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执子之手 by 楚秋(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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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执子之手 by 楚秋(上)(5)
·    “真是个傻丫头,难道这一百两银子就够我们娘们吃穿一辈子,总是要谋后路的·你看看聂家几个看门的婆子,那穿戴都比方家的一等婆子强,我跟着你一起进府去,你以前都是侍侯过姑娘,看着我的老脸,谁还能难为你。”
权婆子说着,又道:“姑爷又是个年轻公子哥,看着也是知书达理的,你进去了,要是有个好归宿,我也高兴了·”·    权秀兰听母亲如此说,顿时涨红了脸,道:“娘,你说什么呢。”
    权婆子笑着道:“丫头大了,也该懂些事了·”·    平民自由身当然很好,但银子使才是要紧的,外头的世道没那么混,尤其是她们母俩个家里没个男人,真成了自由身反而要吃亏。
再者权婆子也有一桩心事,就是权秀兰将来的婚事,最初她把权秀兰弄来侍侯方七就有想法,一般陪嫁丫头都是给姑爷当小的,贴身丫头跟姑娘一起长大,当了小老婆后待遇也会不错的,要是再能生个儿子,以后也就有个依靠了。
    权秀兰既没有嫁妆,也没有依靠,若是外头寻丈夫,就是能当正室,那日子也过的紧·贫贱夫妻百事哀,男人若是以后混出来了,弄不好马上弄个小的,把正室挤到一边去,谁还能给她出头。
还不如给姑爷当小,跟主母关系好,手里有钱现使着··    权婆子本来就有这个打算,现在看到聂家的富贵,又看聂烃是个富家公子,脾气性子也十分和善,就越发有如此想法。
要是自家女儿给聂烃当了妾室,她也就不用再愁将来了··    母女俩先回方家自赎身,因为分家的事现在分家乱成一团,财产之类的倒是分好了,但因为方家没有多余的房舍,众人还是挤在一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现在方家是方四理事,方大太太实在打理不下来,自赎身的事也是方四全权处理,只要是想走的下人,交点银子就可以走,一点都不难为··    交上银子,还了身契,还到官府那里过下户,半天不到,权家母女就成了自由身。
眼看着就到晚饭时间,权婆子赶紧带着权秀兰过去··    这回进门倒是熟门熟路,婆子引着到方七屋里,丫头们正收拾桌子,方七和聂烃都在屋里,看到她们母女进来,先问赎身的事,权婆子只说全部办妥了,然后就是将下来要如何安置的问题。
    方七便看向聂烃道:“这是从小到把我奶到大的妈妈,我总不能把她们母女赶到街上去·”·    聂烃显得有几分犹豫,奶妈不比其他下人,确实不能把她们赶到街上去,但要如何安置也是个问题。
    权婆子连忙跪下来道:“我与秀兰愿意卖身进聂府,只求姑爷收留·”·    聂烃心中多少松了口气,他本来就担心权婆子不肯卖身进府,要是当做亲戚之类的收留肯定不行,若是肯卖身进府侍侯反而好说了。
便道:“既然妈妈有此心,我一会与二伯娘说一声,妈妈先留下吃饭吧·”·    “谢姑爷赏饭·”权婆子知道能进聂府,心中也是松了口气,进来了就好说了,她是方七的奶妈,总不能让她干粗活。
    方七拿了一吊钱给丫头,让丫头送去厨房添菜·没一会媳妇传饭过来,碗碟摆了一桌子,聂烃便让权婆子和权秀兰上桌吃,权婆子执意不肯·方七便命丫头端来小几,又拿了两个脚踏让权婆子和权秀兰坐下头吃。
权婆子坐下的时候,方七又看了聂烃了一眼,聂家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哪有主子仆奴同席的,就是奶妈能到炕下跟主子一起吃饭也就是赏赐了··    饭毕,聂烃便要到聂二太太屋里去说权家母女的事,想到小院里房舍并不宽敞,此时己经晚了,便让权婆子和权秀兰留下来陪方七睡,他则去书房对付一夜。
    聂烃先到聂二太太屋里,前后原由说了,权家母女愿意卖身进府,也就是聂家的下人,虽然聂家不少这两个人侍侯,但方家己经败落,又是方七的奶妈,聂家添两个下人也没什么。
    “既然是三奶奶的奶妈,又是寡妇孤女,实在想进来那就进吧,你让她们写了文书来,明天送到衙门去,至于身价银子,就按一般的价码来,五两,七两随你们意吧。”
聂二太太的说着,又道:“以后她们就留下侍侯三奶奶,月例银子皆按三奶奶身边侍侯的人来,明天你立下文书之后,记得知会管事一声就好,月钱就要发了,省得再混忘了。”
    “是,让婶娘操心了·”聂烃低头说着··    聂二太太笑着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三奶奶进府之后也老是嫌身边的人不好,现在有自己贴心的人侍侯,倒也省心了许多。”
    ·第六十八章·    聂烃在前头聂烘屋里对付了一夜,次日早饭后就先写了卖身文书,权秀兰十二两,权婆子八两,从账房拿了二十两银子,一并拿到方七房里让权婆子和权秀兰按了手印,二十两卖身银子也给了权婆子。
    “就二十两你还真能拿的出手·”方七冷哼着说,以聂家之富,上百两的银子扔水坑都没什么,为什么不能给她的奶妈。
    聂烃没接话,就权婆子和权秀兰这样的,十五两绝对都能打包两个,他多给了五两,自觉得也算是优待·权婆子和权秀兰从方家赎身出来,他已经给了一百两,这是他自己的钱,买人却是聂家公中出钱,多给五两真不少了。
    权婆子看聂烃脸色不好看,连忙接过银子,满嘴感激的向聂烃道:“多谢姑爷周全照顾·”说着就要跪下给聂烃磕头··    “妈妈快别如此。”
聂烃说着··    权婆子便叫来权秀兰,让权秀兰给聂烃磕了三个头,聂烃这才受了礼·忙碌了大半天,中午夫妻俩一起吃饭,方七又开始给权婆子和权秀兰找衣服,昨天方七己经拿了两件给权秀兰,只是权秀兰没她身量高,穿着有些长,权婆子给她改的。
倒是权婆子的衣服比较麻烦,虽然以前在方家时有几件看着还不错的衣服,但在聂家明显不够看了··    “冬衣还要些日子发下来,妈妈先去街上买几身吧。”
方七说着··    权婆子本想着方七会给她找几身先穿着,或者给她银子让她买,但看方七没这个意图,遂把这个念头打消了,便去收拾她和权秀兰住的下房。
    聂烃看权婆子母女俩安置妥当了,本以为方七会开始给他收拾包袱,自从聂殇说了外出之事,方七就跟他闹,根本就没有收拾·眼看着就要起程走,这包袱肯定要收拾出来,好不容易因为权婆子母子的到来不跟他闹气了,没想到方七竟然没事人似的去做针线,根本就没有收拾的意思。
    “我的东西你是不是也该收拾了·”聂烃只得说着··    方七一边做着针线,一边很随意的道:“就是几件衣服而己,你让丫头给你包上不就行了。
你出门要用什么,我如何能晓和,你说要什么,吩咐丫头们,她们哪个敢不给你收拾·”她根本就不想聂烃走,聂烃非得走,她如何会给他收拾包袱··    聂烃听得心中便有几分火气,他吩咐丫头,丫头肯定会给他收拾,但打包收拾衣服向来是媳妇干的事。
方七的奶妈寻过来,他给银子赎身,又张罗了大半天,这些全是因为方七才做的·结果他只让方七给他收拾衣服包而己,方七竟然这么说··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窗外权婆子听到里间如此说,连忙进到屋里,看向聂烃笑着道:“姑娘自小被老太太娇纵惯了,姑爷还要多包涵才是,姑爷可是要出远门,老奴这就来收拾。”
    说着权婆子向权秀兰招招手,娘俩进到里间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聂烃的东西,就是今天刚来不知道东西在哪,也不知道聂烃要去哪·方七屋里还有其他丫头,问问她们也就有了。
一会功夫权婆子就收拾出来两个大包袱来,一个外衣的一个内衣的,除了现在穿的,还有冬衣也包上了不少·还有日用东西也包了一个小包,塞在大包袱里··    等到收拾妥寻了,权秀兰就过来对聂烃道:“姐姐们说三爷要去出门行商,我和母亲只是收拾了日用东西,贵重东西不敢包上,三爷看看可少了什么。”
    聂烃进到里间看看床上放着的两个大包袱,火气也不禁消了几分,一百两银子扔出去多少也听到响声了·又看看窗户边上坐着绣花的方七,依然是那样的美丽,连表情就跟他当初看到的是一样的,但心情却不似当初那样。
晚上夫妻同床时,他总觉得心里某处凉飕飕,这就是他忤逆长辈也要娶来的老婆吗·    “劳烦妈妈了,这些就足够了·”聂烃说着。
    权婆子笑着道:“如何说的上麻烦,姑爷与我们娘俩有大恩,我们万分难报·”·    正说着聂二太太的丫头过来传话,晚上摆酒饯行,席面就摆在新园里,还叫了四个弹唱来,请聂烃和方七到时过去。
    “哟,还叫上我呢,难得的好时运·”方七冷嘲热讽的说着,不管是聂家举行的,还是聂家被邀请了,只要有外客在的都不准她参加,她早就一肚子火了。
    丫头晓得方七这样,只是低头不吭声,话传说完就走了·侍候方七的丫头有门路的都想往外跳,主子难侍候还没有前途··    聂烃听在耳里只觉得刺眼,却又不想跟方七吵,他马上就走了,何必再闹这一架。
便起身道:“晚上摆酒,那肯定是明早动身,我先去大伯娘和二伯娘屋里坐坐,然后就直接过去了,你估摸着时间到了也自己去吧·”·    “也好,这样倒省事了。”
方七说着,她无所谓跟聂烃同路··    聂烃拔脚走了··    方七虽然刺了几句,到了晚上却是精心打扮,方七本身很喜欢宴席之类的场合,聂家不让她出门应酬是她心中一大恨事。
虽然是家宴,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她肯定要好好打扮一番··    丫头给方七梳头,权婆子在旁边就把方七的首饰匣子打开,让方七挑首饰·权婆子把几个小匣子拉出来,里头各色首饰,看的权婆子艳羡不已。
当初说嫁到聂家这样的暴发户,本以为是要吃苦,不曾想聂家竟然有如此之富·方七现在的首饰比当时在方家时好太多,看看方家如此七零八落的,几个姑娘嫁的啥都不是,方七能嫁到聂家真不错。
    看方七坐在妆台前依然一副很不满意的模样,权婆子便笑着小声道:“姑娘不晓得,四姑娘许的是个瘸子·”·    方七最喜欢听到就是方大太太和方四倒大霉的消息,哪天方七被卖妓院里才更好呢。
现在听权婆子如此说,顿时喜出望外,道:“瘸子不是说她许了洪家大爷吗·”洪家也是商户,不过年头比聂家长些,只是这几年因为争产开始败落。
    “就是洪大爷瘸了,这一两年来洪大爷哪里出过门,这也是两方定亲之后才晓得,说是以前在外经商时伤腿,行动不便·”权婆子笑着说。
    “活该,报应,要不是因为她,我……”方七咬牙说着,说到这里却不自觉得住了嘴·却是不禁道:“方四可是方大太太的亲生女儿,怎么让她嫁个瘸子”·    权婆子笑着道:“洪家给了大太太五千银子聘礼,另外给两千银子嫁妆,大太太看到银子自然就舍得了。”
    “好,好得很,这才是现世报·”方七连声说着,只觉得心头一口恶气出来了·她以前就晓得方四许给了洪家,洪聂两家是差不多的人家,方七如何能气平,现在知道洪大爷瘸了,她才觉得这样是公平的。
要不是因为方四夹到了中间,她与白二爷的婚事如何会吹了··    权婆子看方七高兴起来,也就顺手拿了个簪子别到方七头上,又小声笑着道:“姑娘可是开心了,居家过日子要高高兴兴的才好,姑爷对姑娘也是难得的真心,姑娘是有福气的。”
    虽然她才进来一天,但也看出来方七与聂烃不太好,聂烃倒是真心对方七,只是方七看不上聂烃·方七与白二爷的事,权婆子作为奶妈也是晓得,嫁不成白家虽然也很可惜,现在看来聂家也不错,方七收收心好好跟聂烃过,日子肯定差不了。
再怎么也有方四对比着,嫁了个瘸脚的强··    “他”方七不禁冷哼一声,聂烃跟白二爷提鞋还不配呢,不过总是比方四嫁的强,这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权婆子多少也晓得方七的脾气,不敢再劝,只是打开衣柜挑了外衣,让权秀兰侍候着穿上,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也过去吧·”·    “走吧。”
方七说着··    方七向来看不上聂家丫头,现在权婆子和权秀兰来了,她自然不带别人,只带着她们两个·天还不算晚,并不用灯笼,主仆三人一路过去,方七搬过来之后就逛了新园,自然不觉得怎么样,权婆子和权秀兰就真的震惊了。
    聂家新园在青阳都是数的着的,几大富户过来时都惊讶,更何况穷困方家的旧仆·这聂家到底有多有钱啊,能把房子修成这样·本来权秀兰对与给聂烃当妾室之事还不太放在心上,此看到聂家之富,也顿时有了想法。
在这样的人家就是当妾室,也是吃穿不尽,比嫁到外头天天为一日三餐发愁强多了··    已经十月天了,水亭太凉,席面摆在花园楼中,方七来早了一会,只见丫头媳妇川流不息,却是冯惠姐在指挥料理。
本来该是聂二太太的事,现在儿媳妇进门了,冯惠姐自然要顶上··    方七看不上聂家任何人,如何看的上冯惠姐,便笑着道:“二奶奶果然是勤快人,这么快就替婆婆分忧了。”
   ·    ·第六十九章·    冯惠姐才进门没几天,与方七虽然才打了几次照面,但想到方七以前的丰功伟绩,她也不指望跟这样的妯娌能够亲密无间,大家顾着脸面各过各的就好,尤其是方七住到园是里,十天半个月也见不上一面。
不曾想这回见面了,方七竟然先找她的麻烦了··    “哪里有三奶奶的福气,花园里另住,平常也不用出门交际应酬,天天在房中安养着,这样的好福气不是人人都有的。”
冯惠姐笑着说,她并不是会主动生事的,但方七如此直接挑衅,她也肯定不会忍让·大家都是聂家媳妇,冯家是不行了,她跟着舅舅过活,但方家更不行了,半斤八两,凭什么让着。
    方七听得心头火起,冯家败落成那样,冯惠姐的亲娘还是跟丈夫和离的货色,冯惠姐竟然还敢来刺她,便笑着道:“二奶奶这话也对,三爷父母早亡,我就是想尽孝也不能。
哪里像二奶奶这样,还要侍奉公婆·想想原本二太太不过是邱家转送聂家的丫头,也亏得二奶奶如此孝顺·”·    “三奶奶这话就差多了,二太太是聂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再者说我们当晚辈的如何能议论长辈的不是。
说来方家也是曾经的大族,难道家里就没有长辈教导过,当晚辈的要如何尊重长辈吗·”冯惠姐脸上笑着,却是带着无尽的嘲讽,随即拍手道:“是了,三奶奶是父母早亡跟着祖母过活,看来方老太太也不似外说的那般好,不然怎么教出来三奶奶这样在家里忤逆长辈,到婆家又非议长辈的孙女呢。”
    方七本来只是想跟冯惠姐斗上几句嘴,不曾想冯惠姐说到了方老太太,方七顿时怒不可谒,道:“方家的家教哪里比上的冯家,洪夫人更是能干的很,都有二子一女了竟然跟夫婿和离,我看着二奶奶都有些担心,万一哪天聂家落败了,二奶奶只怕也要学着母亲那样与丈夫和离了。”
    冯惠姐听得笑道:“三奶奶竟然担心我,其实我还担心三奶奶,想想认亲那天闹的事,把方家几辈子的老脸丢尽了,其实我也不明白三奶奶竟然如此不乐意嫁到聂家来,那何必要上那花轿。”
    “二太太来了……”·    妯娌两个正斗着嘴,外头丫头突然高声叫了一声,下人们也都不是傻子,看到里头方七和冯惠姐吵了起来,没有哪个吃撑了的下会过来插嘴。
相反的冯惠姐的丫头则是到外头守门了,冯惠姐是新媳妇,媳妇进门矮三分,不管为啥跟妯娌吵起来只怕都会被长辈们讨厌,显得不安份··    丫头的一声高声传话,冯惠姐便住了嘴,方七却是心中气结难平,冯惠姐要顾忌聂二太太,她却是不顾忌。
刚想再说什么,旁边权婆子却是拉拉她,跟妯娌斗嘴斗两句就算了,聂二太太到底是长辈,要是继续闹下去方七肯定要吃亏的··    丫头打起帘子,聂二太太牵着聂蓉蓉进来,方七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一眼聂二太太却是突然哭了起来,道:“二太太,你要为给我做主,刚才二奶奶这里竟然说我去世的祖母如何如何,祖母再不好总是把我抚养长大,多少也算是二奶奶的长辈,当晚辈的如何能议论。”
    冯惠姐本来都闭嘴了,又听方七如此说,脸上顿时有几分怒容,但看聂二太太旁边却又不好分辩··    聂二太太进门时听到丫头高声喊就晓得里头有事,看方七和冯惠姐都在,便想着妯娌两个可能有争执。
这种事情很平常,别说高门大户里,就是一般小门小户里妯娌姑嫂不和也多了,这种事情让长辈来分辩,这如何辩的清·清官难断家务事了,两妯娌吵起来,让婶娘来断,如何断的了。
    本来两人住了嘴,聂二太太就当不知道,反正又没说到她面前来,不曾想方七竟然如此直接的告状·冯惠姐是她儿媳妇,若是她护着冯惠姐那是她偏心,她要是指责冯惠姐的不是,可能会婆媳离心。
·    “二嫂说三嫂什么了”聂蓉蓉突然开口,这时候聂二太太不太方便说话,她是小姑子,年龄又小,倒是合适开口。
又问旁边侍候的婆子丫头道:“刚才二奶奶和三奶奶屋里说了什么,你们来说·”·    聂蓉蓉如此一问,旁边侍候的管事媳妇马上开口了,方七挑衅在先,讥讽聂二太太的出身,至于冯惠姐说了方七什么却是避重就轻了。
当下人也都是有眼力见的,现在是聂二太太管家,会不会交给冯惠姐先不说,冯惠姐都是聂二太太的儿媳妇,是人都偏心··    方七本也很不受聂大太太的待见,都被贬到边角里去了,跟着她的丫头都想跑,能不能聂家长久还不知道呢,两相对比,那肯定是情愿得罪方七而不愿意得罪冯惠姐。
    管事媳妇口角利落,几句话讲完,冯惠姐脸上的不平之气消了·方七脸色却是难看起来,道:“这些个下人胡说八道,搬弄是非,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聂二太太神情淡然,方七会拿她的出身说事倒是不意外,只是看向方七道:“今晚摆酒给大爷和三爷饯行,你少说一句吧·”·    “明明是二奶奶说祖母如何如何,二太太却不责罚与她,只凭下人一面之词就要让我少说一句,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
方七说着,她是说了聂二太太丫头出身,但聂二太太丫头出身是事实,冯惠姐凭什么说方老太太,就是以前冯家鼎盛的时候,冯老太太还不敢跟方老太太大声说话呢。
    聂二太太只是看方七一眼,却没有说话·聂蓉蓉晓得聂二太太是长辈,没有侄媳妇吵架的礼,便道:“刚才下人说的明明白白,明明是三奶奶自己先不敬长辈,现在倒来说二嫂,母亲没有指责三奶奶,是想着晚上家宴,大哥和三哥就要走了,不想多生事非。
三奶奶却还是这里大呼小叫,那我真想问问,想要怎么处置才能合你的心意”·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二奶奶说我祖母本来就是她不对,就凭下人几句话,就说我多事。
现在二房管家,三房不得势,下人们见风转舵,自然要偏帮着·”方七恨声说着,下人传话时明显偏帮冯惠姐,还不是因为聂二太太管家,见她在家里没地位。
随即看向聂蓉蓉道:“二奶奶是大姑娘的亲嫂子,你自然是向着她的,只是没想到大姑娘小小年龄也就有这样的口才,以后等出了阁,就是碰上难缠的小姑子也是不怕的。”
    聂二太太听得脸色难看起来,聂蓉蓉小脸也气白了,刚想开口,就听外头传来聂殇的声音,道:“你既然看不上聂家,那就让三弟写了休书,送回方家就是了。”
    说话间丫头打起帘子,聂大太太,聂二老爷,聂殇,聂烃,聂炀,聂烘,后头奶妈抱着聂芸芸都进来了,快到晚饭时间了,以为宴席要开始了,虽然没有同路,却是差不多时间到了。
    聂大太太脸色很不好看,她虽然只听了一半,但明显是方七挑事,聂蓉蓉都能跟她吵起来,她还能跟谁吵起来··    方七听到聂殇说话早就住了嘴,还有聂大太太也在,当即不敢吭声了。
    聂二太太看众人来了,又听聂殇那样说,便笑着道:“只是她们姑嫂斗了两句嘴,也没什么大事,大爷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宴席就好了,先入坐吧。”
    聂殇并没有反驳聂二太太,却是看向聂烃道:“这就是你自己死求活求寻来的老婆,你要是喜欢漂亮的,勾栏里的漂亮姐儿多了,寻来这么一个败家媳妇,趁着没孩子早点休她回去。
若是被她缠一辈子,也难有出息·”·    聂烃听得低下头来,若是最初他听到这话就是不辩解几句,心里也难认同·此时听来,心中竟然有几分赞同之意,他有时候也真不知道要如待方七,休妻事大,方家已经败落至此,若是把方七休回去肯定没有活路。
是他自己选的,是苦是甜也只能自己受着··    方七听聂殇如何说,脸上顿时挂不住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又因为惧怕聂大太太和聂殇并不敢哭出来,只是默默的擦泪。
    “好好的日子却是哭丧,你回屋吃饭去吧,看着你就烦了·”聂大太太说着,不禁看向聂烃道:“看看自己媳妇什么样,自己家里吃个饭都跟人吵起来,若是放到外头去,丢脸还是小事,要把亲友全都得罪了,那才事大。”
    聂烃听得惭愧不已,小声对方七道:“还不回屋去·”·    方七听聂烃也如此说,心中更是无限委屈,又不敢分辩,哭着走了。
    权婆子和权秀兰是跟着方七过来的,此时方七走了,她们自然也是跟着走·方七一路哭着回屋里,收拾好的妆容此时全花了,已经是掌灯时分,虽然方七不在,屋里本该有丫头,但丫头们晓得园中有活动,方七并不在家里,也都结伴出去玩了,等到方七进院时屋里黑灯瞎火一片。
    权婆子进屋点了灯,方七心中怒火更盛,道:“连丫头都不把我放眼里·”·    “这个点估计去吃饭了,姑娘消消气。”
权婆子宽慰着方七,主家不在,下人偷懒是常事,说着又吩权秀兰去打水··    权秀兰端来脸盘,权婆子侍候着方七洗脸,不禁道:“在婆家当媳妇不比在家里当姑娘,总是要受些委屈的。
那聂二太太又不是姑娘的婆婆,姑娘也不用早晚问安,管她什么出身做什么,又何必跟二奶奶争执·”·    方七哭了一会本来好了,权婆子又来劝,火气却是又来上了,道:“那贱人竟然敢讥讽祖母,她算什么东西,父母和离,嫡不嫡庶不庶,正好跟聂二太太那个丫头出身的婆婆是一对,多相配的一对婆媳,还有那毛丫头,就凭那样的亲娘,她能找到什么好婆家”·    权婆子看方七如此说,深知方七的脾气,也不敢再劝,只是道:“姑娘歇歇,我去厨房给姑娘端菜。”
    权婆子问路去了后厨房,本以为像方七这样不被待见的主人会被难为一番,没想到聂二太太已经吩过了,厨房给方七也准备上,还另外给了两个菜。
婆子提着食盒送到方七屋里,权秀兰已经把桌子摆好,饭菜上桌了,方七屋里的几个小丫头才回来··    方七看到她们就是一肚子火气,道:“一个个哪里去了,回来连个人都没有,你们就是如此当差的,等一会叫来管事媳妇,一个个揭你们的皮。”
·    几个小丫头并不理会,其中一个还撇撇嘴,方七哪里叫的动管家媳妇·根本就没人愿意来侍候她,她们几个是实没门路,没办法才这里的。
若是方七闹一出能让她们换个地方,她们还真乐意··    权婆子怕再生事端,便笑着对方七道:“饭已经上桌了,一会凉了就不好了,姑娘先吃饭吧。”
    “哼”方七冷哼一声,这才不理会,进到里间吃饭··    权婆子却是外头好声叮嘱了几个丫头几句,留她们侍候,她和权秀兰却也要去吃饭了。
本以为跟着过去,虽然不能上桌吃饭,好歹也能混上点菜,不曾想来这了一出·已经过了下人的吃饭点,她们也只能去厨房里找点吃的··    权婆子带着权秀兰过去时,正巧厨房里的也正在吃饭,厨房的管事朱婆子倒是好说话,便让权婆子和权秀兰过来一起吃。
    “老姐姐也不容易,侍候那样一个主子·”朱婆子说着,大家都是下人,何苦彼此难为,再者权婆子说话也很顺耳·又道:“不是我夸口说,聂家主子们待人是难得的宽厚,侍候几年的下人要出去,从来都是赏了身价银子。
几个服侍过太太们的大丫头,出嫁时还另外有赏,青阳富人不少,但这样宽道的人家却是不多·”·    权婆子听得连连点头,赔着笑脸又道:“我虽然才来一天,但也能感受到主人家的感典。
想想在方家这些年来,最后还要搭上那些银子才得赎身出来,难得老天保佑来到这样的家里,跟女儿也算是有个着落了·”·    朱婆子听着更是高兴,便小声道:“老姐姐有空也劝劝家姑娘,再这么下去,只怕真呆不住了。”
    权婆子没接话,只是赔着笑脸听着··    吃着饭扯着空,这是最后一顿饭,吃完也就要各自家去,权婆子又担心方七,便带着权秀兰出来了。
权秀兰却不禁小声道:“娘,连厨房的婆子都说姑娘未必能在这里长久,这要如何是好·”·    下人之间互相消息很平常,但连厨房的婆子都晓得了,那事情就是人所共知。
想想今天聂家主子们说的话,只怕是真看不上方七,想挤她出去·权婆子还想让她给聂烃当小,若是方七都出去了,她们娘俩要怎么办··    权婆子也是忧心这个,方七自小被方老太太娇纵惯了,方老太太又是家中老大,方七连带着也是身价高了,下人婆子对她不敢不听,也就把她脾气养大了。
只是这里不是方家了,聂家的下人如何会像方家下人那样对她,自然是看人下菜·小声道:“我们才进府里,走一步看一步吧·”·    ·    ·第七十章·    因为是饯行酒,大家一起吃顿饭就完了,虽然叫了弹唱过来助兴也不会闹太晚,喝两杯酒也就散场了。
聂烃回到屋里心情多少有几分郁闷,方七走后聂二太太并没有再提刚才拌嘴的事,只是张罗着众人入席吃饭,越是这样,聂烃心中越是难受··    回来的时间还早,聂烃本想说说方七,他父母早晚得聂二太太许多照顾,聂二太太不是婆婆,并不用天天早晚请安侍侯,但最起码也该有基本的尊敬之心。
今天聂蓉蓉跟方七吵架,聂二太太没出声阻止,也就是说方七是想跟聂二太太吵的,聂蓉蓉替母出声了··    结果进到屋里方七看到他就冷哼一声,然后丫头侍侯她梳洗睡下。
聂烃满肚子的嘴顿时说不出来,在屋门口看着方七真的就这样洗洗睡,聂烃只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就像聂殇说的,这样的媳妇要来做什么··    掉头就要往前头书房走,权婆子却是三两步赶了上来,陪着笑脸道:“三爷明早就要赶路,这时还上哪里去,三爷大人大量,就体谅下姑娘的小性。
再者三爷明早就要动身走,此时不在屋里,去了别处,家中下人如何不说,若是再惊动家里两位太太,询问起来,不是又生事非吗·”·    聂烃听得最后一句不由的停下脚步,确实如权婆子所说,他若是去了前头,肯定会有人问起,他马上就要走,何必多生事非。
但让他与方七同床,又实没这个心情··    权婆子看出聂烃心中的犹豫,脑子转的也快,便道:“姑娘己睡下了,不如我给姑爷把西间窗下的榻收拾出来,姑爷先将就睡一夜”方七的床是铺在东间,西间是个小书房,窗下有张榻,平常是起坐的地方,收拾一下也能当床睡。
    “也好,劳烦妈妈了·”聂烃说着,先将就一夜吧,反正明早就走了··    权婆子便唤几个小丫头过来铺床拿被褥,又对聂烃道:“时候还算早,三爷要不要洗个澡,明天就要出门去,外头怎么也不如家里方便。”
    聂烃本来也想洗洗,但看到方七这样他也不好让婆子丫头收拾,现在权婆子主动提起了,便道:“也好,是要好好洗洗·”·    权婆子便让权秀兰给聂烃收拾换洗衣服,她则去厨房吩咐婆子们烧水。
权秀兰先打开柜子把聂烃的内衣外衣收拾出来,然后又去净房收拾,净房就设在正房左边的耳房里,倒也十分宽敞··    权婆子留下两个婆子侍侯聂烃洗澡,自己却是悄悄进却东间里。
方七是看到聂烃生气,便假装睡觉不理会他,实则是想想冷冷他·结果权婆子凑上去侍侯了,方七心里如何能气平,权婆子也晓得方七肯定气不平,所以敢紧过来了。
    “不是我说姑娘的不是,姑爷明天就走了,姑娘这是做什么呢·刚才园里的事就不说了,现在姑爷回来了,没说姑娘什么,姑娘倒是摆起脸子了,姑爷心中如何不恼。”
权婆子在床边悄声说着方七,又道:“姑爷出门一趟就要几个月半年光景,外头花花世界的,万一姑爷回来带来一个姨娘,到时候姑娘哭都来不及·”·    方七听得顿时冷笑一声,却还是把声音压低了,道:“就凭聂家这样能寻到什么姨娘,不是勾栏出来的,就是别人家的奴婢。”
    聂家是商户,平民家的姑娘嫁进来当正室都是绰绰有余,如何会到商户人家当妾室,就是实在穷的没饭吃了,情愿卖身到大户人家当丫头,过几年放出来或者给大户人家的少爷当通房姨娘。
聂烃既没有样貌又没有才能,除了勾栏里的姐儿看上他的钱,哪个会理他··    “我的姑娘啊,越是这样的人家才要越小心,宠妾灭妻,扶正,什么干不出来。”
权婆子一脸担忧的说着,又道:“姑娘与姑爷是夫妻,姑娘得想着法勾住三爷的心才是,不然三爷真从外头弄了人,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随他的便,这样的人家又不是我求着来的。”
方七说着,聂家来求亲,花了大把银子把她买来,想来聂家与人贩子也是一样的··    权婆子听得心中又是一叹,知道方七娇纵,也晓得方七与白二爷之事,方七心中看不上聂家也有前因,便道:“这样的人家是太委屈姑娘了,那姑娘就睡吧,我来侍侯姑爷。”
    方七听权婆子如此说,也不再理论,只是倒头睡下,任由权婆子张罗··    权婆子哄好方七,便唤一个小丫头到方七床边的榻上上夜,自己则是端了灯出来。
西间的榻己经收拾出来,权婆子便让小丫头们也都去睡了,只让权秀兰留下来,小声叮嘱道:“晚上你侍侯姑爷·”·    权秀兰听得面上一红,方七与聂烃都分屋睡了,让她留下来侍侯聂烃,她虽然才十四岁,但也多少懂人事了。
    权婆子看女儿这样,却是用指点一下她的额头,又在她耳边悄声道:“机伶着些,别犯傻,看姑爷的意思·”·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丫头爬床是技巧活,尤其是她们母女刚刚进府,脚还没站稳。
再者权秀兰还小,身量还没有长开,聂烃未必看的上·若是方七与聂烃一直这样分居,那就让权秀兰先晚上上夜侍侯着,侍侯的多了,机会也就多了··    “嗯。”
权秀兰轻轻应了一声··    一夜无话到天亮,权秀兰在地上睡了一夜,一则是聂烃想着明天出门没心情,二则权秀兰自己也小,许多事情还很懵懂,母亲这样跟她说她就听,但具体让她勾引,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勾引。
权秀兰侍侯聂烃梳洗更衣,权婆子则亲自侍侯方七,按理说她是奶妈不用干这些,此时却是干的十分卖力··    早饭之后,聂烃要带出门的两个小厮就卖着小包袱来了,权婆子把聂烃的两个包袱拿给小厮们带好,又反复叮嘱着要好好照护聂烃。
聂烃旁边看着,再看方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多少有几分感动··    小厮提着包袱跟着聂烃到了前头院里,聂殇己经带着小厮在前头厅里等着了,除此之外聂家所有人都过来送行,除了方七。
聂大太太除了照例叮嘱聂殇之外,神情还显得有几分担忧,周蕊的身世己经确定,聂殇这趟出门就是为了这件事,想想要跟大海盗打交道,弄不好就连命都没有了,聂大太太如何不担心。
    “家里不缺银子使,凡事自己当心,我也不求别的,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就够了·”聂大太太说着,眼里含着泪,别人家做生意只是图财,聂殇图的却不只是钱,想要的更多付出的也就更多。
    “母亲放心,我晓得分寸·”聂殇说着,富贵险中求,尤其是跑运的,十倍乃至百倍的利润,肯定得要冒险拼命·他己经拼杀了这些年,该摸的门路己经摸出来,正该前进的时候,他肯定比以往更要小心的多。
    外头管事备好车马,众人送出门去,聂殇和跟随小厮素来骑马,这回也不例外,倒是聂烃头一趟出门则是先坐了车,他的两小厮驾车·聂殇牵过缰绳,又向聂二老爷道:“家中事务还要劳烦二叔了。”
    “都是一家子骨肉,何必说这些话·”聂二老爷笑着说··    聂殇本来也就是例行客套一句,聂家真出什么事了,指望聂大太太也比聂二老爷靠谱。
又看向聂二太太道:“家务琐事还要婶娘操心·”·    “也没什么琐事,实在说不上操心·”聂二太太也笑着说··    聂殇随后却是看向聂蓉蓉,今天送他出门,聂蓉蓉肯定要跟着来送,一身浅紫色衣裙,头发也不是包包头了,开始梳少女发型,头上简单几根金钗。
年龄还小,美貌还说不上,却是有几分娇俏,正式从小娃娃到姑娘了··    “妹妹好好在家,听先生和长辈的话,不要惹父母生气担忧·”聂殇说着,那天聂蓉蓉找他谈话之后,他就很自觉得的回避了,细起来也是他自己表现的太出格。
对与聂蓉蓉来说,一个堂兄如此的示好,实在太不正常了··    在聂殇看过来的时候,聂蓉蓉就把头低了下来,只觉得心口狂跳,自从那天两人屋里说了话之后,除了昨天和今天外,她就没再过聂殇。
两人的房舍离那么近,遇上也是平常的,结果她就一次没遇上过,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回避了··    其实那天回房之后她自己也是心惊了许久,想想真有几分后害,不过得来这个结果,怕一回也是值得的。
男女七岁不同席,亲哥都不好经常到妹妹房间坐着,堂兄堂妹还是适当的保持距离比较好,尤其是聂殇出手太大方,让她真的承受不起·东西收多了,手自然就软了,要是真出什么丑事了,她也是活该。
    此时聂殇例行问话问到她这里,聂蓉蓉便小声道:“是,我会好好听老师长辈的话·”·    聂殇微微一笑,翻身上马,挥挥手道:“走。”
    ·    ·第七十一章·    聂殇和聂烃走了,聂蓉蓉的生活再次归与平淡,半个月之后多宝斋的首饰送来了,整整一套头面,是聂蓉蓉心中烦乱时随便挑的。
多宝斋老板亲自送来交给管事,然后管事派婆子送到聂蓉蓉屋里··    章婆子接过来给了赏钱,拿到屋里给聂蓉蓉看·多宝斋是老字号,不管聂蓉蓉是以什么心情挑的东西,送过来绝对是上等货。
一整套头面首饰,别说在家里,就是出门见客只怕也带不完··    “这么一大套带的时候不多,收到顶上柜子里·”聂蓉蓉看着只觉得更心烦,聂殇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只是自古没有堂妹跟堂哥结婚的。
    章婆子却是笑着道:“大爷送给姑娘的首饰,姑娘何不拿了给大太太和二太太看看,也让她们欢喜欢喜·”聂二太太那里还无所谓,聂大太太那里确实得说一声,这也是一种人之常情,给大伯娘说说,表达一下欢喜之情,看看大哥送我的东西,我很喜欢很欢喜。
    聂蓉蓉心里叹口气,却是认同章婆子的观点,是要拿去给聂大太太看看,道:“正好这会闲着,就现在过去吧·”教习老师刚走,还要一会到午饭时间,午饭过后她就要去聂二太太屋里,也就这一会有空可以过去。
    抿了抿头发,带上两根珠钗,又把外衣穿好,这才能出门去·姑娘越大事情就会越多,这还只是在家里,以后出门事情更多··    聂蓉蓉不从花园正门走,从角门过去,一路直线倒也方便的很。
刚进到聂大太太的小院里,就听里头传来权婆子笑着的声音:“这是桂花糕,三奶奶亲手做的,送来给大太太尝尝鲜·”·    聂蓉蓉听得不并意外,这位才进来的权婆子确实很会来事,聂烃走的第二天。
权婆子就带着女儿过来说是代方七道喜,还端了两盘点头说是方七亲手做的,让姑娘大人大量不要见怪那天的事··    想想方七的脾气,实在没办法相信她会亲手做点心然后道歉,章婆子去厨房打听,果然是权婆子带着女儿做,给她送了一份,还给冯惠姐送了一份,说是道歉的。
隔日又给聂大太太,聂二太太送,说是方七的孝心,其实都是权婆子做的··    门口丫头看到聂蓉蓉来了,连忙打起帘子·聂大太太看到聂蓉蓉进来,便笑着招手道:“正好你过来了,权妈妈又送来点心,我正想让人给你送去。”
    聂蓉蓉上前先给聂大太太见了礼,又向权婆子笑着道:“多谢妈妈,我又有口福了·”·    权婆子笑着道:“不值什么的,能得喜欢才好。”
    聂大太太也跟着笑笑,却是看向权婆子道:“妈妈是个明白人,时常劝着些你家姑娘,聂家不是容不下人的人家,好歹是八抬大轿进门的媳妇,大家都能过的去也就算了。”
    聂家上下都知道这茶点是权婆子做的,但都不去说破·不管好歹方七己经进门了,休妻和离都是下下之策·方七能把脾气收收,至少她自己要跟聂烃和睦,把这一房人立起来。
要是小家不和,大家也不和,一家老小为不住一个,人见人烦,这样的败家媳妇要来何用··    权婆子陪着笑脸道:“我家姑娘是明白人,只是前头家中老太太娇惯了些,新媳妇进门还不知道上下的脾气,等以后有了哥儿姐儿,慢慢的也就明白了。”
    她才进聂家不久,只是跟下人们说话,就能知道方七在聂家的地位是多么的危险·方七年轻不懂事,她却是十分晓得,方家败落成那样,若是聂家把方七休了,她只有死路一条。
她把方七奶这么大,方七待她们母女也不错,她真不想到看着方七下场凄凉··    “若是如此那就最好·”聂大太太说着,权婆子虽然显得圆滑过头,不过圆滑些也比方七那种自以为是的木头块子强,以自己是香饽饽,其实就是人见人嫌的臭狗屎。
又道:“难为你有心了,你去吧·”·    权婆子笑着行礼退下··    权婆子出了门,聂大太太轻轻叹口气,方七身边来了这么个机伶圆滑的婆子,也不知道以后是喜还是优。
看看旁边聂蓉蓉,忙吩咐丫头端果碟来,聂蓉蓉忙笑着道:“我还不饿,姐姐们莫要张罗了·”·    “是了,眼看着都是大姑娘了,不吃这些东西了。”
聂大太太笑着说,孩子在眼前看不到长,不过看看聂蓉蓉的装束,从包子头变成现在发髻,确实是一天大似一天了··    聂蓉蓉听得有几分害羞,却是没忘了正事,笑着道:“大哥走前让多宝斋给我打了套首饰,今天东西送来了,我特意拿过来让伯娘看看。”
    说话间章婆子上前来,把首饰盒打开,让聂大太太看··    聂大太太显得十分欢喜,笑着道:“老大很有眼光,这套首饰很配你,正是这时候戴的。”
    聂蓉蓉心情多少有点尴尬,其实这是她自己随意挑的,聂殇想给她,只是她没要·旁边章婆子笑着道:“大爷常年在外头,眼光自然是没得说,这套首饰实在太配姑娘了。”
    聂大太太看着也是十分欢喜,习惯性的摸摸聂蓉蓉的头,虽然聂殇没有直接说出来,但看聂殇的行事似乎真有其意·聂殇一直想回报她与聂大老爷的养育大恩,又怕聂家后继无人,若是娶了蓉蓉实在是一举两得。
再者聂蓉蓉也是一天比一天漂亮,出落的花朵一样,会招人喜欢也是正常的··    “中午跟我一起吃饭吧,总是我一个人吃饭也挺闷的·”聂大太太笑着说。
    聂蓉蓉如何不乐意,笑着道:“嗯,我陪伯娘吃饭·”·    小丫头立时去厨房传话,聂大太太拉起聂蓉蓉的手,有几分感触的道:“你大哥很不容易,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吃了许多苦,你要多体谅他些才是。”
    聂蓉蓉听得心中有几分惊讶,不过这回肯定是她想多了,聂大太太应该只是感慨几句·便顺着道:“家中的花销日品都是大哥辛苦挣来的,大哥为了这个家实在太辛苦了。”
    聂大太太听得笑了起来,又有几分叹息道:“是啊,他实在辛苦了·”若只是求得钱财银两那只是肉体上的操劳,聂殇心中的苦只怕也只有他自己能明白。
    到了饭点厨房传饭过来,除了聂大太太和聂蓉蓉的份例外,另外还加了一个菜,这也是厨房的人有心,知道什么时候该拍马屁·娘俩一起吃了饭,聂蓉蓉估摸着聂二太太那里要开始理事了,便向聂大太太告辞要过去。
    聂大太太笑着道:“丫头大了就要学着当家理事,很好很好,要耐心跟你娘学,你娘管家倒是好样的·”·    “嗯。”
聂蓉蓉答应着··    披风穿好,聂蓉蓉带着丫头婆子回去,没直接去聂二太太屋里,先回屋换了身衣服·随着年龄渐长,衣服也就跟着换的更勤,只是在家里衣服就要换几身,到出门的时候更麻烦,丫头要带上一包衣服随时更换。
    进到聂二太太屋里,旺财家的正跟聂二太太说着话,看到聂蓉蓉进来,旺财家的赶紧住了嘴,聂二太太招呼聂蓉蓉自己身边坐下,知道她中午饭是跟聂大太太一起吃的,也就随口问了句吃的什么。
聂蓉蓉便把首饰送到的事说了,又让章婆子拿给聂二太太看看··    聂二太太笑着道:“你大哥疼你·”·    丫头端上茶来,聂蓉蓉笑着道:“母亲刚才说什么呢。”
    “是园子的事,正好你也来听听·”聂二太太笑着说··    旺财家的这才接着往下说,新园子修好了,然后就有人上门来求承包了,这也是大户人家的惯例,一般花园里都会有各色花草,池塘里还能养鱼,这些东西都可以取利。
·    一般人家的花园,都是直接承包出去,一个园子除了平常维护之外,还要主人家一定的财产·然后园子里头出产的东西则是承包人拿出去卖钱,不然主人家自己打理,既花了人力,又浪费了东西,还不如这样子省事。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我也不要他们的东西,每年拿三百银子来就好,全部折现·”聂二太太说着,东西有好有坏,有高档有次品,收东西的时候弄不好就会缠嘴,还不如直接拿银子来省事。
家里缺什么,她再拿银子去买,倒是省了几分事··    旺财家的道:“是,我这就去与他们说·”·    “还有,家里有姑娘有媳妇,来打理园子的必须是妇人,男子一概不准进去。”
聂二太太又叮嘱着·聂蓉蓉一天天大了,方七和冯惠姐又是年轻媳妇,要是随便放男子进来,惹出事来麻烦就大了··    “是·”旺财家的答应着。
    旺财家的话完退下,聂二太太也得空喝了口茶,刚放下茶碗,又有贴子送过来·是沈家送来的,沈家大爷与周家大姑娘订亲,虽然是娃娃亲,沈太太也打算摆上几桌酒席,把亲友们请请,也是让众人知道两家订亲了。
    “这倒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聂二太太不禁笑着说,虽然沈大爷还很小,但看看他爹也能晓的,长大了肯定妖孽,至于周蕊的美貌己经能开始显露了。
随即笑着对婆子道:“我准时到·”·    ·    ·第七十二章·    入冬的第一场大雪落下来,聂蓉蓉的日子也闲了下来。
天气太冷,早上的课己经停了,聂二太太又怕她来回走动冻着,早晚请安都先暂免,只让她在屋里吃饭·闲倒是闲了,但这么冷的天,虽然有碳火盆烧着,聂蓉蓉仍然觉得缩手缩脚,针线也不坐,只在榻上坐着保暖。
    “果然是沈家的排场,只是订个亲,就摆了那么多桌,连知府夫人都去了,实在是难得的脸面·”章婆子碳火盆旁边坐着,一边坐着针线一边说着。
    聂蓉蓉笑着点点头,这事章婆子说几天了,其实也不怪章婆子婆絮叨,连知府夫人都过去道喜了,沈家的面子是太大了些·再加上那天过来送礼道贺的人,据车夫说,几大箱的东西往沈家府里送。
    “不过要是说到郎才女貌,别说全青阳,就是大珠地界上也寻不出这样般配的了·”章婆子笑着说,说是单说一个也许能寻的出来,难得的是一对,将来他们长大成亲生了孩子该是何其俊美。
    “这倒是,更难得的是周妹妹言谈举止,实在是大家闺秀的榜样·”聂蓉蓉笑着说,不然沈太太也不会下手这么早,沈家大爷还不懂事呢,亲事就订下来了。
    章婆子笑着道:“周家是京城国公府的旁支,周太太还是国公府的媳妇,后来分家出来,身边的婆子丫头自然不同·这回沈周两家订亲,连守备白家也来人了,叙起来说跟周家是亲族,也特意来道喜。”
周家那样的出身,看看周太太的言谈举止,也就不奇怪周蕊的家教了··    “大姑娘在屋里吗”权秀兰弱弱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来的是丫头,章婆子并不起身,月儿倒是下楼去迎·虽然方七在聂家很不受待见,但权婆子和权秀兰在聂家上下的人缘不错,这母女俩个确实很会来事。
权秀兰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她给送点心的,权婆子的手艺确实不错,而且她也十分勤快,常打听主子们的喜好,隔不了半个月就送盘糕点来,说是方七让送的,但谁都知道是权婆子自己做的。
    没一会脚步声响起,权秀兰提着篮子上到楼上,头上还顶着雪花,冻的小脸通红·把蓝子放到榻上小茶几上,见聂蓉蓉见礼,笑着道:“三奶奶命我母亲做了几样小点心,刚刚出锅的,让我拿来送给姑娘尝尝。”
    说着权秀兰把盒盖打开,把几碟小点心端出来摆好,把篮子放到下头·也说不上特别精致,特别精致的权婆子也做不出来,不过是手艺不错,再者也是实在是有心,这样的大雪天,人人都猫在屋里,她们母女却还是忙碌着。
    “难得有心了·”聂蓉蓉说着,看到权秀兰头上的雪花便道:“外头雪正下的紧,坐下来喝杯茶,也吃块点心,你们母女实在辛苦。”
    权婆子如此辛苦讨好聂家上下,若只是为了自己,其实不必如此·她们是卖身进府的,就是方七被休出去了,她们不用跟着出去,这跟陪嫁还不同,她们是直接卖了聂家了。
方七出去了,她们继续留在聂家使唤,只是分配到别处去··    权秀兰哪里敢坐,推让一会月儿拿了个小脚踏,权秀兰这才敢坐下来·小丫头端茶上来,聂蓉蓉便道:“也给权姐姐倒杯茶,难为她下着雪过来,喝杯热茶去去寒气。”
    小丫头赶紧又端了一杯过来,权秀兰连忙站起身来道谢,这才敢接过来·聂蓉蓉也拿起点心吃,也可能真到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天气比较冷。
饿的比较快,再加上老师教规矩时还有吃饭礼仪,一个大家闺秀哪好意思吃饭要第二碗呢·幸好厨房里有专门做点心的婆子,派个丫头过去随时可经要到,不然还真要饿到了。
    聂蓉蓉正吃着,章婆子却是看看权秀兰道:“姑娘这身是今年才做的吧,怎么就显得小了·”下人的四季衣服款式基本上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有时候料子也会有点差异。
权秀兰身上这身明显是才做的,结果衣袖就有点短了··    权秀兰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深秋的时候量的尺寸,不曾想到冬衣就不能穿了,身量长高了没办法。
小声道:“当时量尺寸时己经说了做长些,没想到还是短了,将就一下也就过去了·”聂家的衣服是四季都有,到春天就好了··    章婆子看看她的身量道:“我看你的身量跟三奶奶差不多,三奶奶怎么不赏你两件。”
    下人的衣服是按件算的,主子的衣服是按箱算的,就是方七再不被待见,吃穿用度也没有短过·新衣服不好赏下人,以前的衣服总是有,赏两件也不值什么,权家母女为了方七忙前忙后的,新衣服都得赏得。
    权秀兰低头不吭声,方七并不留心这些,当下人的也不好跟主子要·反正也只是有点短而己,其实也不是很明显,将就一下也就过去了··    章婆子也是下人,自然更体谅同样是下人的权家母女,忍不住道:“不是我说主子的闲话,像三奶奶那样的也是少见,你娘是她的奶妈,自小把她奶到大,你又是打小侍侯她,赏两件衣服怎么了,又不是要的多。”
    权秀兰缩缩肩膀,看看章婆子不敢说话,只是把头低下来··    “妈妈何必与她说这些·”聂蓉蓉笑着说,当下人的不能说主子的不是,尤其是权婆子母女正侍侯着方七,权秀兰要是敢公开抱怨方七,那肯定是她的错。
看看身边的月儿道:“权姐姐的身量倒是跟月儿差不多,月儿今年得了好几身,不如送妹妹两身·”·    月儿笑着道:“妹妹要是不嫌弃,我送妹妹两身。”
    权秀兰连忙起身道:“姐姐好意,我如何会嫌弃,倒是让姐姐破费·”·    月儿只是摆摆手,转身下楼去自己屋里取衣服,聂蓉蓉是个很大方的主子,她跟着聂蓉蓉手里着实很宽余,哪里会把两身衣服看在眼里。
    拿了两身今年才做的送给权秀兰,权秀兰十分感激,月儿笑着道:“不值什么的,难为你们母女如此辛苦,下雪天还跟姑娘送点心·”·    “都是姑娘的意思。”
权秀兰小声说着,至少权婆子是吩咐她这样说的··    聂蓉蓉听得只是笑笑,章婆子向来心直口快,此时便道:“都晓得是你们母女好心,三奶奶连大太太和二太太那里都不去,如何还会满府的送点心。”
    权秀兰更不敢说话··    聂蓉蓉便往桌外看了一眼,笑着道:“外头的雪倒是小了些·”·    权秀兰连忙站起来,道:“打扰姑娘半日了,我先回去了。”
    月儿也跟着下楼去送··    权秀兰拿着衣服回去,先回了自己屋里,并不敢让方七看到·最初方七对权婆子给各房送点心,尤其是给冯惠姐也送了的事很生气,说权婆子丢了她的脸,权婆子与她解释了许久,后来说聂烃现在不在家,要与各房把关系打好,方七这才不说什么,但仍然不太高兴。
    要是聂蓉蓉赏了她衣服就算了,结果还是拿丫头的衣服给她的,方七知道了肯定会更加不高兴,把她狠骂一顿,衣服不准她穿·那还不如瞒着她,根本就不跟她,反正方七也不留心她穿什么。
权秀兰虽然从小侍侯方七,但她真不想侍侯·本以为从方家出来不用再侍侯人了,看来她是脱不了丫头的命··    回到下房里先把衣服换了,有合身的衣服穿何必穿不合身的。
权秀兰又对着镜子照了照,虽然都是下人,但跟的主子是受宠还是不受宠真是差大事,月儿的衣服不管是做工还是用料比她的衣服强·也许当丫头也是有前途的,前提是要跟个好主子。
    换了衣服到方七屋里,大太太派了婆子过来传话,因为娶殇和聂烃在外头,虽然是冬天不易出行的时候,聂大太太仍然想到庙里去祈福,婆子过来问方七去不去。
其实要不是权婆子一直努力讨好聂家上下,聂大太太根本就不会问她,都不让方七应酬宾客,如何会带她出门··    “这么冷的天去庙里,还真是……”方七出口自然是没好话,凡事她都是先挑刺,然后再说其他。
    权婆子却是马上道:“去,如何不去,是为了三爷祈福,再冷也要去的·”·    方七还想再说什么,权婆子却是给方七使个眼色,又笑着对传话婆子道:“劳烦老姐姐回去给大太太说一声,三奶奶是肯定去的。”
    婆子看方七也不反驳,只以为方七准了,也不再说什么,传身回去··    等到传话婆子出了屋,权婆子就立即道:“我的姑娘啊,你这回跟着大太太出门了,以后也就能出门了。”
    方七一直爱交际爱表现,她对聂家一个很大的不满就是聂家不让她出门,现在多好的机会啊,这趟跟着去了庙里烧香,只要表现的好了,以后出门的时候也就多了,其实聂家上下都很通情打理,聂大太太早就说了,只要方七好好的,人家也不会吃撑了非赶她出门。
    方七听得在理,在聂家闷了这么久她也实在是闷坏了,能出门透口气也是好的·便笑着道:“还是妈妈想的周到,那我去就是了·”·    权婆子心里不禁松了口气,想想又不禁劝方七道:“在婆家当媳妇不比在娘家当姑娘,姑娘也把脾气收收,何必三句不好就要动嘴皮子。
二奶奶的母亲是没什么好名声,但二房和三房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住的远根本就见不着面,何必与她争执,看不过去大家各自走开就好了·”若是方七还跟上回那样,宴席没开先跟妯娌小姑干起来了,那她以后真不用出门了。
    方七虽然听得很不耐烦,但也晓得若是这回出门若是再吵架,只怕她以后真出不了门,便道:“妈妈都说好些遍了,我记下就是,这回二奶奶就是骂到我脸上,我也不会理会她。”
    权婆子心中暗叹,她跟冯惠姐打过两回交道,实在是再聪明不过的女子,才不会骂到方七脸上,亏得她们妯娌之间不用斗法,要是斗起来方七如何是人家的对手。
笑着道:“如此就好,谁家求的都是和睦二字,这回又是去庙里,更要小心口舌·”·    “好了,好了,我晓的·”方七说着。
      ·    ·第七十三章·    聂大太太说要去给聂殇和聂烃祈福,自然是全家出动,连聂二老爷都没落在家里·跑海运的人家都会祭海神,求得海神保佑能够一帆风顺。
这样的大型都是在船行,参加拜祭的都是要跟船的走的手水和船工··    青阳还不像海口那样开放,女眷们并不跟男人们一起,则是去庙里上香·这回聂殇出门并不是出海,聂家的船队只做内陆运输,这种天气也不可能出海,聂殇出门去肯定是因为别的生意,聂大太太也没提上香的事,突然间要说去庙里上香,虽然有点让惊讶,但哪个敢不去。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连着几天大雪,到出门时天倒是晴了,早饭过后,聂蓉蓉头上昭君帽,里头皮袱,外头大氅,脚上皮靴,手里捧着手炉·全副武装出屋,早上的风虽然吹的脸颊有点冰,但身上穿的够厚,倒不觉得冷。
·    这回是全家老小都出门,用的车驾太多,二门上排不开,聂家也不是十分讲究的,直接把车驾摆到大门口·一家老小都到大门上集合,聂炀张罗车马,冯惠姐安排车子坐次,聂家虽然富裕了,但也不可能每人一辆车,养马养车夫实在是一大笔收入。
    聂大太太先过来的,看看聂蓉蓉带着丫头婆子过来,便招手道:“跟着我坐车吧·”·    “嗯·”聂蓉蓉笑着过去。
    说话间聂二老爷,聂二太太,还有柳姨娘也都跟着过来了·聂芸芸还太小今天就不去了,柳姨娘岂能错过这场热闹,特意盛装来了·聂二太太看聂大太太带着聂蓉蓉坐车,便对柳姨娘道:“你跟我和老爷坐吧。”
聂家车驾有限,让柳姨娘跟着丫头婆子挤也不太合适,那还不如跟着她坐,也省些事··    聂炀最前头骑马,聂大太太带着聂蓉蓉坐了最前头一辆,聂二老爷,聂二太太带着柳姨娘做了中间一辆,后头还有一辆是方七和冯惠姐坐,最后一辆大车是丫头婆子们挤着坐的,还有一些粗使婆子混不上车的,就跟车走。
    丫头们正扶着主子们上车,方七带着权家母女以及小丫头们终于来了,方七今天是盛装打扮,实在是难得有出门的机会,也因为太盛装了,才稍微晚了一会。
    权婆子看聂家主人们都准备上车了,知道方七是晚了,便连忙笑着道:“都是我的错,初来乍到不知道钟点,把三奶奶也给耽搁了·”·    聂大太太心知权婆子这是给方七开脱,便无所谓的挥挥手,道:“上车走吧。”
    权婆子母女也实在不容易,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子,大雪天也在厨房里帮活着·听她院里的婆子说,权婆子很努力的跟各房下人示好打交道,这么做的目的虽然未必全是为了方七,但人有私心也正常。
    前头白马,小厮抬着香油祭品,后头四辆大车,看着也是浩浩荡荡·聂家虽然这几年富了,也常去庙里许愿还愿,并没有固定的香火寺,香火寺也是烧钱的门路,这种高消费商户里头能办起的还没有几家。
    聂家常去的青阳城外的广济寺,青阳最大的寺院,虽然做次法事的收费不低,总的来说各方面也都相应的不错·除了几个大商户外,连官家也常过去。
    聂家车驾行至广济寺门口,寺中主持早接了传报迎了出来,聂炀先行下马,后头女眷们也跟着下车,聂炀与迎客僧招呼,又吩咐小厮们把香油东西抬进去。
女眷们从车上下来,主持过来与聂大太太招呼,然后迎着进到寺里··    聂家要来做法事的事,早就知会过了,庙里一应东西全部都是准备好的·女眷们先到大殿上香,烧香磕头当然不会忘了捐钱。
主持又把早就准备好的平安符拿出来,这是开过光的,聂大太太没接,却是扭头看向方七道:“你给小三拿着·”·    方七这才上前接过聂烃的,聂大太太又吩咐道:“好好收着。”
    聂大太太叮嘱,方七不敢不听,只能答应着··    方七拿了符退下,聂大太太又对聂蓉蓉道:“你大哥的你给他收着吧,我年龄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周全了。”
    “嗯·”聂蓉蓉应着,把聂殇的平安符也接了过来··    “好好给你大哥收着·”聂大太太摸着聂蓉蓉的头,意味深长的叮嘱着。
    聂蓉蓉不禁看聂大太太一眼,心里总觉得有点古怪,却又不能发问··    前头殿里做法事,女眷们不方便在,主持让着进到后头殿里吃茶说话。
因为是常来的,主持六十有余,在女眷中说话行走也没有妨碍,至于上茶侍候的一律是十岁左右的小沙弥··    “家里老大和老三出门去了,我心里总是不太放心。”
聂大太太说着,主要是聂殇这趟出门是找海盗王说话,她如何能放心的下··    主持是巴不得天天有人来做法事,寺里香鼎盛和尚的日子才好过,笑道:“大太太诚心,佛祖定然保佑聂大爷和聂三爷平平安安。”
    聂大太太轻叹口气,想想她少年青年时何等自信,结果年龄越大,越觉得力不从心,反而开始信起神佛来··    正说着,有小沙弥进来说话,在主持耳边说了两句,主持意外之余神情也有几分犹豫。
聂大太太便问:“怎么了”·    主持有几分歉疚的道:“守备家白太太突然来了·”·    像聂家这样做大型法事都是包场的,今天就接待这一家。
一般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出门来庙里,都是提前打招呼,也就是把各自时间错开,谁想到白太太突然来了·人家走到庙门口了,总不好赶人家走··    “佛门是积善之地,哪有一家独霸的理。
虽然白太太不嫌弃,请她过来一起喝茶才好·”聂大太太说着,聂家并没有跟白家打过交道,一个是商,一个官也打不着交道·不过白太太突然来了,广济寺也不能赶她走,给人方便就是给己方便。
当然要是白太太觉得自己是官家,不愿与她们一起,那就请白太太走吧,今天聂家包场··    主持听得大喜,白太太倒是个好说话的,也是再通情打理不过,此时肯定不会说什么。
便笑着道:“请施主们稍等,我去请白太太·”·    “主持自便·”聂大太太说着··    要是单说官员,守备实在算不得什么,察案使,巡盐御史,知府,但在平民百姓中,官员还是有着非一般的地位。
尤其是据说白家祖上都是武官,家中还世袭着千户,跟周家种国公府的旁支还论的上亲戚·相对与官则是民,相对与民则是官,不上不下的家庭··    聂家则是最平常不过的商户,又是暴发户,与白家并没有来往。
此时遇上了,那也就招呼一下,好就多说几句,不好大家就各自走开··    唯独方七,听到白家两个字时眼睛就直了,她身边权婆子则是暗暗叫苦,青阳如此之大,官家富户如此之多,遇上哪家不好,偏偏遇上白家。
方老太太设计方七去勾搭白二爷之事,她全部晓得,按方老太太想的,能成就成,不能成就撤··    方七开始时是如此想的,但后来却是入戏太深,对白二爷是真心一片。
也因为这样,她嫁给聂烃之后,她怎么样都觉得不满意,实在是心有所属··    众人喝茶的功夫,主持引着白太太进门了,白太太三十出头的模样,微微有些发福,保养的极好,丝毫不显老态。
脸上含着笑,一脸和善大方的模样·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生的娇花一般,虽然不及方七却有几分容貌··    白太太笑盈盈的进门了,聂大太太也笑着起身相迎,只看白太太这个气势神情,就晓得这是个极难缠的,谁家女儿摊上这样的婆婆,估计要倒大霉的。
整死你,却又让你说不出苦来,想想守备白老爷,据说家中好几房姬妾,结果就两个儿子,都是白太太所出,就能知道其中厉害了··    “当了这些年邻居,今日才见聂大太太的真颜,果然是女中大丈夫。”
白太太笑着说,聂大太太也是青阳城里的一号人物,看看坐次看气势,聂家二位太太实在很好认··    聂大太太只是笑着道:“幸会·”·    白太太又指指身边的姑娘,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妹妹的女儿,父母双亡自小跟着我,姓陆。”
    陆姑娘福身行礼道:“见过聂大太太,聂二太太·”·    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自然是一番夸奖,两人都没准备,聂大太太褪了只镯子,聂二太太拔了根头钗送与陆姑娘当见面礼。
陆姑娘接过来后轻声道谢,声音轻柔,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陆姑娘见礼完毕,聂大太太也不介绍冯惠姐与方七,主要是想着方家与白家曾订过亲事后来又退了亲的事,只是拉着聂蓉蓉笑着介绍道:“这是家里大丫头,蓉蓉,还有一个小的,还不到四岁,今天天冷没抱出来。”
    白太太立时上前拉住聂蓉蓉的手一通夸,又把身上的玉佩解下来递给聂蓉蓉道:“姑娘不嫌弃就拿着玩吧·”·    “谢白太太。”
聂蓉蓉说着··    方七与冯惠姐虽然没有被介绍,冯惠姐也站起身给白太太简单行个礼,倒是方七有些发怔,还是权婆子拉拉她,她才起身行礼。
    两家人员算是厮见过了,聂大太太正要让着白太太落座,白太太却是笑着对身边的丫头道:“也没有外人,把二爷叫来给两位太太请安·”·    ·第七十四章·    丫头出门传话,聂大太太也叫婆子外头去叫聂炀,虽然说男女大防,但青阳的规矩没有那么大,又有长辈们都在场。
白家都不介意,聂家更没什么好介意的··    虽然都在青阳,大部分聂家人都没见过白二爷,倒是听过白二爷的大名,在沈书君没来青阳之前,这是青阳城里少爷辈里头一号人物。
在见识过沈书君的美貌好,这次传说中仅次与沈书君人物,该是何等俊帅··    外头脚步声响起,众人的目光也不禁看向门口看去,只是一眼众人心里都是失望两个字。
就这样也能称为仅次与沈书君的人物,让聂蓉蓉说这位白二爷还不如聂殇呢,白二爷的脸倒是长的挺不错,称的上面如冠玉,不过男人嘛最重要的是有气质和气场,只是长的脸不错,也就是小白脸而己。
    白二爷上前见礼,声音倒是响亮,只是神情多少有些拘谨,头一直低着,一副羞怕见人的模样·这样表现就聂家众人对他的印象更差,只能说官家子弟果然吃香,有身份加成,不然哪里轮的到他。
    稍停一会聂炀也进来,给白太太请安,与白二爷互相见礼·因为前头还有法事,聂炀并不坐下,见了礼就走,白二爷也没坐下,后殿都是女客,见礼就算了,肯定不能坐下聊天。
    “昨晚我做了个梦,早上醒来之后就觉得心神难安,便想过来请大师解梦,不曾想却是扰了大太太的清静·”白太太笑着说··    聂大太太笑着道:“相逢即是有缘,也是这种天气出门的人少。”
一般女眷们都是春秋天出门的多,那时候要做法事只怕要排队,冬天都在家里猫着,白太太只怕也是觉得应该没人所以才来的··    以前没打过交道,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客套话,白太太就带着陆姑娘到了偏殿去,白太太是来解梦的,广济寺自有专人招呼接待。
    “虽然天有些冷,也是难得来一趟,你们也去后头逛逛吧·”聂大太太说着,广济寺做为青阳名寺,有专门给女客们游玩的后花园·许多姑娘媳妇喜欢逛庙,当然不是喜欢看和尚,而是因为能出来走走看看。
    “外头冷,我是懒得去,我陪大嫂坐着,让她们去吧·”聂二太太笑着说,广济寺来过好多次了,大冷天她实在不想逛··    冯惠姐便起身笑着道:“那我带着大姑娘去逛逛吧,难得出门一趟,我也偷个懒。”
    聂大太太笑着道:“也好,蓉蓉还小,虽然有奶妈跟着,到底是外头,你带着她逛吧·”·    冯惠姐带着聂蓉蓉退下了,旁边方七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就是旁边权婆子拉着她,她也必须得出去,道:“我也想到外头逛逛。”
    聂大太太无所谓的挥挥手,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聂殇,对与方七有种无所谓的态度·要是能留住就留,留不住那就请方七走人,不管是休妻还是和离,聂家都没压力。
聂二太太也不留心,主要是觉得没必要留心,她想逛就去逛好了··    方七急匆匆的走了,权家母女赶紧跟了上去,柳姨娘便笑着对聂二太太道:“难得今天晴天,我也想去逛逛,太太就允了我吧。”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去吧·”聂二太太笑着说,虽然来过许多次,柳姨娘爱逛,那就随她去··    “姑娘,姑娘……”权婆子不敢叫的太大声,怕被旁人听到了,却不又能不管方七。
以前方家没败落之前,这里也是方家常来的地方,方七与白二爷就是在这里初会的,很老套的遗帕情缘,白二爷却是上勾了··    方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抓着她的心,尤其是白二爷进门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心都碎了,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该嫁到白家去,在官宦人家当奶奶,夫君文武双才对她又痴心一片。
而不是被卖到聂家这样一点规矩不懂的商户来,让她生不如死·她身边除了权家母女再没别人,便对权婆子道:“你悄悄到前头去,看看白二爷的小厮来喜在不在,他要是在……”·    “我的姑娘啊,你这是想做什么。”
不等方七说完,权婆子就急切的打断她,把声音压低了,道:“姑娘都嫁人了,以前的事情还想他做什么,正经丢开手,好好在聂家过日子才是·”·    当姑娘的时候还能去算计,现在都嫁人了,难道还能离了聂家改嫁到白家当正妻不成。
姑娘家确实不能娇宠,宠的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在婆家都过成了这样了,还想着旧情人·白二爷就是天王老子下凡,也是绝对不能想的··    “好好过日子聂家是能容我好好过日子的吗。”
方七说着,没看到白二爷时还没什么,看到白二爷,想到成为白二奶奶的日子,再想想日子,她真觉得过的猪狗不如··    权婆子真不明白,聂家的日子哪里差了,下人都有酒有肉,给钱让他们走都不愿意。
比之原本在方家的生活完全上升了一个档次,就是聂烃虽然没有白二爷的容易,但对人却是不错,对下人都是客客气气··    跟方七讲这些估计她听不到耳朵里去,权婆子无法只得紧紧拉住她的手,小声说道:“姑娘,姑娘,你就听老奴一句,你和白二爷的缘份己经到这了。
丢开手就好好在聂家过吧,三爷待你的心是真的·等三爷回来了你们小夫妻欢欢喜喜,生个大胖小子,这样才真的好·”·    方七眼泪却是跟着掉了下来,道:“妈妈你是晓得的,当初我与……我怎么能舍得下。
除非我死了,不然我这辈子也只认他一个·妈妈怕被连累不愿意去,那我就自己去找他·”说话间方七就要挣开权婆子,负气就往前头走··    权婆子看到这个架式顿时傻了,也晓得方七的脾气,万一她真是刺激太大直接冲到前头去,那就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忙道:“我从小把姑娘奶到大,如何不心疼姑娘,姑娘如何能到前头去,我去,我去,姑娘先在……后园亭里等着,我去看看·”·    方七听权婆子如此说,也不再挣扎,却是道:“后园亭里人来人往,不如到原来的偏房里,那里人少。”
她跟白二爷几次私会就是在那里··    “好,好,我若是能寻到就让他去那里找你·”权婆子说着就放开方七,正要往前头走时却是看向权秀兰道:“好生侍侯姑娘,别乱跑。”
    权秀兰并不知道方七跟白二爷以前的事,她本来年龄就不大,许多事情还是懵懂不知,现在得知这样的大机密,早就听傻了·权婆子又叮嘱她好好侍侯,她只是答应着,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权婆子丢下方七和权秀兰往前头走,广济寺常有女客过来,前后院倒是分的清楚,不过到底是庙里不可能像家里一样,不然方七和白二爷以前也没机会了。
    进到前院里,权婆子就找地方猫起来了,她给方七说来找白二爷的小厮,根本就是没办法之下才答应的·权婆子虽然有些智谋,但遇上方七这样闹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让方七自己乱跑那是肯定不行的,但她是下人又不能拿绳子捆住方七的脚,那就只能先哄着方七。
    白太太来庙里只是为了解梦的,肯定不会留下来吃饭,等一会白家人走了,她再过去跟方七说一直在找,只是没有找到·顺道再跟方七说,其实白二爷早就丢开手,并不把她放在心上,也劝着她能回心转意。
    权婆子在前院里如此想着,本以为好歹能把这回混过去,白聂两家向来没什么交情,这回是巧遇·以后只要遇不上了,等方七有了孩子,自然也就能回转过来。
    出乎权婆子意料外的是痴情不止方七一个,白二爷自在后殿见了方七之后,也是坐立不安,虽然晓七己为人妇,但看着方七成亲之后容貌更胜从前,他就觉得有只小手在抓他的心。
他的小厮来喜晓得主人心思,为了讨好白二爷便笑着道:“二爷要是实在喜欢,小的去后头看看·”·    白二爷则显得有几分犹豫,他自小跑圣贤书,知道前头与方七那样就不太妥当。
现在方七己为人妇,若是再……·    “二爷怕什么,您与方姑娘亲投意和,只是因为媒婆弄错了,才没能结成姻缘·现在机缘巧合又在这庙里相见,若是此回不见,只怕再也没有相见之时。”
来喜笑着说,与男人来说这只是风流韵事,方七成亲之后越发的标致,白二爷舍不得也是正常·就是被撞破了,难道聂家还拉着白二爷浸猪笼不成,肯定要彼此保全脸面。
    以白聂两家的交情,这样撞上的机会不多,还不如趁着现在有机会了捞一把·要是方七不愿意就算了,要是愿意了,那就是不玩白不玩··    白二爷本来就是贪恋方七美色,正经男人也不会跟方七玩这种才子佳人的游戏。
现在来喜又如此说,顿时正中下怀,色字上心头·便对来喜道:“那你去看看,见机行事·”·    “二爷放心,我先去二爷常去的偏房看看,若是方姑娘在那里,那我不去问了,事情肯定能成。
到时候二爷还从原来的路过去,到了偏房中自与方姑娘说话·”来喜笑着说··    “有理·”白二爷说着,随即从兜里拿出二两银子递给来喜,这倒不是打赏来喜,而是买通广济寺的和尚,以前跟方七私会都是如此。
    来喜欢欢喜喜的接过银子,买通和尚哪里用的这么多,一大半都是他自己扣下了·他如此卖力的鼓动白二爷其实就是为了银子,白家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外头看着光鲜,下人却是苦连天,别说打赏了,就连月钱有时候都发不出来。
    都是家生子,主人不放不能走,手里没怎么办只能想办法从主子手里抠钱·当初白二爷与方七私会,他就从中捞了不少好处,要是两人再次勾搭上了,他的财路也就来了。
    来喜实际年龄有十八了,但样貌却显得小,个子也不高,不知道的都以为他十四五岁,出处也十分方便·当日方七与白二爷私会的偏房其实是僧人的禅房,从花园的角门过去,就是一排房舍,然后最左边有节小院,里头是三间屋,实在是再隐蔽不过的去处。
    其实让来喜说,方七这样送上门来到这种地方与男人私会的,趁着私会的时候直接压住把人摸上手,难道方七还敢去告白二爷强,奸,这就是不玩白不玩。
白二爷还想着把她娶回家,真是脑残,这种便宜女人哪里值得娶··    来喜并不从角门过,而是出了广济寺的正门往后头走,再从后门进寺·来喜先去寻接头的小沙弥,那小沙弥看到来喜过来了,就小声道:“方姑娘来了。”
·    来喜听得大喜,从怀里拿出五线银子给小沙弥,又小声道:“等一会二爷进去了,你就过去把门锁上,估摸着时侯差不多了再开门。”
    小沙弥会意,笑着道:“放心吧·”和尚庙清苦,就是广济寺是大寺,也是上头主持有钱,像他们这样的小和尚,仍然是苦的很,有这样的好事,自然是乐意。
    来喜转身回去悄悄告知了白二爷,又道:“二爷放心吧,等二爷过去之后我就让小沙弥锁门,不过二爷动作也要快些,一会太太就要回去了·”这种情况下若是白二爷再吃不到嘴里,那就真是太无能了,其实像方七这种有美貌又风骚的便宜货,他也很想玩一玩。
    ·    ·第七十五章·    来喜打掩护,白二爷转到禅房,轻轻推门进去,方七正在椅子上坐着掉泪,猛然间看到白二爷推门进来,还以为是自己花眼了。
到时白二爷看到旁边的权秀兰吓了一大跳,他倒是见过方七身边的丫头,只是这个看着眼生··    “这是权妈妈的女儿,不要紧的·”方七说着,有队权秀兰道:“你到外头去看着。”
    权秀兰本来就是害怕,现在看到白二爷真来了,便以为是权婆子寻来的,心中更是害怕·听方七 如此吩咐,便低头出来,却也不知道去哪里,只是门口站着。
沙弥看到白二爷进去,小丫头出来了,便拿把大锁上前把门锁上··    权秀兰就是再不懂事,看到沙弥如此也晓得七八分了·屋里方七也愣了一下,以前跟白二爷就是偷下相见也就是说几句话而已,方老太太虽然让她用才子佳人的手段勾搭白二爷,但并不包括床上运动。
就是这回方七想见白二爷,其实想的也就是两人说说话,方七自觉得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与白二爷才是情投意合,郎才女貌,今日又在此处相见,更是旧情难忘··    但是方七想的也很单纯,她就是想跟白二爷像以前那样,说说话谈谈情。
并不包括床上运动,才子佳人哪能这样,搭上个淫字,这不成奸夫淫妇了吗至于再长远的,跟白二爷做长久夫妻之类的,她想不到··    “娘子莫急,是我吩咐的。”
白二爷说着就伸手去搂方七的腰,最美是少妇,方七嫁人之后又添了几分颜色,看的更让人意乱情迷·以前他真实动过娶方七回家的意思,若是闹出丑闻来,总是自家难看。
现在方七嫁了别人,那就是别人的老婆,送上门来求搞,他如何不乐意··    方七吓了一大跳,却又不敢大声说话,道:“二爷这是做什么,我们坐下好好说话。”
    “我是在想念娘子,母亲过来求签,一会就要走了·”白二爷说着,就开始上手·以前方七未嫁时,两人还称得上才子佳人,现在方七都嫁人了,还到这里等他,要说以前还有点爱慕之心,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色字。
就像男人经常抱妓女,骨子里却看不起,像方七这种不花钱自己送上门的,就更是打心里鄙视··    方七则有几分慌张,他看不上聂烃是一回事,但婚后偷情有事另一回事。
只是门外头已经锁了,她就是再慌张此时也不敢惊呼,只是小声道:“二爷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想跟二爷好好说说话·”·    白二爷听得却是笑,只以为方七是欲迎还拒,嘴上说说而已。
已婚妇人到这里来等老情人,难道还能是谈人生理想吗,为的什么大家明白·只怕是方七害羞不好直说,便哄着她倒:“我对娘子的心,娘子难道还不晓得,娘子嫁到聂家之后,我是茶饭不思,现在终得见娘子面,如何还能丢开。
你且等几天,我们总能做长久的夫妻·”·    白二爷本来就是风月场中混惯的了,像这样做长久夫妻之类的话其实也就是床上骗妓女的,不外乎是我给你赎身,然后娶回家里之类。
方七确实不懂这些,再加上她本来不是有主意的人,心里晓得跟白二爷这样十分不当,只是她一个女子这时候又不能大声呼喊,推也推不倒白二爷,还不是任由白二爷摆布。
    禅房破旧,白二爷看床上太脏,便把方七压倒八仙桌上摆弄·大冬天剥了个精光,也不管方七冷不冷,只顾自己弄了个痛快·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尤其偷人妻时另有一番紧张刺激,这是白二爷头一回干,确实干的通体舒爽。
    来喜在前头庙里晃了一会,怕白二爷玩起来忘了时间,便也过来了·走到门前只见权秀兰在门口惊恐的站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实在是害怕极了,虽然屋里锁着门,但刚开始里头的动静不算少,虽然现在没声了,但里头干什么她确实清楚得很。
    要是走开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权婆子把白二爷寻来的,她们母女不可能摘得干净·权秀兰都有些气恼权婆子,为什么要把白二爷招来,做出这种丑事来,若是闹出来只怕她们也要跟着没命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妹妹几岁了”来喜向权秀兰搭着话,白二爷在里头搞着方七,他心中也有几分淫邪之心,现见权秀兰生的有几分颜色,便想过来占些便宜。
方七在里头偷情,他就是奸了权秀兰,权秀兰也不敢吭一声··    权秀兰本来就是精神极度紧张中,看来喜靠过来,顿时有几分警觉·来喜确实欺身上前道:“妹妹莫怕,我是白二爷的小厮,我们正该亲近些才是。”
    权秀兰看出来喜的色心,连忙后退确实道:“你别过来,过来,我……”·    “你喊啊·”来喜笑嘻嘻上前,把权秀兰压到墙角上,手就往权秀兰胸口摸。
    权秀兰吓得全身打颤,叫也不敢叫,喊也不敢喊,她又推不开来喜,只能任由来喜调隙·来喜想着屋里白二爷,并没有真上权秀兰的意思·不过是看她漂亮想占个便宜。
嘴上却是说着:“妹妹叫什么名字,主子们好,我们党吓人也该找写乐子·妹妹跟着方姑娘不能长久的,我也未必能在方家久住·不如你跟了我,我保你穿金戴银,一辈子富贵。”
    权秀兰锁着肩膀,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哭出来·来喜看她这样软弱越是很想欺负,从上摸到下,要往裤子里摸的时候,权秀兰再也忍不住,照着来喜肩上咬了一口。
来喜吃痛,放开手,并不生气却是笑了,看向权秀兰道:“你那主子靠不住的,真不如出来跟着我·”·    权秀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从懂事就是在大户人家里,所见所闻全是女人,男人见得不多,像来喜这种更是没见过,她实在是怕极了。
·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别看我现在是下人,早晚有一天我能当主子·”来喜笑着说,这话倒不是哄权秀兰,他从小跟着白二爷,白二爷念书他也跟着念书,白二爷天天练字,他摸笔的时候都少,但他比白二爷小几岁,书念的并不多,却是背的比白二爷还熟,字写的更比白二爷好。
智商处理更是不必说了,白二爷的许多事都是他调停·只是白二爷会投胎,生下来就是主子,他生下来就是奴才,不然谁伺候谁真不好说··    权秀兰不敢吭声,眼角一扫,却是在前门边上看到一个人影,是柳姨娘。
权秀兰顿时一声惊呼,自意识的捂住嘴·来喜也瞬时惊觉起来,顺着权秀兰的目光看过去,是个衣着华丽的夫人,虽然不知道是聂家谁,但肯定是聂家的人··    来喜反应迅速,立时拉着权秀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求奶奶超生,我与妹妹情投意合,只是不得相见,只能趁着今天……求奶奶超生。”
    权秀兰早就吓得腿软了,也无暇想来喜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跟着来喜一起给柳姨娘磕头··    柳姨娘向来喜欢闲逛,广济寺她也来了好多趟,后院并不大。
逛了一圈并不见方七,她就心里有些奇怪,就这么大的地方,难道还能把她丢了不成·然后就四处寻了起来,然后寻到这里就看见权秀兰和来喜··    虽然说主子之间礼法很严,但丫头与小厮私会并不是什么大事。
柳姨娘自己也是丫头出身,何必去难为权秀兰,看来喜与权秀兰有如此磕头,便挥挥手道:“算了算了,自己也小心着些·”·    说完柳姨娘赶紧走了,撞上这种事情她也是尴尬。
    柳姨娘转身走了,权秀兰却是直接瘫倒在地上,她真的要吓死了·来喜也是心惊不已,赶紧问沙弥要了钥匙把锁打开,又让沙弥打盆水放到门口,却没敢推门进去。
没一会里头白二爷衣衫不整的推门出来,来喜见他那样,是在顾不得,赶紧又把他推进屋里··    此时方七裸着身子伏在桌子上,刚刚完事,下头水还流着,一副淫靡之相,来喜的眼睛都有些直,确实不敢多看。
只是给白二爷整理衣带,又叮嘱道:“二爷放心,那妇人只以为我与方姑娘的丫头有私,并不曾多想,二爷赶紧回去,这里我来料理·”·    白二爷高的时候是真爽,没想到偷情玩起来如此的刺激,听到柳姨娘的声音时却是吓死了。
哪里还顾得上方七,现在只想赶紧走人·在这他向来听来喜的,来喜做事他也十分放心,看都不看方七一眼,赶紧推门出去··    看着白二爷就这样推门出去,桌子上的方七只觉得如坠冰窑,眼泪都不流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白二爷是那样斯文可亲,那样的大家工资,怎么会这样对她··    方七正伤心着,来喜确实突然把门栓插好,然后开始解裤子。
本来他是想着以后有机会,结果方七就这样裸着摆在桌子上,比勾栏里的姐儿勾人多了,这就是不玩白不玩,过去这个村就未必有这个店了··    “大胆”方七看来喜这样,顿时惊呆了。
白二爷扑上来的时候,她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也就是半推半就,她们都没有想到来喜竟然……·    来喜却是嘻嘻笑着道:“二爷早就允了我的,我给他牵头,他玩过了也让我玩玩,不信你去问他,或者你就现在大喊大叫,把人都叫来了,我是不怕什么的,只是不知道你……嘿嘿。”
    方七完全呆住了,来喜却是直扑上来,他可不像白二爷那样搞全套,他就顺势来一炮·干完提起裤子,一副没事人摸样,随手又从方七头上拔了根簪子。
方七此时已经完全傻了,七魂跑了三魄,根本就没有知觉··    来袭开门出去,却是向全秀兰招招手,权秀兰也已经木了·来喜随即端起门口的水盆,直接一盆水泼到方七身上,这样的天气,饶是方七一直傻着,此时也不禁打了一个机灵。
来喜叮嘱权秀兰道:“给你加姑娘穿好衣服,一会就说后院玩的时候,不小心失足掉到池塘里,要赶紧找衣服换了·”·    方七不管身上还是衣服上都是味道十足,肯定不能这样出去,这样出去谁都晓得她偷人了。
虽然这样的做法方七很受罪,但都出来偷人了,这点罪也是活该她去受··    权秀兰是木然听着,来喜看她都傻了,必然不中用,便拉他过来让她给方七穿衣。
方七身上冰冷一片,衣服也是湿的,自然是冰上加冰·等到方七穿好衣服之后整个人都是直打颤,脸色苍白苍白的··    来喜再次叮嘱权秀兰道:“记住我说的,失足掉水里了,现在天气太冷,赶紧拿衣服换上,然后借口身体不好回家去。
料理不好,你肯定是没命的·”·    权秀兰本来还呆着,听到最后一句时,却是有几分惊醒的模样,连连点着头·这事要是闹出来,她跟权婆子肯定要被活活打死。
    来喜看到权秀兰有几分清醒,道:“凡事放机灵些,别任由主子往自己身上推事,被打死了可是不值得·”·    权秀兰听的点点头。
    来喜看权秀兰明白过来,这才转身走了·摸到前院,白家正收拾东西要走,本来白二爷是骑马来的,白太太却是吩咐让小厮牵着,说天气冷,让白二爷跟她做车。
来喜顺手牵过白马,估摸着白太太是有几分晓得··    这个主母实在厉害,嘴上说要定方七,结果转头定了方四,训了有头与方家退亲,白二爷并不同意娶陆姑娘,只怕也要让步了。
    一时间母子两上了车,不等到家白太太就忍不住道:“你做什么去了,方姑娘已经成亲,你也亲眼看到她妇人打扮,难道还不能绝了你的念头·”·    今天遇上聂家是巧合,听主持说的时候她也觉得意外,不过既然遇上了,躲开不是上策,还不如让白二爷叫过来看看,方七嫁人了,他也就能死心了,谁想到白二爷还是偷偷出去私会方七。
    白二爷自知理亏,并不敢接话,只是道:“母亲放心,自此我也就丢开的手了·”这倒是实话,方七在他心中已经从当初的佳人变成已经玩过的破鞋,要是再有机会玩一把那就玩,要是没有那就算了,勾栏里的姐儿多了。
想想当初他竟然想娶她为妻,就觉得羞愧·别说为妻,就是当妾都不配··    白太太听白二爷如此说,心中舒了口气,道:“你也不小了,别人家的姑娘我总看着不好,总不如你表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再是合适不过。”
·    白二爷并不想娶陆姑娘,倒不是嫌弃她什么,而是他一直视陆表妹为亲妹,突然让他娶妹妹,他觉得压力有点大,但母亲执意,他便道:“全凭母亲做主。”
    白太太这才长舒口气,却是又道:“今天的事肯定是来喜挑唆你的,我早就说过这人不好,不要使他,你却偏偏让他跟着你,这些年来闹出多少事故来。
看在他从小伺候你的份上,不要身价银子放他出去,省得把你带坏了·”·    白二爷看白太太有几分生气,并不敢反驳,却想着先拖一拖,便随口应着。
    ·    ·第七十六章·    权秀兰把方七的衣服穿好,方七此时只剩下全身发抖的份,任由权秀兰摆布·权秀兰现在脑子里就来喜说的那句,处理不好她就会没命。
她虽然因为年幼有些懵懂,却也不是傻子,现在都到生死关头,更是不能犯傻··    来喜一盆水泼下去虽然把方七身上的味道冲掉了,但冬衣厚重,哪里能全部弄湿。
权秀兰便问沙弥又要一盆水,把方七的大氅直接泡在水里,直弄到滴水了才给方七披上·方七先是羞后是冷,到此时己经冻的麻木,木偶一般任由权秀兰摆布··    权秀兰一边吆喝着叫小丫头过来侍侯,一边又命人去回聂家太太们,方七落水了,想提前走。
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正在殿里说着话,听婆子进来回报时也吓了大跳,别说冬天落水,就是春秋天落水惊了风也要大病一场,这种天气落水只怕是小命难保··    “派车送三奶奶回去,请个大夫好好瞧瞧。”
聂大太太吩咐着,她虽然不喜方七,但冬天落水实在是人命关天,还是叮嘱了一句··    前院白家人走了,权婆子自觉得警报解除了,不曾想刚回到后院就听到方七落水的消息。
连忙跑到女眷们休息的偏殿里,丫头己经拢起火盆,像聂家主子们出门一般都是三身衣服,更换起来也十分容易··    权秀兰怕丫头看出异样,拿来衣服拢了火盆后便让小丫头们出去门口守着,屋里方七换衣服,不好放人进来。
权婆子急匆匆的进到里头,权秀兰正给方七穿着衣服,丫头拿衣服只是拿外衣以备更换,里头的衣服却是不拿的,里衣己经湿透,不能再穿,此时也顾不得,便只穿皮袄,下头穿了外头裤子,把大氅披上裹的严严实实外头也看不出来。
    “这是怎么了”权婆子一脸惊悚的问着,白家人不是走了吗,方七怎么好好的落水了··    权秀兰却是瞪了权婆子一眼,她是真不知道权婆子怎么想,让主子去偷情,岂不是自绝生路。
只是道:“外头车驾只怕准备好了,先回去请了大夫再细说·”·    权婆子再傻也晓得事情有异,这里也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只是把丢到旁边的衣服捡了。
看方七还是全身抖唆着,虽然烤着火盆仍然是全身打颤,牙齿一直要格格作响··    外头车夫把车驾备好,权婆子和权秀兰扶着方七上了车,看方七这样母女俩也跟着坐车照看方七。
从后花园角门进去回到屋里,派婆子找管事去打请大夫,母女俩扶着方七进到屋里,小丫头们拢起碳火盆,权秀兰则直接把方七塞到被子里,又起身给方七拿内衣··    把小丫头打发出去,权秀兰和权婆子这才给方七脱了外衣又穿内衣。
权婆子压低声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竟然还来问我”权秀兰脸上有几分怒色。
    权婆子一脸莫明,便把自己偷懒的事说了,她只是想拖住方七,真没去找白二爷··    权秀兰听完也是一呆,便把白二爷过来,与方七如何私通,还有后来来喜进屋也把方七奸了的事说了。
    “这……这……”权婆子听完就要跳起来,这回她就是张了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她也真是傻,只以为自己不去寻就行了,没想到白二爷竟然来寻方七。
尤其是听到来喜那段时,怎么也没想到白二爷竟然如此的猪狗不如,这是把方七当伎女玩··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她是方七的奶妈,自小把方七带到大,虽然有些私心,但对方七也是真心,又是心疼又是难受,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想说方七可怜,只是这本来就是方七自己寻来的,白送给人家主仆两个玩了··    “娘还有心哭这个,不如想想要怎么说吧·”权秀兰不禁说着,她并不同情方七,好好的聂家三奶奶不做,非得去偷人,还偷主仆两个,现在想想就觉得恶心。
她现在只是想着她们母女如何能脱身,这事要是闹开,方七是必死,她们母女也跑不了,主人家打死都是不亏的··    一语提醒了权婆子,权婆子到底比权秀兰多了这些年饭,来喜的落水之计确实解了燃眉之困,不然方七被搞了两回,身上,眉眼肯定有异样,就是主子们不理她,婆子们也能看的出来,这样直接一盆水下去,整个人都冻僵了,啥异样都看不出来。
    广济寺后头确实有条小河,从广济寺后花园角门出去就能看到,冯惠姐和聂蓉蓉都在园中玩,若说掉到园中池里了,肯定说不过去,那不如方七从角门出去到后头逛了,然后失足落水,倒是能说的过去。
    母女俩个议定,权婆子本想跟方七也透个气,只是方七连着受如此折磨,尤其是被泼冷水,衣服脱脱穿穿,实着冻着了,再加上精神上的打击过大,额头早就滚烫,此时己经有些神智不清。
    “大夫来了……”婆子传话进来··    权秀兰赶紧到西梢间里回避,权婆子却是不用,把帐幔放下来,心里却是有些惴惴不安。
这样的天气如此折腾,方七能不能活下来还不晓得,主仆一场,权婆子既希望方七能活下来,又觉得方七这样死了也好··    所谓纸包不住火,要只是白二爷还算了,偏偏中间又夹个来喜,那个来喜最是精明不过的。
这样的把柄落到他手里,还不知道生出多少事来·真闹开了,方七是死,她们母女也是死,要是方七此时死了,以后翻腾不出来,她们母女也许还能保全性命··    大夫要床头坐下来号脉,脸色当时就不太好看,道:“奶奶是落水冰着了,这样的天气……幸尔奶奶年轻,平日身体好,先吃着药看看吧。”
    落水之后伤风,若是转了肺炎,那就是绝症,肯定没得治·目前脉像上还诊不出来,要过几天再看·就是没转成肺炎,壮小伙可能吃两剂药去去寒气就好了,像方七这种娇小姐,这种时候落水就不太好说了,有命的能撑不过去,没命的就一命呜呼。
·    大夫到厅里写下药方,婆子引着大夫出去,又把方子拿给小厮们去抓药·几大包药抓来,权婆子接过来倒是不敢很怠慢,权婆子虽然有念头想着方七若是这回一病死了不错,但她还做不出弑主之事,忙把药煎了喂着方七喝下来。
    中午忙忙碌碌的过去,因惊吓过度,权家母女中午都没顾上吃饭·下午时分聂家众人从庙里回来,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分别打发人来看方七,方七吃了汤药烧退了些,仍然是昏迷不醒,聂大太太派来人看看就走了。
聂二太太打发来的婆子却是道:“二太太请权妈妈过去问话·”·    权婆子明知道这只是例行问话,心里仍然直打鼓,却只能跟着婆子过去。
    进到聂二太太屋里,权婆子就先跪下告罪,不只是侍侯不到位让方七落水,还有就是她偷懒了,本来该跟着主子的,她却找到地方偷懒歇着,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事故来。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落水了·”聂二太太说着,想想方七此番落水奇怪,但要说方七故意为之,大冬天的谁拿自家性命开玩笑·要说是有人为的,但好好的谁想要方七的命,再者方七有嘴也会说。
想来想去意外的可能性最大,便叹气道:“这也是时运不济,你们好生侍侯着,缺什么只管来我这里拿·”·    方七不讨喜是一回事,但总是聂家的媳妇,尤其是聂烃此时不在家里,若是方七真这么一病死了,到聂烃回来只怕心里有气。
    “是,二太太恩典·”权婆子连连说着,只是这么几句话,权婆子内衣都汗湿了,亏得冬衣厚重看不出来··    叮嘱完了聂二太太便让权婆子回去侍侯,柳姨娘旁边听着,心中总有几分疑惑。
要是按时间来算,她撞破权秀兰奸,情后,然后权秀兰知羞去寻方七,方七再落水时间上完全来的及,只是怎么这么巧,权秀兰与人厮会,方七就落水了··    “太太,我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柳姨娘说着··    聂二太太不禁看向柳姨娘,柳姨娘是最爱闲逛看八卦的,不禁道:“你看见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权家那丫头跟个小厮拉扯不清。”
柳姨娘说着·细想那小厮的容貌,好像并不是聂家的,今天去广济寺的,除了聂家也就是白家,难道是白家小厮·若是白家小厮,权秀兰自小在方家侍侯,如何会认得。
    聂二太太听说并不是很当一回事,小厮跟丫头拉扯不清的多了,道:“权家母女是三爷要买的,买来就只侍侯三奶奶,她们母女倒是乖巧,权家丫头眼看着也大了,等三奶奶好了,跟她们说让权婆子自己寻女婿吧。”
    三房的事,她这个二太太也不太好管,权家母女又是方七自己使唤的人·再者也不是什么大事,别说丫头跟小厮,通房跟小厮还有一腿的都不少。
家务事难理,让权家母女自己寻女婿,好歹自己去吧··    柳姨娘听聂二太太如此说,也不再说什么·想想也是,权秀兰跟小厮私通,要是折腾起来肯定要发落权秀兰,下人也不容易,更何况权家母女也没有得罪过她,她何必扯出来把权家母女至与死地,与她有什么好处。
    ·    ·第七十七章·    白太太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发落来喜,像这种过于精明的奴仆,白太太就是不太喜欢,但也不会重罚,以免生出不必要的事来。
把白二爷和来喜叫过来,白太太先是训斥了白二爷,然后就开始说来喜的不是,来喜低头听着··    把身契给了来喜,又另外给他十两银子,做是侍侯白二爷这些年的功劳。
来喜也十八岁,完全可以出去谋生给自己挣前途··    白二爷本想拖几天,没想到白太太会马上发落,想为来喜求几句情·来喜却是跪下来,道:“本为就是我引着二爷学坏,太太要打要罚都是该的,现在太太给了身契,还给了银子,奴才万死难报主子的大恩。”
    白太太听来喜如此说,脸上也有几分意之色,道:“你是个懂事的,又侍侯二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眼看着也大了,脱了奴籍,自己好好挣个前程吧。”
    “谢太太恩典·”来喜磕头说着··    身契到衙门里走道手序,来喜也回自己屋里把东西收拾了,衣服之类的全部不要了,只把这些年来的细软收拾了。
又跟以前的旧友们打个招呼,小厮们得知他要走,都显得十分惊讶,来喜是白二爷身边第一得用之人,自己也有本事会来事,在下人里头向来是数着的人物,都以为他会一直留下来在白家当管家,没想到他竟然走了。
    “这是太太的恩典,不要身价银子放我出去·”来喜笑着说,对众人挥挥手又道:“等我外头安顿好了,请兄弟们喝酒·”·    道了别来喜转身去了白二爷的书房,白二爷正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向来喜道:“你在外头玩几天,等母亲气消了,我再叫你回来。”
    来喜当时就笑了,道:“二爷还不晓得太太的脾气,何必因为一个下人让二爷违抗母命,奴才是担当不起·”·    白家早就没前途了,一个穷武官,男人们没一个上进的,下人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就是白太太不打发他走,他自己也不会想着走的。
正好白太太打发他走,他高兴还来不及·其实像白二爷这样的主子,他还真不是很乐意侍侯··    白二爷听得一声长叹,他还挺舍不得来喜的,但想到白太太,直接把身契都给了来喜,这也是决心己定。
便问来喜:“你出去了有什么打算”像来喜这样的世仆,外头也没什么亲友,虽然都说自由人好,但其实在大户家当奴才比在外头要好的多。
主人家给吃给喝还有月钱,在外头哪有这样的好事,吃不上饭的都有··    来喜笑着道:“有件事我正想求二爷·”·    “你说。”
白二爷问··    “我想请二爷帮我写封推荐信,我这样不明不白的从白家出来,不知道还以为我在白家犯了什么错·我想请二爷在荐书上说,我是自愿从白家出来。”
来喜说着,这点很重要,世仆出来了要投奔别家去,要是没有荐信,人家肯定以为这是犯了错事被赶出来··    “这是当然·”白二爷说着,顺手就拿起笔来,又问来喜:“你可想好去哪家”白家在青阳还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若是来喜有想去的地方,他就给那户人家写推荐书,看着白家的面子,人家多半会收他。
·    来喜早就想好出路,笑着道:“我想去聂家·”·    “聂家”白二爷一怔,实在是今天才玩聂家媳妇,来喜就说去聂家……·    来喜马上笑着解释道:“二爷多心了,我这回出去不想再为仆,想当商户去当个伙计。
想来想去,现在生意最的好也就是聂家,都说海运赚钱快,我也想快些赚些钱娶房媳妇·”·    若是去官家或者名门大户里,他肯定是要继续卖身为奴。
当了这么多年的奴才,他实在不想再当了·到商铺里当伙计倒是不用卖身,只要写了投身状即可,以后想换东家也不算难·青阳大户里会做生意,并且能赚大钱,也能让来喜的看的上也就是聂殇。
    白二爷仍然显得有些犹豫,上方七那会他觉得好爽,上完穿上衣服之后,他的道德又回来了,这也是许多男人的通病·其实要是再有机会,他还是照上不误。
道:“做海运的也不只是聂家……”·    来喜笑了起来,把声音压低了,道:“我去聂家当伙计,白天去船行,晚上自寻房舍落脚。
方姑娘住在深宅大院里,如何会见的着·而且这事,二爷就放一百个心,不管是方姑娘还是她身边的人都不敢捅出来,捅出来就是个死字,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白二爷听得一叹,道:“想来也是我……”·    “方姑娘自己在那里等二爷,送上门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来喜笑着说,又不是白二爷把方七约出来上了,这是方七自己送上门来,不玩白不玩·当然他也顺道把方七玩一把的事,他不会给白二爷说,方七自己更是不会说,那种破鞋,玩了没有任何后果,干嘛不玩呢。
    白二爷顿时不言语了,道:“也罢,你既然想去聂家争前程,那就去吧·”·    说着白二爷下笔写荐书,却是又看来喜一眼,荐书上是要把名字写全,来喜这个名字是他起的,但姓什么却是不记得了。
    来喜笑着道:“小的姓高,名字嘛,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叫云瑞,高云瑞·”来喜的什么是白二爷起的,当奴才不能嫌弃,现在好不容易成自由人了,他才不会叫这样的名字。
    “你倒是有志气·”白二爷玩笑的说着,一个奴仆还起这样的名字,也真是够好笑的··    白二爷把荐书写说,只说是高云瑞是自己求恩典出去,想到聂家当个伙计,望聂家收留。
来喜把荐书收好,又给白二爷磕了个头,辞了白二爷去了·先在聂家船行附近租了一间屋落脚,又上街给自己买了几身粗布衣服,安顿完毕这才拿着荐书到聂家船行去。
    来喜拿着白家的荐书来了,船行管事没有怠慢,连忙告知聂二老爷·聂二老爷看了荐书,又问了来喜,知道他读书识字,虽然年龄到了,个头却还小,便让他写下投身状,不让他上船跟着水手们,先在船行里听差,管三餐,暂时每月一两工钱。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来喜作揖道谢,先食盒请了管事们吃了,晚上十分又把船行上下通请一遍·此至来喜改名高云瑞,正式在聂家船行谋到差事。
    转眼到年下,聂殇早有物品和书信寄家里,归期不定,但过年肯定回不去了·聂家上下也都习惯了,聂二太太照样准备过年事宜·方七也算是命大,那样冻了一场却没有转肺炎,吃药养病养了这么久,虽然一直病歪歪的,却是保住了小命。
    “大爷派人捎回了许多东西和财物,二太太晓得三奶奶身体不好,便命人采买了这些补品,妈妈问问大夫要如何进补,给三奶奶好好调养身体吧·”来旺家的说着,聂烃是跟着聂殇一起出门去的,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捎来钱财了,方七病了,便买了人参鹿茸之类补品,这也是聂二太太的仁厚。
    权婆子接过来,满口夸着聂二太太,方七还不能下床,便说自己一会过去给聂二太太磕头,代方七道谢·来旺家的却是摆摆手道:“二太太吩咐过,不用了,妈妈侍侯三奶奶许久,也是辛苦,三奶奶现无大碍,大家也都放心了。”
要是方七此时死了,等聂烃回来又是不好说··    “当下人的哪里敢说辛苦·”权婆子低头说着,心中多少有几分惭愧,她侍侯方七这些天,不是没有盼着过她死,不过总是主仆一场,让她怠慢故意害死方七她又做不出来。
听天由命,方七能活下来,那就是她自己的造化··    送走来旺家的,权婆子便命小厮问大夫,补品也不是随便乱吃的,吃不好也是能补死人的·没一会小厮拿来大夫写好的单子,权婆子看着单子吩咐权秀兰,让权秀兰拿到厨房去炖,聂二太太吩咐了厨房,这种额外活,厨房的人也不敢怠慢。
    权秀兰拿着补品走了,权婆子进到里间去看看方七,这才多少日子,方七瘦得都没人样了,有那么几天都觉得方七活不成了,结果她又撑了过来··    “二太太打发人送来补品,我让秀兰去炖了。
姑娘好生养着吧,不出事看不出来,聂家待姑娘好着呢·”权婆子说着眼泪就往下掉,方七病了这么久,请医拿药,帐房是一点都不含糊,其实要不是聂家有钱,肯花钱,方七这病也好不了。
    方七人躺在床上,看权婆子掉泪,也跟着掉泪·因无旁人在,不由就伸手去抓权婆子的手,小声说着道:“妈妈你要信我,我真的不是……”她只是想跟着白二爷像以前那样,谈谈人生谈谈理想,是白二爷强的她,还有那个来喜,更是无耻下流到极致。
这样的结果真不是她主动招来的,是他们猪狗不如··    “姑娘啊……”权婆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方七自从清醒之后一直跟她这么说,好像多说几遍,她就能变成清白的一样。
最初方七发烧有些神智不清时,权婆子还会哄着她,现在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她把方七从小奶到大,方七有时候思维是简单了些,她也许真的是就是想跟白二爷聊聊天。
只是事情发展成这样,方七怎么也说不清了·就好比妇人跟男人说,今晚丈夫不在家,家里没旁人·到晚上男人趴你的墙头,就告不得强,奸··    “这回我是真看清了,那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方七痛哭说着··    权婆子听得点点头,白二爷都任由小厮上方七了,要是这样方七还不能醒悟,那她长的真不是人脑·道:“姑娘先养着吧,你看二太太待姑娘多好,特意给姑娘送来补品。”
·    “二太太是好人,以前都是我的错,识人不清·”方七哭泣说着,又问:“刚才来人说三爷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权婆子摇摇头,看向方七道:“姑娘先别想这些,先养好病要紧。”
以前她这样劝那样劝,总是一句不听,这时候知道聂家好了,只是也太晚了些··    把方七侍侯着睡下,权婆子命小丫头上夜,她则带着权秀兰回下房睡觉。
方七病这么久,瘦成人干了,权婆子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瘦了许多,也显得憔悴了许多·聂二太太夸她是忠心为主·她不敢不应,要应却又是心虚,担忧方七的身体是一部分,从小奶到大,她也不想看着方七死。
但方七活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想想以前姑娘那样,二太太还送补品来,实在难得·”权秀兰小声说着,就这些补品不算,方七病这些日子,请大夫吃药,上上下下没人怠慢。
从聂大太太起,都过来瞧过方七,这样的待遇真不错了··    “唉·”权婆子叹息,她如何不知道,现在连方七都明白,白二爷是畜生,又想在聂家好好过,只是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为了自己平安借故害死方七她做不来,但是纸不包住火的事,她想来想去都没个好主意,便小声对权秀兰道:“我想来想去,只有我们离了聂家才能平安·”·    想当初奔过来是想图个长久,谁想到方七能如此三不靠,事情早晚都要闹出来。
她们母女若是还在聂家,是聂家的下人,想收拾她们太容易·相反的,她们若是离开聂家,成了自由平民,聂家想收拾她们就不容易,这样丑事,聂家为了自家脸面肯定也要遮掩,到时候未必会寻她们的麻烦。
    权秀兰听是多少怔了一下,细想也是,与其在聂家提心吊胆,侍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子,还真不如离了这里再寻别处,却是道:“只是我们才进来没多久,姑娘那样是断舍不得我们走的,我们如何能走”虽然说可以自赎身,但也要主子同意,她们才来聂家没多久,也没人虐待她们,好好就要说走,岂不是让人起疑。
    权婆子想了这么久倒是有主意,道:“你过了年也十五了,二太太说了准我给你寻婆家,不如就在外头寻一户,到时候你出嫁,我跟着出去,二太太仁厚,只怕会准。”
    一般主子说任由父母寻婆家其实就是在小厮里寻,现在说要嫁到外头去,是不允许的·现在不过是仗着聂家仁厚,想着求求恩典总有可能。
与其在聂家这样熬着,日日心惊胆颤,不如借着这样出去··    权秀兰心中也是乱糟糟的一团,尤其是权婆子说到夫婿两个字,她更没主意·以前权婆子就跟她说过要当聂烃的姨娘,为了母女俩以后有个着落,她有种懵懂不太明白的感觉。
直到这回方七的事情出来,刀己经架到脖子上,她突然间觉得日子好凶险·当丫头不是侍侯好主人就行的了,弄不好就会像现在这样被连累,稍微不好小命就没有了。
    只是嫁到外头去,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天地,她也不晓得·想想以前权婆子说的,当了自由身有什么好,还不如在大户里头侍侯,有吃有喝,手里还能有些钱使着。
现在想想似乎也有道理,男人真的能靠的住吗像方七这样,以为是温柔公子,其实是□yin魔,落得这样的结果··    ·    ·第七十八章·    除夕守岁,初一拜年,聂蓉蓉被章婆子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人还有点犯迷糊,睡的太晚,起的太早,想不打哈欠也难。
    “姑娘醒醒,要跟着太太去拜年,哪能这么无精打采的·”章婆子笑着说,让月儿给聂蓉蓉穿着衣服,笑着又道:“等吃了中饭就可以歇会,姑娘那时候再睡吧。”
    聂蓉蓉打着哈欠道:“洗洗脸就好了·”·    小丫头端水过来,洗脸之后果然清醒了许多,在梳妆台前坐下来,聂蓉蓉看着镜中的自己。
又是一年过去,不但个子长高了许多,眉眼间也不再是幼女的纯真,虽然有几分青涩,却开始慢慢的走向少女时代··    “大爷给姑娘订的那套头面,姑娘就没戴过,今天是过节,也该戴上才是。”
章婆子笑着说,聂蓉蓉是一天大似一天,聂二太太虽然也给聂蓉蓉打了首饰,不过想着是小姑娘家,虽然也不错,但跟聂殇送的那套比就差了些·一直以来聂蓉蓉都说那套头面才贵重,平常场合带不着,到正式场合再戴,这样也显得对聂殇的尊重。
    只是对与小姑娘来说,不管是家里宴客,还是外出,都说不得重要场合·唯一一次重要的就是成人礼,但这套首饰似乎又不太合适了·正好今天初一,也算是正式场合了。
    说话间章婆子已经从柜子里把首饰拿出来,怕聂蓉蓉不同意,又道:“首饰的样式流行的很快,姑娘若是一直放着,若是过世了,又要重新打·”·    聂蓉蓉看着章婆子手里的匣子,确实很漂亮,但只是看着她觉得压力,要是戴到头上,想信一下千金鼎顶到头上……·    不容聂蓉蓉说话,章婆子拿出簪子往聂蓉蓉头上插,聂蓉蓉心也不再反对,不过也确实如章婆子所说,首饰好歹都要戴上一次,今天是初一,聂殇也不在,压力相对小的多。
    一整套头面肯定带不完,挑了几样戴上,月儿拿来大氅给聂蓉蓉穿好·外头天还是黑的,小丫头挑着灯笼,早上先是祭祀,这些与她无关,她现在过去是一起吃早饭,在原本聂大太太的住处,聂大太太特意着人打扫了,昨日守岁就在那里,今天早饭也在。
    聂蓉蓉过去时,前头祭祀完毕,聂二老爷带着众人回来,众人里间落座说话,唯独冯惠姐和方七站着张罗·新年第一顿饭是饺子,各色菜蔬也十分丰盛,媳妇们一盒一盒提上来,冯惠姐和方七帮着丫头们摆桌。
    “三媳妇大病这一场,倒是病明白了·”聂大太太看着外头忙碌的方七,口气有几分惊叹·方七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这样的大节肯定不能容她在屋休养,不过能如此自觉,跟着冯惠姐一起忙碌,实在有些喜出望外。
    聂二太太笑着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待她好她慢慢的也就明白了·前几天还过来给我磕头,说她病了这么久,多亏得家里照应着,请大夫看病,花了流水的银子,还另送补品给她。”
·    方七过来给她磕头时,她心里挺高兴的,就是以前有些不愉快,媳妇都娶进门了·经过这回事方七能晓得聂家待她的好,以后好好跟聂烃过,这是方七的造化也是聂烃的造化。
    聂大太太听得点点头,道:“如此最好,以后小三好好成一家人,我们当伯娘也都放心了·”·    冯惠姐和方七把桌面收拾妥当,到屋里请众人入席,饭毕先是自家人拜年。
聂大太太向来不出门,聂二太太带上冯惠姐,聂蓉蓉出门行走,方七身上还不大好,并不跟着··    聂家拜年向来是由近至远,先去的是去周家,周太太跟周蕊也收拾妥当,厮见之后喝了杯茶,周太太带着周蕊也坐车串门,两家同路走,先去梁家坐一会,梁大太太没出门,儿媳妇大了,她这个婆婆也可以在家里闲着。
    “你儿媳妇也进门了,哪用你四处跑了,熬了这些年当上婆婆,还不在家里享福·”梁大太太笑着聂二太太说着·一般来说,出门拜年都是儿媳妇辈去,婆婆辈的则是在家里招呼来客,当然要是还没儿媳妇的,像周太太这种肯定要出门了。
    聂二太太笑着道:“今年带着惠姐认认门,明年我也在家里享福·”·    冯惠姐也跟着笑着道:“是婆婆心疼我,怕我新媳妇害羞,·    众人听得都笑了。
    喝了杯茶,聂二太太和周太太也不能久坐,先去洪家坐了会,转了一圈后最后去的沈家,想着沈太太儿子小肯定要自己出门,去早了家里没人,还不如晚去一会,大家也能坐下来说说话。
    没想到车驾刚走到胡同里就走不动了,实在是门口停满了车,车子进不去了·众人只能下车徒步往里走,走到沈家大门口,只见白太太带着陆姑娘从里头进来,三家撞了个正着。
聂二太太年前才见过白太太,周白两家据说是拐弯亲戚,初一相见虽然是别人家门口,自然也要停下互拜年见礼··    白太太也没小气,周蕊和聂蓉蓉每人一个红包,聂二太太和周太太自然也各有回礼。
白太太拉住周蕊的手笑着道:“大姑娘是有大福气的,生的这样的容貌,寻到这样的人家·”·    “白太太过奖了·”周蕊微笑说着。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周太太心中也纳闷,便笑着问白太太:“你怎么那么闲过来了”·    沈家不就是个盐商吗,怎么白太太也过来拜年。
不管京城还是青阳,交际圈都是划的很清楚,商户跟商户,文官跟文官,武官跟文官,沈家做盐商,跟巡盐御史,知府之类打交道关系好这是正常的,能做盐商肯定都有关系后台。
但守备属于武官,是另外一个系统,跟沈家是八不沾九不连的才是··    白太太却是声音压低了道:“你们两家是亲家,难道还不晓得,连都指挥史太太都来拜年问候,我哪里敢怠慢。”
其实她也不晓得沈家有什么后台,只是到上司家里拜年时,发现上司家的太太们来了沈家,下属的太太如何敢怠慢也跟着来了··    聂二太太和周太太都是大惊,都使挥史是二品官员,地方上武官最大的,连他家都来了,那沈家的后台就大了。
    因为是沈家门口,不便留久站,也不好在沈家门口议论沈家·闲话了这么几句,也就各自走开,进到沈家门里,管事一看是亲家太太来了,如何敢怠慢,连忙派人进去传话。
    周太太看门口车驾还多,晓得里头肯定忙活,也不等着人迎了,只让婆子带着她们过去,好歹过去打声招呼就走·正往里头走着,就见沈家的林姨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快步走上前来,满脸笑着道:“给亲家太太,聂二太太请安,太太里头招呼宾客,不能亲自来迎,失礼了。”
    周太太笑着看向聂二太太道:“没想到宾客这么多,亲家太太正厅里肯定人多,我们走了一路,不如先到偏厅里坐会喝杯茶·”沈太太招呼的肯定是官家太太,身份差这么多还是不要去凑了,免得大过年的讨了没趣。
    聂二太太也点点头,商户人家的太太们还嫌她出身呢,官太太更是不必说,还是不要去凑了··    林姨娘笑着道:“哪能请亲家太太到偏厅坐,太太晓得了还不得打死我。
若是亲家太太不嫌弃,不如到花厅里坐会,我侍候亲家太太·”·    “好,倒是麻烦你了·”周太太笑着说··    林姨娘引着众到花厅里坐下,又招呼丫头倒茶上果盘,周太太看她忙碌不休,便笑着道:“这里也没旁人,你也坐下吧。”
    “亲家太太面前,哪里容我放肆,我站着陪着亲家太太说话也是一样的·”林姨娘笑着说,又让着周蕊和聂蓉蓉吃果子,看向聂二太太和周太太道:“二位太太也转一圈了,听说最近的新闻了吗”·    周太太和聂二太太都摇摇头,八卦是太太奶奶们茶余饭后的最佳点心,有点风吹草动马上传的全城皆知。
不过临近过年时节,大家都忙着过年事宜,甚少出忙,缺少交流时间,八卦的传播速度才没那么快,不过相信今天过后,各色八卦消息马上满天飞··    林姨娘故作神秘的把声音压低了,眸子里的兴奋却是掩饰不住,道:“洪家二姑娘跟戏子邱燕私奔了。”
    “啊怎么会”冯惠姐不禁惊呼出来,洪二姑娘是她表妹,刚才去洪家拜年时并不见她,还以为她跟着出去拜年了。
    “这些在青阳只怕还没传开,就是过年前几天的事,邱燕跟着戏班在同知府上答应,同知大人甚是喜欢,·突然间人不见了,同知大人拿了班主拷问,这才知道邱燕跟洪家二姑娘一直有一腿。
后来着人去打听,才晓得洪二姑娘也不见,天下间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林姨娘说着,刚才同知太太说的,肯定错不了··    这事说起来也够惊世骇俗的,洪家虽然是商户却是正经人家,家里的姑娘竟然跟个戏子私奔。
就是弄个才子佳人私会之类的,也比跟戏子体面,还是个不知道唱了多少场堂会的戏子,这审美实在太另类··    聂二太太听得并不觉得多意外,洪二姑娘与邱燕以前就在聂家私会过,此时只希望此时不要暴出来,不然聂家多少也有门户不严之过。
旁边冯惠姐吓得说不出话来,她与舅舅家亲厚,家中姑娘出了这样的事,以后洪家姑娘还要不要出门了··    周太太也是满心的惊讶,但冯惠姐在旁边,说啥都不好,便端起杯子喝茶,啥都不说了。
林姨娘看到众人不说话,这才想到冯惠姐与洪家的关系,也把话题打住·笑着又道:“还有件事,两位太太也要留心了,以后上香万不可到广济寺去·”·    “这是为何”聂二太太连忙问着,聂家上香一直去的都是广济寺,这青阳第一大寺,难道也有猫腻不成。
    林姨娘便道:“我也是刚才在屋里听说的,那广济寺实在是藏污纳贿之处,里头许多沙弥专门引得男女私会,以此求财·以前就出过几件事,只因那主持上头有人,再者也是顾全脸面,才没闹出来。”
    佛门从来就不是清静地,尤其是尼姑道姑成日里出入女眷堆里,干的却都是引逗妇人出墙之事,以此谋利·沈家早在许久以前就不许这些人出入,现在在青阳落脚,只怕也要自家收拾香火寺,图个安全。
    ·    ·第七十九章·    佛门之地不干净是众所周知,但没想到连广济寺都不干净,聂二太太便记得在心上,打算回去之后跟聂大太太商议香火寺的事,烧香逛庙是女眷们很平常的活动,若是有安全顾虑实在是大事。
    林姨娘正八卦着,沈太太送走最后一波宾客过来了,后头两个奶妈抱着两个哥儿,林姨娘连忙去迎·沈太太笑着道:“实在是怠慢了,早上本想出门走走的,谁想到被堵在家里了。”
她也没想到宾客会有这么多,完全出乎意料外··    拜年问安,大人们发了红包,沈太太看着周蕊是越看越满意,红包给的额外大·今天初一大家都累,尤其是沈太太应酬了这么久,脸上也有几分倦意,过几天还要请年酒,有的是大家说话的时候。
闲话几句周太太和聂二太太也要告辞走了,沈太太也没留,亲送两家人上车··    “正月里都忙,等出出了正月只管过来玩·”沈太太笑着说,她也是商户出身,并不喜欢与官家太太们打交道。
    周太太和聂二太太都笑着点头··    聂蓉蓉跟着聂二太太回到家里,刚进屋,聂蓉蓉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聂二太太不禁笑了,道:“昨天睡的晚,早上起的又早,吃了中饭就去歇会吧。”
    聂蓉蓉有几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是有点累,还能撑的住·”·    聂二太太便让丫头泡了茶来,初一的中午饭仍然是大家一起吃,不可能因为聂蓉蓉困了,就让她现在去睡觉。
又看看冯惠姐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由的宽慰她道:“洪家二姑娘的事你也别太着急了,明天回家问清楚怎么回事,若是舅太太家里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说。
我不是那等看媳妇笑话的婆婆,家里你不用担心·”·    冯惠姐听得十分感动,眼泪快要掉下来,先是亲爹家里出那样的事,然后舅舅家里又出这样的事,被婆婆看轻,妯娌欺负都是平常事,尤其她还是新媳妇,孩子也没有。
道:“谢谢太太,等明天我回家问问,万一二妹妹还在家里……”只要洪二姑娘还在家里,那事情总有补救的余地··    聂二太太心知可能性不高,官太太说出来的话,多半假不了。
看冯惠姐焦急成这样,又不想让她失望,便看看冯惠姐和聂蓉蓉,道:“先回屋换衣服去吧,一会过来吃饭·”·    “是·”两人答应着行礼退下。
    聂蓉蓉和冯惠姐一前一后的走了,聂二太太放心不下,便命婆子叫聂炀过来·初一女人们出门拜年,男人们也一样要出去,只是大家不同路·聂炀此时己经回来,正在前头书房里说话。
婆子过去传话,他倒是来的很快··    “媳妇也给你娶来了,惠姐样样都挺好,你也把旁的心思都收收,好好待她·”聂二太太让下人退下,只有母子俩个在屋里,便开门见山直说了。
冯惠姐进门半年不到,按理说正该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也不是说他们夫妻之间有矛盾,而是总觉得好像生疏了些··    “嗯,我都晓得·”聂炀说着,冯惠姐没什么不好,但要说她有什么地方动他的心似乎也没有,成亲之日见面之时,掀开盖头后就是洞房。
头一个月还好,总有点新鲜劲,彼此也陌生·时间越处越久,性格脾气展开之后,是真动心还是假喜欢就很容易分辩了··    冯惠姐做为正妻当然很好很合格,勤快,孝顺,明白事理。
但单纯的男人看女人,这些反而没那么重要·他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冯惠姐很好,这是他正妻,他肯定不会对不起她,再往深里说男女情份之类的似乎也说不上。
    聂二太太看聂炀这个样子也只能叹口气,要说多了聂炀只怕误会是冯惠姐抱怨,反而不好·便把洪家二姑娘的事说了,洪家二姑娘的事肯定是瞒不住,跟戏子私会己经很离谱,没想到竟然跟戏子私奔,洪家的名声是彻底完了。
未出阁的只怕说不上婆家,出了阁的肯定也要被笑话,连带着夫婿也要跟着丢脸,跟戏子当了连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啊”聂炀一听就傻眼了,这也是太神奇了,哪怕跟个秀才私奔也好,怎么能看上戏子,这是什么眼光。
    聂二太太叹气道:“这也是家门不幸,事情只怕几天就要传开,不管旁人怎么说,这与惠姐无关,总不能表妹做的事也算到她头上·”·    虽然如此说,想想当初洪夫人与夫家和离,许多人都说洪家教养不好,现在偏偏又有女儿与戏子私奔,骂洪家的同时肯定也会顺道把洪夫人骂上,冯惠姐只怕也是跑不了的。
先叮嘱聂炀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母亲放心,我晓得了·”聂炀说着,冯惠姐嫁过来之后一直很好,又不是她做事,表妹做错事也迁怒与她身上,就实在太不厚道了。
至于外头人说,怎么样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聂二太太听聂炀如此说,心中也放心些,小夫妻不知彼此脾气,刚开始有争吵的不少·但像冯惠姐和聂炀这样,刚开始也不显得多亲热,未必是好事,但夫妻之间的事,婆婆也不好说。
道:“三爷己经跟着大爷出门去了,你也别在家里闲着,下了十五就去船行帮忙·还有过几天请伙计们吃年酒,你父亲年龄大了,有些事未必想的起来,你要替着他些。”
    “母亲,我都晓的·”聂炀说着,聂二太太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他,听多了真觉得有些烦,他并不是屁事不懂的纨绔子弟,用不着这样盯着他。
·    聂二太太听出聂炀有几分烦感,满心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好,有些话要是说的过重了,也是打击人·聂炀虽然不是纨绔子弟,但也不能像聂殇那种能人,资质平常就要比别人更加用功才行,笨鸟先飞这话永远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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