青色长袍,眉目俊朗清秀,步履间也是沉着有力,给人感觉很稳重,来人看见桂玲珑脸上有一瞬的欣喜,只是很快就隐了下去。
青年朝沈凉抱了抱拳招呼了声沈少爷就没有其它寒暄了,张浩然估计他们也是旧相识,只是没想到他是帮沈凉炼器炼石灰的主力人员··“师妹,你从上京偷跑到长乐镇怎么没跟大师伯说声,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我能出什么事,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再说,你都说是偷跑了我还怎么能跟你们说了,我要是说了要么是不让走,要么是让一堆人跟着。”
“还不是因为我和大师伯都很担心你,而且师伯他现在很想你·”·桂玲珑很不情愿的朝沈凉道:“凉哥哥,那我先回去了,去拜见下我师伯。”
说完也不管院中的少年,蹬着步子走了,少年朝沈凉告了辞也匆匆的走了··“子默盖房子可要为兄帮忙”·“那倒不必,你收我家谷子的时候,把价钱提那么个一成就好。”
沈凉没接口,只是道:“哎,今天又特别忙,晚饭又没地方吃了·”·张浩然赶紧道:“自家人那么客气干嘛,就在我家了·”·“可我现在很想吃一品居的烤鸭。”
“这个晚饭可以有·”·晚饭基本上跟沈凉上次来吃的一样,只是将一筐馒头换成了几笼皮薄馅足的小笼包··三人吃的是满嘴流油,好不畅快。
小四从一品居带回的烤鸭倒是没怎么吃,张浩然看着桌上剩下的烤鸭,莫名的就想到了闻名整个天朝的北京烤鸭,寻思着要不要明天烙几片春卷皮,切点葱丝,刨点黄瓜丝,再蘸上自家的甜酱,卷了烤鸭来吃。
至于卷没卷烤鸭来吃那是后话··第14章 土木将兴·第二天早上当张浩然卷着烤鸭蘸着甜酱的时候,离沈凉离开已经过了一夜了,相信在刘宅住过一夜的人都不会自虐的再住一夜的。
张浩然刚活过来的时候也仔细研究了下这边历史,没看到什么熟悉的朝代或者熟悉的名人,从社会各方面条件来看这个时代有些接近于中国明朝时期,虽然时空时代不相同,好在社会形态基本相似。
长乐镇的地理位置偏向于北方,居住的房子结构已经有后世四合院的影子,张浩然不急着建主宅,只是想着先抽时间把佣人住的房子给修好,秋收完了,天气也渐渐凉起来了,眼看着天一天天的变冷了,总得给下人一个安生的地方。
这地方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以木、土、石构建的,以木构架为主体,然后再沿着架子的三周磊上墙,正面基本上是安置木质的门窗··用木头搭好架子,包括撑住房梁的主柱子以及横跨的横梁,梁架多用料硕大,且注重装饰,其横梁中部略微拱起,两端雕出扁圆形或圆形花纹,中段常雕有多种图案。
木构架的架顶层层层叠叠,蜿蜒攀升,铺上青瓦,各式屋脊飞檐层次铺开,通体显得恢宏、壮美··这种木架结构的好处就是整体结构是浑然一体,承受力均衡,可以保持百年不倒,也因为如此木质框架对木材的要求很高,这些用来当框架的木材不仅质量要好,而且还要经过防蛀处理,而且木质框架要是搭建成一个整体框架,木匠的技术不过关,稳定性以及安全性就很难保证了,而且木质东西本身就禁不住岁月风雨侵蚀。
至于为什么用这种木架结构,一方面可能是出于为了美观;另一方面可能是材料短缺·古时人口稀薄,绿地面积相对就很大,随便进个林子里面多得是几十年的大树,随便砍砍就能回去搭个房子,一毛钱都不用花;而科技手段的低下和人力的缺乏导致用于建筑的青砖、石条、石板什么的都比较缺乏,自己弄耗时耗力,买又太耗钱财。
所以树木成了建筑的首选··对于张浩然而言就简单多了,那些花哨的横梁,屋脊,飞檐都不在考虑范围之类了,花哨的美感什么的也无关紧要,木质的虽然盖起房子来不花钱,但是使用时间短,还要经常翻修,更主要的是,虽然建房子的青砖、石条、石板什么资源很匮乏,可是咱有技术,自己建窑子烧砖等盖好房子都不知道要花几个月时间了,所以只能先放放,那些等以后不急的时候慢慢折腾,权衡之下就用泥巴和草茎做的土砖。
这种土砖块头很大,大小大概是正常笔记本电脑的规模,厚度一般十厘米左右··张浩然就等着秋收结束让那一批劳动力去挖土晒土砖,现在到秋收结束还有半月的时间,张浩然也没闲着,一边画着供佣人住的四合院,一边设计自家的‘避暑山庄’。
刘家上下时不时的看到刘文轩背着手到处晃荡,查看个地形什么的,晃荡好了就又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半天不见人··刘小川现在是正式成为张浩然的忠实追随者,随时跟在张浩然屁股后不说,还时不时问问这个问问那个。
因为秋天雨水少,水塘里的水位都下降了很多,前几天两人就摸到了一个小水沟,用洗脸盆弄干了一沟的水,逮了好几盆的鱼,连寸长的都没放过,水沟里的田螺也没有幸免于难,正放在院子里的水缸里,用滴了香油的清水养着,准备吐干净胃里的泥就给吃掉。
晚饭刘家上下十几口就都吃上了新鲜的鱼,红烧了的,清蒸的,炖了鲫鱼汤,还剩下了的几条大鱼被剖开了腌了,一大盆的小花花鱼用油炸过之后再用红辣椒焖了,香香脆脆的,吃的时候就连骨头一起嚼了吃,很是可口。
酒足饭饱之后,张浩然带着刘小川在院子里纳凉看月亮,一水缸的田螺也在悠悠然的晒着月光,所以,张浩然又给刘小川讲了田螺姑娘的睡前故事··田螺换过几次清水养了,张浩然跟刘小川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去剪田螺壳的尖尾巴,大部分还是刘桂花弄的,人家拿了个小锤子,一敲一个。
刘福根也带着庄上的人在做秋收的扫尾工作,堆晒干了的干草垛,整理收拾农具,将晒干了的稻子装仓,以及收稻子卖的钱款··晚饭的时候一堆人是围在院子里吃的,在院子中间起了篝火,加上了大锅,锅里炖着田螺,大段的姜片、蒜白,火红的朝天椒,一个个田螺被煮的油湾湾的,再撒上花椒、茴香、胡椒粉,做好了的田螺香辣爽口,丰腴细腻,鲜美无比。
·开始的时候,佣人们都不太放的开,看到刘文轩跟刘小川毫无形象的用手拿着吃的时候,一群人也都抡开了膀子去吃了,为了犒劳下属们,张浩然还特地让刘桂花焖了一大锅的红烧猪肉,难得的晚饭的时候让喝上了酒。
张浩然自己就小尝了下,自家酿的酒好是好就是太烈了··一顿饭吃的是满院狼藉,特权阶级的好处就是,残局有手下去收拾,他自己吃完了,拍拍屁股就跟刘小川洗洗睡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又是一个干净整齐的院子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张浩然选了两个昨晚暗自观察比较不错的人出来,刘财,刘喜·刘家的老爷子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买来的人都重命名了,基本上是:刘钱,刘财,刘金,刘银,刘喜,刘贯,刘锭……规律好找,清一色的跟钱有关。
一个让负责监督造土砖,一个负责挖地基,刘福根统筹管他们,张浩然自己则是担任了总工程师的任务,基本职责就是指手画脚··张浩然在现在刘宅的左侧的地方选了一个块平整的地,有十几亩用来盖房子真是绰绰有余了。
前段时间买的石条也都送过来了,主要是用来打地基··秋天阳光好,大块的土砖基本上三天就干透了,房子的地基也打好了,于是一半人马在挖土晒砖,一半人马在码砖盖房子。
为了布局合理,造出的房子尽量舒适美观,张浩然也请了有经验的名望也很高的砖瓦匠和木匠··为了增加大家的积极性,张浩然在吃喝方面也是没有苛刻,好吃好喝的供着,对于一直都被瞧不起和压榨的卖身为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下子从地狱升到了天堂,感动之余也是下大力气干活。
一大群人干活还是很有效率的,基本上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房子就盖好了··盖出来的房子不仅有着四合院的味道,也兼具了徽州建筑的特色··青瓦白墙掩藏在翠绿之间,很是幽美。
土砖砌成的墙壁还是很粗糙,也不好看,张浩然让人在砌好的墙外面抹上混了草茎的泥,抹的很平整,等墙干了之后,再在墙上抹上白石灰,屋子整天看起来就是干净亮堂。
这种厚墙壁隔热效果好,冬暖夏凉,比木质的就好多了··各个房子之间都有抄手游廊,游廊里铺着青石地板,内墙外墙之类的也还是用的青砖,院子里由大门通向大厅的主径铺着青砖,在放置石桌石椅的地方都铺了青石地板,其它的地方用青砖垒了隔离出来当做花坛,正厅的左右两边各种了一棵大桂花树,因为是连根带土盘过来的,现在已经是长的欣欣向荣的。
玫瑰月季海棠什么的也尽数的种了··大门张浩然建的很牢固,至于为什么弄这么个厚重结实牢靠的大门,张浩然解释道:这样才能保证你不开人家就进不来··大门的两侧各留了一个房间,是给应门的人住的,这样一敲门就可以很快的来应门,左边的一大排房子给在庄上干活的下人们住了,右手边的一排是厨房柴房之类的,正厅的左右两间房给刘桂花和刘福根住了,张浩然和刘小川住在正厅后的一个独立的院子里,院子里的陈设基本上和前院相同,院子中间都放了一个养了睡莲和金鱼的大水缸。
屋子里的家居是让木匠专门打造的,自家的山头上多的是树木,砍了一堆过来,请了三四个木匠打的,张浩然只让上了桐油抛了光,没有上漆··张浩然还让人特地建了一个二层的小洋楼,这个阁楼下层是用双层的青砖垒上去的,楼板用的都是积存的厚实的木板,绝对比水泥板还结实,楼上的墙壁用的也是青砖,只是不是实心的,用的是空心陡,二楼还有小阳台,张浩然和刘小川没事都喜欢腻歪在二楼,视野开阔,可以看见远处。
这不,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辆马车远远的驶来了,长时间没下雨,马车所过,卷起一片灰尘··第15章 一纸休书·张浩然带着刘小川下了楼,沈凉来时他们早已经等再正厅里了。
“子默这房子建的是别出心裁,独具一格,相当的清新雅致啊·”·“沈兄可别寒碜我了,这小宅小院子的,拿出去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小宅小院的才显得精细。”
“瞧您这春风满面的,难不成路上见到金子了”·沈凉嗤之以鼻,“金子掉地上我都还嫌它碍眼碍脚的·”·张浩然:可惜不嫌碍眼的人捡不到。
这大冬天的不在家蜗居,却出门晃荡,而且还晃到我家里来了,实在是有违常理,事出有异必有妖··“沈兄这大包小包的,闹离家出走”·“为兄此次是专门来祝贺子默贤弟的乔迁之喜的”沈凉招招手,小厮们麻利的将四五个礼盒拿过来放在张浩然面前的桌上。
常跟在沈凉边上的小四过来挨个打开了,只见第一个里放着是个金麒麟,惟妙惟肖不说,关键是那闪闪发亮的金子的光芒怎么挡都挡不住;第二个礼盒里是一个玉如意,晶莹剔透,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的;第三个里放的是吴松子的墨宝,冬梅傲雪,大家的绝笔之作,也算是价值连城了;第四个里是一套孩童的金铃铛手镯,长命锁之类的。
“猜猜这最后一箱里是什么·”·张浩然撇撇嘴道:“不是金元宝吧”·沈凉哈哈大笑起来:“子默贤弟还真是妙。”
说着打开了盒子,果不其然是一排十几个的金锭子··“沈兄这是干嘛这是让我去杀人还是放火你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这可真是误会我了,我真的之是专门来送礼的·”·“钱是好东西,我这一条命还真不值这么些东西的价钱,我怕我是没命活着去花·”·“哟,子默怎么就这么的不信我,真是让为兄难过”·“这个我还是真不信”你有鬼我倒是真的信。
沈凉见张浩然如此笃定,便干脆乐呵呵道:“为兄这次确实需要子默贤弟帮个忙·”·见张浩然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沈凉继续道:“真不是什么大事,对子默来说,真真的是小事一桩,就是来求一求子默你的墨宝的。”
张浩然:你这就假了吧,老子的字是不错,但值不值钱还是知道的拿个买几十条人命的东西来讨一个不值钱的墨宝,说出去谁信啊··“这东西还非得子默你写才可以。”
张浩然看沈凉态度不似作假,端了端架子道:“沈兄不烦说说看·”·“我是替舍妹来求的·”·哟,还是替舍妹来求的你妹都跟人跑了,估计就差一个通往幸福花园的门票了,还想起来要休书啊难怪当初死命的把刘文轩往死路上逼,死了的正好一了百了,连休书都不用写儿了,活着的那位能落个好名声再嫁,顺便还能霸占点家产什么的,真是一石三鸟,好的不能再好,不把人命当回事,可惜啊,老天爷不想让你们好过。
·“从年中生病以来,身体一直发虚,四肢无力,浑身发软,走两步就喘,提笔就晕·”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揉了揉太阳穴··刘小川也立刻很狗腿的过去给张浩然捶胳膊揉腿,俨然一副:我爹爹身体真的很虚弱,你不要欺负他。
沈凉:你们俩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作,什么就适可而止·张浩然:就是明摆着不给写你能奈我何·沈凉冷笑道:“要知道小川可是有一半的血脉是姓沈的。”
我要是给带走,你一辈子也甭想再见一面··张浩然瞬间的头不晕,眼不花,四肢也有力了,偷鸡不成就算了,总不能把儿子给搭进去了··“你知道我是独生,一直就把鸢儿当做是我的亲妹妹,如今她能找到她的下半生的幸福,我也是真心的替她高兴的,只要尚有一口气在,我也是愿意为她上刀山下油锅……”·张浩然即兴表演还没演完,沈凉就命小四拿了笔墨纸砚来,自己倒是很体贴的还帮研起墨来。
张浩然:幸亏下了死功夫把本尊的的书法给维持住了,不然写几个大字就露馅了,现在咱是有料的人,不怕··自从知道刘文轩的老婆跟人跑了张浩然就料定了自己有要写休书的那一天,早就做好功课的张浩然很淡定,提笔就写了。
立书人长乐人氏刘子墨,有缘结发与上京沈氏,奈何有缘无分不能久长,只得相离,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争执·委是自行情愿,即非相逼·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一纸休书沈凉看的很是开心,于是皆大欢喜。
“写的还真是情深意切,感人肺腑,子默的文采还是一如既往·”·“哪能比得上令妹的姻缘所向披靡·”·“承子墨你吉言,往后大家还是一家人,还是要多走动走动,免得生分了。”
“我看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好·”·“真是不巧,十二月初八家父寿辰,还望子默能百忙之中抽空前往·”·“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爹是你的亲爹,不是我的吧”·“可他是你表叔公”·“……远房的。”
“噢,那你是同意让我带着我爹的亲外孙,我的好外甥回去给他拜寿了”·“你看这远房的亲戚才是更要多走动,不然更生分了,更何况是表叔公的寿辰,我这做小辈的更是应该前去祝贺一番。”
“鸢儿和志龙估计也会回去,你知道怎该么做吧”·张浩然皱眉道:“当面把休书当做新婚贺礼送给他们”·沈凉淡笑着看着张浩然。
“那个还是麻烦沈兄代为转交的好,我保证看到他们目不斜视,相逢如陌人,视之如无物·”·“……”·两人相顾无言,沈凉突然一拍巴掌道:“你看我都差点给忘了,无意之间看到的一个小玩意,觉得很配子默你,就买来了,希望子默不要嫌弃。”
说着便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翡翠发簪,样式很普通,洁白温润··“……”哥很爷们的可好,真配不上这么文雅的东西··一旁的小四看张浩然的反应,立刻伶俐着道:“这一根发簪,店家要是开价要五十两呢,我们爷价都没砍就买下了。”
“哎,这么大的厚礼,我真是受之有愧,却之却又不恭,何况还是沈兄不远千里为我觅来,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接了过去。
“子默喜欢就好……”还欲再说,有小厮进来耳语了几声,沈凉便匆匆起身告辞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十二初八之行··沈凉刚走,刘福根后脚就进来了。
刘福根压低嗓子道:“沈爷外面马车里貌视有人在等,面貌没看到,只勉强就看到了一根手指,就撂门帘的那根,那手指叫一个纤细修长,如美玉一般,车里的肯定是位美人。”
上梁不正下梁基本上都是歪的,张浩然没用几个月时间就把根正苗红的刘福根给掰歪了,挖起八卦来没有丝毫心理压力··“携美出游啊,难怪心情那么好。”
刘福根神秘的补充道:“不过,听声音像是个公子唻”·张浩然:幸灾乐祸的八卦味道怎么这么重·十二月初八,今天都初三了,从长乐镇到上京坐马车也得要三天的路程,收拾收拾明天就得走了。
天啊,这天寒地冻的要出远门,真是不给活路啊··埋怨归埋怨,但是,没钱没势的小人物就得听有权有势的人的话,谁让人家大腿粗,心里越想越是不忿,于是把沈家祖宗又问候了一代。
刘桂花麻利的收拾了起来,天气已经很冷了,早已经穿上了冬袄了,张浩然现在手头上也终于有了点钱,布衣冬袄终于表上了锦面,显得光鲜不少,尤其是刘小川,白白胖胖的小人儿,换了身袖口和领口都加了兔毛的锦面的衣服,就跟散财童子似的,尤其的招人疼爱。
马车也是今年新添置的,大而宽敞,因为天冷了,车厢底上垫上了厚厚的棉被,车厢四周也都用牛皮封了一遍··眼看着年关将近,张浩然留了刘福根看守家门,并嘱咐了下准备过年的年货,张浩然带着身强力壮的刘喜、刘全,全方位保姆刘桂花,宝贝儿子刘小川,搭着自家的小马车,在烈烈寒风里,往上京去了。
第16章 上京之旅·毕竟已经到了深冬,沿着官道两边的都是枯黄的的野草,间或有几片灰白干枯的叶子还挂在杆子上,树木叶子早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只要少数的常青的树木还有些绿色,但是在严寒的天气里也是蔫蔫的萎靡不振,一派荒凉的景象。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冬季最寒冷的时候将至,再加上年关将近,还是有很多猎人进山狩猎,闲下来的庄稼人更是趁着大雪未至进山砍柴,小贩们则是趁着年前到处倒卖,一路上倒是也不寂寞。
白天都是在赶路,吃的从家带的或是在客栈买的干粮,用猪油抹锅烙的撒着肉末葱花的香脆饼,或是油而不腻的五花肉夹馍,抑或是五香居的香甜绿豆糕,桂花饼,再听听张浩然讲的旅途小故事,一路虽然寒风凛冽,却也快乐自在。
晚间都是在就近的城镇上的客栈休息··为了出门便利,张浩然很地道的给刘桂花等人都发了出差补贴,看见好的新奇的东西他们也可以随意买买··所以,在一处投宿之后,一行五人总是要到夜市逛逛,虽然刘喜和刘全起先是不敢花张浩然给的钱,一路上见张浩然都没什么表示,他们也试探着买了些零食给刘小川,见张浩然没反对,知道钱是东家真的给自己的,也就妥善的收起来了,并不曾乱花。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初六的午后到达了上京,张浩然也没急着去拜见,找了家还不错的客栈住了进去··上京毕竟是一国的政治经济中心,经济繁华也不是别处能够比拟的,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趁机去转转,好吃好喝好玩的都来一遍,也不枉大冬日里顶着严寒千里迢迢过来。
张浩然倒是一心想去逛逛花楼,抱抱美人,喝喝花酒的,奈何自家的小包子时时跟着,也就只得在路过怡红院啊,拥翠楼啊什么的时候唉声叹气下表示下惋惜之情··京城里人就是讲究些,食物、衣料、绣工什么的也都更精细,好吃的美食没少吃,被面衣服什么的也没少买,就刘小川四季衣服也都按照生长趋势放大了各自定了两套。
初来大家都累了,尤其是接连几天的赶路,大家稍稍逛了就歇下了··第二日清晨醒来,连日来赶路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匆匆用过了些早饭,张浩然便领着刘小川出去逛了。
午饭去了上京最出名的酒楼,食为天··点了几个招牌家常菜,掌中宝,炖乳鸽,蒜蓉开背虾,还点了份剁椒皮蛋,蚝油生菜··张浩然的位置是二楼靠窗的位置,点完菜就看到楼下有一抹熟悉的青衫身影,张浩然盯着看了会儿,楼下的人仿佛有感知似的也朝张浩然看了过来,正是那日来接桂玲珑的有一面之缘的鬼斧山庄弟子。
张浩然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至于吧,难道是背后长眼睛了武林高手这么彪悍还是自己刚刚的眼神太过炽烈·幸好人家只是跟张浩然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就走了,并没有做纠缠。
虽然有个小插曲,基本上吃的还是很尽兴,走时也没忘打包一份糯米酥糕··逛街时带着刘小川买了一堆小孩子的小玩意儿,牛皮弹弓,跟刘文轩、刘小川长的一样的小泥人儿,五彩琉璃弹子,竹哨子,竹制的小风车,还买了个比刘小川脑袋都大几倍的棉花糖。
白天逛街买的零食多,晚饭就随意的吃了易消化的面条,经典中的经典的阳春面,就是除了面条就几片葱花的面条,张浩然嫌太素了,硬是让人家店老板每碗里加了个煎蛋,当然钱是另加的。
吃饱喝足了,主城区也都逛的差不多了,吃过晚饭就去客栈对面的茶楼喝了杯茶,听了听小曲,顺便见识下京城里的八卦··等刘小川瞌睡了,张浩然便抱着他儿子回客栈歇息了,自是一夜无梦到天亮。
早上也没急着起床,毕竟寒冷的冬天要起床是一件很考验毅力的事情,等太阳爬的很高,冬日的早晨的寒冷也消散了不少的时候,张浩然才伸手拍醒了被窝的刘小川··等收拾好出门的时候,离午饭时间也就差那么一个时辰了。
沈家大宅在京城的最繁华阶段,等张浩然到了的时候,发现门口竟然还在排着长长的队,张浩然认真的思考着到底是跟着人群继续排队还是立马掉头走人··幸好老天没有让张浩然思考太久。
“刘少爷,我家主人等你好久了·”·于是张浩然在一群人的羡慕目光中,跟着小四走进了沈府··沈家是北国的首富,基本上可以称作是垄断着北国的经济命脉了,与周边国家的贸易也很频繁,北国的帝王对沈家与其说是赏识还不如说是忌惮。
今天沈家的亲朋好友能来的肯定来了,不能来的估计也来了,朝中的达官贵人肯定更是不少··所以刘文轩真真的是走了狗屎运才娶了沈家的宝贝女儿,只可惜走了狗屎运不但没占到光,反而差点家破人亡。
虽然刘文轩不算是名人,可是到场人的估计都是对他的传奇经历略知那么一二的,一路走来最不缺的就是各色人等的指指点点··当初娶到沈家闺女,人人羡慕嫉妒恨,现在终于被人戴绿帽子还被人踹了,哪能不大快人心呢·张浩然牵着刘小川,目不斜视的跟着小四走到正厅,脸上温和的笑快要挂不住了。
“老爷,刘公子带着刘小公子来贺寿了·”·刘公子刘小公子那就是不承认小川的外孙身份了要换做其他人可能就会生气郁闷了,张浩然倒是个意外的惊喜。
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道中气很足的声音道:“还不快些迎进来·”·因为沈老爷子的一句话,一屋子的人都将目光聚焦在门口,张浩然看着一双双跟探照灯似的闪耀着八卦之情的眼睛,表示压力很大。
沈鸢和沈凉立在沈家家主沈青山两边,沈鸢旁边还站着一个浓眉剑目的青年,估计就是传说中给自己带绿帽子的人了,好像跟沈鸢成婚几年,刘文轩真真的没进过几次沈家大门,可见当初的刘文轩是多么的不受沈家待见,还不如沈鸢这个二婚的老公,登堂入室位居第四了,张浩然不经意的瞄了下沈鸢的肚子,那么急着要休书,不会是要奉子成婚了吧。
沈青山和煦的道:“刘贤侄最近可还安好啊”·张浩然朝在坐上的沈青山拜了一拜道:“前段时间是有些抱恙,不然早些时候就来拜见您了,这不身体刚好些就带小川给表叔您贺寿来了。”
刘小川立刻乖巧的给沈青山磕了个头,孩童特有的脆生生的声音道:“表叔公,川儿给您拜寿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沈青山乐呵呵的让刘小川起来,笑道:“真是好孩子,过来让表叔公瞧瞧。”
刘小川抱着跟他差不多长的锦盒走到沈青山面前,沈青山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放的是一卷纸,命人打开一看,只见纸的正中间写着一个又长又瘦的大寿字,而纸的其它空白处也是写满了各种字体,各种形态的寿字,但是这些寿字都有着一个典型的特征,又长又瘦。
你看到啥了·呵,可不是长寿嘛··刘小川奶声奶气的道:“这些字,川儿可是花了好多天才写完的呢·”·“川儿才三岁多就能写这么好的字,真是聪明。”
说完给刘小川包了一个大红包,见沈青山高兴,然后一大群人紧跟着附和,无外乎是夸有创意,聪明伶俐之类的··从刘小川进来,沈鸢一双眼睛就胶在了刘小川的身上,沈家一位老妇人看到刘小川也是很欢喜,按辈分,刘小川得叫她太姥姥。
老人哆哆嗦嗦的从从衣襟里摸出了一块长命锁道:“宝儿,过来,姥姥给你见面礼·”·张浩然循着声音看过去,这一看差点给吓晕过去,只见那老妇人双眼很红,双角流泪,还有专门的丫鬟时不时的给她擦拭,这不是沙眼是什么·额滴乖滴个龙,沙眼要是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给传上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是张浩然悄悄的给刘小川使眼色,刘小川虽然接到了信号,可是却不知道张浩然是要他干嘛,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很急,可是一急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干脆哗啦一下子坐到地上就哭了起来,张浩然立马扑过去道:“是不是肚子又疼了”·刘小川赶紧一边抽噎着一边摸着肚子,乖乖点头,看来刚才是真急了,看这泪眼婆娑的。
“小孩子可要多注意,着凉就不好了,赶紧抱过去让大夫看看·”·沈青山吩咐小四带张浩然到内堂给大夫看看,张浩然抱着哭的跟泪人似的刘小川,一边抱着还不忘一边给刘小川拍拍,以作安抚。
张浩然跟着小四走了,留下的一堂宾客跟主人相谈甚欢··沈家宅子大,张浩然跟着小四走了半天,都还没走到内堂,刘小川情绪也终于稳定下来了··张浩然抱着刘小川走着,冷不丁的听到背后一声女子的怒喝。
第17章 沈家闹剧1·“刘文轩,你知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孩”·张浩然回头,微笑着道:“沈小姐·”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笑的温和了,看到沈鸢的那一霎那,大脑里刘文轩积压着的对她的怒意排江蹈海,心神都快守不住了。
努力控制着心神,压制心中怒意,面无表情的道:“我是不懂,可已经是尽心的在照顾他,可不是像有些人,撒手就不管了·”·“刘文轩,你要是照顾不好你就跟我说。”
“哦跟你说,跟你说了你是自己来照顾,还是请人来照顾”说完瞥了瞥站在沈鸢边上的男人漠然道:“自己都还要比人照顾,等你去游山玩水的时候,你是要带着他一起还是给他一堆佣人和一座空房子你能给他什么给他钱”·沈鸢生气的道:“总比你连钱都给不了的好。”
“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缺钱的,尤其是在少养了一个人之后·”·“你看你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受人待见,小川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
“我是不受人待见,可你儿子也不受你爹待见啊,一个外孙的身份都不给,难道你让他跟你当个野种去养”·“你……”·伤人的话好像是怒意的一个发泄口,汹涌澎湃的怒意终于被压了下去。
在人和人的相处中,背叛、伤害什么的其实怪不得别人的,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自己眼瞎,把非人看成是良人,非人其实一直都还只是非人而已··就像是你种了棵豆,结果发现那个豆其实不是豆,是瓜,种豆人觉得自己辛勤付出了那么多,却没有收获,自己被瓜的表象给欺骗了,于是就会愤慨。
怪罪似豆的瓜:你为什么是瓜你怎么不是豆·似豆的瓜:我本来就是瓜……·其实只是懦弱人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而已。
找回自己心神的张浩然朝对面的微笑着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有些激动了,说话有点过了,还望沈小姐,不要介意,我这还要带着我儿子去看大夫呢·”·刘小川赶紧的配合着哎哟了两声。
等张浩然带着刘小川到内堂的时候,大夫已经等在哪儿了,给刘小川把完脉之后,老大夫很纠结··“看小公子的脉相,脉相平和沉稳有力,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迹象,”说着按了按刘小川肚子几处,“也没有吃坏东西的症状,真是奇怪。”
张浩然淡定的解释道:“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时间有点赶,可能是路上走的太快,挤到肠胃了·”·“嗯,这个有可能,小孩子还是要多注意点,喝点热水暖暖胃就好,并无大碍。”
老中医背着药箱退了出去,刘小川拿一双大眼睛扑溜扑溜的盯着跟着过来的沈鸢和何志龙看··“小川没事就好,要是有事,你看我唯你是问·”·“这一别几月,鸢儿妹妹变化还真大,以前说话都俏生生,娇滴滴的,从几何起变得这般粗俗不堪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鸢又待发飙,坐在她一旁的何志龙拉了拉她的手,沈鸢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挑衅的对张浩然柔柔的道:“这是我夫君,何志龙。”
张浩然笑眯眯道:“你好啊,我是沈鸢的前任夫君刘文轩,字子默,你应该在我写的休书里有看到的·”特地把前任夫君加了两度的重音··“嗯,你的文采很好。”
“你可以学习学习,也许以后能用的到·”·“……”·“志龙,我们出去透透气,表要理这种人了·”沈鸢朝何志龙撒娇道,何志龙宠溺的看向沈鸢,那眼神里是满满的柔情,然后两人恩恩爱爱的携手出去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午饭的时候张浩然也被安排上桌了,一桌都是表亲,有的可能都表到十几代之外了,离主桌有十万八千里,连主人的脑袋在哪儿都看不清,也避免了主人家看到他心生厌恶。
张浩然倒也不在意坐在哪儿,也不跟周围的人多寒暄,带着刘小川两人乐颠颠的吃着美食,有头有脸的人家的酒宴都是很丰盛的,基本上是先上一轮冷盘,再上一轮热菜,最后再上些甜汤、主食,因为是冬天,桌子中间还有一个火锅,锅里炖着的是参菇老鸭。
张浩然每样菜都给刘小川挑了些吃,现在上了盘红烧肉焖甲鱼,做的很好,甲鱼肉更是肥嫩鲜滑,刘小川了吃了几块还要想吃,张浩然给他又加了块道:“吃了这块就不吃了哦,不然一会儿有其它好吃的就吃不下了。”
说完就看到上了一盘蒜蓉扇贝,张浩然给刘小川夹了一个,自己还欲再夹的时候,就听到边上有人道:“这扇贝是按桌上的人数来的,你再夹一个别人就没有了。”
张浩然朝说话的人抱歉一笑道:“不好意思啊,没注意到·”·“现在有人脸皮就是厚,不出红包还好意思来蹭饭,蹭饭就算了,还蹭一带一。”
“算了,这种喜宴哪是那种穷酸能吃的起的,一辈子可能也就吃这么一次·”·“也是,就算今年蹭到了,明年就不一定了·”·张浩然:你们还说对了,我一辈子还真的只会吃这一次,一次就已经是真特么的够了。
张浩然不理会旁边叽叽喳喳的两人,挑刘小川喜欢吃的给他吃,小孩子胃小,果然是还没到宴会中席就吃不下了,小孩坐在边上干等也很无聊,于是,张浩然自己也随便吃点就放下了。
主人不离席客人也不能随便走,不过,张浩然他们位置偏,桌上的人也无关紧要,想是就算主人来敬酒也不会想起少了他那么一号人··于是张浩然借着刘小川身体不舒服,离席了。
张浩然跟沈府的下人打听了下后花园的位置,准备带着刘小川到沈府的后花园散散步,消消食,等主桌散席了就告辞离开··沈府大,路也复杂,张浩然愣是按照小厮说的路去找,半天也没绕到后花园,好不容易绕到后花园,还被一个丫鬟似的小姑娘撞上了,衣服上还被小姑娘手上的花汁之类的东西给弄脏了。
·张浩然前脚刚到后花园就听到后面有一群人急急忙忙的朝后花园赶来了··约莫听到后花园的什么圣品紫海棠被人给折断了,这圣品紫海棠可是十分难得,即使你有千金也未必能求得一株,更关键的是那圣品紫海棠是当今三皇子给沈青山的贺寿之礼,弄不好可就是杀头之罪。
等张浩然到园中的时候,果然看到一株紫海棠被拦腰折断了,原本在枝头开的热烈的花朵,现在正无精打采的耷拉在地上,怒火中烧的沈青山正站在残花败枝之间··张浩然暗自庆幸自己来后院的时候迷了路,绕了半天,否则来的早了还不得惹祸上身,现在倒是可以看看热闹。
“给我去查清楚,中午有谁来过后花园·”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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