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时雨 by 八点之后(3)

分类: 热文
染时雨 by 八点之后(3)
·张浩然低着头,淡淡的道:“不用了”吃了恐怕死的更快··沈凉很是奇怪刚刚还跟炸毛的鸡似的,怎么突然就蔫下来了·用手摸了摸他的头顶道:“怎么了”·张浩然推开沈凉的手道:“你以后都别找我了。”
如果你给不了,就不要给希望,如果每次的接近只会换来更深的伤害,那就从萌芽就开始扼杀掉··沈凉看着张浩然就那么转身走了,被拍开的手还僵立在空中。
只要伸出手就能抓住,放手了就只会越走越远··凭着来时的记忆,张浩然慢悠悠的走着,天也越来越黑了,不是张浩然不愿意走,剧烈运动之后,没有充分补充能量,为了发泄郁闷,又做了一番水中运动,还吃了一个促进消化的苹果,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人快要饿死了·为什么么有飞机么有公车没有自行车·“呜……我不想活了了了……”喊完之后真的就坐在马路中间不动,拿出兜里的另一个苹果,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当张浩然在纠结结束不结束这个苹果的时候,闻到了浓郁的烤鸡味,肉的诱惑让张浩然立马从假死状活了过来,寻着香味走出不远,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路中间生了一处篝火。
张浩然不禁嗤之以鼻,不知道是哪个笨蛋,生火都生到马路中间了··松枝树烧的火上烤着一只肥肥的山鸡,肥油被烤的发出炸开,发出嗞嗞啪啦的声音。·张浩然看了烤鸡的主人一眼,淡定的蹲在火堆旁,认真的盯着,生怕不小心给烤焦了··美食当前,越盯着人越饿,张浩然狠狠的咽了把口水,对着即使是烤着鸡也很帅气的人道:“什么时候能吃啊”·烤鸡的人淡定的把鸡翻了个边,没出声,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张浩然。
张浩然觉得自己快要被自己汹涌而来的口水给呛死了,为了避免这种惨剧的发生,张浩然又狠狠的吐了几口唾液··烤鸡的人朝张浩然伸出了好看修长的手,道:“拿来。”
张浩然墨迹了半天,才把从昨天揣到现在都已经干掉了的馒头给掏了出来··烤鸡的人看都没看,只是冷哼了一声··张浩然只得乖巧的掏出苹果,讨好的道:“沈兄你请。”
沈凉这才抬头看了张浩然一眼,又很不爽的冷哼了声··“今晚的天气真是好啊”·没有回音··“在这样夜黑风高的夜里,能吃上沈兄亲手烤的烤鸡,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沈凉用手直了直天上的月亮。
张浩然继续道:“这是场景烘托需要·”·“你还是省省口水吧,不然一会儿吃了鸡都得卡住·”·一听有的吃了,张浩然立马歇了,摆好姿势坐了下来,等着上肉,盯着火堆的双眼闪闪发光。
沈凉不禁在心中嗤笑,吃货就是吃货··在咽了了无数口口水之后,张浩然终于吃到了,抹了苹果汁的烤鸡·又香又脆,还有苹果的清甜,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张浩然舔了舔满是油汁的手指,道:“谢谢你,真好吃”·沈凉抽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站起身道:“走吧·”·张浩然看看了自己的腿,再看看沈凉,走了半天的路,不停的走还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腿根本就迈不了了。
看着可怜兮兮的某人,沈凉双手穿过腋下把人拖了起来,一手揽着腰,使人靠在自己身上,道:“你想怎样·”·张浩然蹭机把脑袋埋在沈凉的脖间,软软的道:“我要回家。”
第35章 那些事儿·张浩然睁开眼的时候,看着眼前蚊帐上的那一个蚊子血的血印子,十分的像自家的床顶,难以置信的闭上眼,再睁开眼一扭头便看见了正趴在床上,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刘小川。
闭眼前还是荒郊野外,现在一睁眼到家了这真是比玄幻还玄幻,看着跃跃欲试想要扑上来的小川,张浩然试探性的叫了声:“儿子”·“爹”·刘小川一喊完便跟牛皮糖似的粘到张浩然身上去了。
可能这个场景跟当初张浩然醒过来的场景太像了,不仅让刘小川惶恐不安,也让自己触景生情··穿过来这么久了都是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说心里话,没有人关心,一直的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唯有孤单和寂寞时刻相伴,张浩然真想矫情的大哭一场。
张浩然一把捞过刘小川抱在怀里,嗅着刘小川身上的奶香,激动的道:“儿子”还好还有你··“爹……”刘小川也激动的在张浩然怀里拱来拱去。
“儿子,儿子哇……”·“爹,爹啊……”·……·‘哐噹’,茶杯撂桌上的声音··沈凉看着这两个看了又看,抱了又抱的人,终于忍不住扔了手上的茶杯愤愤的道:“我说你们俩够了啊”。
张浩然这才抬眼看了看,便看到坐在一边茶桌上喝茶的沈凉,记忆里最后的画面好像是自己趴在他身上说要回家,那温暖舒适的肩膀,让自己一靠上去之后就没有然后了,睁开眼就到现在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难道自己是被沈凉背回来的·看着在淡定的喝着茶,却满脸写着快点来感谢我吧的沈凉,张浩然把想要说出口的感谢给吞了下去。
刘桂花早就留意屋里的状态,所以等张浩然一醒来便端了碗香米炖的肉粥进来··沈少爷敲响家里大宅的大门的时候鸡都叫过一轮了,自家少爷趴在沈家少爷身上睡的不亦乐乎,哈喇子都流人家一肩膀都是。
刘桂花歉意的看了看沈凉,倒是人家沈少爷无所谓,还大方的朝自己很友善的笑了笑,才小心的背着少爷进了卧室··刘桂花给张浩然布完饭菜,看了看张浩然的脸色,想着还是顺便给沈凉也添了副碗筷。
人类本性的劣根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弱,时间只是在将它们延续了下去··有钱有权的人命贵,没钱没势之人则命贱,有钱人给无权无地无钱的三无群众三分好脸色,就叫平易近人,礼贤下士。
若是反过来,就叫阿谀奉承,攀缘附会··看看自己救了人家的命,也不过是认为是理所当然,现在人家大爷只是把你背回来了,全家上下都恨不得把人家给供起来伺候着。
不可否认自己也是受着这种思想的影响,就像你看见一个农民挑大粪,看见也就看见了,没什么感觉,要是换成一个贵族,肯定是把眼珠子都吓掉了··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他付出,一个小小的举动便能收拢回失复的人心。
作为自己,在这边的世界能有那么一个人能提醒你你还活着,你确确实实是以一个人的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不管他对你好还是不好,那也是种幸福吧··张浩然抬头朝刘桂花笑了笑,难得的没跟沈凉计较,专心的喝着自己的粥。
等吃完饭,张浩然出门溜达才发现这一觉自己睡的似乎并不是那么沉,天才微微亮,黎明时分天地间最安静的时刻,真可谓是万籁俱寂·张浩然站在自家的庭院里,看着天际远处天空那一抹微亮的黎明线,有些情不自禁,相对于大自然,人类这一渺小的个体又算的了什么,不过是沧海之一粟。
张浩然很想深沉一把,表达下自己在这黎明时分的深深的惆怅,只可惜打从这次自己丢了一天之后,自家的小包子就粘自己更紧了,那种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的眼神,好像生怕下一刻自己又会突然不见了似的。
小孩子中午要午睡,张浩然实在是闲的无聊才想着出去走走的,谁知道中间出了那么一出,也不知道当时刘喜回去后是怎么宣扬的,反正结果就是,现在是自己走到哪儿身边都挂着个包子。
张浩然看了看紧跟在身后的包子,以及还坐在自家桌子旁的沈大爷,深深的吸了口气,人生苦短,何必苛求别人,委屈自己·“桂花·”·刘桂花快速的闪出来了,满脸写着,我就知道给沈少爷几分好脸色看,少爷准得翻脸,看吧,这吃饱喝足了,开始秋后算账了吧。
张浩然在心里切了一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道:“把小院小二楼的西边房好好打扫下,缺什么你也都仔细的添置好,不要委屈了客人·”让他个傻帽见识下要怎么招待客人,哼·在自己家就是好,想怎么做主就怎么做主。
刘桂花带着下掉了的下巴去忙去了,刘小川仍是满脸的我无所谓啊,只是张浩然有到哪儿,他也跟哪儿··看着化身牛皮糖的刘小川,张浩然很无奈,对着还没到自己手掌高的奶娃道:“儿子,爹不是故意的,你原谅爹好不好”·刘小川漫不经心的答应了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只是贴近张浩然的程度丝毫都没减弱。
张浩然看着少年老成的奶娃子,真是满心的罪恶感,自己是做啥了,把一个天真烂漫的好孩子给折腾成这样了·张浩然摸了摸满脸写满了倔强的小孩的脑袋,咱这单亲家庭,爹也会努力让你幸福快乐的。
“走,爹带你去巡场子去”说完牵起刘小川的手往屋外走去··天际的鱼白线越来越亮,湿漉漉的夹杂着稻草清香的晨风吹拂在脸上,让人神清气爽。
父子俩排排坐似的蹲坐在稻田间长满青草的田埂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稻田,远处的天空已经变成火红色,朝阳就要破云而出了··当红彤彤的朝阳慢慢的冒出地平线,像是一个巨大的圆饼镶嵌在天际的尽头。
张浩然还沉浸在清晨的静谧美景之中,却突然被人扑倒在地,还没来的急反应,就听见沈凉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动”并把在一旁挣扎着的刘小川塞到他怀里。
刘小川一到张浩然怀里便安静的趴着不动了,一双大眼睛睁的大大的,圆溜溜的··张浩然准备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却被沈凉用手掌按住了嘴,温暖宽阔的手掌让人莫名的安心。
张浩然便闭口不言,只是小心的抱着小川,和沈凉一起趴伏在稻草田里,长长的稻子的秸秆很好的掩藏了三人的身形··就在三人屏息的期间,突然从远方传来了听一阵沙沙的声音,快速的由远及近,就像蛇类从草地上滑行过去声音,声音不大却让人感觉很危险。
诡异的沙沙声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天地间就再次恢复了安静,等沙沙声走远了,沈凉才示意张浩然可以起身··张浩然抬起脖子,发现世界还是刚刚那个世界,刚刚的那些沙沙声似乎是幻觉一般。
张浩然很疑惑的看了看沈凉,沈凉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风淡云轻的道:“今天的天气真好,在草堆里滚滚,心情好舒畅啊,呵呵”说完便自顾自的扭身就走了。
张浩然看着沈凉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绕着自家的广阔的稻田转了几圈,终是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想到以前电视里的动物世界里的蟒蛇,能一口吞下一头鹿,光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估计还不够那种大蟒蛇一口吃的。
这边的水稻田面积有个几百亩,从这大面积的水稻田里,蹿出一两头大蟒蛇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张浩然也不看什么日出,欣赏什么晨景,吹什么晨风了,收拾收拾了心情,迅速的抱了刘小川遁了。
刚进院门就见沈凉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小四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看着沈凉时不时皱一皱的眉头,让张浩然觉得有些不安,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要发生了·第36章 会面boss·小四朝沈凉点了几次头,像是在确认沈凉交代的事情,沈凉看到张浩然进来,抬头朝张浩然咧开嘴笑了笑。
听完沈凉的交代之后,小四便快速的退出去了,经过张浩然的时候还很周到的给张浩然行礼问好··礼数很周到态度也很端正,让人指不出错来,却偏偏让张浩然感觉到态度里的不以为然,以及几分掩饰不住的蔑视。
张浩然看着小四匆匆离去的背影,认真的自我检讨了一番,自己跟他唯一的瓜葛就是沈凉了,可自己也没跟他争宠,抢着去伺候沈凉啊这仇恨真是来的莫名其妙。
“回来了啊,今天的日出怎么样”沈凉笑眯眯的跟张浩然打着招呼,仿佛刚刚在田间遇到的人不是他似的··对着有着神一样的神经的人,张浩然也很无能为力,只得笑道:“很是与众不同,日出没看到,倒是啃了一脸的泥”·沈凉笑着走近,伸出了手,张浩然愣了一下,随即快速的闪到一边,不可避免的还是摸到了张浩然的嘴唇。
“你干什么”张浩然戒备的道,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最经不住的就是撩拨··沈凉无辜的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受伤了没有”·“谢了,你离我远点我肯定没事”说着不理一脸你怎么能这样伤害我的无辜表情的沈凉,牵着刘小川往屋里走。
回来歇了一会儿,张浩然终于吃上了正规的早餐,刘家的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细致,在沈凉不惹事生非和张浩然不无事找茬的情况下,一顿早饭吃的很是和谐··沈凉为什么转性了张浩然不知道,不过,他自己现在是没心情。
才在生死边缘都徘徊过的人,脆弱敏感的神经都还没平静下来,面对这种种反常现象还相信什么都不会发生,那不是傻,那是傻到了天真··刚田间的痕迹,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是脚步踩踏的出来的,结合刚沈凉的反应,那些人除了黑衣人,还能是谁呢·看着对面淡定的喝着稀饭的人,张浩然忍不住再心里冷哼一声,要是自己是他,自己也能在任何时候都能无比的淡定。
现在的情况就是城门失火,殃及了池鱼··关键的是人家城门失火了能仍安然无恙,自己这一窝子的池鱼一殃及肯定死翘翘··你怎不能还能要求城门在意一窝子无关紧要的小杂鱼得生死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人都是无能为力,小老百姓也只能在太平盛世才能活的安稳,在风暴来临前能做的也不过是顺其自然。
只是希望沈家的保卫团不要太弱,稍微的能顺便照顾下无关受牵连的人才好··反正无论走哪儿估计都躲不了这一劫,张浩然便很安分的留家里,大热天在家啃着西瓜正好,于是,还很难得的翻出了笔墨教着刘小川练大字。
沈凉一大早吃完饭就离开了,到了午饭时间都没回来,张浩然看着刘桂花特地空出来的座位,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些失落与愤慨··自己的这一身的麻烦谁惹出来的惹事的人拍拍屁股走了,不知道给自己留下个什么烂摊子。
苍天大地,给那些黑衣人一双穿过世事的表象,洞悉隐藏在其下的事实的慧眼,让他们千万不要误以为自己跟沈凉有什么交情··在危难关头,沈凉布丢下米独自脱身,你落水了,人家也追着你跳下去了,半夜的你要回家,人家把你背回去了,现在你说你们每关系拜托,你自己都不信吧。
张浩然只好不再去纠结他和沈凉看上去到底有没有关系的问题··因为前车之鉴,到了午睡时间,刘小川坚定不移的跟在张浩然身边转悠,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张浩然说他不困。
看着因为打哈欠而变的湿漉漉的眼睛,张浩然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孩的胖脸蛋··人类的幼童跟动物的幼崽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的,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肥肥的很有手感的腮庞,一样的需要父母的爱护和宠爱。
可能是这两天的奔波,张浩然也觉得很困,都没做饭后散步消食,父子俩便挤一张榻上睡了,这一觉似乎是睡得特别的沉··等张浩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的情景已经不是自己闭上眼时的情景时候,张浩然不当没有惊慌,反而有一种原来就是这样的淡然。
张浩然抱了抱还窝在他怀里酣睡的刘小川,看了看床顶的真丝蚊帐,能抱着儿子,还能躺在床上,估计情况也不是那么太坏嘛··张浩然还在想一会儿该怎么应对,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道:“醒了”·张浩然只好顶着一张面无表情死鱼脸爬了起来。
看着坐在窗前温文尔雅的人脸上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张浩然硬生生的挤出了一句“你好”·说完张浩然觉得自己也被囧吓到了。·“看来你也是个有趣的人,传言真是不可信”·看着屋里得装饰,坐着的人的衣饰装扮气度,以及服赐在他身边的那些个鼻孔都朝上天的狗腿子,怎么看这个人都是非富即贵,在从小就在阴谋诡计里长大的人面前耍心眼,估计是真真活腻味了·可是直接任人宰割好像也太傻了的点吧·张浩然只得略带僵硬的道:“你把我们绑过来是为了什么我可没钱”·那人呵呵的笑了起来,他边上的一个清秀的下人却怒道:“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我们家主子救了你,你不但不感激,还污蔑我家主子贪你家那点小钱”·张浩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用着读书人专利的尖酸刻薄的语调道:“你们把我从我家床上,搬到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还让我感激你”·“你,你……”·张浩然瞪他,我怎么了·一旁的美男却笑眯眯的却是又道:”你和沈凉很熟”·“我儿子他亲娘的哥哥,自是认识的。”
“你家里的事,我也听说了,难得你们感情还能继续那么好·”·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其实我们的关系挺水火不容的·”他妹可是给我带绿帽子的·“好像你大舅子不是这么想的。”
张浩然想想认真的道:“难道是他觉得和比他们弱小的人接触,能满足他某些恶趣味的虚荣心”·美人兄弟咧开嘴笑了,露出了森森的白牙,道:“刘大才子真是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学富五车,我也是慕名很久,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这话题转的有点快了吧还有你确定你这不是传销洗脑的前奏·张浩然满脸的冷汗,面无表情的道:“我好像除了傻点也就没有其它的优点了吧”·“你不要自暴自弃啦,”说着人已经从桌边跑到床边了,“虽然你是傻了点,被沈凉那老奸巨滑的人骗也很正常,以后跟着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张浩然:把我从我家绑过来,就为了招安·“那我弱弱的问一句,您贵姓”·美男脸色僵了僵,道:“据说你跟我弟弟朱璟很熟的”·啊终极boss不是应该最后才出现吗这朱小三夺权之路就算不是在初级,可离终点还是很远的吧·“我跟令弟真的是不熟,唯一的牵扯事件,据说还是我折了他一株花”·“以后本王院子里花,子墨可以随便折,想折成几段就折成几段。”
现在都直接称呼子墨了,那过几天是不是就是贤弟了·“十年寒窗,不过就是为了有一天功成名就,能得太子殿下亲睐,自是肝脑涂地的”·“既然这样,那子默好好休息,本王就不打扰了”说完乐颠颠的走了。
太子走了,张浩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刚站在太子身后,毫无存在感的一个人也走了出来,瞟了张浩然一眼淡淡的道:“你该庆幸的,要不是太子惜才,你现在已经在投胎的路上了。”
那人无喜无悲的跟讨论天气似的说着他的生死的态度,让张浩然毫不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张浩然赶紧的狗腿的道:“是,是,大人您放心,我自会尽力为太子大人排忧解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那人依旧一张冰山脸,连个头都没点的就走了··张浩然揉了揉被压的发麻的腿,忍不住苦笑了下,果然,沈凉把自己有那点小聪明的消息给放出去了,卷入这纷乱的社会纷争,生死也就只能靠自己了·第37章 临时工·每个天真的人身边,总是有那么一个黑面大神,小心的守护着。
所以像张浩然这样放养的,独自长大的,早早的学会的就是成熟··午睡睡的太久,晚上就不容易睡着,所以张浩然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把小川给拍醒了,可能是药性还没过,小孩子一睁开眼,还是迷愣愣的,扑闪扑闪的眨巴了几下大眼睛才回过神,认出了张浩然,又窝到张浩然的怀里哼唧了几声,腻腻歪歪的还要再睡。
张浩然果断的伸手拍了拍刘小川的脸笑道:“起床了,宝贝”·刘小川这才不情愿的从张浩然怀里爬起来,坐在床上醒神,醒着醒着眼睛就又闭上了,一闭上眼头就不受控制的往下点,头一点受了些惊讶眼睛就又睁开了。
张浩然看着好笑,便伸手抱着刘小川下床,去桌边上坐了,把小孩放腿上坐着喂了杯水··刘小川喝了水之后果然清醒了很多,清醒了也没奇怪自己怎么换地方了,完全一副只要有爸爸,在哪儿都一样的架势·一般面试也都是hr过一遍,然后再让技术工过一遍,估计一会儿要见的就是一个技术工,人怎么还不来来了面试过了,好签合同回家啊·在左等右等还是不见来人的时候,张浩然索性搬了围棋桌,抱着刘小川下起了五子棋。
孟长浪在外厅吃了盘茶点,喝了一壶茶,啃了一盘什锦水果拼盘,这才慢悠悠的往张浩然现在的房间走去··大人物总是要姗姗来迟的嘛·本以为张浩然会记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没想到人家倒是很有心情,抱着儿子玩棋,还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意识到现在的处境。
张浩然看到来人也是惊讶了把,果然是熟人,只是想到第一次的不太友好的相处经历,张浩然有点小担心,他应该不会心胸狭隘的还记恨着自己赢了他几吊钱的事吧·为同一个老板干活,搞好同事关系还是非常重要的。
于是,张浩然立马站起身给孟长浪拖凳子,热情的道:“孟兄别来无恙啊”·“哎呀,这不是刘兄”说着伸长了脖子看张浩然摆在桌子上的棋盘,“这是在做什么”·张浩然呵呵的笑着道:“教小孩子玩的,孟兄要不要试试”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他。
刘小川也配合的睁着双大眼睛,满脸都写着,叔叔,我们一起玩吧·孟长浪一听张浩然的话,下意识的挺了挺胸,傲然道:“小孩子的玩意,不感兴趣”·“噢~”一个噢字被张浩然念出了一个千回百转的音。
“看你整天在家就知道整些旁门左道的,不务正业”·不就是赢了你几吊钱么,至于嘛·张浩然懒得理他这小人得志的模样,只是道:“有一小问题还劳烦孟兄解一解惑。”
孟长浪抬了抬他那高贵的头颅,道:“说吧”·“此处是何处”·孟长浪瞪了张浩然一眼,道:“翼栈”·啊驿站有这么好·孟长浪撇了撇嘴道:“太子殿下在长乐镇上专门设的供有学之士交流的地方”没文化真可怕。
张浩然听到这儿,倒是心里一喜,这估计离刘家的宅子在镇上的宅子不会太远··“这读书除了参加春围,秋围,还有一件重要的是就是拜对门头”·呵,不就是找好大树好乘凉么,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孟长浪完全不理张浩然的鄙视眼神,自顾自的道:“来来,来看看”·张浩然看孟长浪从兜里仔细的掏着什么,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看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啜了一口,道:“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这不是俺们小川的练习册吗上次你给揣走了”·孟长浪得意洋洋的道:“我告诉你,上次你这个本子给我一个奇想。”
张浩然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只得问道:“什么奇想啊”·“现在的文字读音都是口口相传的,导致很多字的读音都差距很大,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读,我想可以编一个大辞典将所有的文字都收录进去。”
“噢”张浩然知道孟长浪现在只要自己点头就行了,张浩然也很给面子的点了头··“所以,我想可以想规范每个字的读音,然后每个字的读音由一些固定字符来表示,喏,就像你这个一样。”
说着又给沈凉远远的瞄几眼小册子··沈凉都要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记得你手上的东西是我写的吧”你这藏着掖着的是闹哪样啊·“虽然是你写的,可是它让我萌发了灵感,我们孟家就要由它飞黄腾达了,它现在可不仅是一张纸,它已经晋升成我们孟家的传家之宝了”·“你就是用它卖身求荣的”·“不是,我是用它得到了太子殿下的赏识,并且让太子殿下痛过它充实认识到了我的价值,价值你可懂”说完翻了张浩然一个白眼,转而像是像是想起什么,便又笑着道“当然我也是有在殿下面前替你美言了的”然后刘摆出一副快来谢我啊的表情。
“呵,那我是是要好好谢谢你”感情这事还是你漏的底·嘴上说的话虽然是恶狠狠的,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可见沈凉还是有把他的话当回事的,并没有想把他拖进这些是是非非。
看着张浩然恶狠狠的盯着他,孟长浪心虚的道:“你干嘛我……我这不都推荐你跟我一起来建功立业了嘛”·“噢,那你说说要怎么个建工立业法”·孟长浪更心虚的道:“我是有这个想法,可是,具体的用什么作为标准音,这个……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出来……”·张浩然呵呵的笑了两声,淡定的端杯喝茶·孟长浪立马狗腿的给张浩然添茶倒水,救差揉肩捶背了,张浩然才笑眯眯的道:“这个很容易”不就是背背字母表的事么。
孟长浪开心的拍着手道:“哈哈,我就知道”可是一想起刚刚张浩然笑的跟狐狸似的笑脸,弱弱的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张浩然咧嘴笑道:“没啥啊,咱两也得统筹配合你说是吧”开玩笑,这可是要造一本新华字典啊,要搜集文字,整理分类,还有这些个繁体字最好一起简化了,这海量的工作量,做起来可是要累死人的,自己背背字母表还行,干苦力什么的能不做还是先占先机给踢掉。
孟长浪立刻特乖巧的道:“那是自然,您只管指手画脚,我负责鞍前马后”·“你确定你不知道统筹帷幄和跑腿打杂这两个词”·“我只是觉得用这两个词才更能凸显下我的作用”·“要不我们换一换”·“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惜恐怕只有才能做的好,看到这个本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然能有你什么事呢”孟长浪贱兮兮的说着,并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张浩然的肩,继续道,“更何况太子殿下可也是从这里看中了你的聪明才智的,你可得好好表现”·是哦,试用期都还没过的人是得好好表现,不然被领导嫌弃就不好了,张浩然立马抖擞了下精神。
关键是自己现在这到底是算什么,入室之宾也说不过去啊,估计就是个想用就拖过来,想不要就踢掉,有事没事就得被黑锅的临时工,还是不用发工资的·这么一对比跟沈凉合作就happy多了,好歹是有钱拿的·转头想一想,功名利禄有什么要紧呢,流芳千古为了这些个虚名去勾心斗角,还不如回家躺院子里吹风、啃西瓜,何况这边还有一个任劳任怨的人在。
便把26个字母表,以及声母韵母什么的都跟孟长浪说了,还用茶水在桌上写了一遍,孟长浪听张浩然说了一遍之后,立马就疯疯癫癫的手舞足蹈的跑了,估计是怕过一会儿就忘了吧。
只是没一会儿就见孟长浪带了一个拿着文房四宝的下人一起过来了··张浩然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还以为他真是一下子就记住了呢·孟长浪拖过张浩然一起在桌边坐下了,然后却完全不理会张浩然自己自顾自的去写了,感情还真记住了·跟孟长浪一起来的下人看着张浩然盯着孟长浪写的字看,便道:“这笔是太仓笔,墨是蟠龙纹墨,纸是澄心堂纸。”
张浩然不明所以的看了那小厮一眼,小厮立刻补充道:“这是太子殿下送我们家少爷的”·好吧,你家少爷比较受器重·看孟长浪已经进入疯癫状了,估计一时半会也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便示意刘小川无聊可以自己随便转转。
刘小川对出门逛没兴趣,只是是自己爹让自己转转的,他便乖巧的去门口的石阶上坐了,听着院中繁茂枝叶间的蝉鸣··没坐多久便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道:“拐弯,蠢货,走那边”·还有一群吵杂的声音道:“主子,小心”·第38章 暗涛汹涌·刘小川托着腮,看着从走廊的尽头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人簇拥着一个骑在一个仆人身上的小孩。
小孩子粉嫩粉嫩的,倒是很可爱,只是骑坐在仆人的身上,大呼小叫的,真是长瞎了·把人当马骑很有意思吗好幼稚哦·看着耀武扬威的小屁孩,刘小川是满脸的我什么也不懂的懵懂,内心却已经不知道吐槽多少遍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被人群簇拥着的小王子,看到刘小川时,眼睛倒是瞬间的亮了,便朝刘小川喊道:“喂,那谁,要不要玩”就连邀请说的都是一副命令的语气。
刘小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过去,仰着头对坐在仆人身上的人道:“谢谢你,我家也有,不过我家的都是这么高的,会自己跑的马哦”当然我自己是没骑过的,你误会了也不能怪我,我也没骗你哦。
果然,男孩对自己的坐骑不满意了,满脸不开心的要下来,立马有仆人把他抱了下来·小孩子一落地,便老气横秋的道:“你谁啊,怎么在这里”·刘小川拉住他的手,可怜兮兮的道:“小哥哥,呜呜,我现在肚子好饿饿”·小王子被刘小川拉住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僵硬,再被刘小川一句哥哥给震的晕乎乎的,茫然的点头道:“好,要吃的”·等张浩然出来时就看到刘小川被一群人伺候着,边上还有个差不多大的小孩殷情的给倒着水,擦粘在嘴角的高点屑。
好家伙几分钟不见,连人家里的小boss都搞定了·见到张浩然出来,刘小川无比乖巧的抹了抹嘴,小跑到张浩然身边·小王子显然对夺走自己注意力的张浩然很不爽,板着张脸冷冷的瞪着张浩然。
刘小川仿佛没看到一样,拖着张浩然的袖子,把人拖到小王子身边,无比认真的道:“朱灵,这是我爹哦”·然后对张浩然道:“爹,这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特地把好朋友几个字读了个重音,朱灵那一张小脸才鲜活了点,在刘小川期盼的眼光下,有些扭捏的道:“伯父好”·好吧,从哥哥直接跨越叔叔,到了伯父,时间还真是把杀猪刀,刀刀都致命·还没等张浩然摆好脸色去接受这身份上的跨越,便感觉身边吹过一阵疯魔的风,在追在这阵风后的可不是就是孟长浪家那可怜的小厮·看着眼前消失的背影,张浩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疯狂·张浩然想,晚饭的时候,自己应该跟太子殿下好好交流下,促进下双方的感情。
显然,张浩然低估了目前的形式··太子殿下的门徒还是有很多的,他自己现在就坐在大殿的最角落,离太子的直线距离是最远的位置,中间隔了很多层的人头,尤其是那些头的主人也都很兴奋,脑袋们都是在晃来晃去,完全没办法跟太子殿下来个眼神交流什么的。
可张浩然却感受到了太子殿下的态度确实诚恳了很多,至于张浩然是怎么感觉到的,虽然太子殿下离他很遥远,可人家儿子朱灵正坐在刘小川旁边,一边吃着饭,一边拿着眼睛瞄刘小川·刘小川则依旧是乖巧的想吃什么夹什么,偶尔还很很好心情的给旁边的朱灵夹夹菜,就这样一顿饭下来,张浩然郝然发现,桌上不好吃的菜竟然也没剩下,张浩然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刘小川毫无愧疚的道:“浪费不好”·浪费不好你就把不好吃的都给人家吃了·看着满脸无辜的刘小川,张浩然内流满面,这腹黑劲到底是跟谁学的·再看看傻愣愣的把自家儿子夹的菜都吃了的朱灵,也是默默的在心里掬了一把泪,谁家的娃那么傻啊一对比还是不要长成那样的好·在周围一片热闹,而自己完全不被关注的气氛中,张浩然默默的蹭完了一顿饭。
上次在沈家吃饭吃出一顿惊吓,好歹这一次无惊无险,总算也是比上次吃的安生,只是,后遗症却是有的·太子殿下毫无悬念的吃完饭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张浩然想见太子殿下的想法都没来得及传递出去,只得留宿在离自家老宅不远的别人家的府郅里。
张浩然可不想自己前脚刚跨出大门,后脚就被当做太子殿下的敌对方给灭了··牵着刘小川回到刚才醒过来的屋子,后面还挂着一个小麻烦,从晚饭开始就一直黏糊着不肯走的朱灵。
虽然刘小川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唯独一提让他离开,就立马拉着一张脸杵在一边,不理人也不说话··然后张浩然很认命的带着两个小鬼洗澡,囧着脸看着他们扑腾的满院子里都是水。把两个小娃娃洗的香喷喷的,张浩然带着两个奶娃子去院子里纳凉。·数够了星星,刘小川给朱灵讲了嫦娥奔月的故事,获取了朱灵一大把钦佩的目光,最后张浩然挑了个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当睡前故事,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上床了,还非要跟张浩然挤一张榻上睡的··睡意朦胧之间,张浩然发现自己仿佛回到了大学的校园,在清凉的晨风中,在宽阔的塑胶跑道上,轻松自在的跑着,看着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在前面不远处慢慢的跑着,那些曼妙的身影,让人的心轻轻的飞扬,昭示着一天美好的生活又要开始了·当张浩然刚想快几步追上去的时候,沈凉,朱璟,一群陌生的人匆匆阻碍到中间,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熟悉的越走越远,他想拼命的追上去,却被周围嘈杂的人群拉扯推搡,他想呼喊让他们不要走,却发现怎么也喊不出来。
张浩然愤怒了,他拼命的往外挤,发现周围的事物也都在一点点的改变了,变成他陌生的环境,那些高楼大厦都坍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古建筑··看着周围陌生的世界,张浩然惊慌不安,沈凉冷漠的脸,朱璟的漠视鄙夷,周围依旧嘈杂的人群,张浩然觉得呼吸不太流畅。
然后原本只是聒噪的人都朝他扑过来,他被压倒在地,胸口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黑夜里看的不太分明,缺依稀能看出不是自家的床顶,外面有着惊慌而过的脚步声,以及惶恐不安的喧闹声,张浩然搬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朱灵,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果然不愧是人中龙凤,睡在最里面都能翻山过海的爬到他身上来了,那胖乎乎的脑袋看着是可爱,压在人身上的时候可不是跟压了块铁在身上似的··张浩然随便的套了鞋,凑在窗户缝朝外面瞅,就看见好多人影跌跌撞撞,难不成遭抢劫了·张浩然撅着屁股,伸场着脖子准备瞄清楚那些人到底在干什么,就看到一群官兵提着长矛大刀气势汹汹的涌进来了,刚刚惊慌的人群立马鸡飞狗跳了起来。
张浩然满脸的冷汗,感情这是要造反了·都还没来得及让刘小川和朱灵把衣服穿上,就被破门而入的官兵们推搡着走了·张浩然无比庆幸人的潜能果然是无限的,在被凶残的官兵推的左右不稳的情况下还能抱着自家的宝贝儿子和太子殿下家的朱宝贝,那家伙看着养的好,抱起来果然死沉死沉的。
被推进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挤满了衣冠不整的人,周围围了一圈拿着火把的官兵,这场景不要太像扫黄哦·张浩然本来就衣冠不整,再加上在抱了两娃的情况下被一路摧残了过来,两个娃怀里还紧紧的抱着鞋,这狼狈不堪的模样让周围同样狼狈的人心情莫名的舒畅,有一个还能幸灾乐祸的嘲讽道:“看吧,让你吃个饭把全家都带上,该”·张浩然没理睬这种自身难保还嘲笑别人的话,让两娃坐自己腿上,自己慢条斯理的给他们穿鞋,中间还抽空给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个笑脸。
蹲大牢都是一样蹲的,得瑟个毛·张浩然倒也不是很担心,刚在被推搡的过程中,就看到了几个三皇子的人,宫廷斗争神马的最讨厌了·要是太子真被扳倒了,这些人估计就直接下大狱了,哪还能在儿自己吓自己的·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来了几个人,拿册子来登记,登记好了的,就可以走人了。
看着又开始打瞌睡的奶娃娃们,张浩然拼了挤奶的劲总算排到前三去了··“姓甚名谁,怎么会在此处”·“姓刘名文轩,家就在这镇上,今日凑巧带着孩子来见见世面。”
张浩然笑着道··登记的人看了看张浩然的狼狈样,又看了看窝在张浩然怀里的两个孩子,瞬间的悟了,满脸的鄙夷:原来就是来蹭饭的啊,掉坑了吧·登记的小吏随意的看着两奶娃子道:“名字”·啊孩子也要可是那个可是太子殿下家的宝贝,写了名字不会出啥事儿吧·张浩然只得为难的道:“小孩子这么早就留案底,不好吧”·“就写个名字,你他妈的那么多的事快点快点,后面的都还等着回家睡觉了。”
果然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一堆的人在起哄··张浩然只得抓过笔,写了个刘小川和朱宝贝··第39章 回望春天· 张浩然牵着两娃出了门,紧张的小腿都快抖了,这个三皇子的手下没认出太子殿下的宝贝就算了,怎么太子殿下自己也不着急· 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吧这样把人带走真的没什么问题· 出了门站在门口,看着四周黑洞洞的角落,那里有什么呢· 黑夜依旧是黑夜,黑暗的角落也依旧黑洞洞,并没有走出什么黑衣人或者黑暗生物。
 四周只有吱吱的虫鸣声……· 短暂的宁静很快被打破,出来的人看见仍堵在门口的张浩然,骂咧咧的道:“你他妈的还堵这儿干嘛,等你娘喊你回家吃饭啊”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张浩然看着那走远了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的比了个中指,“等你妹”· 说完吐了口气,牵起两娃,乐颠颠的跟着那身影往远处走了· 不走还真准备等人家妹妹啊,长的那么丑,估计有妹妹也好不到哪儿去· 等走到店铺时,伙计们都早起卤鸭脖了· 刘喜打开门时就看到了一边拖着一个小孩的张浩然,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胡乱的支楞着,跟刚被被洗劫了似的,那双眼睛更是满是哀怨的看着自己。
 刘喜忍不住抖了抖,要不是那张脸确实是自家少爷的脸,这造型他肯定以为是自家闺女闹家暴离家出走了·· 刘喜麻利的给张浩然把床铺收拾了,只是在看到朱灵时,还是忍不住很隐蔽的在他脸上仔细的寻找了一番,直到确认确实跟张浩然没有丝毫相似才放下心来。
 张浩然揉了揉酸疼的肌肉,躺床上后意识很快就陷入一片混沌之中,闭上眼睛前的感想就是,醒来的时候希望对着的还是现在的这个屋顶· 沈凉现在过的也没舒服多少,左手被砍伤,衣服的碎片和着血,粘在翻卷的伤口上,· 朱璟扔下一卷纱布,好整以暇的道:“人都走了,你还是快把伤口处理了吧”· 朝廷抓人哪次不是把人搞到牢里关几天,再给你吃些苦头,不拿些钱来意思意思,是断不会放人的,哪有还没等到天亮就把人给放了的· 沈凉无所谓的朝朱璟笑了笑,把纱布揣怀里,便准备走人。
 朱璟眼疾手快的拉住沈凉衣袖,挑眉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沈凉笑嘻嘻的道:“你也知道我要快快的去处理下伤口的”· 朱璟朝屋子里环视了一周,才道:“你觉得这儿哪里不适合处理伤口了”· “我心情不适合”· “那你是生气了”虽然是疑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沈凉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话,脚上要走的趋势却没有改变·· “风浪再大,他还不是安然无恙”· “是啊,鬼斧山庄的大弟子现在还在躺着生死不明”那地位和身价都能被砍的只剩一口气,何况一个平民,在被绑走的这么长的时间里够被杀很多次了·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也是没想到皇兄这么看重他”看重到要给绑走而不是给杀了,直接砍了多省事· “你不该把他扯进来,他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朱璟有一瞬的怔忪,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笑着重复着道:“跟我们不一样”说完便又呵呵笑起来,“可不是不一样,就连想要我死的皇兄都舍不得杀他”·不一样的都敢来抢属于我的东西了· 只是看见那个人挤在人群里就搅着要立刻把人放了,现在就连受伤了也要去那个人的面前去讨好,你的眼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专注到那个人那儿去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是从上一次生死与共还是上一次拿到那个人给的炼铁的方法还是在送给他白玉簪的时候还是在更早的时候· 他一个被女人踹的人凭什么得到你的关注凭什么· 越好的东西,被毁了才越让人兴奋· 朝沈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道:“给你包扎好再回去,嗯”· 张浩然只是依旧笑着道:“不用了”还要用这伤去博同情,求原谅呢。
现在估计都睡了吧· 沈凉一想到这儿,便又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朱璟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背上,哑着嗓子道:“你非要这样”· 沈凉没有出声,只是在心里计划着,一会儿回去是从门进去,还是翻墙,不翻墙估计又要被挡在门外的吧· 朱璟抱着他的背,从他背部挺立的姿势里读到了他的态度· “你是不是很想要我”· 沈凉依旧没有动。
 想不想· 曾经是很想的吧,很想要有一个人相知相伴,可是看上的瓜不愿意,自己也只好不扭了·· “我们还是好朋友的”答应你的江山,我也还是帮你的。
 他没有起伏的心跳声告诉他,他并不是欲擒故纵,他只是放弃了而已· 等了很久朱璟都没有放开,难道睡着了沈凉疑惑的转过身。
· 却看到朱璟面色有着不同寻常的红,那双平时高深莫测的如平静的海面似的眼睛里,此刻却是湿漉漉的,满是柔弱和无助·· 沈凉惊讶的道:“你……”话还没说完,朱璟便缠了上来,用他比正常人略高的体温的身体摩擦着他,那热烈而柔软的身躯在他的身上扭动着,让他忍不住想要快乐的呻吟出来。
朱璟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火热的唇已经从他的脖子吻上他的下巴,从鼻子里喷出的热气,使他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看着自己幻想着十几年的人,贴在自己身上求欢,就算是钢铁也是瞬间化做了铁水· 仿佛这么多年努力和隐忍也都值得了· 朱璟很快就吻上了沈凉的唇,先是轻轻的舔舐吮吸,然后舌头就舔着牙关要进去,沈凉很配合的张开嘴,放了舌头进来。
,· 嫩软香滑的舌头一进来,沈凉就立刻给捕捉住,卷着它吮吸,舌头用力的纠缠抵压摩擦,用力的吸食着对方嘴里的津液,并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噬咬,仿佛是要把对方吞进肚子一般。
 沈凉嘴里咬着朱璟的舌头,单独的亲吻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他想要更多,放在身体两边的手也很自然的圈上了朱璟,双手用力把人箍紧,让彼此的身体熨贴在一起。
双手沿着背部的曲线一路下滑,在腰部流连揉捏着·· 贴在一起的身体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下身的反应,沈凉顺从着身体的反应,用身体在对方的身上快乐的摩擦顶撞了几下。
灵魂仿佛也在快乐的歌唱,跟随着快乐的心情高高的飞起·浓郁的血腥味突然弥散开来,常年处于危险环境下的神经唤回了沈凉的神智·· 在眼神恢复清明的那一刻,沈凉放开由于亲吻而要缺氧的朱璟,低头看着眼撕裂的伤口。
 伤口撕的很大,鲜血争相着从撕开的皮肤里流出来,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上·· 沈凉冷笑着推开了还粘在自己身上的朱璟·· 用着还有着些低沉黯哑的声音道:“何必要这样”· “这不是你想要的你看,我也是什么都可以给你的”说完还很妖媚的朝沈凉笑了笑,刚毅的脸上带着情欲,说着诱惑的话语,真是要死的性感。
 我想要的只是相知相伴,守一人白头到老·要是只是单纯的爱欲,多少漂亮的人找不到· 沈凉伸出手描摹着朱璟的脸庞,擦拭着因为亲吻而流出嘴角的唾液,曾经多么渴望触摸这张脸。
 再多的悸动和爱意,也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散,得不到回应的心,含着不甘和恨意早早的就进入了蛰伏,等待着那遥不可及的温暖的春季·· 直到看到那人在阳光下肆无忌惮的微笑,不经意却很温暖,冰封的心蠢蠢欲动,雀跃的仿佛曾经没有活过一般。
· 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那么一个人来救赎· 沈凉放开手笑着道:“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你给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然后给朱璟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道:“希望明天看见你,你还好好的,如果你不想蹭一晚上的床柱子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快点把那个蜡烛吹灭了吧”· 说完就速度消失在黑夜里,只留下了缕缕血腥味。
 朱璟走过去,熄灭了蜡烛,看着那身影远去的方向,轻笑着道:“真是没办法,这样还让逃了,皇兄还真是心慈手软”· 然后有仿佛想到了什么,用舌头舔了舔嘴角,满眼闪烁着狠决的光,喃喃自语的道:“没想到,味道这么好浪费了这么多年,真是可惜了”·第40章 也许的也许·刀剑从不同的方向落在身体的四侧,不得不四处躲藏,四周尽是横飞的碎片,周围残破的景象在不停的变换着。
跑着跑着,追在身后的人渐渐的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血色残阳··张浩然失神的看着那抹血红慢慢的由远而近,遍布整个世界··黑沉沉的天空下,是一片血的海洋,仿佛置身于血的炼狱·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勒的人喘不过气来想要跑,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原本寂静的红色的海洋,却不安分的轻轻涌动起来,幻化出一个个如妖魅般血人,血人像是嗅到活人的气息一般,在血红的海洋世界里,快速的像张浩然涌来··在炼狱里除了狱鬼,也许就只剩下猎杀了吧·张浩然看着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袭来的血色人影,逃无可逃·既然逃不了,那就一起去死吧·抬手劈上第一个扑上来的血影,令人诧异的是,手掌很轻易的就滑了进去·血影也并没有因为受到攻击而四散开来,只是吸附在手掌上,沿着手臂迅速攀延而上,吞噬了那还没说出口的惊呼·张浩然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黑黑的床顶,正有几缕晨曦的微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了进来。
把手抬到眼前,盯着看了一会儿,原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以为你可以用双手去改变,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被同化,不是你说要做你自己就能做你自己,有太多的力量可以改变你。
张浩然深吸一口气,仿佛现在的空气里仍弥散着那令人不安的血腥··满是梦靥的睡眠,更是让人疲惫,懒懒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梦醒有谁能给你送上一杯热水·这种只有儿时还是个崽子才能有的体验,长大成人后怎么可能还能享受的到·想到这种仿如天方夜谭的想法,张浩然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轻微的步履声,虽然轻微,却能清晰的分辨出是在房间里,而且还正往床边走近··沈凉刚翻墙翻窗的翻到张浩然的房间,刚从朱璟那回来,满腔沸腾的兽血都还没熄灭,急需一杯凉水来冷却一下。
还没喝几口,就被床上的人的奇怪举动给吓了一跳,睡醒了就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的手看,看完了还呵呵的怪笑··张浩然慢慢抬起眼睛往上看,果然看到床前站着一个端着茶杯脸色却有些阴沉的人,·每次睁开眼果然都有不同的'惊喜'·张浩然坐起身,看了看沈凉受伤的胳膊,幸灾乐祸的道:“你受伤了”·说完发现嗓子实在是哑的难受,很没感激之心的接过伤残人士端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喝完了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怎么这么凉啊啊”·看张浩然喝完了,沈凉很不爽的夺过水杯,刚控制好的火气又开始暴走了,只是这次是被气的·看着跑到桌面猛灌凉水的某人,张浩然瞬间的心情好了。
奔下床在沈凉四周转悠着,嘴上满是关心的道:“咦怎么受伤的”·“哇,你看都能看到骨头了”·“这么严重不处理下真的没关系吗”·“啧啧,这处理起来肯定很疼吧”·沈凉撩开空了茶壶,没好气的道:“你敢不敢收起你那幸灾乐祸的嘴脸”·“哈哈,不好意思,被你看出来了呀”脸上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
看着那因为开心而笑的弯弯的眼睛,里面闪闪的都是快乐的光芒·那种简单的快乐,很容易感染到周围的人··沈凉扬起一张笑脸道:“是啊,你看我这手再不处理就要废掉了,这可要怎么办啊”·张浩然抬了抬他那小脑袋,露出他那有些尖削的下巴,满是笑意的眼睛里写满了,快来求我啊,我可是很有友爱之心的·沈凉盯着那双眼睛,满带着笑意的道:“求你”·求你两个字说的是那一个千回百转,让张浩然瞬间想到了某个色情的场景。
某一:“还要不要,嗯”·某二带着压抑的声音道:“要”·某一坏笑着道:“那你求我”·于是某二深情的说:“求你”于是干柴烈火,又是一轮新的车轮战。
试着把里面的两个人替换一下,张浩然立马跑到墙角去吐了,深情神马的果然最恶心人了·等张浩然吐完,调整好心情回来的时候,沈凉已经跟大爷似的,坐等伺候了·张浩然看着那个大伤口很为难,这里又没有碘伏、双氧水什么的,万一没包扎好,把人给弄死了怎么办·古时候破伤风死亡率不要太高哦·看着那个跟太爷似的人,张浩然得内心忍不住再咆哮:我靠受伤的手是谁的啊啊这淡定的仿佛那只受伤的手不是你的是怎么回事·看着那人无所谓的神情,张浩然淡定的开门走了:反正弄死了,也不算我的·等张浩然回来的时候,端了一大盆热水,几条干净的毛巾,一瓶烈酒,以及一些纱布。
沈凉对张浩然挑了挑眉:你是让我洗干净了,喝杯酒就去上路了最起码的伤药呢·张浩然很无辜的道:“我相信你身上是有的,是吧”你敢说不是那真不好意思,没有那也只能这么凑合着了,反正我家就是没有·沈凉显然知道斗气什么的重要性显然没小命重要,很自觉的从兜里摸了两个小瓶子出来。
张浩然看着晶莹剔透的两个小瓷瓶,一看这材质就知道值钱,里面的东西估计就更值钱了·沈凉看着张浩然瞬间闪亮闪亮的眼睛,就知道他那个爱钱的毛病能不能越发严重了。
于是,很善解人意的指着其中的一个白玉瓶道:“冰凌散,可镇痛、活血化瘀,这一小瓶大概也就一千两纹银吧,也不是很贵的·”·说着指了指另一个翠绿的瓶子,“这个看到没有,芙蓉膏,活血生肌,抹了隔天就能结痂”·沈凉顿了顿,看着张浩然求知欲十分之强的眼睛补充道:“药王谷的圣药,总共就十瓶,用完一平少一瓶”思索了一会儿道,“估计这是最后一瓶了吧,嗯,应该是的”·果然都是好东西,在这个连两块钱一瓶的双氧水都没有的年代,能捞到一瓶真是赚到了,要省着用。
闪着星星眼对沈凉道:“那我们开始吧”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是为了患者着想,咱真是伟大·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很深却已经不流血了,显然已经做过止血处理了,想他沈凉也不会傻到让伤口流着血和别人闲聊的。
拿着加过盐的热水擦拭着伤口周围干掉的血,温热的湿毛巾擦起来效果很好,重新变的白嫩的胳膊显得列开的伤口更加狰狞,还有粘在伤口上的碎布已经紧紧的粘在伤口上了,这要给清理出来得多疼啊。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张浩然抬头看了一眼沈凉,发现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嘁,装逼也得有个限度·虽然看不惯,张浩然却还是控制着力道,拿着湿毛巾,小心的把伤口弄湿,让凝固了的血一点点晕开,因为进了水,部分伤口里又开始慢慢的往外溢血。
小心的拿掉伤口里的碎布,将伤口擦拭干净,擦等水干了之后再用烈酒擦了一遍,一遍擦一遍还有心情到:“啧啧,看这干净的,瞬间的白嫩了,来把那个胳膊撩出来看看,看是不是白了很多”·沈凉无视张浩然的话里的调侃,很顺从的把右手伸了出来,用一双促挟的眼神看着张浩然。
嘁,还要卷袖子才能看,老子才没那么无聊··小心的把沈凉拿出来的药抹在伤口上,抹的是那一个小心翼翼,那一个均匀,能不多一点的地方绝对不会浪费一点。
沈凉抬起涂好了药的胳膊,迎着晨光仔细的瞅着,涂得这么仔细·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愉快的角度,要不要跟他说现在已经有了比芙蓉膏更好的赛芙蓉了呢·算了,让他先把这些当宝贝先揣一段时间吧·张浩然收起药瓶,站起身,垂着眼,斜睨着沈凉道:“现在,你是不是该走了”·沈凉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张浩然身边,用着他那只还完好的手抬起张浩然的头,用着他自己的身高优势,低着头盯着的那双眼睛道眼睛道:“我受伤了”·“那又怎样”·“你不觉得我需要人贴身照顾”·“……”关劳资鸟事·手指在张浩然的下巴上磨动了几下,别有深意的道:“你不是喜欢我的吗”·张浩然看着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淡淡的道:“哦,好像是吧所以呢”·沈凉低下头,快速的在张浩然的唇上亲了一下,扬起张扬的笑道:“那就好好追求我吧,少年”·第41章 走一步先·喜欢还是不喜欢·一个人可以在同一时间喜欢很多人,你喜欢那个人可能是因为他对你好,可能是因为他的长相符合你审美,可能是他的人格品质你很欣赏,可能是他对你有利用价值,也可能是他比别人更能懂你……·而对于这些我们喜欢的人,我们对于他们也有着不同的要求,有的人你希望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有的则是你喜欢他,而你只希望他只要不讨厌你;还有一部分人,你只想着自己默默的喜欢着,不刻意去掩饰也不刻意的让对方去察觉,只是自己保留着那一份喜欢……·沈凉对于张浩然而言无疑是特别的,他会偶尔的窜入一下他的生活,他能认同他的想法,证明着他曾经确实是隶属于跟现在这个社会不同的另一个社会·而至于为什么是沈凉而不是其它人,不仅是因为他恰好的能认同自己的那个社会,更重要的是当他跟他谈论地球是圆的时候,他会试图去证明一下正确性,而不是直接把他当成是脑子被驴踢了。
并没有想过把这个人拉进自己的生活,就像你喜欢上了一匹野马,你确实是喜欢着,可你的家里又没有草原能让它撒蹄子去狂欢,你能幻想着把它圈养在家吗·显然是不能的·沈凉就是那样的一匹野马,你只能远远的看着。
而现在它说:“你要对我好,我就跟你走”虽然它想离开的时候会毫不留恋的离开,可却也让人愿意相信,你只要对它好,它就会跟随你一辈子·这种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舍弃一切去冒险。
嘴唇上似乎还有着那一触即离的触感,被亲吻的感觉好诡异,可却不讨厌被这个人触碰,这应该就是喜欢了吧·从来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过,更不要说是一辈子·只要能做好朋友就够了的啊为什么眼多跨那一步呢,跨出去之后要是不成以后就是陌生人了吧·张浩然凝视着沈凉的眼睛,想要看出那双眼睛背后的真实想法,可是那英俊的脸上的俊朗眉目,往往会吸引走你的目光而让你忘却了你本来的目的。
估计现在已经回不去了,野马让你带它回家,拒绝的后果估计也是一蹄子踢死你··人生嘛,过一天少一天的,干嘛计较那么多,不管好坏,没有回忆以后的人生该拿什么来祭奠呢·两瓣薄唇轻启,道:“那你是……嫁,还是要……入赘”·嫁还是入赘·沈凉危险的眯了眯眼,哼恐怕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词·稍稍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表达了下自己的不满,沉声道:“有什么区别”·被人托着下巴的人,完全不知死活的,无比认真的道:“有的,入赘的话就不用嫁妆了”·“我更愿意准备聘礼。”
“啊,娶的话还要准备聘礼算了,那你还是入赘吧”·说完就扶着沈凉那只还没受伤的手道:“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走走,现在就让我们去吃饭吧,尤其是受伤的人,更要补充营养”·沈凉的一肚子话都被憋了回去·拖着人就往外跑的某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对了,刘婶不在,估计没什么吃的,你将就着点哈”·果然早餐只有一锅白粥,外加在大街上随便买的小笼包。
看着沈凉嗤之以鼻的嘴脸,张浩然连忙解释道:“病人吃东西要清淡,清淡”说着给沈凉夹了一个··想当初劳资刚活过来的时候,吃了一顿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了·刘小川和朱灵也被叫起来了,对于张浩然对沈凉突如其来的献殷勤,刘小川表现的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漠不关心。
张浩然瞄了瞄刘小川,还是很上道的立马给他也夹了个,还专门挑了个最大的,虽然现在丝毫没表现不满和失落什么的,但是为了照顾好单亲家庭孩子的心理问题,还是要时刻都要提高警惕的。
·刘小川扒拉着包子,很乖巧的啃了一口,然后还给张浩然,道:“爹,你也吃”·张浩然自然是感动的把缺了一口的小笼包给吞了,一边还开心的道:“真好吃”·心情一好,便给太子家的小宝贝也夹了一个。
小人家则王子很矜持的咬了一口,很惊奇的是,他把咬了一口剩下的也给了张浩然,张浩然震惊的看着沾满着口水的小笼包,小孩子要不要这么不学好·默然的将沾了口水的小笼包涮了点醋,然后又把包子放到朱灵的盘子里,故作严肃的道:“小孩子不能这么懒,以后要蘸醋自己动手,这个我给你沾好了”·说完还下意识的把自己的盘子往旁边挪了挪。
从来就没被人嫌弃过的小太子,小脸刷刷的就要鼓起来了··张浩然立马没骨气的道:“乖啊,先把这个吃了,一会儿还有更好吃的哦”·话音刚落就见刘喜端了一个盘子过来,盘子上只有三个白晃晃的白煮蛋。
对着三道炙烈的目光,张浩然淡定每人发了一枚白白胖胖的鸡蛋,笑眯眯的道:“小朋友们,只有吃了鸡蛋才能长高噢”·在张浩然再开口之前,沈凉抢先道:“我完全可以不用再长了”·张浩然不为所动的道:“病人就不要那么任性了嘛看你胳膊不方便,我来给你剥”·一边剥还一边碎碎念的道:“你们看,我把最好的都给了你们,激动吧你们”·在张浩然婆婆妈妈的淫威之下,早餐总算比较完美的结束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喜爱与关切之情,饭后张浩然就张罗着让刘喜收拾房子,还贱兮兮的跑去问沈凉有什么爱好喜恶··沈凉环视了下收拾的干净整齐的房间,略有所思的道:“唔,似乎是还缺了点什么”·张浩然也仔细的环视了一圈,该有的都有了啊·“缺一个暖床的”·大夏天的,暖床暖你妹·嘴上却是故作扭捏的道:“这不好吧,是不是太快了我们都还不了解哎”说完还羞涩的拿眼睛羞涩的瞟着沈凉。
沈凉则是一点也不扭捏的道:“我正是为了方便我们能'深入交流'”·怎么感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被说的别有深意·深入哪个深入深入浅出的那个·张浩然不禁有些心虚的脸红了,那个深入不是那个'深入'吧·瞄了眼沈凉,人家倒是满脸坦然,那欠扁的笑里阐述着:我知道你想是哪个!·张浩然不得不深深地自我检讨,做人要要纯洁,要纯洁。
于是,转移着话题道:“还是先跟我去算账去吧,看能不能养得活你”·自从张浩然离经叛道的把自家的院头拆了,开了两间凉菜店,终于时不时有个账本来算算账,顺便过过数钱的瘾·听了张浩然的话,沈凉不以为意的道:“噢那养不活你要准备怎么办”·是啊,养不活怎么办·张浩然试想了下自己穷的叮当响,连锅都揭不开的窘迫情况,估计自己也不会瞧不起那样的自己吧,男人养家糊口是应该的。
于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道:“放心吧,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开玩笑,一个社会主义的大好青年,只要不被装猪笼沉塘,有的是办法赚钱·把书房的软榻收拾了出来,让沈凉躺着,虽然伤的只是胳膊,可流的是全身的血。
安顿好沈凉,张浩然就拾掇起账本,算起账来了,算盘自然是不会用的,虽然小学的时候确实有背着,隔壁大老爷家掉了两颗珠子的算盘去上过学,可那算盘的作用也仅仅是在身上装饰了几天而已。
用着阿拉伯数字把账本誊抄了一遍之后,用着幼时常用的计算方式,打着草稿,算着1+1=2……的算术··现在的唯一好处就是没有成本,鸡鸭什么的自家产的,员工自家买的,进的钱都是赚的,看着腰包里又多出的一笔钱,几天来的抑郁心情终于得到了治愈,生活还是充满了阳光的·扭了扭有些酸疼的脖子,撑着脑袋看着在榻上安睡的人,一瞬即成永恒该有多好·记得那个人问过,为什么那么爱钱这个答案其实并不难回答。
其实不是爱钱,只是因为缺少太多的安全感·如果不能两个人一直幸福,也会让你在往后的岁月中,偶尔的回忆起这断时光时候,能觉得曾经是幸福的·第42章 扮猪吃老虎·人的最高境界不是你有多强,而是别人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强这就是我儿子的成长目标---张浩然·张浩然还在屋子里面感叹他的曲折人生,苦苦思索他的遥不可见的未来,刘小川则是无忧无虑的带着朱灵围着院子里的一棵大树,撅着屁股玩寻宝游戏了。
所谓的寻宝游戏,也就是每个人都在地上画一个圈,再把自己想藏的东西藏在圈里,让另一个找人去找,谁先找到对方的就算谁赢··第一轮,刘小川熟练的用刀片小心的把土切开一个口子,把小纸片放进去,再轻轻把土摁结实,然后在其它空白的地方造几个比较明显的翻挖的痕迹。
相对于只刨了个坑就把东西埋了的朱灵,很显然,刘小川赢了··第二轮,刘小川则是把纸片塞在一块朱灵刚刚翻找时挖出来的土块里,跟其它被翻出来的土疙瘩扔在一起。
这一次为了方便找,朱灵一上来就鼓了个腮把碍事的土疙瘩都吹出了圈子··看着'宝藏'飞出土圈子,刘小川差点没笑出声来,端着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啊的表情,慢悠悠的把朱灵藏的找了出来。
然后好心情的看着朱灵哼唧哼唧的撅着屁股在没有可能性的地方挖土,快乐的心情满满的,都溢了出来,心里有个小恶魔举着旗子兴奋的呐喊:这种虐人的方法真是太爽了·朱灵勤勤恳恳的把那一圈的土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便扔了刀片,气鼓鼓的跑一边去了,也不去管刘小川到底藏哪儿了。
刘小川揣着满满的快乐,却带着忧伤的表情走过去拍了拍满脸写着我在看风景,你不要打扰我的朱灵,道:“愿赌服输”·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朱灵僵硬了一会儿,便又抬了抬他那高贵的头颅道:“小爷说的话,当然算数”·刘小川立马兴奋了,故作矜持的咳了一声道:“呀,怎么觉得有点渴了”·朱灵桀骜的姿态立马坍塌成了满面的哀怨,挪着小短腿去给刘小川倒水。
等朱灵端了水过来,刘小川毫无芥蒂的接过来喝了,末了还不忘裂开嘴,露出里面还没有换的大门牙,笑眯眯的道:“哎,这种天气要是能吃点冰镇西瓜就更好了”·朱灵呆站了会儿,夺过刘小川手里的茶盏,大口的把剩下的茶水给喝了,却是露出了比刘小川还大的大门牙道:“嘿,你真是太聪明了”·从张浩然回来,刘喜就一直在一边留心照看着,虽然知道昨夜跟少爷回来的小孩不是刘家的血脉,但是,既然是被少爷带回来的,自然还是要好生看着的。
少爷前两天才刚叫人送了一车过来,已经用井水冰过了,吃起来正好·还没切,就看到那个的肥头肥脑的小子迈着小短腿跑进屋子,趴在桌上捞茶盏,光看着都觉得心惊胆跳。
刘喜赶紧上前把桌上的茶盏拿了下来,小孩拿了茶水并没有直接走,而是把眼睛盯着他刚拿着的西瓜看··于是,把西瓜的两头的部分自然是归了两个小宝贝··朱灵则兴冲冲的端着茶杯去找刘小川去了。
于是,朱灵话音刚落,刘喜就端着西瓜过来了,刘喜还很体贴的给他们找了两个小些的勺子,装盘子里的则给张浩然送过去了··两个小孩便欢喜着抱着西瓜坐到游廊上的台阶去了。
刘喜进书房的时候,张浩然依旧还在沉醉在自己的思绪里,便又继续自顾自的发呆··刘喜放下果盘便悄悄的退出去了,张浩然双眼无焦距的随着刘喜的背影走远,看着阳光给它镀上一圈神圣的光晕,下意识的眯眯眼睛,想要看得真切一点。
直到那沐浴在阳光里的背影穿过院门,消失不见,才慢慢的收回目光,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不知道这个懒腰是不是伸的太舒服了,伴随着一个大大的哈欠,舒服的眼角都分泌出了几点眼泪。
张浩然毫无心理障碍的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无意义的东西何必计较那么多··人活着总是有无限的希望的··合上账本,起身朝门外走,丢下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的某人,阳光总是让人容易看到希望。
才出门就看到坐在游栏上乐颠颠的埋首挖西瓜的两小孩,虽然朱灵确实比小川略大一些,可即便是成人在陌生的环境下,也难处的就跟自家一样··要想做到这份从容,首先得要有足够的自信,一个孩子什么能给他这么大的自信做为一个帝王之家的血脉,所仰仗的也不过是那慑人的权势,可是自家的小川能仰仗什么呢·自己好像也成不了一个了不起的爸爸,最多能让他吃饱,支撑起片瓦,为他遮挡下风雨,走出这个家门也就什么都给不了他。
拼爹,永远是社会的主旋律·张浩然想了想自家小金库的,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好像真的很难跟别人的爹去拼哎·社会那么黑暗,自己又拼不过,那只能让孩子他自己变强大了·张浩然笑眯眯的朝刘小川走了过去,刘小川抬了下眼角,瞟了下自家老爹满脸挂满着阴谋的笑脸,便又自顾自的挖西瓜去了。
张浩然抖了抖笑了快僵掉的脸皮,死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面上还是保持着笑容,略带着些谄媚道:“小川”·刘小川漫不经心的哼唧了两声,张浩然看着脑袋都没抬一下的刘小川,邪火蹭蹭的往上冒,这哼唧两声是什么个意思·张浩然难得的瞪圆了自己的那双桃花眼,以前那天真烂漫的小团子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了omg,我果然是在做梦吧,啊·看着自家老爹在一边抓狂,浑身冒着黑气,眼见着就要往狂化方向狂奔了,刘小川才抬起头,甜腻腻的叫了声爹,把张浩然奔往狂化的大道上的理智给拖了回来·这一笑,眼前分明还是那个天真烂漫,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乖宝贝,刚刚那都是错觉的吧,肯定是错觉·孩子长大了,果然不好骗了哇·可再多困难险阻,也是阻止不了咱迎难而上的决心的,张浩然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面部表情,在刘小川对面蹲下,再接再厉道:“宝贝啊……”·虽然刘小川很想直接嗤之以鼻,但是为了自家老爹的心灵健康着想,这次很给面子的抬起头,咧开嘴给了张浩然一个灿烂的笑脸。
张浩然也不嫌弃刘小川的显而易见的敷衍,继续道:“宝贝啊,爹有事要跟商量,这件事非常重要哦”在一个家庭中,孩子的地位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孩子也要参与到家庭决策中来,看吧,我绝对是知道合格的好爸爸·“嗯,我都听爹的”潜台词就是你把你啰哩吧嗦的废话都收起来吧,这让张浩然幻想中的其乐融融的和谐家庭景象覆灭了。·张浩然有点不敢相信,幸福的成果来得如此的容易·试探着补充了一句道:“你确定·刘小川:不确定我要是不确定了你还不是想方设法的让我同意我又不傻,自找麻烦的事我才不干呢,哼·面上却是笑着道:“嗯,都听爹的”·于是,刘小川的痛并快乐的童年,就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被决定了·张浩然便开始默默的盘算该怎样来实施训练计划了,首先肯定得需要一个大的练武训练场,还要请武斗师傅,还要买训练器材,还要加强营养……我靠,这活脱脱的要的都是钱啊·低头看一眼还在还西瓜奋斗的刘小川,只得仰头长啸还是当娃好,要赚钱养家的大人好苦逼啊·沈凉从软榻上坐起身,用胳膊趴在窗楞上,脑袋搁在胳膊上,眯着眼看着院外斑驳的树荫下的人,那人的头略微的向上抬着,仿佛在苦苦思索着什么,那彰显着变幻莫测的神情的脸蛋真是想狠狠的蹂躏两把。
也仅仅是想想·在想着敛财大计的张浩然莫名的觉得有着别扭,身体随意的前后晃荡了个几十度,却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环绕在周围,如影随形,甩都甩不掉·眼睛四周寻找着可疑事物,却不期然的同一双深似秋水的眼眸碰上了,那双眼里瞬间绽放出的笑意,让人不经意就沉沦进了那份甜言蜜意里。
张浩然自我心里厌弃了一番,便没好气的道:“醒了就快起来吧”说完便收回视线不再看他··片刻之后沈凉便收拾妥当的出来了,挨着张浩然坐在了游栏上,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从张浩然身上刮过,每每是张浩然视线跑过来他就把视线挪走了,让张浩然连个发泄的由头都找不到。
如此三番五次之后,张浩然便索性把眼睛放在他身上不挪开,沈凉却突然贴近,悄声道:“发现你家男人长得帅了”·含着笑意的声音夹带着暖暖的气流传到耳朵里,张浩然立马往远了的地方挪了挪。
瞪了眼,没好气的道:“你家男人才长得帅你一家的男人”·谁知道沈凉却只是用眼睛盯着他看,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家的男人确实是长得好看”·第43章 梦里看花·一切犹如梦里看花,水中捞月,贴的近,却隔着不同的世界·张浩然最终也没有跟沈凉讨论出谁家的男人更帅,因为无论结论是哪个他都不会是赢的那个。
·为了培养好感度,张浩然很是体贴的做好了陪护工作,陪玩,陪吃,陪培养感情··作为一个好男人,势必要做到细心体贴,作为有了‘男人’的男人更是要勤勉向上,毕竟这时候你的竞争对手是全部的女人和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男人。
于是,尽职尽责的细心体贴的陪护人员,张浩然在精神和物质上两个方面给了沈凉这个伤患充分的全方位的呵护··而刘小川也顺带的享受了结束他快乐幸福童年的最后盛宴。
四条鱼竿并排放在水边,鱼线被微风吹出了小小的弧度··岸边树荫下的人喝茶的喝茶,发呆的发呆,玩蚱蜢的玩蚱蜢,显然没有人关注的那四根鱼竿,在烈阳下显得尤其的孤单。
“水不热了·”喝茶的人理所当然的出声了··张浩然则应声收回自己发散的都快收不回来的思绪,转头看了眼桌上的铜水壶,满脸的哀伤,真是怀念现代的暖水瓶。
只得从躺椅上抬起上半身,扭头朝着远处的房子喊道:“刘喜,热水,再来一壶”·远处的房子里模模糊糊的传来了一声应答声··然后,张浩然又躺下了,盯着水面继续发呆。
沈凉无语的摸了摸被震的嗡嗡直响的耳朵,看了眼那四根可怜的无鱼问津的鱼竿,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钓了十几天的鱼,四条竿子都没能钓到一条鱼”就这嗓子一吼开,再胆肥的鱼也被吓得跑湖对岸去了,被吓了一次,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再游回来一次,能钓到鱼才奇了怪了。
“为什么难道是咱家的鱼塘里的鱼伙食太好了”跟根生在了躺椅上了似的的人,难得的歪了下头朝坐在边上喝茶的人看了眼。
沈凉喝了口茶,嗤笑道:“只是太吵了·”·张浩然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在远处打闹的刘小川和朱灵,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好像是哎,可是不能把他们丢在家里不管啊。”
“……”·“不过,钓不到也没关系,反正这一大片湖都是咱家的,一会儿让刘喜找人去撒网,想篓多少篓多少·”·说完又安心的躺回躺椅上了,一边又哼起了那些不知名的调调,还不忘吃两颗酸酸甜甜的乌梅蜜饯。
刘喜送来热水之后,张浩然果然吩咐刘喜捞鱼去了,刘喜自是欢欢喜喜的去了,不一会儿便招呼几个人抗了条小木船出来··刘小川跟朱灵见状,立马撂了逮了一下午的蚱蜢,围在刘喜一群人左看看右摸摸,要不是发现张浩然一直用眼角若有似无的瞄着他,早就蹦哒到船上去了。
最终,让有经验的刘喜一个人上了船,其他的人在岸上看着刘喜撒网、收网,随着鱼网收起来的是在网里死命挣扎扑腾的活鱼,银白色的鱼鳞,在夏日的阳光里闪耀着如银子一般。
两个小孩看到了更是兴奋的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刘喜也还是半大不小的孩子,自然也是很振奋的,于是一振奋,便把网里的鱼倒到船舱里,又捞了几网··在刘喜再次下网的期间,几条不甘被捕的鱼又蹦哒回水里去了,激得岸上的人兴奋的直叫唤,恨不得自己跑过去把那些跑掉的鱼按住。
于是,等刘喜捞了一堆活蹦乱跳鱼靠岸的时候,一群人立马兴高采烈的围了上去,张浩然很干脆的抛下沈凉,跟刘小川他们一起装鱼去了··沈凉看着自己,以及一堆被遗忘在树荫下的东西,看着那个欢心鼓舞的把自己抛在脑后的人,一股悲愤之情汹涌而起,直到那个在人群中笑靥如花的人朝他挥了挥手,叫他跟上来,他才拍拍衣袖,追着前面的一群人往回走。
等他走进院子就看到刘小川和朱灵围着装了水的大木盆里摸鱼玩,另一个人则拖着刘婶,指着不同的鱼絮絮叨叨的道:“要酸菜鱼,酸菜要够酸啊,花椒也不能少了……”·“既然要辣的话,水煮鱼片要放的满满的辣椒才好。”
“这么新鲜的鱼,来点爽滑鲜嫩的鱼片汤吧,不要太爽哦”·“做清蒸鱼也很好,千万不要忘了给鱼肚子里塞肉末哇”·“咦这个是什么鱼鱼头怎么这么大,做个剁椒鱼头正正好哎嘿嘿”说着不忘把朝沈凉招手道:“沈凉,沈凉你快来看,好多鱼啊”·一旁的刘小川也满脸兴奋的点头应和道:“是啊是啊,好多好多鱼鱼啊啊啊”·沈凉对这一家没见过世面的父子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刘喜,刘喜”一片嘈杂声里将张浩然的声音掩盖的都不太真实了··刘喜的应答声混在一片混沌中,被掩盖的完完全全,于是只得颠颠的跑过来,道:“少爷,少爷怎么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于是张浩然就跟指点江山似的的道:“这么多,是我们晚上的,你一会儿就去把伙计们都叫回来,晚上好好吃一顿。
这些好好养着,明天你去镇上给根叔他们送过去·”·“好的,少爷·”·在张浩然说话的期间刘小川又被一个强有力的鱼尾甩了一身的水,刘桂花立马抛开手上事,把刘小川从大木盆边拖开,念叨着他去换衣服。
张浩然难得得好心情道:“婶,别去管他,现在天热没事,让他再疯一会儿·”·刘桂花只得作罢,拾起刚被扔下的菜刀··于是,刘家晚上吃了一餐全鱼宴,一群人吃的好不欢畅,等吃完歇下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很晚了。
张浩然还喝了两杯高粱小米酒,晕乎乎的不知天南地北·刘小川和朱灵也因为白天疯的厉害,刘桂花便带了他们去洗了睡了··所以张浩然和沈凉两个人得以霸占院子里的大竹榻。
沈凉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道:“今天很开心”·张浩然傻呼呼的仔细的回想了半天才道:“好像今天真的好高兴哎,这不科学”·“那你跟我说说怎么不科学了”·认真的道:“今天出门没捡钱。”
“瞧你出息的,只有捡钱才开心了”说完从兜里摸了枚铜钱撂到地上··张浩然盯着那枚铜钱看了两眼,人没动··沈凉好笑的看着张浩然,道:“怎么还不去捡起来开心一下”·被酒精冲昏了头的人,傻颠颠的道:“太少了,不想动。”
说完凑到沈凉跟前,还不知死活的用手摸着沈凉的脸道:“咦,你喝了那么多的酒,怎么还是这么帅”·沈凉任由他摸脸揩油吃豆腐,道:“喝了酒怎么就不能继续帅了你家的家喝了还能毁容不成”·“好像是哦,那你说说凭啥你就长得这么帅,还多金”满满的酸溜溜的味,还不安分的扭了扭·竹榻再大,睡睡两个人也只是勉强凑合,张浩然这一乱动保不准就掉下去了,于是沈凉只得伸手把喝醉了的人往自己边上带了带,道:“有什么好嫉妒,连我的人现在都是你的。”
“是我的我都没做标记啊”·“你要做什么标记”刚说完就发现张浩然借着酒劲爬到他身上,那一双朦胧的醉眼,映着淡淡的月光,显得神采奕奕。
“就这样·”说完便府下头,嘴唇轻轻的贴上沈凉的,伸出舌头,把沈凉的唇舔了一遍,最后还含了他的唇,仔仔细细的吮吸了一分钟才放开··笑得跟偿了腥的猫似的道:“你现在是我的了哦,不能再在外面拈花惹草了”·这样的吻很温柔,就像是在细细的品尝着世间的珍馐美味,这慢慢的节奏又仿佛是在给他一次后悔的机会,如果想要拒绝的话只要轻轻的就能推开。
沈凉伸出双手托住他的脸,道:“嗯,是你的了,只是还不够·”说完不等他反应便仰起头,用手按下张浩然的头吻了起来··这个吻不同于张浩然那轻轻的触碰,先是捕捉住了他的唇,含在嘴里一边吮吸,一边用牙齿轻轻的噬咬,玩弄完才伸出舌头长枪直入,和他的舌头纠缠到一起,交换吞噬着对方的唾液,最后坏心眼的把他的舌头引诱到自己的嘴里,摩擦纠缠,像是要直接吞下肚子。
直到张浩然发出喘不过气的闷哼,沈凉才放开他,咽下嘴里混着对方含着酒香的唾液,道:“你都让我醉了,醉的我都不想醒了·”·说完还不忘又凑上去啄了一口。
本来就不太清醒的人被吻了就更晕乎了,只是还不忘嘟囔道:“那就不要醒了·”在我用温柔织就的梦里,可好·回应他的是一声叹息,犹如花落,寂寥无声。
第44章 人走账翻·若果你已经知道结果,那么当结果来临时,你便可以处之泰然·因为酒量浅,喝了少量的酒就醉了,所以早上醒的时候完全没有宿醉的欲仙欲死的难受感,反而有着深度休眠之后的慢慢的魇足。
随手捞过放在一边的另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嗅了嗅,只嗅到了满满的阳光的味道,仿佛不曾被人使用过一般··摸了摸有些肿痛的唇瓣,昨夜怀里的温度早已消失不在。
扔开枕头,起身下床,扯了扯褶皱了的里衣,只需稍稍拉拉,就能不见了那被碾压过的痕迹,一切可不是就如梦幻一般··远远的瞄了眼桌上压在茶盏下的信纸,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完全不在意的拉开房门出去了,任由风从门口灌入,把它吹的飒飒作响,孤独的诉说着想要被人览阅的渴望。
在扫着院子的刘喜看张浩然出门,立马跑过来道:“少爷,沈少爷有事,昨晚半夜就告辞走了·”说完看着张浩然,似乎在等着他问为什么沈少爷着急走了。
张浩然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越过刘喜,走向昨晚纳凉的地方,弯腰捡起昨夜散落在庭院的那枚铜钱··捏着指尖的铜钱,沉默不语,仿佛透过它看着遥不可及的记忆,怔肿了半晌,才抬起头对刘喜笑道:“懒货,还不去叫小少爷起床。”
刘喜莫名其妙的摸了摸头,小少爷现在估计早就起床等开饭了啊,哪还要我去叫·可是现在少爷这个样子好可怕,只得转身,泪流满面的往小少爷的住处奔去。
人们往往喜欢触景生情,可它的下一句却总是逃不过物是人非··等张浩然坐上饭桌的时候,刘小川和朱灵早就坐在桌旁等着了,张浩然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每天都是出现最迟的那个人有什么不妥。
刘小川也没因为发现桌上少了一个人有什么惊讶,还稍稍的还比平时多吃了一个生煎包··等早餐结束的时,张浩然才朝朱灵道:“一会儿去收拾一下,看有什么想带走的都收拾带走,你家有人来接你回去了。”
张浩然一说完就发现刘小川和朱灵都不约而同的僵硬了,他自己在心里倒有点幸灾乐祸,大家都不开心,果然浑身上下都开心了··太子殿下终于舍得派人来接朱灵,张浩然是一点也不惊讶。
在陪同沈凉养伤的期间,他每天的活动只被分成了三块,早饭之后逛街,午饭之后钓鱼,晚饭之后纳凉数星星··不要小看逛街这一项活动,只要你留意,你可以获取到任何你想要的信息。
例如:前几天,范外郎家的厨娘光明正大的抢了郑外郎家厨娘看上的一只芦花鸡;昨天,范外郎家厨娘更是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挑完了,才给气鼓鼓的等在一旁的郑外郎家的厨娘挪了个位置。
这说明了什么是强势力恃强凌弱,弱势力最终屈服与强势力·确实,这里面的重点就是,有一方强,而另一方弱,而这些下层势力的气势的强弱,很容易凸显出他们所依附的势力的强弱。
太子殿下刚刚被迫回京都时,郑家的厨娘理所当然的抢了范家的一只小蘑菇,到现在被范家反压过来这一番演变,不难看出太子殿下又扳回了本,皇三子估计又开始了被打压的日子。
而沈凉的这边就更是明显了,小四送‘账本’的频繁度,以及越来越熟悉刘家宅院的信鸽,都说明了事态的演变,沈凉能撑到昨夜才走,已经很令人惊讶了··还有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那是信鸽的,因为他不小心逮了一只给炖了,毛都拔了,发现了封信也是很正常的吧。
任谁看到有别人家的鸽子在自家院子里满院子的飞,不去给逮了至于是炖了还是炒了完全是个人爱好的范畴了· ·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徘徊在脚脚落落的人,每天都出门眼光难免要瞄到那么个几次,不要说世界那么小,大家碰到了就是有缘份,傻子都不带相信的。
·所以,沈凉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来接朱灵回去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来接朱灵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虽然青春已不在,却风韵犹存·带着的两个仆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就站在那儿,一股子的果断杀阀之气扑面而来。
不过,据说高手都是扮猪吃老虎的啊这霸气侧漏的样子,要么是外强中干,要么就是杀鸡儆猴,可咱看着也不像是属猴的啊·朱灵看到那妇人,激动的立马扑过去,嘴里还带着颤音的喊着:“奶娘……”·“小主子……”·妇人也激动的欲泫欲泣,看着朱灵冲过了,早就伸开双臂迎了上去,啵,结果久别重逢的喜极而泣的庄重气氛,就跟吹出的肥皂泡一样,啵的一声,都破灭了。
因为,人被朱灵给扑到了··中年妇人显然是没想到在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朱灵竟然又厚实了很多,毕竟原以为小皇子一个人在外,肯定要吃很多苦,可现实就是这么的有点不太在正常人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整理了下仪容,最后还是不放心的搂过朱灵,仔细的抱了抱·张浩然严重怀疑,她那看似轻轻的拥抱,绝对是趁机掂了掂朱灵到底涨了多少··等确定朱灵确实是胖了这个令人蛋疼的事实之后,中年妇人才抽空朝张浩然福了福身道:“我们家主子让奴家像你表示感谢,给您添麻烦了”·瞄了眼对方的架势,张浩然忍不住在心里咆哮,为什么说感谢就真的只是说感谢你们来了一堆的人,为什么手上都是空的都说礼多人不怪,我也是不怪的啊。
“您客气了,举手之劳,应该的·”·“小主子在贵府叨扰了多日,我家主子甚是想念,今日在府上就不多打扰了·”·“那是自然,路上还要多加小心”想念甚是想念怎么不早点来接·“那告辞了”说完便要带着朱灵往外走,可朱灵却是扭扭捏捏,磨磨蹭蹭的不想走,一双委屈的眼睛在张浩然和刘小川身上扫来扫去。
这是舍不得了那么多肉,总算没白喂了个白眼狼··“小主子要是想回来了,随时回来便是·”·朱灵乖巧的点了点头,脚下仍是没挪动半分。
中年妇人只得把求救的目光转向张浩然,张浩然看了眼扭扭捏捏的不愿挪步的朱灵,又把眼光转向了刘小川,这不科学,这小伙伴都要走了,怎么自家小宝贝这儿没点反应·刘小川看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他了,才翻了个白眼,毫无分别的伤感之情的道:“你要的东西,已经在收拾了。”
于是一群本来准备立马走人的人,现在只得该坐的坐着,该站的也老老实实站一旁,等到刘桂花刘喜等人拖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包包过来时,朱灵满意了,刘小川仍就无反应,张浩然不淡定了。
我靠不带这么无耻的,白吃白住也就算了,现在这算什么,还要打包带走虽然刚客气了一下说喜欢什么尽管带走,你要不要这么夸张·那个小白瓷鱼缸搬走也就搬走了,谁让里面养了你昨晚亲手放进去养的鱼呢,可怎么把我家给你睡的枕头席子也给卷走了还有那些蜜饯,肉干是怎么回事·张浩然知道现在自己瞪圆了眼是不对的,所以把眼睛眯了眯,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狰狞,指着还滴着水珠的无辜的绿皮西瓜道:“这是怎么回事”·刘喜抹了头冷汗道:“小少爷们昨天中午要吃,最近西瓜吃的多,怕身体受不住,我便冰下了,说是今天给吃。”
所以这是因为没吃完都要带走要不要这么凶残·果然刚刚还有的那点点离别伤感的情绪被这死孩子折腾的一丢丢都没有了。
“难得小灵喜欢吃,就怕你们带着不方便,呵呵……”·“没关系,很方便的·”中年妇人显然对朱灵这种雁过拔毛的方式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立在一旁的一仆从见状立刻悄声出去了,一会儿就跟进了四五个人,只见刚刚的一堆东西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仿佛它们未曾出现过一般··果然是没什么不方便的·东西搬完了,人也该走了,这时候朱灵才难得显示出了小孩子该有的本质,一边被中年妇人牵着往外走,一边扭着头,盯着刘小川道:“我走了哦”·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自家崽子只是点点头,淡定道:“哦。”
张浩然在心里举了举小旗子,高喊:像这种吃了还不忘带走的,就不该待见他,儿子做的太好了,吼吼~·面上却是不满意的伸手拍了下刘小川的脑袋,死孩子真是不可爱。
等人走远了,刘小川才补了一句,道:“欢迎再回来啊”·张浩然远目,你确定这么远人家还能听见做人要不要这么作这也太假了吧·令人意外的是,远远的传了一句:“你要等我回来啊”·张浩然跟刘小川瞬间斯巴达了·第45章 山风武馆·想你,只是因为心里有你。
本该在什么地方的人,又回到该在的地方去了,走的毫不拖泥带水,挥一挥衣袖,带走了一片钱财··张浩然很伤心,为什么自己偏偏就是人财两失·可是想想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又觉得更伤心了。
刘家的宝贝儿子要拜师学武去了·陪那个无赖养伤的时候,除了逛逛街,看东家长西家短,富二代、官二代斗鸡走狗,顺带的还摸清了这条街上的一个武馆。
据说该馆的馆主长的是五大三粗,铜铃大圆眼,一脸的凶残相,每日从武馆前经过更是能听到院内哀嚎不断,这样的一个人能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绝对的不是个好人啊。
而且,一个大武馆,门前的台阶都是汉白玉的,更是有两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威立在大门两侧,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武馆,每年却不过是才收学徒五六个,钱都是哪儿来的绝对的钱路不正。
总之这个山风武馆,端的就不是个好人家·张浩然每日逛街必是要去从这个山风武馆的院门前踩两回的,且别人经过那个武馆门前都是快快的奔过去,生怕走慢了被里面的人逮住了。
他每次偏偏是慢慢的踱过去,还每每在那慢慢飘过去的过程中,从武馆敞开的大门往里面瞄,还真瞄到过几次那个传说中不像是好人的坏人··可是现在他要把自家的宝贝送到那坏人手底下去,并且还是自己花钱请他来辣手摧残,光想想心肝都要颤一颤。
张浩然回屋拿了张银票,提着前几天逛街买的人参鹿茸,牵着刘小川出门了,后面还带着刘喜等人抬着布匹、猪肉、美酒跟着··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自家的白白胖胖的团子要被晒的跟黑炭一样,张浩然就觉得满心的不舍,停下脚步,蹲下身,痛心疾首的对刘小川道:“儿子啊,爹好舍不得你啊”·“我也是,要不咱回家吧,爹”反正现在东西还没送出去。
张浩然认真的想了想,在让孩子辛苦几年幸福一辈子和幸福几年辛苦未来一辈子两个选项中,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都说慈父多败儿,他还是凶残一点吧,只是牵着刘小川的手没有放开。
是啊,去年小团子还只能拉着自己的衣袖走,现在都能牵到他的手了,果然是长大了呢,时间过的真快·山风武馆今天门前依旧是行人匆匆,虽然武馆的位置很好,宽阔平整的门前却是连个摆摊的都没有。
正常人的心脏估计都经受不了魔音的摧残··张浩然带着一群人走进武馆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傻孩子一声哀嚎,吓走了门头上停下休息的麻雀,激烈的动作,扑楞下了一根羽毛,那灰色的羽毛缓缓的从张浩然眼前飘落,落到门前青灰色的方砖上。
张浩然看了眼武馆的大门,再看了眼刘小川,再低头看了看落地上的羽毛,思考着,稍皱着的眉头,仿佛在思考着生死抉择··在刘喜都以为自家少爷要拖拖时间,等太阳爬高点就打道回府的吃午饭的时候,张浩然挥了挥袖子,毅然的跨过那根惊吓过度的羽毛,走进另一片天地。
只是那严肃的表情让人毫不怀疑要是再有点什么动静,稍稍刺激他一下,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掉头回去了··一进大门就看到一个大院子,四五个小孩在院子里压腿,一个小胖墩满脸泪痕,估计刚刚那声鬼嚎就是他发出来的了。
还有几个稍大点的一边在扎着马步,一边在旁边看热闹,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言而喻··一个男人端坐在正厅门前的枣红色的大交椅上,手上拿着跟藤条做的教鞭,任着一堆孩子鬼哭狼嚎,完全的无动于衷。
看到张浩然等一群人进来也不过是掀了下眼皮,不耐烦的道:“有何贵干”一边说着,一边在面上的盘子里拿了个东西朝一边扎马步的小子砸了过去,“蹲好了,不要趁机偷懒。”
张浩然看着一个在扎马步的男孩捂着屁股惊叫了一声,边上的其他几个也在扎着马步的男孩立马挺直了腰杆··张浩然的脸立马阴转多云,堆满笑的朝江青岩走过去:“江馆主,真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只见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撇了撇嘴,冷哼了声道:“久仰大名仰的是凶名还是恶名啊”·哟,敢情您知道自己凶名在外的啊那还不知收敛,这凶巴巴的跟老子抢了你老婆似的是怎么一回事·“自是盛名”·坐在椅子上的人,难得的把眼光朝张浩然挪了挪,轻飘飘的道:“哦还有这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据闻山风武馆的馆主,对付骄纵顽童,自是有一套,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这一张脸一拿出来就知道有没有”·“呵,你这就是说我凶了”·“此凶非彼凶”·江青岩用鼻子哼了哼。
张浩然则继续道:“依在下看来,江馆主这凶乃是严师出高徒之凶,外显而为厉,内为爱之,心体之,则待之必严;而凶名之凶乃为凶恶,非善之意,是故虽同为凶,却是此凶非彼凶”·江青岩听完之后沉思了半天,最后皱眉道:“文绉绉的不知道你在讲什么,说吧,带这么多人来干嘛砸场子”·这时张浩然早已穿过庭院,走到江青岩面前了,笑眯眯的道:“这不是听说江馆主武艺非凡,特地带犬子来拜师了。”
说完还朝江青岩作了个揖··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这么一个如阳光般的笑脸,江青岩也不好发作,却还是冷着脸道:“你有话还是直说的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在我馆门前转悠小半个月了。”
“所以说,在下想犬子拜您为师,绝非是鲁莽冲动之举,而是经过仔细的观察考虑的,相信您也不会让我失望的·”·江青岩不为所动,淡淡的道:“你也知道,一个人带这么大的武馆……”·“我懂”张浩然截断了江青岩的话,让刘喜等人将带来的东西都一一呈上来,放在地上堆着,自己却将手上提着的东西和银票递到江青岩面前。
“犬子就有劳了”·江青岩侧头瞄了一眼张浩然递过来的银票,虽然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却能感觉到周围的压力一轻··“江盛。”
“哎哎,师傅,什么事”刚被江青岩砸过的小子,乐颠颠的跑到江青岩的面前,虽面上低头哈腰的,但那虎头虎脑的样子,看起来要有多熊就有多熊。
“带你小师弟去换衣服去·”继而转头对张浩然道:“既然人送到了,东西也送到了,你也可以回去了·”·“啊”张浩然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送客了,“在下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你都知道是不情之请,那就不用说了·”·“……”以后对于糙汉子讲话就不用绕弯子了··张浩然遣走了刘府的一干人,自己则是坚定不移的坚守着脚下的土地毫不动摇。
约莫过了一刻钟,见张浩然还是没有要抬脚走的趋势,江青岩只得不耐烦的催促道:“难道你是要等我留你吃午饭”·张浩然毫无压力的道:“谢江馆主了,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刘小川也换好衣服出来了,刘小川换上了便于习武的短打装,头发也用头巾绑了,小小的脸绷着,还真是像模像样的,只有在看到张浩然还在时,才放松下来,显出了那么点从容自然的风度来。
江青岩撇下在一边碍眼的张浩然,去带刘小川拉筋骨去了··张浩然来了这半天也没个人端个凳子什么的,便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正厅门口的那张唯一的枣红椅上··中午硬是在山风武馆蹭了午饭,因为人多多,所以做的事大锅饭,虽然不是多精致,却也很够味,再加上是那一堆孩子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吃的也凶猛,一会儿就抢完了。
武馆的孩子都是住在武馆里的,张浩然舍不得刘小川,而江青岩则态度明确多了:带回去了,就不用再带来了··所以张浩然理所当然的也蹭了顿晚饭,在月上柳梢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回去了,回去前还不忘悄悄的给刘小川塞了两块熏肉大饼和一堆肉干和蜜饯。
张浩然是怕他饿着了,毕竟一天消耗多,也没有跟熊孩子一样的抢饭吃··月华如霜,张浩然是慢慢的踱了回去,草丛里的虫鸣在人靠近的时候嘎然而止,在人远离时又争先恐后的响起,只有月光下的身影随身体而行,却更显得影单形只。
进府之后,张浩然就把自己关房间里了,谁也不理,还没躺下,就听到窗棂上有扑棱声··难道是小川回来了·张浩然立马跑了过去,有些失望,只是一只雪白的信鸽,背上的信囊塞着一张大信纸。
意兴阑珊的展开纸条,只见偌大的信纸上只写了小小的两个字:想你··一时心跳如鼓··第46章 患得患失·刘桂花见张浩然一回来就进屋了,那不发一语的样子看的她很是忧心,便早早的让刘喜在屋外候着,她自己也时不时过来瞅瞅,生怕自己少爷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毕竟自从那次病好之后,少爷对小少爷有多在乎,大家都是能看到的··所以,当张浩然打开房门的时候,刘桂花很好做到了瞬间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用略显殷情的声调体贴的道:“少爷是不是饿了”边说着边做着抬脚的准备,只等着张浩然稍一点头,她就往厨房去了。
张浩然没吭声,只是伸出了一只手,那手上抓着一只鸽子··刘桂花迟疑着接了过来,这还是真饿了这是在点餐要吃鸽子·张浩然现在大脑还是一片混沌状态,只是机械的道:“把它关起来。”
说完之后可能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利于和谐,便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脸,扯出一个笑容道:“麻烦刘婶了”·“啊……哦……”·说完便把门又关上了,留下刘桂花驻足门口,惊疑不定。
张浩然扯下刚扯上去的笑脸,面无表情的把桌上的信纸丢到床头的一个小木匣里··吹灭了蜡烛,躺床上,在陷入了一片黑暗的屋里,盯着只看得清轮廓的床顶发呆。
不知道小川现在在做什么,饿不饿,有没有被人欺负,毕竟那些小孩都比他先去,也都比他能打架,早知道就该厚着脸皮不回来了,现在只有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去看儿子了。
想罢便闭了眼,翻了个身由平躺着转成了面朝里,侧躺着睡了,留下一室寂静··一刻钟后,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然后又翻了一个,又……·终于不甘心的睁开眼睛,不爽的嘟囔着:“沈凉,你个混蛋,莫名其妙的搞得老子都睡不着了”玩笑的话不是应该在人离开的时候也就该结束了么,这样的撩拨究竟又是为了什么·爱估计连猪都信,可是为什么自己有点小小的暗喜。
又烦躁的翻了个身……·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的张浩然,心情尤其的不好·在鸡才叫了一遍的时候便爬了起来,揣了兜铜板出了门··见到张浩然的江青岩心情也不太好,看到睡了一夜比没睡前还憔悴张浩然,江青岩嘲讽道:“来看儿子”·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瞧您说的,小川交给江兄我还有什么不放心”·“那你这一大早的是来干什么的”·“昨日与江兄相谈甚欢,真可谓是相逢恨晚,自是想与江兄多接触,好亲近亲近。”
都说擒贼先擒王,讨好了你,还怕我儿子在你家过得不好·一边说着,一边把特地绕远路买的卤肉酒食提出来示意给他看·爽辣的肉香偷偷从油纸包里溜出来,调皮的搔挠着人的鼻膜。
江青岩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看着还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空无一人的庭院,张浩然奇怪的道:“一大清早怎么还不晨练”·江青岩冷笑了一声道:“嗬,敢情你还知道是一大清早一大早砸门好玩吗”·抬头看了看还是很暗的天色,张浩然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是都说闻鸡起舞的吗况且我早餐都买到了,皇帝都开始上早朝了,也不早了吧·被吵起来,憋了一肚子的气,江青岩坐在昨天的位置上闭目养神,任张浩然立在一边,不去搭理。
既然江青岩都坐这儿了,他没道理不遣人去把那一堆孩子给折腾起来的,他怎么看都是那种自己不爽,别人也别想快活的人,于是,张浩然淡定的自顾自的去内堂搬了张椅子坐在江青岩旁边。
·果然不久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从后院传过来,越来越大,那聒噪感仿佛麻雀进竹林··不一会儿张浩然就看到了簇拥在人群中的刘小川,众星拱月的即视感,让人觉得他过的不好都难,看儿子一个人出门在外,混的也是相当的好啊,心中不免有点自豪,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
江青岩随意的掀了下眼皮,张浩然看到刘小川身边的江盛虎躯震了一下,然后其他的小子们明显的也感觉到氛围不对··我去,师傅今天心情不好哇嗷,谁来拯救一下我们·一群人跟被扼住喉咙似的,瞬间进入到我很乖,很听话的寂静模式,只有刘小川在扑眨着双眼,不明所以。
只见江青岩懒懒的伸出了两根手指,没说一个字,便又闭目养神去了··而江盛同一干刚刚还生龙活虎似的小子们则都苦着一张脸,如临大敌一般··张浩然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为院子的孩儿们都已经动起来了,绕着宽敞的大院子跑起来了,看到刘小川被江盛理所当然的安排到了内圈,张浩然才放下心来,好小子,这么快就攀上了大师兄这棵大树了。
而某人则坐在大椅上,光明正大的在整齐的跑步声中心安理得的补眠··在过了十圈之后就有错乱的脚步声混杂进去了,江青岩终于像是睡够了似的,慢腾腾的坐直了身子,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悠悠的缀在人群后面,刚还有些懈怠要掉队的人,立马跟喝了鸡血似的,又就地复活了。
看着刘小川都已经喘息不均匀了,张浩然觉得自己的凳子上长钉子了,站起来又不好,坐又坐不下去··转头去看淡定的坐一边的罪魁祸首,新人不应该有个适应期吗·可能是张浩然的瞪视里怨念太深,江青岩毫无愧疚的道:“你也知道,我是很严厉的嘛。”
你昨天还夸我就该严厉的,我也不想这样的啊,总得让孩子家长,我的金主满意吧·张浩然只得偃旗息鼓,立马又把担忧的眼神放到刘小川身上了,恨不得跟着他一起跑了。
刘小川虽然这一两年来被张浩然允许去调皮捣蛋,可毕竟还是乖乖巧巧长大的,跟那些穷人家放养的生命力极强的熊孩子是没法比的··所以跑了几圈之后就开始脱力了,气也喘不匀了,虽然以前有段时间爷爷奶奶不在了,娘也走了,爹爹也借酒消愁,自己没人管,要挨饿,饿很了十分难受,也没有人来关心,自己每天都会很难过。
可是跟现在这样身体上的难受根本是不一样的,而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些也不过才是刚刚开始,对身体和意志磨练的开始··只要跟爹爹撒撒娇,刘小川很肯定爹爹肯定是舍不得他吃苦的,他以后完全可以不用再来了,自己依然可以天天有人照顾,不用自己去洗自己的脏衣服,甚至是只要自己愿意就连吃饭都有人喂。
可是他那么爱钱的爹,花了很多钱才送他进来,肯定是很希望他学好的吧,怎么能让爹爹再难过呢·怎么能像爷爷奶奶似的丢下他像娘似的伤害他让他难过失望呢·我会乖,会听话,不让他操心,让他开心。
只要爹爹开心,没有什么苦是吃不下去的,虽然我不想离开爹,跟这群天真的臭小孩们混在一起,可是为了爹爹吃苦我是愿意的··腿只是机械的动着,保持着跟上人群的节奏,不知道还有多久,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直到扑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那么的令人心安·“宝贝,累了吧,咱先站着歇一歇啊,跑完就坐对身体不好”·刘小川就任由自己扑挂在张浩然身上喘气,平时都没福利跟爹爹贴的这么近呢,呵呵,果然赚到了。
跑完步,一群用不完精力似的半大小子们也都累的东倒西歪,直到江青岩宣布可以吃饭了,一群人才立马又跟活过来了似的,都往饭厅挪过去了,张浩然倒是想把刘小川给抱过去的,怕影响不好,估计小川会被那些孩子们看不起。
·才到饭厅就发现江盛都已经帮刘小川把粥盛好了,还给他挑了个好位置,刘小川一来,他立马要拉着刘小川去坐··张浩然略带着哀怨的看了眼江盛:我靠,你要不要这么积极这些你都做了,你让我这个做爹的干什么去刚刚跑完步的时候,要不是我跑得快,连我儿子都被你抱了你说有你什么事·其它人看着刘小川还煞白一片的脸,感同身受的把自己喜欢吃的菜挪到刘小川边上。
刘小川脆生生的道了谢,那些皮小子竟然害羞的脸红着道不客气··这种友好的氛围却难免让张浩然想到一群大灰狼围着一只小白羊,自己的白白嫩嫩的儿子,可不是皮滑肉嫩口味好的。
看着早已坐在一旁的江青岩,张浩然讪笑道:“大家都挺热情的嘛”·“是啊,你儿子人见人爱嘛·”张浩然觉得自己胸口又中了一剑。
第47章 初五月圆·众人吃饱之后,都挤到了一大厅里,接下来的事对于这些淘的狗都嫌的男孩子们而言,估计比让他们呢再跑十圈还要痛苦··累的半死,再去背书,天王老子估计也阻止不了上眼皮和下眼皮要汇合的欲望,估计有好戏要看,张浩然乐得自在的抱着一颗看热闹的心守在一边。
果然,读书声响起来还没几分钟,就听见“啪~”的一声··江青岩拿了本书砸到了一个男孩子的脑袋上··牛人张浩然也忍不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赞了一个。
人坐的很端正,完全是我在认真读书的样子,要不是气息绵长,光看着还真发现不了··“不读书,知道自己的大名怎么写吗”·被砸的人被砸的时候就惊醒了,听江青岩的话之后,脸上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呵,你说你会写剑谱刀譜秘籍都是用你名字写的吗斗大的字都不认识几个,给你本天下绝技,你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看着其它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也没被少骂过,江青岩挥了挥了,男孩便颤颤巍巍的坐下了,读书声又响了起来。
只是,听着这一群人那一口不太标准得读音,张浩然表示他很不淡定,不知道是哪个师傅又祸害了一堆人··也不知道孟长浪的字典弄的怎么样了,做好了就能拯救很多人与水火了。
因为昨夜没睡好,就着一群孩子的读书声还真有点让人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听到他们把'怡'读着'抬'的时候,张浩然实在是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一股冷气压扑面而来。
睁开眼,便看到坐在一边黑了脸的江青岩,张浩然莫名的觉得自己知道了某个不得了的真相··“听闻刘公子学识丰富,想是要来指点一二”·“……”张浩然看了看这些屁大点的孩子,我去指点他们那也得他们也得先把字认对吧。
“江兄见外了,小弟也就是多识几个字而已·”·江青岩看着张浩然,没接话··张浩然在心里唉声叹气了一番,道:“这读书,首先就是一个读字,这读的都不对,这字认得越多也就等于错的越多,你说是不是啊,江兄”·江青岩不置可否。
“初学者还是由百家姓,三字经入门为宜,一来是因为简单,朗朗上口,更能让初学者记住,二来门里相亲的,姓氏称呼最为常见,用上的机会也多,也才更能巩固记忆。”
只见江青岩听完后,用鼻子轻哼了声道:“刘公子还真是说笑了,这些谁不知道,他们自是早早就习了的,毛头,你来”·江青岩刚说完,只见刚被江青岩用书砸的男孩站了起来,一双机灵的眼睛略带惶恐的咕噜噜的转着,显然是在思考怎么突然又被师傅点名了。
战战兢兢的道:“师……师傅,您叫我”·“嗯,把之前刚学的书背一下,也好让刘大才子指点下你·”·“啊……哦……”·等了半天,还没见毛头吭出一个声来,江青岩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在江青岩的逼视下,毛头终于吭出了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德……德……”·现在不用张浩然发笑,江青岩就已经黑了脸,没好气的道:“不错,不错,真是难为你还能记得大学”·毛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上次师傅让抄了一百遍的”·“你师傅我没在夸你”·这下子叫毛头的小子也端不住了。
“哎呀,小孩子小记不住也正常,正好小川前几天也才刚学了百家姓,正好让他带师兄们一起回顾回顾·”·刘小川乖乖的应了,稍稍抬了抬他那有些婴儿肥的下吧,用稚嫩清脆的嗓子念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悦耳的童音,背诵起来犹如流水一般顺滑流畅,让那一群混小子目瞪口呆,于是,收获崇拜十几朵。
张浩然也趁着刘小川背诵的过程把百家姓给默了一遍,舒朗俊逸的字体,一看就知道写的人在书法方面造诣很深厚··“好像大家学了之后都有些忘了嘛,没关系,今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呢,先把这个抄一遍,明天我会来挨个查的哦,要是不会背怎么办好呢唔,不会背也没关系,我相信你们不会介意把它抄一百遍的,是吧”·……·“大家没意见就是同意了那现在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有问题可以找小川帮忙。”
说完朝刘小川眨了眨眼,看,你爹给你整了个班长的职位了·刘小川朝张浩然露齿笑了笑··江青岩垂眸,盯着张浩然写了字的纸,沉思不语。
一个四五岁的小孩都能被调教的背诵的头头是道,确实比这群皮孩子强很多,让他来带这些孩子,应该能让他们走向跟自己不一样的路吧··想着想着,不免又想到以前的往事,江青岩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纷乱杂绪给甩了出去。
一上午就这样在一群孩子的咂咂声,张浩然的无所事事,江青岩的心不在焉的情况下度过了··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张浩然一边给刘小川揉着腿,一边略显醋意的道:“儿子啊,没看出来啊,人缘混的挺好的啊”·本就有些酸疼的腿被揉了之后,又疼又爽,只得咬着牙道:“还不都多亏了爹你给的肉干,比什么都好用。”
“那昨天的是不是都没了唔,我想想啊,那回头让刘喜悄悄的给你送一些过来·”说着空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刘小川一看这纸包的包装纸立马欢呼着给抢过去了,一边往嘴里塞了个,一边不忘道,“还是爹你最好啦”·一双大眼笑眯了起来,都找不到缝。
看江青岩的品行也是不错的,自己手头上也有事,下午的时候张浩然便离了武馆,走之前自是跟刘小川仔细的腻歪了一番··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粮食已经收起来了,张浩然现在也不准备卖了,一方面是卖了也卖不上多少价,请人干活也还得给钱,倒不如直接给他们粮食,免得白便宜了那些中间商。
一想到奸商,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沈凉的那张笑脸,张浩然就有些愤愤然,让他亏的哭不出来才好··农忙过去了,庄上的人手也空出来了,可以开始折腾起他想要的农家别墅去了。
尤其是想要建一个大大的游泳池,在自家的后院里,夏天在里面游起来不要太爽喔喔·张浩然先去镇上给刘小川整了一些有利于拉帮结派的东西,就去店里的帐盘去了,俗话说:兵未动,粮草先行,要请人干活至少得知道自家有多少家底啊。
等张浩然忙完了回去的时候,星星都已经撒满夜空了··在把院门前的地扫了快第二十遍的时候,刘桂花终于看到张浩然回来了,立马撂了扫帚,装着无意的道:“少爷回来啦”·张浩然看了眼装着若无其事的刘桂花,你这人都守门口了,要说没事我都不信。
于是只是点点头,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等着刘桂花的后话··“少爷想吃点什么”那殷情样,仿佛就算他说要吃龙肉,她也去给变出来。
“随便吃点什么就好”·“啊噢,今天采了把新鲜的莲子,用今年的新米熬了莲子甜粥,少爷要不要先喝一点”·张浩然看喋喋不休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刘桂花,关心呵护的感觉从心里暖起,于是展眉道:“好啊,你家少爷我都快饿死啦。”
刘桂花看着张浩然展开的笑脸,愣了愣,有些激动的泫然若泣道:“好嘞,少爷你去大厅等,马上给你端来,你去等着……”·“婶,你慢着点来,我还要去洗把脸……”还没等张浩然说完,刘桂花早就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其实,张浩然还真不太饿,已经很长时间没去镇上了,刘福根一直在帮看店,好不容易见到一次他,恨不得把好吃的都给他喂一遍,就他盘帐的期间,点心水果都换了好几轮。
老人家关心你也就无非是让你吃好,幸好回来的路上消耗了些,喝完粥正好,不然还真吃不下了,那些刘桂花等人估计又要胡思乱想了··张浩然年前让人在临湖的地方种了一大片的莲藕,等秋天到了,肯定是个大丰收,就现在估计这莲蓬也能卖不少钱,不过,还是先给小川那边带一些过去的好。
估计小孩子们都会喜欢的,张浩然一边想着,一边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晚间张浩然硬是喝了两碗莲子甜粥,本来就准备喝一碗的,可在刘桂花的殷情目光下,只得再喝了一碗,亏得这甜粥实在是熬的好。
现在正绕着院子散步消食,一个人,在安静的时候才越能感觉的到自己的孤单··因为安静,当鸽子飞来时才会有划破时光的感觉··张浩然拿出鸽子背袋里的信纸,让在一边瞄着动静的刘喜把鸽子关到昨天就来报道了的它兄弟那去。
对着蜡烛展开,只见一句小短诗:·月圆心不在,花好人独眠·张浩然抬头看了眼屋外的月亮,良久才冷笑道:“狗屁不通,也就你家月亮初五就圆了”·第48章 中秋蟹肥·相思即刻骨,刻骨才相思·第二日晨练,江青岩没有等到张浩然,失望之余又有种原来就该是如此的坦然。
没想到的是,在早饭之后却看到那个人摇着把画着夏荷图的纸扇,逸逸然的来了,身后还跟着个拖着一个大筐子的小厮,筐子里塞着的是满满的还带着露水的莲蓬··一早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抑郁的心情仿佛遭遇了五月天,晴空万里。
虽然已经吃过了早饭,可这不影响孩子们对新鲜吃食的兴趣,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就像凳子上有钉子似的,早就坐不住了··张浩然坐了昨天的位置,在一片兴奋的热切目光下,慢慢的摇着纸扇,用着漫不经心的调子道:“哎呀,大家都好早啊”·一群磨拳擦手,双眼冒火光的熊孩子们狂点头,嘴上敷衍的答着:“是啊是啊。”
就等着张浩然说然后了··那一副期期然的样子,就差加个尾巴左右摇摇了··可是等了半天,见张浩然还仍是慢条斯理的拿着桌上的茶慢慢的啜着,一个个恨不得扑上去索要一个然后了。
一杯茶饮尽,张浩然才抬眼道:“昨天的文章大家都记住了一个时辰,背会了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哦”说完还给众人眨了眨眼。
在其它人不可抑制的撇嘴中,刘小川毫不客气的一马当先的上阵了··众人:大哥您昨儿就会背了,现在还来显摆个什么啊·刘小川一背完,就立刻开心的投奔了刘喜,刘喜激动的快泪眼婆娑了,哎妈呀,小少爷还是惦记我的,不枉我刚刚把嫩的都给他挑出来了。
接过刘喜拿过来的莲蓬,刘小川一边自顾自的剥着,一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剩下的那一群铆了劲的扯着嗓子背书的人,张浩然也是乐得在一边看热闹··小孩子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孩子麻溜溜的背完了。
有了外在因素刺激,还不到一个时辰十几个人都背完了,虽然有些人还是背的吭吭哧哧,但是好歹都记全了,此刻正围着竹篓抢作一团··一阵嘻闹之后,满地残籍,被剥了莲子的莲蓬壳扔的满地都是,莲子外的绿皮更是被扔的满脑袋上都是。
刘喜看闹的差不多了,便把满地的莲蓬壳给收拾了起来,江盛也拿了把扫帚把地扫了··江青岩看了眼装满莲蓬壳的竹筐子,意味不明的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物尽其用罢了。”
“不知是什么功效值得这般不惜人力”·“这莲蓬壳用来卤鸡蛋和卤肉,不仅色泽好,吃起来更是清新爽口·”·“果然是省财有道。”
“客气·”·于是,隔了几日,江青岩便吃上了,有着淡淡的荷叶清香的卤蛋,和鲜嫩可口的下酒肉··眨眼功夫,离张浩然到山风武馆已过了三月有余,张浩然和江馆主的革命友情在磕磕碰碰中迅速发展着。
刘小川在武馆里的地位也是蒸蒸日上··眼瞅着又到中秋了,日子就这么随便混混,就混了快一年过去了··老刘家的祖坟上的草也都长满了··刘家二老周年祭,张浩然自是带了刘小川去拜了,可心里毕竟还是有些心虚,怕老人家收不到香火纸钱,便都让刘小川点火烧了。
·中秋那日,带了刘小川给江青岩送节礼,难得江青岩盛情挽留,便应了在武馆用午饭··孩子们也都回家过节去了,平时吵吵闹闹的庭院一下子就空旷了下来,两人围在院中的石桌上喝酒。
“你问我为什么开武馆是啊,为什么呢”江青岩大着舌头嚷嚷着,嚷完了还很自嘲的呵呵笑了几声··“你知道么,我有个小师妹,那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你的时候,你就觉得她满眼里就只有你,那说话的声音那一个甜啊,就像山里的清泉从心间流过,别提多招人喜欢了。”
“我从入师门就特喜欢她,大家也都很喜欢她……”·“可是,她不喜欢我,为什么每个门派都有那么一个文武兼备的大师兄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不就是嫌我不识字么我是不识字,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师妹,师妹……阿岚……”·张浩然很头痛的看着一边拉着自己的衣袖痛哭流涕,一边还不忘用抓着的袖子来擦眼泪鼻涕的人。
怎么一喝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平时一天都蹦不出几个字,现在已经喋喋不休的嚷一个时辰了,这便宜饭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你这算什么,你看我,我家以前的那个还嫌我识字太多呢。”
那一顶绿油油的大绿帽子无论是压哪个读书人身上,都是一辈子翻不了身的··江青岩眨了眨眼,侧头思考了一下,好像想明白自己果然还不是最惨的,便自得其乐的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可是,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张浩然冷笑了声道:“她为什么要喜欢你”·“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不能喜欢我”·“那有人对你好,你就会喜欢他了”·“不一定会,可我是真的喜欢她,她凭什么不能喜欢我”·“呵,狮子还喜欢兔子呢,你让兔子也爱上狮子”·“可是我喜欢她那么多年,有什么错”·“都没错啊,只是你爱她,她爱他而已,更何况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快乐么难道她现在不幸福”·有师傅宠着,有丈夫爱护着,孩子都有好几个了,能不幸福么·“如果她幸福,你又有什么好悔恨的如果不幸福,她也不想要你给的幸福,你又有什么好惋惜的”·“唔,她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怎么就在这个问题上绕不出去了呢·“她为什么要喜欢你只因为你喜欢她你喜欢是你的自由,她不喜欢也是她的权利啊既然她不喜欢你,你也就不要喜欢她就是了。”
“可我难受”·“所以,总上,你是一个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贱人”·“啊你说我贱”·“是啊,自己上杆子找虐不是贱是什么,每个人都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自作自受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兄弟。”
什么因得什么果,一切都还是看自己的选择··“自作自受呜,师妹……”张浩然看着又哭作一团的醉汉,只好无语望天。
等下人把江青岩收拾好,张浩然带刘小川回刘宅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没进家门,就远远看到院门前停着的车马行装··他回来了·牵着刘小川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有点期待,又有点慌张,希望门前的路很快的跨过去,又希望它走不到尽头。
可毕竟路是有尽头的··看到坐在院中晒着太阳的孟长浪,张浩然慢慢的吐出一口气,失望里夹着松了口气的感觉··而坐在庭院里人,也动了动身体,换了换坐了有点僵的姿势,冷笑着道:“怎么也不见打个招呼刘大公子这是看到我看痴了”·“我只看到美人才会痴。”
你这长得入不了人眼的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难怪你方才看得如痴如醉”·“也不怕把你自己刚喝进去的茶水给恶心出来。”
“是啊,等太久了,早就喝了一肚子的水了,还有你家这毛尖,毛有点多了,把我嗓子都毛痒了·”·跟不要脸的人讲道理,真是吃饱了撑的。
“你来是做什么的要是气我的话,你已经做到了,可以走了·”·“哎呀,瞧你说的,我这可是专门来给你送礼的”·张浩然抬眼四处看了看,没见到礼物的影子,最终目光停留在孟长浪身上。
“如果送的是你的话,我可养不起·”·就算你想养,我也不敢被你养啊··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从怀里摸出了本册子,换上谄媚的笑道:“喏,您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完善的”·张浩然拿过来粗略的看了看,是词典的样本,基本已经有了字典的雏形了,后期慢慢积累词语补充完善就可以了。
“挺好的,现在只需补充词汇量就可以了·”·在将册子拿出来的时候,孟长浪就开始用眼角悄悄的关注这着张浩然的神色,发现他即没有功劳被抢的愤慨,也没有自己的智慧被发扬光大的激动不已,这人是到底是功底太深,以致于喜怒不形于色,还是毫无功名利禄之心·张浩然见自己说完,孟长浪也不过才随意的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咦这厮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一时相顾无言,正当张浩然准备出言送客的时候,孟长浪又启唇道:“在下给府上带了一筐新鲜的大闸蟹。”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啊噢噢……·“这茶水有点凉了吧,我去给孟兄换壶热的·”说完也不管孟长浪反应,自顾自的往厨房去了。
果然见到了一筐鲜活的大闸蟹··“刘婶,怎么不放清水里去吐吐沙子啊”·“哎,我怕少爷要给人家还回去,就没动·”·“都搬进家门了,哪有还往外搬的道理,晚上就给蒸上啊。”
刘桂花忙颠颠的应了··孟长浪看着端了新的茶水出来的张浩然,那笑容比任何时候看着都真实,那一双带了笑意的眼,灿若星辰:“晚上留寒舍吃个便饭”·孟长浪扬眉,轻笑道:“区区晚间还要陪太子殿下赏月”是陪太子殿下哦·却也只见他用带着比刚刚还要开心三分的笑道:“啊,这样啊,真可惜”·可惜我看你心里是已经乐得打颠了吧·八月十五,中秋夜,整个刘宅的人毫不嘴软的啃完了一筐大闸蟹,张浩然自然是没错过给江青岩拍马的机会,让刘喜挑了几只大的给送过去了。
·一时,全府和乐融融··第49章 翻云覆雨·幸福来时,不要拒绝,如果它曾来过·就着螃蟹,张浩然喝了不少小黄酒,再加上中午已然同江青岩喝了一些,早就开始晕晕然了,一群人闹腾了一会儿,便各自歇下了。
歇下没多久,却听到窗棱上传来一阵有规律的笃笃声,像是鸟喙敲击在木头上··张浩然心里惊奇:现在的鸽子都懂敲窗户了只是今天鸽子信件已经例行过了啊,还依稀记得,随着信件还有一个金灿灿的月饼样式的金盒子,约莫比银元稍大,里面装了满满的像是酒心巧克力里的酒馅的膏体,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酒心金月饼,好歹那盒子壳是金的啊亏那鸽子没在半路上被累趴下了·酒后,身上的每根骨头都在呐喊着不想动,张浩然更是任由着自己的思绪神游天外,没去理会窗外的声音。
谁料片刻之后,笃笃声停了下来,换成来了窗户被推开的吱呀声,随后,初秋的寒意随着打开的窗户快速的灌了进来,然后是窗户嗒一声,又合了起来··才恍然想起来,因为夜间风凉,日落后便把窗户关上了,随意得合上,并没有上栓,是有人从窗户进来了·直到感觉有人在床边坐下,携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张浩然才一下子惊醒了。
“什么人敢夜闯私宅”中气不足的低喝声,衬的更是外弱中弱··来人仿佛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低声笑了起来··张浩然强睁开眼,微醺的眼,泛着水光,看着人仿佛也隔着层水雾,模糊的视野里,却一眼分辨出那模糊的身影是沈凉。
只见坐在身边的人,正低着身子俯视着自己··皎洁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映着坐在床边上的人半张脸,剑眉星目,高鼻美唇,果真是俊朗不凡··不由得伸出手,沿着脸部的轮廓轻轻的磨娑这,扫过那多情的眉稍,俊美的脸庞,柔软舒适的唇,这么的真实,真想抱在怀里揉一揉。
可他现在怎么可能会这里呢怎么舍得在这里呢呵呵·月圆更相思,谁知斯人,偏只爱天涯渡··手指滑到下巴上,伸出一根手指轻佻的挑着,带着笑道:“哪儿来的草木精怪”·被挑着下巴的人眨了眨无辜的眼,毫不在意,只是轻笑了一声,抬起手轻捏住那只作怪的手,沿着手背仔细的亲吻着,一边吻,一边还用他那盛满柔情蜜意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最后把食指放到嘴里,仔细的吮吸舔舐着饱满的指腹。
莫名的有一阵电流涌向脑顶,张浩然不禁把手往回缩了缩,却被扣住,继而被翻过朝上,被湿滑的舌尖在掌心划着圈圈,明明划着是手心,却感到心脏传来一阵麻痒··在掌心又落下一吻,一直盯着他看的未曾偏移过的眼眸,带着魅惑的笑意,道:“你竟认不出我了”·张浩然被那笑惊了一跳,那笑容看得人恨不得把天天星星都摘下来给他,只为博得美人开心,不是山精草怪,怎能有这般魅惑人心的笑容·惶惶然道:“我……我怎识得你”·只见刚刚还魅惑横生的脸,迅速的转为戚戚怨怨,道:“公子怎么能忘了我奴家是那路边的一株忘忧草啊,因生于路边,日日遭受踩踏之苦,有幸蒙公子恩惠,移植院中,日日与君相对,只望有朝一日能与公子相守,以报搭救之恩,适缝今日中秋,月华正盛,才得以幻化出人形,恰能与公子同修巫山之好。”
“啊”我家院中没有忘忧草啊这草是被马蹄踩坏了脑袋了吧,报恩化成个男子身真的没什么问题么·谁知张浩然还没来得及推拒,那人一说完便欺身压了过来,一个男人的身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赶紧挣脱出双手,用手推拒着身上的人,一边心里狂汗:谁说古人保守的妈妈呀,救命要被妖精吸干精气啦还是男妖·本来就酸软的手臂推拒起来,毫无力气,恰如欲拒还迎一般。
眼看着身上的人都要跟自己贴一起了,张浩然一边努力推着越压越近的身体,一边语无伦次的道:“等等,人妖殊途,人妖殊途啊,还请三思,三思啊”·身下的人被压着,脸都有些胀红了,粉色的脸颊,看起来更秀色可餐了。
“三思都思了几百个日夜了,不用再思了”说完悄悄抬高了点身体,用一手撑在张浩然身侧,一手带着张浩然按在他身前的手在胸口处移动,道:“不信的话,你仔细摸摸。”
上好的衣料,摸起来手感很好,滑滑的,能感觉道这层衣服下有一个强健有力的身体,在手指划过某一点时,能感到手下隔着层皮肤的心脏砰砰的厉害,感觉快要跳出来似的,炙热的温度,仿佛要把手烧灼了一般,账号谈想要抽手离开,却仍被按着逃不开。
身上的人,一边按着他的手在胸前做着小范围的磨娑,一边哑着嗓子道:“感觉到了么”·张浩然看着那充满情欲的眼睛,惊慌的道:“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你快放开。”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张浩然第一反应是平,跟老子一样是跟男人,是平的也很正常,怎不能指望想跟你上床的妖精都体贴的整出一个软妹子来吧,还有那心跳的那么快,真的没什么关系没一瞬间有什么在脑海中炸裂出来。
“那里面在跳的是心”张浩然迟疑着道··男人笑而未答··“……”不是说草木本无心·“怎么,你还真想有什么忘忧草的来找你报恩,然后一夜风流承欢”·“……”·“虽然我不是什么忘忧草,可也是能让你夜夜忘忧,更是能让你夜夜风流,夜夜承欢”·张浩然心里一阵恐慌,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却是将沈凉胸前的衣服抓做了一团。
男人嗤笑了一声,“这么迫不及待春宵苦短,是不能浪费了”说着扯开了外衣带子,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结实的胸肌,触手丝滑,柔韧的触感彰显着强悍的生机。
张浩然忍不住干笑了一声,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等了片刻,见张浩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道:“既然子墨不好意思先开始,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便抵着张浩然的手压了下来,将欲惊呼出声的唇捕获住。
用力的吮吸了一下,然后稍离,心满意足的道:“真香”·张浩然瞪圆了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身上的人便又压了下来,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而止,一边亲吻着,一边用空出来的双手从胸部开始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全方位的摸了起来。
嘴被封住,都不知道气该从哪儿出,身上被人压着更是喘不过气来,一双不老实的手该四处不安分的点火,让本就缺氧的情况更加火上浇油··在生命被威胁的情况下,张浩然只得死命的挣扎起来。
沈凉这才好心的让在奋战的嘴停了下来,道:“吃了我那么多鸽子,怎么也没见长肉啊·”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在张浩然的腰上掐了一把··张浩然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没好气的瞪着他道:“你放屁,谁吃你家鸽子了,都在西边的后院,现在一个都有之前的三个大了,别忘了带粮食钱来,养了好几个月呢”·“一只都有三只大”·“是啊,怎么了”·“你可知道,一只信鸽都能买十只肉鸽了,你确定都长圆了的信鸽还能飞起来吗”·“……”·“说你要怎么补偿肉债肉偿怎么样”说着就在张浩然的臀上不安分的揉捏了几下。
刚才被撩拨了一番,现在身上的敏感部位又被人揉捏了一把,感觉先前压下去的邪火又蹭蹭的上来了··“偿你个大头,反正你又没证据说是你的,我还不是爱喂多肥就喂多肥,你快给我滚下去唔……”·“到嘴的肉,不吃才傻。”
说完低下头又啃了起来··久未人事,血气方刚的,被揉捏了几下便兴奋的抬起了头,身体相互摩擦着,渴望更多的亲昵·沈凉也毫不客气的举着大鸟在他两腿间磨蹭着,沉重的喘气更像是猛烈的催情药。
意乱情迷之间,听见沈凉用急躁压抑的嗓音道:“今天寄给你的东西呢”·“呜,在……在枕头下面,嗯,怎么了”·“呵,没想到你也这么迫不及待”说完就到枕头下摸索了一番,果然掏出了一个金盒子。
”被爽的昏沉的大脑还没来得及转动,就感到沈凉吻着向下,并将他的双腿抬起,腰下被垫高了些··咦这是要被攻的节奏·“嗬,你……你,你要干什么”·沈凉举起沾染了膏体的手指,给张浩然示意了一下,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走开,不要”一起厮磨,打打手枪还行,真刀实弹什么的不要太凶残哪个小受不是被攻的花容失色的·“不用这个也可以,一会儿疼死你我可就不管了,还是说,你希望我给你……”说着便低下头,埋入两腿之间,伸出舌头在某个入口周围舔了舔。
第50章 心若飞扬·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得到他的身体·被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张浩然觉得自己被五雷轰顶,整个人都雷焦掉了·用于某不能摆上台面上的作用的某处,被人用口舌温柔的触碰,这种违背人理常伦的行为太过于刺激,让张浩然的小兄弟激动的抖了抖,双腿也下意识的合拢。
“这么舒服”说着又轻轻的用舌尖在周围划了一圈,“那咱就用这种”·羞耻心让张浩然不得不开口道:“不……不要,唔……”·“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张浩然听沈凉说完,本欲松口气,却感到后/庭被塞进了一根手指,某私密处被突如其来进入,带来的冰凉的滑腻腻的感,让张浩然不太舒服的扭了扭··混蛋我说不要这种方法,并不是说就要用另一种啊·“不要乱动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里面开拓起来,有了润滑剂的作用,很容易的就拓展开了。
“一会儿有的是机会让你动的”·身下被人用手指在里面做着进进出出的律动,仿佛交、合一般,心理上想要逃避,身体却在叫嚣着想要更多。
袒露身体被另一个男人触碰的耻辱感而带来的刺激,将灵魂深处的疯狂都扯了出来··最终身体上的欲望掩盖了心理上的逃避··双腿缠上身上那赤/裸精干的身体,双手也搂上身上人的脖颈,扭动着身体的磨蹭着,沉浸在欲/望里的眼睛,像是发出热烈的邀请。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沈凉早就硬了,圣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要提枪上岗的·何况,沈凉就一凡人,所以开心的上垒了··炙热的东西缓缓的填入身体,肌肉拉扯的胀痛感,终于让张浩然在欲望的情潮里大脑冷静了下来。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己身下正顶着一柄,试探性的律动之后便是长出长入,硬物的进进出出,以及那顶到肠胃的不适感,混合着顶到某点时的欢愉感,真可谓是欲死欲仙。
想起钙片里的各种受在各种攻的攻略下,被攻的一幅梨花带雨的惨像,不禁有些后怕的抖了抖,那娇弱的地方被磨枪磨了千千万万回,肯定得磨开花吧·“难受那我慢点”低下头吻了吻张浩然皱起的眉头。
“唔,没有……”·沈凉观察了下身下人的状态,见无异常,便又深深浅浅起来··红绡帐暖,清寒的秋夜淹没在一片情/欲的喘息中··酣战之后最是好眠,加上之前连续几天的周车劳顿,沈凉觉得自己浑身细胞都在舒服的尖叫,搂着心爱的人,睡着暖暖的被窝,听着那浅浅的呼吸,摸着光裸的背,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安心满足了。
张浩然是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过来的,带着浑身都不满并肆意叫嚣着的酸疼,昨夜荒唐之事光想想都觉得蛋疼,当然现在是屁蛋疼,还有……背后的那双毛手,请不要再乱动了·“一大早,扰人清梦,是要被雷劈的”·“我们都这么亲近了,劈了我,你也跑不了。”
在清醒的意识回到大脑的时候,光溜溜的被人抱着,张浩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不安的动了动,道:“放开,我要起床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说完将手臂紧了紧,将人提溜上来,跟自己贴在一起。
张浩然一瞬间明悟了雄性动物的某些晨起例行活动,衡量了下武力值,以及乱动之后的后果,果断的乖乖的任人抱着··沈凉心满意足的在张浩然脖颈之间嗅了嗅,嘟囔着道:“怎么这么香,身上也这么滑”虽然还是同一张脸,可是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看他但凡看人,满眼都是'你这凡人真是愚蠢'的刻薄,现在是,‘你们这些傻里吧唧凡人,呵呵’的超脱清俗感,眉目间灵动异常,转盼生辉,光想想就想把人关到后院藏起来。
张浩然闻言,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有什么奇怪的,头发多洗洗,澡多洗洗,自然就清爽干净了,再说爷现在整天就只吃喝玩乐,不悬梁刺股追名逐利,心宽体胖,人自然就长得好了。
你们这些整天风里来雨里去,吃饱了饭都用来勾心斗角的糙汉子当然没法比·面上却是懒洋洋的道:“女人更香,更滑,更软·”·“爷就爱你这口”说着就着埋在张浩然脖颈之间的姿势,一边嗅,一边啃咬了几口。
张浩然不顾酸疼的身体,昂起头道:“你够了啊,还要不要见人”·“好,别动,我就抱抱”说完倒真的只是埋首将人抱着。
不得不说,这种被抱着赖床的感觉,真是不错,难道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过的很滋润”·“我有什么理由要去寻死觅活的”·“那你也不能跟人称兄道弟了,就乐不思蜀了。”
“你说谁江/青岩唔……你手轻点·”·收拢的胳臂放松了点,嘴上却凶道:“难道还有其它人”·“怎么,现在出个门,交个朋友的,沈大公子也要管”·“那你也管我嘛”·“我哪敢啊,我能管你不跟谁见面那些个皇亲国戚,名门将后,富贾巨商,哪一个不够我喝一壶的。”
“那你要管什么”·“我什么都不管,我倒是不介意你把你家宝贝什么的都搬到我手上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把房契地契银票什么的,拿在手里感觉不要太好哦。
沈凉高兴的应了,然后,张浩然便感觉到沈凉拖着他的手往下,然后把已经抬头的小沈凉放到了他手中,道:“给你了·”·张浩然瞬间满头黑线,这人还要不要脸了·“那你是准备怎么把它保存在我这儿把它切下来”一边恶狠狠的说着,一边手上惩罚性的捏了捏了。
那个不要脸的人,却是满足的哼了哼,然后娇羞的道:“不要,你不在的时候就放我身上,你在的时候就放你手上,唔,我想想,你要愿意放你身体里当然就更好了”·靠,那脸到底还要不要了·张浩然让自己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笃,笃……·“爹,爹,醒了吗”·刚还填满了屋子的旖旎,瞬间碎了一地。
张浩然身体僵了僵,撑着腰爬起来找衣服,卧槽,这是被儿子捉奸在床的节奏啊··沈凉见状,淡定的从身下扯出一件皱巴巴,沾染了某些可疑液渍的衣服,道:“在找这个”·张浩然怒目而视。
沈凉乐呵呵的笑了,从床边的矮凳上拿过来两套衣服,张浩然接过来比了比,挑了一套小的··显然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让人准备的,自己现在身体也感觉很清爽,应该也是有被清理过了,真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气愤。
沈凉看了看张浩然忽白忽黑的脸,道:“我事先有好好做功课的”·不禁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事先谁知道你是哪一年为哪个人去做的事·等了半天,不见人回答,刘小川又拍了拍门,“爹,爹”·“小……嘶……”张浩然本欲开口稳住刘小川,不料动作过大,扯痛了某处。
“爹你怎么了”那拔高的音调里添了几分哭音··想来刘文轩病重那次,对刘小川的惊吓应该还是很大,便只得不顾酸疼,急匆匆的穿衣服,酸疼的身体,蛮横的不去配合。
沈凉也不去管张浩然,自己干脆利落的套了件中衣服,便径直去开门··张浩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塞进去半个身子的衣服,果断的又缩回被子里去了·总不能在儿子面前走光吧·拉开门之后,面无表情的沈凉:好事被打扰了,就算你是他儿子,我外甥,也别想我有好脸色。
已经拖了两条哈喇子的刘小川:(⊙o⊙)一定是我敲门的方式不对·“舅……舅舅”·“嗯,有事”·“……”·“你爹他没事。”
“啊哦哦”刘小川傻傻的点了点头,然后门就在他鼻子前被合上了··沈凉回到床边,带着讨好的笑看着又爬起来穿衣服的某人,看,这不是摆平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张浩然不禁在心里冷笑,摆平最大的问题不是我为什么没起床,而是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一大早会出现在我房间里,最好的处理方法是你在有人发现你之前悄无声息的消失掉,而不是披件中衣送到人前去,你这是在恨全世界都还不知道·将衣物穿戴好,伸展身体做了几个放松的伸展的运动,僵硬的身体总算活了点,见沈凉很贴心的将床铺收拾好了,床单还有弄脏的衣服也都打包收拾来了起来。
张浩然哼了声,懒得理会他,只抬脚往外走,顺便带走了在门口还没回过神来的刘小川,沈凉全然不在意的跟在张浩然身后··好在刘府里人确实是不多,刘福根在镇上打理生意,家里就刘桂花辈分高点,她看到沈凉时也只是恭敬的称了声沈少爷,并无多言,其它人则更是眼观鼻,鼻观心。
才想起来,沈凉在这个家里,早就比自己这个正经主人还像主人··对于他的突然出现,自己这个做主人的都没什么表示,其它人谁敢说什么,难怪可以有恃无恐,你不还是仗着老子纵容你,哼哼·第51章 为君独馨·得到之后再失去才让人更难受·沈凉突然在刘家冒出来,没掀起风,也没卷起浪,仿佛不过是水入海,再自然不过了。
张浩然本人,现在是完全不想搭理沈凉,刘家的另一个小主人,刘小川,只是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而作为刘家的下人,主人没意见,下人们自然是没什么意见··本是一正常的早餐,却因某处的不适,让张浩然的邪火蹭蹭的往上涨。
好在饭后,沈凉的小厮,沈小四很会挑时间的带着中秋的礼品来了,都是一些稀奇的玩意,价钱自然也是不菲的,满目琳琅,看着就让人心生愉悦··张浩然把玩着一个翠绿的笔洗,仔细思考着该不该收,自己这要是收了跟那些馆子的人是不是就一样了·可事实上,妻子跟妓女确实是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是长期的卖,一个短期的卖而已。
现在,反正自己亏已经吃了,东西再不收就更亏大了··于是安心的在送来的东西仔细的挑选起来,将一些补血补气的补品和给小孩子的玩意挑了出来,便示意下人将其它东西收起来,仔细的收库房里存起来。
一边张罗着,一边笑呵呵的道:“沈兄何必这么客气,难得来一次还这么破费·”·“你高兴就好,正好我也还要在子墨这里叨扰几日·”·不多久张浩然果见小四领了几个下人,搬了一堆被褥用品、桌椅之类的。
“……”你确定你这是暂住,不是搬家·算了,眼不见为净,张浩然起身,准备同刘小川一道去武馆,只是坐了一会儿,再起来就发现腿有些软,实在是不适合出去溜达。
而且这要被人不小心给撞破了,那才真是得不偿失了··最终,还是在刘小川满是的怨念的目光中留守在家了,捏了捏手指,用略带心虚的语气道:“爹今天不去了,你自己乖乖的去,好不好”·刘小川乖巧的点点头,提着张浩然刚挑出来的,要送给江/青岩的东西,乖乖的走了。
看着异常乖顺的去上学的刘小川,张浩然莫名的觉出了些萧索孤单的味道,难道是是脑子不好使了·因为留家里,张浩然便又去书房数钱去了,貌似每次沈凉来的时候他都正好可以抽空去整理下自己手中的小金库。
“怎么又算账嫁妆的话,只要有你就够了”·一边拿着帐本,一边冷笑着道:“现在你就算入赘,我都懒得要”何况是嫁,还想要嫁妆,别开玩笑了。
“得到人家的身体,就不珍贵了嗷……”·“……”拜托,请不要乱抢台词··见张浩然冷了脸,沈凉也不顾张浩然周围冒着的深深黑气,笑嘻嘻的凑近,一边帮揉着肩膀,一边谄媚的道:“到底是要干嘛”·“盖房子。”
“要金屋藏娇……好是好,可是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跟你没关系·”我管你去死啊。
“我懂我懂·”自说自话的点着头,满眼里都是,我懂,你不用不好意思的表情··想建一个山庄确实是他的梦想,你想想,给你个破屋子,有点小钱都没地方藏。
有钱了,要享受就更该盖座好宅子了,如果终是要和跟某个人在一起,就更加需要一座隐私好些的宅院了,所以某些程度上来说确实跟沈凉是有关的··沈凉见张浩然没有继续理睬他,便顺手拿了桌边的算盘,道:“我也可以帮忙的,用这个快。”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染时雨 by 八点之后(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