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很穷+番外 by 薄暮冰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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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很穷+番外 by 薄暮冰轮
灵异神怪大侠很穷(一)·穿越这种事情很多人都想过,穿过去称王称霸,穿过去三妻四妾,穿过去富甲天下·想象总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穿越将要遭遇的问题,你,准备好了吗·其实这是个古代版捉鬼魂宠物小精灵的故事……··一?穿越第一难题··穿越之後卢愈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摸全身摸出手表一块,然後在来往路人的注目礼中大步走入当铺中。
卢愈一拍手表趾高气昂地对夥计说:“当了·”·夥计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擦,没听说过穿越不自带语言翻译系统的坑爹啊这是··惨遭古汉语诡异发音认知障碍的卢愈淌著热泪在当铺当了三个月的帮工,负责端茶送水旁听老板和客人的对话,外带看账本认字,终於以远胜当年英语考级的毅力克服了交流问题,穿越第一难题攻克,可喜可贺。
三个月後他心揣四级古汉语证书怀揣半吊钱离开了穿越第一站:当铺··现在卢愈的人物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当铺打杂夥计(已辞职)·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无·金钱:500文·目标:赚更多钱,娶漂亮老婆(>=4),拜牛逼师父,当大侠,圈地为王·奇遇:典当手表因语言问题失败,获得打工机会一个·评价:此人不靠谱,需要更多磨练··走在大街上,卢愈还是觉得新奇,来到这个颇有武侠色彩的世界三个月了,每天关店收工之後他就喜欢在大街小巷走走,他所在的城市是个热闹的地方,类比一下大概就是苏杭一带的繁华之地,有一运河经过,临近地区一到夜晚热闹非凡,这个原因嘛,自然是……男人都懂的。
卢愈摸了摸包裹里的五百文钱,觉得自己被一脚从花船里踹出来的可能性远比他被卖艺不卖身的绝色花魁一眼相中要大,入幕之宾必须腰包鼓·因为是烟花之地,连带著周围的相关产业都大大地得到了发展,什麽茶楼饭馆酒家,一溜街都是,连夜市都离这里不远,难怪老板说这一带地价甚贵,他一间小当铺著实承受不起这地价,加上这里是安平镖局的地头,保护费收得重,寻常小商贩是受不起的。
“大爷,行行好,给点钱吧·”路边的瞎子老乞丐摇著手里的破碗向路过的人乞讨··卢愈挺有兴趣,蹲在他面前丢了一个铜板问道:“干你这行一天赚多少”·“门派机密,恕不透露。”
瞎子老乞丐义正言辞道··“门派,你是丐帮的”卢愈越发有兴趣了··“吾乃丐帮门下三袋弟子是也·”瞎子老乞丐的模样挺得意。
“那你会不会打狗棒法”卢愈眼睛亮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机缘一个铜板可以触发的那种··瞎子老乞丐把破碗往他鼻子上一顶:“五百文。”
卢愈的心肝扑通扑通跳,包裹里的半吊铜钱滚滚发烫·他忙不迭地递上铜钱:“五百文整·”·瞎子老乞丐一掂量:“四百九十九文,差一文。”
“刚才那文已经给你了”卢愈急得直跺脚,生怕打狗棒法就这麽跑了··“年轻人别急嘛,我又没说不告诉你,差一文就差一文吧。”
瞎子老乞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年纪轻轻如此急躁,不好不好·”·卢愈生怕功法就这麽飞了,赶忙深吸了口气说:“晚辈知错,恳请前辈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瞎子老乞丐慢条斯理地说道,“方才你问我会不会打狗棒法,我可以告诉你:不会·”·沈默,漫长的沈默之後卢愈爆发了:“坑爹啊这是”·老乞丐一愣,然後一把抄起身边的拐杖劈头打在卢愈背上打去:“小兔崽子还想占老子便宜告诉你,老子是你爷爷”·卢愈被打得哎哟哎哟直叫唤,当下包袱也不要了,抱头鼠窜夺路而逃,边跑边怨愤:还说不会打狗棒法,这棍法使得多给力啊·跑出两条街後卢愈才敢回头,老乞丐没追来。
他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包裹已经遗落在老乞丐那儿了·可惜现在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回去,这老头儿堪称他来到古代遭遇的第一个BOSS,那打狗棒法真是虎虎生威。
现在卢愈的人物状态如下:·【卢愈】·职业:无业游民·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无·金钱:0·目标:赚更多钱,娶漂亮老婆(>=4),拜牛逼师父,当大侠,然後回去揍老乞丐一顿,圈地为王·奇遇:因遭遇野生BOSS触发隐藏任务“坑爹”,被坑500文後遭毒打。
评价:脑残志坚··失魂落魄的卢愈在街上走著,天快黑了,他寻思是不是该回当铺找老板死皮赖脸继续帮工三个月为出行做好准备,可是……·可是出门前他刚指著铁公鸡的鼻子大骂一通,发泄了三个月来的不爽,但是这份发泄的愉快心情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灰飞烟灭──他现在更不愉快了。
“算命算命,不准不要钱·”路边的的算命摊子上有个年轻人,眼睛上缠著块黑布,摊位上摆著个破碗,里面有几文铜钱··卢愈盯著他看了许久,又盯著破碗看了许久,默念了三声“江湖救急”就蹑手蹑脚地靠了上去,将罪恶的手伸向了破碗里的几文铜钱。
大哥啊,就问你借几文铜钱吧,反正你也看不见,等我发达了回头送你一个金饭碗··卢愈一边想著一边为自己犯罪找理由,心里还对得而复失的五百文怨念不已。
五文钱到手,卢愈看著手里磨得亮的铜板心下窃喜,又看了看那个算命的瞎子……人家也不容易啊,眼睛瞎了不说还要大冷天出来摆摊,这样偷了人家辛苦赚来的钱……不厚道。
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算命的年轻人的脸色看起来格外苍白,卢愈一咬牙一跺脚,准备跑路··“站住·”·身後传来低沈的嗓音,卢愈背後一凉,顿时两脚迈不动了,僵硬著脖子回过头去,那个瞎子笑眯眯地说道:“从哪拿的放回哪去。”
卢愈做贼心虚,乖乖地把钱放回了破碗··“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游手好闲之人,因何沦落至此呢”算命的瞎子含笑问道。
卢愈顿时怨念丛生,一掌拍在案桌上开始诉苦,从他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老板说到今天拐了他五百文的丐帮老头,说得唾沫横飞泪流满面,直有捶胸顿足的架势··算命瞎子点点头:“朋友的口才著实不凡,有无兴趣入我门派”·卢愈一愣,经过不久前的打击他对武侠梦的热情已经降到了最低,可是此刻眼前这个瞎子却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再细想之前此人能感觉到他不告而取的行径,自然是武功不凡,果然是大隐隐於市啊。
“有有有”卢愈忙不迭地点头,欢喜满面,再想起方才的惨剧他又多了个心眼,“什麽门派情况如何”·算命瞎子略一沈吟:“本门大道有三,其一乃是通悉易数,识天文星象,能求风祈雨,卜国之泰丕、命数吉凶;其二乃是道为心法,以奇门遁甲易数之理融於武功之中,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武林中自成一派;而第三博古通今博闻强识,舌战群雄而不逊颜色,上数三千载朝代更迭江山易主,其中种种风云变幻成竹在胸。”
卢愈听得心潮澎湃,当即拍板:“我入”·国师、大侠、宰相,这都是什麽样的伟大前程啊,卢愈已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了··算命瞎子点点头,掏出契约一张:“画个押。”
卢愈一扫纸片,上面讲述了入门种种福利以及能够接受到的技能培养,为未来的人生择业做准备,看得卢愈心花怒放,赶紧按了手印··接过契纸的算命瞎子微微一笑:“如此甚好,算命的、护院的,说书的,君可择一习之。”
“啥”卢愈傻了··算命瞎子笑容愈深:“本派八卦门,区区不才,左护法周从玉·”·现在卢愈的人物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周从玉·金钱:0·目标:赚更多钱,娶漂亮老婆(>=4),拜牛逼师父,当大侠,然後回去揍老乞丐和周从玉一顿,圈地为王·奇遇:发动盗窃技能失败引发体验生活中的NPC兴趣,被忽悠入八卦门中·评价:屡骗不爽,脑残志坚·队友周从玉状况如下:·【周从玉】·职业:八卦门左护法·天赋:忽悠·技能:高级忽悠技能,武功(),易容术精通·特长:摆摊算命·同伴:卢愈·金钱:·目标:体验生活,做社会实践《武林人士的灰色收入现状》·奇遇:抓到小贼一个,忽悠入门·评价:腹黑·大侠很穷(二)·二?有一种易容不适合逛花街··“入我八卦门,应知八卦事。”
周从玉解下眼睛上的黑布悠悠说道,端秀俊颜上一双星目如若点漆··“……八、八卦……”卢愈有点转不过弯来,古人这八卦,应该是易数之类的意思吧,可是这神神叨叨的东西他却不怎麽信。
“看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这护院看来是做不成了·”周从玉一脸挑肥拣瘦的表情,“算命是个忽悠人的活,看你一脸呆鹅的样子只怕也不行,至於说书嘛……口才勉强凑合,只是看你也没读过多少书,难啊……”·没力气,没心机,没知识,转眼被鄙视成三无男的卢愈毛了:“小爷我不干了”说完一甩袖子就要走。
“可你这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周从玉笑盈盈地说··卢愈噎住了:“卖身契”·“本门负责教导阁下各种技艺,阁下则要在本门务工满五年,这还没一个时辰呢,阁下就想走了只怕不行。”
周从玉开始收拾摆摊的工具,一边悠哉悠哉地说道,“不过这条务工年限在最下面,我估摸著阁下应该是看不到的,利令智昏啊·”·收摊完毕的周从玉一手拖著小拉车一手拎住卢愈的胳膊:“走吧走吧,回去商量,这大冷天的出来摆摊也怪累人的。”
“去哪”卢愈想起自己身无分文,半推半就地就跟了上去··“客栈,现在我手头缺人,你暂时就跟著我吧,晚上咱们乔装一下去花舫逛逛。”
周从玉头也不回地说道··灵异神怪·“花舫”卢愈的嗓门立刻吊高了八度,“好啊好啊·”·没想到入门还有高层人士带著逛花街的,这待遇真是杠杠的。
不过……·“小儿,拿两个大馒头上来·”周从玉对小二说··正在房间里猛吃的卢愈古怪地抬头看了周从玉一眼,这家夥口味真奇怪,好好的烧鸡不吃竟然要馒头·馒头送上来後周从玉往桌子上一放,自己坐到铜镜前拿出奇奇怪怪的盒子往脸上捣鼓了一番,再转过脸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变样了。
“易容术”卢愈拍案而起,眼带热切地死盯著周从玉··易容成三十几岁壮汉的周从玉微微一笑:“不错。”
“我我我我可以学吗”卢愈激动地问道··“这是个精细活儿·”周从玉含笑回道,“你要是吃得起这个苦,我倒也不介意教教你。”
“当然当然·”卢愈谄媚地笑了起来··周从玉勾了勾嘴角:“我也给你易容一番·”·“好啊好啊·”卢愈连连点头。
……·“你拿馒头做什麽”·“喂喂喂,别过来啊,你要做什麽”·“别别别撕我衣服啊你要做什麽馒头不是这麽用的”·“腰要断了要断了要断了哎哟喂……”·……·“纤腰盈盈,不足一握,美。”
周从玉坐在椅子上含笑看著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卢愈说道··“……能把胸前那两团拿出来吗”卢愈有气无力地问道。
“塞著挺好,饿了还能充饥·”·“……”·“束腰填胸,就差略施粉黛了,只可惜你的头发短了些,是南郡那里的人吧,也只有那儿的人没有留发的习俗。”
周从玉捣鼓著易容用的东西说··“哼,我身为一个纯爷们怎麽可以留长发呢,那是娘们儿的造型·”卢愈倔嘴道··周从玉挑起长眉回头瞥了他一眼:“哦等我帮你易容完毕你不妨到铜镜前一观,活脱脱的大美人一个。”
“我可以反抗吗”卢愈绝望地问道··“如果你会武的话·”·“……”·半个时辰後,顶著假发穿著罗裙胸前多了两块累赘脸上多了几层脂粉的卢愈死气沈沈地坐在铜镜前。
“为什麽我要易容成女人”卢愈不甘地问道··“因为我高兴·”·周从玉用银针刺在卢愈喉间的穴位上,喉结奇妙地隐了下去,卢愈难受地干咳了两声,觉得嗓子怪怪的。
“这是干嘛”·软糯的女声让卢愈一瞬间愣了神,这……这不是……·“啊啊啊啊啊,周从玉我跟你没完”·现在卢愈的人物状况如下:·【卢愈】·性别:·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周从玉·金钱:0·目标:赚更多钱,娶漂亮老婆(>=4),拜牛逼师父,当大侠,然後回去揍老乞丐和周从玉一顿,逼著周从玉穿女装给他看,圈地为王·奇遇:同伴恶趣味爆发,决定自带美人去逛花街。
主角如花似玉中··评价:做女人,挺好···&&&··自从来到古代,无数个因为没有吃饱或者棉被太薄而辗转反侧的夜晚都让卢愈思考著人生: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做什麽·我是卢愈,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我要……我要……我要去狎妓,我要花姑娘花姑娘·哪怕是在最恐怖的噩梦里他也绝没有顶著一张如花似玉的花姑娘的脸蛋被人狎过·“娘子,这簪子你可喜欢”周从玉拿起夜市上的一支雕花象牙簪问卢愈。
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卢愈的头上,他会觉得这场景挺美的,男的俊女的俏,一个深情款款一个……·喂,那一脸便秘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卢愈别过脸轻哼了一声:“拿开拿开,那是娘们儿的玩意儿。”
“娘子你就是口是心非·”周从玉柔柔一笑,掏钱付了簪子,一手按住卢愈一手往他头上别簪子,卢愈被他手上的暗劲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表示愤恨。
“你到底想怎麽样”卢愈压低了声音问他··始终端著一张笑脸不动声色的周从玉俯身贴著他的耳朵轻声道:“陪我暗访而已。”
“不是说逛花街吗”卢愈一惊··“烟花之地总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辛密,大侠少侠们不管公款吃喝还是密谋造反都喜欢上青楼。”
周从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卢愈一眼,“而且姑娘们都很善解人意·”·“靠,狗仔队”卢愈惊呼道··周从玉勾了勾嘴角,视线从卢愈的脸上移向他的手上:“娘子还缺个镯子,我且带娘子去添置。”
卢愈被拉到了一家左边暗示“我很贵”右边隐喻“我很坑”的金器店前,此店的装饰让卢愈颇有仰之弥高之感··铺子前有一竖幡,上书:本店开张三年大庆,所有饰品半价。
卢愈小小激动了一把:“半价诶·”·周从玉随手一指柜前陈列的一对金镯子:“昨日单只十两,今日成了二十两,这半价折得不亏·”·“靠,奸商啊。”
周从玉但笑不语,指著那对金镯子对老板说:“这个拿给我瞧瞧·”·卢愈凑过去细看,那镯子模样细致,雕琢的祥云凤凰透著一股奇诡繁复的气质,他不禁开始这算那玩意儿要是能拿回现代去拍卖该值多少。
“客人您还没付钱呢”老板叫住周从玉··周从玉修眉一挑,托起卢愈手腕上的金镯子对老板说:“这镯子原本二十两一只,四十两一对,对否”·老板一愣,下意识地点头:“今日店庆,折半。”
周从玉微微一笑:“我原本意欲购置一对,计四十两,现半价需二十两,我已将一只金镯子退还於你,即已退还二十两给你,折了一对镯子一半的价款,老板合言周某未偿价款呢”·老板皱著眉头沈吟了半晌:“好像也对。”
周从玉含笑点头:“那告辞了,祝老板生意兴隆·”·“承您吉言·”·卢愈还在犯晕,被周从玉拉出了金器店,一跃到了屋顶。
几乎是下一刻老板就追了出来:“不对啊,说了半天钱还是没付啊”·屋顶上的卢愈几乎爆笑出声,被周从玉死死捂住了嘴,憋得他脸色绯红。
周从玉从钱袋子里摸出十两的银子丢了下去,只听下面那老板一声:“哎哟,谁砸我脑袋·”·结果一看是银子,立刻忙不迭地揣进了怀里进店去了··卢愈的嘴总算得了自由,当即责问周从玉:“那个奸商,你干嘛把钱给他”·“我不缺那点银子。”
“钱多不会给我啊,我穷啊”卢愈心疼了··周从玉一指他手腕上的金镯子:“抵二十两·”·“啥,明明只能抵十两”卢愈不依不饶。
周从玉眼角微微挑起,露出一个戏谑的神情来:“各退一步,十五两·”·“这还差不多·”卢愈这才点头应下了,他辛辛苦苦干了半个月的活也就得了半吊钱,还被人讹得一干二净,现在只是穿穿女装陪人当会儿狗仔就有十五两的收益,这世上也没这麽便宜的事情了。
【卢愈】·性别:·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周从玉·金钱:0·物品:金镯子X1·目标:赚更多钱,娶漂亮老婆(>=4),拜牛逼师父,当大侠,然後回去揍老乞丐和周从玉一顿,逼著周从玉穿女装给他看,圈地为王·奇遇:见识了一把上司的忽悠技能,获得用以买断他这辈子所有权的金镯子一只·评价:首先,这镯子只值十两而不是十五两;其次,傻孩子,这十两买的是你这辈子……·大侠很穷(三)·三?卖艺的不一定是江湖骗子··从画舫回来之後卢愈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姑娘们个个俏,笑得风情万种,奈何不是对著他风情,确切的说姑娘们对他的脸色都不怎麽好……·显然的,她们觉得他抢了她们的生意。
卢愈觉得,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他真的不是来抢生意的,他是来送生意的·“你在写什麽”卢愈看著在一旁伏案写作的周从玉不由好奇地问道。
“今晚所见所感·”·“日记”作为一个从没有写过日记的人卢愈觉得很惊奇,古人也好这口把妹手札什麽的。
“今天看到全真长春道长的长子……”·“靠,全真的道士能有儿子这里的秃驴有女儿吗”·“少林不戒大师有个年方二八的女儿……”·“不愧是大师,果然是不拘小节”·“……已出家。”
“奈何佳人一心向佛,比她老爹虔诚多了·”卢愈喟然长叹··周从玉叹气:“让我说完好吗那都是他们出家前的事情了。
长春道长年轻时曾有一妻,情投意合伉俪情深,奈何妻子早逝,他心灰意冷出家求道去了,不戒大师原是全真弟子,年少轻狂叛出师门,後来皈依佛门·”·“跳槽嘛,我理解的,全真的待遇不好又不让结婚生娃娃还泡不到小龙女他很恼火,干脆生了娃娃再去少林也算皈依我佛。”
“据说不戒大师当初在武当和少林之间徘徊不定,後来为了喝酒吃肉一狠心拜入武当,看到当初和他一起犹豫却选了少林的人从此与肉无缘,暗爽不已,买了十斤五花肉就著酒吃了下去,从此以後一闻到肉腥味就恹恹作呕,悟了大道之吃肉不若茹素好遂遁入空门,不过据我调查这和当年肉价以及不戒大师的体重不断飙升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你是认真的吗”卢愈张大嘴问道··周从玉颔首一笑:“骗你的·”·“……”·折腾了一晚上卢愈已经一点力气都没了,反正无论什麽话从周从玉嘴里说出来就绝对不要信,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信。
·灵异神怪这麽想著他觉得愉快多了,从肚兜里摸出一个馒头开始啃,贴身捂著果然还是热乎的:“你饿不饿”·周从玉看了他一眼,对馒头的来源心知肚明,遂摇了摇头。
“喂,你除了能忽悠,还会什麽”卢愈好奇地问··周从玉笑而不语,卢愈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上的馒头已经不见了··“好身手。”
卢愈淡然点头,继续把手伸进肚兜摸出另一个馒头接著啃··半截馒头让周从玉觉得没辙,只得丢还给卢愈··“除了武功呢你还会什麽”卢愈又问。
周从玉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段密封的竹节··“这是什麽”卢愈好奇地问,“做竹筒饭的竹子吗”·“非也非也,此物名叫竹鸦,乃是以八卦门秘法在竹节中封入死去的动物的魂魄,只要用咒语召唤它,它便会助你一臂之力。”
周从玉一手拿起竹节另一手在虚空画过几个字,嘴里喃喃著什麽··卢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转眼身边的桌子上已经站著一只黑色的乌鸦,黑亮的眼睛盯著卢愈看了一会儿,又咕溜溜转到一边去了。
“我以为这是一个武侠世界,没想到……我到底穿越到哪了……”卢愈张大了嘴吧愣愣地看著乌鸦,“这家夥有什麽用”·“传递消息,当然也有其他的,例如竹狸竹狐竹熊,大的甚至能作式神驭兽之用。
这也是八卦门一大秘术,人称竹印,不过大多封印了买卖给各门各派,总有些出其不意的用处·可惜会的人甚少,条件严苛,我学不来·”周从玉毫无透露辛秘的自觉,对著竹鸦曲了曲手指,竹鸦乖巧地蹦到了他的手上,亲昵地啄了啄他的耳朵。
“这玩意儿……是鬼魂吧·”卢愈终於觉得哪儿不对劲了··“然也·”周从玉把竹鸦递过去让他摸摸,卢愈的手径直穿过了竹鸦的身体,一点滞障都没有。
“鬼啊──────”·队友周从玉状况如下:·【周从玉】·职业:八卦门左护法·天赋:忽悠·技能:高级忽悠技能,武功(),易容术精通,竹印技能()·特长:摆摊算命·同伴:卢愈·金钱:·目标:体验生活,做社会实践《武林人士的灰色收入现状》·奇遇:成功拿竹鸦吓唬了卢愈,打算下次试试竹熊·评价:遇到卢愈,直接吓死,算我的··&&&··坑爹的,他不是在武侠世界,难道这是一个东方奇幻世界还是说好几个世界叠加在一起,那麽以後他的对手不止是武林高手,还会出现吸血鬼狼人传教士甚至是来自异界的魔兽吗口胡,哪个网游做得这麽混乱一定被玩家投诉到死,他这个废柴……没活路了。
满脑子那坑爹的竹印,这个世界越来越疯狂,他再不习得绝世武功一定会炮灰的·“这位少侠,我看你与佛有缘……”·“停我是不会出家的这世界上还有无数的不幸失足/待字闺中/独守空房的软妹等我去拯救,我怎麽可以投奔光头党呢”卢愈赶紧让这个一脸上门推销的和尚住嘴,“但是如果你拿一指禅、大力金刚掌之类的少林绝技来诱惑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勉为其难地投入佛祖怀抱。”
“……小僧只是想让施主布施一二·”·“免谈·”·打发了和尚卢愈心情越加好了,今天难得甩脱了周从玉有机会到处溜达,这家夥最近对峨眉派的年收入和支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现在忙著研究旅游观光给峨眉派每年带来的净收入,以及为什麽每次围攻魔教的时候峨眉派的损失格外小。
後面这个问题卢愈回答了他:“因为妹子多,魔教的家夥怜香惜玉舍不得,总是下手轻一点·”“可是每次魔教蜀地分部和峨眉派因为地租和店铺保护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从不见魔教的人手下留情。”
“哦,谈恋爱总是比较伤钱,有了钱妹子自然会来,有了妹子钱可是只会往外跑的,所以钱和妹子放在同一个天平上的时候,大家还是比较喜欢钱的,正所谓妹子常有而钱袋不常满。”
然後周从玉笑眯眯地对他说:“为了你不给我找个麻烦回来,你的钱袋还是保持干瘪吧·”·於是卢愈两袖清风地上街去了··走到宏昌街的时候正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看卖艺,卢愈兴奋地跑上去左推右挤杀进最里层,好家夥,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可惜卖艺的只有一人,没人帮忙,拿著大石的汉子一脸憨样,有点不知所措地询问是否有人愿意来搭把手··“我来我来”卢愈爱凑热闹的性子又发作了,上前就抓起铁锤──哎哟喂,这货真重,差点举不起来──狠狠往石板上砸。
当一声,石板完好无损,年轻汉子躺在桌上胸口一振,沈声道:“再来”·卢愈放下锤头使劲搓了搓手,扛起锤头再用力……·如此往复数次,石板依旧保持完整,围观群众已经嘘声一片了,卢愈红著脸尴尬地拍了拍卖艺的男人:“现、现在咋办”·“再来”·“啧啧,没见过这般胸口碎大石的。”
周从玉拨开人群缓步上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手足无措的两人··“周从玉”卢愈松了口气,心想这家夥一来什麽问题都解决了,当下放了心。
周从玉摇摇头,手上折扇一收,眉梢间的风流韵味勾得怀春少女们脸红心跳,只见他轻轻松松拎起锤头既快又狠地砸在了石板上,石板终於碎开了,大家叫好声一片··卢愈越发觉得自己脸烫了,砸了这麽久连点成果都没有,结果周从玉轻轻松松就搞定,难道真的是他臂力不济·周从玉已经端起一旁的破盆子团团转了一圈收了钱,人群也就散了去,不知道是不是收钱的人长得格外英俊的缘故,少妇们总是乐意多出点铜板碎银子,有胆大的还往他怀里塞了块帕子,红著脸走开了。
“我见少侠内力不凡,因何在此卖艺”周从玉收完了钱将帕子丢给卖艺的男人擦汗,一面问道··卖艺的男人不好意思地说:“师傅只管把我赶出了林子,说让我去参加那什麽武林大会,出了山我才发现没野猪野兔可以打了烤肉吃,住客栈还得要银子,我身无分文,只得想办法弄点钱,之前看到有人当街卖艺,这活好似不难,谁知道做起来还挺有讲究。”
周从玉低低笑了起来:“是有讲究,一行有一行的规矩,门道内的事情外行人自然看不懂,少侠一身内力不凡这才扛得住这铁锤,要不然……”·说著周从玉似是不经意地瞟了卢愈一眼:“照卢愈这个砸法,一般人不内腑大伤才怪。
你也真是实诚,这麽厚的实心砖板也敢往胸口放,要不是我用了点巧劲你这会儿估计得调和内息去了·”·憨厚汉子维持著他久居山林的野人造型,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在下周从玉,敢问少侠姓名·”·“原折剑,师傅管我叫驴蛋·”·卢愈又乐了:“驴蛋这名字好,哈哈哈哈。”
“少侠兵器……”·“用刀·”·“刀呢”·“在当铺·”·周从玉了然地点点头,将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分明左眼写著“看家护院”右眼写著“镖局走镖”。
“停停停,周从玉你又想拐人”卢愈一看他这麽笑就觉得不对头··“我是想给这位少侠介绍几个正经行当赚点银子,武林大会时日尚早,现在攒点盘缠才好上京。”
原折剑连连点头:“有理有理·”·“……我算是知道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是怎麽一回事了·”·队友原折剑状态如下:·【原折剑】·职业:江湖游侠·天赋:·技能:武功()·特长:卖艺,打野味·同伴:卢愈,周从玉·金钱:-5两(刀在当铺)·目标:武林大会NO?1·奇遇:卖艺攒钱途中遇到卢愈,屡次胸口碎大石失败险些内伤·评价:江湖无业游民(易滋事),捕快重点监督对象。
PS:卖艺办证了没·大侠很穷(四)·四?驴蛋好样的··一只竹鸦飞来,周从玉折扇一合,竹鸦堪堪停在了扇骨上。
“鸿雁传书”原折剑愣愣地问··“鬼鸦传书”卢愈往後退了一步,躲在原折剑身後小声说,“那乌鸦是鬼魂,真的,我摸过八卦门的人都是变态,喜欢这麽驭鬼”·周从玉看完信笺两指一撮,从指间冒出来的黑火如花蕾一般绽开,瞬间将信纸吞噬得一干二净。
“鬼火”卢愈大叫一声,退得更远··“周少侠好内功·”原折剑虽然呆是呆了点,武学上的见识甩出卢愈岂止一条街·“过奖,原少侠也非泛泛之辈。
师门急召,在下恐怕不能久留,卢愈暂且托付与你,咱们武林大会再会·”周从玉勉强笑了笑,刚才的急件让他颇为心神不宁的样子··“哦,放心放心,有我一口肉吃就绝对少不了卢兄的。”
原折剑立刻拍胸脯应承下了··“周从玉你又要干什麽好事”卢愈立刻跳脚了。
折扇一开,扇骨上的竹鸦振翅而起,转眼不知飞往了何方,不明的忧虑自周从玉的眼中一闪而过:“师门不幸,後会有期·”·直到街角一个牵著马的人将马匹的缰绳递给周从玉,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卢愈这才回过神来,他好像……被抛弃了呸呸呸,是地主终於家门不幸无暇顾及可怜佃农,农奴翻身把歌唱了·“我们……”原折剑茫茫然地问,“该做什麽”·“这个……”卢愈越发迷惘,“去花街”·“那是什麽地方卖花的”·“啊不,花钱的地方。”
“哦,我的刀还在当铺呢·”·“当铺啊,叫啥名字”·“有借有还·”·“哦,我以前在那干过,老板是个铁公鸡,三个月才给了五百文工钱。”
“我押了五两银子·”·卢愈开始悲催地掰手指,要干多久才能把五两一把的宝刀赎回来呢··“喂,等你把刀赎回来,武林大会已经结束了吧。”
“好像是的·”·卢愈心中一片悲凉,两个身无分文的穷鬼,这的要一路卖艺著去武林大会吗路上被大侠少侠女侠看见了真的不会丢人吗好吧他承认最後那个才是重点。
如果他长著一张楚留香的脸是不是就能一路嫖著妹子上京去·“走了,卢兄,城外有个破庙可以挡风,就是每晚要和丐帮的人打一架圈地盘·”·“……辛苦你了,驴蛋。”
【队友周从玉脱离队伍·】··灵异神怪·&&&··城外破庙,那是多少风月小说的主人公野合之地,而这地方通常盘踞著美貌狐狸精,月黑风高夜,脱衣勾搭时。
只见狐狸精美人儿眨巴著一双狐媚眼,秋波暗送,水光横流……·“就这儿”卢愈指著眼前这间小破庙不甘心地问··原折剑点点头,就这儿。
“……周从玉还没走远吧,我还是赶紧跟上·”卢愈哈哈干笑了几声,转身欲走,被原折剑轻松拎住:“卢兄莫闹,这里丐帮子弟甚多,为了抢占这个过夜地盘我们还得斗上一斗。”
“哦,我去官府报案,说这里有人滋事·”卢愈走得更快了··“又是你”一个瞎子老乞丐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从庙里走了出来。
原折剑抱拳道:“叨扰了·”·卢愈一下子跳了起来:“老瞎子,五百文还来”·这可不就是那个拐了他五百文的老瞎子乞丐这得打狗棒法堪称他内心的一道伤痛,来到古代第一次被坑得这麽惨。
这会儿老乞丐也不装瞎了,一双眼睛贼儿亮,盯著卢愈笑得像朵菊花··原折剑眼神一凛:“他抢了你的钱”·“是骗”卢愈很恨道。
老乞丐瞅著他那一脸悲愤,当下乐得大笑:“哎哟,是你这个傻小子,想当我老爹不成被老夫打得抱头鼠窜,哈哈哈·”·卢愈又气又恼:“五百文还来”·老乞丐装模作样地剔牙:“早就下肚了。”
争执中几个乞丐纷纷从破庙的茅草堆里爬了出来,这会儿站在老乞丐身後呐喊助威,原折剑哼了一声:“老规矩·”·老乞丐一拍大腿:“明知老夫打你不过,仗著自个儿年轻力壮欺负我一个老头子算什麽本事,咱们换个花样。”
原折剑愣了愣,老老实实地问:“换什麽”·“拳脚功夫老头子我不是你的对手,咱们今天换个比法,看到前面的湖了吧,这湖面看似不宽,要绕过去却也费上一番功夫,谁先去对岸折一枝桃花回来就算赢了,可否”·“没问题。”
原折剑立马点头··卢愈又好气又好笑,原折剑这个二愣子从深山老林里来,估计是不会游泳了,当下补充道:“不许凫水·”·老乞丐点头:“当然。”
只听老乞丐一声号令,原折剑足下一使力,登时一跃而起,从树梢间接力一点而过,猿猴般轻巧地飞了出去,轻功著实不凡,老乞丐慢悠悠地吐掉了嘴里的牙签从湖边的茅草堆里推出一只小破筏子,自顾自翻出船桨准备渡河。
目瞪口呆的卢愈顿时大叫了起来:“你使诈”·老乞丐嘿嘿一笑:“老头子我什麽时候说过要比轻功”·卢愈傻了,哆嗦著嘴唇吱不出声来,愤愤地盯著老乞丐:“你这个装瞎的老匹夫,当真是为老不尊。”
老乞丐摇头晃脑:“不与小子争辩,老夫可要去对岸了,小兔崽子们,别让这小子捣蛋·”说完撑著船桨悠悠往对岸荡去··这湖岸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朦朦胧胧的暮色中小破筏子悠悠然地驶向对岸,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荡回来了,卢愈看著夕阳感慨,今晚怕是连破庙都睡不成了。
这会儿他就格外想念周从玉,这个大忽悠在恐怕只有他忽悠别人没有别人忽悠他的份,不过话也说回来,这个大忽悠也不至於落魄到要住破庙·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做什麽去了,这麽急急匆匆的,总觉得不是什麽好事……该不会是密谋策反武林去了吧。
“驴蛋怎麽是你”卢愈惊讶地看著这个一手摇著船桨,船筏前还放著两只被捆结实的野雁和一枝桃花。
不只是卢愈,一旁的乞丐都呆了,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原折剑提起野雁足下一点回到岸边:“在对岸碰上了,他划著船来,还说这不是作弊,我觉得有理,就顺脚把他踹下了水,折了桃花划船回来了。”
“那野雁是怎麽回事”·原折剑露出他那招牌的傻帽笑容:“顺手拿石子打的,晚上饿了烤著吃·”·卢愈感动地泪流满面:驴蛋你太能干了·【江湖第一战】:·原折剑VS“瞎子”老乞丐·原少侠以一记漂亮的蹬空後旋踢干脆利落地将老乞丐踹下了小破筏子,顺手折了桃花打了野雁胜利回程。
·评价:横的怕愣的,愣怕不要命的·驴蛋,你愣了···&&&··月黑风高夜,城郊小破庙··“好了没”一人阴恻恻地问。
“快了快了·”·“嘿嘿·”·火舌舔动发出滋滋的轻响,柴火劈啪作响,原折剑熟练的给两只烤雁翻了个身,对卢愈说:“盐巴在我包袱里。”
卢愈左摸右摸,摸出一个油纸包,原折剑用随身带的匕首割了一块雁肉抹上盐巴递给卢愈:“尝尝·”·卢愈满心欢喜地啃了一口,说不上太好的味道,勉强能入口,不过雁肉够劲道,嚼起来倍儿香,卢愈吃得很是满足。
原折剑从包袱里找出早已凉掉的烙饼烤了烤,递了一半给卢愈,卢愈雁肉就著烙饼,吃得也算开心··“驴蛋你手艺不错啊·”·“师傅说这是讨媳妇的手艺,当年他就是在烤肉手艺上稍逊一筹,让情敌抢走了未来媳妇,所以严厉敦促我烤好肉。”
卢愈啧啧称奇,心想能教出原折剑这麽朵奇葩来也肯定不是一般人,遂问道:“你师傅是个什麽样的人”·原折剑皱著眉认真思索了一番,斟酌了一下用词,剃掉大不敬的成分只得说:“我师傅是个怪人,个性有些乖僻。”
“哦,猜得出来·你们俩就在深山老林蹲了这麽多年”·“我打小就在山林里过的,师傅就是我爹,不过他不许我这麽叫,只许我叫他师傅。”
卢愈干笑:“你们爹俩就深山老林蹲了十八年”·“有个哑仆侍候师傅,但是我的衣食住行都是自己负责的,除了武功他什麽也不管我,每月比试一次,输了就在树上倒吊一晚。”
“……可见你被吊了很多年·”·原折剑憨憨地笑了笑:“嗯,你怎麽知道我三岁习武,二十年来就赢了一次,然後被踢下山了。”
卢愈扶额叹气:“不怪你呆,你只是被吊傻了·”·收拾了残局,原折剑拾掇了一下稻草,铺了件大衣对卢愈招招手:“卢兄,睡这里吧。”
卢愈将信将疑地看著这简陋的睡铺,视死如归地躺了下去,硌人的稻草扎得他浑身都痛,真不知道原折剑这家夥是怎麽忍下来的,不过这家夥深山老林住了二十多年,早就习惯了吧……·“早点睡,明早咱俩接著卖艺去。”
原折剑在一旁数著今天的卖艺所得的十一个铜板──碎银子被周从玉以劳动所得的借口剥削走了,他得争取明天多挣一点,虽然现在吃住不花钱,但是添置些衣物都要钱啊,还得早日把宝刀赎回来。
卢愈眼前一黑,前途灰暗啊,他竟然沦落到要去卖艺……可以求卖身给软妹吗·外面天早已黑透了,卢愈在稻草上辗转反侧,他再也不抱怨当铺夥计房的床板太硬被子太薄了,人家那好歹还是一张床·“驴蛋,你有啥理想没”卢愈觉得睡不著的时候就该讨论下理想,展望下未来,拿出老子未来必定发达的气势来战胜眼前的困难。
原折剑想了想,给了个万分没志气的答案:“老婆孩子热炕头·”·“呸,出息·”卢愈不屑道··“那你呢”·卢愈噎了一下,在原折剑的答案上加了两个字:“很多老婆孩子热炕头。”
“贪多不好,到头来一个都没有·”原折剑告诫道··“呸呸呸,老子以後要是讨不到老婆第一个找你算账·”··────·昨天登不上来,先把昨天的补上。
待会儿再发两章·大侠很穷(五)·五?有本秘籍,叫做软妹再见··月黑风高夜,把妹搅基时……错了错了,杀人放火时··“有人·”正在运功调息的原折剑双目一睁,眼中没有丝毫的倦意,警惕得像是林间狩猎的豹子,卢愈哼哼了一声,揉著眼睛打了个哈欠:“什麽人啊”·篝火早已熄灭了,这个春夜透著一股子寒气未尽的阴潮湿冷。
原折剑没有回答,不一会儿远处的兵刃交击声已经清晰可闻,还听见有人低低一吼:“交出秘籍,饶你不死”·秘籍二字宛如一盆冰水泼在了卢愈的头上,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内心亢奋不已,难道说他身为主角的命运轮子终於从这一刻开始哢嚓哢嚓转动了吗他以为这货早就缺油失修转不动了。
“到手的肥肉又怎能吐出来”另一人桀桀地怪笑了两声,厉声道,“小心暗器”·“你耍诈”·“兵不厌诈,哈哈哈,迷魂散的感觉怎样”桀桀怪笑的人得意地大笑。
“既然如此,拼了”·只听破庙外轰隆一声巨响,可怜的破庙摇了三摇,头顶的横梁哢嚓一声脆响,吓了卢愈一大跳,祈祷这玩意千万别早被白蚁蛀空了。
外面两人都没了声息,原折剑起身去外面查探,卢愈探头探脑地跟了上去,庙外不远处的湖边一片狼藉,大树遭了无妄之灾,现在横陈在地,前方一片草泥横飞··“火药。”
原折剑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火硝味儿说道··卢愈已经开始扒尸体了,“尸体”睁著一双瞪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瞅著卢愈,嘴里发出嘶嘶赫赫的声音,可惜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兄,我看你也快要死了,有什麽好东西别客气,江湖救急嘛,当我埋了你的劳务费咋样”卢愈腆著脸大言不惭道··“我……你……”黑衣人似乎是想骂一声,奈何吱不出声。
卢愈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到时候把你的上下半身一起埋了,下辈子投胎总不能让你少了下半身做不成男人·”·被炸成两截的黑衣人一口气没上来,剩下的话只好去问候阎王了。
“有了”卢愈强忍著血肉模糊的恶心感──感谢天太黑──将手上触感冰凉的盒子捂进怀里··原折剑叹了口气:“另一个已经炸的尸骨无存了,这是霹雳弹”·“不知道,赶紧把人埋了吧。”
卢愈心有戚戚然地看著血肉横飞的爆炸现场,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神经真是粗得惊人,再一看脚边的断手,借著出了乌云的月亮,他清晰地看见了森森的白骨和断臂内的碎肉。
·强烈的恶心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驴蛋,这里交给你了”·说完捂著嘴跑到墙角呕吐去了··原折剑看著随身携带的小匕首,觉得挖坑有点难度。
最後只好拖著上下半身离体的黑衣人将他塞进了霹雳弹炸出来的坑中,再尽量找齐了另一个倒霉的被霹雳弹轰成碎片的家夥的肢体,然後填了点土进去踩了几脚,·吐完了的卢愈体虚气弱地问:“我看这两人好像角色有点不对劲啊,这黑衣人应该是被扔了霹雳弹的家夥吧,怎麽另一个比他还死无全尸”·灵异神怪·“我师父说霹雳弹是半成品,霹雳堂还没研制成功过安全可靠的,时有意外发生,霹雳堂一年炸掉个两三次都是寻常的。”
卢愈去湖边洗了洗血手:“实验总是这麽危险,尤其是火药实验·看来是走火了,这倒霉的熊孩子·”·最後便宜了他·卢愈心里可美了,这盒子里装的一定是秘籍。
“咱们最好赶快离开这里,这个城镇都别待了,不然指不准被抓去·”卢愈想了想对原折剑说道··“可是我的刀还在当铺·”·卢愈的眼睛在月光下贼儿亮:“偷回来。”
“这……”·卢愈叹了口气,摞起衣袖给原折剑看:“这个镯子约莫值个十两,我们明天一早把你的刀赎回来,顺便换点钱,怎麽样”·原折剑肃然一抱拳:“卢兄慷慨解囊,在下感激不尽。”
当晚两人处理了篝火和破庙的稻草堆,划著小破筏子到湖对岸去了,绕了一圈路天快亮的时候终於得空休息了一会儿··卢愈松了口气,颤抖著手摸出了怀里的盒子,铁制的小扁盒看起来平凡无奇,连个锁都没上,卢愈一拨打开了,里面是一本黑色牛皮封面的册子,·卢愈以捧著高危霹雳弹的姿势恭恭敬敬地将小册子拿了出来,借著东方即将升起的朝阳的光芒,他虔诚地拜了三拜,嘴里嘟哝著“绝世武功”,心里默念千万别是把妹手札和春宫十八式之类的玩意儿──他生平头一次这麽正直──然後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小册子第一页。
【欲练此功……】·卢愈眼前一黑,第一页上四个硕大的黑字让卢愈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绝望中·葵花宝典还是辟邪剑谱·“卢兄,你无碍否”·卢愈心一横,也许下一页就是“女色不禁”呢总要往好处想。
他一跺脚,翻页了·【女色不近·】·一字之差,卢愈终於绝望了··“这是什麽秘籍”原折剑好奇地问道。
卢愈抚摸著秘籍的封皮欲哭无泪地说:“搅基秘籍·”·原折剑接过小册子翻了几页:“竹印秘法这是什麽”·卢愈咦了一声,抢过秘籍翻了起来:“竹印秘法,这不就是周忽悠说过的那个绝技吗……我擦类,这不就是捉鬼吗动物鬼魂也是鬼啊”·最後几页罗列了常见的竹印类型,以及市价几何,卢愈心头一颤,能卖钱啊,周忽悠似乎说过竹印很值钱。
妹子还是银子卢愈想起自己对周从玉说过的那番“妹子常有而钱袋不常满”的理论·算了,大不了,大不了银子够了咱就不练了呗,没银子寸步难行啊。
“卢兄”原折剑见卢愈一脸悲戚,不由关心了一句··卢愈双目含泪抱著原折剑嚎啕大哭:“软妹,软妹啊……”·主角卢愈状况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离队中)·金钱:0·物品:金镯子X1,竹印秘法(搞基秘籍)X1·目标:……啥都别想了,赚够钱再说吧·奇遇:遇到传说中的月黑风高夜江湖PK时,剧情NPC互相PK,霹雳弹走火双双“被”殉情,拾得掉落的竹印秘籍一本·评价:秘籍分好多种,而这本……咳,搞基秘籍,无疑是将一个志向是当韦小宝的家夥逼成了东方不败,让我们用一句话概括:软妹hi,软妹bye~··天亮了,卢愈面朝朝阳握拳:“走吧”·“你没事吧”原折剑越看越觉得卢愈这会儿有点他师傅犯病前的架势,心有戚戚然地问道。
“没事,就是要暂时当一阵子和尚觉得十分不爽·”卢愈收好秘籍,“走吧,去把你的宝刀赎回来,咱们一路卖艺一路捉鬼上京参加武林大会去吧。”
原折剑的刀压在了当铺,而这间当铺就是卢愈初来这里之时落脚的地方·当铺名叫有借有还,卢愈知道下半句是啥,不还你完·铁公鸡绝对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家夥,哪怕晚了一个时辰,典当就成了死当,没得商量。
老板铁公鸡不冷不热抬头看了他一眼:“要接著在这儿干活”·卢愈白了他一眼,将手腕上的金镯子摘下来往他面前一拍:“能当多少”·“五两,死当。”
铁公鸡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卢愈瘪瘪嘴,死当就死当吧,他也没打算赎回来,一个大男人戴著个女人用的镯子多别扭,周从玉送他绝对是不怀好意的:“驴蛋,把当票拿出来。”
原折剑老老实实地将当票放了上来,铁公鸡哼了一声:“当了三日,利息意思一下,算你十个铜板好了·”·原折剑又心疼了,昨天卖艺所得就十一个铜板,今天就用出去十个,前景凄凉啊。
最後两人一个背著大刀一个捏著一个铜板唉声叹气地出了门··“驴蛋……”·“卢兄……”·最後两人异口同声:“哎,穷啊。”
贫穷的压力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两人头顶,两人加起来浑身上下就剩一个铜板,前途茫茫··两位穷困潦倒的大侠能走出什麽样的江湖路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大侠很穷(六)·六?这货不似人类啊··阴惨惨的乱葬岗依旧是那麽破败,今晚的月光却格外凄凉,早春的杨柳婆娑,沿著河岸一路摇曳,仿佛婆娑鬼影·风声诡秘细微,如同魑魅魍魉的窃窃私语。
·“我不去”突兀的一声尖叫惊飞了林间的憩鸟,几只乌鸦呱呱叫著飞跑了··卢愈紧紧抱著一棵樟树:“死也不去不去不去,乱葬岗啊,大半夜啊,我去了才有病”·背著大刀的原折剑在一旁好言劝导:“两个时辰前你说今晚说什麽也要试验一下竹印秘法。”
“两个时辰前天还亮著”卢愈抱著树干,连两条腿都缠了上去,猴子似的贴著树死不撒手··原折剑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不去”·“死也不去就让我和这棵树相伴到天明吧”·原折剑摸索著背後的刀柄拔刀子。
“驴蛋你要做什麽”卢愈战战兢兢地看著原折剑抽刀出刀收刀,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他不禁觉得脖子一凉,该不会脑袋已经搬家了吧·樟树咯吱一声,卢愈盘腿抱著的树干一动,整棵大树轰然倒下。
林中飞鸟终於不堪骚扰挪腾地方睡觉去了,一时间头顶百鸟齐飞,鸟粪如雨下··“呸,鸟屎”卢愈从地上爬起来,嫌恶地把袖子上的白色小点往树叶上蹭,一边愤愤地瞪著原折剑,“你没事砍什麽树啊”·“不砍树我只好砍你了。”
原折剑木著脸一本正经地说··“……算了算了,去就去,谁怕谁啊就乱葬岗阴气重,今天我就打算开个天眼回家睡觉……”·“走吧。”
原折剑转身就走··卢愈的腿又软了,他长这麽大就是怕鬼,那种阴恻恻的鬼魂真是能把他逼疯,可是……可是现在他穷得只剩下这麽一个技能能赚点钱──竹印秘法。
“我我我……我还是回去睡一觉吧·”卢愈哆嗦了一下,飞快地转身就走··嗖地一下,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一拳击中他的小腹,然後拉住他的腿往上一提,整个人就被原折剑扛在了肩上。
“放我下来驴蛋你要做什吗”·“去乱葬岗·”·“我不要啊”·“两个时辰前你跟我说,不管天黑了以後你怎麽撒泼耍赖都要把你带去乱葬岗,你已经磨蹭了一个时辰了。”
被放下来的时候卢愈先是适应了一下突然颠倒的世界,然後挪动了一下发软的脚··哢嚓一声,卢愈一低头,上面不知道是谁的墓碑,只有一块没字的石头,日晒雨淋上面斑驳一片,而石缝中暗褐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看得卢愈一抖一抖的。
“驴、驴蛋……”卢愈一把抓住原折剑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大丈夫行的端坐得正,魑魅魍魉有何可俱”原折剑提起卢愈的後领将他揪到一旁,“我且从旁为你护法,你只管练习。”
卢愈打横往旁边挪动,一步一步往对岸挪,原折剑再度一把揪住他:“如果我习武是如你这般,师傅只怕早将我丢下山崖喂狼了·”·“你是习武,我是捉鬼……”·“我打小就被丢在林子里自生自灭,基本功每日扎马步两个时辰,拳脚功夫两个时辰,抄书一个时辰,十岁以後用刀,每日再加两个时辰,师傅时常半夜将我从被窝里揪出来丢到林中,深山老林天寒地冻,如果怕黑只怕早就不中了。”
卢愈掰著手指算自己的好日子:每日看YY小说两小时,打游戏三小时,上网五小时……武林高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当然也不是所有武林高手都能做到种马模式全开,大脑高速运转两小时;视线凝聚一点,手持脆弱小鼠标跟上速度,快速活动三小时;以及目光焦距在半平米内五小时除了眨眼全身石化……以及,在强烈辐射下脑残志坚。
就当在打游戏阴惨惨的游戏副本遇到的还少吗他是主角他怕谁·卢愈狠下心来,无视周围的环境,从袖中掏出竹印秘法翻到符咒之印一章,对著上面的指法摆手印。
“你买的零碎的药材呢”原折剑提醒道··“哦,差点忘了·”今天卖艺的成果都换成了朱砂、水银和砒霜等物,卢愈依照册子上的指示,用蜂蜜调和了朱砂粉,再加上檀香,拿碾搥在药钵里捣来捣去,末了用指尖蘸著朱红的粘稠液体往手上写符印,照著册子上依样画葫芦。
粘稠的蜂蜜和颗粒状的朱砂蹭在脸上怪不舒服的,但是为了竹印秘法,需得忍··“驴蛋,脸上的符印你替我画画·”苦於没有镜子,卢愈只得求助友人。
原折剑看了一眼册子上的纹样,也用手指蘸了朱砂软液在卢愈眼睛旁画印,粗糙的手指蘸著冰凉的液体从脸上划过,卢愈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驴蛋笨手笨脚的能不能画对。
待脸上手上都描好了符印,卢愈满意地看著手背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开始找手印篇··“应该是这样的,嗯,先道指,再转请神指,擦,这道指忒像兰花指。”
卢愈边实验边骂骂咧咧的,可是瞄著小册子的眼神还分外认真··“魑魅魍魉徒为尔,往来幽冥任我为,五方社稷镇九鬼,三印七法通天掣,天眼,开──”·尖锐的刺痛感从画满符印的脸上传来,卢愈咬牙忍了,细密的针扎一般的感觉持续了好一会才消退,他小心翼翼地睁开左眼,一切正常,原折剑就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看著周围。
再睁开右眼……·“鬼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白色漂浮物到处都是,有的面目清晰宛如活人,有的模模糊糊几若白雾,卢愈脚下一软,靠在一棵枯树上颤颤巍巍:“看、看见了……”·灵异神怪·“什麽”原折剑见他小脸煞白,不禁担心地问道。
“鬼……”卢愈一窜就到了原折剑身後,拽著他的胳膊哆嗦,“咱们回去吧回去吧,这地方到处都是鬼,万一被附身就完蛋了我可不想背後趴个小鬼”·正说著卢愈忽的觉得背後一凉,就好像背著一麻袋冰块似的,有什麽凉飕飕的东西在他耳边吹气,吹出来的气息也是凉凉的,慢慢的,有只柔软冰冷的胳膊贴上了他的脖子,柔美的女声软软道:“好哥哥,陪陪奴家嘛,奴家自打来了这乱葬岗,可真够寂寞的。”
这一刻卢愈的脑袋里出乎意料的冷静,拼命回忆著小册子上关於开天眼一章的提醒,初开眼身上阴阳不调,残留的阴气宛如招鬼令,时时刻刻吸引著鬼魂,这也是为什麽竹印秘法禁女色。
·“你怎麽了”原折剑见他一声不吭,还以为他傻了··卢愈心一横,飞快地跑到盛著朱砂软水药钵旁抄起药钵,右手在朱砂软水里一蘸,凌空就写了“破煞”二字,然後整碗朱砂软水就倒在了手上,十指一绞,开手就是一个八卦指。
“破煞──”·手背上的朱砂软水爆发出金赤色的光芒,只听背後吴侬软语的女鬼一声尖叫,嗖地一声就不见了··“妈呀,差点小命不保·”卢愈现在还腿脚发软,“软妹是好,可小爷现在无福消受,什麽神神鬼鬼的就更算了,一来就往男人背上爬,这也忒热情了,我还是喜欢娇滴滴羞答答的软妹。”
“你在嘀咕什麽”原折剑被他一惊一乍的举动弄得有些茫然··“没事没事,要不咱们继续”卢愈被这麽一折腾也不那麽怕了,此刻倒有些兴致勃勃地想试试竹印秘法。
“你不是说竹印不能印人吗”·“呃……也是,今天开好天眼任务完成,改天去山林里印只动物试试·”卢愈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走了。
“有人”原折剑低声一喝,警惕的视线盯著远处··卢愈一把拉过原折剑躲到乱石後蹲下,大半夜来乱葬岗总没好事,万一遇上抛尸碎尸什麽的,指不准就被灭口了。
夜猫子的笑声在夜空中格外诡异,幽风吹过,月光下黑漆漆的乱葬岗却突然多了星星点点的光亮··磷火点点,在夜空中旋转著飘忽,寂静的乱葬岗响起一个人的脚步声,踏著乱石和碎瓦走来。
卢愈窥视著那人,鬼火的照亮下那人穿著一身惨白的孝服,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容貌,可是从他的恣意从容的气度来看,想必是个习惯把乱葬岗当後花园的主··那人随意一抬手,宽袖的孝服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细嫩的手腕,一缕幽魂飘到了他身边,绕著他的手臂转圈。
“孩儿们,今晚怎麽这生闹腾”阴柔得男女莫辨的声音响起,在夜风中荡起一阵诡谲··幽魂蹭著他的手腕,转眼就飘开了·粼粼鬼火绕著他惨白的孝服到处飘摇,将这片乱葬岗点缀得越发阴森恐怖。
孝服人不语,在乱葬岗内随意走动了几步,忽的声音一凛:“何人在此”·卢愈一惊,越加不敢吭声·原折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自己更是放缓了呼吸。
孝服人踱了几步:“藏头露尾,鼠辈行径,当真要我将你逮出来”·卢愈偷偷瞄了他一眼,很好,这家夥背对著他们,看来是在虚张声势。
“朱砂软水的味道我打小就熟悉,阁下可是八卦门的人”孝服人放缓了音调曼声问道··卢愈心下一凛,竹印秘法,当时他没有细想,可是似乎听周从玉说起过,此乃八卦门一大秘法,难道竹印秘法是八卦门的东西再联系周从玉来去匆匆的行径,难道是八卦门丢了竹印秘法·完蛋了,赃物傍身,要命的是他还偷师了不想还……·环绕在孝服人身边的一缕幽魂忽然颤颤巍巍地向卢愈飘来,似乎是感觉到了活人的生气,卢愈顿感不妙。
孝服人还兀自沈浸在思索中没顾得上回头··远处忽然传来了人声:“喂,这里安全吗”·“安全安全,死个把人谁会注意到,抛尸到这里就安全了。”
月光下两道人影扛著一具尸体往乱葬岗走来,孝服人轻哼了一声,大概确认用了朱砂软水的人已经走了,此刻不再纠缠,大步向抛尸的两人走去··环绕在卢愈身边的沈沈的压力骤然减轻了,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浑然不似活人。
“鬼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两声惨叫後抛尸的两人落荒而逃。
“既然看见了,就留不得你们了,正好,我需要新鲜的尸身·”孝服人呢喃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支竹管往空中一抛,一道巨影拦在了逃跑的两人面前··“啊啊啊啊啊──哪来的熊瞎子”·巨熊发出一声怒吼,熊掌瞬间劈下,将逃跑的两人拍倒在地上,顿时不知死活。
原折剑身形一动,想要出手相助,卢愈一把按住他:“别乱动,那人不好对付那竹熊力大无穷,又没有实体,我看那熊瞎子原本就是怨魂,经过竹印师调教更是凶性极大,普通人根本不能对付,你攻击不到它”·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被熊瞎子当场拍死,孝服人啧了一声,小退了半步:“脏了我的衣服。”
熊瞎子安静地站在孝服人面前,像是等待他的命令··“扛起来,三具都要,走吧·”孝服人缓缓说道··他的声音本是极好听的,轻柔曼妙,可是那言语间藐视人命的冷厉和煞气却让人不寒而栗,加上那由内而外的阴柔诡谲的气息,更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人已走远,可是给两人带来的压力却远不止於此··“那货真的是人类吗……”卢愈躺在乱葬岗心有余悸地喃喃道··“阴邪诡谲,只怕不是好人。”
原折剑深吸了口气说道··“原来竹印有这等威力·”卢愈拿著一截竹管发呆··最强大的竹印应该是人的怨魂,怨气越大,威力越大,但是竹印一法中印人是最大的禁忌,人为万物之灵,一旦被印入竹管中便走脱了轮回道,日积月累,怨念越深,最後只有反噬其主才能重入轮回。
动物的魂魄是竹印的对象,怨魂尤其是被虐杀的魂魄远比老死的动物来的强大,经过竹印师调教往往可堪大用··可是驱使竹印也需学习,不懂竹印的人驱使竹印往往会使得里面的魂魄犯上作乱,造成祸端。
而竹印师……·卢愈叹了口气,这就是和尚命·竹印师不可避免地会沾上阴气,如果与女人接近便容易被阴气上身,印魂时便容易发生“意外”,平日里也容易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主角卢愈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1开眼)·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离队中)·金钱:0·物品:竹印秘法(搞基秘籍)X1·目标:钱·奇遇:月黑风高夜於乱葬岗窥得性别不明的孝服人杀人,竹印技巧甚高,两人险些被发现,这年头流行晚上把乱葬岗当後花园吗……·评价:见识到了竹印技能伟大的主角开始向背後灵缠身、妹子无一人的未来前进。
PS:竹印秘法啊,那就是抓鬼魂版宠物小精灵·大侠很穷(七)·七?古代版生化武器··平安镇的名字虽好,近来可不怎麽太平··“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朝最精彩的卖艺表演即刻奉上,先来看看胸口碎大石”·卢愈扛著锤子对原折剑一指:“驴蛋躺好脱光。”
驴蛋开始脱衣服·周围尖叫声顿起,围观的姑娘们吓走了一半,剩下的半捂著眼睛偷看··“喂喂喂,我的意思是躺好,脱光只是顺口的”卢愈叫了起来,他发誓他只是习惯性地顺带了脱光两字。
原折剑老老实实躺平,胸口放了块石板,卢愈显示给大家展示了一下石板的硬度──放在地上砸,还让好事的路过试验了一把,果然硬度不凡··原折剑这老实孩子就真扛著这硬度不凡的石头挨了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围观的人又走了少许,这胸口碎大石真不给力。
“呼,终於碎了,真够硬的·”砸石头砸得气喘吁吁的卢愈擦了擦汗··卖艺也不是个容易活,他还是指望著学好了竹印秘法去印几只猴子来给大夥儿表演耍猴,这个可比胸口碎大石有前途多了。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卢愈又递了把大刀给原折剑:“再让我们的原大侠给大夥儿表演一套刀法·”·等原折剑刷完这套朴实无华、大巧若拙、中用不中看的刀法之後,围观群众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还有的嘟哝著:“不好看,不好看啊。”
端著破碗盆走了一圈,稀稀拉拉的铜板掉在盆里,卢愈倍感凄凉··忽然一声脆响,一块碎银子掉了进来·卢愈欣喜地抬头寻找财主,正对上周从玉微笑的脸。
“周忽悠”卢愈惊叫出声··周从玉从容地把丢进去的碎银子夹了回来··“别别别,周大款行了吧,小的赚点钱著实不容易啊,老大您体谅个”·周从玉笑眯眯地看了他良久,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向摞起的袖子:“镯子呢”·卢愈脸不红心不跳:“丢了。”
周从玉点点头:“正好让我捡著了·”说著摊开手,掌中正是那只典在当铺的金镯子··看到死当在当铺的东西出现在周从玉手上,卢愈心下直叫苦,周忽悠看来是不会放过他的了。
周从玉拉著卢愈的手给他套镯子:“再敢‘弄丢’,我让你试试把自己‘弄丢’的感觉·”·卢愈看天:“当铺不当活人的,除非你把我卖去青楼当龟公,其实我挺乐意的。”
当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妹子会让他立刻变成各路鬼魂的目标,前赴後继地把他拖下地府·哎,曾闻女性月事不调容易悲剧,如今他阴阳不调也要悲剧……惨,真惨。
“原来是丢在当铺了啊·”周从玉了然地点点头··“啊你不是知道了吗”卢愈看著手上的镯子呆呆道。
“不好意思,上次路过那家金器店就顺手把另一个给买了·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周从玉微笑著说··“……你诈我”·“兵不厌诈。”
“周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原折剑对周从玉一抱拳··“尚可,只是师门诸事纷扰……哎,不提。”
两人聊著武林大事,卢愈把玩著手腕上的镯子,最後问道:“那个镯子被我死当了,咋办”·周从玉的折扇一合,往卢愈脑袋上敲了一记:“总会卖出去的,就算不卖,我也有办法弄得到。”
原折剑收拾了东西,三人一起走,到了僻静处周从玉取出一截竹管,卢愈认得那个,是他的竹印──竹鸦·青黑的乌鸦停在周从玉的肩膀上,周从玉虚空点了点它的鸟喙:“闻闻这个呆子的味道,把那个镯子叼回来,约莫是在东江城的某个当铺。”
说著拉起卢愈的手臂给竹鸦展示镯子··灵异神怪·“有借有还那个当铺·”卢愈补充道,一脸好奇地看著竹鸦··经过乱葬岗开眼之後,他对竹印倒是没这麽怕了。
原折剑给竹鸦塞了块银子,竹鸦拍拍翅膀飞走了··“你还给它路费路过饭馆的时候它会用碎银子去买只烤鸡吃吗”卢愈不可思议地问道。
“赎你的镯子钱·竹印一法为的可不是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周从玉缓缓道,意味深长地看著卢愈··卢愈顿时觉得自己老脸一红,他还真想去做点偷鸡摸狗的勾当。
“我也只是路过此地,要去拜访一位前辈·”周从玉摇著扇子看著巷口叹了口气,“八卦门经此大劫,大量危险竹印一并失落,连同竹印秘法也是,只怕江湖又要起风浪了。”
卢愈摸了摸包裹,心想秘法就在他包里,要不要还给周忽悠呢……·算了吧,让这个大忽悠多伤会儿脑筋·他一没偷二没抢,他是捡来的··“危险竹印是怎麽回事”原折剑忽然问道。
周从玉叹了口气:“顾名思义·门内曾有一位走入诡道的竹印师,印了大量的怨鬼,还曾虐杀过动物,拘其怨魂制成竹印,这些都被收缴封印了起来·可惜鼠辈宵小始终不肯死心,如今大量竹印里的鬼魂流失了出去,若是落入不善操控的普通人手中,只怕是後患无穷。
若你们二人以後什麽消息别忘了通知我·”·“你这左护法当得真是劳心劳力·”卢愈笑他··周从玉折扇一合,含笑回道:“区区不才,如今忝居八卦门掌门之位。”
卢愈憋了良久,终於吐出两个字:“……我靠,升职升太快了吧”·他一正直小夥从当铺小夥计降格成了路边卖艺的赤贫,这大忽悠从路边算卦的八卦门左护法升职成了八卦门掌门,天理何在啊·酱油队友周从玉状况如下:·【周从玉】·职业:八卦门掌门·天赋:忽悠·技能:高级忽悠技能,武功(),易容术精通,竹印技能()·特长:摆摊算命·同伴:无·金钱:·目标:追查八卦门掌门之死,搜集遗失的危险竹印,找回竹印秘法·奇遇:忙碌时节又逢君·评价:这厮要从忽悠个别无知人民走向忽悠全江湖的伟大道路了,我同情即将要被忽悠的无知大侠们,掌门,你其实名叫周别信吧──BY 卢愈··&&&··荒山之所以被称为荒山,自然是因为它够荒。
卢愈和原折剑站在荒山之中,今夜月色尚好,凄凄惨惨的月光为这片荒岭增添了几分凄凉诡异··卢愈左手揣著竹印秘法,右手拽著卢愈的胳膊,一步一哆嗦地往山顶走去。
“那那那里有个阿飘·”卢愈指著远处林中的一抹白影小心翼翼地说道··原折剑什麽都看不见,茫然地眨眨眼应了一声:“哦·”那语气无辜得像是皇帝的新装中那个看不见华丽礼袍的瓜娃子。
对於竹印师来说,只要一开天眼,这晚上到处都充满了不速之客··卢愈瞪大眼睛看著远远近近到处飘的白色游魂,有蹲在树上的猴子,有从地里钻出来的鼹鼠,还有山间一闪而过的山猫。
“这个太快了,我擦,跑这麽快”卢愈看著到处乱窜的活泼动物鬼实在是没辙了,他一个人怎麽跑得过阿飘·满山乱窜的卢愈从树上追到了地上,险些一头扎进河里去逮一条飘进去的鱼。
半个时辰後体力耗尽的卢愈喘著粗气坐倒在树边,手上的一截竹管还没用出去,枉他足足在上面刻了三个时辰的符咒·原折剑从远处轻身一跃,树梢微动,他人已站在卢愈面前。
“驴蛋啊,敌人大大的狡猾累了个半死还抓不住,咋办”卢愈苦著一张脸问道··原折剑沈默了半晌,蹦出两字:“吃饭。”
“啊”·“吃饱了有力气,接著抓·”·“哦……”·一只躲藏好了睡觉的山鸡被原折剑毫不留情地揪了出来,熟练地褪毛生火,卢愈在一旁打下手,烤鸡的香味很快安慰了他饥肠辘辘的胃,晚饭那一碗稀粥真是太清澈见底了,以至於他浑然没尝出米饭的味道来。
缺少烹饪材料的两个饥汉流著口水看著烤鸡,为了烤得入味些,原折剑还把山鸡分了尸,卢愈捧著新鲜出炉的烤翅高高兴兴地啃了起来··才啃上两口他忽的感觉背後一凉。
“驴驴驴驴蛋蛋……”卢愈磕磕绊绊地叫道,“你有没有看到什麽东西在我後面·”·“啊”驴蛋忙著烤肉,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卢愈咽了咽唾沫,该不会又被哪个鬼妹子上身了吧,他小心翼翼地摸出包裹里的材料,顶著背後越来越重的寒气,可惜驱鬼材料都没调好,他只摸到一只竹管··“大大大胆妖孽,看小爷……小爷收了你”卢愈抓著竹管战战兢兢地说道,结结巴巴地念咒。
背後传来古怪的吱吱叫声,竹管上蓦然浮现出一道红光,从印刻在竹管上的咒文中缓慢浮现出来,最後像是流水一样淌了开来,血光将卢愈整个人笼罩了起来,背後的吱吱声越发尖利,最後一声惨叫,背後的寒气瞬间消散了。
原折剑警惕地看著惊魂未定的卢愈,皱著眉问道:“无恙否”·卢愈拿著手上这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竹管,密封的竹管周身的符文都变成了沈甸甸的金色,像是用金漆刻上去的一般,卢愈恍然,他这是捉住了一只竹印·“哈哈,驴蛋驴蛋,你看我果然天资卓绝,这麽一会儿就逮住了一只”·“它好像是自己撞上来的,大概是饿狠了。”
原折剑淡淡道,继续烤肉··卢愈捧著竹管爱不释手,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到底印了个什麽玩意儿,立刻打开小册子翻到驭使篇,对著上面的手印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符印,竹管中发出一声轻响,一只活灵活现的瘦长动物就这麽趴在了地上,两眼溜溜地盯著卢愈。
“这是什麽老鼠长得倒是挺讨人喜欢的·”卢愈伸手要去摸··“那是黄大仙。”
原折剑一眼就认出来了,“经常来偷鸡吃,以前经常逮到·”·“黄鼠狼”卢愈呆了呆。
地上的黄大仙已经吱吱叫了起来,绕著烤肉转了两圈,竹印是鬼魂,自然吃不到食物,它愤怒地吱吱叫著,急得团团转··“原来是个馋鬼·”卢愈乐了,伸手想去摸摸自己的第一个竹印。
黄大仙抬头瞪了他一眼,转身用屁股对著卢愈·卢愈更欢了,那长长的尾巴一动一动的看起来格外有趣··结果手还没碰到竹印呢,大牌的黄大仙已经尾巴一抬,噗的一声,一阵恶臭传来,瞬间盖过了烤肉的香味,原折剑立刻闭气,一闪身就是几十米远,卢愈捂著鼻子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顶不住生化武器的摧残,轰然倒下。
主角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2捉鬼)·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离队中)·金钱:0·物品:竹印秘法(搞基秘籍)X1,金镯子X1·目标:钱·奇遇:逮到被烤肉味道勾引来的黄大仙一只,不过……看起来不大好伺候的样子……·评价:黄鼠狼那货绝对是古代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晚上再更一章=3=·大侠很穷(八)·八?卖身求厕纸··栽著槐树的大院在月下显得鬼气森森,周从玉踏著地上的石子路一步步向院子走去。
风声在槐树间擦过,沙沙的声音犹如鬼拍手··周从玉虽然懂得驭使竹印,但是却不是竹印师,他无法封印竹印,自然也没开过天眼·但是就从此刻周身的森森阴潮便可知,此地一定满是魑魅魍魉。
“八卦门掌门亲至,不知所谓何事”门内传来男女莫辨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阴郁而凉薄··“前辈应知晚辈为何而来·”周从玉站在木门前朗声道。
·门内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听闻八卦门掌门遇害,竹印秘法失窃,兼之有不少竹印的封印被破坏,此刻掌门不在门内主持大局,来我这里做什麽”·“我只问一句,此事与前辈是否有牵连”·“与我无关。
获得竹印秘法的只怕另有其人,前几日我在乱葬岗嗅到了朱砂软水的味道,只怕是有人得了竹印秘法正在开眼·你不妨从这里查起·”·“……原来如此,多谢前辈提点。”
·回去的路上周从玉一直在寻思孝服人和八卦门之变的关系·这次前来他根本不指望能探听到什麽,这只不过是一种姿态罢了,若是不来询问一番,反倒是惹他疑窦。
他知道孝服人一直对完整的竹印秘法有所肖想,八卦门曾经出过一位左道竹印师,天资卓绝,奈何心术不正,以虐杀之法制作出了大量危险的竹印,甚至撰写了一些相关的文书,後来被八卦门清理门户,他所制作的竹印也被尽数回收封印。
孝服人凭空出世,当年企图拜入八卦门,当时的八卦门门主──也就是周从玉的父亲──观其面向,脸色骤变,当时周从玉年纪尚小,却对父亲的话记忆犹新:“阴阳颠倒,何为伦常”·当时男女莫辨的少年身披重孝,抬头静静地看著门主。
“但为活命而已·”·最後孝服人还是没能留在八卦门,後来周从玉才知道他对竹印秘法觊觎良久,他年少时机缘巧合获得了那位左道竹印师的遗稿,摸索著自学竹印秘法,竟然被他窥知一二,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此人竟然也自成一脉,对竹印的驭使颇有心得。
此次八卦门之变,大量危险竹印的封印被破坏,因此其中的凶恶鬼魂大多逃出了竹管,若是在外流落久了,只怕根本无法寻回··想到这里他不由又揉起了额角,内忧外患简直乱作一团。
竹印秘法他只擅驭使而不懂封印,根本不算是个竹印师,但是真正的竹印高手简直是万里挑一,现在大多忙著寻找流落的竹印··哎……·客栈的门早就关上了,周从玉四顾无人,足尖一点飞身而起,刚越过墙头就看到远远飞来的一人,背上还扛著一只大麻袋。
周从玉稳稳停在了墙上,那人近了,与周从玉对视一眼,两人俱是一惊··“周兄”·“原来是原兄,今夜月色尚好,你这是……”·“散步。”
原折剑记得卢愈说过不要告诉周从玉他们去做了什麽,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周从玉笑了笑,看著被原折剑扛在背上的卢愈不由笑意更深:“他这是”·“被黄大仙熏得厥过去了。”
原折剑一时没多想,顺口就说··周从玉一怔:“莫不是遇到了成精的”·“……啊,嗯,也许……”·周从玉的目光从卢愈身上移到了原折剑茫然的脸上,上前将昏迷不醒的卢愈扶了起来,微微一笑道:“我带他去客房,你先进去休息吧,夜已深,有事不如明日再议。”
灵异神怪·“好·”原折剑一抱拳,“有劳·”·从卢愈的房间出来後,周从玉回到自己的屋中,看著手上的竹印秘法和一只已然封印好的竹印,他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这家夥,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竹印秘法,竟然还误打误撞被他练成了,须知竹印这一法有多危险,哪个竹印师不是在师傅的悉心指导加上从旁护法中小心摸索,他倒好,头天跑去开了天眼,没几天就屁颠屁颠去封印鬼魂了,当真以为反噬是闹著玩的吗·门内辈分最高的一位竹印师已是花甲之年,他自己坦诚说长这麽大连女人的手都没摸到过,平日衣食住行远避他人,过著比苦行僧还艰苦的日子。
周从玉一想到这小子看到姑娘就流口水的傻样,再想想他以後大概都摸不到姑娘们的小手,那意料之中的怨念的脸就这麽浮现在了眼前·他不由笑出了声,摩挲著手中的竹管,上面的符文刻得倒是仔细,但是看得出手法生疏。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几道符文,一声脆响,一只黄鼠狼出现在了桌子上,两眼亮亮地瞅著周从玉··“原来是被这小家夥熏晕了啊·”周从玉了然地笑了起来,在手指上擦了一些竹印喜欢的熏香,黄大仙凑上来蹭了蹭他的手指,姿态立刻亲昵了起来。
“可怜的小东西,饿了吧·”周从玉找了下包裹,翻出一块还算新鲜的肉干,在桌上画了几个符咒,肉干不算浓郁的香气迅速蹿升了起来,黄鼠狼耸著小小的鼻尖,将香味尽数吸入腹中。
竹印的进食类似於精怪,被它们食用过的食物就不会有香气,吃起来味同嚼蜡··吃饱喝足的黄大仙心满意足地回到竹管中去了,周从玉收起竹印放回卢愈身上去。
秘籍却是扣下了···&&&··次日早晨,周从玉经过卢愈房间的时候就听到他数落著原折剑··“驴蛋啊,你知错了吗”·“……啊”·“哎,虽然我不是软妹,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当麻袋啊,你当麻袋扛也就算了,非得让我脸朝下,这不,东西丢啦。”
“哦·”·“喂,别这种表情啊,丢的可是‘搅基秘籍’,没了那个我拿什麽去拐鬼魂上演人鬼情未了啊,里面的内容我可没背出来”·“嗯。”
“嗯什麽嗯,你当蹲茅厕呢快去找啊”卢愈说完一拍桌子拽起原折剑就冲出门去,门外周从玉冲两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周别信,你又想干嘛”卢愈警惕地看著周从玉问道··周从玉微笑,坦然道:“捉贼·”·卢愈的脸白了。
周从玉手上拿著那本眼熟的小册子,在手上拍了拍,脸上笑意盈盈:“竹印秘法,卢兄恐怕得跟我解释一下这东西是怎麽出现在你身上的”·“捡来的。”
卢愈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周从玉笑而不语··“真的真的,那天我和驴蛋夜宿破庙,半夜有人在外面打架,霹雳弹走火了,我从一半死的人身上摸出了这本小册子,你瞧我手无缚鸡之力的,绝对不可能去偷去抢的,驴蛋作证”·原折剑在一旁点头:“嗯,就是这样。”
·周从玉低垂著眉眼寻思了半晌,他们追踪到那间破庙的时候确实探到过霹雳弹的痕迹,还有埋藏的尸体,如果找卢愈的话说,确实不无可能··“姑且信你。”
周从玉说道··卢愈长长出了口气,心想幸好这玩意儿不是什麽武功秘籍,偷师了还得被废武功··“不过……”周从玉幽幽道,“这下就更不能放你到处跑了。
竹印秘法之珍贵,足够引起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卢愈眼巴巴地看著周从玉等待宣判·周从玉叹了口气,一脸为难:“也许会有人抓了你每天把你丢在乱葬岗让你和鬼魂多接触,甚至去封印人类的鬼魂。
稍有不慎就会阴气淤积,被恶灵反噬致死·”·“不是吧……”卢愈脸色惨白地看著周从玉··“既然你已经是八卦门的人了,我身为掌门自然有义务维护门内弟子的安全。”
周从玉说著拍了拍卢愈的肩膀,从袖中取出竹鸦带回来的镯子塞到卢愈的手里,“镯子别再‘丢了’,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卢愈点头如捣蒜,忙不迭收下金镯子,此时不从更待何时。
“时间不早了,我请你们吃个饭,来吧·”周从玉微微一笑,说道··“有人请客驴蛋,肚子空出来了吗”卢愈看向一旁的原折剑。
原折剑摸了摸肚子老老实实地说:“那我再去蹲一会儿茅厕好了·”·“……不要在我准备大吃一顿的时候讨论茅厕的问题,谢谢。”
卢愈一脸蔫蔫地别过脸,周从玉在一旁笑而不语··原折剑身世神秘,完全查不到来历,但是从之前的接触来看,内功极其精深,武学基础扎实,性子耿直,可以说有些呆板,但是看得出来是个正道中人。
卢愈也是一样,来历不明,有点小聪明,但是本性不错,原本他没有注意他太多,只觉得是个挺有趣的家夥,挺能逗人乐,但是……·竹印秘法已然与他有了牵连,虽然直觉这事卢愈也是被意外卷入,但是……他竟然学成了。
这种天赋让他不可谓不吃惊,身为八卦门原掌门之子的周从玉怎麽可能不知道这种能力的珍贵,他从小被悉心培养,到了最後仍然无法封印竹印,有些人天生拥有“天眼”,竹印师的第一要件就是开眼,但是能成功的人却寥寥无几,就算开得了天眼也未必能够成功封印竹印,技巧可以练习,但是对竹印的控制力却几乎是天生的,而这小子竟然只凭一本竹印秘法,在没有前辈指点没有道具辅佐的情况下成功封印了一个竹印……·这样的天赋,就算比起孝服人也只强不弱了吧。
还好,还好不是敌人,还好是他先遇到了··八卦门经此大劫虽然不至於一蹶不振,但是重振威信却是当务之急,门内资深的竹印师全都去追回被放跑的竹印了,这些玩意儿也确实危险,罢了,在将杀害父亲盗走秘籍的贼人捉拿归案的路上也暂时多关注一下这个傻小子好了,别让他傻乎乎地就被人卖了。
就在周从玉寻思之间,卢愈已经回房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摆了个奇怪的姿势:“掌门请带路吧·”·周从玉瞥见他一脸志得意满就等大吃一顿,当即微笑:“怎麽不等原兄了吗他可为了你一句话正在茅厕辛勤耕耘著呢,这样丢下他当真好吗”·卢愈的笑容有些挂不住:“现在能不能不要讨论茅房的问题……”一面心里埋怨原折剑怎麽这麽听话,还不等他叫住就直奔茅厕,拦都拦不住,轻功这麽好可不是让他用来跟人家抢坑位的。
等到三人聚齐了,周从玉摇著扇子缓步走在前头,卢愈和原折剑老老实实跟在後面,一直跟到了一家路边的面馆,两人吃多了野味,此刻有香气四溢的面条当即扒著碗一顿狂吃海喝,周从玉挑挑眉,要了一碗豆腐花权当调理肠胃了。
卢愈窸窸窣窣地吃光一大碗之後揉了揉肚子,意犹不足的样子,可是他还是很谨慎地问周从玉:“管饱吗”·“当然,我总不能让我的门人饿著。”
周从玉笑眯眯地说··卢愈当即握住他的手感动地拍上司马屁:“周掌门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周从玉笑得更开心:“口号不错,改天抄个五百遍,我拿回去让人贴八卦门里。”
卢愈当即变脸:“不不不,这个口号不好不好,因为这门派的教主是个喜欢男人的太监,让人知道了多丢掌门的脸啊·”·周从玉的笑容几乎可以说得上灿烂了,连声音都明快了起来:“喜欢男人太监倒是有一样中了。”
卢愈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了周从玉的胯下,目露同情之色,心想怪不得上次去嫖妹子还要带上他打掩护呢,原来是有隐疾,遂改口道:“要不咱们还是换一个口号吧: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这又是谁”·“一个喜欢折磨人的老毒物·”·话音刚落,面馆里却突然响起一阵骚动,三人抬头一看,周围一群人已经倒在桌上地上,捂著肚子痛呼,撞得桌椅乒乓响。
卢愈捂著肚子痛呼一声:“有毒”·原折剑愣了愣,看著屋顶感受了一下腹中异样,最後面色古怪地说:“好像是有腹泻作用的毒,很轻微,去茅厕蹲一下就好了。”
面馆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去抢茅厕啊”·卢愈面色一变:“我擦,茅厕在哪儿”·店里的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寻找茅厕了,原折剑一把拎起卢愈的胳膊在桌子上借力一蹬飞出了面馆,第一个冲到了对面酒楼的……茅厕,卢愈在同伴的帮助下并列第一。
两人不约而同地关上了茅厕的门,顺便栓紧了··“驴蛋啊,学好轻功多重要,在一群急著找茅厕的人中就我俩脱颖而出”卢愈想起今天早上内心对驴蛋的埋怨,越发觉得自己目光短浅,找茅厕的技能是多麽重要啊,尤其你的身边有一群吞了泻药的家夥的时候。
原折剑一言不发捂著绞痛的肚子,末了肃然问道:“你有纸吗”·“……”·鉴於三急不可忍,两人终於还是在蹲坑上默默望房顶了,接二连三的砸门声让两人稍稍担心门锁够不够结实,在两腿麻痹到站不起来之前,救星出现了。
·一只乌鸦从窗口飞了进来,趾高气昂地叼著一沓手纸走来走去,就是不把厕纸交给最需要的人··“周忽悠的死乌鸦,快把厕纸交出来”卢愈恶声恶气地说道。
乌鸦鄙视地看著他,作势想要飞走,原折剑手上一个铜板就这麽飞了出去,结果径直穿过竹鸦的身体··“这也是鬼魂”原折剑想起卢愈捉到的那只黄大仙鬼魂,不由问道。
“嗯,竹印一般人也看得见,普通的阿飘就只有靠天眼了·不过除非竹印愿意被你碰到,不然就是看得见摸不著的东西·”卢愈说著,讨好地对乌鸦笑,“小乖乖,来,把纸给我,叔叔请你吃糖。”
哪怕是一脸黑毛的乌鸦也显摆出了显而易见的嫌恶神色,懒洋洋地把厕纸往地上一丢,扑腾著翅膀就这麽飞走了··“得救了,掌门你是我的救星哪怕你东方不败了我都要拥护你务必要用我领先普通人的一千年的前瞻性眼光来帮你找出重新长出小兄弟的办法,再不行我去帮你海里捞一条海参鬼充数一下。”
卢愈高呼一声,含泪捧起手纸,那姿势比当初捧著竹印秘法都虔诚,能为属下送厕纸的上司真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只可惜纸实在有点少,卢愈数了数,沮丧地问原折剑:“驴蛋,我重要还是厕纸重要”·原折剑沈默了半晌,诚实地回道:“厕纸。”
“……”·主角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2捉鬼)·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0·物品:竹印秘法(搞基秘籍)X1,金镯子X2·目标:卖身求厕纸·奇遇:在蹲坑没纸的绝境中,亲爱的上司贴心地送来了一沓手纸。
评价:掌门是女神··灵异神怪·队友原折剑状态如下:·【原折剑】·职业:江湖游侠·天赋:·技能:武功(),轻功(从抢蹲坑的速度来看,等级很高)·特长:卖艺,打野味·同伴:卢愈,周从玉·金钱:0·目标:武林大会NO?1,不过在那之前,谁送点厕纸来吧……·奇遇:有一只鬼乌鸦送来了一沓纸,不过看起来数量有点不足……·评价:要不要为此和卢愈决斗呢……·大侠很穷(九)·九?大侠很臭··要收买一个人有时候很难,太子丹为了拿下荆轲的(忠)心,为博他欢心挥金如土,还因为他称赞美人柔荑而剁了美人儿的手装盘奉上,这才打动了荆轲;但是有时候要打动一个人,只需要几张一个铜板一沓的厕纸……·原折剑扶著两股颤颤的卢愈地迈出厕所的时候卢愈正在抱怨:“同样蹲厕所,你怎麽一点都不累呢蹲坑这种折磨人的事情,嗷,我要马桶,马桶”·“扎马步习惯了就好,你该多练练。”
原折剑面不改色地说··卢愈还在小声嘀咕:“还好古代民风淳朴,不然看到两个大男人扶著出厕所,一个还腿软,一定会以为发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正在一旁逗乌鸦的周从玉笑眯眯地转过身问道:“真的没有发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吗”·“呃……送纸乌鸦不算。
掌门真是宅心仁厚,竟然还送手纸,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卢愈假意那袖子擦拭不存在的泪水,“哽咽”著说道··“这没什麽,我吃的豆腐花没什麽问题,得了空就去隔壁买了几沓手纸让竹鸦叼了明码标价的牌子去卖,不贪心,就赚了几天的饭钱而已。”
周从玉的手上拿了个钱袋,里面鼓囊囊的看起来都是银子··摸索著自己空空的荷包,一种名为羡慕嫉妒恨的情绪顿时袭上了卢愈的心头··“好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麽整个面馆的人都突然中毒”周从玉问道。
“驴蛋,这个愚蠢的问题你来回答·”卢愈立马把皮球踢给了原折剑··原折剑梗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有人下毒·”·“没错,确实是中毒,会引起腹泻而已,算不得什麽厉害的毒。”
周从玉的目光投向了对面的面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过……”·从小被武侠荼毒的卢愈立刻眼睛亮了,瞬间脑补出几十种江湖恩怨情仇的故事,从失败的刺杀到美人落难。
“不过不是有人下毒,而是闹鬼·”·“……喂,唯物主义世界观已经拯救不了你了,你需要复习马列主义·”卢愈忍不住吐槽。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後见到的鬼还少吗立刻淡定了··“刚才我抽空去厨房转了一圈,阴气很重,我怀疑是外逃的竹魂作祟,可惜我没开天眼,更不是竹印师,等到门内的竹印师赶来只怕就让它跑了,怎麽,有没有兴趣帮我一把”·卢愈一开始还在念叨蹲个厕所的时间周从玉到底做了多少事情,卖手纸还查案子,不愧是新一代高效率的掌门,听到掌门邀请,他立刻拍了拍胸脯:“没问题。”
“本门外逃的竹印可不比野生的鬼魂,要重新封印可不容易·”周从玉善意地提醒道··“呃,没问题,但是竹印秘法那本书借我,我还没背呢……”卢愈犹犹豫豫地说。
周从玉的嘴角抽了抽:“这样都没被反噬,只能说你运气真好·”·“一般一般啦,只能说上帝他老人家在把屋子里所有的窗子大门都关上之後终於记得给我留个老鼠洞。”
拿到了竹印秘法大大咧咧地翻看了起来,再翻到封印篇,对著图摆了几个手印,皱著眉头念了几句咒语,觉得稍稍熟练了一些,这才对周从玉说:“掌门带路吧。”
周从玉怀疑地看著他,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浓浓的不信任感··哪怕是不懂竹印秘法的原折剑看起来都比他可靠··回到空无一人的面馆,只剩下夥计们在收拾碗筷,以及坐在桌子上抱怨大家都屎遁没付钱的掌柜。
卢愈翻了个白眼,没要赔款就不错了,还敢抱怨拖出去乱棍打死··“借个厨房·”周从玉说著把手上的钱袋子丢给了掌柜,有意无意地砸在了掌柜的脑袋上,掌柜哎呦了一声,莫名其妙地看了周从玉一眼,又打开钱袋,顿时乐了,忙不迭要上前带路。
卢愈扭头找原折剑吐槽:“我也好想被这麽来一发,再疼也没关系·”·啪的一声脆响,卢愈抱著脑袋痛呼:“你干嘛”·周从玉拿著扇子笑道:“给你来一发,提醒你该干活了。”
“……”卢愈默默想,幸好他不知道来一发是什麽意思··三人跟著掌柜往厨房走,到了门外的时候,哪怕是隔著一层门扉,卢愈也感觉得到那种浓郁且不祥的阴冷之气,恍然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个开天眼的夜晚,在乱葬岗中他遇到了的那个生杀予夺雌雄莫辩的孝服人,恐惧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那个人……真是太危险了。
“没事吧”周从玉感觉到他打了个寒颤,不由问道··“有点冷·”卢愈摸了摸胳膊说道,明明已经是春天了,一时间竟然会被冻到。
“冷吗我没感觉·”原折剑茫然地看著木门,毫无感觉··卢愈翻了个白眼,这人身上阳气太旺了,加上那麽粗的神经,就算有一群女鬼在他面前披散著头发跳脱衣舞也可以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周从玉拿著一支毛笔,蘸著特意调出来的“墨”在厨房门口写写画画,从地面一直写到了门扉上,甚至还特意绕出去到厨房後面的窗子上写上符印,卢愈在一旁临阵抱佛脚地速记咒文和手印,一边苦恼地抓著头,简直像是没复习完毕就被逼著去考场的可怜考生。
“好了,进去吧·”从後窗绕回来的周从玉收好笔墨,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门开了,里面的寒气顿时窜了出来,卢愈觉得自己仿佛站在大门敞开的冰库前,空气中萦绕著深深浅浅的白雾,时浅时浓,一时间他竟然有些看不清厨房内的景象。
“雾好浓·”卢愈低声抱怨了一句··“有吗”原折剑皱了皱眉奇怪地问道,在他看来这就是普通的厨房,不算大,一眼望去一览无余。
“没开天眼的人看不见的·”周从玉解释道,摸出一张符纸来,单手结印,口中喃喃几声,符纸啪的一声脆响,脱出了他的手,往厨房内部飞去,所过之处白雾消弭。
“这样好点了吧,门内的竹印师也是,一旦阴气重了就不得不先驱散,不然一片白雾什麽都看不……”·话还没说完,只听卢愈大喊一声:“小心。”
一阵疾风从三人身边窜过,哪怕是原折剑都感觉到了,砰的一声,有什麽东西撞在了门上,敞开的大门中间像是有个金色的纸膜挡著,将企图逃走的竹印拦住了··厨房里有些昏暗,卢愈揉揉眼睛看著灶台上翻肚皮的竹印,终於忍不住惊呼一声:“蛤蟆”·蛤蟆肚皮朝上四肢摊平,仿佛已经死掉了。
“看到了什麽,说给我听·”周从玉难得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说·被收服的竹印自然看得到,可是从八卦门被放走的竹印全都脱离了收服状态,和野生的鬼魂没有太大区别,没开过天眼一样看不见。
“一只翻肚皮的蛤蟆·”卢愈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装死,捉了·”周从玉从袖中取了一截画好了符印的竹管给他,“外逃的竹印里确实有只毒蛤蟆,还好它只是无意中将毒染到了食材上,不然足够要人命了。”
卢愈拿著竹管战战兢兢地看了蛤蟆一眼,又看了周从玉一眼,後者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他顿时觉得还是自己的上司比较可怕··蛤蟆还在装死,卢愈上前一步,手持竹管结印念道:“八荒九曲魍魉纵来去,六合五行魑魅入乾坤,有犯上作乱者魂归幽冥,乱阴阳伦常者魂灭三界,如此从吾主之驭使,假三清十二浊之力,归、元、太、一”·竹印中瞬间暴起一道红光,团团包围了卢愈周身,竹管中的符印像是流水一样倾泻了出来,在虚空中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径直向蛤蟆袭去,蛤蟆怪叫一声,飞弹而逃。
“太有活力也不好·”周从玉苦笑了一声,手上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扇骨上的符印在他的手印驱动下瞬间漂浮了出来,金黄的一片,只见他折扇一挥,口中一串咒语流过:“千江之流汇於即刻,万川之急应我来召”·半透明的水像是一张巨网,罩住了半个房间,也兜住了乱窜的蛤蟆,竹管上的符文终於追上了目标,血色的符文尽数转入了蛤蟆的身体里,蛤蟆再度怪叫一声,却弹跳不起来,只得化为一缕黑烟飘入卢愈手上的竹管中,竹管似乎沈了一沈,上面的符文瞬间变作金色。
“成了”卢愈捧著竹管茫然地问道,敌人太不堪一击,他赢得太没成就感··“你还想怎麽样”周从玉首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道。
笼罩了半个厨房的水雾失去了目标,迟疑了一瞬,化为水流倾泻了下来,淋得卢愈满头满脸··“我呸呸呸,这水怎麽是臭的”卢愈嗅著衣襟上传来的馊味,一脸扭曲地叫道。
避开了被馊水淋头悲剧的周从玉勾了勾嘴角:“离这里最近的水源好像就是厨房外的臭水沟·你该庆幸我用的是‘雾网’而不是‘川崩’,不然你整个人都该馊了。”
手上还握著刀的原折剑看起来比卢愈还茫然:“结束了发生了什麽事吗”·周从玉笑容满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原兄,无知是福啊。
至少不用被人淋得一头馊水·”说著大笑几声准备离开··卢愈气结,他在这里拼死拼活帮人打工,结果还被淋了一头馊水,这能不气吗气头上的卢愈抄起怀里的竹管就往周从玉身上丢,结果周从玉从从容容地伸手往後一抓,连头都没回:“这麽主动就送我了谢啦。”
话还没说完呢,卢愈就已经冲上来一个飞扑贴在了周从玉背上,把身上的脏水使劲往他背上蹭,笑容狰狞地说道:“跟我一起洗澡去吧,掌门”··目前主角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3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0·物品:竹印秘法(搞基秘籍)X1,金镯子X2·目标:投我以馊水,报之以馊水·奇遇:发现八卦门外逃竹印一只,联合周从玉逮之,附带茫然的驴蛋一只,结果被周忽悠的技能误伤,满身馊水。
评价:掌门是女神呸,跟我一起发臭吧·大侠很穷(十)·不知道大家发现了没有,今天主页的作者有话说下面多了个超可爱的留言工具=wwww=·在蔷薇姑娘的帮助下弄的,好复杂,还要在外文网站上注册和弄代码@ @,不过有了这个留言变得好方便呢XDD·灵异神怪·所以……潜水的大家,给我留言吧(要注意字数哦,太多容易失败)=3=·PS:如果填写ID和话的部分变成很细小的框框,刷新一下就好,再不行……嘤··────· 十?我擦,谁要和掌门一起洗澡啊··一道屏风隔开了两只浴桶,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卢愈一边擦著自己的身体一边把脚搁在浴桶边上发呆。
不久前因为他蓄意把脏水往周从玉身上蹭,他有幸得到了一个同掌门“共浴”的机会,当然隔了一道屏风··“驴蛋,来点热水·”卢愈觉得水有点冷了,立刻呼叫驴蛋。
召唤兽原折剑目不斜视地破门而入,替他加水,回升的水温让卢愈的身体愈发放松,开始动坏脑筋:“驴蛋,剩下的水给掌门满上,全部满上·”·“不用了。”
屏风後传来周从玉的声音,温润平和·没几秒穿上里衣披著外套的周从玉就绕了出来,笑盈盈地对原折剑说,“原兄,时间不早,不如替我去对面酒楼订个位置,我请你们吃饭。”
接到任务的原折剑略一点头,转身就出去了··卢愈一看周从玉笑得一肚子坏水,不由警惕地问道:“你想干什麽”·周从玉笑得更温柔了:“那你方才想做什麽”·“当然是想为掌门服务,当然掌门就不必为我服务了,纡尊降贵的不好不好,会折寿的。”
卢愈赶紧说道··周从玉笑盈盈地提起装满了热水的水桶,缓缓地将桶里的热水倒入了卢愈的浴桶··“嗷──好烫”卢愈被烫得从浴桶里一跃而起,赤条条地窜到了大床上掀起被子往腰上一裹,痛斥道,“周别信,你这是谋杀,谋杀”·上半身被烫得发红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加上卢愈因为恼怒而通红的脸看起来倒是难得的可口。
周从玉站在床边俯下身来,笑道:“要我伺候你穿衣吗,嗯”·卢愈看了看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再看看近在咫尺的周忽悠,不得不谄媚地笑:“帮我拿一下衣服就好。”
凑得太近了,周从玉眼睛上的睫毛都根根可数,还有他的眼睛,深褐色中的黑色瞳孔看起来深邃得像是一口井,而井里装满了……·尸体··呸。
“你确定除了那件馊掉的衣服之外,你还有其他的衣服”周从玉笑著问道··“还不是你往我身上浇馊水”卢愈想起来就郁闷,恨恨道。
周从玉挑了挑眉:“听你的口气是打算光著出去咯”·“……还请掌门割爱一件·”卢愈忍气吞声道··周从玉找了套衣服给他,从里衣到外套一应俱全:“算是你替我收回竹印的报酬。”
“我去,竹印不是很值钱吗”·周从玉回眸一笑,一脸灿烂:“价钱这东西从来都要看买主是谁·”·“……”卢愈:掌门你太黑心了……·大门忽然被敲响了,卢愈心想大概是原折剑回来了,立刻说道:“进来。”
大门被推开了,穿著道服的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对著周从玉一礼道:“掌门,您吩咐的事情有下落了·”·卢愈确信这两人看到他的时候半张脸都抽了,再看看他自己,赤裸著坐在床上,下半身还裹著被子,加上被热水烫得通红的皮肤和湿漉漉的头发,怎麽看怎麽不和谐卢愈抬头想解释一下,看到周从玉也是衣衫不整,一头长发还有些潮湿地披散著坐在他床边,喂,你那一脸事後想来根烟的表情是怎麽回事老子的名声啊·他顿时连解释的心情都没了,翻了个白眼把被子往上扯了扯,他可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裸奔的爱好,哪怕是男人也不行。
俩一边报告一边偷眼打量卢愈的小年轻顿时更不敢看了,头低得跟鸵鸟似的,耳根都红了··卢愈乐了,古人原来这麽纯情心念一动,他不由想出了个毁周从玉名声的法子。
卢愈卷起被子往周从玉背後蹭,一边做出一副十分之娘们的表情,软绵绵地伸出手臂缠在周从玉的脖子上懒洋洋地说:“掌门,我饿了·”·Nice,俩小年轻的脸上可以煎鸡蛋了,卢愈在内心给自己喝彩,如果能看到周别信脸红,那他这趟穿越简直遭遇超市“买一桶卫生纸送一盒安全套”活动,绝对物超所值。
可惜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周大忽悠只是笑眯眯地转过脸来,手指沿著他的脊背往下滑,嘴上暧昧道:“怎麽我没把你喂饱吗”·我擦,掌门你节操掉了一地啊没看到你的属下一副把自己塞进过蒸笼的样子吗·掌门不按常理出牌,那他这个下属只能……骂娘。
·就在这时原折剑回来了,这厮完全忘了进门前还要敲门,推门而入,看到屋里多了两个人还奇怪地多看了两眼,大概是觉得对手太弱没必要动手,就找把椅子端端正正坐下了,反倒是俩小年轻警惕地把手放在剑柄上。
卢愈翻了个白眼,果然不能指望从山林里出来的“大侠”,一点江湖意识都没有··“道清、道凡,你们先出去吧,具体情况之後禀明。”
周从玉似乎终於想起自己掌门的职责不是在这里调戏良家妇男而是指挥下属做牛做马,赶紧下令道··俩小年轻还不敢抬头看卢愈,低著头应了一声,以惊人的速度撤离了房间。
“喂,死太监,把你的手从我的屁股上挪开·”卢愈恶声恶气地说道··“太监”周从玉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家夥到底是从哪里得出这个诡异的认知,表情不由扭曲了一下。
“看在你送过我厕纸的份上,我会努力帮你恢复男人的骄傲的·”卢愈极其富有优越感地拍了拍周从玉的肩膀,然後大大咧咧地开始穿衣服··趁著卢愈穿衣服的间隙,周从玉问原折剑:“我见原兄轻功和内力都卓尔不凡,只是不知师承何处”·原折剑为难地抓了抓头,周从玉立刻说道:“若是令师有令不许透露,那是我冒犯了。”
“不,师傅没说过,不过……我真不知道他叫什麽·”·卢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师傅不就是你爹,驴蛋的老爹不就是驴子吗”·这个冷笑话显然没法让两个古人有什麽认同感,周从玉和原折剑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卢愈,周从玉继续问道:“那原兄家住何方”·“一片大林子,出来要走三天三夜,山里就我和师傅,还有一个哑仆,我这也是第一次下山,师傅要我参加武林大会,务必拿下第一。”
周从玉叹了口气,如果放在从前有人这麽回答他,他一定认为这人是在敷衍,可是看著原折剑一脸认真的回答,他反而无奈了··果然是久居深山不知人情世故。
“武林大会第一名可不是这麽好拿的,”卢愈磕著果盘上的瓜子慢条斯理地说,“这玩意儿隔三差五就举办一次,就为了决出谁武功第一然後当个武林盟主图个乐。
要我说,武功跟管理能力是两回事,让武功第一的人去管理这麽多惹是生非的江湖人非常不科学,一来耽误武学进度,二来还吃力不讨好·管不管得好暂且不说,出了什麽麽蛾子都得盟主背黑锅。
盟主也是个无聊的工作,带领大家去做做副本任务打打魔教活动筋骨,促进正魔两道友谊地久天长什麽的·太没意思了,要我说啊,驴蛋,你还是投奔魔教吧,要名气有名气,要打架有人陪,据说还特有钱。”
原折剑被他的话触动了,皱著眉头开始深思要不要考虑加入魔教··难得说到江湖事,这方面知识匮乏的卢愈好奇地问周从玉:“现在江湖第一剑客是谁姓什麽名什麽”·“复姓西门。”
卢愈一惊,难道他是来到古龙的世界了立刻问道:“名吹雪”·“名吹箫·”·卢愈喉头一甜,觉得有什麽东西梗在了他的气管里没出来。
“那当今第一高手呢”·“郭晶……”·“郭靖”原来他是来金庸的世界了·“……晶。”
“女人”·“非也·”·卢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爷们的面子还在·”·“东厂第一高手,人称销魂蚀骨郭公公。”
“……我擦,销魂蚀骨”·“绝技是化骨绵掌·”·卢愈吞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这告诉我们连命根子都不要了的男人是可怕的,掌门啊,打败郭公公的重任就要交给你了,目前看起来只有你符合基本条件。”
周从玉笑得一脸温柔:“要不要我帮你一把,给你这个机会”·“不不不,我对当第一高手没有一个铜板的兴趣,比起这个还是关心中饭吃什麽吧,是吧,驴蛋”卢愈赶紧祸水东引。
原折剑本来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麽,被提到了名字立刻抬起头来,肃然道:“我师父说了,当今最厉害的人……”·“谁”这下连周从玉都有兴趣了,山野隐居的高人总有些不为人知的消息来源。
“应该是他老人家·”·“……”·“……”·卢愈干咳了一声:“你师傅武功很厉害”·“能把我吊起来打。”
“……这是家暴,谢谢·”卢愈翻了个白眼,这瓜娃子都被打傻了,“那你师傅有什麽特别厉害的本事”·原折剑苦思冥想,最後恍然道:“有,师傅原本养了一群鸭子等下蛋,每天煎著吃烤著吃腌著吃,结果母鸭子死光了只剩下两只公鸭子,师傅就把一只公鸭子变成母鸭子了。”
卢愈肃然起敬:“果然高人,等我厌烦了这个性别有空找他老人家换一个·不过你确定不是你师傅买了只母鸭子回来又趁你不注意把多余的那只公鸭子烤了一个人吃吗”·原折剑挠了挠後脑,认真道:“不会的,师傅从不骗我。”
卢愈同情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熊孩子,你只是老被他倒吊著吊傻了·”·大侠很穷(十一)·十一?没有谁可以随随便便当人家他爹··吃过中饭之後周从玉就去会他的属下了,卢愈和原折剑蹲在酒楼下面一边数蚂蚁一边磕牙,聊的都是原折剑在深山老林的一些轶事,以及他那个重度脑残中二病晚期的病娇师傅。
灵异神怪·“我师父每次啃骨头的时候都会一边啃一边诅咒一个叫徐衍武的人,咬的骨头咯吱咯吱响,平时还喜欢钉小人,上面贴的也是他的名字·”原折剑说。
“这人肯定抢过你师傅的妹子·”卢愈摇头晃脑地说··“是吗怪不得我没见过我娘·师傅说她死了·”·“傻孩子,你娘只是被那个叫徐衍武的家夥拐走了。”
“可听师傅的口气,他当年和徐衍武很熟·”·“啧啧,被NTR了·我纵观上下五千年横看欧亚非三大陆各种动漫电影得出的结论就是,人生三大悲剧莫过於:穷途末路,基友反目,软妹嫁作他人妇。
你师傅三个都占全了·怪不得病娇得这麽严重,妹子已经拯救不了他堕落的灵魂了,他需要一个好基友·”·“……实不相瞒,师傅要我出山还有个目的就是杀了那个叫徐衍武的。”
原折剑拿刀子拦截地上爬来爬去的蚂蚁,小声说道··“自己砍不死基友就让自己的儿子去送死,武林人士的脑回路果然不是我等屁民可以理解的·”卢愈拿著酒坛子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有人请客就是好,酒水还能外带。
一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皮靴停在了两人面前,两人齐齐抬头看去,只见一人逆著光站在两人面前,弯著腰笑嘻嘻地看著两人··“看什麽看,没见过数蚂蚁的”卢愈没好气地说。
那人眨了眨眼,视线投向原折剑:“这位少侠面容颇肖家父·”·卢愈一口酒水都喷了出来:“我擦,我从没见过这麽劣质的搭讪手段了,兄弟你节操掉了。”
“我有爹了,不会再认一个的·”原折剑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来人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给自己添个兄弟,你知道,家业大了总有这样那样的烦恼,防患於未然总是没错的。”
话刚说完,只听锵的一声,一柄短剑扣在了刀上,原折剑的刀锋一转,两人一起飞到了屋顶上,那人眨了眨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咦了一声:“身手不赖啊·”·原折剑一言不发,神情凛然地盯著来人。
卢愈坐在墙根边呆了呆,喃喃道:“驴蛋啊,你好像卷入江湖家庭伦理剧情了·”·“不知道我的这位朋友如何得罪陆教主了周某人这里先替他赔不是了。”
不知什麽时候也上了屋顶的周从玉站在两人中间,竹鸦停在他的肩膀上,血红的眼睛看著来人··“我擦,教主,难道是魔教”卢愈在场外看得热血沸腾,驴蛋长得像教主他爹,这是多大的狗血啊,甚至让教主不惜直接砍人以绝後患了,一看就觉得有料可扒。
和陆教主一起来的几个黑衣人瞥了卢愈一眼,那眼神显然是不屑··“也没什麽,就是觉得这位少侠长得太像家父,虽然他老人家作古多年,但是为了名声清白,这张脸还是别出现为妙。”
赤裸裸的睁著眼睛说瞎话啊卢愈简直想笑了,魔教的人又什麽名声可言,难为这位陆教主说得这麽大义凛然了··周从玉忽然叹了口气,大摇其头沈痛道:“看来陆教主对‘清白’一词的理解实属谬误。”
“哦”·“原兄貌似令尊,一个人两只眼睛一张嘴,总有撞上像的,退一万步说那也最多是令尊没管住自己的第三条腿,这和小贼管不住自己第三只手一个道理,全江湖都能理解;但若是教主之子貌似原兄,这就是大大的清白问题了。”
陆教主看起来颇有几分气结的意味,恨声道:“论嘴皮子上的功夫,我确实不如周掌门·”·周从玉笑得一脸无辜:“本门有专门教授如何运用嘴皮子的说书行当,莫非教主有兴趣那周某人一定倒屣相迎,虽说我们打的是‘学不会不要钱’的招牌,但是如果是教主前来虚心求教,我们还是按照日子来收费吧,不然赔大了。”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挖苦了良久就是不开打,卢愈在下边叹气,掌门啊,你太能拉仇恨了,这会儿这什麽劳子魔教教主都忘了自己原本的目标是长得像他老子的驴蛋了。
终於那教主忍不住了:“今日有事,改天再与掌门一会,後会有期·”说著他收起短剑一轻身下了屋顶,带著一干黑衣甲乙丙丁离开了··原折剑看起来还不在状态,不过还记得要谢谢周从玉,周从玉摆摆手,两人一起下了屋顶。
周围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周从玉带著两人找了个酒楼雅间这才挡开了强势围观的群众们··“陆元不是前教主亲子这事情早就不是什麽江湖辛密了,前任教主陆遥知去世甚早,死前认了陆元为义子,那时陆元也小,魔教事务全权由左右护法把持,等他十八岁之时才大权交还,但他毕竟不是路遥知亲子,这也算是他一个心结。
原兄啊,你可是招惹了一个大麻烦·”·卢愈翻了个白眼,在路边数蚂蚁都不安全,这世道真是太混乱了··不过原折剑看起来颇为淡定:“他打不过我的。”
卢愈忍不住笑出了声:“霸气侧漏,驴蛋你好样的·”·“原兄还是小心为上,魔教中人向来不管什麽道义,若是遇上埋伏只怕你也难以脱身。
有什麽我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卢愈一想陆元那张欠扁的骚包脸上出现男人被戴绿帽的通用表情,顿时乐不可支:“不过周别信你说得好,长得像陆元他爹总比陆元他儿子长得像你好,不然你和他老婆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和魔教的人用不著客气·”周从玉抿著茶淡淡道,“有机会就往死里打,环境不允许的往死里挖苦,务必要让他青著脸回去·我爹是这麽说的。”
“果然是结怨已久·”卢愈撇撇嘴,“不过说真的,硬件条件允许的话,让他扶著腰回去才是最好的·”·周从玉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为解决江湖恩怨提供了一条有借鉴性的思路,非常好。”
“……”卢愈:掌门,你的节操又掉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来平安镇原本是想调查一位前辈的事情,不过看起来有点困难。
倒是收到情报,说是这里最近发生了点怪事·镇子东有个刘氏义庄,背井离乡死於这里的人大多都由义庄收敛尸体,等家人前来认领,无人认领的也就埋在了附近的义地里,不过近来听说那里闹鬼,不少尸体被从棺椁里翻了出来,但是没有其他的损伤,只是腐烂程度加剧了。
我怀疑哪只逃出去小东西在那里闹事呢,还是得去看看才放心·”·“……喜欢翻人家尸体的小东西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卢愈抖了抖胳膊说,“你自己去,我才不去,那种地方怪晦气的·”·原折剑点头道:“他怕鬼·”·“……驴蛋,别拆我台可以吗”·“哦……”·“喂,别一脸抖包袱抖了一半欲求不满的样子,少装了,你根本是个天然黑吧”·周从玉和原折剑再次默契地无视了在一旁兀自抓狂的卢愈。
“原兄有兴趣吗”·“有·”·“兹事体大,还是小心为上,不如一起去吧·”·“好·”·卢愈一拍桌子:“真搞不懂江湖人怎麽都说风就是雨的。
呸,我也去·”·周从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麽,不怕鬼了”·“鬼有什麽好怕的·人怕鬼说不定鬼害怕人呢指不准这群小鬼见了我还得尖叫一声:哇,娘啊,有人啊再说不还有这个嘛。”
卢愈说著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截竹管,手指在半空中划出几道符文,噗的一声,一缕黑烟从竹管里冒了出来,化作一只黄大仙··“看吧,这就是小爷捉来的,比你那只乌鸦和那只蛤蟆帅多了。”
卢愈得意地摸了两把,结果黄大仙不乐意让他碰,手指立刻从虚空中穿过去了··黄大仙在桌子上转了几圈,瞅见周从玉坐在一旁,立刻记起了这人喂它吃食的经历,当即扑了上去在他衣服上乱蹭,·“我擦,大仙,我才是你主人啊。”
被自己的竹魂嫌弃的主人伤不起啊·周从玉看他可怜兮兮地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黄大仙,不由笑了:“你从没喂它吃过东西吧·”·“什麽还要喂吃的书上没写啊。”
卢愈傻眼了··“竹印秘法只说如何捕捉,可不管如何饲养·竹魂的能力大多看天生的资质,比如乌鸦多半有传递消息和看破伪装的能力,毒蛤蟆则可以用来施毒,但是後天的训练和饲育也会影响能力。”
卢愈指著黄大仙问道:“那这个小家夥呢”·“……会放屁·”·卢愈一口气没上来,哽咽道:“果然是我等屁民的最佳选择……”·黄大仙浑身都是棕黄色,只有一张脸跟没洗干净似的灰扑扑的,但是眼睛却又大又圆,还黑溜溜的。
这一张卖萌的脸蛋怎麽看怎麽没有战斗力……·卢愈小心翼翼地趴在地上,和黄大仙眼对眼地死瞪,许久,黄大仙尾巴一翘,一股熟悉的恶臭再次弥漫开来。
“毒、有毒气”卢愈捂著鼻子痛苦地叫道··周从玉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拎起地上的卢愈踹开窗子飞了出去,原折剑愣了一下,也闭气著紧随其後。
不一会儿整个酒楼都是惨叫声:“臭死了臭死了,什麽味道”“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卢愈被熏得快晕过去了,但是一听到众多躺著也中枪的群众的哀号声,不由扯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大规模生化武器,效果奇佳,谁用谁知道。”
主角状态如下:·【卢愈】(特殊状态:中毒)·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3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0·物品:金镯子X2·目标:逮住那只闹鬼的小兔崽子教训一顿·奇遇:围观掌门以口舌之利“欺负”魔教教主之後,被自己的宠物熏得半死。
评价:黄大仙,香妃之流比起你弱爆了·人家是把皇帝迷得晕乎乎的,你是直接把人迷晕过去了·这体味略显犀利啊···【周从玉】·职业:八卦门掌门·天赋:忽悠·技能:高级忽悠技能,武功(),易容术精通,竹印技能(只会用不会抓)·特长:·同伴:卢愈,原折剑·金钱:·目标:今晚去义庄找茬。
奇遇:路遇魔教教主找驴蛋的茬,作为正道中人义不容辞地上前去吸引仇恨,能气死最好··评价:掌门这种闲的蛋疼的职业,确实需要偶尔搅基来调剂一下···【原折剑】·职业:江湖游侠·天赋:·技能:武功(),轻功()·特长:卖艺,打野味·同伴:卢愈,周从玉·金钱:0·目标:帮忙去义庄查探。
奇遇:有人觉得他长得像他爹,不过他本人实在不怎麽想认个年纪比他大的儿子,还是拒绝了吧·谁知那人竟然不乐意,开始找茬··灵异神怪·评价:那人一定很缺父爱。
大侠很穷(十二)·十二?掌门一直在出千,从未被超越··虽说是春季,可蚊子已经十分猖獗了··“啪”的一声,卢愈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手掌心上浮现出一个带著血色的小红点,卢愈的内心不由升起了一种受虐的快感。
虽然被吸了血,不过拿小命来还……感觉也不赖嘛··“为什麽只有我一个人被咬”卢愈看著蹲在他两边的周从玉和原折剑不满地低声问道。
“因为你没有内力·”原折剑说道··“……我擦,内力这玩意儿真的是内可控温解毒外可美容疗伤的玩意儿吗竟然还可以驱蚊,你们让SIX GOD(六神)情何以堪”·周从玉叹气:“好吧好吧,让你也享受一下蚊虫敬而远之的待遇。”
说著取出一截竹管,在空中虚画了几个符文,噗的一声轻响,卢愈感觉到有什麽东西站在了他的头上··奇怪的香味弥漫在空中,卢愈耸了耸鼻尖,耳边的嗡嗡声忽然消失了,借著明亮的月光,他只看见大大小小的虫子从天而降,一只只都飘到了地上,死得透透的。
卢愈的嘴巴张大了,简直能吸一打的虫子进去:“我靠,以前的灭蚊方式都弱爆了,这蚊香什麽牌子的”·周从玉笑而不语,拿出扇子展开放到卢愈的面前,一只黑乎乎的蛤蟆跳到了扇面上,鼓著腮帮子冲卢愈瞪眼睛。
“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正直的革命队伍里来了·”卢愈喃喃说··“义庄有动静了·”一直在一旁认真望风的原折剑低声说道。
两人立刻收敛心神看向义庄·此刻三人都蹲在看得见义庄的草丛中,也因为如此保受蚊虫欺凌,但是周从玉坚持说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等义庄有了动静再说··“有很轻微的声音,像是有什麽在敲门。”
原折剑小声说··“不,我觉得像是在啄门·”周从玉皱著眉说道··“……我什麽都没听见·”卢愈特无辜地干瞪眼,活像童话里那个看不到皇帝新衣的瓜娃子。
“因为你没内力·”两人异口同声说·被打击的卢愈在一旁数虫子,怨念地诅咒拿内力当望远镜和扩音器的每一个大侠··义庄附近不知何时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白雾,缭绕在周围,让月光都变得朦胧了起来。
“起雾了”卢愈扯著周从玉的袖子小声问道··周从玉瞥了他一眼,又对原折剑点头:“走吧,应该是了,我们去义庄里看看。”
月光被雾气遮蔽了起来,周围的景物都模模糊糊的,卢愈揉了揉眼睛还是觉得看不清,忽然胳膊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吓得他差点叫了出来··“别怕,是我,看不清就拉著我的手。
这里阴气很重,开了天眼会被雾气蔽眼·”周从玉的声音低低的,但是就在他耳边,卢愈被他吐息之间的热气弄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反手握住了周从玉的手。
这样总有点安全感·虽然这人一肚子黑水,但是总能在细节上顾及别人,感觉倒也不坏··到了义庄门口,周从玉照例在门窗上写写画画,这下连卢愈也听到里面的怪声了,现在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可是一想到里面装满了棺材……·……恋尸癖的变态伤不起啊。
“好了·”周从玉收起装备又拿了几张符纸在手上,飞起一脚踹开了大门··“掌门威武·”卢愈在一旁拍上司马屁··门开了,里面一片黑暗寂静,周从玉手上的符纸先飞了出去,只听劈啪声不绝,可是义庄内却突然亮了起来,贴在各个柱子和房梁上的符纸自燃了起来,而且看起来能烧很久的样子。
屋内浓雾遍地,依稀看得见密密麻麻的凳子,每两把凳子上面搁著一口棺材,有的已经掉在了地上,敞开著棺材板露出里面的尸体,空气中弥漫著一种阴沈又奇异的腐臭味,周从玉直接塞了颗药丸到卢愈嘴里:“吞了,尸气重。”
药丸太大,卢愈差点梗在气管里憋死,捶胸顿足地才咽下去:“你们怎麽不用……算了别回答了,答案我懂了,你们有内力”·吐槽之间周从玉已经点燃了驱散阴气的符纸,周围的雾气再度消散了。
照明的符纸还在燃烧,只烧掉了一个角落,卢愈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被周从玉的扇子打了脑袋才回过神来··“专心·”·通明的义庄内,大大小小的棺材都显露了出来,周围静悄悄的,一切都看起来毫无异样,除了那些被打翻的棺材和露出半截的腐烂尸体。
角落里突然传来奇异的响动声·“那里”原折剑手上飞出了一粒小石子,噗地一声打在了墙上,三人齐齐向角落看去··被阴影罩住的角落里,一只看起来像是鸟类的家夥瞪著绿汪汪的眼睛,发出了嘎的一声尖叫。
“秃头鸭子”卢愈揉了揉眼睛不太确信地说··“……没看到·”只能听声辩位的原折剑干瞪眼说道。
周从玉招出自己的乌鸦,乌鸦一见到敌人就直扑了过去,两只扁毛畜生就这麽掐做一团··卢愈乐了,鸟斗鸟,一嘴毛··“还不快动手·”周从玉把竹管塞给卢愈说道。
卢愈撇撇嘴,根据他仅有两次的捉竹魂的经验来看,这群小家夥一点都不难对付,用得著这麽大惊小怪吗·“八荒九曲魍魉纵来去,六合五行魑魅入乾坤,有犯上作乱者魂归幽冥,乱阴阳伦常者魂灭三界,如此从吾主之驭使,假三清十二浊之力,归、元、太、一”·竹管顿时爆发出一阵血红光芒,笼罩了卢愈,竹管上符文浮现了出来,像是追著猎物的利箭,径直像那只脖子没毛的怪鸟身上扑去。
怪鸟尖叫一声,一蹬踢开了乌鸦,飞往窗边,禁制发动,立刻将它弹了回来··眼看符文快要追上它了,掉落在地的怪鸟那双奇异的眼睛中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红光,一时间符文竟然被阻断了一下,下一刻异变陡生·义庄内的棺材忽然抖动了一下,然後齐齐振动了起来,垫在棺材下的木凳开始摇晃,咯吱咯吱作响,棺材板被敲响,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里面死命撞击一样。
卢愈的脸色瞬间白了:“不是吧,群体诈尸了”·周从玉眼神一厉:“是夭勒,这种食腐的鸟被做成竹印後有操纵死人的特殊能力。”
“秃、秃鹫”卢愈也想起这种长相奇怪的鸟类到底是什麽了··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棺材接二连三地从椅子上倒了下来,棺材板打开,腐烂程度不一的尸体缓慢地从里面爬了出来,有的断手断脚,有的烂得面目全非,尸体腐烂的气味重得简直没法呼吸。
离他们最近的那具尸体已经爬到了原折剑的脚边,被他一刀挑开,丢到一边··“可以砍碎吗”原折剑面无表情地问道··虽然这场景看得渗人,但是他倒是没有什麽太大的反应,不过是死人,行动缓慢四肢僵硬,脑子都烂光了,对付起来很容易。
再看看卢愈,这个不争气的家夥已经腿软了,周从玉叹了口气,又找出一只竹熊,巨大的棕熊挡在卢愈面前,他顿时有了安全感··“我想办法让尸体安静下来,你找准机会再封印一次。”
周从玉拉著他的手匆匆说完,立刻对原折剑说,“麻烦原兄助我到前方去·”·“没问题·”原折剑反手拿刀,用刀背挑起尸体丢到一旁,因为力道控制得好,被他挑飞的尸体全都堆到了同一个角落里,刚有一个爬起来就又被新飞来的尸体砸倒,叠高高似的全都聚在了一起,垒得老高。
有一具尸体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卢愈面前,卢愈扭曲著脸满脑子都是生化危机的场景,恨不得手持AK47轰了眼前这妖孽,竹熊伸出熊掌一巴掌拍在尸体上,顿时打了个脑浆横飞。
·卢愈默默掩面,这货凶残指数爆表了,好歹留个全尸啊··秃鹫在屋子里乱飞,周从玉站在中间忙著念咒,原折剑则负责把前赴後继的尸体全都挑飞了丢到角落里凉快去,就在这时义庄内照明的符纸却接二连三地燃尽了,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有尸体走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碰撞声,以及原折剑打飞尸体的声音。
砰地一声,竹熊似乎又拍碎了人家的头盖骨,卢愈手里捏著竹管心跳得像是要飞出来一样··阴森森的恐怖感第一次如此强烈,让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游戏,而是真真实实地存在於这个奇异的世界中,周围的空气是腐臭的,令人窒息不已,黑黝黝的义庄内,他清晰地明白自己和一群动起来的尸体在一起,那麽近,近到腐烂的臭味一直往他鼻子里灌。
这是最恐怖的噩梦里也不会出现的场景,如今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周从玉的声音在黑暗中是如此清晰:“……魑魅魍魉往来於幽冥,既已归去,何碌碌乎往来……”·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上爆发出来,像是一朵莲花,从他手心开始,逐渐扩散开来,他整个人都好像埋在了一朵巨大的莲花包里,然後每一片莲花瓣都舒展开来,化为金色的浅光,一瞬间席卷整个房间的阴寒森冷之气,所有被操控的腐尸都一瞬间好像断了线的木偶,僵硬地倒回了地上。
“卢愈”周从玉大吼一声··卢愈一惊,骤然想起自己的任务,当下握著竹印一边结印一边开始念咒:“八荒九曲魍魉纵来去,六合五行魑魅入乾坤,有犯上作乱者魂归幽冥,乱阴阳伦常者魂灭三界,如此从吾主之驭使,假三清十二浊之力,归、元、太、一”·符文一涌而出,直奔停在房梁上的竹魂,夭勒凄厉地叫了一声,化为一缕黑烟被吸入竹管中,竹管上的符文化为金色,一切尘埃落定。
卢愈长长地出了口气,靠在门板上喘息·连续用了两次封印加上受到惊吓,他一瞬间觉得腿都软了·这种惊魂夜来一次就够了,太折寿··周从玉笑著摇摇头,将两只竹印都收了回去,又添了几个照明符贴上。
看卢愈还蔫蔫地贴著门板发愣,周从玉冲他招招手,卢愈立刻屁颠屁颠跑过去了:“老大有什麽吩咐”·“竹印·”·“这不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卢愈捂著宝贝竹印死不撒手··周从玉摸出一锭闪亮亮的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没见过大数目的穷小子当即夺过银子把竹管塞给了他:“拿去拿去,这夭寿的东西我才不要呢。”
说著捧著银子笑嘻嘻地就想走··“把尸体抬一抬,塞回棺材里放好·”周从玉叫住了他,指著角落说道··卢愈顺著周从玉的手指看起,角落里的尸体堆得老高,全都是原折剑的功劳,此刻这个二愣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具棺材上,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尸体,擦著他五两一把的破刀子。
卢愈看得分明,那块布是从他脚边的那具尸体身上撕下来的··喂,那尸体是个妹子呢,你就不怕她晚上入你梦来要你以身相许·一点尊重女性思想都没有的家夥。
“快点,我还想回去睡觉呢·”周从玉也找了个棺材坐了下来,打了个哈欠说道··“你怎麽不动手”卢愈愤愤地问道。
周从玉拍了拍原折剑的肩膀:“原兄”·原折剑立刻站了起来,将刀搁回背上,嘿咻嘿咻地就去扛尸体了··卢愈的眼角抽搐,立刻举手:“驴蛋,求组队,我俩一起扛一定稳赢周忽悠,我们打赌,谁输了明天包三餐赢的人定地点”·“好类。”
原折剑高高兴兴一手一具尸体,一脚踹开棺材盖子也不管是不是正确的那个,直接塞回去了事··灵异神怪·卢愈在一旁加油,以及用眼神鄙视周从玉,一看他这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就觉得没料,哪比得上驴蛋事必躬亲·周从玉回应著他的视线,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取出一截竹管,卢愈瞅著眼熟,当即叫了出来:“我擦,这不是我刚刚捉到的……”·竹管里的夭勒被放了出来,停在周从玉的肩膀上用威慑的眼神盯著卢愈。
“夭勒也叫狗头鹫,生前食腐,竹印以吸食尸气为生,吸食後会加速尸体腐烂,不过是难得的能自己觅食的竹印·还会简单地操控尸体,所以还是挺受竹印师欢迎的。”
周从玉介绍说··“受欢迎”卢愈表情古怪,“再受欢迎也比不过鸽子,人家好歹会送信·”·“那倒是,八卦门卖得最好的竹印是竹鸽,因为竹印在非自愿的情况下绝对无法碰触,不进食也无所谓,又不需要休息,所以安全性很高,卖给各大门派传递消息非常受欢迎。
夭勒这种危险的竹印我们是不会卖的,不过夭勒倒是有夭勒的好处·”周从玉说著,笑容忽然诡秘了起来,卢愈一下子感觉不好··“把这些尸体弄回去。”
周从玉抚摸著夭勒的秃脑袋说道··“我靠,周别信你作弊”·不管卢愈怎麽叫嚣,地上的尸体又自动地爬了起来,老老实实地打开棺材盖子,自顾自爬了进去,个别发现自己的棺材里被塞了陌生人还会礼貌地等棺材里的尸体爬出来,这才躺回去盖好盖子睡觉,就连被竹熊拍碎了脑袋的尸体都捡起掉落的身体零件回棺材去了,一个个乖得不像话。
卢愈脸色铁青,看著周从玉得意的笑容恨不得给他一拳··“明天包三餐啊,吃什麽好呢……放心,你那五两银子我说什麽都会给你留下几个铜板来……唔,买厕纸。”
周从玉笑了起来,有点恶趣味的样子··卢愈捏著手里那还没捂热的银子,哭丧著脸抗议道:“你作弊,我抗议……”··主角状态如下:·【卢愈】(特殊状态:抑郁)·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封印中)·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3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5两(不过看起来很快要贡献给酒楼的样子)·物品:金镯子X2·目标:搞定在义庄作祟的鬼魂。
奇遇:抓住外逃竹印“夭勒”(秃鹫),见识了一把古代版生化危机,然後……然後刚入手的银子就要被吃掉了啊·评价:掌门你何苦欺负我这个贫下中农呢PS:驴蛋大侠好身手,气场正直得神鬼不近啊。
大侠很穷(十三)·十三?少年,去丘比镇签契约吧··次日卢愈的荷包果然出血了,他站在一看牌匾就觉得很坑爹的酒楼前,看著笑容满面的周从玉,默默地捏著衣角诅咒这个人渣。
酒楼的名字叫做“千金一品”,卢愈根据牌匾算了一下三人的食量,觉得要付清一顿饭钱大概要在这里洗一辈子的盘子··好吧,事实没有那麽糟糕,至少他在拒不支付小费的情况下找回了十个铜板,虽然为此他挨了小二的白眼。
“只够吃一餐,晚饭咱们啃馒头吧·”卢愈捧著铜板可怜兮兮地对周从玉说··周从玉笑而不语,倒是两个属下不知从哪里闪出来跟他低声报告了点事情,周从玉回头大发慈悲地说道:“晚餐就算了,你们啃馒头吧,去京城要经过丘比镇,我们就在那里相聚吧。”
卢愈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会补上欠的晚饭吗”·“我原本也没这麽指望,其实请客只是开玩笑的·”周从玉耸耸肩,“但是你这麽热情又沈痛地表示愿意请客,我觉得拒绝你一定会伤害到你,所以还是勉为其难了。”
“周、从、玉──”·“原兄,後会有期·”周从玉冲原折剑一抱拳,也不管卢愈在旁边愤怒地挠墙,笑笑就带著八卦门的属下转身离开了。
原折剑看著周从玉的背影肃然道:“周兄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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