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执子之手 by 楚秋(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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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执子之手 by 楚秋(上)(3)
·    聂炀听得低下头,无话反驳母亲,心里却有几分不太愿意·原先聂家是穷过,但那是在他很小的时候,他懂事以后聂家就是渐渐富裕起来·这些年他过的就是富家公子哥的生活,打着读书的名号,其实书读的也很一般。
    现在聂二太太说让他正式去船行上班,只怕就要每天忙碌起来,他过惯了休闲富贵的生活,突然间要让他辛辛苦苦的去船行打拼,他心中如何能乐意·但母亲这样说了,他也觉得有理,只得道:“听凭母亲安排。”
    聂二太太听得有几分欣慰,聂二老爷不可能有什么长进,她能指望的也就是两个儿子,最基本的得能养家糊口才好··    “那三弟也跟我一起去船行吗”聂炀突然问着,他跟聂烃是差不多大小,他若是去船行帮忙,聂烃也跟着一起。
    聂二太太眉头皱了起来,聂炀是她儿子,她自然可以直接吩咐,但聂烃是侄子,她哪能叫过来吩咐呢·只是道:“我自会与你父亲,伯娘商议,你就少操这个心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丫头传饭进来,**三人刚吃了饭,管事媳妇就抬着箱笼进来了,身边还跟着聂殇的小厮·聂殇归来给聂家众人都带了礼物,自然不少了聂二太太这一份。
媳妇把箱笼打开,里头都是衣料,首饰,还有一些玩器··    “给二太太请安,这些是大爷在海口特意买来孝顺二太太的·”小厮磕头说着,笑着又指指箱子里几匹缎子,道:“这些是云锦,大爷要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
    “云锦”聂二太太稍稍愣了一下,连忙往箱子里看,果然是织工非凡·云锦属于御用级别的东西,民间也不是买不着,但除了钱之外还得有门路。
青阳城里能穿起云锦的就不多,沈太太是一个,梁大太太也就有一两身而己,没想到这么快她也穿上了··    小厮笑着点点头,道:“海口那什么东西都能买得到。”
海口是对外贸易最发达的城市,可以说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没有买不到的,当然价钱也夸张了··    聂二太太十分高兴,道:“让大爷费心想着了。”
    说着给旺财家的使个眼色,旺财家的忙拿块银子塞给小厮,小厮欢天喜地的接了,又看向聂蓉蓉道:“大爷给姑娘带的东西也已经抬到姑娘屋里了。”
    聂二太太有几分喜出望外,聂蓉蓉也有几分惊讶,本以为二房的都在这里了,没想到聂蓉蓉的另外还有·聂二太太便笑着对聂蓉蓉道:“那你也回去看看吧,看你大哥给你捎了什么。”
    “是·”聂蓉蓉应着··    聂蓉蓉带着章婆子还有丫头往自己院里走,章婆子一脸欢喜的道:“大爷是真疼姑娘,还另外给姑娘捎了东西。”
    聂蓉蓉笑着点点头,客观理智的想其实聂殇偏疼她一点很正常·当哥哥的多半会偏疼妹妹一点,聂家目前只有两个女儿,聂芸芸更少,今年才三岁,完全是不同懂事的年龄,倒是她半大不小的,正是可爱的年龄。
    聂蓉蓉的绣楼紧挨着聂殇的住处,一条甬道直通到底·章婆子和丫头月儿还猜着聂殇会送什么新鲜物件来,快走到绣楼院门口时,抬头就见聂殇一身青衣顶头走过来。
    章婆子先看到的,连忙对聂蓉蓉小声说着:“大爷,大爷……”·    聂蓉蓉听章婆子和月儿说聂殇如何如何疼她,会送她多少好东西,虽然已经调整好心情了,却觉得有点点怪怪的。
正在此时章婆子突然一句大爷,更让聂蓉蓉心中一惊,脚底却是一滑,直接脸着地,摔了个狗啃泥··    “姑娘,姑娘……”章婆子和月儿都是一惊,连忙就去扶聂蓉蓉起来。
    只是她们俩哪里有聂殇快,聂殇三两岁上前,伸手把聂蓉蓉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刚从船行算完账回府,回屋换了衣服正要去给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请安。
    抬头看到聂蓉蓉时,他心情很愉快,一个年过下来,聂蓉蓉似乎长高了一点点,不过仍然是小女孩模样,又一身大红,打扮成福娃,也就显得越发的可爱。
    “摔到哪里没”聂殇问着,手仍然没有放开聂蓉蓉的胳膊,虽然长高了一点点,聂蓉蓉也就到他胸口的地方,个头仍然是小得很。
    聂蓉蓉此时只觉得脸生疼,有一半是因为摔的,脸着地如休不疼,另外一半却是羞的··    这一脚怎么没把她摔死啊还要用什么脸活·    章婆子也紧张地看着,只是聂殇几乎要抱住聂蓉蓉,她只得靠边站,也赶着道:“姑娘觉得手脚哪里疼吗月儿,让管事的去请个大夫来。”
    “别,别去,我没事·”聂蓉蓉连忙说着,好好走着路也能摔一脚,她已经够丢脸了,若是再惊动别人,她才更要羞死了··    聂殇看着聂蓉蓉,轻笑了起来,此时聂蓉蓉白净的小脸已经变成小花猫,一身大红福娃装也弄上了泥巴,便顺手牵起聂蓉蓉道:“走,进屋洗把脸。”
·    聂殇的手掌很大,掌心很粗糙,把聂蓉蓉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手被牵着,聂蓉蓉只得跟着聂殇往屋里走,心情却有几分茫然无措,不住的提醒自己,这是兄长,嫡亲兄长啊……·    聂殇年前离家时,聂蓉蓉还没搬进来,这是聂殇第一回进聂蓉蓉的新居。
楼上是绣房,再是兄长也不可能上楼妹妹卧室里去,他只是在楼下厅里坐下,看看里外摆设,点评道:“收拾的倒也精致·”不过感觉还是不太好,聂蓉蓉还小,没必要过早的摆出熟女风格,小孩子的住处就要喜庆些才好。
    此时聂蓉蓉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反应,只是定睛看着聂殇,聂殇却是打量着她房中的摆设,看那样子不止是要发表评论,根本就是要自己收拾一番。
    倒是章婆子反应过来笑着道:“大爷楼下吃茶,我先带姑娘洗脸**·”按理说,聂殇把聂蓉蓉送到屋里,他也该走了,因为接下来聂蓉蓉必然是洗脸**,总是有些不方便。
但聂殇并没有走的意思,谁又敢轰他走··    说着章婆子就牵起聂蓉蓉的手,平地走都能摔一脚,现在要上楼了,危险系数更高了,自然要牵着··    聂殇却是突然道:“我派小厮给妹妹送的东西送来了吗”·    在屋里的婆子马上道:“已经送来了,因为姑娘还没看过,箱子还没敢打开,收在东梢间里。”
    “把箱子开了,里头有一套大红织图的衣裙,拿过来给妹妹换上·”聂殇说着,小姑娘皮肤又白,此时穿大红正是合适··    众人不由得愣了一下,一般来说都是送料子,因为成衣做起来未必能合身,聂二太太得的那箱东西就以衣料居多。
像聂殇这样直接送成衣的,实在非常少··    虽然疑惑,但章婆子却是个机伶的,连忙带着丫头去开箱去找,打开箱笼,半箱成衣,半箱娃娃玩器·章婆子不敢多看,找出来聂殇说的那身大红的,捏在手里时,多少都有点颤,才在聂二太太屋里见识了什么是云锦,没想到马上就摸到了。
    聂殇给聂大太太,聂二太太送云锦料子没什么,但聂蓉蓉……给妹妹当然可以,只是这个妹妹还没成年,这衣服穿上一季也就不能穿了·就这样也用云锦的裁衣,这实在太太太浪费了……·    章婆子拿着衣服出来,先让聂殇看了,聂殇笑着点头:“就是这身。”
    说着聂殇又看向聂蓉蓉道:“这是海口的新样式,青阳这边没见过,我特意让裁缝裁好了拿过来,妹妹穿上看看,应该是合身的·”给裁缝说尺寸的时候,他预料过她要长高。
    “嗯·”聂蓉蓉应的时候多少有点茫然,倒不是因为聂殇拿云锦给她裁衣,她此时还顾不上这些·而是现在聂殇给她的那种感觉,这让她想到聂殇送她的娃娃,她此时就好似那些娃娃一样,任由主人摆弄着穿着什么衣服,穿好了到主人跟前逗得一笑。
    怪不得聂殇把那套娃娃送她了,原来是想把她当娃娃玩了……·    ·39、第三十九章·    聂殇归家,晚睡自然是摆酒治席给聂殇接风,聂蓉蓉一身大红云锦衣裙,聂二太太看见虽然高兴,却不由看向聂殇道:“大爷也太疼她了,她才多大,今年穿了明年又要做新的,平常料子就好了,还给她这么好的。”
    聂殇看看聂蓉蓉,一副很满意的神情,笑着道:“也不值什么,几身衣服而己,穿着好看就好了·”聂蓉蓉穿上之后的效果,果然跟他想像中的差不多,衣服的价值也就在这里。
    聂大太太也看着聂蓉蓉,却是道:“这是青阳最先流行的款式吗”看来真是在家里闷太久了,衣服款式都不太懂了··    聂大太太这么一说,聂二太太也留意到衣服式样跟青阳的式样是有些不同,聂殇便道:“这是海口流行的式样,我特意请那里的裁缝裁了。
箱子里还有好几件,都是海口流行的式样,特意做给妹妹的·”若是跟青阳的款式一样,他就不用如此麻烦了··    “让大爷费心了。”
聂二太太笑着说,又看向聂蓉蓉道:“向你大哥道谢了吗”·    聂蓉蓉刚想说己经谢过了,聂殇突然笑着看向聂蓉蓉,神情似乎有几分打趣的道:“是呀,妹妹要怎么谢我”·    聂蓉蓉愣神了,上回聂殇送她一套娃娃,她回送了一双鞋,现在聂殇送她一箱子东西,她难道也要回送一箱子·    “别逗你妹妹。”
聂大太太笑着说,却是看向聂殇又问:“不过你想要妹妹送你什么回礼呢”·    “我也没想到·”聂殇说着,看向聂蓉蓉道:“那妹妹想送我什么当回礼呢”·    “我……”聂蓉蓉有种卡壳的感觉,只是怔怔的看着聂殇,她是真想不出来,便干脆把皮球踢给了聂殇,道:“哥哥想让我送什么,我就送什么。”
    聂殇笑了起来,便道:“那等我想到了便与妹妹要·”·    “嗯·”聂蓉蓉也笑着,心里却是直打鼓,她实在想不出来聂殇想要什么回礼。
    说话间菜品上齐,众人入席,聂二太太先说了聂烃与徐大姑娘退亲的事,又说聂炀与冯惠姐的亲事,特意说了冯惠姐可能在洪家发嫁·冯家虽然是亲爹,冯惠姐可能会更跟洪家亲近一些。
    “与洪家结亲啊……”聂殇没继续说下去,洪家上头的关系网己经断了,子孙也不是多争气,最多也就是守成而己·若是其他生意,守成也许可行,但海运生意,是拿命挣钱,不敢拼不敢闯,很快就要被敢拼敢闯的吞掉了。
以他原本的打算,他是要吞了洪家的买卖,没想到两家结亲了··    聂大太太笑着道:“我看着惠姐儿挺好,是个能持家过日子的·”·    “母亲觉得好,那自然是极好的。”
聂殇当即说着,也不再说其他··    聂炀的婚事说完,聂二太太又说起来方家姑娘来,笑着道:“我着人打听过,都说方七姑娘是难得的才艺双全,最是知书达理,也让媒人问过话,方家似乎也有这个意思。”
·    聂大太太向来爽快,此时更是直接道:“方家要多少银子”·    “媒人悄悄问的方大太太,那个意思要五千聘礼,两千嫁妆。”
聂二太太说着,又道:“我估摸着全部下来五千银子也就差不多了·”·    聂大太太没吭声,方家姑娘倒是值这个银子,不过依着她说,娶媳妇还是门当户对的好,花大钱买个媳妇充门面实在没意思的很。
随即看向聂烃道:“现在是给你寻亲事,你觉得可好”记得上回聂烃说过,不想买媳妇··    聂烃却是听得涨红了脸,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话都紧张的说不出来了。
    聂炀接口笑着道:“这门亲事正合三弟的意,伯娘不晓的,过年庙会时,三弟见到方七姑娘了,心中再中意不过·我还让他去给伯娘说,只是他自己不敢。”
    聂二太太听得高兴起来,笑着看向聂烃道:“傻孩子,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有什么不好说的,要不是我提事,岂不是要错失这段姻缘了·”·    聂大太太虽然对于方家卖女儿的行为有几分不屑,但看聂烃对方七姑娘十分喜欢,便笑着道:“既然你喜欢,那就让你伯娘定下来。”
    聂烃站起身来,拱手作揖道:“劳烦伯娘操心了·”·    “都是应该的·”聂二老爷也是一脸欢喜,给聂烃娶个满意的好媳妇,他也算了了一件心事。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因为是喜事,聂二太太又叫了房里的茜如过来,让她弹唱一曲助助兴·席间气氛热络起来,聂二太太想到家中两个孩子要生亲,便看向聂殇道:“花家的宅子买下来了,因为要过年了,我只着人把中间的墙打通,内里还没有收拾。”
    聂殇想了想道:“花家的宅子十分旧了,可用之处并不多,既然翻修了,那就不如全部拆了,跟家里的后花园并在一起,倒是宽敞了许多·”·    聂二太太和聂二老爷都愣住了,连聂大太太都有些惊讶,道:“全部拆了重建”这个工程就大了,而且这花园也未免太大了些。
    “婶娘应该去过沈家,那样的花园才是好看,平常摆酒宴客也都十分方便·”聂殇说着,又道:“沈大爷的房舍是王府出图纸,巡盐御史帮着建造,我们家是比不得,但建个园子还不算什么大事,我找人画图纸,婶娘只管请工匠到家里,按着建就好了。”
    聂二太太虽然听得有几分吃惊,但看看聂蓉蓉那么小都是一身云锦了,看来聂殇手里是真有大钱了,便笑着道:“那我明日就请管事寻了工匠来。”
    聂殇笑着又道:“这些事情还要劳烦婶娘操心·”聂二太太也是个能干的,家中上下这么多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别人,聂二老爷首先不如他。
    “都是些家务事,交与我就好了·”聂二太太笑着说··    吃酒听曲,散了席面,众人移步聂大太太屋里吃茶·聂蓉蓉却是有些困了,她现在作息时间十分固定,功课也多,每天晚饭不久就要睡觉,现在给聂殇接风洗尘,己经比平常晚了许多,此时便有几分困了。
    “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歇着·”聂殇起身说着··    聂大太太笑着点头道:“你连日奔波是辛苦了,早点去歇着吧。”
    聂殇行礼要退下,临走之时却是看向聂蓉蓉道:“我看妹妹也倦了,不如一道回去·”·    聂二太太也看出来聂蓉蓉是困了,便道:“也好,跟你大哥同路,回去歇着吧。”
    聂蓉蓉虽然很想回屋睡觉,但她实在不想跟聂殇同路,但若是说不困,哈欠都要打出来·章婆子手快,连忙拿了聂蓉蓉的外罩衣服,又对聂蓉蓉道:“姑娘困了,晚上路滑,我背着姑娘吧。”
    聂二太太也道:“让妈妈背着吧,路上小心些·”·    聂蓉蓉穿好外衣,四个丫头也打好灯笼前头开路,章婆子背起聂蓉蓉,聂殇旁边跟着一道走。
聂蓉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聂殇偏头看着她,要说样貌,聂二老爷和聂二太太都中人之姿,唯独聂蓉蓉却是生的极好看,很会仿,全遗传优点,不遗传缺点··    尤其是现在小小的模样,也不是说聂殇恋童癖,只是聂殇的爱好自小就不同与常人。
他经商习武是一方面,但摆弄娃娃也是他的小爱好·明明是小女孩的东西他却十分偏爱,现在终于戒掉了,因为他发现更有趣的,折腾那些死娃娃,哪里有活娃娃来的有趣。
    “妹妹早些睡吧,下午我去看妹妹,把东西整理出来,给妹妹收拾屋子·”聂殇说着,除了给聂蓉蓉衣服,玩器之外,他还另外买了一箱,全部都是东西摆设之类的,放在小姑娘屋里最是合适。
    聂蓉蓉是真心困了,听得也有几分不清不楚,聂殇离家这么久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自然是要收拾的·但为什么要给她收拾屋子,前后的因果关系在哪里而且兄长出门给妹妹捎衣服就算了,收拾屋子算是怎么回事·    心中困惑着,却是到了聂蓉蓉的绣楼门口了,章婆子正欲给聂殇行礼告辞了,聂殇却是抬手摸摸聂蓉蓉的包包头,笑着道:“都困成猫了,早些去睡吧。”
    “嗯·”聂蓉蓉嘴上应着,只觉得聂殇的手在她手发上划了一下,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不敢抬头看聂殇·也许聂殇真的只是偏疼小妹妹些,但是她……要是一直这样对她,她要拿什么心情对这个兄长。
    聂殇把手收回来,又吩咐章婆子和丫头们道:“好生侍侯着·”·    “大爷放心·”章婆子笑着说··   ·   ·第四十章·    聂蓉蓉每天的作息时间很固定,早上是老师来上课,教的是琴棋书画,下午是围观聂二太太管家理事。
老师上完课,聂蓉蓉都会有点休息时间,**洗脸,然后就是吃中饭·今天也是一样,唯一意外的是刚刚换了衣服,聂殇就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了一箱东西过来。
聂蓉蓉刚换好衣服,听到聂殇来了,连忙下了绣楼·人还楼梯上,聂殇己经进到屋里,指挥着两个小厮把箱子先抬到西边梢间里··    “大哥哥,这是……”聂蓉蓉走过来说着,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聂殇说的话,要给她收拾屋子,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诡异。
    聂殇看她一身家常衣服,虽然也显得很可爱,但并没有穿他送的,便道:“昨天才送了妹妹新衣,妹妹不喜欢吗”·    聂蓉蓉连忙道:“怎么会不喜欢,只是今天并不出门,只是在家里,就……”若是出门肯定会换新衣,只是家里坐着,没必要穿的太好。
    “还以为你不喜欢·”聂殇说着,又道:“衣服只管喜欢就好,何必管家里还是外头·”·    聂蓉蓉看聂殇神情似乎是说真的,顿时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其实聂殇就是笑着说话的时候,他的神情也显得十分认真··    倒是章婆子笑着道:“大爷送了姑娘半箱子衣服,放着也是挺可惜的,出不出门有什么要紧。
正好一会还要去太太那里去,穿了新的过去,也让太太看着欢喜欢喜·”聂蓉蓉正是长个的时候,衣服今年不穿,明年肯定不能穿了,既然有新衣何故要穿旧衣。
    聂殇满意的点点头,道:“穿不完的新衣,何必非穿旧的,去换了吧·”买衣服给她就是给她穿的,她不穿他如何看,他若是看不到,岂不是少了许多乐意。
    聂蓉蓉心情有些微妙,但也只得上楼去换衣··    章婆子跟上楼去,月儿打开衣柜挑了身鹅**衣裙给聂蓉蓉换上,衣服是很美,聂蓉蓉穿的时候心里却没有那么舒服。
只是对章婆子道:“其实在家里穿些家常衣服就好,何必要换呢”她总觉得聂殇买给衣服,就是让她穿上给他看的·若是男女情侣这种还可以理解,像她与聂殇这种……兄妹的之类的先不说,聂蓉蓉才九岁,不,才十岁啊。
    章婆子却是笑着道:“大爷送了姑娘自然是想让姑娘穿的,只是收在箱子岂不是负了大爷的心意·”人都有这种心态,送了什么东西,自然希望对方能珍惜喜欢。
像聂殇送这样好的衣服来,自然是想聂蓉蓉穿的,不管是家里看到,还是外人看到,自然会说聂殇疼妹妹,是个好兄长··    “是这样吗”聂蓉蓉听得半信半疑,章婆子说的是有理,但她总觉得聂殇不是这样想的。
像聂殇那种人,只怕不会太在意别人说法··    换好衣服,章婆子又给聂蓉蓉重新梳了头,因为聂蓉蓉年龄还小,珠钗首饰之类的还用不到,只是梳了包包头,知道聂殇喜欢喜庆的,又特意扎了一圈小花。
    聂蓉蓉收拾好下楼,只见两个小厮正在下头三间房里量尺寸,聂蓉蓉显得愣了一下,不禁问:“大哥哥,这是做什么”·    聂殇抬头看向她,一身鹅黄更衬着聂蓉蓉粉妆玉琢,像个会走路的大娃娃,心中十分满意,便道:“我看下头大厅的格局不太好,要改一改。
这里要搭两个架子,还有两个梢间,妹妹就是当书房也未免太素简了些·这样不好,以后有亲友过来看到了,岂不是要笑话的·”·    这回别说聂蓉蓉,连章婆子都有几分无语了,虽然说姑娘的绣房越是精致越好,但聂蓉蓉这上下六间楼足够精致了。
结果到聂殇嘴里就成了亲友看到会笑话,这明明是亲友看到会嫉妒好不好··    两个小厮手脚很快,没一会把尺寸量好,聂殇指指刚才小厮抬进梢间的一厢东西,道:“里头那一箱是我送给妹妹的阵设,等架子坐好再摆,或者妹妹想摆哪里就摆吧。”
    “噢……”聂蓉蓉应着,此时她除了答应己经说不出其他话来,虽然聂殇说虽然那箱东西随她摆设,只怕她摆设好了,他会挑出一大堆毛病来,还是任由他收拾吧。
    聂殇带着两个小厮走了,转眼间也到了中饭时间,一般除了刮风下雨,聂蓉蓉的中饭都是跟着聂二太太一起吃,今天是艳阳高照自然是去聂二太太那里吃饭。
    章婆子牵着聂蓉蓉到了聂二太太屋里,聂二太太看聂蓉蓉一身妆扮,笑着道:“这也是你大哥送的衣服”聂家做的衣服没那么好的料子。
    聂蓉蓉点点头,聂二太太笑着道:“大爷倒是疼你·”·    聂蓉蓉对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脆不说话了··    母女俩一起吃了中饭,停了一会聂二太太便让管事写了贴子给方家送过去,既然要把聂烃与方七姑娘的婚事定下来,她亲自上门一趟最好,一是看看方七姑娘,二是要还还价钱,就是真卖女儿也总得两家把价钱谈好了。
    管事把贴子送过去,没想到方大太太回贴也回的十分快,直接约了下午相见·聂二太太看看贴子,又打发人去寻了李媒婆来,最初就是李媒婆去问的方家,此时叫上她正是合适。
    李婆子晓的聂家有钱,飞似的来了,聂二太太请人上了茶,又问李婆子:“方家最近出什么事了”媒婆成天游走与各家各户之间,各色八卦消息没有不知道的。
    “也不能说是出事,是家里有喜事,方家四姑娘,也就是方大太太嫡亲女儿要出嫁了·”李婆子笑着说,方家除了外面的名声外,底子里只怕边冯家都不如,冯家好歹还有位县太爷呢。
随即又道:“二太太不晓的,这位方家七姑娘是从小跟着祖母的,但年前一场大病,方家老太太此时己经起不身,只怕好不了了·”·    聂二太太心中顿时明白,祖母不行了,大伯娘就要把侄女给自己亲生女儿添嫁妆,便问:“那这位方家四姑娘许了哪家”·    “方四姑娘说了户好人家,是青阳守备白家的大公子。”
李婆子眉飞色舞的说着,道:“二太太不晓的,这位白公子今年二十有二,文武双全,更生的一表人才,沈大爷没来青阳前,那是青阳的头号人物·”当然沈书君来了,他就成渣渣了。
    说实话方家四姑娘能寻到这样的婆家,真是祖坟冒青烟·只怕也是因为要嫁到守备府去,方大太太担心女儿被夫家小瞧,这才要大手笔添妆··    “原来如此。”
聂二太太有几分自言自语的说着,心中却有几分感叹方七姑娘命薄,祖母才病倒,大伯娘转身就要卖她,只怕这些年她在方家的日子也十分不好过··    李媒婆笑着又道:“二太太不晓的,您让我去方家问过话之后,方大太太把我叫过去好几回了,听她话里的意思,银子可以少。”
    方大太太会这样,一是因为急着出手,二则是她又托了媒人到青阳的商户中打听,看看有没人愿意出更高价钱的·只是青阳有钱的商户不少,但愿意出这个钱的就不多了。
就是方七姑娘有美名在外,但一个绝色丫头才多少钱,二三百银子就能买到上品货,花七千银子娶个媳妇充门面,却带不了实际的好处,商人重利,哪个是傻子··    聂二太太不禁笑了,道:“方四姑娘的婚期很紧吗”·    “前些日子才订下亲事,只怕要等上一年。
再者方大太太也问了不少人家,都无此意,只有太太让我去问她·”李婆子笑着说,随即又道:“二太太若是信的过我,下午先别去方家,让小的先去探个话,摸清方大太太的底了,二太太再过去岂不是方便。”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聂二太太点点头,笑着道:“是这个话,那一会就劳烦妈妈先走一趟,我让管事的再写个贴,说我下午有事,明天上午再过去。
我估摸着五千银子也就到头了,若是能二千聘礼,三千嫁妆自然是最好的·”·    虽然说嫁妆是女子私产夫家动不得,但她生的子女却有继承权,当嫁妆带过来,肉烂锅里跑不到外边去。
倒是给方家的聘礼,那是实打实的丢在方家,一个子也带不过来了··    李媒婆会意,笑着道:“二太太放心,凭我婆子做了这些年的媒,这事肯定能成了。”
    “若是能成媒,我定好好谢妈妈·”聂二太太笑着说··   ·    ·第四十一章·    李媒婆脚程很快,中午去的,晚饭时间就乐滋滋的过来了。
聂二太太带着聂蓉蓉正吃饭,就让李媒婆先去厢房等着,又让丫头拿了酒菜给她·李媒婆这个点过来本来就是想混吃一顿,此时看到好酒好菜,如何不乐开怀··    聂二太太和聂蓉蓉吃完,丫头收拾好桌子,章婆子也带着聂蓉蓉走了,李媒婆也吃完饭,这才进了聂二太太正房。
聂二太太和聂蓉蓉正喝着茶,聂二太太让丫头倒了碗给李媒婆,李媒婆笑着接过来,道:“让太太破费赏饭赏茶·”·    “妈妈辛苦奔波,应该的。”
聂二太太笑着说,又道:“方家大太太怎么说”·    “方大太太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有一件事,希望婚事能早些办了。”
李婆子笑着说,要不是说不成亲,她如何肯过来吃饭··    聂二太太愣了一下,不禁问:“方大太太如此着急”·    “二太太不晓的,方家老太太身体不大好,方大太太怕有个万一耽搁了姑娘的花期,不止七四姑娘,就是四姑娘的婚期也提前了。”
李婆子笑着说,按理说祖母也就是一年孝,但方家自觉得是读书人,要跟别人家不太一样,说什么父母守着孝,家中不好办喜事,孙子辈也要守三年,若是耽搁那就时间长了。
    “原来如此·”聂二太太说着,都说读书人家的规矩大,果然是真的·又问:“方大太太就没说什么”·    李媒婆笑着道:“方大太太哪能不说,只是方老太太不大好,大夫就说最多就是后半年的事。
方大太太就是不为七姑娘着想,也要为四姑娘着想不是,等着嫁妆嫁入守备府呢·”·    聂二太太听得不禁摇头,是为了方七姑娘,父母早亡也算是命苦了,又摊上这样的伯娘,不禁道:“你见着方七姑娘了吗”·    “方老太太病重,方七姑娘床前心孝,未曾见到。”
李媒婆摇摇头,又道:“方大太太还请二太太明早过去一叙呢·”·    媒人过去先探路了,下面就是正主了,听方大太太那个意思,若是真谈妥了,那就马上提亲,订亲,方老太太等不起,家里到年龄的姑娘少爷们,最好在这之前就成亲。
    “我是想着明天亲自过去·”聂二太太说着,不禁又问李媒婆:“一直没跟方家打过交待,也不晓家中有什么人口”·    李媒婆嘴快,说的也俐落。
现在方家是两房人,大房自是不必说,方大老爷,方大太太都是健在,方大老爷是花心的主,方大太太生下的四女一子,方家前头四位姑娘全是方大太太生的,当年她生完这四朵金花,在方家极不受待见。
一直到前几年,她终于生下嫡子方家五爷,不被待见的现状才算有所改观··    二房相对大房就简单多了,方二老爷和方二太太都是早亡,除了方七姑娘外,还有一个庶出幼弟方四爷,今年才十一岁,是过去方二老爷的遗腹子,姐弟俩一直都是跟着方老太太。
    方家前头三位爷全是方大老爷的妾室所出,方大爷早就娶妻成家,儿子都会打酱油了·除了这三个庶子外,大房还有四位庶女,五姑娘,六姑娘跟七姑娘算是同年的,估摸着今年也都要嫁出去。
    “方家果然子孙旺盛·”聂二太太忍不住说着,从某方面说方大老爷一个就生了这么多,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李媒婆笑着道:“可不是就因为孩子多了,这才……我到官媒那里查过单子,当年方二太太嫁过来时是有差不多二千银子嫁妆。”
    按照继承顺序来说,这笔嫁妆该是方七姑娘出嫁带走的,只是方家哪里舍得这二千银子拿出来,若是跟聂家结亲了,聂家准备嫁妆,不管谁给的,方七姑娘出门时都不是两手空空,对方二太太的娘家人也有个交待。
    聂二太太会意,这是肯定要扣下来了,方家这么多孩子,姑娘出嫁,儿子娶亲这些都是要钱的,方家除了一个空壳子之外,老底子只怕也空了·方七姑娘只是侄女,把她换钱,方大老爷那关比较好过,像其他的庶女们,既没有才名也没有美名,只怕想卖了换钱都不容易。
    “二太太不晓的,这其中还有一个缘故,当初方大太太刚生完方大姑娘,方老太太没什么好脸色的·”李媒婆笑着说,又道:“方老太太说以子嗣为重,在屋里塞了不少人,不然哪来的这么多庶出呢,方大爷就比方大姑奶奶小半岁。”
    方家是书香门第,方老太太娘家书香门第出来的,这样人家的太太奶奶们最会折腾不说,折腾了还让人说不出话来·方老太太当年明里暗里没少给方大太太气受,嫌她不会生儿子,这样看不顺眼那样看不顺眼。
·    风水轮流转,现在方老太太躺倒了,方老太太活着的时候最疼的就是方七姑娘,说她父母双亡,可怜见的,亲自教养,千娇玉贵的养着·现在好了,不等方老太太咽下气,方大太太就转头把她的心尖子卖了,除了银子之外,只怕方大太太也是窝了一肚子火,就等着报复呢。
    聂二太太听得不由的一叹,她嫁过来的时候没婆婆,虽然有聂大太太也只是**子,不用早晚请安侍侯了·转眼间她也是马上就要当婆婆的人了,与儿媳妇相处还真是个学问,是得学着点,就不能把儿媳妇把亲生女儿,也不能当使唤丫头,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报应到头上了。
    又说几句,聂二太太让旺财家的拿了一两银子给李媒婆,这是跑腿钱,等两家订下亲事,另外再给谢媒钱·李媒婆欢喜的收下银子,青阳的有钱人不少,出手大方的并不多,出手大方又好说话的就更不多了,聂二太太算是一个。
    打发走李媒婆,聂二太太就对婆子道:“去看看二老爷在哪,我有话跟他说·”·    婆子赶紧去了,聂二老爷来的也快,他此刻正在柳姨娘的西跨院里,听说聂二太太有事寻她,柳姨娘便催着他赶紧来了。
    聂二老爷进屋坐下来,聂二太太先把工作汇报了,方大太太那边己经吐口了,总共要五千银子,两千聘礼,三千嫁妆,若是没意外明天就能把亲事订下来。
    “好啊,若是谈妥了,明天你过去就把亲事订了吧·”聂二老爷笑着说,若是把嫁妆算成将来以后是聂家的,只花了两千银子,还算不错了。
    聂二太太却是显得有些犹豫了,道:“方大太太这样发嫁方七姑娘,我怕她心中有怨恨·”方大太太卖方七姑娘有一半是报复婆婆当家的错待,只怕方七姑娘心中也有这个想法,这就比较麻烦了,心里若是再看不上聂家,娶过来之后只怕也会有点麻烦。
    “你都是操心过了,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人都嫁过来了,你还怕什么·”聂二老爷笑着说,又道:“这又是烃哥儿自己看上的,大**也是同意的,方家也答应了,就等着订亲了,还有什么要思虑的。”
    聂二太太听聂二老爷如此说,侄子娶媳妇她也是不便多说,便笑道:“老爷说的是,那我明天就过去把亲事订下来·”·    夫妻俩商议完,聂二太太知道他是从柳姨娘院里来的,推说让他去看看小女儿,把他打发到柳姨娘院里去。
又让婆子给聂蓉蓉的老师送了消息,明早不用过来教书,聂二太太要带着聂蓉蓉去方家··    书香门第之家,相比与商户总是有点看头,尤其是姑娘家,课业可以慢慢学,有机会长长见识的时候还是跟着出去好。
    次日早饭过后,章婆子便把聂蓉蓉打扮好送过来了,聂殇送了那么多新衣正是出门穿的,云锦穿身上哪个不羡慕·聂二太太正换着衣服,柳姨娘来了,外头一身淡青色云锦衣衫,聂二太太得了云锦料子也拿了一匹给她,把柳姨娘高兴坏了。
料子珍贵,聂二太太特意请了青阳最高级的裁缝到家里裁衣,这是几个师傅赶工赶出来的··    “太太要去方家,不如把我也带上吧·”柳姨娘笑着说,难得有机会出门,她实在不想放过,当然也是想向外展示一下新衣。
    聂二太太闹不过她,便让她跟着,只叮嘱她少说话·柳姨娘点头答应,看聂二太太衣服还没换好,忙上前侍侯着,看婆子拿来平常衣服,不由的道:“太太的新衣还没上身呢,何不穿上。”
    聂二太太笑着道:“以后吧,今天这样就行·”聂蓉蓉和柳姨娘己经打扮的够扎眼了,她就省些事吧··    ·第四十二章·    方家离聂家多少有些远,青阳的市中心并不是一直不变的,曾经繁荣过的方家,就像已经转移的市中心一样,慢慢的走向落魄。
聂家作为暴发户自然是新的市中心,方家换不起新宅,只是继续老宅住着··    车驾走了好一会,聂二太太这是第一回来方家,不由得掀起车窗一角往外看。
街道说不上很窄,但两边房舍却显得有些旧了,店铺也说不上多,来往的行人衣穿跟主街道上多少显得寒碜了些··    车驾进到仪门,并不见方大太太,只有两个媳妇妇旁边站着。
柳姨娘从后头车上下来,上前扶着聂二太太下车,不禁说着:“方大太太大好的排场,这客人进门了,迎都不迎·”·    聂二太太淡淡然看看方家的两个媳妇,既没阻止柳姨娘,也没有去指责两个媳妇。
倒是两个媳妇被看聂二太太看的有些窘迫,左边一个道:“大太太正在后院守着老太太,所以没能过来迎接聂太太·”·    “守着老太太”聂二太太说着。
    柳姨娘跟着道:“上门前是提前写贴送过来的,现在我们太太都进家门了,还说什么守着老太太,大太太不得闲,那方家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呢,一个个都这么忙着啊。
还是方老太太就要咽气了,必须得全部守着,一个得空的人都没有·”·    “不得无礼·”聂二太太轻声斥责柳姨娘一句,看向两个接迎的媳妇道:“看来方大太太今天是不得闲了,那我们改日再来吧。”
    说着聂二太太转身就要上车,两个媳妇一看这个架式也吓了大跳,连忙道:“聂太太稍等,太太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其中一个说着就往院里跑,另外一个就劝着聂二太太,聂二太太本来也没有真走的意思。
她丫头出生在商户人家里都极被歧视,更何况到了书香门第,方大太太看不起她也是有的·要是平常就算了,现在是两家谈亲事,两家就是对等的关系·方家要是真清高,自觉得高贵,那就别卖侄女了。
现在都混到这份上,还自觉得比人多长了一个脸,这种人最让人看不起··    聂二太太站了好一会,仍然不见方家再有人来,管事媳妇见这个架式也不劝聂二太太,只是旁边站着,一副你想走就走的模样。
聂二太太吁了口气,其实她内心里觉得这门亲事并不是多好,谈不拢也就算了,对柳姨娘道:“我们回去吧·”·    柳姨娘却是一副气不平的模样,依着她就要冲上去大闹一场,让方家晓的聂家不是好欺负的才好。
聂二太太却给她使了眼色,不让她再吵闹··    聂蓉蓉不自觉得看了聂二太太一眼,聂二太太只是对着她笑笑,心里却有几分感慨,等到蓉蓉结亲的时候,自己丫头岳母,还不知道被多少人嫌弃。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三人上车走了,媳妇赶紧给后院方大太太回了话,方大太太一听就愣住了:“真走了”·    “真走了。”
媳妇低头回话··    方大太太脸色有几分难看,难得聂家肯出高价,没想到聂二太太这么大的气性·不禁冷笑道:“丫头出身当了太太,就真以为自己是太太了,走就走好了,谁想跟他家结亲了,能把丫头娶了当正室,这都是什么人家干出来的。”
    媳妇看方大太太这样不敢言语,倒是方大太太身边的李婆子道:“那四姑娘的嫁妆……”·    方大太太神情纠结起来,道:“走都走了,再追出去……算了,再寻别家就是了,青阳有钱人又不只聂家。”
大不了把方七嫁做填房,或者条件再差一点的,方七素来有美名,也不算愁嫁··    车驾回到聂家,刚进仪门,聂烃就抓头挠腮的迎了上来,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柳姨娘扶着聂二太太从车上下来,聂二太太看到聂烃神情有几分欲言又止,她心中实在不想跟方家结亲,只是聂烃这样,看得出来他是多喜欢方七姑娘了··    “伯娘辛苦了。”
聂烃上头说着,脸色却是羞红的,都不敢抬头看聂二太太··    聂二太太心里叹口气,对身边旺财家的道:“去寻二老爷到大太太屋里去。”
    旺财家的赶紧去了··    柳姨娘向来是个藏不住话的,看到聂烃这样,便道:“方家实在是欺人太甚,青阳的好姑娘多的是,何必吊死在方家这棵歪脖树上,再挑一家好姑娘就是了。”
    聂烃听到这话顿时傻住了,本来娇羞的脸全都变成恐慌了,直直对着聂二太太跪了下来,求饶着道:“伯娘,伯娘……我……我……”·    连着两个我字,聂烃连话都说不全了,他此时此刻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从聂二太太出门时,他就在门口等着,就为了等聂二太太的好消息,现在等来这样的消息,他如何接受的了··    聂二太太心中叹息,连忙扶着聂烃起来,道:“快起来,与方家并没有说什么,我已经叫人去寻二老爷,有话到大**房里说,方家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聂烃听到最后一句,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只是看向聂二太太道:“伯娘今天去方家肯定受委屈了,因侄儿的事劳累伯娘,实在心中难安·”·    “好孩子,快起来吧,没什么委屈。”
聂二太太说着,又向柳姨娘使了眼色,让她收声··    让婆子送聂蓉蓉回屋,聂二太太衣服都没换,便带着柳姨娘,跟着聂烃一起去了聂大太太屋里。
今年家中两个儿子要成亲,还要翻修宅子,聂大太太怕聂二太太一个人辛苦不过来,也是晓的聂二老爷是个不顶用的,便没回别院去,想的是帮着聂二太太料理料理··    三人进到聂大太太屋里,聂大太太看看众人的神色,便问:“这是怎么了”·    柳姨娘向来是个藏不住的,立时倒豆子似的,把方家的怠慢说了。
末了还道:“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家,两家都谈亲事了,亲家到门口,方大太太不来迎就算了,下头的儿媳妇也没一个过来的,只派了两个下人过来·”·    聂大太太脸色难看起来,看向聂烃道:“既然方家看不上我们,都拿银子买媳妇了,人家还不待见,何必去自讨没趣。
这门亲事就算了吧,另外再挑好姑娘就是了·”结亲是两厢情愿的事,拿着银子过去找打脸,这种亲事不结也罢··    “我还没顾得上跟大**说,昨天我向李媒婆打听了许多方家的事。”
聂二太太说着,要是说起方七姑娘是挺可怜的,但两家结亲要考虑的因素非常多,万一方七姑娘是心存怨念嫁进来,她可没那个圣母心思要去化解方七姑娘心中的怨念。
    聂大太太越听脸色越难看,道:“你若是昨天跟我说了,今早上这趟我都不会让你过去,我们家是欢天喜地娶媳妇,媳妇却是不情不愿被卖出门·方家又这样摆谱,算了算了,另外再挑吧。”
    聂烃却不似聂大太太那样,他是真心倾羡方七姑娘,非常想娶之为妻,若只是方家给聂二太太难看,看不上聂家,聂家二位太太都不同意,以他的性格也许真不敢很争。
但现在听了方七姑娘的遭遇,他听得是心疼极至,若是与聂家的亲事不成,方大太太执意要卖方七姑娘换钱,还不知道会把她弄到什么样的人家去,只怕会十分不堪··    想到这里顿时给了他无限的勇气,顿时给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跪了下来,苦求着道:“我是真心倾羡方七姑娘,想娶她为妻,求两位伯娘成全。”
    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脸色有几分难看,聂二太太伸手去扶聂烃,道:“好孩子,你先起来再说·”·    “若是两位伯娘不同意,我就长跪不起。”
聂烃说着,又道:“只是方家不好,并不是方七姑娘自己不好,她何其不幸,父母早亡,难得有祖母疼爱,现在祖母病重,方大太太竟然这样对她,若是这门亲事也完了,还不知道方大太太会怎么发落她。”
    正闹腾着,聂二老爷进门了,过来的时候旺财家的已经说了今天的事,聂二老爷心里也不太舒服,不过按他想的,千金难买心头爱,聂烃若是真如此喜欢方七姑娘,给他娶也就是了。
不然这门亲事完了,再给聂烃寻了亲事,他若是自己看不上,小两口过不好也是麻烦··    “既然小三实在喜欢,那我就破上老脸,过去一趟把亲事给他订下来吧。”
聂二老爷看向聂大太太说着··    聂大太太不禁长叹口气,却是看向聂烃道:“我晓你是真心喜欢她,但她未必会中意你,真把她进门了,未必是福气。”
亲事总要两厢情愿才好,方家这样,姑娘怨恨,娘家人又自视甚高,真不是好姻缘··    “只要我真心待她,又成了夫妻,自然能好·”聂烃低头说着。
    聂二太太此时也没言语了,她倒不意这面子不面子,只是觉得这门亲事不是多好,没想到聂烃会如此坚持·就像聂二老爷说的,若是执意不赞同这门亲事,只怕聂烃以后也未必能过的好,便对聂大太太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也是我脾气大了些,就让老爷再去一趟,把亲事订下来吧。”
·    “罢了,罢了……”聂大太太连连摆手说着,却是看向聂烃道:“这门亲事,是你自己想要的,以后若是有哪里不好,你千万别怨别人。”
    聂烃连连摇头道:“大伯娘放心,侄儿再不怨别人·”·    “老二你也别去了,你越是去越给方家长脸,直接找了媒婆来,官媒私媒一起过去,再给方家添上一千银子,若是方家实在嫌银子扎手,还挑礼数不到,那烃哥儿今天就是撞死在这,我也不同意。”
聂大太太说着,又看向聂二太太道:“我们都是伯娘,又不是正经亲娘,两家定亲走礼,只让下人去招呼,迎娶之类的,能省点事就省点吧·”·    聂二太太晓的聂大太太的意思,这是把婚礼事宜能省则省,两个亲家根本就不见面。
看一眼跪着的聂烃,不由得道:“这是不是太委屈烃哥儿了”·    聂烃马上道:“不委屈,不委屈,伯娘能成全我,我就再无所求。”
    聂大太太便道:“就这么办吧·”·    ·第四十三章·    官媒和私媒一起去了方家,方大太太看到聂家添了一千银子心中更为得意。
也不在意聂家人有没有过来,反正想的就是拿方七换银子,银子多了自然是好事·把方七的生辰八字写了庚贴,交给婆媒拿走··    方大太太便把守在方老太太床边的方七叫了过来,自从方老太太病倒,方七就守在身边,伤心祖母是一部分,再就是方大太太狰狞的嘴脸露了出来。
现在方老太太还没咽下那口气,方大太太就敢如此,以后……她简直不敢想像··    “你的亲事订下来了,是跑海运的聂家三爷,说起来也不错的人家,家境十分富裕,单是聘礼就给了三千银,另外又给三千银子给你置办嫁妆。”
方大太太说着,话语正常,口气就不太正常了··    她实在是在方家受了太多年的气,尤其是来自方老太太的,现在终于风水轮流转,老婆子躺床上话说不出话了。
方家也终于轮到她当家作主,就是方老太太倒头,儿媳妇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但她做为伯娘可以拿方七随便怎么样·老婆子不积德,就要报应在你孙女身上··    方七整个人呆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方大太太,喃喃自语的重复着方大太太的话:“聂家怎么会是聂家不应该的……”·    “当初我晓的当初老太太为了你的亲事花了许多心思,只怕你嫁过去之后哪里委屈了。
不过老太太现在病了,大夫的话你也晓的,不止是你,四姑娘也要出嫁,五姑娘,六姑娘也要议亲,若是来的急今年都要嫁出去·”方大太太说着,有几分嘲讽的道:“如此急匆匆的寻人家,你以为还跟以前似的,这个不好那个不行,现在也别挑了,聂家主动来提亲,除了聘礼之外,还另给嫁妆。
家里的情况你也晓的,一年不如一年,老太太的事出来,银子还没地方抓·你是孙女,老太太又那么疼你,难道你忍心看着老太太的身后事简慢了·”·    方七听得脸色煞白,只是愣神看着方大太太,以前方大太太在方老太太身边从来都是伏小做低,大声说话句都不敢的。
她曾经想过,方老太太去世之后,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认真仔细的挑夫婿,但她还有母亲的嫁妆,总会好好的嫁出去,哪里想的到方老太太还没咽气,方大太太就把她转身卖了。
    “姑娘要是觉得亲事不好,要跟老太太说,那就去说吧,老太太那么疼姑娘,肯定会给姑娘做主的·”方大太太笑着说,方老太太早就人事不知,清醒的时候都不多,要是方七真在方老太太清醒的时候多了,只怕方老太太听了立时都能气死过去。
    若真是如此,那就更省事了,直接娶慌亲把方七嫁过去,嫁衣都不让她穿,花轿也不让坐,这样更让她觉得痛快··    方七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她怎么没想到方大太太此时竟然如此有峙无恐,就是摆明了要卖了她。
    方大太太看方七如此,心中无比的痛快,唯一遗憾的是那个死老婆看不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如此痛苦的模样,当年那样的虐待她,恨不得把她压的趴到地上舔鞋,就这样死老太婆仍然不满意。
笑着看向方七道:“眼看着你也要当新媳妇了,别成天守着老太太,你也该准备准备,总要把绣活做出来,我们家都这样了,哪里还请的起绣娘·”·    方七一言不发,到此时她己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大太太也觉得过足了瘾,便对身边的婆子道:“送姑娘回屋去,也别让她去老太太屋里了,马上就要出嫁的姑娘了,以后就在自己院里做些针线·还有随便挑两匹红布,让姑娘自己绣嫁衣吧。”
    两个婆子上前扶住方七,方七此时己经呆若木桩,若不是两个婆子扶着,只怕也根本走不了·方家的院落宽敞,方七做为方老太太的宝贝孙女,有单独的小院,就是在方老太太正院旁边,方家虽然穷了,方七仍然有两个丫头,两个婆子侍侯着。
    方大太太的婆子把方七送到院里,自然不忘了奚落方七几句,主子被打压,下人的日子也不好过·方七得宠与方大太太,平常在家里她身边的下人也是高人一等,此时方七败势,岂能不踩上一脚过过瘾。
    “这要如何办好啊,姑娘,你快点去回老太太吧·”方七的奶妈权婆子抹泪说着··    方七木然的摇摇头,不能告诉老太太,就是方老太太没有被马上气死,也实在不可能为她做主。
坐了半晌道:“我要去见大伯·”现在能救她的也就方大老爷了,方大太太是伯娘,方大老爷总是她亲大伯··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方大老爷因为方老太太的身体关系,也是天天守在家里,不在方老太太屋里就是前头书房。
方七刚才哭的满脸泪痕,此时也顾不上洗,带上婆子去了前头方大老爷的书房··    方大老爷正在书房跟着三个成亲庶子商议方老太太的后事,商量来商量去,也就卡在钱上了。
钱是好东西,用在哪里哪便宜,方老太太大丧,最是用钱的时候,方家是真拿不出钱了,幸好刚才方大太太刚才送了消息,聂家愿意出三千银子聘礼,方大老爷总算是松了口气。
    方七哭着进门,方大老爷看到方七神情有几分不自在,却是先让儿子们出去··    “大伯,救我……”方七直直的对着方大老爷跪了下来,道:“伯娘要把我卖给聂家,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我实在是……”·    说着方七就呜咽哭了起来,她自幼父母双亡,养在方老太太身边,也是如珠似宝,没有受过半点委屈。
突然间方大太太要把她卖到聂家去,她如何能承受的了··    方大老爷看方七哭成这样,也是满脸的内疚,却是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晓把你嫁到聂家是太委屈了,但是……家里一年不如一年,老太太的事情出来,连发丧的银子都没有。
不只是你,你五姐,六姐,只怕都没有好亲事·”·    唯一好的就是方四,其实也不是他这个爹偏心,而是守备府来提亲,这样的大好亲事,方家如何会推出去。
自然要好好准备嫁妆,把方四风光嫁过去,这是门好姻亲,肯定不能错过··    方七守在方老太太跟前时就在哭,后来到方大太太那里是哭,现在听方大老爷如此说,她反倒哭不出来了,实在是无泪可流,无路可走,没有人任何人能救她。
    “侄女啊,我这个大伯对不住你,但你也要为老太太想想,老太太疼了你一场,现在家里连发丧的银子都没有,你总不想老太太连身后事都整不齐吧。”
方大老爷一脸苦楚的说着,方家是一年不如一年,一天不如一天,家里实在剩不下什么东西,现在也是能把女儿侄女卖卖,好歹把现在的体面支撑住··    “我……我娘是有嫁妆的……”方七突然想了起来,她娘就她一个女儿,留下的嫁妆,方老太太早就说过要给她当陪嫁,就连方老太太自己的嫁妆,也要给她一部分。
    方大老爷脸色都有点兜不住了,方老太太在时她看着嫁妆自然没事,现在方老太太都那样了,给方七找这么一户人家,其实也就是想方二太太的嫁妆贪掉,到时候娘家来寻时,总是有嫁妆让方七出门了,总是有话说。
    方七看到方大老爷这个脸色,心中冷意更重,不禁喊着道:“大伯,我父亲可是您弟弟……”·    “你五姐,六姐不也是我亲女儿啊,家里……实在没办法。”
方大老爷一脸苦楚的说着,又道:“聂家是大富之家,家里十分富有,你嫁给聂家三爷,上头又没有婆婆,日子舒服着呢·”·    “可是……聂家……我听祖母说过,聂家十分没有家教,娶个丫头当正室……”方七有些语无伦次,方家没跟聂家打过交道,还是听方老太太说过一回,当做反面教材来的。
而且她也不明白,两家一直没有交情,聂家为什么会突然间提亲,又是冲着什么提亲··    “那是聂二太太,只是聂三爷的伯娘,并不是亲娘,也不是你正经婆婆。”
方大老爷解释着,道:“若是侍侯一个丫头婆婆,我也不舍得你受这个委屈·”当然若是聂家愿意再添点银子,没啥舍不得了··    方七听方大老爷如此说,知道此事再没回转余地,眼泪也没有了,只是怔怔的看着方大老爷,心中说不清楚的冰冷,这就是她的亲大伯,如此的冷情无意。
    方大老爷却是有些受不了方七的目光,侧开脸对婆子们道:“扶姑娘回去吧,好好收拾待嫁·”·    方七的伤心绝望,正沉浸于马上就要与心上成亲的聂烃一概不知。
两家媒婆来往,聂二太太虽然只派管事媳妇应酬,方大太太见聂家如此,就更如此了,也只派管事料理,自己也不露面·按方大太太的意思,越早越好,早点下了聘拿了银子,银子握手里了才是最实在的。
    聂蓉蓉仍然每日中饭到聂二太太屋里吃,然后一直留到下午·估摸着要传饭了,章婆子便带着聂蓉蓉过去,刚出了绣楼的院门,正要往聂二太太屋里走,旁边却是传出来一个声音笑着道:“妹妹,许久不见了。”
   ·    ·第四十四章·    在自己家里,突然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聂蓉蓉多少有些惊讶,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孙昊从假山后头饶出来,笑盈盈的看着聂蓉蓉。
当然他不是孤身一个人,身边还跟聂烘·孙昊虽然是半大不小的年龄,但也不能直接杀到聂家来聂蓉蓉··    孙昊在思考半天之后果断走起了大舅子路线,先跟与他年龄相当的聂烘拉上关系,各种讨好,然后相熟之后,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来聂家找聂烘,顺道遇上聂蓉蓉。
    聂蓉蓉看到孙昊,有些意外,但想到这位小哥的搭讪语,顿时也觉得可以理解·只是规矩的行礼道:“见过孙四爷·”·    “妹妹何必客气。”
孙昊笑着说··    旁边聂烘也笑着道:“是呀,妹妹不用客气的,孙四哥十分照顾我·”·    聂蓉蓉听得心中有几分无语,这才多久,孙昊己经把聂烘先收服了。
旁边章婆子却是笑着岔开话题道:“四爷这是要带着孙四爷去哪”·    聂烘笑着道:“孙四哥过来找我借书,我带着他去给母亲请安。
大妹也是去母亲那里吧,我们同路去·”·    “嗯·”聂蓉蓉只能答应着,借书什么的,果然是好理由,下回还书还能来一趟。
她真没办法相信,以孙家之富,连本书都买不起了,还非得跑来借··    三人同路到聂二太太屋里,路上孙昊的嘴是一点没闲着,一会问这一会问那,聂蓉蓉让章婆婆牵着她的手,能不搭理孙昊就不搭理。
对于这种泡妞泡到家里来的主,聂蓉蓉也不知道如何打发好,既使比别人多活了一世,但上辈子她也没遇到这样的··    到了聂二太太屋里,聂烘先领着孙昊给聂二太太请安,聂二太太看到孙昊,虽然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也觉得不错。
孙家是混**的,聂家是跑海运的,两家家世其实差不了太多,谁也别说谁高贵,孙昊与聂蓉蓉也是年龄相当,虽然孙昊看着不靠谱了点,但若是能一直真心,再加上又在书院读书,前途也许还不错。
    孙昊看聂二太太对他和气,更是受到了鼓舞一般,他本来就很会说话,现在越发的卖力讨好聂二太太·聂二太太也不禁被他逗乐了,快到中午了,便留下他吃中饭,孙昊假意推辞了一下,然后就果断留下了。
·    旺财家的吩咐厨房加菜,家里多了个小客人,饭菜定要丰盛些·因为年龄都不大,聂二太太也就懒得分席,只是把聂蓉蓉安置在自己右边,把孙昊安置在左边,四人围桌坐下来。
一顿饭倒也吃的安静,吃不言寝不语,就是孙昊话再多,此时也只得住了嘴··    饭毕上了茶,孙昊喝了口茶,聂家的管事媳妇就进来回事·孙昊虽然很舍不得,但也只得跟聂烘走,临走时还很不死心的看向聂蓉蓉道:“才吃了饭,妹妹不出去走走吗”·    聂蓉蓉笑着摇摇头,聂二太太笑着对聂烘道:“好好招呼孙四爷。”
    孙昊只能无奈的跟着聂烘,不过这趟过来也有一件好事,聂二太太对他态度很好·婚姻之事还是要媒灼之言的,走岳母娘,大舅哥路线十分靠谱。
    孙昊出了门,聂蓉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聂二太太也不点破,姑娘还小,不到议亲的时候,现在跟女儿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只怕她要多心了,反而不好·总要再过上几年,若是孙四爷真是个长进的,双方年龄也到了,再说亲事也不迟。
    管事媳妇回着事,聂殇的小厮却是把花园改造的图纸送过来了,聂二太太对于土木工程之类虽然不懂,但大概看了看,这一处亭台,那一处楼阁,只是花园里就十来处景观,绝对是大工程了。
    派婆子把聂炀和聂烃叫了过来,本来想的是让聂炀去船行算帐,但家里土木工程出来了,肯定要先忙着家里的·监工督造,连带着算帐盘点之类的活,聂二太太还可以算算帐,但更多的活计需要男人出面,自然落到聂炀和聂烃身上了。
    “工匠己经寻好,图纸出来了,让工头把用料算出来,你们跟着管事亲自去采买·”聂二太太吩咐着,土木工程油水最多,尤其是材料使用上,碰上黑心的,东西全部给用差的,造好之后看的不成样子。
她派管事寻工匠的时候就说的明白,材料自己买,他们只负责建造就好了··    聂炀接过图纸,道:“我这就去寻工头,让他把料理先开出来一部分。”
这样的大工程,进料也不可能一下进齐,先看从哪里建,然后再慢慢来··    聂二太太点点头,笑着道:“你们大哥忙,这些事情肯定是顾不上的,我也不好天天去找工头说话,总要你们多操心,也经多细心,千万别被人家坑了去。”
土木工程肯定有油水,工头捞钱也是必然,怕的就是被当成肥羊宰了··    聂炀和聂烃都连声应着··    兄弟俩拿着图纸去找工头说话,聂二太太看着也是满心的欣慰,子侄都有长进总是好事。
刚把厨房这个月的柴火银钱算清,旺财家的就进来回话·李媒婆过来了,两家媒婆拿了方七和聂烃的八字请道士合,结果算来算去,今年就有两个好日子,一个是四月初的,另外一个却是在十一月底。
    “方家怎么说”聂二太太问着李媒婆··    李媒婆笑着道:“我才从道观出来,先来问太太的主意,再去与方大太太商议。”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该两个亲家坐下来说,结果方家谱摆大了,两个亲家不说话,两家媒人跑断腿,李媒婆还好些,聂二太太大方,来一趟怎么给一两银子轿马钱。
方家的张媒婆就倒霉了,方大太太是一毛不拔,气的张媒婆直骂··    聂二太太道:“聂家也没什么事故,或早或晚都行,就依方家的吧·”以方家的意思,只怕是越早越早,虽然四月底紧了点,但拖到十一月只怕也非方家所愿。
    “二太太就是好说话,方七姑娘实在是命好·”李媒婆笑着说,又道:“不是我说,别看方家名声好听,方大太太行事连二太太你的一成都没有。”
    方大太太这样的也是少找,既然要卖侄女,又嫌聂家是商户,谱摆的比天都大,就是亲生女儿要嫁入守备府了,拿的还不是卖侄女的钱当嫁妆··    聂二太太只是无所谓的笑笑,想想也是,侄媳妇而己,她没必要太在意。
只是给李媒婆说好,若是方大太太同意四月的婚事,该走的礼就要走上了,不用再来回报她·当然李媒婆走的时候,让旺财家的拿一两银子给她··    李媒婆接了银子十分欢喜,知晓聂家要盖园子,便问聂家还要再添下人,一般媒婆都兼着牙婆,买人卖人也是常有的事。
    “那就麻烦妈妈帮我挑几个吧,聂三奶奶进门只怕是没什么陪嫁丫头的,身边总得有两个使唤的·再就是寻几个婆子,等花园建好之后,帮着照看打理。”
聂二太太说着,聂家奶奶辈的使多少丫头虽然也没有例可查,不过房里婆子丫头怎么也得十来个,打扫清洁,平常使唤··    李媒婆笑着道:“聂家要买人,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要进来呢,二太太放心,这事托与我,保证挑好的先给聂家送来。”
    “那劳烦妈妈上心了·”聂二太太笑着说··    李婆媒连声说应该的,看聂二太太无意与她再说,便连忙走开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聂蓉蓉在聂二太太屋里吃了晚饭才回自己屋里,天色己经有几分晚了,章婆子牵着聂蓉蓉回屋,刚进院门里,只见里头大厅里灯火通明,她屋里的两个小丫头都在院里站着,却是往里头看。
    聂蓉蓉看的一脸惊讶,章婆子直接问出来:“你们这是……”·    未完的话章婆子不自觉得咽到了肚子里,因为她看到屋里的聂殇,不止她看到了,聂蓉蓉也看到了。
聂殇正在布置房舍,她只是到母亲屋里坐了一个下午而己,她屋子己经彻底大变样,首先是屋里的两处隔断己经全部换掉,墙个多了无数个小阁子,灯台也加了好几个,银制雕花的,比以前的铜烛台立时上升了几个档次。
    地上摆着好几个箱笼,此时全部打开,里头全是各色小玩意·聂殇手里正拿着一个粉色衣裙的小娃娃,似乎正在考虑着摆到哪里合适·再看看隔断上己经摆好的各色玩器,聂蓉蓉看的有些眼发直,做为一个少女,看到这样的萝莉屋,要说不喜欢还说不上。
    只是聂殇一个大男人把屋子布置成这样,尤其是还是布置的一副兴致很高的模样,这……不太正常吧,正常男人会这样吗……·    “妹妹回来了,正好帮我参谋一下,这些要如何摆才好。”
聂殇一副这个问题很重要的口吻说着,虽然询问的口气,不过看他那个神情,他也只是问一下,具体要不要采用还要凭自己的心情··    聂蓉蓉一瞬间都觉得,其实她进错屋了,这里是聂殇的房间,不然为什么聂殇比她还要像主人。
    ·    ·第四十五章·    聂蓉蓉回屋时屋里己经点上灯,聂殇虽然兴致很高,但总不能聂蓉蓉楼上睡下,他在楼下收拾东西,还有一大箱东西没摆好,聂殇也不好再摆弄了,只是向聂蓉蓉展示自己一下午的成果,指指一屋子东西道:“妹妹,喜欢吗”·    “呃,很好看……”聂蓉蓉说的时候嘴角都有点抽风,这话并不是谎话,是真的很好看。
木器隔断精致别类,上面小摆设多的数不胜数,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玩具店了·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聂殇竟然摆弄这些东西摆弄了一个下午··    别说她现在这个年龄不会弄这些,就是再小几岁,真是九岁小娃娃时,她也不会摆弄这些,聂殇的嗜好实在非旁人可比拟。
    “妹妹喜欢就好·”聂殇一副很满足的表情,又扭头看看聂蓉蓉·虽然是一身家常衣服,不过头上扎着红绳,衣服鲜艳,又在他刚刚打造好的娃娃屋里站着,越发的显得可爱。
    聂蓉蓉没吭声,因为她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这不是妹妹喜欢就好,而是哥哥玩的好欢悦,她是没胆子泼聂殇的冷水,最好的也是她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沉默。
旁边章婆子此时也惊讶了,她自觉得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聂殇这种仍然可以归为奇葩类··    聂殇欣赏一会,看外头的灯笼都挂起来了,时候真不早了。
虽然还有半箱东西没摆上,还有些细节处不太完美,晚上想想要怎么摆,等明天再来收拾不迟·便道:“时候不早了,妹妹睡吧·”·    “噢……”聂蓉蓉茫然应着,原来聂殇还晓得这是她的屋子,知道她还要睡觉。
    聂殇却是看向聂蓉蓉,伸手又摸摸她的头,这回聂蓉蓉真的淡定了·估计在聂殇眼里,她就跟个娃娃差不多,摸她其实也就是摸娃娃··    聂殇带上小厮走了,直到出了院门,章婆子才反应过来,高声说了一句:“大爷慢走。”
    聂殇走了,聂蓉蓉面着屋子依然发呆,亏得这是上下两层,好歹上层还是自己的,下层就当是聂殇的吧,随她折腾好了·打了哈欠,聂蓉蓉叫丫头进来侍侯梳洗睡觉,倒是几个丫头还在愣神中,十分不反应过来。
    章婆子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道:“姑娘,大爷这是……要不要给太太说呢”·    对比之下聂蓉蓉显得淡定许多,果然是囧着囧着就习惯了,想想道:“伯娘还在家里,不如过几天请伯娘到屋里坐坐。”
    就是对聂二太太说了,聂二太太也不能怎么聂殇,其实平常行事,聂蓉蓉都能感觉的到聂二太太还要看聂殇的脸色,再者聂殇也不是怎么她了,只是拿她当娃娃看。
与其告诉聂二太太给她添烦恼,还不如跟聂大太太说,她是聂殇的亲娘,她若是觉得有问题,自然会说聂殇··    章婆子深觉得有理,点头道:“姑娘说的是。”
    聂殇一共花了三天时间,总算是把聂蓉蓉楼下三间按自己的心意布置好了,这三天时间聂殇白天所有的时间花在房间布置上,船行的事,连工匠进来整修原本花家的宅子,聂殇都没过去看一眼。
    等到全部收完,聂殇自然不忘把聂蓉蓉叫过来,娃娃屋得有主人才好,若是单摆弄屋子,那就显得单调了许多·聂蓉蓉相当淡定的配合,连衣服都是捡聂殇喜欢款式穿的,还换了两身给聂殇看,聂殇果然更加满意了。
    章婆子首先受不了了,聂殇这种实在太诡异,其实要是聂殇纳上两房小妾,哪怕是未成年小妾,他折腾什么的还是可以理解,这种变态男不是没有·但像聂殇这样的折腾亲堂妹,还是没有一点其他□意思的折腾,总让人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等到聂殇把房子收拾好,章婆子就开始想办法把聂大太太请到聂蓉蓉屋里坐了,用说的总是说不明白,让聂大太太亲自来看看最为直观··    聂蓉蓉想都没想,上午课上完,便直接去请聂大太太到自己屋里坐坐,聂大太太欣然答应,直接跟着聂蓉蓉来了。
这个大伯娘很喜欢她,请她到自己屋里坐,哪怕是明说是什么意思,聂大太太都不会生气··    果然聂大太太进到屋里就愣住了,她年前回来之后就来过聂蓉蓉屋里,突然间大变样是有点奇怪,而且如此精致,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不住是住处,倒像是展览馆了。
    “大哥突然间来了兴致,花了好几天时间帮我收拾屋子·”聂蓉蓉说着,脸上的莫名神情也不隐藏,只是看着聂大太太说·聂大太太性格爽利,与她拐弯没啥意思,还不如直接说了,再者聂殇的行为怎么也称的上奇怪了。
    “啊”聂大太太果然也愣住了,不可思议的道:“你大哥收拾的”·    聂蓉蓉点点头,道:“就是大哥哥收拾的。”
    聂大太太看着精致无比的绣房,脸上的神情变了好几回,却是突然扭头看向聂蓉蓉,似乎是在思虑着什么·聂蓉蓉被聂大太太看的点怔,不明白聂大太太突然看她是什么意思。
    聂蓉蓉正想开口询问,聂大太太突然笑了起来,道:“没想到殇儿那么大,竟然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竟然喜欢这些·”·    聂蓉蓉不知道该点头好,还是要摇头好,只是对着聂大太太笑笑。
    聂大太太却是笑着拉住她的手道:“你大哥啊,我最是明白他的,别看着他高高大大的,看着也是不言苟笑,其实心里还是很小孩似的·自己喜欢小姑娘的这些东西,又不好把自己屋里收拾成那样,你是他妹妹,他不疼你又疼谁。”
    聂蓉蓉心里也有这种想法,现在听聂大太太也如此说,当即点点头·把兄妹这层关系抛出去,其实细想起来,聂殇看她的各种神情也没有丝毫□的意思,把她当娃娃摆弄是真的,但要说其他的心思只怕也没有。
便笑着道:“伯娘说的是,只是大哥哥向来精明能干,实在没想到他还……还……”·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大哥啊,只是话少了些,心里疼你的。”
聂大太太笑着说,又道:“你们俩住的又近,你闲来无事时,也常过去看看他,与他说说话·”·    聂蓉蓉即使理智上能理解这是聂殇一种异与常人的爱好,但想到聂殇那种脸,以及平常说话处事的风格,让她主动去亲近,其实挺有压力的。
但面对聂大太太,也只能笑着点头道:“伯娘说的是,大哥哥从外头回来捎了许多东西,我还没有想过要送什么回礼·”·    聂大太太就笑着道:“上回你给你大哥做的鞋就很好,有空再做两双,他是常年往外跑的,鞋子磨损的也快。”
    聂蓉蓉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聂大太太竟然直接给她派活了,不过鞋子倒不算太难的活计·便笑着点头道:“嗯,那下午就开始做,多给大哥哥做两双鞋。”
    “好孩子,真听话·”聂大太太笑着说,也伸手摸摸聂蓉蓉的包包头··    聂蓉蓉只是笑,其实放开了想,聂殇摸她的头,和聂大太太摸她的手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长者对小孩子的慈爱。
    聂大太太喝了杯茶走了,聂蓉蓉心里松快了许多,就连章婆子都松了口气·实在是聂殇的爱好诡异,现在聂大太太过来看过了,说没问题,总是有几分放心。
聂蓉蓉也没闲着,先让丫头跟厨房说,她中饭要在自己屋里吃,别送错了地方··    章婆子找了鞋样子,又去找管事媳妇要料子·聂蓉蓉则把做针线的箩筐找出来,又长了一岁,她也可以着自己裁料子,针线活方面可以更上一层楼。
    章婆子拿了料子回来,也就到了中午饭时间,丫头提了食盒进来,正摆着桌·聂大太太的丫头却是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朱漆食盒,笑着道:“太太看到桌子两样菜,想着姑娘会喜欢,让我送来与姑娘吃。”
    说话间打开盒盖,是两样家常菜,一条清蒸鱼,一个茄子·聂蓉蓉心里觉得奇怪,却也不好问伯娘为什么突然给她送菜,只是笑着道:“多谢伯娘。”
    丫头把菜放下,章婆子机伶,立时抓了一把钱塞到丫头手里,笑着道:“劳烦姑娘走一趟·”·    丫头接过来钱,笑着聂蓉蓉道赏,把食盒装好盖好,提着走了。
    此时婆子己经把饭摆好,聂蓉蓉拿起筷子,先夹了块鱼,又夹了块茄子,都是聂家的厨子做的,不可能太厚此薄彼,味道都是差不多的·心里也就更纳闷了,大户人家里有晚辈孝敬长辈的,就是吃饭时间另外送菜过去。
但聂大太太突然给她菜,这就让人摸不清头脑了··    章婆子也不明白,不过聂大太太行事也说不上什么风格,向来是有话直说型,便道:“可能是桌子上菜多了,大太太便让人拿来给姑娘了。”
    聂蓉蓉也想不出其他原由来,这确实是最有可能的,聂家钱多之后也开始各种浪费,经常都是一大桌子菜,就像聂二太太的饭都是经常赏给丫头吃的。
聂大太太的饭桌只怕会更丰盛,送两样与她也算正常··    饭完聂蓉蓉又做了一会针线,估摸着聂二太太要开始料理事务了,便带着丫头去了聂二太太屋里。
结果一下午也没什么事,只有一张请贴,聂家斜对门原本顾家的房舍有人买下来了,买主姓周,正式在青阳落户,便请街坊四邻吃饭··    ·    ·第四十六章·    青阳是商业城市,有来的有走的,顾家走了,周家来了。
原本顾家在时,聂二太太没少过去坐客,现在换成了周家,贴子送了过来,聂二太太肯定也要去·邻里关系很重要,聂二太太也着人打听了,新搬的这户周家人,是京城人士,来头还相当大,伯父是国公府,父亲是五品京官,家中兄弟还是当官的。
    周老爷夫妻相当年轻,二子一女在身边,大儿子九岁,小儿子六岁,女儿周蕊今年才五岁·父母健在时分家出来,然后还离开京城到青阳来,其中原由就比较含糊了。
聂二太太估摸着这位周大爷可能是庶出的,嫡母不容,这才分家出来带着媳妇单过··    在三品大员多如狗的京城,周家这样的家世啥都不算,但在青阳这个商户多的地方,有直系亲友是官员,那是相当吃香的。
也因为周家的来头不小,收到周家请贴的人家,都收拾收拾去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聂周两家离的实在太近,聂二太太车都懒得坐,带上柳姨娘,聂蓉蓉,身后跟着丫头婆子,直接走着去的周家。
周家买了宅院之后,因为房舍很新,只是把家俱换了些,大门的匾换了,其他的都没动··    房舍说上多宽敞,门首门面五间,上面是楼,里面倒底三进。
只是因为前头主人才翻修过,基本上可以马上住人,再加上价钱便宜,周老爷这才买下来,反正周家人口也不多,三进的房子也足够住了··    聂二太太左手牵着聂蓉蓉,走到大门首处,周太太就笑着出来了。
周太太一脸笑着道:“我家是初来乍到,还不晓得如何称呼,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不等聂二太太开口,身边柳姨娘就说话了,柳姨娘嘴角也俐落,介绍了聂二太太和聂蓉蓉,又顺道介绍了自己。
周太太知道聂二太太是邻居,神情也就越发的亲切,当即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子给聂蓉蓉当见面礼··    聂二太太虽然不太懂玉,但搭眼一看也知道不是凡物,当即道:“她还是个小孩子,如此贵重,如何使得。”
    周太太摸摸聂蓉蓉的包包头,笑着道:“再过两年就能戴了,也不什么值钱东西,带着玩吧·”·    聂蓉蓉抬头看看聂二太太,聂二太太朝聂蓉蓉点点头。
聂蓉蓉这才接过来,却是规矩的道:“谢周太太·”·    周太太听得欢喜起来,笑着道:“真是知礼的好姑娘,生的也如此俊俏·”·    今天请邻里肯定防着客人带孩子过来,周太太本来也是备下见面礼,聂二太太穿着素净大方,说不上多豪货。
柳姨娘却从来不会放过展示新衣的机会,头上也插满了珠翠·聂蓉蓉也是挑了一身云锦的,打扮的漂漂亮亮··    一般人家也许认不出云锦,周太太如何不认得,不管是商户还是官家,人家身量未长成的小姑娘和妾室都能穿起云锦了,这平常见面礼也就显得寒碜了些。
    说话间让着进院,周老爷,周大爷,周二爷连带着周蕊都在前头厅里坐着,看到有宾客来了,也连忙迎出来·众人见面,孩子们行礼,聂二太太早就备下见面礼,两位小爷的是文房四宝,又有两匹尺头,姑娘的是一对绞金镯子。
·    聂二太太舀给周蕊的时候,不禁细细打量她,虽然才不过五岁,还没有长开,但五官之俊秀也是世间少有·虽然聂蓉蓉是她女儿,但要说长相,只怕聂蓉蓉不如周蕊。
    “谢聂太太·”周蕊规矩的行礼,虽然年幼,行动举止却是大方得体·可能跟周家原本的官宦出身有关系,出身在那里摆着,教养自然差不了。
    聂二太太看着十分欢喜,不禁想到自己的幼子聂烘,虽然差了几岁,但男比女大几岁也没什么·若是娶得这样一个媳妇倒是不错,复又想到周家的出身,只怕周家未必看的上,以后再说吧。
    见礼完毕周太太本欲引着聂家三人往后头正房走,大门首却又有车驾过来,沈太太带着两个哥儿,还有梁大太太也过来了·周太太忙过去迎,聂二太太与她们两家都相熟,便站在仪门处等她们。
    “我也是才来青阳不久,还要互相照应才是·”沈太太笑着说··    一行人进到院里,沈太太和梁大太太自然看到聂二太太,梁大太太上前笑着招道:“果然是好邻居,比我们都早。”
    大人互相招呼着,还有孩子的见面礼,该给的也都给了·奶妈抱着的沈廷玉却是突然闹着要下地·沈廷玉过年之后就两岁了,己经走的相当稳,大部分时候也都依着他,奶妈看他闹起来,也就放他下来。
没想到他下地之后就直扑周蕊,周蕊也不过是五岁多点,猛然扑过来,要不是聂二太太伸手扶住她,只怕要把她扑倒了··    奶妈见状连忙把沈廷玉抱起来了,沈廷玉却不依,挣扎着就要闹,怎么都抱不住。
奶妈无法,只得看向沈太太,周蕊却是突然出声道:“我带他玩吧·”·    周太太也笑着道:“小孩子正要闹的时候,放他们下来玩吧,正好一处玩去。”
说着又叫上自己的两个儿子,让他们带着一处去玩··    奶妈这才把沈廷玉放下来,连小的沈廷秀都一起放下来了,周蕊上前牵住沈廷玉的手,沈廷玉果然不闹了。
    沈太太打量着周蕊,这气质长相,实在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旁边拍手笑着道:“既然如此有缘,不如给我家当媳妇吧·”·    如此一说众人都笑了,周太太却是笑笑并没有接话,她初来青阳,还认不清谁是谁。
再者沈太太这话也许就是随口一说,未必能当真··    聂二太太看他们三个一处玩了,也对聂蓉蓉道:“那你也跟着去玩吧·”·    聂蓉蓉点点头也跟了上去,服侍的奶妈婆子也一应跟了上去。
    小孩子去玩了,大人们也就更自在了,周太太引着先进了正房,丫头端上茶水,提前叫好的弹唱也己经过来·众人点了弹词听着,周太太却是顾不得,还有其他宾客要来,她这个主人家肯定得忙里忙外的招呼着。
    沈太太十分有心,入座时就坐到聂二太太身边,则是因为孙昊的事·孙昊实在是个行动派,他在家书中直接给他老子说了,说他在青阳看上某家的姑娘,希望家里能有个意向。
孙昊的母亲云氏与沈太太关系不错,一直都有书信来往,接到儿子的信后就写信问沈太太了··    沈太太也觉得聂家不错,聂蓉蓉也很好,更难得是孙昊自己喜欢,若是真能成了姻亲,未尝不是件好事。
如此写信给云氏说了,云氏便让沈太太问问聂家的意思,若是聂家是点这个意思,那云氏就来青阳一趟,若是聂家己经有中意的人家,若是根本就看不上孙家,她就省这一趟了。
    “孙家啊……”聂二太太听出沈太太话里的意思,却有几分犹豫,女儿的终身是大事,孙昊的爹就是个大流氓头子,孙昊前程之类的,现在还看不出来。
但要说以聂家的身世能给聂蓉蓉找到比这好的多的,这也未必见的··    沈太太看聂二太太如此犹豫,就晓得此事还有门,只是笑着道:“昊哥儿虽然住在沈家,毕竟不是我的孩子,我也就是问问你。
真说亲事,自然是人家父母做主,这才算的数·”·    聂二太太笑着道:“这倒是,不过蓉丫头的婚事……我也要与老爷商议。”
倒不用听聂二老爷的,但可以听听聂大太太的意见,聂大太太看人倒是很准··    两人说着悄悄话,新一波的客人己经来了,其中就有方大太太带着方四姑娘。
    方家虽然家底早就掏空,却是清高的很,哪怕是穷到卖女儿卖侄女了,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此番周家宴客方大太太会来,多半是看到周家父兄都有官职的份上,守备府白家与周家似乎还有点交情,方大太太带上方四过来了。
    “哟,这不是方大太太吗,今天这风吹的真是邪了,竟然把方大太太吹来了·”沈太太笑着开口,聂二太太上方家门却受侮的事,早在青阳传开了。
沈太太看不上方家的轻狂样,有钱有权狂狂就算了,一个穷光蛋有什么好狂的··    方大太太看一屋子商贾人家的太太们,心中就十分不屑,尤其是看到聂二太太时。
丫头出身当了太太,更重要的是,就是聂二太太上门受了侮,聂家还不是一样舀银子说要娶方七,甚至还多添一千银子,只怕方家不同意·这样人家的太太,她如何能看的起。
    现在听沈太太如此说话,心中十分不舒服,刚想开口,旁边方四却是轻轻拉拉母亲·沈太太说话是不好听,但今天周太太是主人,她马上就要嫁入白家了,她可不想跟在白家亲友家里闹事。
   ·    ·第四十七章·    方四姑娘拦着方大太太,方大太太再是高傲自许,但为着女儿也能收收脾气·只是瞪了沈太太和聂二太太一眼,随即一副我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的神情。
沈太太不屑的笑笑,聂二太太也是跟着笑笑,今天周太太请客,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周家的小花园不大,再加上天气也没有那热,宴席只摆在前头厅里。
周太太虽然是初来乍到,但一看气氛也能晓的,安排席位时,特意把方家与聂家隔的远远的·也看出方大太太不是个好相处的,倒是方四姑娘十分机伶,不管是与人说话,还是行事给人的感觉至少很上道,不像方大太太那样僵硬。
    众宾客都是初来周家,也没人扫周太太的兴,皆不提两家订亲之事,倒是说起聂家修建花园之事·本来聂家买下花家宅子的事,众人早就晓的了,以聂家的人口来说若是不分家,买下邻居的宅院也算正常。
·    不正常的是原本花家的宅子还不错,收拾收拾就能用,结果聂家就大兴土木工程,要把原来的宅子推倒重建,直接盖成大花园,以供玩乐之用。
这么一笔下来,只怕翻修重建的钱要远远高与买宅的钱了,银子花费只怕要上万两了··    “是家里大爷的主意,说房子差不多够住,不如盖个花园。”
聂二太太笑着说,随即看向沈太太道:“要说花家,哪家的花园能比的过沈家的·”·    沈太太听到这话并不谦虚,沈家的花园确实是力压青阳一众官商,只是顺着话题说下去,道:“什么时候完工,也请我们去喝酒。”
    “还早呢·”聂二太太笑着说,按工头说的,木土工程就要三个月,然后再布置装修,最少也要大半年··    众人听得艳羡不己,梁大太太有几分感慨的道:“要说能干,那谁也比不过聂大爷。”
可惜这样能干的人没成她的女婿··    “聂大爷是有本事,不过儿子供养父母理所当然,没听说当侄子还要养叔叔全家的·”方大太太突然阴阳怪气的插嘴。
    虽然两家坐位离的远,但空间就这么大,方大太太插这么一句,众人自然听得清楚·本来和谐气氛多少有点僵,众人的目光不禁看向方大太太··    在坐的大部分都是商户人家的太太奶奶,自然比较偏向聂二太太。
真是搞不清方大太太狂的什么劲,自觉得清高,如此看不起聂家,那就别收人家的银子别结亲·所谓吃人的嘴短,拿人手短,像方家这样,收了聂家的人家,还要看不起人家,实在是极品。
    旁边方四姑娘看到这个架式,在桌子下面悄悄的拉拉方大太太的衣袖,随即又连忙笑着道:“越是这样越是显得聂大爷的孝顺难得,这实在是聂二太太有福气才有这样的好侄儿。”
    方大太太看女儿如此说,看她一眼也不作声了·方四姑娘也不禁看向方大太太,心中却有几分感叹·方老太太压了方大太太许多年,受了各种委屈,当女儿的是看在眼里了。
现在终于翻身了,但长年的被方老太太压迫,方大太太的性格想法也左了许多,说话经常阴阳怪气的,她与几个姐姐都劝过她,只是这么多年了,如何劝的过来··    方四姑娘如此一说,气氛顿时缓合了许多,聂二太太不禁朝方四姑娘看过去。
要论长相方四姑娘虽然没有方七姑娘的美名,但也差不了多少,也是明媚动人的漂亮姑娘·只看今天的行动举止,最起码是懂理人家的姑娘··    本来聂二太太对方七姑娘没啥信心,现在看方四姑娘如此行事倒是有几分信心了。
方大太太那样的娘都能教出方四这样的女儿,书香门第人家的姑娘,教养应该差不哪去··    方四姑娘看聂二太太看过来,也不禁朝聂二太太笑笑,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书香门第看不看的起商户是另外一回事,但方家收了聂家的钱是事实·拿了人家的银子,再看不起人家,这就有点过了··    听曲吃酒席,到了半下午时,宾客们也都陆陆续续的走了,聂二太太因为离的太近,并不着急回去。
等到周太太把宾客送的七七八八了,这才要辞行回去·周太太送聂二太太到门口,拉着她的手道:“我们是邻居,二太太要常过来走走才好·”·    聂二太太笑着道:“就是我不来,难道你就不能去了,今天我都来你家了,改天你也到我家里坐坐。”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周太太点头答应,聂二太太牵起聂蓉蓉,身后跟着柳姨娘,这才走了··    回到聂家,聂二太太先回屋换了衣服,让柳姨娘回屋歇着,她则留下聂蓉蓉说话。
今天沈太太暗示的很明白,聂二太太便想问问聂蓉蓉自己的主意·虽然说是父母之命,女儿家不该就婚事插嘴,但只有母女俩个,聂蓉蓉眼看着也十岁了,许多事情也该自己有个主意。
    让丫头婆子都退下去,聂二太太单刀直入说了,孙家都有提亲之意了,也就是必须有个决断了·同意或者不同意,聂家得说句话··    聂蓉蓉听完就羞红了脸,低头道:“这,这……”·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我们娘们在,你不妨直说。”
聂二太太说着··    “我……我也不晓的·”聂蓉蓉犹豫好一会才说着··    要是聂二太太问她对孙昊是不是有情,聂蓉蓉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没有。
她的心理年龄在这摆着,不要对孙昊这么一个朋友有兴趣·但成亲则是另外一回事,徐宣中了举人就跟曾妩退了亲另娶冯家姑娘,再看聂二太太这样的贤良明白事理,又生得二子一女,聂二老爷仍然不少妾室通房,十天最多两天来聂二太太房里。
    她对孙昊没什么男女感情,但若是孙昊真心喜欢她,能够好好对待她,她倒是觉得嫁给孙昊不错·喜欢过一回徐宣,她也是深有体会,与其喜欢他人,不如被他人喜欢。
只是人这一辈子如此长,会不会变心谁又能知道呢··    聂二太太看聂蓉蓉的神情,虽然没有点头说好,但也没有拒绝·其实这门亲事她自己也挺犹豫,摸摸聂蓉蓉的头道:“那我与你伯娘商量商量。”
    “嗯,我也愿意听伯娘的·”聂蓉蓉说着··    聂二太太向来是行动派,又事关女儿终身大事,让聂蓉蓉回屋歇着,自己则去了聂大太太屋里。
聂大太太正在屋里挑料子,看到聂二太太进屋里,便笑着道:“你也帮我看看,你觉得哪匹好些·”·    聂二太太走近看了看,一应是黑色,蓝色等男装布料,晓是给聂殇选的。
根据聂殇平常穿衣打扮风格,挑了两匹料子,又笑着道:“大嫂可是给大爷看好媳妇了”·    聂殇虽然不在家,但四季衣服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他的,只怕聂殇的新衣服还没穿一遍。
再者聂殇在穿着上从来不讲究,就连聂大太太都不太讲究,此时聂大太太特意给聂殇挑料子,必有其他缘故··    聂大太笑而不语,把挑出来的几匹料子交给婆子,招呼着聂二太太在厅里坐下来,丫头端茶上来,便看向聂二太太问:“你此时过来可有什么事”·    聂二太太便说了孙家的求亲之意,不曾想聂大太太听完就皱眉了,挥挥手道:“不好,不好,这门亲事不妥。”
·    “啊”聂二太太听得愣住了,孙家的亲友确实说不上多好,但也有个八九不离十,不然她也不会过来问聂大太太。
要是聂大太太考虑之后说不行,聂二太太也可以理解,现在聂太太如此反应,想都不想就说不妥,实在出乎意料之外··    “我己经给蓉蓉看好一门亲事,只是现在年龄还小,也不好说开,再过两三年聂蓉蓉再大几岁,这门亲事也就能订下来了。”
聂大太太笑着说··    聂二太太听得又惊又喜,忙问:“是哪户人家”·    “再过两三年你就知道了。”
聂大太太笑着说··    聂二太太又是一怔,她倒不是怀疑聂大太太的眼光,只是她是聂蓉蓉的亲娘,聂大太太就是看好人家也该跟她商议一下才好。
现在自己都问是哪家了,结果聂大太太还说再等二三年与她说,这个就有点……·    聂大太太便笑着道:“怎么,你还担心我这个伯娘坑了她不成,我早就与你说过,蓉蓉还小着呢,到及笄之后再订婚也不迟。
不然这么早订下亲事,万一有个好歹来还要背上克夫的名声·再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晓的以后会怎么样·”·    聂二太太听聂大太太如此说,虽然有理,但她实在很想知道聂大太太看中的是那户人家,偏偏聂大太太就不说,她也无法逼问,只能道:“大嫂说的是。”
    “我晓你为娘的心,但也就两三年而己,也耽搁不了蓉蓉的花期,再等等吧·”聂大太太笑着说··    “那就听大嫂的。”
聂二太太说着··   ·    ·第四十八章·    从聂二太太屋里出来,聂蓉蓉满脑子想的都是与孙昊的婚事,作为闺阁女儿,她想到此事并没有多少娇羞之情,而是很实际去想成亲这档子事。
跟在聂二太太身边学习这么久,让她明白许多以前不曾明白的道理,成亲根本就不是你情我侬的事,中间夹杂着太多太多,要考虑的事情也太多太多··    “姑娘在屋里吗”外头传来张婆子的声音。
    聂蓉蓉正在楼上坐着,实在楼下被聂殇布置之后,她还没能来的及去适应,平常无事时她便宜常坐楼上,觉得自在些·章婆子正在楼下,连忙迎了出去,张婆子是聂大太太身边的人,怠慢不得,只见张婆子手里抱着几匹布料,但看颜色也不像是给聂蓉蓉穿的。
    “老姐姐来了,快屋里坐·”章婆子招呼着··    张婆子摆手道:“我就不坐了,大太太打发我来给姑娘送料子。”
说着就把手里几匹料子递给章婆子··    章婆子伸手接过来,神情却是显得有几分迷茫,这明明就是男人穿的料子颜色,送给聂蓉蓉是什么意思。
不由得问:“这几匹料子,姑娘穿怕是不大合适吧”·    张婆子笑了起来,道:“这是太太给大爷挑的,本来想自己做的,结果说太太说自己老了,舀不起针线。
便想起大姑娘了,大姑娘这个年龄正该学着做这些的时候,不如就劳动大姑娘吧·”·    章婆子听得还是有点懵,大太太这是让聂蓉蓉给聂殇做衣服妹妹给兄长做衣服当然是可以的,不过现在的聂家裁衣从来都是直接请人到家里来裁,动手都是高级裁缝,何必要让聂蓉蓉一个十岁姑娘动手。
心里觉得奇怪,但聂大太太派下来的活,哪个敢说不做,笑着道:“应该的,大爷那样的疼姑娘,姑娘是该给大爷做几件衣服·”·    说话间聂蓉蓉也从绣楼上下来,两人说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是无比惊讶,聂大太太这是闹哪出啊。
前几天才说要给聂殇做两双鞋,她紧赶慢赶终于做出来,也送了过去,没想到马上更大的活计来了,从做鞋到做衣服,工作量是飞一般的上升··    张婆子看到聂蓉蓉出来,笑着问好,又道:“太太其实就是想姑娘练练手,成衣不比其他的,要裁坏许多还未必能成一件,所以才给姑娘送料子。”
    “原来如此,多谢伯娘美意·”聂蓉蓉笑着说,又道:“劳烦妈妈走一趟,进屋喝杯茶再走吧·”说话间又给月儿使了眼色,月儿会意,连忙进到里间抓了一把钱。
    张婆子笑着道:“不坐了,太太那里怕还有吩咐·”·    月儿从屋里出来,把钱塞到张婆子手里,张婆子接起来,笑着道:“谢姑娘赏。”
    “妈妈客气·”聂蓉蓉笑着说··    送走张婆子,章婆子抱着布匹进屋,就是张婆子说大太太这是舀布料给聂蓉蓉练手的,她心中仍然有几分奇怪。
以聂家现在的财势,姑娘并不用学做在大件衣服,就是一般人家裁衣也会请裁缝到家里做工,姑娘家会刺绣,香袋,荷包,然后做鞋,做腰带这类小件东西就好了··    而且就是练手,给自己做或者给聂二太太做就好了,相对来说聂殇跟聂蓉蓉的关系还有点远。
练手的衣服做出来基本上都不太好,不太好的衣服做出来了,是送还是不送这又是个问题··    “我去媳妇那里寻大爷的尺码。”
章婆子说着,裁衣服得先有尺码,至于谁来教聂蓉蓉,人选倒是不难找,家里一般的婆子都会裁衣,实在是家里穷请不起裁缝,也买不起成衣··    聂蓉蓉此时倒是显得淡定许多,前头聂殇已经做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现在轮到聂大太太做了,只是舀布料练手而己,相对于聂殇的行为很小儿科。
布料都送过来,让她做,她就做,她倒会做的·曾妩在徐家时,就是身体不好,针线活也是不少做,徐家并没有闲钱请裁缝··    章婆子找来聂殇的尺寸,手里又舀了一堆下脚料,并没有急着教导聂蓉蓉动手,衣服先要裁了,聂蓉蓉剪刀还没有舀过几次,自然要先从简单的开始。
    让丫头把剪裁的案子铺好,章婆子先教着聂蓉蓉画鞋样,然后指点聂蓉蓉舀剪刀·聂蓉蓉不敢表现的太会,但上手肯定很快·章婆子一边夸着聂蓉蓉,一边疑惑地道:“姑娘,要不要跟太太说一声呢”·    要是大太太不喜欢聂蓉蓉,让她针织裁剪做活,这是一种变相的难为。
但聂大太太明明很喜欢聂蓉蓉,送来的料子也是上好的,还说明了是练手,也就是剪坏了也无所谓,不会有人来追究责任··    聂蓉蓉手里握着剪刀,道:“眼看着三嫂就要进门,母亲烦心的事许多,何必去舀这些小事去打扰太太。
再者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伯娘疼我,给我几匹料子让我练手而己·”·    也不是她不去想,而是她真不知道要怎么想·不管聂殇和聂大太太对她都没有恶意,就是聂殇也只能说爱好诡异,其他的也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章婆子听聂蓉蓉如此说,也不再说什么··    聂大太太虽然送来了料子,但并没有限定时间多久完成,聂蓉蓉又是个十岁小姑娘,自然是慢悠悠的做,不然等她做完了,聂大太太若是又派了活计过来,她还得接着忙,那还不如慢点。
再加上聂蓉蓉的功课是挺重的,上午跟着学,下午跟着母亲学,也就晚上有一会时间··    一直忙到四月到底,聂烃的婚期近了,聂蓉蓉裁坏了一匹料子,做出来半件成品,极力让自己显得笨拙些,章婆子依然夸她很有天份,学东西就是快的很。
聂蓉蓉便把速度再放慢一点,既没人催她,那就慢慢来··    聂烃的新房去年就收拾出来了,侍候的丫头也已经挑好,两个大丫头,四个打扫清洗的小丫头,另外又添了四个婆子,又派了一个领班,算是把院门全部安排好了。
至于婚事安排,聂大太太不让聂二太太插手,也算是聂大太太亲自料理的,不过多半都是家中管事媳妇忙活··    方家嫁女儿是能省则省,聂家也是冷冷清清,唯独聂烃十分的兴奋,新婚前几天根本就不能入睡。
自己不睡就算了,还会跑着去找聂炀说话,聂炀都有点怕他了,花园监工的活是他领的,聂烃娶媳妇,但花园的活并没有停工,他每天也是事务缠身··    到了抬嫁当天,聂大太太亲自去看了,方七的三千两银子嫁妆是聂家提前包好银子送过去的。
送银子过去的时候,聂大太太就让管事带了话,方家要是敢少嫁妆,聂家就是掐着方大太太的脖子也会让她把银子给吐出来·让管事媳妇细细清点了,差不多有三千银子的东西,聂大太太这才作罢。
    新婚前两天娘家人照例来铺陈新房,聂二太太早就把屋里家具用品全部收拾好了,只剩下一张空床,因为这是惯例,新媳妇家里再穷再吝啬,床上的铺盖枕头连带帐幔都是娘家的。
不曾想方家只带了一床被子,一条床单和两个枕头··    “实在婚期太急,七姑娘没赶出来,原以为亲家会预备上·”方家婆子赔着笑脸说着,虽然时间紧了点,要是认真做工也是能做出来的,只是方七怠工了。
她被方老太太从小宠到大,现在方老太太不行了,她被方大太太转身卖了,她心里如何能欢喜起来·再加上方老太太眼看着也要入土了,方七也想着多陪陪祖母··    拖拖拉拉之后,嫁衣盖头倒是做出来了,再就是抬过来的这些。
本来方家婆子也跟方大太太说过,不如让婆子们做了省事,姑娘嫁人是大事,若是这些东西都不齐全,实在不像样··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方大太太恨方老太太恨到骨头里,如何还会在意方七的脸面,只是对婆子说随方七的便,不苛刻布料,她做出来多少用多少。
到了今日就做出这么多,也就只送这么多··    聂家管事听婆子如此说,便觉得方家行事实在太过了,女家来铺陈了,被褥子都没有舀够,这也实在太过了。
让方家婆子收拾着,她则连忙回了聂大太太·方家就舀出来这么多,剩下的是不是要聂家添·    “有什么好添的,人家根本就看不起聂家,连自己的东西都不愿意收拾。”
聂大太太冷声说着,方大太太把三千银子的嫁妆都照数抬来了,她不太相信方大太太会扣方七做床褥被褥的东西,只怕是方七自己不愿意动手,根本就没做出来··    管事媳妇脸上有几分为难,道:“只有一床被子,这……晚上要如何睡……”现在的天气虽然不能说冷,但也说不上很热。
最起码得铺一床盖一床,不然晚上洞房只怕要着凉了··    聂大太太想了想道:“那就婆子备上两床,不过不是现在舀过去,等到成亲当日入了洞房,喝了交杯酒,要睡下再让婆子铺床。”
    娘家铺床是死规矩,方家和方七既然连这个死规矩都要打破,她这个当伯娘的肯定不能晚上冻着自家侄子·但是想让聂家添东西给方家挣面子,这种事聂大太太不会做。
方家铺成什么样,那就摆成什么样,反正又不是聂家丢人··  ·    ·第四十九章·    管事媳妇听聂大太太如此说,虽然也觉得有点不妥当,但聂大太太的话如何敢违抗,连忙过去与方家婆子说了。
方家婆子一听就愣住了,连床都铺陈不好,丢的是方家人·方家婆子会拿这点东西过来,也是想着聂家会添,聂家那样低姿态的求娶,自然要上赶着方家才是,谁想到聂家此时耍起光棍来。
    “聂家是不缺这几床被褥,即使是现做也是来的及,只是方家也未免太过份了些·大太太说了,聂家是一床不添的,方家铺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管事媳妇说着,看向方家婆子的神情就没刚才那么和善了,道:“我就跟老姐姐说句到底的话,家里两位太太根本就没看上方家,只是三爷想娶,当伯娘的不忍抚他的意,这才同意的。”
    方家婆子脸色有几分难看,再看看空荡荡的床,这样不是个事,便对管事媳妇道:“那姐姐多等一会,我回府跟太太说一声,几床补褥……应该有的。”
现在方家方四,方五,方六,方七都是待嫁,几床被子总是能凑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方大太太会不会给了··    “老姐姐可要快些,今天是铺陈,过了今可是不能再送。”
管事媳妇没好气的说着··    方家婆子陪着笑脸道:“今天肯定能送来·”·    方家婆子坐车赶回方家,先到方大太太屋里说了这事,方大太太脸色立时拉了下来,道:“我给了她料子东西,她自己不做的,能怪的了谁。
聂家既然不愿意添,我何必去添,她做多少就铺多少,哪怕是空床,也是她要睡的·”·    婆子不敢吭声,旁边方四听见了,知道方大太太的脾气,这时候也不敢劝。
只是给婆子使了眼色,婆子会意便出去了··    停了一会方四也借故出去,对婆子招了招手,婆子跟了过去·方四也在准备嫁妆,屋里自然有被褥之类的东西。
让婆子抱了四床拿去聂家,一般娘家铺床最少是铺三盖二,好歹把这个数凑上·至于床上挂的床帐,方四这里也就一副,便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出五两交给婆子去街上买现成的,也别狠挑了,只要大红的就好。
·    “悄悄的送到聂家去,也别说是我给的·”方四说着··    婆子笑着道:“姑娘有心了,我定不会说出去。”
要是说了,只怕方大太太又要发脾气骂人,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事情办完就好了··    方四笑而不语,其实她也很不喜欢方七,方老太太偏爱方七,又因为不喜欢方大太太,连带着对她的女儿都不太好。
这些年来,方大太太受气,她们姐妹的日子也没好过多少··    只是凡事都要顾全大局,顾全了方七的脸色,也是顾全了自己的脸面,不然到亲友看到了,方七固然会被笑话,方家一样跑不掉。
这个道理方大太太不是不明白,只是性情大变,变得十分不讲理,尤其是更恨方七··    婆子街上买了副现成的大红帐幔,又抱了四床大红被褥,总算是把床铺好了。
聂家管事媳妇看着心里也松了口气,最起码看着也像那么回事了·方家婆子收拾妥当,两家交割清楚,方家婆子这才告辞走了··    “方家婆子又折回家里拿的,床铺己经收拾妥当。”
管事媳妇对聂大太太说着··    聂大太太听得不禁摇头,看向聂二太太道:“这门亲事本就不妥当,只是小三实在是个死心眼·还没进门,就连自家的东西都不愿意做,以后有得闹。”
    聂二太太听得也轻叹口气,却是道:“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反正只要他们小俩口过的好,对的起下世的三叔叔和三婶婶,也就别无所求了·”·    别说侄媳妇,就是儿媳妇,各人都有脾气性格,能不能相合还是两说呢,不然怎么说婆媳是千古难题呢。
当婆婆的要是想着,儿媳妇是给自己娶的,婆媳有眼缘还好,要是没有眼缘,当婆婆的非得把儿媳妇改造成自己喜欢的那一款,只怕这后宅日子也是难过··    “小两口过的好……难哟。”
聂大太太摇头说着··    转眼到了迎亲当天,这件事婚事聂二太太是甩手掌柜,聂大太太半管不管,方家那边方老太太随时会咽气,方大太太更不会好好发嫁方七。
两家都冷淡,婚事办的说不上热闹,因为有喜事聂蓉蓉一身大红,穿的喜气洋洋,面上的喜庆,脸上却没多少喜色·看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的脸色也晓的,这门亲事似乎不太乐观。
    迎娶拜堂,亲友来的也不少,新媳妇入洞房之后,众人有想去围观的,自然跟着进去了·聂蓉蓉做为小姑子,也跟着一起去了·聂烃的屋子是早就收拾好的,家俱东西样样都是上上等,众人看着直夸,然后看到床,床帐挂在那里很明显,一看就是街上买的次等货,再看新娘子身上的嫁衣,盖头,针线看着十分不好。
    方七向来有美名也有才美,针线出众也是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结果嫁衣就弄成这样,也不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不过女人当新娘一辈子也就一回,对嫁衣更是十分重视,弄的现在这样,也不知道有什么原由在其中。
    作帐撒床,到喜娘递上秤杆掀盖头时,聂烃的神情十分激动,围观群众也显得有点点兴奋·这场喜事透着一股冷淡劲,现在终于有点兴奋点了,再加上也有两家太太没见过方七,也想见见这青阳出名的美女长相如此。
    聂烃手里捏着秤杆,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挑起红盖头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大红盖头挑开的一瞬间,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不是因为方七的美貌,而是因为方七的眼泪,新娘脸上粉向来很多。
现在方七的眼泪己经把脸上的粉全部打湿,糊成了一团,盖头挑起来的一瞬间,新一波的眼泪正在往下掉,跟着粉和妆容一下落下来,可真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聂蓉蓉更甚于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聂家其实是恶霸,方七是被抢回来的良家少女。
也可以说方七是被拐子拐出来,然后远远的卖到别处,再也回不家的可怜少女··    聂烃整个人呆住了,完全说不出话来,围观群众本来是来闹洞房,看到新娘子这个娘子,哪里还能闹的起来。
见状不妙,都赶紧从新房退出去了,聂蓉蓉跟着人潮也出来了,临出门之际不自觉得看一眼聂烃,想想聂烃成婚前的兴奋,再看看现在,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聂家的婆子见状自然悄悄回禀了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俩人都不意外,当初她们担心的就是这个,只能说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方七能哭的这么狠,本以为她只是拉长脸,不太情愿而己。
    “随他们去吧,管不了的·”聂大太太挥手说着··    招呼完宾客,众人各自回房休息,聂二老爷也己经晓的方七痛哭之事,心里觉得不安,晚上到聂二太太屋里歇着,道:“这位三奶奶今天新婚就如此,这可要……”女子不都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她嫁来聂家,就该跟着聂烃好好过才是,进门头一天就这样,这是闹哪样啊。
    聂二太太叹气道:“当初我就说这门亲事不妥,老爷还不信·不过这是小三自己挑的媳妇,只要他耐心哄着,方七姑娘总是明白过来·”·    “她都是小三的老婆,她还想怎么样。”
聂二老爷不悦的说着,还要小三哄着明白过来,难道小三不哄,她就敢拉长脸一辈子不理聂烃吗,真是反天了··    聂二太太只是看聂二老爷一眼,聂二老爷对于女子更多的是一种理性化的认识,就像他认为自己就该贤良大度,认为洪夫人跟冯二老爷和离就是她不守规矩,认为方七进了聂家门,就要一心一意侍侯聂烃。
其实女人也是人,也有各种各样的情绪想法··    跟聂二老爷讲女人的心思,他是不听也不想听的,聂二太太便道:“反正都进门了,以后他们小夫妻自己过,你当伯伯的,千万别去掺和,免得被人笑话。”
    “我怎么会去掺和他们,只是觉得……”聂二老爷说着,聂家花了大把银子娶媳妇,结果新媳妇进门头一天就是大哭,换谁也不会气顺。
    “亲事己经成了,何必再说这些,难道你还想着和离再娶不成·”聂二太太说着,又道:“明早上是认亲,我们也早早睡吧·”·    聂二太太劝着聂二老爷睡下,方七己经进门了,现在要想的就是好好过成一家人,当长辈的要是想着,媳妇不好那就换一个,或者非得把媳妇改造了,那日子真不用过了。
·    次日夫妻俩早早起来,早饭之后也换了正式衣衫,聂炀和聂烘收拾好过来,章婆子领着聂蓉蓉,柳姨娘抱着聂芸芸都来了·二房人马集合完毕,正要往聂大太太屋里走,却有婆子走过来对聂二太太悄声道:“回二太太,昨日三爷和三奶奶并未洞房……”·第五十章·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男人两大喜事,聂烃娶得美娇娘,却没有洞房,当然不是因为聂烃不行。
掀开盖头方七就哭成那样,把凤冠霞帔脱了,小丫头侍候着洗了脸,方七仍然是继续哭·聂烃也是毛头小子一个,娶到梦中佳人已经心满意足,看佳人哭诉,倒是想宽慰,只是他本身就不是精通风月之人,宽慰也说不上点子上。
最后结果就是方七哭,聂烃手足抚措的在旁边坐着··    旁边婆子看着觉得不是个事,便催着聂烃要洞房,聂烃也想,但方七听婆子如此说,哭的更是伤心,嗓子都哭哑了。
聂烃本就是真心喜欢方七,并不只是图她身体,看她如此也不好强硬来的,最后方七睡的床上,聂烃睡到旁边塌上,一个新婚之夜也就这么过了··    聂烃房里也是有婆子的,看到这个架式,虽然不能怂着聂烃硬上。
但天亮起身之际,就赶紧来给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报信了··    聂二太太听得轻轻叹口气,昨天方七掀开盖头就大哭时,她就是猜到了,对着一个大哭的媳妇,正常男人都不会有心情。
又问婆子道:“那他们起身去大**屋里了吗”昨天对着新郎官任性了,聂烃吃她那一套,今天是认亲,她要是想任性,也就得看看聂大太太会不会吃这一套了。
    “我来的时候,三爷和三奶奶已经起来了,三爷正劝着三奶奶,只怕要去的·”婆子低声说着,聂烃清楚聂大太太的脾气,若是今天认亲方七敢怎么样,他肯定保不住她。
起床的时候聂烃就在劝方七了,当然要是方七不听劝,仍然不过去,只怕到时候就有得好看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聂二太太也不再问,反正到了聂大太太屋里也就知道了。
只是对婆子道:“我晓的了,你回去吧,小心侍候·”·    虽然婆子说话声音不大,其他人都算了,柳姨娘最爱八卦听墙根,看到婆子过来就小心留意,在旁边听得个一清二楚。
等婆子走了便道:“啧啧,这小媳妇作的,洞房花烛夜哭成那样,还清高的很,不让丈夫**,还说是大户人家的姑娘,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的·”·    聂二老爷本来是没听到婆子说话的,此时柳姨娘这样大声一说,二房所有人员都听到了。
个个瞪大眼,新妇掀开盖头大哭的事情已经很离谱,没想到更离谱的还在后头,尤其是聂二老爷,这个男性权力的绝对拥护着,新媳妇进门了,竟然不跟新郎洞房,都不是对错了,根本就是无视礼法。
道:“这方面不是诗书传家,怎么教出这样的姑娘来·”·    娶老婆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花那么多钱娶回来一个圣女贞德来,难道以后还要当她是佛像供着。
    聂二太太给柳姨娘使了个眼色,让她住嘴,又对聂二老爷道:“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先去大**屋里·”·    聂二老爷脸色难看,但听聂二太太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此事婆子必然报告聂大太太,还是听聂大太太如何处置吧。
    一行人进了聂大太太屋里,聂大太太和聂炀都在,聂大太太脸色不太好看,聂炀向来淡然,再加上弟弟房里的事,他这个当兄长的也不好说··    “来了,都坐吧。”
聂大太太说着··    二房众人都看出来聂大太太心情不好,没一个敢吭声的,只是按顺序坐下来·丫头端茶上来,也没人敢动茶杯··    众人坐了好一会,也不见方七和聂烃来,要是平常聂二太太肯定会让婆子去催一催,但今天聂大太太如此脸色,她是没这个胆子动。
    第二轮茶都上来了,聂二老爷有些坐不住了,虽然新婚夫妻可以比平常稍稍晚一会,但也不可能晚到这个时辰·刚想开口说,外头婆子急匆匆传话道:“三爷,三奶奶到了……”·    丫头挑起帘子,聂烃和方七一前一后进到屋里,方七一身素色衣衫,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也没有施脂粉,虽然真有几分楚楚动人之意,只是屋里众人却都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意,倒是有几分不耐烦,实在等好久了。
    聂烃进到屋里就跪了下来,向聂大太太道:“都是侄儿不好睡迷糊了,耽搁到现在才过来·”·    “你倒是知道心疼她,只是你再心疼,人家看不上也是白搭的。”
聂大太太冷哼着说,看一眼方七就觉得倒胃口,只是对聂烃道:“人家娶亲,我们也是娶亲,人家的媳妇都好好的,我们家媳妇就是这样,掀开盖头大哭,丈夫碰一碰还要哭。
正好你们没圆房,这样的媳妇我们家要不起,那就退回去·今天也不用认亲了,我这就着人把方七送回方家去,摆酒喜宴钱就算了,但三千银子聘礼,还有三千嫁妆,我是肯定要回来的。”
    聂大太太此言一出,不止聂烃和方七,就连聂二老爷和聂二太太也愣了一下·虽然方七的行为很让人气愤,但娶都娶进门了,就是没圆房,但从礼法上也是聂家的媳妇了,新婚头一天就要退回去,这……这……·    “伯娘,伯娘……”聂烃跪在地上急匆匆想为方七说几句,只是他本来就不善于口舌,心中又着急,只是干叫着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聂二太太不由得起身道:“新媳妇才进门,还不知道脾气,总要慢慢教·”方家那样的情况,方七心中有怨也是正常的,虽然方七实在有些离谱了,但若是真把方七退回去,以方家的情况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知道脾气我看她是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她与方家有什么恩怨,那是与方家的事·既然如此看不上聂家,那上什么花轿,进什么门,真有骨头就该一头撞死在方家。
现在进了聂家的门,倒是矫情起来·我倒要问问聂家哪里对不起你了”聂大太太怒气说着,最后一句却是直指方七。
    方七被问的有些发怔,她从昨天哭到今天,她连帐幔被褥都没收拾好,嫁过来之后聂家却是补上了·聂烃又是个好脾气的,一声重话都不说,却是让方七更加的看不起聂家。
这门亲事方家上下都晓的,是聂家死求活求求来的,要不是这样方七也未必敢如此,既然是聂家主动求的,那就是聂家上赶着方家的··    方七不知道聂大太太的脾气,聂烃却是晓的聂大太太言出必行,连忙求绕道:“伯娘,我已经劝过她了,她也晓的错了。
不管好歹已经迎娶进门,若是这样退回去,这要跟方家……”·    “难道我还怕跟方家打官司不成,他们是书香门第,我们又不是·”聂大太太说着,看向聂烃又道:“小三,当初是你想娶,我与你二伯娘都是极力阻止,你却是要死要活。
现在媳妇进门了,她给你气受,你愿意受,我也不管你·但是她连这一家的长辈都不放眼里,我就容不下她·”·    只是昨晚哭和没洞房的事,她也不会发这样的脾气,聂烃愿意当受气包是他的事。
但他不能拉着聂家全家都要当受气包,真是反天了,聂大太太连婆婆的气都没受过·一个侄媳妇就敢如此,真以为聂家上下都跟聂烃似的,把她当祖宗供着呢··    “不是的,伯娘,今早上是我晚了,都是我的错。”
聂烃连声说着··    聂大太太根本就不理会聂烃,只是看向方七冷笑一声,却是突然起身上前,一把抓住方七的衣襟,直问方七道:“新媳妇穿成这样来认亲,我晓的方老太太身边不好,但还没咽气,还不到你哭丧的时候。”
    说话间,聂大太太大力一推,直接把方七推倒在地上··    方七人摔在地上时,整个人已经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一个书香门第的人家姑娘,也见过婆婆拿捏媳妇,但像聂大太太这样的,她是真没见识过··    聂大太太推倒了方七,仍然觉得心口起伏不平,聂家三书六礼,花了六千银子娶了个媳妇,结果就是这么一个玩意。
这也就算了,更让她生气的是聂烃的反应,不管是她还是聂二老爷夫妻,对聂烃真是比亲生儿子还好,不管聂殇,聂炀还是聂烘,都是挨过打的,只有聂烃没有,从小到大没人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结果聂烃就能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忤逆不孝,想想实在让人寒心·都到这种程度还要说谎维护,是不是以后还要纵着她打杀长辈··    “母亲实在看她不好,送她走就是了,何必生气。”
聂殇突然说着,起身去扶住聂大太太,聂大太太发了这样的脾气,除了聂殇也没人敢说话了··    聂大太太被聂殇扶回位子上,深吸口气,对婆子道:“送她走,既然看不上聂家,那就把她送回去,把聂家的聘礼讨回来。”
    “是·”几个婆子连忙答应着··    两个婆子上前去扶方七,方七此时倒是回过神来,她是看不上聂家,也看不上聂烃,但进门头一天就被赶回去,那她要怎么办才好。
方老太太已经那样,方大太太肯定不会退聘礼,那到时候……·    “伯娘明鉴,我……并没有任何不敬之心,只是……”方七终于出声了,边说边哭,她只是摆个谱而己,哪能想到聂家的谱比她的还大,新婚第二天就要休妻。
    聂大太太冷哼着道:“现在说,晚了……”·第五十一章·    聂烃看到这个架式吓得魂都飞了,刚想再开口求情,聂二太太却是拉住他了,聂大太太此时正在火头上,若是再架上一把柴,聂大太太弄不好就真要休妻了。
只是说让婆子送走,并没有马上叫媒婆打官司,此事应该还有余地··    两个婆子架着方七往外走,虽然聂二太太拉着聂烃,聂烃还是想跟着去看看·聂大太太看聂烃的模样,真的很有心把聂烃暴打一顿,一直看着聂烃是个挺乖的孩子,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婆子正要把方七架出门,聂殇却是突然道:“这样一声不响的把人送回去,旁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昨天来闹新房的人也多,敲锣打鼓把人送回去,也好让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有吩咐管事的,要是方家收人却不还聘礼,就从船行叫了人去,想讹聂家的钱,也得看看讹不讹的起·”·    屋里众人都怔了一怔,聂殇对家务事基本上没有插过嘴,没想到插嘴一回,竟然是如此的……给力……·    就像聂殇说的,只是把人送回去,只怕大部分人还会说聂家的不是。
新媳妇才进门,还啥都没干呢,聂家就要休妻,这是聂家的错·现在聂家把事情召告天下,别人评说起来,也很难说聂家的错,昨天方七洞房大哭的事,许多人都看到了。
    聂殇发言,一家子没一个敢反驳的,就连一直向聂大太太求情的聂烃,此时也是一言不吭了·这个兄长是没有打过他,也没有骂过他,但家里几个弟弟看到他就怕了,就好像怪兽一样,看到就想躲了,如何还敢做别的。
    方七却是嘶声叫了起来,到此时她才恍过神来,只是就像聂大太太说的,真的太晚了·两个婆子架着方七己经拖出去,往车上塞的时候,看方七一直挣扎,便直接舀绳子把她捆上,直接扔到马车里。
    聂殇的命令那就是圣旨,吩咐时说了要敲锣打鼓,管事的就赶紧把全套家伙备上·几个小厮前后吆喝着,马车紧跟其后·都晓得昨天聂烃才娶亲,掀开盖头新娘子大哭的事昨晚就己经传开了,新媳妇哭成这样必有隐情,经过一个晚上的传播,各色猜测消息都有了。
    本来打算过几天再打听打听内慕,没想到今天更八卦,更劲暴的来了·几个小厮先是前头吆喝着,方家一共收了聂家六千银子,三千聘礼,三千嫁妆,此事媒婆为证,并且两家立有字据。
聂家三书六礼娶方七进门,结果方七进门就大哭,今早拖延不认亲,并且身着素服见长辈··    聂家虽然是商户,配不起方家的高门,但方家自己卖的女儿,一手银子一手人。
聂家六千银子买个媳妇,本以为是书香门第人家的姑娘有好家教,值这个钱,没想到是这样不懂事的挫货,聂家决定退货·摆酒钱就不要了,但聘礼银子肯定要退回来。
    小厮们声音响亮,喊的也清楚,街坊邻居都喊出来了,纷纷出来围观·众人无不指指点点,虽然青阳人民晓的聂殇彪悍,不管行事还是做生意,都是各种冒头。
但没想到聂家也如此彪悍,这种事情也能当街喊起来;当然方家更输理,六千银子买个媳妇,还这样那样,人家聂家要退货也是情理之中··    这样一路叫喊,方家早就收到消息,方大太太听说时就傻眼了。
聂家,聂家不是求着方家的吗,怎么现在会这样……方七更是混帐的很,都嫁到夫家了,作什么啊·把方七退回还没什么,做出这种事情的女子,可以直接上吊,但聂家要聘礼,到嘴的肥肉,方大太太如何肯吐出来。
而且这么闹一出后,会直接影响家中姑娘的婚事··    眼看着聂家人到门口了,方大老爷也是个没主意的,便让下人把门关上,坚决不放聂家人进来,随他们闹去,就是不开门。
    方四也是一直急燥,却是道:“爹爹,就是一时不开门,难道方家能一直闭门不出吗·再者聂家跑海运发的家,岂是好惹的,若是直接把门砸了,那要如何是好。”
    聂家不能以方家所知的书香门第人家来推测,别说书香门第,就是一般人家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闭门不出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案,聂家直接把门砸了要如何办。
    “这……那这样如何办才好”方大老爷在屋里直跳脚,看向方大太太道:“你说,当初是你要把她卖到聂家去,现在惹下这样的祸事,要如何办才好。”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方大太太立时跳了起来,道:“你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难道你没有点头同意,是我偷偷把人弄过去的收银子的时候是你收的,现在人家找上门来退货了,就嫌起我了。”
    方四看父母吵起来,心中更是着急,道:“母亲,都什么时候,都少说一句,眼前要如办才好·”·    正说着,管事就来回报,方家的大门是关了,但聂家人己经到门口,正敲着门,这门是要开还是不开。
    “开门请他们进来,有事好歹在屋里说,在门口吵嚷着,成什么样子·”方四抢在方大老爷开口之前说着,任由聂家吵嚷不是办法,总要进屋说话才好。
    方大老爷和方大太太此时都没有主意,方四这么一说,他们也没有反驳,管事看他们俩个不吭声,方四的话倒是在理,便忙去办了··    方四看方大老爷和方大太太还发着呆,忍不住道:“己经开门请他们进来,总要说道说道才好,爹爹还是快点过去吧。”
    方大老爷虽然没主意,但也只得过去,方大太太本欲跟着,方四却是道:“母亲还在屋里歇着吧,我跟着父亲去看看·”要是方大太太跟着过去,只怕三言两语又要跳起来吵闹。
事情来了就要解决,不是跳起来吵赢就好的··    劝住方大太太,方四又命人去请几位兄长和嫂子,好歹人多能壮壮声势,结果只有方大奶奶过来了,方大爷是不在家,另两位兄长和嫂子都推说身上不好不过来。
    方大奶奶进门就道:“方七姑奶奶真是不省事,这才进门,人家就喊着要休妻,退聘礼,这可如何是好·”只是休妻就算了,退聘就比较麻烦了。
    方四叹口气,道:“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方家管事招呼着聂家人到前头厅里坐下,此时方七己经松了绑,虽然坐下了,却是直瘫在椅子上,哭的死去活来。
    方大老爷带着女儿,儿媳妇进到厅里,聂家管事也跟着站起身来,随即就拱手道:“你家姑娘嫁入我家门里,掀开盖头就大哭,不敬长辈,更不与丈夫同房,现奉我家主人之命,把你家姑娘退回,也请府上把聘礼退回。”
    方家三人却听得脸色变了,掀开盖头就哭以及不敬长辈的事,聂家这一路己经吆喝了,但不与丈夫同房这一点,聂家并没有喊出来,内闱之事是不好在大街上喊出来。
但就这两条,也足够方家名声扫地了,百事孝为先,再没有公婆,聂家还有两位伯娘与大伯,认亲怠慢了,也就有足够的理由了··    聂家管事继续道:“你家女儿还是完璧之身,现在退还给你们,还请速还了聂家的聘礼。”
    方大奶奶听到此处,舀绳子勒死方七的心都有了,怪不得人家聂家要退,不跟丈夫同房,还不敬公婆,这样的媳妇娶来何用·方七若是真不愿意,一根绳子吊死不就完了,何必如此丢人现眼。
心中气愤,脸上却是笑着道:“姑娘穿了嫁衣,上了轿就是夫家的人了,哪里这么说就能要退的,真真是无理取闹·”·    方四却是十分心细,聂家虽然说是要退,但并没有叫媒婆来。
再者就像方大奶奶说的那样,姑娘嫁过去就是夫家的人,想退那就要走休妻或者和离手续,弄不好还有一场官司要打·聂家虽然闹的挺大,但看起来并没有打官司的意思,便道:“此事全是方家之过,我们定上门去赔礼道歉,还愿亲家海涵。”
    当初聂二太太第一次来方家时,方家摆了好大的谱·虽然聂家多给了一千银子,但后来两家办亲事时,聂家就十分冷漠,只派管事媳妇张罗,正主一个没见。
还有铺陈时,少了补褥聂家也不愿意添,只怕早在最初聂家就有怨气,所以要借着这回事情,狠狠的打方家的脸··    要是方家愿意低头认错,这事应该还有得谈,要是方家不愿意低头认错,自觉得是高门大户,那休妻退聘之事只怕就成定局了。
聂家都敢当街喊出来,所谓面子提统,人家根本就没看到眼里去··    聂家管事听方四如此说,倒是觉得有几分顺耳,却是冷哼着道:“这话是嘴上说的吗再者方氏如此目无尊长,她若真是不愿意,一根绳子吊死了,聂家岂不是人财两空。”
    方四忍不住看方七一眼,方七此时哭瘫在椅子上,好似没有知觉一般·心中己有主意,上前两步道:“妹妹在婆家做出这种事情来,方家是继不容是妹妹的,现在聂家管事问到跟前。
我也问妹妹一句,若是你打算主意一死,那就此时死了吧,好歹总是死在方家的,免得拖累了人家·”·    ·    ·第五十二章·    方七正哭的昏天黑地,方四突然这么几句,却让她站起身来,当即冲着方四喊了起来,道:“你抢我的婚事,抢我母亲的嫁妆,现在我被聂家如此对待,你竟然还敢说这样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我的生死了”·    “我没有抢你婚事,是白家主动上门提的亲。”
方四有几分惊讶,不明白方七为何这样说,她与白家的婚事,是白家派媒婆上门说的,指名道姓就是她方四··    至于方七母亲的嫁妆,那也不是她抢的,是方家的境况己经到了如此地步。
方老太太的丧事银子还没凑够手,方五方六一样没有好亲事·只是因为她们条件不好,卖不了高价而己·就是她的亲事,若不是白家主动提亲,只怕也好不了多少。
方大太太是她亲娘,但她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方大太太还要更多的自己的幼子打算··    “白家……白家……怎么会看上你”方七指着方四怒声说着。
    方四眉头皱了皱,以前她只是觉得方七被方老太太宠的过了,方家早就没有把姑娘捧成公主的家境,结果方老太太就把方七宠成了公主·模样好,诗词也好,若是一直养在家里当花瓶倒是挺好看,却没多少实用性。
    也不知道方老太太的病,还是这回婚事,方七性情也变得有些左了·但凡有好事只能是她方七的,就不能有别人的吗,白家为什么不能看上她方四呢。
    方大太太也在旁边道:“七姑奶奶这话从何说起,没得让人笑话·四姑娘的话是有些不好听,但却是这个道理,七姑奶奶是老太太教养的,最该懂得道理才是。
女儿家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婚事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姑娘自己挑剔的道理·聂家现在把姑奶奶退回来,方家是再没姑娘活路·”·    聂家管事的话说的很明白,聂家不想要方七,一是担心方七在聂家摆谱寻事,二则是担心六千银子买个死人,那不如早退了。
那相对的,要是方七磕头认错,说我以后老实听话,好好的生活不生事非,聂家还是愿意要她的··    方七听方大奶奶也如此说,捂脸哭了起来··    方大老爷一直没吭声,更没有去看方七,对这个侄女,他很有几分愧疚。
方老太太是**了方大太太,方大太太一肚子怨气,但方大老爷没什么怨气·不过此时此刻是家计艰难,方家到这个份上了··    其实从某方说,方老太太此时病倒也是好的,不然以她对方七的宠爱,定然要给她寻个好亲事,然后再好好的陪嫁一番,把自己的嫁妆以及过去方二太太的嫁妆都给了她。
只是方家早就没钱了,现在剩下的也就是这两份嫁妆,若是给了方七,方家老小要如何办··    方老太太的丧事肯定要大办,这就要几千银子,然后家里这么多人吃喝,这些都是钱。
别说侄女,他连亲生女儿都卖了··    一时间屋里沉寂起来,聂家管事看了一会,神情显得不耐烦起来,道:“竟然你家姑娘如此不愿意,那完璧归还,现请方大老爷把聘礼拿出来,你们收了人,我们拿回银子,就此两清了。”
    “两清……这如何能两清了”方大奶奶连忙说着,又道:“姑娘上了花轿,过了门,己经是聂家的媳妇。
你倒是说的轻巧,把人退回来就完了,这……”·    就是方七是完璧之身,她回方家仍然是二嫁了,一手货变成二手货,聂家还想着原价退回,若是这样算方家要亏多少。
    方四刚才就听出聂家的意思,便看向方大老爷道:“爹爹,你要说句话啊,要是任由聂家把人退回来,这以后方家的姑娘还能嫁出去吗,就是七姑娘自己,只怕也没人敢来娶。”
    方家的姑娘出嫁了,结果进门第二天就被退回家里,方家会立时成为笑谈·更何况退亲理由,竟然是因为姑娘不满家人所挑婚事,这可谓是大逆不道。
方七自己办出这样的事,方家就是不勒死她,她也只有出家一条路,除非白送给那些娶不上媳妇的穷汉子,不然绝对嫁不出去··    方大老爷本来正在愧疚中,方四几句话却是正中要命,知道此时不沉默的时候,便扭头看向方七。
    方七虽然哭着,却是留心众人反应,方大老爷向她过来,眼中之意十分明显·不由的道:“大伯,你是亲大伯,难道你也要逼死我吗”·    “侄女啊,我晓得你的委屈,但大伯是真没办法……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也不会……”方大老爷一声长叹,却没有再说下去。
当初把方七卖掉,他是点头同意的,现在哪里还有反悔的余地··    方大奶奶见状,早就吩咐丫头拿了白绫过来,直接丢给方七道:“若是七姑奶奶还是不愿意,那就此刻死在这里,倒是成全了你的傲骨。
若是舍不得性命,那就好好回聂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方七看着手里的白绫,神情似乎茫然了一下,然后看方家三人的神色·尤其是方大老爷,虽然有几分愧疚,却也是一脸决绝之色,不回聂家,就是死中一条。
方七心中悲愤恨意直涌上来,把手里的白绫握紧了,很有心真的狠一下,脚下却是没有动··    相反的她则开始茫然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她也并没有绝决的反对与聂家婚事,至少从来没有想过去死。
她只是不甘心而己,为什么方四能带着嫁嫌恶嫁入白家,她却只能卖入聂家··    聂家好好的为什么上赶着来求娶她,既然求娶她了,为什么闹腾起来,聂大太太连她一句道歉的话都不听,直接要把她送回娘家。
既然是聂家求着她,她闹一闹又能怎么样·或者她最没有料到的,聂家能如此狠,一下子把事情推到如此地步··    林大奶奶看方七这个反应就晓的她不会死,她要是有这个气性,早都死在方家了,根本就不会闹到现在。
便上前把方七手里的白绫夺了去,把方七往聂家管事那边推了推,道:“七姑奶奶还是跟着回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非生这些事非·”·    方七还正茫然着,不知道要如何办才好。
    旁边聂家管事却是站起身道:“哟,这话真轻巧,你说回去就能回去了·”·    方大奶奶顿时怔住了,方四却是上前道:“自然不能如此回去,家中老太太病着实在无法起身,大哥哥也有事出门不在府里,现在在家的,老爷,太太,大奶奶,二爷,二奶奶,三爷,三奶奶全都去,给亲家太太赔礼道歉。”
    当初聂二太太初来方家是碰了钉子走的,后来方大太太就在外头说过好几次,是聂家上门求亲的,主动说要给银子之类的·是聂家求买的,方家看聂家诚意足,这才卖的。
就是聂方两家真是买卖关系,两亲家之间这样说也是不合适的··    方四不是没有劝过方大太太,只是方大太太哪里听,只以为聂家是个无能的商户,可以随便宜打聂家的脸。
一直以来聂家没啥反应,不曾想如此一反手,就直接把方家打猪头了··    聂家管事听方四如此说,脸色顿时缓合了许多,方四看方大老爷还傻着,便道:“爹爹,快派人去叫二哥他们,我去请母亲。”
    方大太太这回再要脸面也不行了,全家出动,如此郑重的登门道歉,此事也许还有缓合余地·若是不然,以聂家这样彪悍的风格,肯定是退亲要钱,真到那种时候,别说脸面了,方家所有的姑娘都别想嫁出去。
别说现在议亲的,就是几个小侄女以后也别想寻人家··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方大老爷则显得有点犹豫,对聂家管事道:“是不是我们如此做了,聂家就不再追究”·    “爹爹”方四强忍住抚额的冲动,这个问题实在是蠢暴了,聂家只是派个管事过来,根本就没有正主,管事能做什么主。
她会如此提议,只是觉得这样的方式可能会另聂家满意,要是不聂家仍然不满意,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方大奶奶心里正没主意,听方四如此说,便道:“那还是我过去叫吧。”
    方四点点头,又道:“此事己无别法,关系到家中前程,此事也顾不得了·”·    聂家管事心里也没主意,聂殇只说闹,并没有寻媒婆说要休妻,方家要全家出动给聂家赔礼道歉,要不要缓合便看聂家主子的意思。
想想便道:“人就送来了,最迟明早聂家肯定会派来人要聘礼·”·    方大老爷听得又是一怔,还想再问,却是被方四拉住了·明早来要聘礼,也就是说方家还有一天时间,若是这一天之内能把方七送回去,让聂家满意了,这事就揭过去不谈了,要是不满意,那明天就是全武行了。
    聂家管事拱手走了,方七却是哭的更痛了·方四看看她,道:“对与聂家来说,你不是是几千银子买的一样东西,连贵重都说不上·你死也好,活也好,与聂家都无所谓,当然你要是真吊死了,聂家可能就不会来要这三千银子聘礼。
聂三爷没了媳妇,再花银子娶就是,无所谓非得是你·”·    聂家这样的摆场都摆出来,早就无所谓方七生死,正常人家的姑娘会被夫家如此游街,只怕自己就要上吊了。
若是方七还想着聂家求着她的,她是方家的公主,以后更有得她受·没有一头撞死的勇气,又没有认命的觉悟,可不就是悲剧吗··   ·    ·第五十三章·聂家管事先走了,方大奶奶去叫小叔子和弟妹们,她大女儿也有七、八岁了,再过几年就要说人家,若是方七的事情处理不好,将来肯定有麻烦。
方四则去后头正房去请方大太太,想到方大太太这几年的脾气,她不禁深吸了口气··事情总要解决的,方家的姑娘还要出嫁,以后儿子还要娶亲,虽然闹到现在这种局面,方家己经是笑谈。
但总好过聂家真把方七退回来,虽然说的狠,也不可能真把方七勒死,到时候又要怎么办··进到屋里,方大太太也是一脸焦急,方大太太除了性情左了之外,她本身也不是多有能耐之人,不然也不会被婆婆折磨到心性大变。
方家一直以来的问题是无人能打理家业,只会花不会挣,方大老爷是无能的代表,方老太太也是个窝里横,只会在家里折腾儿媳妇,外头的事一概不懂··“怎么样聂家怎么说的”方大太太看到方四过来,就连忙问着,闹到如此地步,她心里早就没了主意。
其实要不方四说把聂家人让进来,她会赞同方大老爷的做法,把门关上不让聂家人进来,然后随便聂家外头如何闹·要是真把方七勒死,那才是拍手称快的喜事,到时候给那个死老太婆一说,保准她马上归西。
方七却是跪了下来,看向方大太太哀求道:“当日母亲气走了聂二太太,只怕那时两家就有嫌隙,现在聂家发作起来,必定要方家赔礼道歉·”·方大太太听到这里就要跳起来,道:“我为什么要去,方七不敬公婆,那是她的错。
姑娘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她自己挑了,聂家赶她出门,方家凭什么又要收她·聂家的想轻巧,大红花轿把黄花闺花抬走了,洞房之后又说要退货,天下间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母亲,那你想聂家船行的人过来把前后门都堵上,然后砸门吗”方四说着,道:“聂家那是什么人家,我们能惹的起吗。
若是聂家真破门而入,到时候我们要怎么办,就是闹到官府去,以后聂家三天两头派人过来闹事,到时候一家老小还出门吗·”·“他们敢”方大太太说着,心里却是虚的很。
“他们怎么不敢,今天他们都能把七姑娘敲锣打鼓的送过来,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方四叹息说着,方七摆谱摆错了人家,以为人家是软咩咩,不曾想人家是大灰狼。
其实方家也是一样,认为聂家是好欺负,好说话·都不想想人家是跑船的,天天打的是海盗,对付的天灾,软蛋人家根本就干不下来这生意··方大太太不吭声了,方四继续道:“若是聂家真让人打上门来,母亲可想过如何应付,家中幼弟要怎么办”·“这……”方大太太吱唔起来。
“只是低个头而己,眼前的事情就过去了,能够大事化小,这才是上上之策,何必非得闹的沸翻云天·到时候一家老小人人自危,出个门不敢,再没人家与方家结亲,幼弟也寻不着亲事,母亲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方四说着,说服方大太太不算太难,方大太太的智商在那里摆着·把事情往严重的方向说,更何况幼子是方大太太的命根子,为了儿子方大太太肯定会忍··方四继续吓唬,方大太太终于同意了,方四趁热打铁就要让方大太太现在走,也是不走不行,聂家只给了一天时间,这一天之内必须得把事情解决了,不然等待方七会的是休书,等待到方家的将是讨债大队,方家的姑娘则会坠入地狱,再不得翻身。
方家二爷,三爷,二奶奶和三奶奶也来了,却都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方三奶奶更是直接道:“这与我们有什么相关呢,姑娘出门了,就是别人家的媳妇·聂家要休妻就让他们休了好,方家只管把女儿嫁过去,他说退就能退了啊。”
方二奶奶也是十分不情愿,指着方七道:“聂家赶出门了,随她死哪里去了,为何要送回方家来·方家养不出这种忤逆长辈的女儿来,随她去死,她若是死了,我就不信聂家还会过来讨钱。”
方七听嫂子如此说,顿时哭得更痛,全却是道:“方家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回来”·“哟,七姑娘还觉得有老太太宠着,全家上下都要敬着你的时候啊。
你要是心里不服气,老太太就在后院,你现在去说啊,把老太太气死了,我们现在就发丧·”方大太太阴阳怪气的说着,要不是方大老爷还活着,她真想抓住方七的头发,扔到方老太太跟前,让她看看自己的心爱孙女成什么样子。
卖到商户,然后新婚第二天就被退货,最后被扔到庙里去,一辈子被人欺负虐待··方四旁边听着十分无奈,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只是命管事的准备车驾。
趁着现在人都来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先到聂家再说·要是方家自己先闹起来,那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了··男人们一趟车,方四安排方大太太,方二奶奶,方三奶奶一辆车,三人放一起抱怨去吧。
要是把她们任何一个跟方七安排在一起,弄不好敢在车上打起来·自己则与方大奶奶,方七一辆车··方七依然哭哭泣泣,方大奶奶虽然不至于像方二奶奶,方三奶奶那样,但心里也十分不舒服,她也是有女儿的,这一出闹出来,再过几年要如何说亲事。
便道:“七姑奶奶还是把这副作态给省了吧,你哭给谁看呢,现在谁还会理你··方七听方大奶奶如此说,心中更是愤恨,当即指着方四道:“你抢我的婚事,抢了我的嫁妆,凭什么你就能嫁进白家。”
方四有几分疑惑的看向方七,她真是不明白,方七为何会咬住这一点·便道:“七姑娘要是还想这件事,那这回就要如你的愿了,方家出了这样的事,白家如何还会再结亲。”
本来白方两家的婚事就是方家高攀了,现在的方家除了有点祖上留下的好名声之外己经一无所有·现在方家己经沦为笑谈,方家又有什么值得人家白家上看的,当初白家来提亲,她就有些意外。
如此一闹,方家不退亲那是她的造化,要退亲,也是情理之中··所谓姻缘其实更像是买卖,你家与我家有什么帮助,或者有钱,或者有势,再或者哪里能互相帮衬。
方家连唯一的忧点都没有了,白家肯定不会因为她这个人而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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