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尘+番外 by 飞尘》by 焦糖冬瓜/donggua1986(3)

分类: 热文
飞尘+番外 by 飞尘》by 焦糖冬瓜/donggua1986(3)
·“我那日经过邱城,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里面告诉我君无霜是镜水教的少教主·我当时心想你与君无霜太过交好,我担心你吃亏,所以就四下打听你们去了哪里。”
这亏早就吃了,还不止吃了一次··“能让我看看那封信么”·“可以·”陆轻墨从怀中将那封信掏出,在莫飞尘面前展开,果然是于禁的字迹。
“陆兄,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什么事”·“我的师兄于禁,也就是镜水教的左护法……他是冷玉芳的胞弟,我本想劝他离开镜水教……”·“但是他放不下自己的姐姐。”
“是的,我担心他终有一天会……如果可以请陆兄代我保全他的性命·”·“怎么说的就像是在交代遗书”陆轻墨弯起唇线,莫飞尘却能看出里面的无奈。
马车在行进一天之后在一座山前停了下来··“飞尘,我想了一下,我们不如放弃马车改行山路·这样可以早半天到达琨蕴山,你放心,为兄绝对不会让你吃苦,如何”·莫飞尘笑了,“是我让陆兄吃苦,陆兄何曾让小弟吃过苦”·陆轻墨莞尔,将一床小薄被一折,捆绑于胸前,外加干粮和水挂于腰间,然后将莫飞尘背在背上,转身以轻功跃向那山林里。
莫飞尘挂在腰上的两个竹牌落了下去··“什么东西掉了”·“什么都不是,陆兄继续走吧”·陆轻墨的轻功即便没有精妙的步法,也比莫飞尘要高上许多。
每一次借力的角度还有落地时轻盈的让莫飞尘没有受到半点颠簸·甚至于行进途中,他还不时将真气渡进莫飞尘的手腕里··陆轻墨的额前已经起了薄汗,短短的两个多时辰,他已经带着飞尘越过了两座山。
“陆兄,我累了,我们歇一会儿好不好”·陆轻墨以为是莫飞尘被颠簸的胸口太闷,于是停了下来,将他慢慢放下,靠着一棵树··“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陆轻墨将竹筒解下来。
“嗯,不过你先喝,不然我就不喝·”·陆轻墨笑了笑,仿佛在隐约的月光中绽放开来的空谷幽兰,他将竹筒放在嘴边,喝了一口,然后便扶起莫飞尘来喂他。
喝完水,陆轻墨将薄被取下来,给莫飞尘盖上··似乎想到了什么,莫飞尘笑出了声··“你笑什么”·“我笑我们特别像乔峰和阿紫。”
“什么乔峰阿紫的”·“那是两个人名,阿紫喜欢乔峰,但是乔峰不喜欢阿紫·有一天阿紫受了很重的伤,乔峰就背着阿紫去长白山取人参来续命。”
“那乔峰不喜欢阿紫为什么要救她”·“因为阿紫是他死去老婆的妹妹·”·“哦,和我们俩正好相反。”
陆轻墨伸手揽过飞尘,“我们俩是结拜兄弟,你不是我的小姨子·而且你这个小弟也不喜欢我·”·莫飞尘嘿嘿笑了笑··但是他并不知道陆轻墨的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要他自己细细体会的。
半夜里,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小解,却发觉陆轻墨的手指一直扣着自己,他这才明白陆轻墨怕睡着之后怕自己忽然内息不足而死,即便是睡觉也在不断地为自己注入内力。
那一刻,莫飞尘的眼眶有些发热,陆轻墨太累了,且不说背着莫飞尘以轻功越过了两座山,再加上一路上要用内力保证莫飞尘的内息不断,要是常人恐怕早就昏过去了··“怎么了”陆轻墨转醒。
“我……我想小解·”·“我来扶你·”陆轻墨按在飞尘的腰上,将他撑起来,向一旁走了两步,然后伸手去解他哦腰带。
·“陆兄,不用了……我……我自己来·”莫飞尘赶紧按住陆轻墨的手,自己确实全身乏力,但是解个腰带脱个裤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好,你自己脱·”陆轻墨的耐心一向让人赞叹,“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天晚上你在船上喝醉了,就把你的裤子脱了,站在船头,说什么‘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然后你就尿了。”
“哈”莫飞尘抖了抖,洒水的时候差点洒到自己身上··那首诗是李白的,除非自己真的念过,不然陆轻墨肯定不知道。
“那……那……然后呢”·“呵呵……”他的轻笑声荡漾在莫飞尘的脖颈之间,伸手将莫飞尘的裤子拉上来,不紧不慢地系上腰带,“我看你快倒进河里了,就把你拉回来了。
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帮你把你的小兄弟塞回去,在给你把裤子提起来呗·”·莫飞尘的脸几乎都红透了,还好古代不流行煎鸡蛋,“小弟出丑了,陆兄莫要再拿这个出来取笑我哦。”
“不会不会,我觉得那个时候的你又快乐又恣意,很是让人喜欢呢·”陆轻墨将他扶了回去,将薄被盖上,“你再睡一个时辰吧,天亮了我们再走。”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莫飞尘倚着陆轻墨很快便睡着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陆轻墨的背上了,眯着眼睛大量着林间渗透的日光,怕是已经正午了。
“陆兄,你背了我很久吗”·“还好,出了这座山应该就是你们琨蕴山了·”陆轻墨回答的轻松,但是莫飞尘却知道他已经很累了。
莫飞尘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他只是轻轻将胳膊搭在陆轻墨的肩膀上··“陆兄,小弟如果还有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伺候你·”他莫飞尘懒散惯了,能许这样的愿就算是下辈子也不会再有了。
“假如真有来生,你就做我老婆吧,我们俩潇潇洒洒过日子,怎么样”虽然看不见陆轻墨的表情,莫飞尘觉得他此刻一定带着笑容··他们终于来到了琨蕴山下。
莫飞尘趴在陆轻墨的背上,仰头看着山门前的那四个大字,忽然百感交集了起来··“为什么要叹息你还没有老·”陆轻墨正准备用轻功跃上去,莫飞尘却按了按他的肩膀。
“陆兄,你能慢慢走上去吗”·这个要求听起来其实很没有道理,但是陆轻墨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一步一步踩了上去··莫飞尘在这段台阶上走了无数次,有的时候是别人陪着他走的,比如于禁,比如乌青言,再比如文清远,有的时候是别人望着他走的,比如何蕴风。
这一次,是陆轻墨背着他··“陆兄,你是这世上第二个让我感觉到安心的人·”莫飞尘的眼帘慢慢沉重了起来··“哦那么第一个人是谁”陆轻墨停下来向后仰了仰头。
“何蕴风……”·陆轻墨猛地将莫飞尘放下来,以掌将内力输入他的身体里,原本就几乎破碎的剑种无法容纳那么深厚的内力,震荡着只有少量的真气通过了筋脉。
“莫飞尘你不要睡莫飞尘”·莫飞尘恍惚着,看着那张山水画般自然的眉眼拧成了沟壑仿佛岩石风化后留下的痕迹,心里面忽然疼了起来。
“飞尘,你不能死飞尘”·陆轻墨很少叫他的名字,念出来同何蕴风的别有深意不一样,与君无霜的戏谑的尾音也不同,他叫的只是很用力而已,好像要扒开自己的血肉把什么最刻骨的东西扯出来一般。
陆轻墨紧紧将他搂紧,莫飞尘的身体却在一点点变得虚软··“哎呀这不是莫师弟吗”一个背着空篓子的弟子走下台阶,“他怎么了”·“快去叫你师父……不管什么人都好,我内力已经不济无法替他蓄气了”·那弟子听了赶紧往回跑。
过不久,文清远来了,后面还跟着李渡他们,文清远扣着莫飞尘的手腕,李渡他们七手八脚将他抬了上去··莫飞尘微微睁开眼,在眼帘的缝隙中看见了一片天空。
真的很蓝··最后抱着他的人,是何蕴风··他的内力雄浑却并不霸道,延绵不绝进入莫飞尘的剑种之中,似乎正在缓缓地不断搜集他已经零碎的气··陆轻墨站在栈道的入口处,看着那间茅屋,他的身旁是文清远。
“那个人就是何蕴风,而飞尘其实是他的弟子”·文清远点了点头··“把飞尘交给他,我想我可以放心了·”陆轻墨的手指抚过眉梢,嘴上的弧线让人忍不住想要死死地刻下来,他翩然转身,衣袖在风中洋溢出一个弧度,最后却又收拢着垂下。
“陆轻墨,你为飞尘耗费的六年内功,在下感激不尽”文清远随着他的离去也缓缓转过身来···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差点又忘记更新了……·第 32 章·陆轻墨只是摆了摆手。
像是陆轻墨这样的绝顶高手,六年内功的缺失足够让他被挤出十大名剑,但是他只是摆了摆手,随着自己的思绪念出那日在小舟上莫飞尘所吟诵的诗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武林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莫飞尘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小屋中,他的面前也是那个让他想念了很久的人··“还能再见到师父,真好。”
何蕴风只是闭着眼,嘴唇似乎有几分颤抖,但是却压抑住了情感,“专心,飞尘·”·莫飞尘似乎没听见他说什么似的,只是歪着脑袋开始细细描摹起何蕴风的五官来,那种过尽千帆的优雅,这个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我的剑种碎了,我很快就要挂了,所以想多看师父两眼,师父那么小气做什么”·“谁说你会死你的剑种虽然碎了,但是远没有为师当年所受的伤严重,以我的内力再加上你自己的修行,十年之内再塑剑种并非不可能。”
“所以……我不会死了”莫飞尘扬眉,眼睛里涌起一抹喜悦,心脏也跟着乱了一个节拍··何蕴风再次蹙眉,“专心,否则你要将为师的性命也搭上吗”·莫飞尘赶紧收敛了心绪,随着何蕴风深入自己经脉中的真气一起想要找回四散的剑种碎片。
当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何蕴风才缓缓收气,额间和鼻尖渗透出汗水来··此时,何蕴风才睁开眼,看着正在凝气的小徒弟,眼神柔和,手指在他的眉心点了点··“这次入了江湖,有什么感觉”·“江湖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又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法”何蕴风的笑容淡然,但是没有人知道当莫飞尘被人带到他的面前时,他的心脏很空,空的厉害··他觉得自己一生做过很多次决定,其中不乏让自己痛不欲生的,比如说落连云爱上别人时自己没有伸手抓住她,再比如落连云说要将他封入冰棺时,他没有说自己只想死在她的怀里,但是那些都不如看见莫飞尘的气息不断流逝时那般的让他绝望。
他已经承受了太多,所以当他躺在冰棺里听着这个少年唱着调子不全的歌时,他有一种预感,这是最后一次……心动··“不太一样的地方是也许你早看穿了,也许你早明白了,但是你还是控制不住。”
莫飞尘微微歪着脑袋,对上何蕴风的眼睛,“其实师父也是这样,你不想让我走,为什么又要让我走呢”·一阵风吹过,窗户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草蚱蜢噼里啪啦轻轻响了起来。
“你没有离开过,就不懂得留下·”何蕴风伸手一挥,桌子上的油灯便灭了··莫飞尘像是年少时一样,钻进被子里,“师父,这一次我算不算出了江湖”·“算。”
“站在江湖外,我看见了江湖·行走在江湖上,我不知道何谓江湖·如今出了江湖……我看见了你·”·何蕴风微微一颤,这正是从前他们一起说过的话。
“师父,以后你别再轻易叫我走了·”·何蕴风的唇落在莫飞尘的额上,柔软湿润着,让莫飞尘翩然入梦··此时,墨色的殿堂中央,黑色琉璃的座椅上,一个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子身着白衣侧坐在上面。
他微微仰着头,神色中有几分倨傲,唇线上没有丝毫弧度,让人看不出喜乐··他的面前,单膝跪着冷玉芳··她低着头,没有抬眼··“你是想跟我说,你走的时候想拉上他,但是他却被无量大师给击中了。”
男子的一条腿挂在座椅的扶手上,轻轻摇晃着,就像某个鼓点节拍,撞击着人的心··那是一种肆意地毫无规矩的姿势,可是男子做起来有一种危险的优雅感。
“是的·”冷玉芳吸了一口气··“冷姑姑,”男子缓缓走下来,将她扶起,“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的个性我又怎么会不了解呢”·“少教主……”冷玉芳心里抖了抖,但是还是稳住了自己。
“你现在该叫我教主了,我本来想取走那个老东西的剑种,但是没了剑种他很快就会死,冷姑姑也会伤心难过不是吗”·冷玉芳这下才抬起头来,“少教主……他是您的父亲”·“我没取走他的剑种不是因为他是我的老爹,而是因为你会伤心。
但是冷姑姑,你却让我很伤心啊·”·“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用莫飞尘去挡无量的剑,那是因为他已经成了少教主你的软肋,你越是在乎他,以后别人就越可以用他来伤害你啊”·“哈哈哈哈哈哈”男子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邪肆的狂笑声在殿宇中震颤,就连墙壁上的火把也跟着摇曳,“他是我的我当然要把他放在别人看不到摸不到的地方啦我君无霜认定的,没有人能跟我抢”·那两块竹牌被他死死握在掌心里,啪啦一声变成了竹篾,扎进他的血肉里,嫣红的血液滴滴答答落下来。
明朝散发弄扁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和你坐在船上的绝对不会是何蕴风或者陆轻墨·“教……教主打算怎么样”·“我还能怎样”君无霜蓦地转身,“他学的是何蕴风的心法,只有何蕴风能帮他再塑剑种。
而我要做的,就是学会老头子的武功,好达成姑姑你的心愿重振镜水教啊·”·冷玉芳再次跪了下来,“只要教主有心,我冷玉芳万死不辞·”·“我不需要你的万死不辞,我只要你派人进入琨蕴山庄,一旦莫飞尘可以不需要何蕴风的气替他稳住剑种,我要第一个知道。
还有,派人盯着拜血教,柯摩罗那个女人武功进展的太快了,以后必成大患·”君无霜说完便走向座椅后面黝黑的长廊中··一个月后的某天,莫飞尘兴奋地大叫:“师父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我刚才出剑了”·何蕴风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执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我看见了,只是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那是我的内力不是吗”·莫飞尘的脸一下子就跨了,自己的剑种现在勉强可以容纳真气运行,没有何蕴风的内力,自己别说是出剑了,就是到外面去跑一圈都有可能会昏倒。
“要想出剑的话,就要好好修炼内功,当你的剑种修补好了,你就还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山猴子·”·“嘿嘿·”莫飞尘摸了摸鼻子,“师父,你说这算不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福”何蕴风抬眉,尽管没有丝毫女子的媚态,却勾动人心。
“能和师父你在一起啊·”·何蕴风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和我在一起你真的觉得有那么好吗”·莫飞尘点了点头,何蕴风能够给他的宁静,他在别人那里从未体会过。
“恩·”·何蕴风扬起脸,嘴唇碰了上去,轻轻地含着莫飞尘的唇,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抿着,……··正是因为一切都如此地缓慢,有一种勾引人心的魅力。
莫飞尘倒吸一口气,心脏止不住狂跳,双手向后撑着桌子的边缘·何蕴风的吻逐渐加重了力道,唇齿纠缠着仿佛是要紧紧扣住彼此的气息··莫飞尘的下身已经起了反应,他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他的面前是何蕴风。
·最重要的是,……,莫飞尘已经开始呼吸不畅,他本就身受重伤,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窒息身亡··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但是他却不愿出声停下来,如果可以就这样死了他并不会觉得遗憾或者丢脸。
何蕴风的左手扣住了他的背脊,真气沿着脊椎附近的经脉流入气海,莫飞尘顿时觉得胸口不再发闷,……··何蕴风只用了一只手的力气便将他托上了桌子,似乎莫飞尘的回应让他更加急躁了起来,疯狂的……缓慢滋生,空气里似乎都要烧出火来。
何蕴风忽然猛地退离了莫飞尘的口腔,而是抵在他的额头上,轻声念着,“飞尘……飞尘……”·两个音节而已,里面有太多的压抑与想念,在瞬间崩塌了。
……·莫飞尘微张着眼,……他咽了咽口水,没有挣扎只是攀上了对方的肩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根本经不起一场欢爱,但是他却很想感受何蕴风的存在。
将脑袋放在何蕴风的肩膀上,……莫飞尘覆在他的耳边道:“师父……我可以·”·何蕴风的思维就像脱了线的风筝,再也拽不住也忍不了,……·作者有话要说:唉,其实脑补是很好的,大家可以把情节想象成你们想呀偶的样子……·第 33 章·莫飞尘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将脑袋放在何蕴风的肩膀上。
“飞尘……既然这样以后就哪里都不要再去了……”何蕴风的声音暗哑而迷人,那是他对莫飞尘的请求,听起来却像是笃定的事情。
“好·”只要这次我不死··几乎就在那一瞬,……胸口疼痛了起来,他一紧张气海处的剑种就在颤动··何蕴风的内力在他的身体中转了个小周天,穿过了剑种,将那里稳定了下来。
当莫飞尘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坐在了何蕴风的身上,……,莫飞尘依旧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痛不痛”何蕴风搂着他。
“一点点·”莫飞尘被他抱起来,放回了床上··何蕴风出去烧了两桶热水,倒进了浴桶里,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来,白色的药粉落入热水中,化开来。
莫飞尘很累,但是却忍不住一直看着何蕴风··刚才他的发全部散下来了,现在只是随意地用发带系在脑后,其余的稀稀落落垂下来,倾斜身子的时候,它们会滑过他的肩膀,在空气中摇摆着,让莫飞尘总想伸手将它握住。
然后何蕴风撑着他,将他放入热水中,用手捧起热水,轻轻淋在他的脖子和背上··“师父……你进来和我一起吧·”莫飞尘握住何蕴风的手腕。
“傻瓜,”何蕴风在他的耳边亲了亲,“你现在这般秀色可餐,我怎么忍得住我还是留着内力给你疗伤吧·”·莫飞尘低下头,是啊,刚才若不是何蕴风用内力支撑住自己,只怕在进入的那一下,他就要归天了。
一两个月后,莫飞尘已经不再是那种站起来走两步都会喘气的样子了,也就不再一直呆在茅屋里,偶尔会出来走走··夏天来了,莫飞尘喜欢呆在谷底的潭水中泡着,或者捉捉鱼,因为无法出剑,所以他捉鱼成功的机会也很小。
头顶的雾气并不浓厚,莫飞尘仰面能看见何蕴风倚在栈道围栏上的身影··“师父你能看见我吗”·何蕴风莞尔一笑,“我能。”
“可惜,我看不清师父你啊”·扬起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曲线,一道剑气将薄雾拨散开来,正好莫飞尘正撅着屁股去够放在岩石上的衣服,这下子可真窘了。
何蕴风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岩石上,将披着外衣的莫飞尘捞上来,搂在怀里··“以后不要喊我‘师父’了,叫我蕴风吧·”何蕴风的手指掠过莫飞尘脸颊上的水渍。
“蕴风……蕴风·”莫飞尘轻轻念起何蕴风的名字··“你看,没有风,哪里会有飞尘呢”·莫飞尘听他这么一说,脸上顿时乐了,“师……蕴风也会说甜言蜜语啊”·“这也算甜言蜜语你还真是没见过世面。”
何蕴风搂住他的腰,轻轻一踏便落在围栏上,再一点,便来到了茅屋门边··进了茅屋,莫飞尘被放在了床上,每日午睡也是为了把伤养好而形成的习惯··何蕴风和衣坐在他的身旁,这时候屋外有人敲门,是一个师弟。
“叨扰师祖休息实在不好意思,只是定禅寺的无量大师前来拜访,想要看一看莫师兄·”·何蕴风欺向莫飞尘,在他耳边道,“就是这个秃驴伤了你吗”·那气息在莫飞尘的耳边萦绕,令他不由得耸了耸肩膀,“伤我的不是无量禅师,蕴风其实你心里知道。”
何蕴风挑眉,高声道,“你去告诉那什么禅师,我徒弟还没有归西,叫他放心·只是十年八年的好不了,离开这茅屋就会没命,所以叫他不要再来叨扰。”
莫飞尘一惊,伸手拽住何蕴风,“这样……”不好,无量禅师终归是并非有意伤他··何蕴风却不待他开口便用手掌将他捂住··“知……知道了。”
那师弟听何蕴风的语气不善,行完礼赶紧转头走了··覆在莫飞尘嘴上的手掌这才缓缓松开,“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虽然你剑种还没有复原但是小命已经保住了吗”·“为什么”·“因为你的小命还没保住,别人才知道我们现在很忙,才不会来打搅我们。
不然你在江湖上认识的那些朋友们个个找上门来看看你还好不好,我岂不是要被烦死”何蕴风嘴角的凹陷,莫飞尘怎么看都有点小人,而且是让人很不起来的那种小人。
·不过他这么一说,莫飞尘忽然想起了陆轻墨··他的墨眉浅笑,不知现在是在哪条小舟上喝着酒欣赏着一路风光,偶尔怀念一下那位师兄··“你在想什么是不是那天那个送你来的男子”何蕴风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莫飞尘马上像只虾米一样缩了起来。
“是啊,我是想到他了,我还活得好好呢,总想让他知道·”·何蕴风不说话了,只是躺在莫飞尘的身边,搂住他道,“那个人……他喜欢你。”
“哈”莫飞尘愣了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超级大笑话般乐了起来,“蕴风,那个陆兄是我的结拜大哥,为人不在乎名利,而且言而有信。
当日我与他结拜为兄弟的时候,他答应我一定会罩着我……所以那日我伤在定禅寺,他救了我,我心里很是感激·”·“就这点而言,我也谢谢他。”
何蕴风的声音平淡,里面是莫飞尘探究不到的思虑··当天夜晚,镜谷深处的地宫中,火光在墙面上跳跃着,犹如舞蹈中的毒蛇··君无霜端坐在原处,毫无表情。
他的身旁站着冷玉芳,眼前跪着一个低着头的教徒··“什么叫做十年、八年好不了,离开了他那间破屋子就会没命”这句话是从君无霜的齿缝中挤出来的,只是听起来意外地平缓。
“我们安插在定禅寺的人是这么说的·”那教徒皱了皱眉,显然他们的教主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你下去吧·”君无霜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扫过一旁的冷玉芳,“冷姑姑,江湖上不是都称何蕴风和落连云是武林传奇吗就是这么个传奇法”·冷玉芳在心中思量着合适的语调,自从君无霜修炼了闻昕刻在身上的武功之后,情绪变得愈加起伏不定,尽管他很少拿教中弟子出气,自从回了镜水教之后手上也没有沾过什么鲜血,但是她隐隐觉得君无霜很危险,万一他拿闻昕怎么样,自己该如何是好。
“教主你太心急了,莫少侠回了琨蕴山才半年不到,他伤的毕竟是剑种,凡是慢慢来,您也希望他回到你身边的时候能够长长久久地和你在一起,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冷玉芳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可惜他的半张脸都被那张面具遮住了,什么都察觉不出来··君无霜发出了一声悦耳的轻笑,“辛苦了,冷姑姑·时不时担心我拿那个废人老爹出气,您晚上怕是没有睡好吧”·冷玉芳顿时愣住了,她这才明白君无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让她惶惶不可终日,要她为当日以莫飞尘去阻挡无量大师而后悔。
莫飞尘还没有来得及成为君无霜的弱点,她冷玉芳的软肋却已经被眼前的年轻男子死死握在了手中,这简直就是对她当日说莫飞尘将成为他弱点的报复··“秀水宫那边呢”·“柳飞盈回到了秀水宫。”
“我就知道她没有死,不然找那么半天怎么会见不着尸体·她那次受了重伤,你找人送些丹药过去吧·”·“教主”·“柳飞盈是正派人物,不是假装正派,而是真的正派。
这种人多半会心慈手软,当日击她坠崖的不是我们镜水教的人,而是柯摩罗·你只需修书告诉他,我这个徒弟也是逼不得已,哪个儿子不得救自己老爹的但是她的教导养育之恩我君无霜永世不忘,只要我执掌镜水教一天,绝对不会让镜水教再次误入歧途,以往的种种都是你这个副教主为了救我的老爹违背我意愿所做的,以后同样的不齿行为不会再有。”
“教主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冷玉芳要跪在柳飞盈面前求她原谅你·你该不会真想我们镜水教从异教变成邪教与整个武林为敌吧”·冷玉芳恍然大悟,“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
·第 34 章·转眼夏天过去了,莫飞尘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道,“蕴风,我想吃山下的桂花糕了·”·“你是想下山转吧”何蕴风抿嘴一笑,“听清远说,我们山下有一些镜水教的人,说不定庄子里也有,你是怎么惹上他们的”·提起君无霜,莫飞尘的心脏震了震,没有疼痛的感觉但是眼睛却有点湿,“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有兴趣知道我死没死·”·何蕴风知道事情不像莫飞尘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很多时候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如果莫飞尘不想提起,那么他也会帮着他忘掉。
“那好吧,我们‘打扮打扮’再出去·”何蕴风唇上弯出的弧线有几分神秘的味道,莫飞尘在心中大喊,他奶奶的这家伙又在勾人了·下午,何蕴风唤庄上的弟子送来了面粉、糯米还有一些莫飞尘没有听过的东西。
然后他和起了面粉,往里面再加上些特别的粉末,将那面饼以内力运开,变成薄如蝉翼的面皮··莫飞尘在旁边看的起劲,“蕴风,你在干什么呢”·“做个猴子面具。”
何蕴风的睫毛在阳光下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鹅黄色,很温柔的模样··莫飞尘心想原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总算可以见识到一回易容术了··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何蕴风转过身来,用手指点醒已经撑着脑袋睡着了的莫飞尘,“醒醒,戴上试一下。”
莫飞尘一听便来了劲儿,何蕴风手上拎着的那样东西已经有了眼睛鼻子嘴巴的模样·他闭上眼,对方将拿东西缓缓铺在脸上,细细调整眼角处的褶皱,“成了。”
赶紧去打了一盆水,莫飞尘对着一看,眼睛眯成了缝儿,“真成,我都认不出我自己了·”·依旧是一张少年的脸,不过眼睛的轮廓少了几分张扬,鼻尖看起来有些扁平,不像是十八岁的少年郎,倒向是十四五岁的乡间伢子。
何蕴风也给自己做了一张脸,没办法他长的长相太有韵味,如果不拿个什么东西遮一遮,就算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几乎没有,但是总被人行注目礼总是麻烦··“走吧。”
何蕴风朝莫飞尘招了招手,两个人穿着旧衣裳便出了茅屋··何蕴风将门口的木牌摘下来,上面写着“莫来打扰”,每次自己和他在运功疗伤的时候,便会挂上这个牌子。
这恐怕就是宾馆里“请勿打扰”的前身了··两个人下了山,莫飞尘已经是许久没有见过集市了,还有一个时辰就要黄昏,但是他的体力不好,时间多了他也走不动。
何蕴风很有耐心,只是跟在他的身后,如果他从人家那里拿走了什么,何蕴风就在后面伸长胳膊递给摊主几文钱,看起来就像个带着弟弟出来的好脾气大哥··等到太阳真的落山了,莫飞尘就将糖人插在自己脑袋后面,拉着何蕴风上了一家饭馆。
“小二,给上一盘糖醋鱼,再来一笼蒸饺……嗯……还有爽口的蔬菜·”莫飞尘瞄了何蕴风一眼,自己是无肉不欢,但是何蕴风似乎更喜欢清单的蔬菜。
菜上来了,莫飞尘便开始了狼吞虎咽,蒸饺里的汤流进嘴里,烫的他舌尖冒泡··“慢一点,慢一点……”何蕴风微微蹙眉,这个时候小儿过来端上一碗银耳莲子汤。
“我们好像没点这个,是你们店里免费赠送的吗”莫飞尘心想这家抠的要死的饭馆儿终于精明了知道改善服务·“不是不是,”小二四处看了看,指向窗外一个飘逸的背影道,“是那位大爷点的。”
莫飞尘将脑袋探出窗外,那个人回首一笑,“婉约”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但是用来形容陆轻墨那日在夕阳下的表情似乎也不为过··“谢谢你……陆大哥……”·酒足饭饱之后,两个人朝琨蕴山而去。
莫飞尘的体力已经差不多了,开始疲倦·何蕴风将他背在背上,就这么走着,一旁的小摊子正纷纷在收摊,各种店面除了酒馆都在打样··“师父……我觉得跟在那边的人是镜水教的,咱们是不是不能就这么上琨蕴山庄”莫飞尘想想都觉得不知道君无霜这个人在想些什么,他想要的不是都得到了吗他那个困在定禅寺的老爹,教主的位置,如果他对自己有那么点兴趣,自己不也让他开了苞了吗·呸呸,什么啊,老子又不是闺女,就当被狗给咬了·何蕴风嘴角漾起淡淡的笑容,“他们又并没有发觉我们,只是没有目的的随便看而已,不过就像你说的,咱们还是走后山回去吧。”
两个人来到了山后的农庄,还免费搭了一段牛车··又是两年之后,莫飞尘的剑种已经稳定下来,他也可以像只野生猴子一样在琨蕴山里逍遥自在了·而何蕴风对他,也不再像性命刚保住时那般克制,有的时候一个晚上能让将莫飞尘翻过来折过去折腾好几回。
日子久了,莫飞尘心里不由得不忿,没错,自己的内力什么的是不如何蕴风,被他压着予取予求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他莫飞尘还年轻,何蕴风终归是要老的,等到了那个时候,就别怪他莫飞尘“辣手摧花”·何蕴风侧着身子躺着,看着莫飞尘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而他的一条腿还被按在何蕴风的腰上,轻轻一个挺动,还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似乎又胀大了。
“别……别……蕴风咱们打个商量今晚就到此为止成不”·何蕴风脸上的笑容恬静,任谁都想不出他现在是在对自己的小徒弟做些什么事情,“那明天可以”·莫飞尘的脸再次垮下去……·他们在琨蕴山过的太平,但是江湖上却并不轻松。
先是江湖中人似乎还在记恨镜水教在武林大会上暗算同道,虽然“同道”这个名词用的还有待商榷,于是搞了一个什么类似讨伐大会之类的东西,其实也就是去讨个说法,还非把无量禅师和柳飞盈都给请去。
柳飞盈直接说了,君无霜已经不再是她的徒弟,如果说日后镜水教在江湖中不惹是生非,她柳飞盈也不会为难君无霜·至于无量禅师,人家一个老老实实的和尚,非拿去与君无霜对弈,能赢吗君无霜不过一句“闻昕乃我生父,身为其子又岂能间他被囚于定禅寺内终日不得自由”人家孝心拳拳,你无量就算曾经受了闻昕所托来囚禁他,如今正牌儿子登场,怎么着气势也弱下三分。
这些都且不说,这帮家伙正和镜水教闹着,结果西域拜血教的直接杀来,都不用满江湖去找,这下可好一锅端了··不过三年光景,柯摩罗的武功似乎又大有长进,无量禅师与其对抗,一百多招之后竟然落败受创,最后还是人家君无霜与柳飞盈联手,柯摩罗才暂且退去。
要说这西域拜血教的历史也算悠久,一百多年前有位教主遏罗多样貌俊雅又有一种西域风情,初入中原便将一代女侠落连云给迷住了,至于后面的故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就是遏罗多最后还是入了魔道,被落连云与何蕴风联手斩杀。
如今,武林人士开始纷纷猜测,这柯摩罗是不是要步上遏罗多的后尘,只是如今武林之中谁又能做落连云与何蕴风呢·江湖中开始议论了,怕什么,何蕴风不是还活着呢么·于是各派掌门,包括还在养伤的无量,以及闭关多年的南岭青衣候和碧岩岛岛主金子瑜都来了。
柳飞盈派出了清宇作为代表,而沐云山庄的温潜流由于爱妻亡故,所以陆轻墨代替他前来拜谒·就连莫飞尘最不愿意见到的镜水教教主君无霜也来了·只不过现在是要共同对付外敌,从前的恩怨也暂且放到了一边。
而茅屋里的莫飞尘与何蕴风却依旧过着不管外面翻天覆地只要心中宁静的日子··“你的情况稳定,我想我们可以进行到最后一步了·”·“最后一步是什么是不是我以后就可以出剑了”·何蕴风点了点头,“但是这一步不会那么容易,一旦失败一切就要重新来过,而且接连三天不可间断。
只要你的气能够再度将剑种充盈起来,便大功告成·”·“是不是就像突破瓶颈一样”·“嗯·”·“太好了以后我们俩就还能在后山玩以前的游戏,不用老憋在屋子里了。”
莫飞尘呵呵傻笑起来,他人生目标很简单,从没有想过要靠自己的剑来扬名立万··何蕴风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轻声道,“还可以一个月不出门只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莫飞尘看着他,当然明白所谓‘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只是从前扒在冰棺上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过其实这个男人也会这样一本正经说出那些话来··“你决定好了”何蕴风问。
“好了”莫飞尘跑到门外把今天送来的午饭端进屋子里,“蕴风,你看……今天有烧鸡、红烧豆腐……还有你喜欢的蔬菜……··第 35 章·“那就多吃一点,不然从这顿午饭之后开始,你就三天吃不着饭了。”
莫飞尘这么一听,立马有了危机意识,赶紧开始了填饱肚子的行动,知道胃部都凸成了一个小球,他才发觉自己把何蕴风那部分也吃完了,只留下米饭和一点青菜。
“嘿嘿……蕴风……”·“没关系·”何蕴风将不紧不慢把被莫飞尘刨的像狗食的饭菜吃了下去,然后牵着莫飞尘离开了茅屋,将屋外的木牌翻回“莫来打扰”。
“蕴风,我们不待在茅屋里吗”·“不了,这里每日都有弟子来送饭菜或者禀告一些无聊的事情,咱们去谷中的山洞里·”·莫飞尘点了点头,同何蕴风一起乘着雾气而下,落在了潭边,两人携手进入了那洞中,来到了何蕴风当初呈放冰棺的地方,只是那日何蕴风苏醒,冰棺早已化作了流水消散了。
将干草铺在地上,两人盘腿坐下,何蕴风的真气流入莫飞尘的剑种之中,引导他的内息再度聚拢,缓缓盈气,一点一点将剑种膨胀开来··此刻的文清远确实头疼,他的琨蕴山庄什么时候来过这么多武林人士·“无量禅师,不知您现在伤势如何”·“阿弥陀佛,承蒙文施主关心,老衲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那就好,那就好·”文清远坐在庄主的位置上,看着各派掌门真想赶快回到他的书斋,关上门躲起来,当然这种念头也只能放在心里想一想而已。
炼霞派的掌门陈绯合掌直接进入了正题,“文庄主,相信你也有所听闻,拜血教的柯摩罗在我等于镜水教会谈时伤了无量大师,只怕这件事情只是个开端·据我们所知柯摩罗虽然一直是个可以媲美我们中原十大名剑的高手,但是短短三年,她似乎进步的太快了。”
“呵呵,”文清远喝了一口茶水,继续打太极,“陈掌门是什么意思这个柯摩罗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是不代表她一天到晚只想风月不会用心练功啊。”
所有人愣了愣,文清远的思路和他们不一样,这让他们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坐在角落里带着半张面具的白衣男子发出了一声轻笑··文清远早就注意到了他,君无霜。
他早已经不是武林大会时那个翩翩有礼的少年才俊了,嘴上那一抹乖张的笑容,眼神平稳让人察觉不出感情的起伏,只怕这才是真正的君无霜··“我想陈掌门的意思是说,那柯摩罗怕是得了遏罗多的魔功才能三年之间进步神速。”
君无霜歪了歪脑袋,嘴角的凹陷有些玩味··“所以呢”文清远眨了眨眼睛··众人又是一片安静··依然是君无霜,他唇上的笑容更开,“所以我们想见一见何蕴风前辈,他毕竟有对付遏罗多的经验,如果他肯出马,我们这些晚辈们可不就吃了定心丸了。”
所有人在心中都有些小小地感激起君无霜了··文清远露出为难的神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诸位也不是不知道,莫飞尘是我师祖何蕴风的关门弟子,身受重伤已经三年有余。
师祖一直在替他疗伤,这三年来就连我都没有见过师祖,只怕……”·提起莫飞尘,无量禅师双手合十又是一声“阿弥陀佛”··而君无霜也下意识抖了抖手指。
陆轻墨一直保持着沉默,静静地饮茶,他是这些人中唯一知道莫飞尘现在性命早已无忧的人··君无霜斜眼看过陆轻墨的表情,见他神色自若,隐隐明白莫飞尘恐怕早就没事了,现在在后山过着爽快呢,于是手掌握成了拳头,心中一股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那就请文庄主带我们通报一下吧·”金子瑜开口道··文清远侧过脸去,唤来一个年轻弟子,“洛冰,今日送饭,你师祖可是挂了牌子”·“挂了,莫来打扰。”
“诸位有所不知,如果师祖挂着这个牌子,那就是说他在以内力助飞尘再塑剑种,如果我等贸贸然前去打扰,一旦真气有差……”·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前辈他总是要出关的。”
代替柳飞盈前来的清宇道··没想各派掌门竟然点头称是··文清远笑了笑,心中想你们这么多人吃我的喝我的,我琨蕴山庄可不像沐云山庄那般有钱·“那么洛冰,你就吩咐下去给各派掌门准备一下客房吧,要好生照料。”
文清远起身,“我这就去看看师祖现在出关了没有·”·当这些掌门人来到客房时,心下不禁汗然··按照莫飞尘的说法,那就是他们本想住个四星级宾馆,没想到推门看见了招待所。
夜晚,君无霜坐在桌边,手指敲打着桌子的边沿,看着摇曳的油灯火光··要他相信莫飞尘现在还离不开何蕴风的真气简直就是玩弄他的智慧,他才懒得管什么柯摩罗,最好何蕴风出手将他解决,就算解决不了也轮不上他这个异教教主,他来琨蕴山的目的就是要知道莫飞尘现在怎么样了,只要他离了何蕴风也能呼吸,他就要带他走。
庄中所有的灯火都灭了,君无霜也挥了挥衣袖,整个房间跟着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星光点点·他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已是子时··如今,他的内功修为还在无量之上,隐入夜风之中悄无声息。
来到栈道上,他很轻易地就看见了那间茅屋,想到莫飞尘三年来和另一个男人就在这间房中朝夕相对,眼睛不自然眯了起来··来到房门口,那块“莫来打扰”的木牌摇晃着,君无霜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缓缓绕到窗前,那里挂着草帘子·君无霜将帘子小心翼翼地掀起来,便看见一排密密麻麻的草蚱蜢··莫飞尘说过,他编那只草蚱蜢的时候在想着别人,所以不能把它送给他。
君无霜一直以为莫飞尘想的也许是哪个小姑娘,就算是男人兴许也是像李渡那样的师兄师弟平日里相处惯了,现在他这才明白那个人是何蕴风·而房间里哪里有人·只有一张床铺,一个衣柜,就连那床都可以看出来莫飞尘与何蕴风是夜夜同宿。
君无霜的牙关打颤,他现在只想一掌毁了这房子··只是刚抬起手,胳膊就被人拽住了··“君教主不在屋里歇着,这么晚还出来夜游”略带慵懒的嗓音在脑后响起,正是陆轻墨。
“陆兄不也一样,这么晚了不在屋里歇着·”君无霜将那个“歇”字咬的很用力··“在下可是怕君教主一个人太寂寞了·”陆轻墨也学起君无霜来,死咬“寂寞”二字。
“哼,”君无霜嘴角上扬,就像是被利刃划开一般,“陆兄不用担心,茅屋里面没有人·”·陆轻墨的脸上一丝惊讶都没有,平静如月色··正是这种平静,让君无霜恼怒了起来,“你早就知道了还是说莫飞尘的伤早就好了,现在正同何蕴风不知道在哪里‘逍遥’”·逍遥二字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你不希望他过的好吗”陆轻墨的发丝在风中轻扬··“他在哪里”君无霜的声调下沉,已然动了杀机。
“我不知道·”陆轻墨的回答依旧平静··君无霜正欲出剑,只听见身后的茅屋发出崩塌的声音,山谷的顶上站着一个女子,剑气再次压顶··“柯摩罗。”
陆轻墨眉心一皱,荡嚣剑大气而出,在山谷间盘旋,柯摩罗一面出剑一面沿着崖壁飞奔躲过剑锋,而剑气在崖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暗沉着似乎要渗出血来··君无霜虽然对陆轻墨厌恶至极,但还是不得不赞叹对方的剑气,十大名剑之中要说有那一柄潇洒豪放,浑厚而不失轻灵的,就只有荡嚣剑了。
武林中人听闻陆轻墨为了莫飞尘耗费了六年内功,不少有实力的人都想要趁机在十大高手中占有一席之地,可是他们未曾想过,陆轻墨跻身十大名剑之时,并不缺这六年内功。
况且这三年过去了,凭借陆轻墨的天赋,早就弥补了自己所失去的··很快,除了柯摩罗,山崖上又冲下来四个人影,四道剑气同时袭来,阴狠刁钻,功力深厚,看来柯摩罗是有备而来,她方才击垮茅屋,其目标应该是何蕴风。
听见头顶传来的打斗声,山洞中的莫飞尘心下动摇··“屏息凝神,听若无物·”何蕴风的内息勾住莫飞尘因为分心而差一点散乱的气··莫飞尘知道自己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如果再想其他,不止自己前功尽弃,就连何蕴风恐怕都会受到很重的内伤。
束心剑奔涌而出,划过那四柄剑发出了凄厉的声音··柯摩罗冷笑道,“真是三年不见,君教主的本事更大了啊”·束心剑从她的侧身擦过,要不是她早用内力防住,只怕自己早就受了重伤。
但是她柯摩罗如今也不一样了··不消半刻,文清远也赶来了,使出了自己的静雨剑··青衣候和金子瑜也赶来了,忘川剑和碧落剑齐出,气势震天··柯摩罗带来的四个部下很快就被压制住了。
而君无霜与陆轻墨则联手对付柯摩罗··君无霜每一剑都不留余地,而陆轻墨的剑看似柔和却总是峰回路转防不胜防····第 36 章·柯摩罗剑气翻转,看着谷间的雾气灵机一动,落入了那片氤氲之中。
文清远见状,不由得紧随其而去··君无霜见他本来是在与柯摩罗的部下缠斗,现在却不顾一切冲下去,何蕴风和莫飞尘定在那下面,还不等追上去,陆轻墨的荡嚣剑却已经将那滩雾气扫平,视野顿然开阔。
原来下面是一个水潭,盈盈倒影着天空中的明月··柯摩罗的漠风剑扫开静雨剑的追击,划破山石,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山洞中的莫飞尘颤了颤。
“别怕,飞尘,有我在这里你只要尽力将自己的真气冲出剑种便可”何蕴风出声安抚··山洞外,漠风剑被困在这么一个狭小的谷底则愈发疯狂,君无霜落下来之后一面以束心剑压制漠风剑,一面四下打量哪里可能是莫飞尘的藏身之处。
终于,他看见了那个就快被石头封死的洞口··原来你在这里·君无霜一剑划过柯摩罗,将她逼向了陆轻墨和文清远··他一剑破开山洞前的碎石,石头沿着通道滚进来,在山洞内停了下来。
莫飞尘一阵心惊,有人进来了·真气顿时乱窜,不受控制散乱入七经八脉之中··何蕴风也不再叫他专心,而是将全身内力输入,不断的去追捕莫飞尘凌乱的真气,想要将它们全部都导回剑种之中。
君无霜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事实上他很么都看不见,因为太黑了··但是空气中有一种他很熟悉的感觉,那是只有莫飞尘能够带给他的宁静与心动·君无霜安奈下自己的欣喜的心情,如果是在这样的山洞里,也许文清远并没有骗他们,莫飞尘真的还在疗伤。
而柯摩罗也发现了这个山洞,她被两大高手缠着只有应对之功,根本过不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剑劈了过去,砸在洞顶,顿时整座山谷震颤起来··莫飞尘的真气溃散的更加迅速,开始全身颤抖,再这样下去原本拼凑的差不多的剑种也会再次崩裂。
“飞尘……你听说我,快把真气收拢快点”何蕴风此时也心急如焚,他不怕自己的内功尽废,只担心这一次飞尘若不能冲破瓶颈只怕性命堪忧。
君无霜一把扯过脚下的稻草,关注内力在洞壁上一划,稻草顿时燃烧了起来,让他看清楚了洞里面的两个人··莫飞尘的侧影令他心脏狂跳,三年了,他有三年没有见过他了。
只是此刻,莫飞尘的身体正在痉挛,而坐在他面前为他疗伤的男子神色紧张牙关紧锁,似是到了危机时刻··君无霜不说二话,赶紧在一旁坐下,将内力运于掌上进入莫飞尘的经脉之中,这才发觉他的内息混乱,经脉大乱,而有一股浑厚的内息想要引导他归元,只是莫飞尘的气息过于绵散。
君无霜知道自己的内力与莫飞尘的并不是出自一脉,只能将他的内息引回剑种,其他的都只能交给何蕴风来··柯摩罗依旧在外与文清远纠缠,金子瑜与青衣候也落下来相助,陆轻墨得了空闲也赶紧入了洞中,见那情势不说二话来到另一侧,将内息导入,帮助莫飞尘的气息回归剑种。
渐渐,莫飞尘剑种内的真气不断膨胀,向外涌去,他自己也收拢了心神全心全意突破瓶颈,在三道内力的支持下,他的真气终于从剑种中溢出,一道剑气撞开头顶的山岩直冲而上,发出骇人的声响,从谷底到山顶,贯穿了整座琨蕴上,冲向天际。
·那事实上也是何蕴风三人的内息在莫飞尘体内拧成一股力量所致,所有人,包括打抖中的文清远与柯摩罗,甚至于在客房中念经的无量禅师以及整个山庄的人都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山洞发出临近坍塌的声响··“快走”陆轻墨大喊··何蕴风抱起昏厥过去的莫飞尘便冲了出去,其余二人紧随其后··洞府在他们的身后彻底地被压垮。
莫飞尘靠着面有郁色的何蕴风,这柯摩罗前来捣乱,差点要了飞尘的性命··何蕴风手指一点,剑气如虹,君无霜与陆轻墨被那剑气卷起的风尘迷了眼睛,隐隐只感到一阵气流涌过。
柯摩罗使出是十成内力抵挡,身体还是撞进了山石之中··要不是何蕴风为了救治莫飞尘,功力大耗,只怕柯摩罗已经被挤成碎片··受了重伤的柯摩罗吐出了一口鲜血,忽然之间谷顶有人扔下一个竹筒,散发出浓浓烟雾。
“屏气”·何蕴风赶紧捂住莫飞尘的口鼻,烟雾之中,柯摩罗逃走了··所有人跃出山谷,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何蕴风缓缓回身,众人见他风姿心下更是多了几分敬意。
“在下多谢诸位今日相助,只是小徒身体微恙,在下要找个地方让他好好休息,告辞·”何蕴风抱着莫飞尘踏风而去··君无霜正欲去追,陆轻墨却按住了他的肩膀,笑道,“君教主,追上去了又能如何”·陆轻墨的意思很明白,方才进入莫飞尘的经脉便知道何蕴风的功力非他二人所能及,君无霜就是追去,又怎么从他手中带走莫飞尘呢·“这样不是很好,你已经知道他还活着了。”
君无霜甩开陆轻墨,“我和你不一样·我要的,就一定要死死握在手中·”·文清远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住进了书斋,不过庄上的弟子们都知道,文清远比起自己的卧房更爱那间书斋。
何蕴风将莫飞尘放在床上,拉开被子,用毛巾擦了擦他汗湿的脸·莫飞尘本就嗜睡,如果没有人叫醒他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更别提这一次精力大耗,不睡上个一天一夜是不会醒的。
只是何蕴风错算了一件事情,莫飞尘最后一顿饭本就是三天前吃的,所以睡到当天下午,闻到晚饭香味的时候,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醒了过来··“蕴风,我要吃饭。”
何蕴风笑了出来,“你怎么不问问看你的剑种恢复了没有·”·“肚子饿的让我没工夫去想,不过看你的神态,我是不是已经痊愈了”·何蕴风点了点头。
“太好了”莫飞尘一把搂住他,“那更要吃饭庆祝一下了”·“但是你只能喝粥,”何蕴风拍了拍他的背,不用看他知道莫飞尘的脸一定又跨了,“你三天没吃东西,大鱼大肉对肠胃不好。”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好吧·”莫飞尘的两条腿挂在床边摆了摆,“庄上来了很多人吧我好像看见陆大哥了。”
“恩·”何蕴风点了点头··“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他救过我,我一直都没有说过谢谢呢·”莫飞尘睁着眼观察着何蕴风的反应。
“应该的·”何蕴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晚上莫飞尘喝完粥,因为睡了一天也不是很饿,便坐在床边同何蕴风聊了起来··“我们的茅屋是不是烂掉了啊”·“嗯,你喜欢的话可以再盖。”
两个人坐在桌子前继续下着五子棋,莫飞尘依旧不停的输··“不玩了,你老是赢我·你看,我在江湖上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就坐在桌子前面练习,我们俩对弈当然是我输给你,不公平。”
何蕴风不紧不慢将那张纸折起来,放在一边,“那我们玩一点别的吧·”·“什么”莫飞尘的眼睛衬着油灯的光亮,让何蕴风忽然嗓子干哑了起来。
“你说什么游戏”何蕴风按住莫飞尘放在桌上的手,握住,再缓缓拉向自己··看着他的目光,莫飞尘当然明白对方所说的“游戏”是什么,在这个游戏里面没有输赢,不在乎结局。
何蕴风含住了他的指尖,轻轻吮吸了一下,脚下一踹,隔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便抵在了门上,莫飞尘失去了支撑差一点摔在地上,却被对方扯进了怀里··“你又长高了。”
何蕴风一面褪下他的衣服亲吻着他的肩头,短短的一句话就似有无限暧昧在其中··莫飞尘心脏被悬在了半空中·何蕴风吻着他的脖颈,手掌从腰上滑上去,莫飞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上衣就没了。
何蕴风的笑有一种成熟的风骨,……,看向他的目光里满盈着欲望却又显得深情款款··莫飞尘的臀部被他撑着,两人来到了床边··“这……这是庄主师父的床……”莫飞尘咽了咽口水,只怕文清远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他这辈子在这张床上也睡不着了。
“没关系,我们不全躺下去·”·何蕴风只是将莫飞尘的背放在了床上,……··“飞尘,你不打开一点,我都看不见·”·莫飞尘隐隐有往床里面缩的冲动,而……“你……你想做什么就快点,这么慢悠悠的有什么意思”莫飞尘别过头去,不敢看何蕴风的脸,……,简直让他想要一头撞死。
·第 37 章·“是你说的,反正你的伤也好了,说话这么有力气想必晚餐也吃饱了·”何蕴风将莫飞尘的双腿放在腰间,从容地宽衣解带了起来··莫飞尘快发疯了,…………·当他看见何蕴风……,打了个冷战,“这个……是不是太大了”·“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进去。”
何蕴风……,莫飞尘忽然觉得自己就不该睁眼去看·“那……那你慢点儿……”·何蕴风只是轻笑了一声,手掌似乎在莫飞尘的腰上倾注了内力,舒缓了他的压力,……,莫飞尘吓得张着嘴后背抵在床褥上连气都不敢喘。
·“怕什么,已经全进去了·”何蕴风………………·莫飞尘不敢起身去看是不是真的进去了,何蕴风却…………………………。
到最后,何蕴风虽然站在床边却倾下身子压在了莫飞尘的身上,………………·何蕴风说的没错,他这一次不再温柔·……………………。
…………………………醒来的时候,他被何蕴风抱着·虽然何蕴风实的不加节制几乎让莫飞尘哭求,但是他却没有让莫飞尘受到半点伤害,就连……只是有钝痛感却没被撕裂,那是因为何蕴风用内力护住了自己。
但是全身酸软还是免不了的··莫飞尘刚醒,何蕴风便轻轻从一旁再度压在了他的身上,不记得谁说过,男人到了早晨最容易擦枪走火··“蕴风……那个……”·何蕴风漾起一抹微笑,亲了亲他的鼻尖,说出来的话却让莫飞尘想要自杀。
“再来一次吧,反正我会给你真气绝对不会让你那里受伤·”·感觉他再次进入,莫飞尘欲哭无泪··不是这样的吧……·何蕴风离开房间的时候,莫飞尘还没有醒。
琨蕴山庄的大厅里,各派掌门和代表人已经在等待着他的到来··文清远见何蕴风来了,本欲让出庄主的位置,何蕴风只是摇了摇手,坐到一旁的空位上··“何师兄,武林同道们还是希望您能够出马对付拜血教。”
文清远还是遵照何蕴风的意思称呼他为师兄而不是师祖··厅内一片安静,何蕴风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哪怕他眨一眨眼睛,似乎都会有人跟着屏气··淡然一笑,他起身向所有人拱手行了个礼,即高雅脱俗又没有让人感觉到不被尊重。
“首先多谢各位在柯摩罗差一点乱了我与飞尘心脉时出手相助·”·众人纷纷客气说不谢之类的··“不过今日再看看武林同道,着实发现了不少年轻才俊。”
何蕴风的目光扫过陆轻墨还有君无霜,以及金子瑜还有青衣候身上,“柯摩罗似乎与众位交手之后也未曾占得什么便宜·”·众人心下了然,何蕴风这么说怕是还是不愿重出江湖。
“众位也知道,当初对付遏罗多是和我与落女侠二人之力,之后在下身受重伤沉睡了百年之久剑种才得以复原,而且实不相瞒,在下的功力已经大不如前·如果西域拜血教真的再出现一个遏罗多,就凭在下的功力实在也难以应对。”
何蕴风轻轻一笑,仿佛林间清风入幽谷,“而且柯摩罗离遏罗多的程度还远着呢,只要众位同道团结一致,她还成不了气候·”·大厅里从安静变成了死寂。
他们也想一起去一锅端了拜血教··但是拜血教位于西域荒漠的一小片绿洲上,没有向导根本就无法找到,缺水迷路更不用提了·可能还没找到拜血教就全军覆没。
而且深入拜血教的腹地,根本无法想象他们还有什么样的高手或者布下什么样的机关,除非柯摩罗再度来到中原,恐怕他们也找不到与她正面交锋的机会了··“诸位,在下最近内力耗损过度,实在很是疲惫,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何蕴风离开座椅,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了大厅··文清远也开始打马虎了,“诸位,敝庄虽然没什么珍馐美味,胜在风景上佳,如果诸位有雅兴的话,不妨四处观赏一下,在下还有一些庄务要处理,先行离开了,诸位自便,自便。”
说完,他便入了静雨斋,钻进书堆里面去处理他的“庄务”了··所有前来的武林人士也只得摇了摇头,继续待下去自然没什么意思··无量大师说了一声“阿弥陀佛”便请一位庄中弟子代为向文清远拜别了,其他人也跟着下山去了。
庄上只留下两位客人··一个是陆轻墨,另一个则是君无霜··陆轻墨很会自得其乐,文清远说山上风光好,他便拎了一壶酒去后山闲逛了··他早就知道这里曾经是莫飞尘的地盘,有的时候抬头看看树上的鸟巢,嘴上便不自然抿起一抹笑意,也许这个鸟巢里的鸟蛋就曾经做过莫飞尘的食物。
偶尔几只野兔跑过,泛黄的落叶铺陈在地面上,踩上去还有渣渣的声响··再一抬头,林间有一个年轻的身影,靠着一棵树,几分的懒散,手指掏耳朵的动作又显得很是调皮,“陆兄,一人独饮不如两人对饮。”
说完,那年轻人从身后也拎出了一壶酒··陆轻墨看着他,微微侧过脑袋笑了起来,“飞尘·”·这个世上的事情很奇怪,有的时候你见到一个很想念的人,那一刻你也许会感觉波澜壮阔,又或者平静得像是已经注视了对方很久。
很自然地靠在树的另一侧,陆轻墨与莫飞尘撞了撞酒壶,然后痛饮了几口··“陆兄,不知道是谁说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一直向往这样的生活。”
莫飞尘用肩膀顶了顶陆轻墨··“那么你现在呢”·“现在我就在这样的生活里啊·”莫飞尘闭上了眼睛。
“那就好·”陆轻墨笑着又饮了一口酒,“陪我走走怎样带我转转你的地盘·”·“当然没问题”莫飞尘回答的豪爽,摇晃着朝前走去,陆轻墨一把牵住了他的手。
“走吧,你这只醉猴·”·莫飞尘没有挣脱对方,那个时候他觉得就这样被陆轻墨牵着没什么不好··只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心境,那个时候他还来不及体会。
就在不远处,君无霜站立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两成一片的背影,手指按在一旁的树上,几乎要将它掐断··当天晚上,君无霜便离开了琨蕴山庄,他很明白莫飞尘此时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而且要将他带出琨蕴山庄没有精密的计划根本就绕不过何蕴风。
陆轻墨在庄上多呆了两天,本来打算回去沐云山庄向温潜流说一说这几天的情况,没想到温潜流竟然亲自上山来了··在回客厅里见到他,陆轻墨发觉他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需要见到何蕴风,越快越好……我……我真是枉为沐云山庄的庄主”温潜流是一个做事情有条不紊给人以安全感的人,很少见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文清远见着了也觉得事态紧迫,“好,我这就去后山见何师兄,但是你得大致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不然何师兄不愿意见你也是麻烦·”·“你只要说此事关系我创派师祖落连云,我相信他一定会见我的”温潜流的眉头深锁,陆轻墨来琨蕴山庄还没有几天,他这就到了,看来出事之后他必然是快马加鞭。
文清远将温潜流的话传给了何蕴风··现在何蕴风与莫飞尘住在山庄最深处一座独立的房子里,虽然有些破旧,但是他们两人难得清静··何蕴风坐在桌前补着莫飞尘爬山时划破的裤腿,当听到文清远说的话时,扎到了手指。
他真的没有想过还有人会向他提起那个名字,那个已经成为过去的人··“那就请温庄主进来吧·”·趴在桌上研究新型草蚱蜢折法的莫飞尘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因为他清楚落连云对于何蕴风而言意味着什么。
独过奈何桥,三生孟婆汤……·温潜流进来了,差一点就跪在何蕴风的面前,还好被何蕴风一把托住了··莫飞尘也不禁呆住,他何时见过温潜流露出这般慌乱的摸样·“温庄主,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你细细道来。”
何蕴风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上了一杯茶··温潜流吸了一口气,看向莫飞尘··“那个……我出去晃晃……”莫飞尘刚走过何蕴风的身边,就被他拉住。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温庄主,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如果我知道了什么,我一样会告诉飞尘的·”·温潜流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何蕴风有如此看重莫飞尘,隐隐觉得远远超过了一个师父对弟子的信任。
但是该说的他还是必须得说···第 38 章·“其实,‘良玉’并不是只有一副,落师祖也为自己留下了一副,并且和您一样,一睡就是上百年·”·何蕴风愣住了,覆在莫飞尘手背上的手指一阵抽搐,莫飞尘的心脏也跟着被死死扣住了。
什么落连云也还活着吗·“但是,就在两日前,我再度进入存放师祖冰棺的密室中,发觉师祖的面色有恙,然后……师祖的剑种被盗了……”·这句话说完,何蕴风依旧是呆滞的表情,而莫飞尘几乎要惊叫出来。
今天他听到这个消息实在太过峰回路转了··当他们还以为落连云活着的时候,现在落连云又死了··没有什么稀奇的,哪怕你是绝世高手,剑种被人取走了,就像心脏被取走的道理一样,会急速衰弱,然后死亡。
“你说的……都是真的”何蕴风终于微微动了动脑袋··温潜流抿着嘴点了点头,“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管好……”·“不,这不是你的错。”
何蕴风闭上眼睛,“世上贪心的人太多,你永远不可能将他们个个都看穿·”·“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无论是谁盗走了师祖的剑种,一定居心否测,而我连是谁做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来,就是想请我和你一起解决这件事情”·温潜流看着他,再次点了点头··何蕴风叹了一口气,“我本不想再入江湖,但是连云的剑种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飞尘,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启程·”·“你要带我去”·“当然·”何蕴风的手掌在他的头顶拍了拍··已经许久了,久到让人忘记落连云曾经存在过……莫飞尘又一次在何蕴风的眼睛里看见了那种忧郁。
温潜流准备了四匹快马,陆轻墨也跟着返回了沐云山庄·温潜流带着他们进入了庄主房间底下的地陵··这座地陵里没有什么机关,也没有修的像是迷宫一般让人进得来出不去,因为落连云早就想明白了,如果真的有人要来盗她的剑种,机关迷宫根本没有用,哪怕是功力到了莫飞尘这个程度的,一指剑气而已,一切机关迷宫形同虚设。
他们来到一处黑暗的房间里,温潜流将墙壁上的火把点亮,整个空间跳跃着明亮了起来··那副冰棺还没有融化,何蕴风缓缓走了过去,将手覆在冰棺之上··莫飞尘站在了他的身旁,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落连云。
她确实如同江湖上说的,并不是什么沉鱼落雁的美女,此刻她的眉眼恬静,超脱了世俗··“你说……她为什么也躺进这‘良玉’之中了遏罗多已经死了,我以为她会更想要追随他而去。”
温潜流叹了一口气道,“师祖自从将您送回琨蕴山庄之后,内力大耗,剑种空虚,她对当时的弟子说那她干脆也睡过去好了,百年之后何蕴风若是醒来,自己兴许能与他共由山水之间,逍遥半生。”
何蕴风淡然一笑,他知道这句话与爱情无关,她和他在一起待惯了,像朋友,像兄妹,唯独不像恋人··莫飞尘感叹的却是,落连云沉睡百年,就似一个不知世事变幻的睡美人,可惜她终究没有等来他的王子,又或者她其实只想用这百年时光来放下心中的遏罗多而已。
不知此刻,她是否超脱于世了·“就算追回剑种,她也已经去了·”何蕴风的手指隔着良玉抚过落连云的眉眼,“既然如此,就让她真正地永远睡着吧。”
温潜流的目光闪烁,似有泪水落下,“是弟子不孝……无能啊”·陆轻墨赶紧过去安慰,“师兄,就像何蕴风说的,这种事情谁也预料不到。”
何蕴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问,“这地下陵宫是不是只有你手上的那柄钥匙才能进来”·“是的·这柄要是乃钢铁混合而成,弟子从未离身就连睡觉时也携带在身上,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能够将其盗走仿制。”
一行四人将火把从墙壁上摘下来,细细查看,没有多余的暗门,也没有什么暗道,就连装饰的器物都很少,可以说一眼就望穿了··这贼人到底是如何进来的莫飞尘也觉得奇怪,总不会是温潜流监守自盗吧·但是如果是他的话,根本没必要星夜赶来告诉何蕴风,因为只要他不说,江湖上永远没人知道。
往后退一步,后腰再次抵在了冰棺上,莫飞尘忽然觉得脚下的地板有些松动··“蕴风”莫飞尘叫了一声,随即弯下腰来,火把扫过地面,将沙石拨开,隐隐看见一条缝隙,“他们怕是挖了地道进来的”·陆轻墨和何蕴风来到他的身旁,帮着他将那块松动的地板撬了起来,于是有淡淡的风涌上来,果然是个地道。
“下去看看”莫飞尘问何蕴风,对方点头同意,于是四个人鱼贯着下去了··这个地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但是他们谁都明白,能挖出这地道绝非一人一朝之功。
更让人惊叹的是,这条地道竟然是从山庄外的一条小溪的岸边开始挖起的··当他们钻出来的时候,莫飞尘回头看着沐云山庄的围墙,干笑了两声,“挖这个得要多少年”·“如果只是个普通弟子,恐怕要花上五、六年,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二流高手一年就够了。”
何蕴风淡淡地回答··莫飞尘砸了砸嘴,“这个人还需要知道沐云山庄的地形,不然挖着挖着挖到什么不该挖的地方去了……”比如女弟子的澡房。
“他还需要知道,庄主房间的下面,就是落连云师祖的地陵·”陆轻墨补充道··“那么此人应是庄中弟子或者至少在庄子里住过许久·”温潜流转身,“我要去将庄中所有弟子都盘查一边”·“此人如果常年挖掘地道,他的手中一定会长有老茧,和长期练剑长的老茧不一样。”
何蕴风出生提醒他,然后便再次回到了那间地陵之中··他长久地站立在冰棺前,跟在他身后的莫飞尘忽然觉得此刻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这是属于何蕴风与落连云的时间和空间。
他刚委下身子要悄悄走开,何蕴风却抓住了他,“你不需要走·”·“啊……”扣住他手腕的指骨很用力··“既然她不会再醒过来,良玉也就不会融化。”
何蕴风将他拉到身旁,“连云,虽然你也许听不见,但是我想告诉你,我找到那个人了·我在想也许睡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到他·”·莫飞尘微微一颤,他知道何蕴风将他看的很重要,但是他一直以为何蕴风并没有放下过落连云,选择和自己在一起也不过是“年年岁岁人不同”所以需要一个人陪伴而已。
“蕴风……”·“我会找到你的剑种·”何蕴风牵着莫飞尘,“走吧·”·他们来到地面上,温潜流已经集结了庄中所有的弟子,那人数足足是琨蕴山庄的两倍。
检查了一个下午之后,却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还有没有人没来的”温潜流问道··“那个……那个……”一个少年弟子举起了手,“郑日行师兄外出一个多月了都没有回来。”
“郑日行”听到这个名字,陆轻墨皱了皱眉,“师兄,我记得这个人好像是典凌夫妇的弟子,他们被逐出庄中,但是两人的弟子并无过错所以被留下来了。”
“典凌”莫飞尘声调上扬,“就是那对贼夫妻”·何蕴风似乎也想起了他们,“他们不是还想要我的剑种吗”·“师兄他们俩曾经偷进过你的密室,你说他们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了密室下面是地陵”·温潜流的脸上一片追悔莫及的表情,“我真不该放过他们妇人之仁啊”·“知道有可能是谁远比大海捞针要好的多。”
何蕴风拉起莫飞尘的手,笑道,“这一天都没有吃东西,饿了吧”·“我这就差人去准备晚饭,何蕴风前辈不如先去房中少歇。”
温潜流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一旁的陆轻墨,“我怎么觉得何蕴风对自己的徒弟有些过度亲……昵呢”·陆轻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兄,我有的时候也想对你过度‘亲昵’一下。”
“唉……你怎么又在不正经了”温潜流摇了摇头··“呵呵,我那小侄儿怎么样了”·“能怎么样这么小就没了娘亲,我就怕自己教不好他,他日在泉下与你那嫂子相会,都不知有何颜面……”·“唉,唉,师兄。
侄儿这才四岁吧这个年纪的孩子,调皮一点也没什么,没必要非把他关在房间里念书习字·”陆轻墨细细地端倪着温潜流,他确实老了一些,为了庄子也为了颜凝留下的儿子。
记得许多年前,上任庄主就说他陆轻墨的才华远在温潜流之上,本意是想要将庄主的位置传给他·温潜流是同意的,但是心中也是落寞的,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比不上这个师弟。
从陆轻墨不小心看见温潜流的伤心时,他就开始了放任游流,也是的前任庄主恨铁不成钢,最终将庄主的位子传给了温潜流····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我预计下周一或者周二开V,大家做好准备吧,入V当日会一日三更。
第 39 章·当天夜晚,沐云山庄的一半以上的弟子都被派了出去寻找典氏夫妇,如果有了他们的踪影,也不可上前挑衅而是传信回来交由温潜流亲自处理··庄上为何蕴风还有莫飞尘准备的是两间房间,相隔倒是不远。
莫飞尘躺在床上,蜷在被子里,身旁没了何蕴风,心里面有些空,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现在睡着了没有·有人在屋外敲了敲门,莫飞尘跳下床将门打开,便看见何蕴风披着外衣站在那里。
“蕴风……”莫飞尘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你看还是要和我在一起你才睡的着吧”·何蕴风淡笑,“其实你也在担心。”
“我当然担心啦,我怕你难过……”莫飞尘将门关上,窝回床里面,何蕴风也跟着钻进被子里··“你还担心我会一直想着连云,然后冷落你。”
何蕴风侧着身子将莫飞尘搂紧··“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姑娘·”·“我会一直想着连云,我也没办法·”何蕴风的脸低着,莫飞尘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我也不回放开你,我就是这么自私。”
·“那么如果落连云还活着呢”·“我大概还是会和她一起喝酒练剑,但是我会告诉她,我收了个小徒弟,我喜欢他。”
何蕴风的声音很坦然··“那不就成了·”·莫飞尘不会去问如果落连云也说她喜欢你,你要怎么办·因为何蕴风会爱上莫飞尘,也许正是因为落连云从没有爱上过何蕴风。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而且人活一辈子,走的并不是单一的直线,也就不一定就只爱上一个人,非要做出个选择,要么是因为不爱了,要么是因为违心得舍弃了一个。
何蕴风如果永远都放不下他莫飞尘,自己又何必去和落连云计较些什么呢·不出三日,就有弟子飞鸽传书说在清平镇看见了典氏夫妇··当天下午,温潜流便整理了行装同何蕴风、莫飞尘一起赶了过去,留下陆轻墨暂代庄主之职。
他们在清平镇与那两名弟子会和,郑日行每日会来镇上的一家药铺购买人参,买完之后便会离开镇子去到附近的村子里··“典氏夫妇无论谁得了剑种以他们目前的功力恐怕都难以承受,所以必须以上好的人参补气,修炼内功以求能将这剑种运用自如,不过就算他得了连云的剑种也无法重现当年千云剑的风采。”
何蕴风的嘴角一丝讽刺的笑意··“那我们现在就去吗”莫飞尘问··“当然是现在就去,越快越好·”·莫飞尘摸了摸鼻子,跟在他们的后面。
典凌啊典凌,这回何蕴风与温潜流亲自出马,不知道你的小命还保不保得住·他们来到了那处村庄,看见了零星的几座村舍·这里居住着的都是猎户,家家户户的围栏上还挂着打猎来的野兔还有山鸡,只有一户门前正晒着草药。
温潜流刚要掀开门进去,带着人参回来的郑日行拔腿就跑,莫飞尘嘿嘿一笑,不过一步借力,便来到了他的身后,将他的胳膊拧到身后,点了他的哑穴··屋内一道剑气闪了出来,从温潜流的耳边划过,何蕴风指尖一弹,一道内力便让那剑气消散在空气之中。
哗啦一声从屋内传出来,莫飞尘大叫,“哎呀她跑了”·温潜流冲过去追,何蕴风刚要上前,莫飞尘便忽然倒了下去,原来那郑日行的手中握有暗器,尖端萃了毒液,哪怕是轻轻划过莫飞尘的手掌,毒液都会蔓延。
“飞尘莫要用内力去压制”何蕴风将手掌按在莫飞尘的背脊上,将内力注入,将进入血液的毒自伤口中流出,待那泛黑的伤口渐渐变成血红色,何蕴风才收了内力。
莫飞尘背上汗湿,嘴唇也是发白,混乱的气息再度平复下来··“蕴风……对不起,是我不小心·”不知道温潜流此去能否抓住典氏夫妇。
“你江湖阅历不够,着了别人的道儿没什么关系·还好我在你的身边·”何蕴风将他搂紧,方才莫飞尘中毒实在是吓的他心脏差点停跳,“这种毒叫做催心散。”
“好俗气的名字·”莫飞尘抿了抿唇,手掌受伤的地方还在发麻··“这种毒其实并不算厉害,只是中毒之人不能妄动内力,要么有解药,要么有旁人以内力将毒逼出,一日之内就会中毒身亡。”
何蕴风抬起莫飞尘的手掌看了看,“我带你去洗一洗伤口,郑日行已经被我封了穴道,不用担心他会跑·”·“嗯·”莫飞尘被何蕴风拉起来,两人行走到村子外的小溪边将伤口洗净,何蕴风私下衣摆,替他包扎。
两人再度回到那间小屋前,只见温潜流发丝凌乱,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嘴角还有血迹,看来对付典氏夫妇怕还是受了些伤··何蕴风赶紧上前托住他,“你把剑种取回来了吗”·“弟子已经从典凌那里取回了剑种,只是剑种必须以气海储存,所以我……”·“那是自然。”
何蕴风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你是连云的门下弟子,她的剑种自然是要交给你保管·”·温潜流赶紧跪了下来,“可是是弟子让师祖剑种流失还害了她的性命,弟子怎么敢再将师祖的剑种据为己有前辈,这千云剑种……弟子求您代为守候”·莫飞尘叹了一口气,以温潜流的性子,说不定将千云剑的剑种交给何蕴风之后,会觉得自己渎职什么的,再来个自废武功自我了断以谢列祖列宗之类的。
何蕴风闭上了眼睛,“温庄主你可知道,落连云现在已经死了,唯一留下的便是这个剑种·我何蕴风已经决定退出江湖不问世事,他日哪怕遏罗多死而复生我都不回再涉足江湖,如果你将千云剑的剑种交给了我,又有什么用呢倒不如由你将它好好运用,他日如若拜血教的柯摩罗真的成为了第二个遏罗多,我也希望你能此剑维护武林公道。”
“可是……”·“没有什么可是,正如你所说,是你看守不利才令连云从此长眠不醒·既然如此,你就要继承她的遗愿,这也是你的责任。
或者温庄主是那种犯下错误便打算推卸责任或者一死了之的人吗”何蕴风的语气加重,温潜流连忙跪下··“前辈教训的是,晚辈领受”·何蕴风笑了笑,“什么前辈晚辈何某现在的年纪不是与你温潜流差不多吗”·莫飞尘四下望了望,郑日行还是倒在那里,只是脖颈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莫飞尘上前一看,“蕴风,郑日行被人抹了脖子啦”·何蕴风和温潜流上前一看,郑日行已经死了,一定是刚才何蕴风带着莫飞尘去洗伤口的时候,有人曾经偷偷来过。
“定是那李碧敛”温潜流一副惋惜的神色,“弟子将那典凌击伤取出剑种的时候,李碧敛便逃脱了”·“你可写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武林同道,这个女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从此以后也将不容于江湖。”
何蕴风淡淡道,转身牵起莫飞尘的手,“我师徒在这镇上再住一晚,明早便回去琨蕴山·”·“等等,前……辈·”要温潜流不称呼何蕴风为前辈实在太难,这家伙迂着呢,“这次回去,弟子将要将师祖下葬,希望前辈能够在场。”
“你说的也对,我与连云相交多年,一定要送她最后一程·”·三日之后,何蕴风一行回到了沐云山庄··消息是藏不住的,他们在为落连云下葬之前,不少门派的掌门人亲自赶来,其中还包括了无量大师和柳飞盈,青衣候与金子瑜也在其列。
玉麟门的门主曲少峰沉溺于收集书画不问江湖事实四五年,也亲自临门·他的摘峰剑也是十大名剑之一,只是近几年有些被人说成“玩物丧志”也不知道他的本事还剩下多少。
而真景山的真景派掌门赵青仪是一个年纪三十出头的女子,她的峥月剑也是十大名剑之一·莫飞尘见到她时还真住了··“怎么了”何蕴风的食指在他的脑袋上点了点。
“赵掌门生的可真好看·”·正拎着酒壶晃出来的陆轻墨听见他这么一说,不由得笑开了怀,“飞尘啊飞尘,你站在何蕴风的身边夸别的女人好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那怎么不可以”莫飞尘用下巴晃了晃陆轻墨,“为什么不可以赵掌门是女人,女人有女人的美好,我站在一个没有邪念的角度上去欣赏有什么关系我不是也经常觉得你好看吗”·陆轻墨抿起一抹笑容,仿佛清流在纸上铺陈开来,“那你有没有邪念啊”·莫飞尘愣了愣,向后靠住了何蕴风,“我有蕴风了,怎么能对你有邪念”·陆轻墨用酒壶在他的脑袋上碰了碰,离开时他嘴角的弧度让莫飞尘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仰起头,他发现何蕴风正看着自己··“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莫名奇妙上了活力更新……昨天少更新了一次,补上啊……·第 40 章·    “其实陆轻墨所说的‘邪念’应该是指自然而然的感觉。
那些感觉不是你自己可以控制它来或者不来,你能做的只有压抑或者选择·”·    “你在说什么呢”我不念哲学很多年。
    “没事·”何蕴风颔首在莫飞尘的眉角亲了亲,“晚上的宴席你要来吗以你的个性似乎并不喜欢这些应酬性的场合。”
    “是不喜欢,我吃的正欢儿呢总有人要跑来敬酒,好像不喝酒就不够义气就没有礼节似的,要不蕴风你也别去了,咱们在屋子里开小灶”·    “这一次不成,温庄主继承千云剑是一桩大事,我要在那些武林人士面前把事情交代清楚,温庄主才能省去不少麻烦。”
    “好吧,我还是愿意呆在屋子里·”莫飞尘皱了皱鼻子··    晚上,庄子里摆着大宴,莫飞尘的房间里开着小宴,可惜吃饭的只有他一个人。
    恩恩,这腰花炒的还挺滑嫩,猪肘子做的也不油腻,看吧看吧,人家沐云山庄的厨子就是不一样,回去让蕴风向文清远说说,咱们也换一个厨子吧··    莫飞尘用鼻子嗅了嗅,怎么有股桂花的香味,难道是桂花炒年糕扫过桌子上的菜色,别说桂花炒年糕了,就连桂花鱼都没有。
    赶紧捂住口鼻,果然窗口有一只麦管伸进来,正在冒着烟··    何蕴风说的没错,自己的江湖阅历实在是不够··    莫飞尘屏住呼吸,假装瘫倒在了桌子上。
    门开了,有人进来打算将他扛上肩膀,这个人是女人,带着面巾一时猜不透是谁··    好啊,看你要将我带到哪里去·    女人的轻功不错,不消半刻就带着他离开了沐云山庄,一来因为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宴厅,二来这个女人似乎对山庄地形很是了解,轻易地就避开了前来巡视的弟子。
    莫飞尘在心里拍了拍脑袋,这个人除了是李碧敛还会有谁·    他们已经穿行在了山庄侧面的树林之中,莫飞尘嘴上弯起一抹弧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典夫人,你这么背着我累不累啊我可以自己走啊”·    李碧敛一惊,将他摔下来,莫飞尘伸手极佳,一个流畅的空翻便稳稳地站在了李碧敛的面前。
    “你没有晕”李碧敛将面纱摘下来,她的脸上有一道疤痕,似乎刚结痂··    “我晕了一小下,多谢你将我背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莫飞尘靠在树上,侧着脑袋看着她,眼神有点坏,特别是在隐约的月光下,很有几分英俊小生的味道,如果李碧敛再年轻上个十五二十岁,说不定还会芳心荡漾呢··    李碧敛运气似要出剑,莫飞尘却猛地来到她的面前扼住了她的手腕,自从剑种再塑之后,他的内功比先前要长进了许多,“典夫人,仅是不同往日,三年前你未必是我的对手,今天你就更不是了。”
    李碧敛咬牙,收了气,“我来找你并非有什么歹意,而是有件事情我一定要让别人知道,否则我死不瞑目·”·    “什么事情”莫飞尘蹙眉,能让李碧敛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潜入那么多掌门聚集的沐云山庄,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原因。
    “那条通往落连云地陵的地道,确实是我和我夫君挖的·”·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    “嗯哼,你们也确实成功得到了落连云的剑种啊。”
    “剑种那可以算是温潜流给我们的”李碧敛回头,眼中盈满泪水··    “你说什么温潜流给你们的”·    “那日我与我的夫君进入了地陵,温潜流就在那里,我夫妇当下决定放弃,因为我二人哪里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却装作没看见我们,离开之后将地陵关闭。”
    “什么”莫飞尘睁大了眼睛,这温潜流总不会是想说将他们两关在地陵里与落连云作伴吧他应该看见他们两是挖了地道进来的。
或者说……他有夜盲症,所以是真的没看见这对贼夫妻··    “我夫君想要去拿落连云的剑种,我觉得实在不对劲儿想说算了吧·”·    “但是你丈夫觉得机会难得,已经走到这步了,还怕什么。”
    “没错,现在想来这就是温潜流的全套啊·他定然知道我们得了千云剑的剑种肯定要找地方躲起来修炼好让自己的内功提升能够使用剑种,等到他找到我们再杀了我们,取回剑种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它了”·    莫飞尘心中一颤,照这样说来,温潜流会跑来告诉何蕴风,其实并不是向他寻求帮助,而是让他成为自己的见证者。
    “口说无凭,难道温潜流就不怕你夫妇二人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几年之后你们俩成为绝世高手重出江湖,他岂不是亏死”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哼……”李碧敛撩起衣袖,莫飞尘定睛一看才发觉她手臂上的血管已经呈现为黑色,像是中了什么毒,“那日我们进入地陵的时候,温潜流所点的灯里面含有他独家配置的毒药‘暗香散’。
我和我夫君中了这种毒,内功是不可能继续修炼的,而且要保住性命就终归还是要去找他”·    咽了咽口水,莫飞尘心下骇然·李碧敛所说的这个人真的是温潜流吗他不愿意相信这点的最大原因就是陆轻墨,像陆轻墨这样的人心中所倾慕的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卑鄙小人·    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一定是……·    “你不相信我也不要紧,我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但是如果我从来不曾说出来,就是下了黄泉我也没脸见我的夫君。”
李碧敛泪如雨下··    就在此时,林间剑光一闪,穿透了她的身体,莫飞尘伸手托住了她··    “谁”难道是温潜流不可能,他现在庄中宴请宾客呢·    莫飞尘环顾四周,不好,来的还不止一个人·    林子四周的树上,倚着几个黑影,忽然头顶上一张网迅速落了下来。
    莫飞尘使出剑气将那网冲开,不想那网轻薄如空气,竟然附着在他的剑气上·莫飞尘一收剑,网便跟着回到了他的身上,瞬间紧紧贴住,扯都扯不开。
    一个女子显现了身影,正是镜水教的副教主冷玉芳··    莫飞尘刚要再次出剑,冷玉芳手中一扯,那些丝线顿时收拢,“莫飞尘,你最好不要再挣扎了,我若是再用力,那些丝线就会勒进你的身体里,到时候何蕴风见着你的尸体都会认不出你到底是谁。”
    此时,他的手脚均被收紧动弹不得,冷玉芳一个弹指点了他的周身大穴··    “你到底要抓我做什么我与镜水教无冤无仇那次若不是我当了无量禅师的剑,你早就见阎王了”·    “说的是,说的是。”
冷玉芳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安抚小孩子一般,“你就再帮我一次吧,没有你……”君无霜恐怕会迁怒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闻昕··    莫飞尘还想要大叫,冷玉芳点了他的哑穴,将他扛上了肩膀,奔出树林之后便扔进了马车之中,车厢里焚烧着一个香炉,余烟袅袅,他很快便昏睡了过去。
    此时,晚宴也进行了一半,陆轻墨觉着整个晚宴烦扰透顶,便拎了酒壶悄悄退场··    来到莫飞尘的房前,见门微敞着,走进去一看,满桌才要似乎并没有吃上几口。
    房间里残留着桂花的余香,陆轻墨皱眉,心中喊了一声“糟糕”,便赶紧跑了出去··    可惜天大地大,他也只能胡乱选了一个方向追出去。
    何蕴风回来不见了莫飞尘,瞬间将那一桌饭菜掀倒在了地上,就连随后赶来的温潜流也是惊呆,何蕴风向来心思平静,何时见他如此愠怒··    陆轻墨在清早赶了回来,告诉何蕴风自己什么都没有追到。
    “谁,有谁会带走他”温潜流也一副不解的模样,“莫不是那李碧敛”·    此时有弟子进来禀告,说是在山庄附近的树林中发现了李碧敛的尸体。
    陆轻墨与何蕴风赶了过去,李碧敛似乎已经死去多时,被一剑贯穿··    因为只是出剑的招式,根本就无法判断是哪柄剑所为··    何蕴风微仰着头,环顾四周,忽然轻轻跃上了树顶,垂首对树下的陆轻墨道,“这树顶像是有人埋伏过。”
    陆轻墨的脚尖划过沙石地面,“这里也像是有人挣扎过,飞尘似乎都没有机会出剑,要么对方武功绝顶……”·    “要么就是用血蝉丝编成的网将他困住了。”
何蕴风伸长手臂,在枝叶之间摘下了一小段蝉丝,“飞尘除了是我的弟子,在江湖中既没有什么地位,也没有惹过什么人·”·    陆轻墨低下头,眉头紧锁,“听起来带他走的人可是下了血本了。”
    莫飞尘的失踪何蕴风并不像大肆宣传,对方如果有意藏匿,只怕就算整个武林中的人都帮忙寻找也是找不出来的··    陆轻墨直接推开了一扇房门,一个锦衣男子正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衣袖,脸上的半块面具显得冰冷异常。
    “陆兄,虽然我知道你一向不守礼法,不过就这样进来庄中宾客的房间,温庄主怕是也不会乐意·”君无霜的唇上抿出一丝弧度,优美却看不出笑意。
    陆轻墨不说话,只是侧着脑袋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第 41 章·    “飞尘不见了·”陆轻墨坐在桌上,一脚踏在桌子的边缘,另一条腿自然地垂着,修长而富有力度。
    君无霜的手指抖了抖,缓缓转过身来,“你……刚才说什么”·    “何必装呢,难道不是你的人带他走了”陆轻墨嗤笑了一下,侧脸的轮廓起伏有致如同绵延山脉。
    “他不是跟在何蕴风的身边吗”君无霜的声音有一些打颤,“何蕴风是不是早就把他弄丢了,所以这次晚宴我没有看见他”·    陆轻墨细细扫过君无霜,看着他冲出门去似乎要去找何蕴风。
    陆轻墨上前一把拦住他,“君教主,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你若是去找何蕴风,他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君无霜看了一眼陆轻墨唇上的笑意,盛怒着将其推开,“我也告诉你,我现在也想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看着君无霜离去,陆轻墨皱起了眉。
    似真似假,真假难辨·到底是不是你带走了飞尘·    何蕴风闭门呆在房间里,双手撑着脑袋的两侧,桌子上是两只草编的蚱蜢。
    当束心剑的剑气张狂而带着发疯般的怒意破门而入的时候,何蕴风一把扫过桌子上的蚱蜢,这才出剑··    剑气碰撞的瞬间,何蕴风的椅子向后足足退了三步,而君无霜也猛地向后退了十几步。
    温潜流闻讯赶来,但是他看见的只是何蕴风所在的那间屋子轰然倒塌··    尘埃之中,何蕴风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君无霜··    “他不是跟在你的身边吗现在他人呢——”君无霜抬手似乎要再次出剑,温潜流急忙拦住了他。
    “君教主这里是我沐云山庄,不是镜水教”温潜流扼住君无霜的手指非常用力,浑厚的内力试图封锁住他出剑的经脉。
    陆轻墨也赶来挡在了何蕴风的面前,“君教主,我知道你在乎飞尘,但是现在比起责怪何蕴风没有照顾好他,不如想想该怎样找到他而且飞尘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君无霜的唇线生硬的抿住,手掌握成了拳头,袖口在风中用力一甩,地面便出现了一道裂痕。
    温潜流看着他负气离去,对着陆轻墨道,“君无霜的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如今的修为如果将其列入十大名剑,恐怕也是上游·”·    “只愿他不要步上闻昕的后尘。”
陆轻墨叹了一口气··    何蕴风缓缓站了起来,“是他吗”·    “很难说·看他今日的表现,似乎对飞尘的失踪也很震惊。
但是君无霜的喜怒难料,我也不敢肯定·”·    此刻,冷玉芳等人已经快马加鞭回到了镜谷··    她将车帘掀开,灭了车厢里的香炉,将莫飞尘背了出来。
    镜谷处于一片延绵的山脉之中,有十二峰七谷,镜谷只是其中之一··    冷玉芳背着他穿过了镜水教的正殿,来到另一座山谷之中··    这座山谷与镜谷有一处隐秘的地道相连,山谷四周都是峭壁。
    山谷中有一个水潭,水潭边翠绿的树木环绕,一座小屋盖在水潭中央··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    里面空间虽然不大,但是家具还有各种装饰显得品味高雅而且价格不菲。
    莫飞尘被放在了卧室中的床上,他微微皱了皱眉,似要醒来··    冷玉芳点了他的穴道,来到桌前,将香炉里的香点上,然后推门离去。
    一日之后,君无霜回到了镜水教,冷玉芳亲自前去迎接··    “人呢”君无霜一赶回教中,便直接来到自己房中,拧开机关走入隧道之中。
    “我已经把他送到了房间里,怕他醒来闹事,所以我就让他继续睡了·”·    “从今天起,每日都要派弟子出去寻找莫飞尘的下落。”
    “教主他就在……”·    “冷姑姑,我叫你派人去找,你就派人去找·”君无霜扬了扬眉,他知道陆轻墨并不相信自己,“如果外面有一个人知道莫飞尘在我这里,就别怪我不念父子亲情,把闻昕怎么样。”
    “属下知道·”冷玉芳低头告退,她知道君无霜派人出去假装寻找莫飞尘,为的就是要迷惑何蕴风他们··    走出密道,眼前豁然开朗,君无霜看着水潭中央的那间小屋,快步走了过去,当手指触上木门的时候,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将门推开。
    用力握紧拳头,将门推开,莫飞尘正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了很久··    君无霜熄灭了安魂香,将窗户打开,清新的树木与花草的味道涌了进来。
    莫飞尘的喉间发出一声呢喃,很轻柔,但是却撩拨着某人的神经·君无霜坐在床边,伸手掠过他的眉梢,终于按耐不住倾斜下身子,一遍又一遍细碎地亲吻着他的鼻尖、脸颊还有嘴唇。
莫飞尘觉得脸上有些痒,伸手要将他挥开,手腕却被握住,虽然依旧昏昏沉沉,他还是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精致的鼻尖,以及优雅但是却富有男性气息的唇··    不是何蕴风·    这个想法让莫飞尘顿时清醒了一大半。
    对方带着那个银色的面具,他记得自己见过,“君……君无霜”·    “你醒了,飞尘。”
对方笑了起来,有一点邪肆,带着安抚的味道··    “怎么会是你”莫飞尘蹙眉,伸手去按自己的脑袋,依旧晕乎乎云里雾里的感觉,在这之前,他好像是故意让自己被李碧敛带走,想看看她要玩什么花样。
然后李碧敛对自己说了一个……让人不敢相信的大秘密,对了自己要赶紧去通知何蕴风,如果温潜流真的有问题的话,现在拿回千云剑的剑种也许还来得及·    莫飞尘刚想要下床,就被君无霜给拉了回来,“你要去哪里”·    甩开他的手,莫飞尘向门口走去,“我要去哪里你管不着”·    推开门一看,在日光下呈现出碧绿与水蓝色相交的清潭,周围环绕着绿林,绿林之外便是高耸入云的峭壁。
    “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沐云山庄”莫飞尘还是有些晕,用手抓住门框的边缘看向已经收敛了笑意的君无霜,他忽然想起李碧敛似乎被冷玉芳杀死,而自己也被一种奇怪的网子给网住,再然后冷玉芳好像是把他给带走了。
    “这里当然不是沐云山庄,因为这里是镜水教·”君无霜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把我带到你们镜水教来做什么”莫飞尘已经充满了警惕,真气从剑种而出凝聚在指端,只要君无霜有什么异动,自己就能马上出剑。
    “和我在一起啊·”君无霜缓缓走了过来,“你是我的人·”·    莫飞尘甩了甩脸,笑容中也有几分讽刺意味,“君教主,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又不是女人,和谁睡了觉就要嫁给谁。
那我要嫁的人太多了·”·    “还有谁和你睡过了何蕴风还是陆轻墨”君无霜走的更近了,莫飞尘被他看的呼吸不过来,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正好是台阶,一个不稳差点摔下去。
    君无霜伸手去拉他,莫飞尘却甩开了他,一屁股落进水潭里·君无霜站在门口看着莫飞尘从水里面探出脑袋来··    “真好啊上一次也是你把我掀进水里”莫飞尘转身朝着潭子的岸边游去,君无霜直接一步滑过水面,将他从水潭里拎出来,就像在拎一只落汤鸡。
    上了岸,莫飞尘再次甩开了他,“谢谢君教主拉我起来”·    “飞尘,飞尘”君无霜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拽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任凭莫飞尘撒泼耍赖甚至于干脆蹲在地上不起来,他也不松手,“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气我把你留在定禅寺”·    莫飞尘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你是琨蕴山的弟子,我真的没想过无量禅师会伤你,而且冷玉芳也答应我会带你走·”·    是啊是啊,你的冷副教主拿我去挡无量禅师的剑。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君无霜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宠溺,亲吻起他的后颈来··    莫飞尘顿时缩起脖子,“你别到处乱亲那一日在客栈我是看你师父出事流着眼泪可怜巴巴才着了你的道儿以后你休想”·    他越是挣扎,君无霜亲吻的力度越大,甚至开始揉捏起来。
莫飞尘有些发怵,“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到底要干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我要你在我身边”君无霜吼了出来。
    “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了”莫飞尘的声音也跟着上扬起来,“我他妈连你是谁都不知道镜水教的教主闻昕的儿子你在秀水宫是为了那把钥匙吧你对柳飞盈的担心也是装的吧我认识的君无霜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我认识的莫飞尘却是真的”君无霜将他的脸扳过来,“我喜欢你也是真的是你说的‘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你不在我身边,谁会陪我站在那一叶舟上”·    “我那是在告诉你,要学会‘放下’,不要过分执着”莫飞尘伸手去推他。
    “你不是说不了解我吗待在我的身边,你很快就能了解我了·”君无霜死死扣住他的两只手腕,甩都甩不开··第 42 章·    莫飞尘快要发疯,眼前这个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牛皮糖现在唱的是哪出戏,自己怎么看起来像是琼瑶剧里的女主角妈的,昏头了·    “我他妈一点都不想了解你你做你的镜水教教主,我回我的琨蕴山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客栈里的事情你不用太放在心上,被你做了我差点想出剑杀了你,所以你别以为我有多乐意”·    君无霜将他拽过来,铺天盖地狂吻,舌尖的翻搅让莫飞尘喘不过气来,甚至于唇齿之间嗜血的欲望似乎也弥漫开来。
    莫飞尘忽然觉得自己太傻太冲动,对付君无霜应该打一打太极拳,先绕晕了他然后再伺机逃跑但是当君无霜开始撕扯他的衣裳,莫飞尘对自己所说的理智之类的东西全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可否认,客栈那一夜莫飞尘虽然十成八九不是自愿,但是至少君无霜还是让他小小的有了一点感觉·可惜这点感觉在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也成了笑话··    君无霜可以欺骗全天下,他是一个绝对有自己野心的男人。
要莫飞尘相信这种男人没有骗自己,不好意思,他不是大学校园里那些在课桌下面捧着言情小说流眼泪的怀春少女··    一道剑气划过君无霜的脸颊,在那白皙的让曾经让莫飞尘在心中向往君无霜要是是女人就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几乎就在那一刻,莫飞尘肩膀一个用力,挣脱了对方的束缚,乘风的步法使他一下子离开对方五、六步的距离··    环顾四周的悬崖,君无霜以为这就能困住他莫飞尘了·    真是很傻很天真·    莫飞尘纵身而去,踩过树林的顶部,朝着崖壁而去。
    君无霜低下头,脸上的面具碎了,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飞尘……”·    莫飞尘的脚尖已经触上了崖壁,他的内功大有长进,身形都轻盈如落叶环宇。
    “你哪里都去不了”·    一道剑气在空中蜿蜒过半个圆形,凿在崖壁上··    莫飞尘紧跟着出剑,剑气撞在束心剑上,正好借力腾飞的更高。
    君无霜手腕一动,束心剑绕上飞尘剑,直接打在岩壁上,岩石落下来,莫飞尘不得不闪躲自此坏了轨迹,力道不能持续只好转变方向··    君无霜手腕轻扬,第二道剑气紧随其后,莫飞尘刚躲过剑锋,第三道、第四道剑气逼迫得他就快要走投无路。
    莫飞尘本来在那崖壁上已经跃上了三分之一的高度,如今只能被迫回到谷底,他知道自己要想离开,除非打赢了君无霜··    “老子我也是想去哪里就去那里”·    莫飞尘出剑,剑气腾飞,整片树林被那阵风带动得大力摇摆,君无霜向后退了一步,下巴些许向上仰起,腕骨和手臂向上一扬,素心剑仿佛利刃隔开飞尘剑,指向莫飞尘所在的地方。
    “奶奶的”三年不见这个混蛋竟然厉害了这么多,老子都赶不上你·    莫飞尘忽然隐约想起,自己最后突破剑种差点走火入魔的时候,君无霜似乎也为自己调整过内息,只是他当时带着那个面具,又没有开口说什么话,自己没怎么在意,还以为是哪个正派的掌门呢。
    树林间扬起冰晶一般的尘埃,莫飞尘这才发觉君无霜的剑气至寒,剑锋所至,连空气中的水分都凝固成了冰粒··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    不管看不看的清,莫飞尘正要再次出剑想要打对方个措手不及,雾气之中君无霜骤然而至,手指掐上了莫飞尘的喉骨。
    “我对你说过,不要对我出剑·”莫飞尘终于有机会看清楚君无霜的脸,那和三年前有些相似但却有很多不同··    正如同莫飞尘很多次看着君无霜的侧脸都觉得这个男子应该看起来更加俊美,而这一次也证明了他的猜测,君无霜确实应该用面具遮住自己的脸,也应该在秀水宫里用易容术使自己不要让那些师姐师妹们嫉妒死。
    他生的很美,颜如皓玉,却没有丝毫女子的娇媚,反而眉宇之间的角度以及眉尾的弧度都相当的英挺·莫飞尘一时之间有些看呆,但是随即也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迸发的戾气,自己这下玩完了·    求生的本能还是使他伸出双手来抓住君无霜掐住自己的手腕,脸部因为充血而发胀,估计自己真要被他掐死,说不定连眼睛都会突出来很难看。
    君无霜看着他,忽然猛地松开了手,轻轻抚摸着他被掐出红痕的脖颈,“飞尘,对不起……我只是想抓住你而已·”·    莫飞尘坐在地上被对方抱着,他有些恍惚,君无霜的眼神从暴虐变得柔软,简直判若两人。
    咽一下口水,喉咙好疼··    就趁现在·    莫飞尘忽然伸手一道内息窜出,点中了君无霜的穴道。
    终于成功了,果然正面交锋自己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缓缓从对方的怀抱中爬了起来,莫飞尘拍了拍君无霜的肩膀道,“兄弟,你比三年前好看多了,可惜还不是我的那盘菜。”
    说完便再次纵身朝那片峭壁而去,只是还没踩出几步,一道内力从背后袭来,点中了他的脊柱,顿时全身乏力落了下来··    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自己落进了对方的怀里,君无霜的绝世容颜让莫飞尘感觉宛若世界末日。
    君无霜的唇线弯出颠倒众生的弧度,在莫飞尘的脸上亲了一下,“你真的以为能点中我的穴道——好吧,你刚才确实点中了,可惜力道不大,我很容易就冲破了。”
    莫飞尘在心里抖了抖,他要将他怎么样·    “你他妈是不是男的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就不能干脆一点放我走”·    君无霜用脚踢开那间屋子的门,轻轻地回答了他一句“不能”。
    莫飞尘被他放回了床上··    君无霜开始一件一件地脱他身上被浸湿的衣裳··    “我不用你给我拖,你解了我的穴道,我可以自己脱”莫飞尘试着想要冲破君无霜点的穴道,但是惊讶着发觉内功很深厚,自己一时半会儿冲破不了。
    君无霜不理会莫飞尘已经炸毛的表情,依旧不紧不慢地将莫飞尘的长裤也扯了下来·现在莫飞尘被脱的就像一只白条鸡,只剩下捍卫最后尊严的哪一条底裤了。
    “够了够了”莫飞尘大叫着,“这件没湿呢”·    君无霜看着他,身体前倾,亲了一下莫飞尘的下唇,然后俯身来到他的亵裤前,竟然隔着半湿的布料亲吻起莫飞尘的小兄弟。
    “你干什么”莫飞尘要是能动,现在一定出剑将他戳成马蜂窝·    “记得那天看你沐浴,我就说过,你那里的颜色很漂亮。”
君无霜说的很慢,慢到连言语都能令莫飞尘的脸颊发烫··    他的舌尖勾勒出那里的形状,莫飞尘能感觉到那里的湿润和力度,他是正常的少年,不可能会没有感觉。
    君无霜似乎也察觉到了,浅浅一笑,那张完美的脸更让人觉得气血沸腾··    莫飞尘在心里扇了自己几十下,那家伙不是好人啊,你心脏乱跳个啥·    此刻,君无霜用牙齿咬住亵裤的边缘,将它扯了下来,他的下巴贴着莫飞尘的身体移动着,缓缓将它扯离他的身体。
    莫飞尘打赌,从那个角度君无霜能将自己那里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你再对我做什么,我会更恶心你·”莫飞尘微喘着气,还是咬紧了牙。
虽说自己早就被他怎么着了,做一次也是做,做两次三次也是做,大男人还装成贞洁列妇实在太可笑·但是想起何蕴风,莫飞尘就觉得自己眼睛发酸··    “那你就觉得我恶心好了。”
君无霜撑起上身,吻上莫飞尘的唇,舌尖却怎么也伸不进去,只能在对方抿紧的唇缝间徘徊··    他的手指沿着莫飞尘的肩膀来到他的手腕,在那里点了点,“你知道吗我爹闻昕留下的武功里面,有一种就是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封住对方的气,手法很独特,因为那能使你不能出剑。”
    莫飞尘咽了咽口水,感觉有一股真气注入自己体内,萦绕在手腕之间,骤然收紧,关闭了运气的经脉··    君无霜见他不说话,亲了亲他的下巴,手掌覆在他的侧腰上,一路下滑,将他的膝盖抬了起来,这个姿势让那个地方更加明显,莫飞尘也不害羞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君无霜的手掌细细抚摸着他的膝盖,在他的耳边缓缓道,“你的轻功太好,见你总想离开我实在很恼,真想折断你的双腿看你还想往哪里跑·”·    莫飞尘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这个疯子不会真要让自己做残废吧·    不行绝对不行·    看着莫飞尘徒劳无功挣扎着的样子,君无霜呵呵笑了起来,从颈间一直吻到他的肩膀。
    “别怕,折断你的腿你以后就不能走路了,欢爱的时候也不能缠着我的腰,而且你一定会生我的气,不会再理我了·”·    “你娘的知道就好”莫飞尘一开口便给了对方机会,窒息般的唇舌交缠,昏天暗地。
第 43 章·    ·    莫飞尘知道,君无霜的内力再次进入了自己膝盖的几个大穴,怕是又做了什么手脚··    君无霜忘情地亲着怀里的人,眼睛闭上沉醉的模样确实很美,但是莫飞尘只想咬断他的舌头。
    终于,他的舌尖勾着莫飞尘的双唇,退了出来,意犹未尽道,“你看,这样你既能走路又能跑跳,唯独不能使用轻功·”·    “那你解开我的穴道。”
莫飞尘说的很平静,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君无霜的掌握之中了··    “好·”君无霜来到莫飞尘侧身,两个人都是侧卧的姿态,君无霜亲吻着莫飞尘的脊背,当吻到某一节的时候,莫飞尘的双手终于可以动了。
·    他愤恨地向后一把抓住了君无霜的头发,用力地向上扯,一种幼稚到家的报复··    君无霜轻笑了一声,牙齿咬住莫飞尘背脊上的皮肤,果然听见了他的抽吸声。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夫君你不喜欢我伺候你吗”这是他们以前经常开的玩笑,只是今天再说出来,听在莫飞尘的耳朵里,已经变了味道。
    “不想·”·    “可是我想·”君无霜竟然就着两人侧着的姿势,一点预兆都没有猛地进入了莫飞尘的身体。
    “啊——”剧痛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昏了过去,“你他娘的发什么疯”·    他进去了一半,但是莫飞尘知道自己肯定出血了,只要他动一下,搞不定自己就要上西天。
    嗜咬着他的后肩,君无霜……,莫飞尘抽吸着,握紧床单冷汗直流··    “疼吗”君无霜轻声问道。
    “你让我干,你说疼不疼”莫飞尘的另一只手死死扣在对方抱在自己腰上的腕骨上··    “疼的话你才会这么用力抓紧我,不是吗”君无霜的气息拉的很长,“飞尘……你里面真的很舒服……”·    可是我一点都不舒服总有一天老子要用黄瓜……不是,是菜刀狼牙棒捅烂你的屁股·    …………·    莫飞尘觉得摩擦过的地方如同火烧,“你最好继续用力搞死我拉倒我就再不用对着你的脸了”·    身后的君无霜忽然将他扳过来,一个翻身压到他的面前,眼睛对着眼睛,看见了莫飞尘目光中的厌恶与不屑。
    “是啊,你也怕疼,以后如果不想这么疼,就要听话·”君无霜的手指掠过他因为疼痛而汗湿的发丝··    “听话如果你想要个听话的宠物,建议你去集市上买只狗,狗很听主人的话。”
莫飞尘哼了一声··    君无霜笑了,绽放时几乎要将空气都割裂开··    “我不要你做我的狗,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手指嵌进莫飞尘的肌肉中,“用真气帮你放松可以了吧”·    ………………·    莫飞尘难以自抑地从喉间发出长短不一的呻吟声,……,最终还是陷入了君无霜编织而出的疯狂之网。
    当一股热流注入之后,莫飞尘茫然地盯着床顶··    妈的,又被这骗子占了便宜··    想起何蕴风,莫飞尘觉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但是他不能哭,自己没有君无霜的功夫好,如果被他欺负了还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就真的全输了……·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    但是君无霜那厮似乎根本不想消停。
他缓缓退出来,手指伸进莫飞尘的身体里,指尖旋转着,将那浊液引流出来·莫飞尘想要并拢自己的腿,却无力得维持着张开的姿势··    君无霜的喘息逐渐变的低沉起来,莫飞尘有些发昏,他心里知道对方恐怕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但是无暇再想太多。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旋转,…………·    莫飞尘感觉自己随着对方的律动在床褥上移动着,耳边是自己的呼吸和对方暗哑的嗓音交织在一起。
    “飞尘……飞尘……”·    君无霜念着他的名字,用力到刻骨,莫飞尘甚至有一种错觉,对方的声音就似刀刃,要将他化为意念,刻在他的脑海里,刻进他的血肉中。
    夜色降临,君无霜覆在莫飞尘的背脊上,手指轻抚过对方略带潮红的肌肤,缓缓起身,退出他的身体··    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瓷瓶,为莫飞尘细细清理了身体之后,将瓷瓶中的凝胶抹在了入口处撕裂的地方。
    回到教内,冷玉芳跟在君无霜的身后··    “他在镜水教的事情你没有让于禁知道吧”君无霜把玩着中指上的玉质戒指,看着壁火似乎在想些什么。
    “没有·”冷玉芳吸了一口气,于禁上个月才被她差去西域打探拜血教的事情,这几天才能回来··    “那就好,他在这里的事情只要你和我知道就够了,我不需要第三个人知道。”
君无霜嘴角划开一抹冷笑,“陆轻墨与何蕴风只怕很快就要来拜访我们了,冷姑姑,你可要好好迎接他们,别让他们察觉到什么端倪·”·    “是,教主。”
    “沐云山庄那边呢”·    “温潜流没什么动静,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如今他得了千云剑,在武林中更有分量了,连无量之流见了他恐怕也得低头。”
    “哼,伪君子·只怕他还不知道我们收留了典氏夫妇的儿子·”·    “没错,他现在也在秘密派人寻找典凌的儿子典棹,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乳娘带着典棹逃往西域的途中阴差阳错竟然被于禁给拦住了。”
    “先看看温潜流想做什么,如果他想对我们镜水教不利,我就送典棹给无量禅师,让这些名门正派自己窝里斗·”君无霜挑了挑眉,冷玉芳跟在他身边不再多说话。
    莫飞尘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喉咙干哑的难受,刚撑起自己,下半身就似残废一般根本动不了··    “他奶奶的君无霜”·    莫飞尘的鼻子发酸,抿了抿嘴还是把眼泪给憋回去了。
试了试内力,果然剑气游离到手腕处便再也冲不出去,估计膝盖那里也差不多,被何蕴风誉为一流的轻功这下也算是废了··    他相信何蕴风现在一定在寻找自己,所以他不能气馁也不会学蹩脚电视剧里面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要能吃就吃能睡就睡,活的好好的等待机会逃跑。
他就不信君无霜真的能困上自己一辈子··    看着桌子上的茶壶,莫飞尘蹭到床边,一只手抓着床廊,另一只手伸长了想要去够茶壶,可是指尖也只能触到桌子的边沿而以。
    喉咙当真渴的快要冒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翻身哐地落在地上,果然……屁股摔疼的眼冒金星·他爬了两下,终于趴上了桌子的边缘,给自己倒了杯水就这样坐在地上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似乎有人倚在门边,看着他因为解渴而发出满意的呼声而轻笑了起来,“你真的就像只猴子·”·    莫飞尘知道是君无霜来了,倔强脾气乎的上来,虽然拼命地想要站起来,但是双腿的力气实在是不够用。
君无霜快步上前,刚伸出手来要去扶他,莫飞尘开口道,“娘子,你还是让为夫自己站起来吧,不然在你面前失了颜面,为夫干脆不活啦”·    和从前一样开玩笑的语气,但是隐隐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君无霜的手僵在原处,不知道该怎么触碰他··    莫飞尘扒着床廊颤颤悠悠算是站住了,喘着气儿··    “你是生气我抱了你吗”君无霜的问。
    莫飞尘坐了下去,脸上一副听了笑话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有心甘情愿让你抱吗要不你让我通一通你的屁股”·    “可以啊,如果你想。”
君无霜回答的很淡然··    莫飞尘愣了,他以为对方会出手教训他,至少也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才对··    “我要抱……也不会抱你。”
要是真对你做了什么,我这辈子八成没有回头路了,也没有脸再回去见何蕴风了··第 44 章·    君无霜侧过脸来,吸了一口气,“我发现,是不是我做什么都不对”·    “你都做什么了”莫飞尘也平静下怒气,像是见到一个普通朋友似得,和他一问一答起来。
    “冷玉芳将我丢给了秀水宫,十几年来我真的有想过要做一个乖乖的正派弟子,于是勤勤恳恳练功,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最棒的弟子,但是所有人都认为宫主的位置应该传给大师姐。
于是太优秀了,是我的错·”·    莫飞尘沉默了,君无霜在秀水宫的处境,他曾经听他说过··    “闻昕是我的父亲,但是我从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受过他的教诲他更加没有养育过我,为什么冷玉芳从小就不断地告诉我,我要救他。
我每次一问凭什么,冷玉芳就会给我一个耳光·不去救闻昕,就是我的错·可是我要去救他呢就要欺骗柳飞盈,就要与无量禅师正面交锋,原来儿子要救老子还是错的。”
君无霜歪着脑袋,眼睛里没有了戾气,似乎正在思考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最大的错怕还是喜欢你·冷玉芳说,少教主你将来一定要在武林中扬名让那些武林正派听见我们镜水教的名字就要变脸色,所以当你被困在定禅寺的剑阵里我必须以大局为重先走一步。
可是我还是做错了,因为你被无量禅师差点打死·”·    莫飞尘吸了一口气,喉头有些酸楚··    “我好不容找到你了,我喜欢你,要你在我的身边,我还是错的。”
    要是平常,莫飞尘一定会叫嚷着我不喜欢你你马上让我走,但是此刻的君无霜看起来……很美好··    美好的东西都是容易碎的,莫飞尘不想碰碎了他。
    温柔,在很多时候也是一种残忍·莫飞尘知道自己这种心软会让君无霜一直走不出来,但是如果自己硬下心肠,换来的多半不过是玉石俱焚,一样没有意义。
    “既然我步步都错,那就继续错下去好了·”君无霜握紧莫飞尘的手,“你比我更了解江湖不是吗也许有一天这个江湖毁灭掉我,你就可以从我身边离开了。”
    莫飞尘可以甩开他的手,但是他知道君无霜会更用力地握住自己··    “你到底想要什么从这个江湖……从闻昕,从我身上……”·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君无霜将脑袋凑向莫飞尘,他的双瞳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所以我什么都想要。”
    莫飞尘偏过头去,君无霜的容颜对无论男女都是极具诱惑性的,“我饿了·”·    “哪里饿”君无霜的手指轻轻□莫飞尘的发丝里,抚摸着,很温柔,“是肚子饿,还是下面饿”·    “肚子饿。”
莫飞尘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此刻他忽然觉得淡然了起来,他的心中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回到何蕴风的身边·但他同时也理智了起来,因为除非有机会,他脱离不了君无霜……不,就算他离开了镜水教,他有一种预感,君无霜依旧不会走出他的生命。
    “那你等等·”君无霜推门而出,半个时辰之后他拎着一个食盒进来··    里面是水晶汤包,鱼片粥还有一点莫飞尘喜欢的点心。
    莫飞尘的喜好似乎并不难猜,因为他从来不隐藏·但是君无霜能将他所有的喜好都记住,却并不容易,甚至于不同布料的衣裳那些莫飞尘会多穿几次他都观察到连莫飞尘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地步。
    君无霜很喜欢看莫飞尘吃东西,这在沐云山庄武林大会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莫飞尘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首先自己不是什么翩翩美男子,更加没什么仪态,吃起东西来有点狼吞虎咽的味道,经常两个腮帮塞的鼓鼓的,不停地嚼啊嚼啊……·    “你干什么总看我”莫飞尘被君无霜瞧的有些背脊发凉。
    “因为你吃东西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君无霜仰起下巴,似乎回想起了什么,“那次晚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互相吹捧,或者因为有机会能见到传说中的武林高手而兴奋,只有你在不停地吃。”
    “那是晚宴,不吃我还能做什么”·    “在那么多人里面,只有你用的是最真实的表情,”君无霜笑了笑,“就连吃饭这么简单的事情被你做起来都很快乐。”
·    莫飞尘打了个饱嗝,咧着身子坐在那里,看着这座房子··    君无霜也不说话,就在他身旁安静地呆着·莫飞尘故意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摊在床上,那是一种变扭的固执。
    我不理你,看你能坐到什么时候··    莫飞尘闭着眼睛装睡,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    君无霜的表情很平静,只是撑着脑袋,几缕发丝从他的指缝间绕过,垂落在桌面上。
莫飞尘知道他在看着自己,这让他有些难受·君无霜肯定知道自己是装的,但是难得好脾气地也不揭穿他··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吃饱了人就容易犯困,莫飞尘就这样真的睡过去了。
    听见他平稳着的呼吸,君无霜莞尔一笑,倾下身子,在他的唇上碰了碰··    推开门,他经由密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冷玉芳已经等在了门外。
    “怎么了”·    “陆轻墨与何蕴风来了·”·    君无霜扬眉笑了笑,“他们是该来了。”
    来到教中的正殿,何蕴风与陆轻墨已经坐在那里了··    何蕴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陆轻墨倒是依旧带着笑意··    “我们镜水教不知道是不是风水太好,竟然让世羁剑的何蕴风还有陆轻墨亲自拜访。”
君无霜坐下来,教主的座位比客席要高出两个台阶,这也使他能够撑着脑袋俯看他们两人··    陆轻墨颔首一笑,有一种普通男子身上很难见到的恣意风情,“君教主,我们来的目的很简单,飞尘是不是在你这里”·    “他不在。”
君无霜也扯起了嘴角,“如果他在,我也不会傻到告诉你们·”他斜过眼看向何蕴风,对方的眼睛里还是没有任何的波澜··    “能参观一下镜水教么”陆轻墨的拇指缓缓摩擦着食指的指节,“听说镜水教拥有同拜血教相媲美的地宫。”
    君无霜嗤笑了一声,缓缓从台阶上走下来,“可以,你会发现目前为止飞尘还不是我的后宫佳丽·”·    何蕴风的手指握紧,指节开始泛白,但是还是缓缓放开了。
    君无霜带着他们行走在昏暗的地下宫殿之中,这里的殿宇相连,各条走廊与通道相互回环,如果没有人带路或者十分熟悉此地,很有可能就此迷路··    走了大半天,君无霜带着他们回到了正殿之中。
    “两位是要多住几日,还是就此别过”君无霜含笑看着何蕴风,对方的眼神中有一种失望是难以遮掩的··    陆轻墨再次开口道,“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看过,那就是君教主你的房间里的密室。
别告诉我你的房间里没有密室·”·    “你也知道那是密室·”君无霜的手指轻轻敲打在座椅的靠背上,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我怎么能随便让人看”·    “密室在哪里”一直没有说话的何蕴风终于开口了。
    “这里是镜水教,不是琨蕴山庄·”·    “密室在哪里”何蕴风的语调更低沉··    君无霜浅笑着站在原处,再不说话,因为有的时候欣赏一向沉静的对手变了脸色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
    何蕴风的衣袖一甩,一道剑气从君无霜的身边划过,陆轻墨甚至只是伸出手还来不及阻止,就看见君无霜的系在脑后的发丝被剑风带起,四散凌乱开来··    他身后的墙壁发出轰鸣声,一排接着一排,地下迷宫的墙壁就这样坍塌下去。
    瞬间,隐藏在暗处的镜水教教徒纷纷现身,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    “带我们去你的密室·”何蕴风利落地收剑,站在君无霜身后的冷玉芳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陆轻墨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来,“君教主,如果在这里我们三人一起出剑,我怕很快你的镜水教就要换地方了·”·    “教主,他们想看密室就带他们去……”冷玉芳道。
    君无霜抬手示意她安静,“好吧,不过我带你们去了密室,如果你们还是找不到飞尘的话,你们能做到再也不来我镜水教闹事吗”·    “可以。”
陆轻墨点了点头,何蕴风不置可否··    君无霜转身,踩着地上的瓦砾,走进那一片黑暗之中,“这些墙被打穿了也不错,省的想去的地方还要绕远路。”
    来到他居住的地方,里面很空旷,一张床,一张桌子和椅子,再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君教主的卧房布置的还真是简洁。”
陆轻墨慢悠悠四下观望,笑容中有几分玩味··    “不过是闭上眼睛睡觉的地方·”·    何蕴风的目光扫过床面,手掌抚过被褥,略微皱起了眉头。
    “君教主,就请你打开密室吧·”·    君无霜走到床边,将床内侧的一个暗格打开,手掌在里面有节奏地拍了四下,没想到整张床竟然逆转过来,床下出现一条地道。
    “请吧,二位·”·第 45 章·    三人缓缓进入地道之中,里面通往一间密室,而密室里却是有一个人,只是不是莫飞尘。
    陆轻墨愣了愣,那个坐在床上目无表情的男子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君无霜的父亲,闻昕··    何蕴风对床上的人是谁并不关心,而是将手掌覆在墙壁上,以内力倾注,感觉到密室的四面都是实心的。
    陆轻墨吸了一口气,朝君无霜行了个礼,“君教主,这一次实在对不住了,不但打扰了你的清净还毁坏了你们镜水教的宫廊·”·    “好说,只要二位记得对我的承诺。”
君无霜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陆轻墨与何蕴风只得离开··    莫飞尘午睡醒来,已经将近傍晚··    屋外的夕阳将蓝绿交错的潭水染成了一片橘红。
·    林子里是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真羡慕那些鸟儿,长着翅膀可以飞出这山谷之中··    莫飞尘的下身的疼痛似乎好了许多,推门而出看着这些景色,其实如果真的是和心里面的那个人隐居在此处,也未必不好。
    君无霜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嘴角的凹陷依旧动人·莫飞尘知道他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却并不多加理睬,依旧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    “今天,何蕴风来了镜水教,就连陆轻墨也来了。”
    莫飞尘愣了愣,自己还呆在这里,何蕴风肯定是没找到他··    “他们说要看我的密室,我就让他们看·不过他们答应我,看过了密室还找不到你,就不会再来我的镜水教找麻烦了。”
    莫飞尘咽了咽口水,“这里又不是密室·”·    “对啊,密室那么憋闷的地方,我怎么忍心把你关在那里”君无霜的唇刚触上莫飞尘的耳垂,对方便侧过身子躲过去了。
    “这里也很闷·明天能带点谷子还有簸箕给我吗”·    “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君无霜抱住他,手掌不安分地往他的衣领中移动着,指腹嵌进锁骨的凹槽中,喷洒在莫飞尘侧脸的气息也浑浊了起来。
    莫飞尘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继续乱动,“你不想给就算了·”·    “给,你要什么我都给·”君无霜从他的衣领中将手抽出来,一路下滑到腰身,抽开了莫飞尘的腰带,“你先给我再说。”
    “你昨天不是才做过吗”莫飞尘双手护住自己的腰带,对方直接用内力一弹,然后向下一拉,…………君无霜的手掌流连在莫飞尘的臀部两侧,缓缓下滑,一把将他拖了起来。
    莫飞尘挣扎着,手肘向后顶去,无奈没有着力点,差一点摔在地上来个狗啃泥·还好君无霜手快,将他翻转过来,一只手护住他的脖颈,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君无霜的脸猛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莫飞尘刚喘气,嘴唇便被堵上了·君无霜基本上用了各种角度来吻他,口中的津液来不及吞咽,就这样沿着嘴角流下来。
舌尖的鼓动就似一根火柴落入了酒精里,呼啦啦猛地燃烧了起来·莫飞尘伸手去拉扯对方的衣领,去拽他的头发,君无霜的手也没有停下来,而是干脆一把将拽下了一般的裤子彻底从莫飞尘的双腿间扯了出来。
    手掌倾注内力,帮助莫飞尘的下身放松,君无霜便一刻也不停歇地冲了进来··    “嘶——”莫飞尘拽住对方领口的手僵在原处,急速扩充的感觉让他害怕得不敢动弹。
    君无霜微微抬起头来,双眼间有几分意乱情迷,沿着莫飞尘的唇角便是一阵狂亲,腰部也大力挺动了起来··    ………………·    醒过来的时候,微微侧过脸莫飞尘便看见了君无霜的鼻梁,再微微向上,便是静静垂落着的睫毛。
无论用古代还是现代的眼光来看,他都是美好的,尖锐的美好·越是尖锐的东西,就越是容易碎裂··    君无霜微微侧过身子,里衣的领口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莫飞尘赶紧闭上眼睛装作没醒,反倒是对方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细碎地吻着他的侧脸··    “知道你醒了,为什么还装睡”·    莫飞尘继续保持自己均匀的呼吸,他觉得自己被对方做都做了,还一副害羞或者愠怒的小女人样儿纯属多余,但是他就是无法正面面对君无霜,甚至于在欣赏他五官的美好时,感受到了一种羞愧。
    自己经常躺在何蕴风的身边就这样看着对方,但是现在他身边的却是君无霜··    “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带来·”耳边是君无霜掀开被子的声音,他穿上外衣之后便离开了。
·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天作之和    莫飞尘知道这里一定有密道能够通往镜水教的地宫,可是就算自己找到了密道,进入了镜水教的内部,是不是就能离开也是个问题。
    午饭的时候,君无霜真的带着一些晒干的谷物还有簸箕进到了屋子里··    莫飞尘看着那些东西眉开眼笑了起来,接过簸箕来看了半天,在用手抓了一把谷子,眼睛里灵动的光芒闪现。
    “我已经好久没看见你有那样的表情了·”·    莫飞尘侧目,君无霜的笑容很淡·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倚着客栈的墙壁编着草蚱蜢的时候,君无霜就待在自己的身边,笑容也是如此简单。
    莫飞尘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君无霜再次伸手想要去扶住他,最后还是被推开了··    虽然□还是肿胀着有些疼痛,但是毕竟和刚被带来的那一次不同,莫飞尘还是可以自由走动的。
    他伸手解下用来固定床帘的绳子,抓了一把谷子,带着簸箕就出去了··    君无霜也跟在他的身后··    莫飞尘将谷子洒在地上,找了一根树枝撑着簸箕,将它放在谷子的上方,然后用绳子捆在树枝上,缓缓后退,趴在地上。
    君无霜也跟着趴在他的身旁,“你想干什么”·    莫飞尘耸了耸肩膀,“你看着呗·”·    没过多久,就有鸟儿飞了下来,钻进簸箕里啄起了谷子。
    看到这里,君无霜似乎知道莫飞尘要做什么了,“你的脑袋里怎么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    那是因为你的童年太灰暗了。
当然这句话莫飞尘没有讲出来,只是伸手一拉那个簸箕,树枝塌了下来,便将那几只鸟给罩住了··    “成功了”莫飞尘爬了起来,朝着那簸箕小跑着过去。
    “你打算将他们怎么样烤来吃”君无霜歪了歪脑袋,那一丝天真让莫飞尘有写恍惚··    “你关着我,我就关着它们。”
莫飞尘用绳子困住鸟的腿,然后将它们拴在小屋附近··    君无霜的脸色有些发暗,伸手拉住莫飞尘的胳膊道,“你是在怪罪我把你关在这里吗”·    莫飞尘不再说话,因为继续说下去,也不过是个死局而已。
    那天下午,闻昕被君无霜从卧房内的密室移到了另一处地宫··    冷玉芳细细替闻昕梳理了头发,刮去下巴上的胡茬,还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君无霜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真的很不懂,为什么为了闻昕这样一个废人,冷玉芳可以做那么多事情·也正是因为她对闻昕的执着,改变了君无霜的一生。
冷玉芳在他还小的时候就一遍遍的告诉他记住自己是谁,记住镜水教,记住闻昕·今时今日,他已经完全有能力脱离冷玉芳的控制了,但是当初的那些话,就像魔咒一样,他发觉他只能照着那轨迹走下去,好像一旦偏离了,他就不知该怎样生活。
    冷玉芳抬起头来,发现君无霜还站在那里,“教主”·    “冷姑姑你先出去吧·”君无霜扬了扬手。
    冷玉芳愣了愣,看他神色平静不像是要对闻昕怎么样,才犹豫着走了出去··    君无霜坐到了闻昕的面前,端倪起他的五官来,良久才喃喃道:“我们俩虽是父子,不过长的还真不像……啊哈,不,至少眉骨这里还挺像的。”
    “……你这辈子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我是说除了天下第一的武功”君无霜停了半会儿,闷笑了起来,“这个问题问的真傻,你都为了武功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比武功更重要”·    “我认识了一个人,”君无霜抿了抿嘴,缓缓抬起头看着闻昕空洞的双眼,“我想……能永远看着他,我想他一直在我身边……但是他却喜欢外面的世界想着外面的人,我该怎么办”·    闻昕微微驼着背,没有丝毫的反应。
    君无霜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荒谬的事情,“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能回答我·你……连你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走出地宫外,冷玉芳等候在那里··    “怎么了”·    “于禁从西域回来了。”
    “那就让他来见我·”·    根据于禁打探来的情报,温潜流等人也派出了不少人想要查出有关拜血教的方位··    “既然温潜流那么想要借助铲除拜血教来树立自己的威望……”我就不妨帮帮他。
第 46 章·    “教主”于禁蹙眉··    “于护法辛苦了,你先去好好休息吧·”君无霜浅笑道。
    待于禁走了,君无霜唤来冷玉芳,告诉她秘密派一批人到西域散播消息,就说莫飞尘是被柯摩罗带走的,目的是为了牵制何蕴风,如果何蕴风与温潜流联手对付拜血教的话,莫飞尘就将是柯摩罗威胁何蕴风的王牌。
    冷玉芳问道,“你是不想何蕴风与温潜流联盟吗”·    “他会不会和温潜流联盟我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会去拜血教。
无论他与柯摩罗拼成什么样,我都不吃亏·”君无霜转过身去,朝着回廊深处走去··    晚饭的时候,他拎着食盒去到了莫飞尘住的小屋。
    推门进去,就看见莫飞尘坐在桌边摆弄着一些树枝什么的··    “在做什么呢”君无霜将食盒放下,把脸凑了过去。
莫飞尘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手指划过枝条的顶端,就那么一弹,差一点划破了君无霜的脸··    莫飞尘僵住了身子,他在等君无霜有什么反应·对方只是缓缓将枝条从他的手中抽出来。
    “你看你多不小心,刚才要是扎到了自己的眼睛该怎么办”君无霜将桌子上一个用枝条做成的蝴蝶框架抬起来看,“这个看起来像是纸鸢……飞尘,你是要做风筝吗小时候和秀水宫的师姐们玩过,已经多久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飞尘+番外 by 飞尘》by 焦糖冬瓜/donggua1986(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