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很穷+番外 by 薄暮冰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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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很穷+番外 by 薄暮冰轮(3)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得很远了,看著周围一片黑暗,卢愈终於觉得这散步实在是散得太久了,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熊吼,还有树木被蛮力掀倒的声音,然後是飞鸟被惊吓之後的扑棱声,大批飞鸟从林子中窜了出来,一时间遮天蔽日。
卢愈觉得气氛不太妙,咽了咽口水喃喃道:“难道散步也会遇到刷新野外BOSS”·“嗯”周从玉没听明白。
“没什麽,我的意思是天降横祸·”·周从玉挑了挑眉:“是福是祸哪分得那麽清楚,不是还没碰上吗”·卢愈又觉得自己好奇心作祟了,他期待地看著周从玉:“我们去看看吗”·周从玉对他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却不觉得这有什麽不好,偶尔的纵容也是必须的。
“走吧·”周从玉一手拉起卢愈,两人一起向树林深处走去··夜间目力不济的卢愈使劲睁大眼睛盯著地面,但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树枝和树根还是频频让他一个趔趄,好在周从玉拉著他。
脚下被绊了一下,卢愈险些一头栽倒,周从玉拽著他的胳膊的手直接转移到了他的腰上,将他整个人都揽住了··“没内力的孩子很受伤啊·”卢愈嘟哝著,继续磕磕绊绊往前走。
而周从玉,选择性地忘记了自己带著照明符的事情··大侠很穷25·二十五?JQ拯救世界··两人在林中越走越深,远处传来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时不时可以听到野兽的咆哮,卢愈已经听到了大象的叫声、虎啸声、熊吼声……要不是夹杂著爆炸声和树木倒下的声音,他还以为是动物在开PARTY。
终於两人来到了一片低洼的山谷,他们居高临下地看著谷内的情景,卢愈悲剧的夜视能力只能看见几束光芒闪来闪去,今天的月亮不甚明亮,根本看不清什麽··周从玉倒是饶有兴致地发出了一个鼻音:“竟然是这两人。”
“谁啊”卢愈赶紧问道··“孝服人和那位被你叫做老不休的前辈·”·卢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只恨自己没有内力牌望远镜。
“那个不男不女的家夥脸怎麽样了鼻子扁了没”卢愈忍不住问道··“包著绷带看不清楚,看起来是没好。”
周从玉说道··“哼,害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的罪魁祸首……”卢愈哼了两声,继续干瞪眼·不过一想到花容月貌的孝服人被他弄成了绷带脸,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我给你说说好了,”周从玉体贴地描述著下面的打斗现场,“孝服人目前召出了三只竹印,一只竹熊,主要负责防御;一只孔雀,带著他到处飞行,能载人飞行的竹印并不多,但是如果有的话在打斗时是极为有利的,哪怕逃跑都很方便;还有一只巨虎,体积堪比一只象,看起来是他虐杀後封印出来的,相当厉害的竹印啊。
同时控制三只竹印对战可不容易,一般都会自顾不暇,但是看起来他游刃有余·”·“老不休呢不会挂了吧·”卢愈不由担心了起来。
“那倒没有,别小看他,他可是个高手·目前使用的竹印也是三只,一只苍鹰;一只南郡弄来的白象;还有一只……违禁竹印·”·“什麽违禁竹印”·周从玉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人。”
卢愈立刻张大了嘴:“你不是说印人是不可以的吗”·周从玉看著山谷中的打斗,默然·那个持剑的年轻男子的鬼魂全无理智,攻势凶猛,可是毫无章法,竹印和竹印之间的战斗也会造成损伤,这种损伤只能依靠竹印缓慢吸收天地灵气才能恢复,有的甚至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消散,那个印人这般打法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端坐於孔雀身上以琴声操控竹印的孝服人忽然出声道:“看来二十年了,你的印人之法於当初并无精进·”·怪人坐在树下看著印人懒洋洋地说道:“我想印之人只有这麽一个,可惜还是失败了,哪怕以後一千次一万次都能成功,之於我也没有什麽意义了。
我所求的并不是印人之术本身,只是想挽回一个人而已·”·灵异神怪·“可惜你失败了·”孝服人冷冷道··怪人低低一笑,怅然道:“是啊,失败了。
可是欣慰的是你也一样成不了·”·言谈之间,印人眼中红光大作,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嚎叫,巨剑将冲上来的竹虎一刀两断··竹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身体骤然化成黑雾回到孝服人的竹管中。
印人维持著劈砍的姿势,末了收起剑默默回到了怪人的身边··“今日客多,不宜再叙,改日吧·”说完,孝服人身下的孔雀悠扬地叫唤了一声,竹熊回归孝服人的竹管,孝服人弹奏著小箜篌,孔雀振翅而去。
不知从何而来的山风带来竹风铃的叮咚声,怪人惆怅地拧开酒壶喝著酒,遥遥对周从玉和卢愈道:“你们两个看也看够了吧,还不下来”·周从玉笑眯眯地对卢愈做了个先请的姿势,卢愈看著脚下的悬崖默默地後退了一步。
“掌门,做人要厚道·”·“我可是无利不早起的·”·“我下半辈子都注定要给八卦门做牛做马了,你连带我玩会儿飞高高都不肯吗”·周从玉叹气:“好吧,看在你下半辈子早就卖给我了的份上。”
说著抱起卢愈的腰带著他轻身一跃跳入谷中··卢愈感受著被迫跳崖殉情的滋味,直到感觉到自由落体停止了才敢睁开眼睛··周从玉远远对怪人行礼:“前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
怪人在彤城与周从玉谈完之後当天就上路了,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上··喝著酒的怪人看起来兴致不高,他身边的那个印人站在他身後,戒备地守著他·卢愈第一次看到人型的竹印,不由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那人穿著一身八卦门的服饰,看起来倒像是八卦门的人。
“这里算是孝服人的一个落脚处,看到那边的竹屋了没有,屋檐下挂著的竹风铃可都是竹印,货真价实的,我一路追著他来到这里,结果被你们一掺和还是让他跑了。”
怪人喝著酒没好气地说··周从玉知道他只是迁怒,笑笑不说话··“去看看吧,兴许那个老不死的还藏了什麽好东西呢·待会儿就把这里烧了,省得日子久了竹印自己逃出来为祸一方。”
怪人说道··周从玉领著卢愈往远处的竹屋走去,卢愈回头多看了那个印人一眼,最後忍不住小声问道:“那个印人到底是谁啊”·“我记得我有说过,八卦门的竹印师外出都是有人跟著的。”
周从玉缓缓道来,“当年前辈还是八卦门竹印师的时候也自然有人负责他的安全,也可以说是影卫一类的人·竹印师一般避世,少与人接触,稍稍熟悉的一些的人不是同为竹印师就是影卫,所以有结成伴侣的也不奇怪。
门内对此都是默许的·”周从玉说道·竹印师并不能与女性接触,有的孤独终老,也有与同性相伴一生,八卦门对此并不反对,毕竟这也算是对竹印师一种牵制。
“……真是基佬啊,看来我看人还是蛮准的嘛·”卢愈震惊之後喃喃地自夸著··“前辈当年堪称八卦门百年一遇的奇才,年少轻狂的时候也曾带著影卫跑遍五湖四海,在南郡捕捉白象,去高西雪岭找雪怪,在北洋寻海底的水兽,还去琉球见识与中土截然不同的鬼魂,称得上是神仙眷侣逍遥自在。
可惜好景不长,影卫死後他心性大变,开始研究印人之法,最後被我父亲逐出八卦门·後来听说他的印人之法成了,却又算失败了·因为最後竹印里召唤出来的人已经不是他的挚爱了,虽然是一样的容貌,却没了记忆,也没了身为人的理智,只能说是披著人皮的野兽罢了。
再後来前辈离群索居,大半时间住在山林中远避人世,生怕印人引起恐慌,这次如果不是我拜托他一路追踪孝服人,只怕他现在又遁回山林去了,可惜了,那样一个人……”·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卢愈却听得出周从玉言语间的遗憾和惋惜。
卢愈不由又回头看了一眼,印人的身体发著微光,可是周围却雾气缭绕,让他看不出他的神情·可是只是看著他默默站立的姿势卢愈却莫名觉得……也许他并不全是忘记了过往也说不定。
这麽残酷的事情……·忽然想到什麽的卢愈板著脸问周从玉:“我也是竹印师,为什麽我没有影卫”·“原兄不是很合适也很尽职吗要是不满意,我也可以兼任啊。”
周从玉调笑道··“驴蛋可是大好青年,你别想拐了人家去做牛做马·”卢愈警惕地说··“那就只好我勉为其难了·其实我也对游山玩水颇感兴趣,到时候正好可以结伴同行。”
“喂,你是掌门啊,撂下公事不办自己到处乱跑真的没问题吗”·“有事弟子服其劳,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凡事要我亲力亲为,要手下何用”·“……”深深为八卦门未来担忧的卢愈默默地扭过了脸。
前方就是孝服人的竹屋了,卢愈一马当先想闯进去寻宝,被周从玉一把拉住:“我检查一下有没有什麽危险·”·卢愈闻言立刻老实地往後一站,自己打量起了挂在屋檐下密密麻麻的竹印。
竹管被做成风铃的样子,随意挂在那里风吹雨晒,山间的夜风吹来,竹管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画面是很美,可是一想到里面装满了各种危险的竹印,卢愈就没了探究的心思。
谁知道孝服人这个变态平时怎麽捉竹印的,听说是活捉动物,以各种残忍的方式缓慢虐待致死,过程越长越能使得竹印的怨气郁结,最後形成力量强大的鬼魂,再做成竹印。
卢愈摸了摸自己的黄大仙,心想这个小东西实在是不堪大用··样子……倒是蛮可爱的··他不由召出黄大仙·黄大仙被关在竹管里有一阵子了,一见卢愈颇有些傲气地背过身去不理会他。
卢愈百般讨好,还摸出干粮要喂它,黄大仙一看干粮就嫌恶地扭过脸,傲娇地走开去了··被自己的竹印讨厌的卢愈觉得很沮丧··周从玉忽然递了个东西过来,看起来像是个胭脂盒,精巧可爱,一闻还挺香的。
卢愈的思维当即拐到了奇怪的地方去了,气结道:“有什麽好炫耀的,要不是小爷不能近妹子身,胭脂盒啊香囊啊手帕啊还不是手到擒来”·“好心没好报啊。”
周从玉叹气,自己打开盒子,将粉末状的熏香在手指尖上擦了一点,然後在黄大仙面前晃了晃,黄大仙立刻兴高采烈地奔过来蹭周从玉的手了··“……我去,竟然是个小色鬼,妹子的东西就这麽喜欢。”
卢愈酸溜溜地看著周从玉道··“这是用来和新收的竹印打好关系用的熏香,别看这麽一小盒,市面上相当贵·虽然竹印师不多,但是懂的简单驭使竹印的人还是不少的。”
周从玉解释说··卢愈当即抢过熏香往手上搓,黄大仙果然中招,扑在卢愈身上往他手上又是蹭又是舔,亲热得不得了··卢愈乐得不行,抱著难得亲近的“高岭之花”黏黏糊糊地不肯放。
以前这个小家夥可是碰都不让碰··周从玉检查完屋子外部,把几个禁制解除之後对卢愈说道:“可以了,咱们进去吧·”·黄大仙蹲在卢愈的肩膀上,尾巴缠著他的脖子固定住,有一瞬间卢愈想到,如果这时候它再放屁,只怕他只能去见阎王了。
这麽近的距离杀伤力绝对够强··屋子里黑洞洞的,周从玉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这才照亮了屋子··卢愈看著这间两层的竹屋,抱著黄大仙玩耍,周从玉四处检查,直到确定里面是安全的之後才放他到处跑。
这间竹屋并不算大,卢愈端著蜡烛沿著竹子做成的楼梯上了楼,黄大仙忽然从他肩膀上跳了下来,自己摸黑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卢愈也就随它去了,难得出来让它玩个痛快。
蜡烛的微光照亮了黑暗的房间,屋子内弥漫著一股草木的清香气味·角落里有一张竹塌,旁边还有些竹制的柜子和桌椅,看起来是很寻常的住处··墙上一张白晃晃的画吸引了卢愈的注意力,他端著蜡烛走了过去,借著微弱的烛光他看清了画上的人,顿时大叫道:“周忽悠,快来看孝服人暗恋驴蛋,他把驴蛋的画像挂在墙上了”·主角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4名字还是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0·物品:金镯子X2,竹印熏香一份·目标:从孝服人老巢之一中找出点好东西来当自己屡次被掐脖子的赔偿。
奇遇:从周从玉口中听到怪人当年的断背之恋的八卦,在孝服人卧房中发现驴蛋画像一张……槽点好多,自己找··评价: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奸|情……···PS:虽说我觉得国画中的人脸都是抽象派的,不过剧情需要,你们懂的……·PPS:二十五这个标题传不上来,我换一个·大侠很穷(二十六)·二十六?如果说你的敌人暗恋你爹多年……··微弱的烛光下,两个凑近的脑袋同时盯著一张画。
画上赫然是个舞剑的年轻男子,面目端庄,神情肃穆,一身黑衣显得他魁梧健壮,实在是个精彩人物··“别忘了原兄是用刀的,画上的人可是用剑的·”周从玉一眼看出破绽来,对卢愈说道。
“不是驴蛋还能是谁别以为换把武器我就认不出来了,这活脱脱就是驴蛋嘛·”卢愈不服气地说··“记得在平安镇你们遇到的那个魔教教主吗”周从玉提醒道。
卢愈咦了一声,想起那个企图干掉驴蛋结果被横插一杠的周从玉以出众的嘴炮技能轰走的教主,喃喃道:“难道这是跟驴蛋长得一样的驴蛋他爹”·“八九不离十,这画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落款是辛丑年,算起来有二十二年了。”
周从玉道,“更何况在运河上孝服人第一眼看到原兄的时候那个惊讶的表情,看来两人的确有旧·”·这下两人都沈默了,卢愈死死盯著画中的人,末了叹气:“完蛋了,孝服人竟然看上了驴蛋他爹,暗恋对象的儿子还在他後脑勺上拍过一砖头,啧啧。”
“据我所知陆遥知教主并无断袖之好·”·“哎呦,这坑爹的,孝服人看来是暗恋无果了,不过如果他愿意去做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术,其实做女人也不错,毕竟他脸蛋还是很有迷惑性的。”
周从玉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本著不能放过敌人一砖一瓦,积极实行三光政策的想法,卢愈伸手就把画卷了起来,往咯吱窝下一揣,哼著小曲继续找东西去了。
床边的柜子是重点检查目标,卢愈拉开来一看,顿时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关上了··“怎麽了”周从玉正在研究孝服人的书桌,听到重重地关门声回头问道。
“他有一打穿过没洗的孝服塞在柜子里,还有大量亵裤和袜子,乱七八糟的,果然没个女人屋子永远是脏乱差的,我总算确信他还是个男人了·”卢愈嘀嘀咕咕地数落著孝服人,没想到这家夥在外这麽干净文雅的样子,在自家也是一副MADAO样。
再打开衣柜,叠得密密麻麻的孝服闪瞎卢愈的眼··这家夥还真是把“人要俏,得穿孝”给贯彻彻底了··灵异神怪·最後还是没有搜出什麽好东西来,一分钱都没有的穷鬼一个。
周从玉抱著一摞卷轴和书籍,倒是看起来收获颇丰··“孝服人的日记吗”卢愈好奇地问道··“一些竹印秘法的经验之谈罢了,不过不适合你看,这些方法实在算不上正道之法,时刻有反噬的危险,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弄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我拿去门内让几个竹印师鉴定一下,不合适的就烧了·”周从玉说道··结果搞了半天两人一点收获都没有,这个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大概是挂了满屋檐的危险竹印。
卢愈还不死心,甚至爬到了孝服人的床底下翻找,结果出来的时候一鼻子灰,手上还拽这个破袋子··怀著满心欢喜,卢愈打开了袋子,结果里面是一个铁做的密封罐子,上面是用颜料画上的符印,是红色的,倒像是普通的没有封印著竹魂的竹管,按理说制作竹管需要用刀在竹节表面刻上符文,然後涂上特殊颜料,不过这个罐子却只是直接用颜料画上去的,难道因为是铁器所以不好刻卢愈好奇地摇晃了一下,空的。
“这是什麽”卢愈把罐子捧给周从玉看··周从玉抬头看了一眼,略略诧异地说:“是个竹管·”·卢愈鄙视地瞪他:“你当我傻啊,这东西明明不是竹子做的,虽然我是挺笨,但是你也不能这麽无视我的智商啊,它就这麽没存在感吗”·周从玉叹了口气:“竹管只是一个统称而已,并不单指一个密封竹节做成的竹管。
按照竹印秘法的说法,万物皆可以为封印之器,只是要达成两个条件,密封的,以及有完整符印的·但是这也只是流於纸面而已,至今成功的寥寥无几·看起来孝服人也尝试过了,只是没成功。”
“可为什麽竹子的竹节就可以成功”卢愈又问··“天地自然之物,岂是人为可以比拟的也可以说一节小小的竹管里面其实蕴含著阴阳五行之力,鬼为阴,向水,而尸死之物陈於大地,属土。
竹为木,木生於水而克土·其中未尝没有相生相克的道理在·”·卢愈听得头晕,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算了算了,我还是用竹管吧,这东西便宜又好刻,还十分环保,谁没事拿别的东西当竹管使,没事找事。”
周从玉被他的表情逗乐了,也不再纠缠这些,收拾了一下手头的东西就带卢愈下去处理屋檐下的竹印了··“这麽多竹印该值多少钱啊·”卢愈站在屋外看著屋檐下的竹印喃喃道。
“流出去也是祸害,这些竹印怨气太重了,一般人驾驭不了的·”周从玉手中夹著几张往生符,在屋子周围贴了一圈,最後发咒··往生的火焰一下子腾升了起来,整间竹屋陷入火海之中。
屋檐下的竹印发出剧烈的碰撞声,然後是一声又一声轻微的爆炸声,砰砰砰地作响·每个爆裂开来的竹印里飞出一缕黑影,穿过火焰之後又变成了银白色的雾气,像是烟火一样飞往九霄之上。
竹印大批大批地爆裂开来,火海中的竹屋照亮了周围山谷,卢愈和周从玉就坐在不远处看著·被释放的竹印周身的怨气都被火焰消弭了,一束束银色的光束飞往天际,璀璨如同绚烂的烟花。
“真美啊……这样这些竹印算是往生去了吧·”卢愈轻声说道··“嗯,等把流落江湖的危险竹印找齐之後我打算也一把火烧了,留在世间终究是多生事端。
当初要不是门内的竹印师都舍不得,非要留下来细细琢磨,那批危险竹印早就该烧了·”·虽然很珍贵,也很强大,每一个都是难得的珍奇竹印,但是终究是危险的。
他们一路上遇到的外逃竹印还算是比较无害的几只,门内的竹印师甚至遇到过蚕食活人而异化的危险竹印··黄大仙蹭了蹭卢愈的脸颊,卢愈被它凉凉但是毛茸茸的脸蛋弄得有些发痒,不禁将它抱起来使劲往怀里摁。
黄大仙不老实地扭动了起来,尖利地牙齿在他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一下窜出了他的怀抱,翘著尾巴自己去附近溜达了··总是不被竹印喜爱的卢愈觉得很沮丧,看著自己受伤的手指。
伤口有些发黑,还肿了起来··周从玉拉过他的手说道:“竹印身上带著阴死之气,最好还是别太亲近,况且被咬伤的话被阴气入体也是寻常的,对人来说算是有点毒性。”
“啊……”卢愈更沮丧了··手指上传来温湿的触感,卢愈惊讶地看著周从玉,他握著他的手腕小心地吮吸著他手指上的伤口,湿湿热热的舌头在伤口上舔过,然後用力一吸。
指尖上传来麻痒的感觉,连带著心脏都觉得有些酥麻,这种异样的亲昵感让卢愈莫名地红了脸··周从玉吐出了发黑的血,取出八卦门配置的驱阴入阳的药膏细心地帮卢愈擦上,然後用绷带绑好。
“下次要小心,被咬了立刻把血吸出来,记得擦药·”周从玉说著把装著药的小瓷瓶塞给了卢愈·火光中他的侧脸有种说不出的俊秀温雅,眼中好似流淌著一种名为温柔的情愫。
“啊……哦·”卢愈接过药瓶,低著头摆弄著自己的手指··脸觉得发热,果然是竹屋的火势太大了的缘故吗卢愈企图这麽催眠自己,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真实的声音告诉他,并不是这样的。
让他觉得内心又温暖又不安的情绪,只会是来自另一个人的··如果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喜欢,那他的内心会嘲笑他;但如果他告诉自己这是喜欢,也许所有人都会嘲笑他。
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情感了··卢愈默默地摩挲著手指上的绷带,末了站起身匆忙地说了声:“我去找黄大仙·”说完就跑没影了··周从玉含笑看著他的背影,手指抚摸著折扇扇骨上的符文,其实,那是个沈不住气也藏不住心事的家夥,对吧。
“喂,小家夥被你吓跑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怪人靠在树後出声道··“没关系,总会自己回来的·”·“啧,看你这麽老神在在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这麽你侬我侬的,让我这个孤家寡人的老人家十分不愉快啊。”
怪人拿著酒囊郁闷地灌了一口清酒,“算了,我也真是老了·”·“前辈这是老当益壮·你看,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只能交托於您·”·“少给我灌迷魂汤,你有几分把握八卦门这起案子是孝服人犯下的”·“之前是五成,现在却是十成十了。”
周从玉叹了口气,从身边的书籍和卷轴挑出几本随意地翻了翻,当初对八卦门不轨的并不只有孝服人一个,但是他极有可能是主谋·万幸的是竹印秘法被其他人夺走,恰好又落入了卢愈手中,也算是巧合一场,“这些是八卦门内的东西,我还是认得的。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说什麽我也不能放过他,一切还是要依仗前辈了·”·怪人沈默了许久道:“自然,你父亲有恩於我·这点小忙我还是义不容辞的。
先走了,不然可就要追不上了·”·怪人还没离开多久,远处就传来了道清和道凡的呼唤声,周从玉召出竹鸦去给他们领路,自己看著竹屋在往生之火的燃烧下逐渐坍塌,竹印内的竹魂已经转生去了,屋子建在空地上,倒是不至於引燃附近的林木。
卢愈在黑漆漆的小树林里捏著嗓子呼唤黄大仙,最後黄大仙心不甘情不愿地出现了,趴在一棵矮树上,歪著脑袋瞅著他··终於找到这个小祖宗了,卢愈当即伸手要抱它,被黄大仙嫌弃地看了一眼,立刻找熏香擦手。
黄大仙这才蹭了蹭他的手,让他抱··回到还在燃烧的竹屋前,卢愈发现人都到齐了,原来是几人见他们两个久久没有回去,就出现找人了,看到竹屋被烧之後的火光就追来了。
“驴蛋驴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卢愈想到那张画,赶紧拽著驴蛋塞给他看··原折剑拿著画卷一点点卷开来,看了半天茫然地问道:“这是什麽”·“原兄,你拿倒了。”
周从玉提醒道··这熊孩子深山老林住了二十年,大概是第一次见到画卷这种东西,看了老半天确定地说道:“这是个人·”·卢愈突然间没了和他说话的兴趣,就好像欢欣鼓舞捧著钻石去炫耀的时候对方笃定地说这货和玻璃长得真像啊,还没玻璃好看又大颗。
虽然话是没错,但是总让人觉得浑身槽点犹如筛子,但是却找不到地方下嘴··卢愈恹恹地夺过画卷说道:“画上的人不是跟你长得很像吗”·画盲原折剑摸了摸自己的脸哦了一声:“好像是,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没错。”
觉得两人之间存在巨大代沟的卢愈终於放弃了,愤愤地卷起画塞给在一旁看好戏的周从玉,黄大仙正在用尾巴扫他的脸,弄得他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憋得忒难受。
“好了,我们也差不多回去了,看样子小家夥是馋了,想吃点东西,回去找点肉干喂它好了·”周从玉的手指在黄大仙的鼻子上点了点,黄大仙竟然也不恼,还讨好地蹭他。
没节操的畜生·卢愈在心头鄙视自己的竹印··“要不晚上再煮点蘑菇汤当夜宵我记得之前采来的还有剩下·”周从玉又说。
“好啊好啊·”原折剑接的飞快··没节操的同伴·卢愈默默扭开脸,不忍面对驴蛋此刻的表情··一群吃货··主角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4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0·物品:金镯子X2·目标:滚回去喂黄大仙吃肉,然後喝点汤好睡觉·奇遇:抄了孝服人的家,可惜收获不大,然後一把火烧了,围观竹印牌烟火·评价:这饭後散步也实在散太远了……回去都可以直接吃夜宵了·大侠很穷(二十七)·二十七?生死关头不容调情··还没进入京畿,周从玉忽然收到一封“鬼雁传书”,看完之後他叹了口气对卢愈道:“看来我得先走一步了。”
还蹭著周从玉的马的卢愈瞪大了眼睛:“我还没学会骑马”·这是大实话,虽然每天晚上他都有练习,但是他目前仅限於坐在马上不动,一旦妄图敦促马匹往前几步就会毫不留情地甩下去,脾气坏一点的还企图踩他两脚,还好没到这时候周从玉都会把他从马蹄下面拯救出来。
他是真的不讨马的喜欢··“你可以坐马车,我和道清道凡要立刻赶到京城,带著马车拖累速度,就麻烦你们赶到京城了·”周从玉说著顿了顿,“忘了你们也不会赶车了,那我让道凡留下……”·话还没说完,不知什麽时候挤掉了赶车的道凡自己坐在马车前拿著鞭子的原折剑一挥鞭子:“驾──”·马老实地开始走,一副听话得不得了的样子。
卢愈默默捂住了脸,一定是原折剑在山林里住了太久,自然而然地散发著万兽之王的王霸之气,只要是动物在他面前都跟小绵羊似的·而他长期处於被压迫阶级,连动物都瞅准了他好欺负。
喂,哪里有马戏团吗他要把驴蛋高价卖给马戏团·“……看来是不需要了·”周从玉坦然地收回了自己的话。
“京城出了什麽事吗”卢愈问了一句··“京城八卦门分舵有点小乱子而已,不确定是不是孝服人搞的鬼·目前京畿附近的竹印师所捉到的外逃竹印都封存在那里,我担心再放跑一次会出大乱子。
最近京畿附近有狼群肆虐,你们也要小心·”周从玉稍稍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带上干粮和水就和道清道凡一起策马离开了··灵异神怪·卢愈摸摸鼻子,老实地跳上了马车,他还是不要去挑战马的权威为妙,马车也不错啦,不用被太阳晒得头晕,下雨了也不用淋著,大腿也不用磨得出血,空间还这麽大,想干嘛干嘛……就是屁股好痛,该死的不抗震原始货·觉得一路上颠得魂魄都快离体的卢愈躺在马车里装死,原折剑赶著车心情大好,马在他手上都一副乖得不得了的小样儿,看得卢愈真窝火。
晚上两人翻找著马车内晒干的蘑菇和肉干煮汤喝,原折剑还逮住两只倒霉的兔子烤了吃,善良地分给卢愈一只,卢愈啃了一半,剩下的召出黄大仙画符文喂它吃·最近生活待遇有所上升频频有肉吃的黄大仙倒是没以前那麽讨厌卢愈了,有时候吃饱了还会跟他玩一会儿,然後自己去附近溜达。
卢愈估摸著喂食也是增进好感度的办法,所以一有多余的食物就喂它,黄大仙被娇惯坏了,还挑食,肉干之类的就吃得心不甘情不愿,摆著一张臭脸,有烤得香喷喷的鲜肉就乐颠颠地摇尾巴,还会讨好地蹭卢愈。
有时候卢愈被它一张纯良的小脸迷惑了,乖乖把现烤的食物投喂给它,自己默默啃肉干··黑灯瞎火阿飘多,卢愈一个人也不敢随处溜达,缩在马车里裹好毯子准备睡觉了。
时间还早,人还清醒得很,自从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武侠灵异架空大杂烩世界之後,他的睡眠习惯得到了有效的改善,熬夜这种事情压根儿就没有再做的兴趣,因为没有相应配备的熬夜设施──电灯,最重要的是没有东西可以玩,最初几个月他的手痒得厉害,没有游戏可以打没有动漫可以看,连本能让人YY的小说都没有,这人生真是太没情趣了·但是日子过著过著他竟然也习惯了,每天吃完晚餐休息一会儿,早早睡觉,早上睡饱了自然醒,起床该干嘛干嘛。
好处是最近一掐自己的脸蛋觉得水灵了不少,心怀以後能当个小白脸的妄想,他还觉得挺开心·但是自从练了竹印秘法之後,一切都是浮云……·“哎……”卢愈重重叹了口气,无聊地翻了个身。
还真让原折剑这个乌鸦嘴说中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一个没有··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古代赶路实在是一件没意思加无聊至极的事情,他们这种慢悠悠地赶著车的还可以权当游览自然风光了,周从玉那种骑著马一整天不歇息的叫折磨,任谁这样子颠上一整天都会觉得骨头散架,况且骑马的时候什麽都不能做,连个可以听歌的MP3都没有,只有风在耳边那个呼啸,太阳火辣辣晒在脸上,以及尘土飞扬全吃进嘴里,真造孽。
·周从玉不在身边无聊指数又会有所上升,毕竟这个人虽然说的话总是让人摸不透真假,但是和他聊天总还是很有趣的·总能听到各种奇怪的见闻,还有各种大小八卦。
最重要的是和他聊天的时候人会很开心很放松··卢愈又翻了个身,把毯子蒙在头上,周从玉离开还没到一天呢,他就觉得身边好像少了点什麽,这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情让卢愈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这状态不叫春心荡漾他就对不起自己纵横ACG界多年修炼出来的丰富理论经验。
他现在纠结的是:卢愈啊卢愈,你一个未来的大好青年,怎麽可以弯得这麽从容呢·带著不情愿与迷惑不解,他终於还是坠入了梦乡。
夜半时分,山林中忽然传来狼的嚎叫声,然後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响起,一浪接著一浪,在寂静的黑夜中带来恐怖的气息··卢愈是被惊醒的,马车的窗帘是拉上的,只露出一条缝隙,清冷的月光流入黑暗的马车内,远处的狼嚎声越来越近,他不由瑟缩了一下。
“有狼,很多·”原折剑原本在马车的一角打坐休息,此刻也无声地睁开眼睛说道··“周从玉这个乌鸦嘴”卢愈不由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他说最近京畿地区狼群肆虐,自个儿前脚刚走卢愈两人後脚就遇到了··“它们很饿,我在山里经常听到狼的叫声,它们很饿的时候嚎叫声就会格外悠长·”原折剑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充道。
卢愈开始脑补自己被一群狼堵在车内然後分而食之的悲惨情形··“驴蛋救命”卢愈赶紧去抱原折剑大腿··原折剑一挑车帘走了出去,卢愈立刻跟上。
今夜倒不是满月,但是月光却很明亮,篝火早就熄灭了,周围树林间影影绰绰,仿佛藏满了魑魅魍魉··夜间的风带著寒意,卢愈不时还能看到几道白影飞快地掠过去──要不是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时不时的惊吓,心脏病都该出来了。
卢愈不禁去摸挂在腰间的竹管,他现在也养成了随身携带竹印和空竹管的习惯,虽然他的黄大仙实战能力非常差,但是总还是给他一点安全感··马儿们不安地喷著气,原折剑好心地解开了缰绳把它们放跑了,总比被狼吃掉的好。
马儿一得了自由就跑没影了,溜得贼快··“会爬树吗”原折剑问道··卢愈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那棵不错,上去。”
卢愈吃力地上了树,这树差不多有十几米高,他爬到五六米的地方就累得直喘气,趴在粗壮的树枝上往下看·原折剑倒是不急,到处走动了一下,然後一轻身就上了树。
狼嚎声越来越近,卢愈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终於随著灌木丛摩擦的声音,第一头狼出现在了两人眼前··卢愈居高临下地看去,野狼接二连三地出现,月光下野狼散发著绿光的饥饿的眼神让卢愈心头发凉。
“这狼不太寻常·”原折剑对他说··“怎麽”卢愈压低了声音问道··“我没看到头狼·”原折剑皱了皱眉。
卢愈揉了揉眼睛继续看,月光下的树林间忽然弥漫起了薄薄的白雾,像是一层纱一样,从灌木地下飘了出来,一只身躯巨大的银白色的野狼像是巡视领地的君王一样出现了。
狼群发出臣服的呜咽声,稍稍退开去,让这匹巨狼从林间走了出来··“是竹魂,大概是外逃竹印里的一只,好大……”卢愈胆战心惊地盯著那头狼,手里紧紧捏著黄大仙的竹印。
和这头提醒变异的狼对比一下,自己的黄大仙简直是太娇小孱弱了,一口就可以吞进肚子里·卢愈在虚空中画了几个符印,黄大仙从竹管里跳了出来,站在枝桠上好奇地往下看那巨狼,然後飞快地钻进了卢愈的怀里,还瑟瑟发抖。
……果然是个欺软怕硬又贪吃的胆小鬼··狼群低低地吼叫著,开始往马车里钻,卢愈眼见著肉干之类的食物一样样被拖了出来,喂,为什麽连蘑菇都不放过你们这群无良的野狼糟蹋食物·原折剑看起来坐立不安,死死盯著啃肉干的野狼一副要冲上去和它们拼命的架势,卢愈赶紧拽住他,小声安慰许以美食若干,这才让处於暴走边缘的驴蛋安静了下来。
要是没有那只竹印,以原折剑的身手对付几匹狼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是这狼群数量太多,加上还有只竹印,他又不是野狼,野生动物对鬼魂之类的事物比人类敏感多了,大多能看得见,可原折剑看不见这种脱离了竹管束缚的外逃竹印,难免会吃亏。
就在狼群将储备丰富的肉干分而食之准备撤退之时,那头银白色的巨狼仿佛觉察到了什麽,忽然抬头往树上看去··有一瞬间卢愈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巨狼盯著他,许久忽然咧开了嘴,露出白森森的尖利牙齿,那种仿佛是“笑”但是实则是恐吓的表情让卢愈浑身一颤。
巨狼叫了一声,狼群齐齐围在了树下,肉干数量太少,完全满足不了这麽多狼,对於野狼来说没有什麽比头顶这两个食物更美味的东西了··“驴驴驴驴蛋……”卢愈结结巴巴地叫道。
“没事,大不了我拎著你跑·”原折剑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反正这群狼也爬不上来,怕什麽··黄大仙从卢愈怀里钻了出来,往下一看,下面齐刷刷地围著一大群狼,吓得这个小家夥又缩回卢愈怀里去了。
“嗷呜──”头狼仰著头高呼了一声,这头银白色的巨狼竟然完全无视了动物的极限,两腿一蹬跳上了旁边的一棵矮树,然後一下子弹跳了起来,整个儿扑在了卢愈对面的树上,对卢愈露出白森森的狼牙。
这种完全无视动物生理规律的行径理应遭到主角卢愈的严正抗议,但是此刻他脑中已经一片空白了,下意识地往後缩啊缩,什麽都没看见的原折剑茫然地看著对面那棵树,歪著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他俩所在的树枝摇晃了一下,原折剑才反应过来,一把拎起卢愈的後领运气轻功拖著他跳到了另一棵大树上··“黄大仙掉啦”卢愈只觉得怀中一轻,那只胆小鬼就掉在了先前那根枝桠上。
黄大仙抬头看著眼前的巨狼,吓得尾巴都竖了起来,发出尖利的哢哢声·巨狼好奇地凑过去嗅它,黄大仙赶紧转身欲逃,却又被巨狼一爪子按在了树枝上一动不动。
它吓得撅起屁股,前爪捂著脸,一动不动··巨狼伸出鼻子,好奇地在它屁股上嗅来嗅去,卢愈已经知道它的下场了,此刻扶著原折剑同情地看著它··一阵恶臭传来,巨狼发出一声哽咽一般的呜咽声,然後……轻飘飘地像是一张纸一样从树枝上掉了下去,掉在地上不省人事。
卢愈和原折剑齐齐捂住了鼻子··他觉得如果有个邮购的机会,他的第一选择绝对是邮个防毒面具回来··“抓·”原折剑提醒道··卢愈其实十分不想开口,但是他知道等到这头狼醒来他们的麻烦只会更大,於是摸出空的竹管,把系竹管的绳子套在手上,一边结手印一边念道:“八荒九曲魍魉纵来去,六合五行魑魅入乾坤,有犯上作乱者魂归幽冥,乱阴阳伦常者魂灭三界,如此从吾主之驭使,假三清十二浊之力,归、元、太、一”·竹管中的符文袭向昏迷不醒的巨狼,银狼化作一缕黑烟,尽数被吸入竹管中。
下面的狼群发出惊恐的叫声,眼睁睁地看著的头领消失不见了,顿时作鸟兽散,逃入山林中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一片狼藉··黄大仙抱著树枝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回到卢愈怀中之後还是那副惊魂未定被吓傻了的模样,黏在卢愈怀里一动不动。
原折剑看著黄大仙,许久才道:“它也挺厉害啊·”·卢愈尴尬地笑了笑:“呃……嗯,还好吧,就是臭死了·”·是那匹狼太贱了,自己去闻人家菊花的味道,这下好了,直接被味道凶残的“毒气”给拿下了。
卢愈一手抱著黄大仙,一手拿著巨狼的竹印在眼前看了看,最後心想,要是让周从玉知道了,不知道是要笑他还是要笑黄大仙了··不过又捉住外逃竹印一只,这次说什麽也要敲周忽悠出点血。
·主角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4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0·物品:金镯子X2·目标:从狼群口中生还·奇遇:夜晚被狼群突袭,竹印师卢愈不堪大用瑟瑟发抖,他的黄大仙突然发威,将身材大了它十倍有余的巨狼给下克上了,其威武之姿令身为主人的卢愈惭愧至极。
【总觉得这段是黄大仙写的】·评价:真相是一大一小俩废柴都在打哆嗦,只不过其中一个憋出了一个屁来,另一个屁都没憋出来·教训:舔|菊有风险,情趣要谨慎·大侠很穷(二十八)·二十八·武林大会都是老不死看小屁孩耍猴戏··京城终於到了,两人在偌大的京城找一个八卦门分舵找得血槽都空了,最後还是在一条街上遇到了游荡中的道清,这才顺利被带到八卦门分舵。
灵异神怪·“找不到可以问路啊·”道清小小鄙视了一下两个土包子··卢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问了,十个里面九个不知道,唯一一个知道的企图把我们骗到一个偏僻角落打劫,於是驴蛋又挣到了一顿饭钱。”
道清抽了抽嘴角··三人终於在一个小巷子的深处找到了传说中的八卦门分舵,一推开窄门里面却很空旷,一个偌大的校场,再往里是门人的居所,道清领著两人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面的景致却看得出来是精心修饰过的。
现在已然入夏,院子里的花草葱茏,从外面引来的一条小溪从院中流过,旁边还有一座小巧精致的凉亭,周从玉正坐在那边翻看著账目,听到几人的脚步声抬起头来··“比我预计的晚多了,明日人再不到我就要派人去找你们了。
路上出了什麽事吗”周从玉遥遥问道··“遇上了一群狼,头狼还是只逃出来的竹魂,你看,这不就被我逮住了·”卢愈掏出那管竹印炫耀地摇了摇。
周从玉略略惊讶道:“我记得外逃竹印里确实是有一头狼,但是却是相当厉害的家伙·”·卢愈得瑟地笑了起来:“在小爷面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麻烦的是它和黄大仙感情越来越好了,不,是它总是在屁股後面追著黄大仙,结果我和驴蛋就倒楣了,老是被熏得晕乎乎的·”·“狼群来袭,我把马放走了,结果再也没回来,不知道是被吃了还是跑了,所以我们丢下马车步行过来,耽搁了几天。”
原折剑见卢愈越说越远,只得自己向周从玉解释··“按理说那马识途,应该会找回京城才是,但是这几日我并未见到,大概是入了狼口了·”周从玉道,“你们一路走来风餐露宿的辛苦了,先去梳洗一番好了,有什麽事情到时再议。”
卢愈这才抓了抓自己稻草似的头发叹气,没有马没有物资,最後两人又像一开始一样,到了村子里卖卖艺,赚点小钱买点乾粮,入了林子再打点野味凑合一下,生活水准倒退太多了。
唯一的乐子是围观竹狼VS黄大仙,但是最终都是以释放生化武器为结束··同样是洗个澡,驴蛋的速度快了卢愈三倍不止,等他洗完擦著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驴蛋已经在桌子上大快朵颐了。
“你的头发都干了”卢愈看著原折剑束起的头发惊讶道··“我有内力·”·“……”卢愈的眼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好吧,内力牌吹风机,大侠们的最佳选择。
愤恨的卢愈使劲擦著头发,恨不得搓下一层头皮来·现在头发还没长长还好说,以後入乡随俗了可怎麽办·算了还是照样剪短了吧,反正南郡那边的男人都是短发,大不了被人家误会一下出生地。
“头发可不是这麽擦的·”·一双手抢过了卢愈手中的毛巾,将他按在椅子上轻柔地擦了起来,卢愈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反正有人乐意为他服务,他也乐得用空出来的手吃东西。
也许是他的错觉,驴蛋吃得更快了……·头发擦完了,周从玉还帮他按了按穴位,卢愈顿时觉得赶路的疲劳被驱散了不少,惊奇道:“你还会按摩”·“嗯按摩我小时练武的时候经常身上酸痛,我爹就教我有空按按这几个穴位,可以减轻疲劳感。”
周从玉揉著卢愈身上的穴位道··接受掌门纡尊降贵服务的卢愈费力地咽下一个肉包嘀咕道:“别往腰上按啊,我怕痒……哎哎,都说了别按……哈哈哈,痒、痒死了。”
总觉得自己被调戏了的卢愈终於拍掉了周从玉的手,全心全意地投入填饱肚子的大业中·周从玉也在桌子旁坐下,把玩著手中的摺扇随意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閒话,两个饿死鬼投胎吃得正欢,基本顾不上答话。
·“明日开始武林大会可以报名了,暂定是一月後举行·原兄要报名的话趁早去吧·”周从玉提醒道··“你参加吗”卢愈问道。
周从玉挑了挑眉:“我武林大会本来就是一群老不死的吃饱了撑著实在没事干了,只好拿点彩头忽悠小辈们给他们耍点猴戏好乐呵乐呵·顺便把自家儿子孙子徒弟什麽的拎出去比试比试,赢得未来几年可以炫耀一把,输掉的回家挨点教训好让他们认真习武,也有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姑娘的,顺便可以挑挑女婿。
就这麽点事儿,我去掺和个什麽劲再说我怎麽著也是一派掌门,出去欺负小辈不是添笑话吗”·“……驴蛋,你还有兴趣吗”卢愈一听胃口大减,翻了个白眼问道。
“我要去,师傅下令了·”原折剑认真道··“原兄若是有兴趣,不妨稍稍改变容貌·京中人多眼杂,我担心你这张脸多生事端,毕竟魔教的名声可不怎麽好。”
卢愈撇撇嘴,顶了张前魔教教主的脸出门还真不方便,不仅有人认爹的,估计还会有人咋咋呼呼就来为民除害的··原折剑立刻点头同意了··卢愈已经亲身尝试过大变活人的戏码了,比如上次他就活生生被改装成了个妹子,所以这次也万分期待驴蛋能尝试一下周忽悠鬼斧神工的易容技术,结果周从玉这个懒人竟然就给原折剑弄了个假鼻子了事,还振振有词道:“其实要易容成另一个人不容易,但是要稍稍改变相貌让人认不出来就十分简单了。
鼻子稍一变动,两眼间的距离稍作改变,立刻就成了另一个人,你要是再不放心,我给原兄添点胡子”·最後原折剑是顶著一个大鼻子和两搓小胡子出去的。
卢愈默默掩面,这真是大大破坏了他原本正气凛然的脸,瞬间猥琐了有没有·“你是故意的吧”卢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故意,为什麽”周从玉无辜地反问道··“因为驴蛋长得比你帅,还比你有男子汉气概·”卢愈哼哼道··周从玉摇头叹气:“这是你要担心的问题,可不是我要担心的问题。”
“你——”·耍嘴皮子卢愈永远斗不过周从玉,只得怏怏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拽著原折剑出门去报名去··问到八卦门所在地是不太容易,但是一问武林大会报名处那就容易多了。
一路上只要腰间别著剑,背上扛著刀的一问一个准·还有热情的要拉著两人一起去,绕了半个京城好歹找到了报名地儿,牌坊上写著“天义门”··卢愈摸了摸下巴,这门派名字倒是威武,一听就是盛产打魔教专用炮灰的地方,不过最大的炮灰应该是武林盟主。
“都在江湖上混了,结果我俩连武林盟主姓什麽叫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太不够格了·”卢愈看著天义门的牌匾喃喃道··路过的一位少侠斜了两人一眼不屑道:“就你们这样还想参加武林大会,告诉你们,武林盟主就是天义门的门主徐衍武。”
说完特有优越感地走了··“这名字怪耳熟啊·”卢愈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我师父要我杀的人·”原折剑道。
“……”卢愈顿了顿,立刻拽起原折剑往回走,“算了算了,武林盟主咱们惹不起,你还是找个你师傅找不到的林子到邻近村子拐个妹子生几个娃娃过日子去吧。
打打杀杀什麽的太危险了,小命不保哟·”·“师命难违·”原折剑正气凛然道,甩开卢愈的手大步往报名处走去··卢愈叹了口气,根据他多年围观武侠作品的经验来说,驴蛋绝对是个苦逼主角命,亲爹成谜,看起来嫌疑物件没一个好人,师傅要杀武林盟主,那绝对是能让江湖血雨腥风的阴谋,而起因总是关於妹子被抢啊、秘笈被偷啊、家门被灭啊之类的狗血事件,最终导致大批无辜大侠躺著中枪,最後阴谋揭露,BOSS被灭掉,主角抱著美人归……·驴蛋那个病娇师傅绝对有反派大BOSS的潜质,但是驴蛋的桃花运怎麽看都不太旺的样子。
报名完毕的原折剑兴致勃勃地准备回去了,瞅见路边卖糖葫芦的还摸著昨天反打劫来的一点小钱准备买了吃,被卢愈忙不迭地拉走了·现在京城满是武林人士,万一到时候打擂台对方一跳上来就指著他鼻子道:“你不就是路边买糖葫芦吃的那个……”·那驴蛋比赛都不用比,直接可以灰溜溜滚蛋了。
要面子的江湖人最怕丢脸,比丢命还可怕,仅次於丢命根子··当然,驴蛋根本不会觉得丢脸才对……但是影响裁判给分啊·以後传出去这一届武林大会的第一是个喜欢吃糖葫芦的二货,说出去绝对名扬四海。
没有糖葫芦吃的原折剑和为未来深深担忧的卢愈并肩走在街上,忽然从天而降一盆热水,将两人浇了个彻底··“谁啊,这麽没道德,当街乱泼水”卢愈被从头到尾浇了个遍,昨天刚洗乾净的头发又湿了,一身黏答答热乎乎的,惹得他当即叫駡。
这是家酒楼,二楼临窗的窗边一站一坐两人·一个手上端著个铜盆,面无表情地看著下面·另一人执箸悠悠然地夹著菜品尝··只看外貌那真是个文雅俊美的贵公子,不是孝服人那种雌雄莫辩,而是一种别样的优雅气质,看起来三十几许的年纪。
他连看都没看楼下的两人一眼,淡淡道:“泼醒了醒了就上来陪我吃饭,没醒且等我再洗一盆·”·洗一盆洗一盆什麽难不成还是洗脚水·我擦,哪有人要人陪吃饭还要用洗脚水叫人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卢愈气得嘴唇直哆嗦,拉著原折剑愤愤道:“驴蛋,把那个狂妄的小白脸给我狠狠揍一顿”·谁知原折剑呆在当场,许久俯身一礼道:“师傅,您来了”·“……”卢愈默默掩面,病娇就是病娇,没治的。
·主角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4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0·物品:金镯子X2·目标:报完名回家吃饭·奇遇:成功阻止原折剑买糖葫芦自毁形象,然後被一盆从天而降的洗脚水命中,还被要求上去陪人吃饭。
评价:驴蛋的病娇师傅病情严重,拿洗脚水糊人熊脸,真想让他和孝服人对掐一顿·教训: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挨泼·大侠很穷(二十九)·二十九?每个师傅都有那麽点可以八卦的往事··说是陪人吃饭,其实是看人吃饭。
驴蛋那师傅自己悠悠然地吃著,桌子上就他手上那麽一双筷子,驴蛋老老实实站在一旁,连带著卢愈都不敢坐下了,只能眼馋地看著一桌子佳肴,心里把这个神经病骂了千遍万遍。
“难得下山一趟,没想到一晃二十年,京城倒是变化颇大·”那人搁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手,然後开始当著卢愈和原折剑的面穿袜子··对,穿袜子,这厮全身上下一丝不苟,穿得整整齐齐,只有一双脚是光著的,因为他之前刚泡完脚卢愈毫不怀疑之前他远远看见了原折剑,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弄来了铜盆和热水,脱了鞋袜赶紧泡一泡,然後立刻让随侍的人去泼原折剑。
他是真恨他徒弟(儿子)啊……·以前他还不信哪个师傅哪个亲爹会把儿子倒掉在树上打,现在他信了,因为这货绝对是被戴了绿帽,恨他老婆的肚皮生出了别的男人的儿子,所以有事没事折磨驴蛋呢。
可怜的驴蛋哟,你亲爹是魔教教主无误,你的脸已经证明一切了,父系遗传万岁,赶紧去魔教夺权然後砍了这个妖孽··灵异神怪·卢愈瞥了瞥原折剑,他脸上的易容质量完好一点没掉,但是竟然还是被他师傅一眼看穿,果然是病娇都是神,家暴了二十年的对象面熟度太高,赖都赖不掉。
那个神经病终於穿好了鞋袜,支著下巴看著两人,先看了看原折剑,再看了看卢愈:“小白脸,嗯揍一顿,嗯”·这个用洗脚水泼人还不许人家记仇的变态·卢愈干巴巴地笑了起来:“先前不知道您就是原折剑的师傅,不知者无罪。”
那人又问原折剑道:“你朋友”·原折剑点头··“什麽样的朋友”·“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
卢愈看著原折剑一本正经的回答,顿时感动的心头一热,好驴蛋,果然是实诚孩子,但是说实话,他这点本事要是托付性命,那只有双双归西的命··那人挑了挑眉:“姓什麽叫什麽”·“姓卢单名愈。”
卢愈老老实实地答道··那人立刻朗声道:“小二,来碗鲈鱼豆腐汤·”·“……”卢愈默默扭过脸,果然是个神经病。
菜上得倒是快,驴蛋的师傅拿起勺子姿势优雅地喝著汤,连看都不看卢愈一眼,只顾著自己喝·随侍的大概就是原折剑说过的,他师傅身边的哑仆,也就是端著洗脚水泼两人的家夥,从犯,实行犯·不过卢愈看著那个哑仆,心里始终有种异样感,却又说不出来是何种感觉。
自从学会竹印秘法之後,他对人的气息很敏感,尤其是阴冷之气·但是眼前这人完全给他一种不是活人的感觉·不同於孝服人一身怨冷的死气,而是一种毫无生机的死物的感觉,但是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老人。
“小家夥倒是挺敏感,说说看,看出什麽来了”那人喝完了汤,赞赏地看了卢愈一眼,放下勺子问道··卢愈猛摇头:“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
那人的视线从卢愈腰间的竹管上掠过,了然道:“原来是八卦门的,怪不得·竹印师对生气死气敏感一些也是寻常·你猜得没错,它确实不是活人。”
卢愈的嘴巴立刻张大了,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前辈您别一副“这後生眼光倒是不错”的表情行不怪吓人的,他虽然是八卦门的,但是却是八卦门废柴一根啊,要不是掌门觉得他可以偶尔点个火照个明,早就被丢到一旁躺柴房了。
那人啪地打了个响指,哑仆默默把手放在脑袋上,轻轻一拽,整个脑袋都离开了脖子··原折剑的表情看起来比卢愈还惊讶,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远远见到都觉得哑仆周身气息内敛,他只以为那是个高手,却没想到却真的不是个活人。
好在现在他们在单独的雅间内,不然拉出去真是吓死人了·哑仆的脖子内是密密麻麻的齿轮和奇怪的符文,看起来尤为阴森恐怖·而它的脑袋还如活人一般,眼珠子还在动,还不时眨眼。
卢愈惊讶极了,好家夥,这可比机器人高端多了,这玩意儿是怎麽做出来的啊太逆天了,看起来还不费能源,这要是做成个软妹子的样子拿去贩卖,赚个钵满体满一点问题都没有,充气娃娃比起这个弱爆了。
原折剑的师傅示意哑仆将脑袋装回去,自己把玩著手中的茶盏幽幽道:“听说过南郡的芙蕖宫吗”·卢愈和原折剑都特实诚地摇头··那人的脸色黑了一层,一副期待众人惊讶脸色而不得的挫败感。
“我原名原沐雨,芙蕖宫少主·当年的芙蕖宫自有一脉奇诡的术法,兼之长於机关术,一直为人所觊觎,所以以阵法隐於南郡山林之中,以免滋生祸端·我祖父偏长於机关术,所制作的傀儡精密异常,行动自如,栩栩如生;我父亲长於术法,甚至能逆转阴阳,曾经倒是有人求我父亲为先天极阳注定命不久长的女孩儿改换男女以求活命,我父亲也做到了。
而我当年天资极佳,少年得志,一人独闯江湖,倒是结识了不少青年俊杰·当时我行事莽撞,暴露了师承,出於信任之情,甚至带人回过芙蕖宫·却不想就是我此番信任,最後却招来了芙蕖宫灭门之祸。”
原沐雨幽幽一叹,神情落寞:“那人便是徐衍武·当初我不知他是天义门少主,只是倾慕他武功人品,与其交往甚密·天义门曾与芙蕖宫结怨,一直斥芙蕖宫为异端邪教,欲除之而後快。
在我带他回芙蕖宫不久之後,我在北方游历,谁知却听闻芙蕖宫被天义门所灭,天义门少主徐衍武立功接任门主之事,我一时间万念俱灰,赶回南郡,却只见到一片断壁残垣。
昔日荣华芙蕖宫,一夕之间化为灰烬·我妻子也死於非命,只有驴蛋被下人带走,算是逃过一劫·我只好带著他遁入山林之中,以期复仇,谁知此後一直缠绵病榻,沈屙难去,一晃二十年就这麽过去了。”
卢愈听这八卦听得过瘾,末了问道:“你没再去找过徐衍武吗兴许这之间有什麽误会·”·原沐雨冷笑:“误会还能有什麽误会。
只怕他现在只可惜没逮到我杀之後快这二十年我无时无刻不想著复仇,我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生啖其肉,就算如此也难消我心头之恨”·说道激动之处,他手中半空的茶杯竟然啪地一声裂成了碎片,而他自己浑然不觉地紧紧捏著,血从他的掌心中流了出来,淌在桌子上。
他这才展开手,漫不经心地把碎片一片片挑出来,再蘸著桌上的血在手上画出复杂的符文和图案·他画得很慢,嘴里无声地念著什麽,只见他掌心的伤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地愈合了起来,最後只剩下极浅的伤疤。
如此异术饶是近来见识颇多的卢愈也闻所未闻,只顾睁大了眼睛看著他·自从学了竹印秘法之後他才知道人的血是十分珍贵的,尤其是竹印师的血,对阴煞的鬼魂有著天然的吸引力,流出体外很容易招来附近的鬼魂,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用血画出的符印摆弄出些“神通”来,怪不得好多符咒都是需要血来发动的,眼前原沐雨的这个术法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原沐雨拿打湿的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淡淡道:“就是这样的术法,最後要了芙蕖宫上下的命·可惜他们不知道,芙蕖宫辛密之术俱是口口相传,如今也只有我一人知晓,百年之後就任由它湮灭罢,我亦不想再理会了。”
卢愈很想高呼一声前辈教我,但是还是没这个胆子·眼前这人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要是拜他为师,说不准什麽时候就被吊在树上挨鞭子了··“今日说这麽多,无非是告诉你,我要徐衍武死的心绝不动摇。
如今你已入京城,早日动手,我不想再等了·”原沐雨对原折剑说道··原折剑木然地点点头,一脸面无表情,仿佛他师傅只是让他去杀只鸡··卢愈叹气,他很想告诉原折剑,如果他这麽大义凛然冲出去杀了武林盟主,不管成功与否以後他的日子算是不用过了,直接找个山坳坳躲一辈子吧,或者加入魔教当个有志青年报复社会。
……不对啊,说起来根据驴蛋那张脸来看,他应该是原魔教教主的种才对··卢愈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後还是明智地选择不要告诉这个神经病他老婆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偷人了,偷的还是魔教教主,不然说不准驴蛋和他就要竖著进来横著出去了。
原沐雨忽然想到了什麽,对原折剑道:“对了,要是你身边这位小友口风不怎麽紧,杀了无妨·”·卢愈的脸煞白煞白的,眼巴巴地看著原折剑··“我信他。”
原折剑木著脸说道··卢愈长长出了口气,好驴蛋,不枉他曾经给他买糖葫芦之情··原沐雨二十年来的倾诉欲得到了发泄,看起来心情也好多了,他看著一桌子剩菜问两人:“饭吃过了吗”·两人立刻摇头,卢愈的肚子还配合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原沐雨笑得一脸温柔,对哑仆道:“剩菜拿去喂狗·”·哑仆依言端著盘子去楼下,把剩菜倒进大黄狗的碗盆里,乐得它屁颠屁颠摇著尾巴使劲吃··卢愈终於明白了,这个神经病根本就没想请他们吃饭,他只是想看他们吃瘪··主角状态如下:·【卢愈】(状态:饥饿)·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4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0t·物品:金镯子X2·目标:听完这个逆生长的神经病的八卦後吃点东西·奇遇:听了一场江湖风云爱恨情仇灭门之恨的八卦,被原沐雨折腾得饥肠辘辘·评价:其实说白了芙蕖宫被灭掉只是因为他家无证经营变性手术,还不给医患买医保;兼卖高级充气娃娃,还不交营业税,最後被深入了解芙蕖宫内部龌龊的工商管理局取缔了·一言以蔽之,曰:活该·大侠很穷(三十)·三十?从前有个背著黑锅戴著绿帽的男人··离开酒楼之後,卢愈和原折剑摸著饥肠辘辘的肚皮回八卦门去了。
一路上难得两人都沈默了,原折剑倒是心态极好,路上还记得要买糖葫芦,一边啃著一边走·卢愈都没心情阻止他自毁形象了··卢愈叹气,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人怎麽跟个没事的人似的,他可是要去干刺杀武林盟主这种大不韪的事情啊··回到八卦门分舵,已经是饭点了,两人火速投奔周从玉,恰好周从玉在等他俩,一见他们就笑著指了指一桌子美味佳肴道:“就等你们来开饭了。”
卢愈嗷嗷地叫了两声,赶紧扑上去吃,被周从玉一扇子打开了手:“先去净手·”·不情不愿的卢愈这才去洗了洗手,回餐桌大快朵颐·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要不要把今天遇到原沐雨的事情告诉周从玉,这怎麽说都是原折剑的隐私,再说那个神经病原沐雨已经威胁过他了,此刻他实在不敢开口,只得不断给驴蛋“暗送秋波”,可惜驴蛋只顾著吃,实在是顾不上注意餐桌上的动向。
周从玉悠悠道:“今日出门可是发生了什麽”·“没、没什麽”卢愈赶紧回道,笑得一脸僵硬··可惜他骗人的功夫修炼得实在不到家,周从玉挑了挑眉:“是吗我见你频频向原兄使眼色,还以为是发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周从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声音都是说不出的轻柔动人,可是莫名的,卢愈心头一跳,一种微妙的不祥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让他尴尬地冲周从玉笑,笑得一脸傻气··原折剑灌下了一碗羹汤之後说道:“是有事,遇到我师父了,他让我去杀徐衍武。”
……实诚孩子总是这麽实诚··卢愈默默掩面,大哥,你知不知道徐衍武是什麽人啊,武林盟主啊,盟主啊周从玉这厮自称是正道中人,还是一派掌门,怎麽说都和徐衍武有点交情吧,万一他去通知人家了怎麽办,万一他把咱俩都关小黑屋磨刀霍霍了怎麽办·结果周从玉只是皱了皱眉道:“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令师贵姓”·卢愈叹气,他真是低估周从玉的承受能力了,指不准他和武林盟主因为门派利益纠纷也想让那个位置换个人坐坐了··“那个神经病叫原沐雨,既是驴蛋的老爹又是驴蛋的师傅。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惜内在蔫坏,自称芙蕖宫少主,为了报二十年前被徐衍武出卖导致芙蕖宫被灭之仇·结果自觉干不过徐衍武,所以让自己儿子去的人渣·”卢愈恹恹地说道。
·“芙蕖宫原沐雨……”周从玉抚摸著扇骨上的纹刻,沈思道,“倒是和八卦门有不浅的交情·当年我姑姑和那原沐雨有过婚约。”
卢愈瞪大了眼睛:“难道你姑姑就是驴蛋的娘”·灵异神怪·周从玉摇摇头:“不,我姑姑後来嫁给了徐衍武·”·卢愈看著原折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你师父对徐衍武的恨意又加深了,灭他满门抢他妹子,此仇不共戴天啊。”
“八卦门不收女弟子,所以我姑姑她从小被送到天义门,算是徐盟主的师妹,两人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後来成婚倒是不奇怪·我祖父与芙蕖宫交好,所以打小把我姑姑指给了少宫主原沐雨,倒是乱点鸳鸯谱了。”
周从玉回忆道,“可惜我姑姑嫁入天义门之後因为难产母子双亡,她去的太早,那时候我还没记事,对具体情形不甚了解,大多是听我父亲说的·他对我姑姑之死心存疑虑,但是却苦於没有证据,嘱托我要是日後有了消息定要通知他,现在看来只能烧给他了。”
卢愈瞄了原折剑一眼,小声问道:“那今天的事情告诉周从玉”·原折剑点点头:“你说吧·”·卢愈这才倒豆子一样劈里啪啦地说,原折剑继续吭哧吭哧地吃,卢愈说得口干舌燥,重点批判了一下原沐雨的各种神经质行径,最後说得气喘吁吁,周从玉体贴地倒了一盏茶给他,他一口气喝干,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再看原折剑,这家夥已经快把一桌子好菜吃干净了,卢愈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要让他说,感情他的嘴巴闲不下来·周从玉耐心听完之後淡然道:“你们被骗了。”
“啊”这下连原折剑也停了下来,呆愣愣地看著周从玉··周从玉深深叹了口气:“这不是很显然吗”·“哪里显然了”卢愈顿时毛了,觉得自己从智商到情商都被鄙视了个遍。
“原兄今年整好二十,是吧”周从玉问道··原折剑点点头··“生辰几月”·“八月。”
周从玉点头,继续道:“芙蕖宫灭门之事是二十年前元月的事情,听原沐雨的意思,当时他就有孩子了还逃过了灭门之祸,但是据我所知他未曾婚配,当然,就算他有私生子,那灭门之时就已经出生并且被送出宫了,但原兄是在那年八月出生,当时芙蕖宫被灭门足有七个月了,怎麽看时间都对不上了吧。”
卢愈和原折剑点头:“嗯嗯·”·“再说我祖父,他老人家与芙蕖宫交好多年,对於芙蕖宫被灭门之事心存疑惑,甚至派人去查探过,得出的结论是芙蕖宫恐怕不是毁於天义门之手,虽然整个芙蕖宫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但是其中竟然无一滴血迹,检查尸体更没有中毒的现象,後来他私下里对我爹说起过这件事,怀疑是类似於三尸母虫这种手段。
可惜芙蕖宫在江湖上的风评确实不佳,大家只顾著额手称庆,却无人再注意芙蕖宫到底是如何被消灭的,我怀疑天义门不过是个捡漏的,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当然这只是个猜想,这种事关天义门名誉的事情,我也不可能找他去求证。”
周从玉抿了口茶继续说:“八卦门消息来源多,我也听说过徐盟主这麽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原沐雨,但是却不肯说原因,只说要消息,不得伤人,我想也许这其中确实有什麽误会。”
卢愈拍了拍原折剑的肩膀:“你还是别忙著砍死那个徐衍武,去充当下调解员,说不定误会解开了就不用打打杀杀了·”·周从玉把玩著手中的扇子又道:“说起原兄生於八月,我倒是想到一个有趣的巧合。”
两人看著周从玉等爆料,末了周从玉道:“我姑姑周如芸也死於八月,难产,母子双亡·”·卢愈顿悟了,猛拍原折剑的肩膀说道:“驴蛋,你该不会徐衍武和周如芸的娃儿吧然後被原沐雨抱走了,把你养大准备用来杀你爹。
哎哎哎,那你岂不是掌门表弟”·周从玉笑而不语,先前在运河上听到孝服人问起周如芸是原折剑什麽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
他忽然眉头一皱,可是孝服人是怎麽知道这件事的周从玉用扇子敲了敲额头,对,如果这麽想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可惜他没有证据。
“不对啊,可是驴蛋你明明长得像那个魔教教主·叫什麽陆遥知是吧·”卢愈陷入了思绪紊乱之中,抓著头发痛苦地撞在桌子上,“驴蛋啊驴蛋,你爹到底是谁啊”·原折剑无辜地看著卢愈摇头,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在山坳坳里这麽多年,出山之前见过的活人只有他师傅和哑仆,今天才刚知道哑仆还不是活人,得了,他只见过原沐雨一个活人谁知道他爹是谁啊·“喂,周忽悠,你说驴蛋的爹到底是谁”卢愈忍不住问周从玉,那家夥拿扇子支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麽。
周从玉瞥了他一眼:“事关我姑姑名节,实在是不能妄下论断·”·卢愈翻了个白眼:“你姑姑女中豪杰,目前看起来她已经嫖了三个男人了,蹬掉未婚夫,嫁给自己师兄,生下魔教教主的孩子,实乃非同寻常,以後你给你爹烧纸通知他妹妹的音讯之时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嗯”周从玉不解··卢愈一本正经道:“你妹传奇·”·周从玉哭笑不得··“这麽看来所有人里最苦逼的也许是徐衍武了,你看,老婆和教主两情相悦情意绵绵导致身怀鬼胎……啊不,珠胎暗结;基友被灭满门音讯全无,但是他背了黑锅,还戴著绿帽,哎呦,盟主你苦逼帝啊。”
“说起来,我姑姑也是元月大婚·”周从玉补充道··“……我擦,那八月就生了,这麽算起来是奉子成婚你姑姑真乃女中豪杰,太前卫了。”
“当年我姑姑为了嫁给徐盟主和我父亲大吵一架,最後搬出肚子里的孩子才让我爹同意他们的婚事·”·卢愈开始掰手指:“这麽说盟主早就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了我擦,他到底在想什麽啊。
我完败了,这样背著黑锅还戴著绿帽的男人,这一生都可以用苦逼二字来概括了,我评价不能·不过驴蛋啊,我总算知道你怎麽会被你师傅虐待了二十年,因为他爱著软妹恨著你哟,估计以为你是徐衍武的孩子,所以对你有种深深的恨意。”
·“此事我会布置妥当,你们暂且不要外出,等我消息·”周从玉微笑道··卢愈瞥了他一眼,一看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道,这家夥又要骗人去了。
·队友状态如下:·【原折剑】·职业:江湖游侠·天赋:·技能:武功(),轻功()·特长:卖艺,打野味·同伴:卢愈,周从玉·金钱:0·目标:听从日渐逆生长的师傅的命令砍了徐衍武,不过在那之前最好搞清楚谁是他爹……·奇遇:听到诡异的真相(疑似),蓦然对一个背著黑锅戴著绿帽的男人产生了一种油然而生的同情。
评价:实在搞不清他爹是谁,这问题估计得问他娘,但是他娘在泉下表示嫖过的男人太多实在记不清·卢愈表示:这姑娘为平衡古代种马男造成的男女适婚人口比例失调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一次搞定三个男人,鼓掌。
·PS:作者表示周如芸妹子为本文远离全民BL而奉献了短暂的一生,为她鼓掌··大侠很穷(三十一)·三十一?鲈鱼有双红耳朵··周从玉下午就写了一张拜帖秘密送了过去,晚上还去见了徐衍武一次,卢愈眼巴巴地等著周从玉半夜翻墙回来,说好的会给他带点京城小吃。
晚上卢愈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想起白天的事情就觉得失眠··现在看来芙蕖宫灭门之仇并不是天义门下的手,而是另有其人·而天义门捡了个便宜,因此少门主徐衍武还当上了门主,娶了原沐雨的未婚妻周如芸,但是看起来这事还有隐情,因为周如芸当时已有身孕,孩子还极有可能是魔教的。
也许是徐衍武出於同门之情不忍师妹身败名裂,所以给她一个名分孩子一出生就被原沐雨抱走了,准备养大了报复他爹·还有那魔教教主,似乎死的很早……咦,孝服人看起来还和魔教教主有一腿这关系也忒复杂了吧·卢愈想得脑仁疼,好不容易等到了半夜,周从玉溜进了他的屋子塞给他一袋小豆凉糕和炒蚕豆,卢愈的馋虫被勾起来了,立刻翻身起床吃凉糕。
“夜市上买的,京城的小吃味道确实不错,我有时候也会馋·”周从玉见他吃得一脸满足,不由微笑道··“你去见徐衍武了”卢愈一边啃凉糕一边问道。
“嗯·就原沐雨的事情和他聊聊呗,不过倒是收获颇多·”周从玉也拿了一块凉糕吃了起来,一边说道,“起码确定了当初芙蕖宫之事确实不是天义门所为。
当时徐盟主也只是少门主,门内事情均是他父亲做主·有人写信给他父亲说芙蕖宫已被灭门,此番功绩让与天义门,只是要了一个条件作交换,具体是什麽……徐盟主并未告知与我。”
虽然没有说,但是周从玉多少也猜到了,只是不免心情压抑··卢愈哢吧哢吧啃著豆子,脑袋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末了一拍脑袋道:“对了,那孝服人呢”·“前辈说是悄悄入了京城,之後就跟丢了。”
“切,他到哪儿准没好事,来京城干嘛总不会是为了参加那什麽武林大会吧·啧啧,他那小脸蛋参加花魁大赛都比这个靠谱,哎哟,忘了忘了,现在他只能参加毁容比赛了。”
卢愈怪声怪气地笑了起来,“再说了,妹子不能近身的家夥,想参加花魁大赛都不行·”·周从玉摇头叹气,从卢愈手中掏了几颗蚕豆尝了尝,味道确实不坏。
“哎,周忽悠,你说竹印师不能近女色是因为阴气入体会导致自身阳气失调,所以容易被鬼上身有姑娘靠过来我也就觉得身上一凉,其他到是没什麽来著。”
卢愈忽然问道··周从玉瞥了他一眼道:“严重点会造成身上的竹印反噬,尤其当所携带的竹印也是阴邪之法炮制的时候,危险性会更大·”·卢愈摸著枕边的竹管,沈思道:“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话还没说完,卢愈只觉得下巴一凉,周从玉的扇子抵著他的下巴尖,将他的脸抬了起来,支起的窗子渗入了清冷的月光,落在周从玉的手上,让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看起来带著一种禁欲的张力和控制欲。
他的脸埋在黑暗之中,声音透著异样的森冷,让卢愈觉得被钳制在一张看不见的巨网之中··“对,你这一辈子只有两个选择,乖乖去八卦门跟地牢里的老鼠和蟑螂过,或者,跟我过。”
这一瞬间,威胁和恐惧忽然弥漫在卢愈心头··他知道,周从玉是个爱骗人的家夥··但是这一刻,他的声音却是如此冰冷恐怖,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既定的事实,不容置喙,更不容质疑。
他怎麽能忘记呢,眼前这个人,哪怕他从来都温和可亲,可是骨子里却从来不是个良善之辈··卢愈不由咽了咽口水,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像是僵住了一样,哪怕想要张开嘴都觉得牙齿被冻住,舌头被麻痹。
周从玉抽回了手,冰冷的扇骨离开了卢愈的下巴,他缓缓在床边坐了下来,月光刚好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犹如夜晚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的灯火,可是却有种空旷遥远的意味。
卢愈突然之间觉察到,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心情,自己傻得要命的好感,也许在周从玉眼中像是小孩子的把戏,一种漫长的旅途之後却找不到家的方向的茫然和沮丧涌上了他的心头。
周从玉认真地看著他,眼神幽深而莫测,许久,他却突然笑了出来··对,笑了出来,像是为了吓唬小孩子而故作严肃之後终於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卢愈呆呆地看著他,方才的陌生和恐惧还没有离他远去,可是嘴里却被塞进了一颗可口的蚕豆。
灵异神怪·“看你那傻乎乎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想逗你一逗,谁知道你竟然还当真了,哈哈哈哈·”周从玉笑得难以自制,整个房间都回荡著他刻意压抑却掩饰不住被取悦的笑声。
卢愈骤然觉得脸上发烫,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充斥满他的心头,让他觉得恼羞成怒··他哼了一声,一把将糕点和蚕豆塞到周从玉怀里,还使劲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黏糊糊油腻腻的手,然後翻了个身把薄毯往头上一裹,用屁股对著周从玉以示他的愤怒之意。
谁知周从玉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屁股很翘,摸起来倒是不错·”·卢愈翻身也不是,不翻身也不是,觉得自己的屁股被觊觎的他只好把毯子裹在屁股上,脸对著床内侧的墙壁干瞪眼。
·周忽悠怎麽还不滚去睡觉·温热的呼吸袭上了卢愈的侧脸,卢愈僵硬地一动不敢动,结果一个柔软的东西蹭在了他的耳朵上,在他的耳後轻轻一舔,又立刻离开了。
“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就算你真是条鲈鱼也该睡了·”逗弄完这条都快可以出锅了的烤鲈鱼,周从玉不紧不慢地悠然道,仿佛之前的调戏之举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意外。
卢愈竖起耳朵听著周从玉关门离开他的房间,许久,恼怒地踢开被子低声咒骂:“周忽悠,你属猫的吗舔一条鲈鱼做什麽”·门外的周从玉自然听得到卢愈的声音,他耸耸肩朗声道:“第一次见到鲈鱼有双红彤彤的耳朵,自然觉得十分新奇。”
卢愈在床上把枕头捏了又捏,恨不得把它当周从玉那张讨厌的脸,又恨不得抄起彤城的特产拍在他脸上··这一夜注定有人要失眠了··第二天卢愈顶著一双黑眼圈揉著眼睛起床,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了,他打著哈欠去寻觅吃的,结果看到周从玉和原折剑拿著一封信严肃地讨论著什麽。
卢愈其实挺不想和周忽悠说话的,可是又觉得有意避开他就像是小姑娘家似的,显得忒小气,於是就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还热络地问道:“发生什麽事了”·“我师父写了封信过来,说他寄给徐衍武一封约战涵,让我去赴约,说是如果没有埋伏就上去捅死他,有埋伏就改天捅死他。”
卢愈点头道:“看得出你那师傅捅死徐盟主之心相当坚决,莫非盟主当初也捅过你师父啧,忽然觉得这个捅字怎麽这麽邪恶呢……”·“饿了吧,吃点东西。”
周从玉笑眯眯地拿起盘子里最後一个包子塞住了卢愈的嘴,卢愈这才老实了,吭哧吭哧地咬包子,听两人说话··“你师傅对天义门的误会已深,如果没有有力证据,只凭徐盟主一面之词只怕没法取信於他,但是找证据这事恐怕麻烦颇多,所以我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当初芙蕖宫被灭之後原沐雨逃过一劫,而芙蕖宫的秘法现在只有他一人知晓,所以幕後主使必然不会放过他·当初芙蕖宫被灭之後功绩归於天义门,未尝没有挑拨陷害的意思,若是徐盟主诈死,芙蕖宫少主原沐雨重现江湖,幕後之人一定会出现,到时候无论是要寻找证据还是劝服原沐雨都会容易许多。
我想徐盟主为了洗脱身上冤屈,与原沐雨重归於好,一定会大力配合的·”·卢愈咽下包子拍了拍手:“掌门英明,包子再来一个·”·周从玉拿扇子戳了戳他的脑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去厨房帮你拿。”
“掌门凡事亲力亲为,果然是平易近人温和可亲·”卢愈拍马屁道··周从玉已经走到了门边,颇为幽怨地回头看他:“只对你而已。”
卢愈顿时觉得下了肚的包子不知怎麽又回到了喉咙里,噎住了··等周从玉一走他立刻从阴阳怪气变回了常态,问原折剑道:“驴蛋啊,你这麽骗你师傅没问题吗”·原折剑肃然道:“周兄不会害我。”
“……”卢愈扶额,他哪来这种自信啊,就算他是周从玉表弟也不该如此信心满满··“而且他说,顺利解决的话,以後师傅都没机会打我饿我了,说不定根本没机会管我。”
“……”熊孩子果然是被从小虐待惯了,这种事情找周从玉没用,要找警察和儿童权益保护协会··卢愈一时又是同情又是无奈,只好安慰说:“放心,周忽悠这人虽然爱忽悠,但是钱还是大大的有,你努力吃三辈子也吃不穷他。”
原折剑竟然摸摸头特憨厚地对卢愈说:“我会努力的·”·“……”努力努力什麽,努力吃穷周从玉吗他真的没让他努力吃啊。
·主角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4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0t·物品:金镯子X2·目标:去围观一下原折剑VS他爹候选人之一的徐衍武·奇遇:半夜睡不著,早上起不来,奇遇,那是什麽昨晚梦到他和女装的周从玉拜堂成亲算吗那厮入了洞房衣服一脱……&*%¥#·评价:其实他一直觉得驴蛋对原沐雨的心态很奇怪,既尊敬又……总觉得驴蛋其实很想坑他一把。
好吧,人之常情,如果有人虐待了他二十年经常给打不给饭,估计他迟早会把投喂砒霜提上日程··大侠很穷(三十二)·三十二?恐怖分子都一样··夏日的雨总是这般急,劈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打得叶子都耷拉著脑袋。
卢愈远远地蹲在一棵大树上,抱著脑袋挨雨淋··他後悔了,後悔之前死活要来围观这场早就写好了剧本的决斗表演,而这场表演其实只是给原沐雨一个人看的,他作为演员们的後勤只能在幕後看看没法近距离围观。
周从玉隐匿的地方比卢愈视野清晰多了,离决斗地点也近,他原本也想找个合适观战的地点拿包瓜子磕著消遣,结果因为不会内力无法隐藏气息而被丢到了老远的一棵大树上,连瓜子都被没收了。
大雨穿过湿透了的叶子淋得他满头满脸,卢愈深深地後悔了,他来这个根本看不清战况的地方淋雨做什麽还不如回去吃点冰豆沙呢·雨势小了一些,卢愈擦了擦湿漉漉的脸,远处只见一片刀光剑影,战况激烈,许久才偃旗息鼓没了动静。
好像有个人躺在地上了无声息,卢愈歪著嘴偷笑,徐盟主装死的功夫倒是不赖,听周从玉说为了今天蒙骗过原沐雨,徐衍武已经私下里和原折剑这样对练了好多次了,藏在心口处的鸡血袋都捅破了好多只。
卢愈对这个背著黑锅还戴著绿帽的男人充满了敬佩之情·什麽样倒霉催的狗血命运才会造成这麽复杂纠结的现状,老爹坑了他,基友要杀他,蹲在墙角叹气,发现家中小院一枝红杏还出墙。
雨点打著地面,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卢愈远远地听见原沐雨疯狂的大笑声:“哈哈哈,苍天有眼,爹,娘,孩儿为你们报仇了”·卢愈又抹了把脸上的水,呸地吐了口唾沫,心想:神经病你要搞清楚啊,人是驴蛋杀的,仇是驴蛋报的(还是忽悠你的),你一生的功绩就是给你的好基友养了个便宜儿子。
你们俩为了个妹子要死要活,妹子肚子里的娃还是别人的,你们俩到底在纠结个什麽劲啊··卢愈深深地叹了口气,妹子这种生物真是太有风险了,谁知道娃儿的精子到底是谁提供的啊,古代又没有靠谱的亲子鉴定,除非驴蛋这种父系遗传强大到儿子老子一张脸,不然是谁的娃儿还真是一张嘴说不清。
身边的枝头忽然一轻,周从玉轻轻地落在卢愈的身後,卢愈回头瞥了他一眼,周从玉戴著个斗笠,看起来比他整齐一点,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来干嘛”卢愈没好气地问道。
“人来了,我也躲远点·”周从玉笑笑说··群众演员出场了,一群天义门的人包围了人赃俱获的原折剑和原沐雨,一个看起来像是护法的人一见躺在地上的徐衍武就嚎叫了起来:“盟主啊──”·场面顿时乱了起来,只听原沐雨高声道:“我乃芙蕖宫後人,今日为报二十年前灭门之仇而来,现在大仇得报,我倒要看看天义门的人能把我怎麽样”·顿时混战开始了,卢愈担心地紧盯著原折剑,那里人那麽多,驴蛋这个熊孩子不会受什麽伤吧。
可是越努力去看,淌到眼睛里的雨水就越多,他不停地揉著眼睛,难受地抹著脸··头上突然多了个东西,正是周从玉的斗笠,卢愈转头看他,却听周从玉说:“你戴著吧,别担心,原兄的身手信得过,原少宫主也不是泛泛之辈。
加上徐盟主先前与护法通过气,放点水是没问题的·此番主要还是为了让芙蕖宫余孽重现江湖,引出幕後之人来·”·卢愈点点头,压了压斗笠的帽檐继续观战。
果然,原折剑已然带著准备大开杀戒的原沐雨冲出了战圈,两人运起轻功夺路而逃,转眼消失在了视野之中··“接下来委屈原兄要过一阵子逃亡的日子了·”周从玉微微一笑,信心满满地说道。
卢愈一看他老神在在的样子就觉得不爽,哼哼了两声不说话··天义门的人抬著“死去”的徐衍武,知情人看来只有个别,估计盟主就快要体会一把活著却看到自己的棺材被下葬的场景了。
周从玉和卢愈两人回到了八卦门的分舵清理了一身雨水,卢愈第一次和原折剑分开,颇有些不习惯,两人毕竟相处了半年了,反倒是周从玉经常撂下他们去处理门派内的事情。
卢愈偷偷瞥了周从玉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刻符印··在竹管上刻符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哪怕错了一个撇那都得从头来过,卢愈笨手笨脚地拿刻刀在竹管上雕刻著,刻完之後再用特制的红色颜料涂在符文上,最後在竹管上系一根绳子方便用的时候套在手上。
黄大仙蹲在桌子上盯著他看,卢愈刻完竹管之後得意地向黄大仙炫耀,黄大仙古怪地叫了一声,转身追自己的尾巴玩去了·自从那匹蠢狼被八卦门的人收起来之後,它的小日子就轻松了,菊花再也不会被觊觎,也不用时不时排气来惩罚那只对它图谋不轨的竹印。
黄大仙顿时觉得日子美妙了起来··卢愈沮丧地摇晃著密封的竹管叹气,忽然一只手蛮横地夺过了他手上的竹管,一个看起来二十几许的年轻人盯著竹管左看右看,最後啧啧出声道:“手法生疏,符文简陋,著色不均,你真的是竹印师吗普通人都能刻得比你好些。
真是枉费掌门对你这麽器重·”·卢愈一把夺过自己的竹管恼怒地瞪著他,来人穿著一身八卦门的服饰,只不过和道清道凡那一身有些区别,看起来并不是门派内的普通人。
“好了,龙禹,你别欺负他了·我可记得你初学做竹管作废了十来个才成功一次·”周从玉的视线从文案上移到了来人身上··“好哇,你竟然为了袒护这个小家夥抖出我的糗事,我可不能放过。
我告诉你啊,掌门五岁的时候半夜尿床了,哭著跑到我房间来求救,被我狠狠嘲笑了一顿·”来人兴奋地两眼发亮,一边笑一边对卢愈说··卢愈被逗笑了,冲周从玉眨眨眼问道:“然後呢”·周从玉也笑:“然後我扒了他的裤子穿到自己身上了。”
“你终於承认了那次是你尿床不是我尿床了呸,仗著咱们穿得一样就嫁祸给我,小小年纪心肠就这麽歹毒,还会装可怜,偏偏大家都吃你这套,这个污名套在我头上二十多年,简直是奇耻大辱”龙禹故作恼怒地瞪著周从玉,没一会儿就憋不住了,自己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拍了拍卢愈的肩膀道,“你就是卢愈”·奇怪自己什麽时候这麽有名的卢愈点点头。
灵异神怪·龙禹冲周从玉挤了挤眼睛,继续对卢愈说:“我叫龙禹,说起来咱们名字挺像啊,你看,你就是江里一条小鲈鱼,我名字就比你威武多了,龙鱼,啧啧,怪不得我是八卦门左护法,你就一小喽罗。”
卢愈翻了个白眼,对此人的印象真是一波三折,先是恶劣,然後转好,现在又恶劣了起来··“你别搭理他,他就这副德行·”周从玉无奈道。
龙鱼佯装怒色:“你这番评价对得起一个平日辛辛苦苦帮你打理门派内务,还不远千里来京城运送竹印鞠躬尽瘁的属下吗你对得起一个从小帮你背黑锅的好友吗”·“好好好,赶紧拿了竹印回八卦门,等我回去再料理这匹竹印。
我在京城尚且有事要办,别给我生事·”·“知道了知道了,好久没来京城了,我去找翠浓喝杯小酒听个小曲,有事你知道哪里找我·”龙禹说完冲两人挥挥手,自顾自走掉了。
卢愈等人走远了才小声问道:“他是你手下”·周从玉沈吟了一声:“算不上,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小子其实资质上佳,完全可以当个竹印师,可惜自己死活不肯,他爹拗不过他,也不想断子绝孙的,也就随他去了。
平时负责处理门内的一些杂事,竹印师这部分都是他负责,要是以後你回八卦门也归他管·”·卢愈的脸色白了:“我才不要当他手下,这人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周从玉坐在案桌前笑了笑,对卢愈勾了勾手指:“过来。”
卢愈茫然地走了过去,猝不及防被他的折扇打了一下头:“笨,你在谁手下不都是我的人吗”·卢愈默默脑袋,也是,反正八卦门的头头总是周从玉。
可是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反正你在八卦门的日子也不会太多,因为我也不怎麽喜欢总在一个地方待著·”周从玉缓缓道··这微妙的逻辑关系让卢愈意会地眨了眨眼,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再看向周从玉带著笑意的眼睛,没一会儿卢愈就干咳了一声别过脸,抱起蹲在桌子上的黄大仙就走:“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什麽好吃的”·黄大仙恼怒地要挠卢愈的脸,被卢愈抱著挪开了:“小东西听话,去厨房找吃的给你。”
黄大仙这才安静了,怀疑地看了卢愈一眼,最後还是勉强信任了他,乖乖任他抱著···&&&··原折剑带著原沐雨踏上了逃亡之路後的好几天,卢愈都沈浸在混吃等死的日子里,第三天的时候听周从玉说有人根据原折剑的脸联想到了原魔教教主,於是天义门追著他俩跑的理由又多了一个──消灭魔教余孽。
倒是魔教站了出来,陆元声称原折剑是陆遥知之子,刺杀武林盟主之事是魔教指使的·一时间江湖上按潮涌动,魔教债多了不愁,日子照过,倒是正道中人头疼地开大会,商量著怎麽剿灭魔教。
周从玉也去了,回来後直说和一群老不死打太极累得够呛,好歹是拖住了群情激昂讨伐魔教的势头,一切等抓住了凶手再说··卢愈听了後啧啧做声道:“要是被人知道你在这里面上下其手,哎哟,你这个掌门要遗臭万年了。”
周从玉倒是不恼,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就算不当这个掌门也饿不著你·”·“谁担心这个了”卢愈哼了声,又问道:“那什麽除魔大会,具体是怎麽开的你们商量些什麽”·“麻烦得很。
进门前先要卸除武器,一群怕死的老头子坐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肯出头·就这样,实在是没意思得紧·”·“不能带武器那你的扇子也不行那该热死人了。”
卢愈瞅了瞅周从玉手上的扇子问道··“我和他辩论了一番,最後带进去了·”·卢愈开始翻白眼:“你又怎麽忽悠人家了”·“我问他,敢问阁下对武器作何界定对方说乃伤人卫己之物。
我就同他辩解说,我有一友人,指甲锋锐,平日用之以刀,专断人喉,实乃伤人之物,阁下莫不是要拔去他的指甲又说,我还有一友人,两指实殊,断人兵器只需夹而折之,卫己之物也,阁下要断去他手指阁下也言兵器乃伤人卫己之物,何以因噎废食,忽视其卫己只能呢况且在场之人哪个不是飞花拈叶皆可伤人之辈,何必拘泥小小兵器。
他说不过我,只得让我带著了·”·卢愈不屑地哼了一声:“哼,诡辩而已·”··主角状态如下:·【卢愈】·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4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0t·物品:金镯子X2·目标:最近混日子,一切等幕後黑手出现再说。
奇遇:武林盟主“横死”,魔教对此表示负责·虽然换了个世界恐怖分子的德行一点没变……·评价:总觉得最近的日子过於舒坦了……呸呸呸,少乌鸦嘴·大侠很穷(三十三)·三十三?乌鸦嘴这东西或许也是主角的天赋··“不行啊,真不行,跑了几圈就趴下了,你以後怎麽跟掌门游山玩水去,啧啧,还是算了吧。”
龙禹坐在树荫下摇著蒲扇啃著西瓜对卢愈说··卢愈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直喘气,被龙禹怂恿著绕了八卦门分舵的校场跑了七八圈,他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爆炸了,再跑下去他觉得他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在地上滚动两圈化为定时炸弹轰掉眼前这个惹人厌的龙禹。
“我要锻炼”卢愈躺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大声喊道··“会吠的狗不咬人。”
龙禹摇著蒲扇笑嘻嘻地说道··卢愈翻了个白眼:“是了是了,要是我不吠一下指不准半夜就去你房间把你咬死了·”·龙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内力,也不会武功,连体力都不行。”
“我明天起来去城外爬山晚上在校场跑步,我就不信了”卢愈愤愤地从地上挣扎了起来,蹒跚地走到树荫下,一把抢过龙禹手上的西瓜使劲啃。
龙禹耸耸肩:“我看看你能坚持几天·”·真相是一天……还不到··次日天刚蒙蒙亮卢愈从床上爬了起来,全身骨头都像拆过重组了一样,卢愈悲愤地爬了起来洗漱穿衣,推开门准备去城外的小山上运动呼吸一下新鲜空去,等回来刚好可以吃早饭。
结果走到校场的时候却看见周从玉和龙禹在过招··卢愈好奇地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周从玉还是用他那把扇子,龙禹是使短剑的,两人在那里切磋了好一会儿,终於罢手了。
周从玉远远对卢愈挥了挥手:“这麽大清早的你去哪”·龙禹在一旁笑嘻嘻地说:“他说要去爬山·”·周从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真难得啊。”
卢愈的脸顿时青了:“什麽意思瞧不起人哼,我还偏偏就去爬”·周从玉一想最近该担心的人都冲著原沐雨追到京畿以外去了,京城之内应该安全了才是,可还是道:“安全起见,我让龙禹陪你去吧。”
卢愈瞪了龙禹一眼,後者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更恼了:“晨练都要人陪,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有些赌气的意味,虽然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真跟个小孩子似的,实在是太有损形象了,可是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了,只得瘪瘪嘴一溜烟跑没影,周从玉摇摇头,算了,由他去吧。
八卦门分舵离京城的玄极门不算远,出了城门之後官道附近有几座小山,卢愈来的时候有经过,他沿著小径一路跑啊跑,空气清新得让人觉得肺都被净化了··卢愈沿著山间修缮的石阶往上爬,这座山大概是有人住的,住的还是个有钱人,不然也不会修路,不过一路爬上来倒是没见著什麽人。
卢愈吭哧吭哧地爬山,山间鸟鸣声阵阵,在一片浓翠的绿色之间传来,倒是一副好意境·只是脚下的石阶修得不那麽整齐,个别踩著还有些摇晃,总觉得会脚滑·卢愈小心翼翼地看著地上的石阶一步步往上爬,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颗大树伸展出来的枝桠上。
这棵树长得蔫坏,堪堪把树枝伸出一根挡在路中,卢愈只顾著脚下没看前方,一下子失了平衡,咕噜噜跟著轮子似的往下滚,哎呦哎呦的叫声传来,疼得他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麽挡住了,卢愈这才忍痛睁开眼睛,只见一双洁白的靴子踩在他的胸口挡住了他继续往下滚的趋势,卢愈觉得浑身无一处不痛,还凉飕飕的,这麽十几阶连著滚下来是个人都会受点伤。
“兄弟,谢啦·”卢愈嘶嘶地吸著气,忍痛道谢··来人好奇地嗯了一声道:“你来我家做什麽”·卢愈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一时间脑袋有些转不过来,末了他僵硬地抬起头来,视线从白色的靴子移到了白色的麻布外袍,然後是白色的腰带,白色的孝帽,最後是来人遮著半边脸的白色面具上,露出的半边脸上的下半部分还缠著绷带。
那一瞬间卢愈觉得自己还是死了干净·因为接下来的遭遇绝对是生不如死他宁愿奔赴基地组织和本拉登亲密接触也绝对不想遇到这个人·孝服人忽然发出了怪异的笑声,像是子夜时分咕咕怪笑的夜猫子。
看到卢愈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他顿时笑地越发灿烂:·“小友你说,这是否就是活生生的,地府无门你偏入”孝服人踩在卢愈胸口的靴子稍稍一用力,卢愈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一时间脸憋得通红。
哪怕是五雷轰顶也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只要现在能让他回到片刻之前还没有出门的时候,他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傻逼一样准备出门晨练的自己打断腿,至少三个月不能下床。
晨练……晨练你妹命都要没了啊啊啊啊啊啊·唰的一声,一根白色的腰带死死缠住卢愈的脖子,噎得也喘不过气,他几乎以为孝服人准备当场勒死他,谁知他召出一只竹熊,把腰带缠在竹熊的爪子上,然後拍了拍竹熊的手掌柔声道:“好孩儿,把这个混小子拖回家,你晚上有肉吃了。”
竹熊一听顿时兴奋地嗷嗷叫,以惊人的速度拽著卢愈上楼梯了··卢愈一边被勒地脸色发青,一边被石阶磨著後背,衣服在这种粗糙的石阶上迅速破损了,皮肉蹭在石头上,没一会儿就磨出了血。
卢愈眼前发黑,勉强看向在他下面悠悠走著的孝服人,他似乎觉得石阶上新鲜的血迹很迷人,一时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真可惜,竹印师的血可是很珍贵的,今晚这小河山附近的鬼魂只怕都会围拢在这边久久不散了。”
……酷刑大概又会多一样了,放血··卢愈从小到大没遭过这种罪,以前看电视电影里被马拖在後面蹭著地的倒霉人他还挺幸灾乐祸,这下终於遭报应了。
背後火烧火燎地疼著,他几乎怀疑自己的後背是不是已经被磨掉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了·脖子被勒得已经不是疼,而是热了,他感觉自己的脸上已经由火热转为了冰冷,揪住腰带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可是他却不敢放松一丝一毫,因为哪怕只是一点松懈,他大概就会被勒死在这里。
此刻撑著他的只有一口不甘心的气而已··老子怎麽能死在这种地方难道老子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被一根腰带勒死在晨练路上吗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憋屈的穿越人士吗·灵异神怪·卢愈憋著这麽一口气一直撑到了山顶,直到竹熊不再拖著他走动,他才稍稍喘上了一口气,孝服人蹲在他面前,白色的诡异面具上画著奇怪的符文,卢愈的视线模糊著,只觉得他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森冷和嗜虐的光芒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噬干净。
卢愈果断顺从自己身体的要求晕死过去了,现在还死撑个毛,他押上下半辈子所有内裤·再撑下他会更惨···&&&··等周从玉觉察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按照卢愈这种三分锺热度的性子,爬个山绝不可能折腾这麽久,早该觉得肚子饿回来吃饭了。
周从玉找到龙禹问道:“卢愈有说去哪里爬山吗”·“就城外吧,估计从玄机门出去·怎麽了”龙禹看到周从玉阴沈著的脸色也不由问道。
“他还没回来·”·龙禹原本还想嘲笑一下他老母鸡护崽一样的心态,可是看著周从玉难得凝重的脸色,他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起身道:“你先别急,我带人去找找。”
“一起吧·”莫名的不安感让周从玉脱口而出道,想了想又补充说,“你留下小心戒备分舵,毕竟现在这里还有很多危险竹印在·我可不想人找到了,竹印又跑了。”
龙禹笑了笑:“我办事你放心,快去找你的小情人吧·”·周从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离开了··玄机门以外的山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周从玉熟知卢愈秉性,只吩咐要找有修了石阶的山头,普通的山路就免了,范围一下小了很多。
“启禀掌门,小河山的石阶上发现大量血迹·”·门人的禀告让周从玉怔了一怔,立刻带人前去·小河山在快到山顶的一段石阶上拖了老长一条血迹,看起来极为惨烈,周从玉一碰血迹,甚至还是新鲜的。
而地上更是还有被磨破的衣料,周从玉一眼就看出那绝对是卢愈今天出门穿的那一身··他手里拿著那半片碎布,视线沿著血迹一路向上,他的脑中几乎可以浮现出卢愈是怎麽被拖上去的,而这麽多血又是怎麽流出来的。
一时间脑中绝望的想象让他如坠冰窖··这种折磨人的手段,除了孝服人还能有谁·如果卢愈落入他手,那後果可想而知··“搜山,立刻。”
周从玉艰难地从喉咙里找到自己的声音·他也知道此刻恐怕已经找不到卢愈了,如果在这里找到了,那一定是尸体··心中空落落的,仿佛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如果卢愈死了……·不,不会的··强烈的後悔涌上了周从玉的心头,他真是太大意了·原以为孝服人应该冲著原沐雨去了,没想到竟然还在京城。
“启禀掌门,山顶有一民居,但是空无一人·”·门人的禀报稍稍安慰了周从玉,他这才觉察到自己的後背早已惊出了冷汗·冷静,他现在需要比任何人都冷静。
必须尽快找到卢愈,多拖一会儿也许就是生离死别··周从玉深深吸了口气,掩下胸口窒闷的感觉,他召出竹鸦轻声吩咐道:“去找那个人·带他来见我。”
如果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孝服人的所在,那一定是他了··周从玉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吊儿郎当的怪人,不由苦笑··总之先想办法将孝服人调离卢愈身边。
但愿,但愿一切还来得及···主角状态如下:·【卢愈】(状态:半死不活)·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4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周从玉·金钱:0t·物品:金镯子X2·目标:逃走·奇遇:晨练遇到死对头。
他还是一路自动滚到人家脚边的··评价: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回去打断自己的腿如果上天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回去拍到孝服人脑浆迸裂为止。
这梁子结大了·大侠很穷(三十四)·三十四?你想玩我小命,我就和你玩命··卢愈是被一桶盐水泼醒的,他像是被丢进油锅的活鱼一样,疼得满地乱滚。
背後的一大片擦伤不知什麽时候被包上了绷带,但是刚缓过气的来的卢愈看著身上的绷带苦笑,这说明对方折磨他的决心巨大,甚至不甘心让他现在就这麽死了··更要命的是盐水渗进了绷带,给他带来长时间的折磨。
好处是这麽大夏天的,他感染的风险小了很多,这年头又没什麽抗生素之类的救命玩意儿,万一感染了他小命休矣··孝服人居高临下地看著死鱼一样的卢愈,幽幽开口道:“有时候啊,人不得不信点命。”
卢愈一丝力气都不想多消耗,早上什麽都没吃,但是他现在却感觉不到饿,这可不是好现象,身上的疼痛完全压过了饥饿感·这里看起来是个地下室,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墙上几盏油灯,连空气里都是一股陈腐的霉味和久不通风的浊气。
“你没有什麽想对我说吗”孝服人又问··卢愈哼哧了一声,忍著疼痛扯出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有啊·”·孝服人感兴趣地看著他,淡淡道:“求饶的话就不必了。”
卢愈嘿嘿一笑:“没啥,我就想问问,你那根鼻梁还挺吗”·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该和他硬来,但是就是忍不住·反正人都落在他手里了,活著回去就的可能微乎其微,还不如死前爽一把,到了地下都笑得出声。
孝服人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卢愈受伤的後背抵在冰冷的地上,绷带里的盐水继续渗入伤口,疼得卢愈一抖一抖的··“让我想想该怎麽‘惩罚’你。”
孝服人戴著半边面具的脸离卢愈的脸太近了,近得卢愈实在忍不住……·疼得龇牙咧嘴的卢愈嘴里一股子血腥味,他努力将带血的唾沫含到嘴里,然後用力:·“呸──”孝服人的面具上顿时多了一块脏污的血迹。
卢愈一脸遗憾,射偏了,原本是要吐在另一边的·他还特阿Q地想,第一次吐人唾沫,射中脸就不错了,不能要求第一次就十环嘛·就像小孩第一次撒尿的时候能把水枪对准立便器而不是地板或者自己的内裤,这就是一次伟大的向成人进化的胜利。
孝服人没有立刻发作,他只是缓缓拆下半边面具丢到一旁,露出另外半张脸的绷带来·他一脚踩著卢愈的胸口,两手缓缓解开脸上的绷带··一张恶鬼一样的脸露了出来,要说毁得多惨倒是不至於,至多是额头上多了一些伤疤,以及鼻梁看起来有点歪,但是孝服人此刻的眼神却让他整个人的模样气质都变得诡异和凶恶,浓重的怨恨化成一股恶意缠绕在卢愈身边,凝久不散。
卢愈已经不指望活著回去了,这下倒是坦然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砍就砍吧,十八年後有是条好汉,遂好奇地问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说。”
“你和陆遥知是什麽关系”卢愈现在是哪儿疼往哪儿戳,务必不让孝服人舒坦,一看孝服人脸色铁青,心里乐得不行,身上再疼都顾不上了。
孝服人冷冷一笑:“干卿底事·”·“反正我都要死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你看我同伴里有个和他长这麽像,我还在你的竹屋里发现了一张画像,哦对了,那间屋子我烧了,竹印也烧了,顺便帮你把一堆脏衣服臭袜子也一起烧了,不用谢我。”
卢愈想耸耸肩,但是身上疼得要命,只得作罢··孝服人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远远看著卢愈说道:“我杀了他·”·卢愈顿时瞪大了眼,死前能听点八卦倒也不赖。
“也杀了那个小贱人·”·“周如芸”卢愈猜测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嘛·”孝服人冷笑了一声道,言语中全然是阴狠和怨恨之意,“那小贱人本事大得很。
背著自己未婚夫偷人,偷的还是魔教教主,後来肚子里有孩子了,此事又被我发现了,我就杀了陆遥知,再去宰了那小贱人,谁知她嫁入天义门去了,倒是费了我一番功夫。”
“你和陆遥知……”·孝服人嗤笑了一声:“到死他都不知道我对他存著什麽心思,在他看来,我大概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朋友罢了。”
卢愈内心对这个可怜人生出了一股同情之意:莫名其妙就被自己的好友给宰了,死得有够不明不白啊·“可我记得周如芸是因为难产所以才母子双亡了。”
卢愈忍痛道··孝服人把玩著一节竹管淡淡道:“那是天义门的说法·名门正派冠冕堂皇的幌子下面腌臢事多著呢·料他们也不敢说出真相。
我拿芙蕖宫换来周如芸一条贱命实在是便宜他们了·老门主一知道自己儿媳妇怀著别人家的种,气得都快疯了,瞒著自己儿子就把儿媳给卖了·反倒是那个小野种……没想到竟然还活著。”
卢愈心头一凛,原来芙蕖宫之事也是孝服人下的手··“可是芙蕖宫和你又有什麽仇怨呢他们不是远在南郡,鲜少出世吗”·孝服人却突然咯咯地怪笑了起来,手上捏著的空竹管被他一用力就捏成了齑粉:·“仇怨仇怨大著呢”孝服人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卢愈逼来,拎起他的领子在他的耳边低声问道:“你就不奇怪吗为什麽我明明是个男人,却长著一张女人似的脸”·卢愈的大脑转得飞快,联想起原沐雨曾经说过的芙蕖宫两大秘法,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你你你……你该不会是女人吧”·孝服人幽幽地笑了起来:“我娘原本是芙蕖宫的一个侍婢,後来出宫嫁人之後生下了我。
我生来是极阳的体质,若是男儿倒也罢了,却偏偏是个女儿身,注定了要早夭·五岁那年我娘带著我回到了芙蕖宫在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宫主救我一命,谁知最後却成了这样不阴不阳的怪物。
我穿这一身孝服,也只是为我自己而穿,真正的我,早就在那年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心怀怨恨的恶鬼而已·这麽多年来为此我受尽歧视,想入八卦门也无门,最後凭著一点先辈遗稿练得了这竹印秘法,却仍要受反噬之苦。
等我竹印大成之後再回去芙蕖宫见那宫主,让他为我修复那失败的术法,他却拒绝了我,他怎麽敢,怎麽敢拒绝我明明是他的错,却竟然妄想逃避责任,我一怒之下将芙蕖宫上下屠杀殆尽。
芙蕖宫一门眼界短浅,以为仗著门派隐蔽,术法奇妙就可以远避江湖,我对那傀儡之术倒是颇感兴趣,只可惜那是家族内口口相传的秘术,人一死也就失传了·现在听说芙蕖宫尚有余孽,那野种也是他抚养长大,到时一并解决倒是省了我的事。”
·卢愈终於弄清了其中内情,不由叹了口气,继续戳他痛处:“男人少了下面的小兄弟确实容易变态,我算是稍微有点理解你了·哎,也不对,你原本是个女娃娃啊,那就更不好了,谁到了你这把年纪胸部却还不发育,葵水也不来,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烦恼。
不过你的脸蛋还是很年轻的,有空去卖卖保养的秘方,青楼里的姑娘们都会喜欢你的,哪怕你没下面那活也喜欢你·”·孝服人微微一笑,狰狞的脸上的笑容显得触目惊心:“不用急,只要我乐意,你也可以从此当个太监。”
卢愈的脸色有些发青,干笑两声道:“你也别急啊,原沐雨身为芙蕖宫传人,这法术也是会的,你大可以逮住他逼他帮你完善嘛,何必狗急跳墙……啊不,自暴自弃。”
孝服人嗤笑一声,刚想再说什麽地下室的顶上却突然有一只秃鹫穿墙而过,停在了孝服人的肩膀上,孝服人瞥了它一眼,将它收回了竹管中··灵异神怪·“看来只能回来再料理你了。
但是万一你跑了可怎麽办呢·”孝服人柳眉轻颦,一副忧愁不已的样子··卢愈在地上装死,他可不想被绑起来··“啊,有了·”孝服人一副惊喜的样子,笑得一脸温柔:“把你的脚筋挑断不就成了”·卢愈的脸色顿时变了,看著拿著剪子一步步向他逼来的孝服人,心中油然而生一种绝望感。
难道下半辈子要当残废吗卢愈咬紧嘴唇不吱声·不,不会的,脚筋可以接起来,要相信武侠世界的神医都是无所不能的·全身经脉尽断都可以活下来,只是断根脚筋……妈的,要是让他出去了,看他不整死这个死人妖·卢愈眼睁睁地看著孝服人像是拎一条死鱼一样拎起了他的脚,扒掉了他的鞋袜,他全身都疼,实在没力气挣扎,只能无能为力地看著孝服人的剪子在他的脚踝後面用力一剪──·皮开肉绽的剧痛从脚上传来,卢愈疼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脚不停地抽搐著,连带著身体都不自觉地痉挛了起来。
孝服人带著笑意和快意的声音传来:“别急呢,还有另一只·”·又一阵剧痛传来,卢愈像是脱水的鱼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孝服人扔了一卷绷带在地上,淡淡道:“还想活著就自己缠上,别死的太快了,我可还没玩够呢。”
头顶的木板被移动了一下,孝服人沿著绳梯上去了,卢愈浑身无力地趴在地上,地下室里弥漫著一股血腥味·他忍痛蜷缩了起来,用手撑起身体,去够那绷带。
绷带滚得太远,他又走不了,只能忍痛一点点爬著过去,拾起绷带後他已经觉得全身是汗了,汗液和盐水混在一起,湿漉漉地渗入背後的伤处··卢愈捡起绷带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背一碰到墙壁就疼得要命,卢愈只好侧了侧身让肩膀倚著墙,匆忙地给自己的脚踝缠上,血流得很凶,要是不止血只怕光是失血就能要了他的命。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用绷带缠住伤处以上一截,死死扎紧了压迫止血,然後再包扎被剪断脚筋的部分,一圈圈包紧··背後的伤只要一动就会疼得要命,可是现在却顾不上叫疼。
这种叫天天不应的绝境只能靠他自己了··昏暗的地下室里只有墙上的油灯燃烧著,灯芯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卢愈包好了伤口开始发呆·不知道周忽悠现在有没有发现他被孝服人逮住了,石阶上那麽长一条血迹,大概是发现了吧。
看起来他是被孝服人转移到了别处,那就麻烦了,要是消息传递不出去,周从玉可怎麽找他啊……身上的道具都被孝服人搜走了,一根竹管都没留下,他根本动不了,别说逃出这里了。
地下室里空荡荡的,也没什麽工具……·卢愈在心头咒骂了一声,不想死心的执念久久徘徊在他心头·而随之出现的是周从玉的脸·可是一想到周从玉一种委屈的心情就涌上了心头。
疼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哭,觉得太丢脸·可是想起周从玉的时候却又觉得委屈地想哭·这个陌生的世界他熟悉的人太少了,惶惶不安地喜欢著一个人,却什麽都不敢说出口,而现在他却很可能要死在这里,那个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如果他死在这里,永远没人找到可怎麽办,卢愈沮丧地想著,他就这麽死掉了,腐烂了,成了一堆虫子都不愿啃的骨头·这算不算是“生的废柴,死的窝囊”·他不想死,怎麽也不想死。
“密封之物皆可为封印之器;竹印师之血可以招来魂魄……”卢愈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末了惨笑一声,“赌就赌吧,反正我也只有一条小命可以输了。”
·主角状态如下:·【卢愈】(状态:重伤)·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4封印)·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离队中),周从玉(离队中)·金钱:0t·物品:金镯子X2·目标:赌上自己的小命逃出去·奇遇:听到了过往八卦,原来孝服人这厮报复社会是因为医疗事故导致的医患纠纷,这几十年来不敢脱裤面对惨淡人生,啧啧。
无证经营变性手术的庸医害人害己啊··评价:这坑爹版女变男事故受害人孝服人和古代版玛丽苏你妹传奇周如芸联手造成了江湖血雨腥风,一言以蔽之,妹子害死人。
卢愈:我的搅基之心忽然坚定不移了……··PS:明白了吧,孝服人报复社会是因为自己明明是个软妹却要当个纯爷们·上关系图给你们XD·http://img2081.poco.cn/mypoco/myphoto/20110804/19/562052362011080419055906.jpg·大侠很穷(三十五)·三十五?半死不活的时候想想基友··时间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卢愈从饥饿和疼痛中缓过一点力气来,身上还是疼得要命,尤其是脚踝上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他也许下半辈子他就成了个残废。
腹中饥饿,之前因为对孝服人的恐惧和身上的疼痛压过了久未进食的饥饿感,但是现在适应了疼痛加上孝服人一走,他只觉得胃中一阵一阵痉挛著·没有食物,胃中的酸液好像要把胃也消化掉一样,火辣辣地疼著,饿到了极点之後饥饿也会变成疼痛,简直像是有个怪物一口口地将他的胃吞吃下肚。
没有水,没有食物,脚还废了,身上带著伤,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但是如果什麽都不做,他死了都不会甘心··卢愈啊卢愈,快想想办法,你好歹是个有几千年前瞻性眼光的人,指不准一不小心就名留青史了,怎麽能窝囊地死在这种地方。
想想周从玉,想想原折剑,再想想以後狠揍孝服人出气的场景,怎麽也不能死在这里啊·脑中的小卢愈拎起孝服人的衣襟把他的脸彻底拍平了,反复几遍之後卢愈终於觉得有了点力气,手扶著墙壁想要站起来,可是脚实在是不争气,别说站著了,光是动一下就觉得血又涌了出来。
卢愈不敢去看用绷带压迫止血後绑上的脚踝,只要想想那个血淋淋的惨状他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密封之物皆可为封印之器·”卢愈再一次对自己说著。
烧掉孝服人竹屋的那晚他从床底下找出了一个作为竹管用的铁罐子,还记得周从玉那时是这麽告诉他的··现在还有什麽比这间密封的屋子更符合要求的呢只是不知道他自己在这个房间内会不会使得封印受到影响。
卢愈叹了口气,颜料……颜料就没办法了,不知道他的血行不行·按理说竹印师的血都是有奇妙的力量在里面的,既然能招来鬼魂,那充当一下颜料应该也没问题吧。
他实在是没东西可以替代了··用膝盖蹭著地面,卢愈忍著痛从墙角开始画符印,以前只在小小的竹管上刻过,这次却要在这麽大一个房间里刻上,光是要把这个房间爬一遍就让他觉得生不如死了。
解开脚踝上的绷带,蘸了一点还没干涸的血,卢愈强打著精神开始在屋子的墙壁上画符印·从墙角一开始,一点点往其他角落移动·血干了就狠狠心再掐一把伤口,每次刚刚缓下来的血势再次汹涌起来,卢愈都觉得自己的小命离阎王更近一步了。
“我算是知道妹子们来大姨妈是什麽心情了,看到自己的血全都白白流出去,又心疼又肉疼·”卢愈嘟哝著跟自己说话,努力缓解著心头的压力和不安。
“要是周忽悠看到我这麽努力,估计惊讶地下巴都掉了·哼,我才不用他救呢……”卢愈哼了声,集中精力画著符文,一面墙上的已经完成了,每个间隔大些,估摸一下一个竹管上的符文刚好可以刻满四面墙。
膝盖蹭在粗糙的地上都磨破了皮,搁在平时只怕他早就抱怨开了,可是此刻身上哪一处的伤都比膝盖上严重,也就对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伤不以为意了··两面墙上的符文画完之後,卢愈已经有点恍惚了。
也许是过量的失血导致的晕眩,又也许是不间断的剧痛消磨了他的精神,也可能是饿得不行了··卢愈用肩膀靠在墙角喘了几口气,对自己说:“坚持住,你还要活著回去告诉周忽悠芙蕖宫被灭门的事情呢。
你还没告诉周忽悠你……你喜欢他呢·”·说著卢愈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在这种绝境里想起周从玉就会莫名觉得委屈,卢愈也觉得很矫情,跟个小姑娘似的,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思想。
他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做,他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一个人说·以前从不知道坦诚,因为他总觉得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浪费,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去把握,现在却发现,他拥有的并没有他想象得多。
也许不经意地错过著,他就什麽都没有了··如果他能活著离开这里,他一定要勇敢地去告诉周从玉,他喜欢他··虽然他总爱骗他,还经常戏弄他,但是却就是喜欢他。
他就像只地里的土拨鼠,扒开泥土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整个春天,於是在那个春天里的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起来,有呆头呆脑的同伴,有趣的事情,还有最念念不忘的枝梢上的一朵桃花。
卢愈吸了吸鼻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撑起精神再一次扒开自己脚上的伤口,蘸著新鲜的血液往墙上画符文··等他画完最後一笔的时候,他终於虚脱了一样用肩膀倚著墙,眼睛半睁半闭了起来,困倦的感觉袭来,浓浓的睡意迅速攻占了他虚弱的身体,让他觉得睡梦是那麽美好。
不能睡卢愈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脚踝,疼得他眼泪都飙了出来·可是眼睛却还是睁不开,朦胧之间他好像看见一道白影,缠绕在雾气之中,也许是被竹印师的血吸引过来的鬼魂。
卢愈强打起精神双手结印,努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八荒九曲魍魉纵来去,六合五行魑魅入乾坤,有犯上作乱者魂归幽冥,乱阴阳伦常者魂灭三界,如此从吾主之驭使,假三清十二浊之力,归、元、太、一”·地下室内的墙壁突然散发出了血色的光芒,起初只是隐隐的,後来却越来越亮,墙壁上的符文像是投影在了虚空之中,在整个房间内漂浮著,卢愈看著这难得的奇异景象,不由睁大了眼睛。
符文像是一张巨网,将屋子内的那团白雾包围了起来,顷刻间白雾就化为了黑烟,被吸入了墙壁之中·墙上的符文骤然转化成了暗金色··成功了·卢愈惊讶地看著墙上的符文,难以置信地伸出颤抖的手去摸。
内心的狂喜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身体的疼痛,连忙在虚空中画出符印召唤竹印··墙壁又是闪出一道金光,一只小动物从墙内扑了出来,扑腾著翅膀站在了卢愈面前的地上。
卢愈揉了揉困倦的眼睛,一时间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麻雀”卢愈喃喃道··地上的竹印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地上跳了跳,又转了个圈,翘著尾巴上前蹭了蹭卢愈。
卢愈半死不活地靠回了墙上,他以为至少能召来个厉害些的野兽,比如竹虎啊竹熊啊,没想到只是一只小麻雀··麻雀就麻雀吧,好歹会飞,可它不认路也不认人啊·卢愈咬著嘴唇使劲想办法,末了试探性地把手指点在麻雀头上喃喃道:“心意相通心意相通心意相通……”·麻雀叽叽叫了一声,一副茫然样。
卢愈哀叫了一声,半靠在墙上等死,费了这麽大劲竟然召来一只笨麻雀,果然是天要亡他··麻雀倒是挺喜欢他,扑腾著翅膀跳到了卢愈的脑袋上,还用尖尖的小嘴啄了啄他的脑袋。
“我的脑袋可不是草坪,上面也没有虫子,不过等我死了就长出来了,你就多等等吧,蛆虫蛋白质还是很丰富的·”卢愈喃喃道,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浓浓的疲倦感让他忍不住想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周从玉的模样··也许……也许还是没机会再见到他了吧……真不甘心啊。
灵异神怪·卢愈想叹气,可是却没那个力气了,莫名其妙来了场穿越,难道是为了死在这种地方省个公墓钱吗怎麽想都觉得不甘心啊··要是让周从玉知道了,估计又得笑话他了……·迷蒙之中,他头顶的麻雀却用力啄著他的脑壳,卢愈勉强睁开眼睛,却只看见麻雀扑腾著翅膀飞了起来,穿过地下室的屋顶,一下子消失在了房间中。
卢愈的心中又升起了希望,小麻雀啊小麻雀,你可一定得把救兵给我搬来啊,搬来了救兵以後一定好吃好喝地贡著你··半梦半醒之中,卢愈几次在陷入昏迷的边缘把自己狠狠掐醒,背上又痛又麻,脚上更是疼得苦不堪言。
也不知道那只小麻雀到底是搬救兵去了还是自己玩去了,要是是後者……卢愈咬咬牙,他化作厉鬼也要抓了那只麻雀生吞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的木板忽然动了一下,卢愈实在没力气抬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精神撑到了极限出现了幻觉。
下一刻木板就被移开了·卢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是周从玉··他心下大定,连带著紧绷的精神都松散了下来·难得看到周忽悠这麽惊慌失措的样子,醒了之後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顿。
身体被人温柔地抱了起来,小心地避开了他的伤处,卢愈勉强睁著眼睛去看他,周从玉的眉头紧皱著,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确定卢愈被带走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放出原沐雨在邻县的假消息,就算找不到人至少也要把孝服人引开,不然卢愈就危险了。
别无他法之时就放弃之前的所有计划,直接捉拿孝服人逼问出卢愈的下落,但是万幸,卢愈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印了一只竹印出来··卢愈迷迷糊糊地笑了笑,至少他还活著,看起来要活下去也没有问题。
其他的事情……醒了再说·卢愈遵从了身体的意志,果断地用昏迷逃避了身上的疼痛···主角状态如下:·【卢愈】(状态:濒死)·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5)·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离队中),周从玉(离队中)·金钱:0t·物品:金镯子X2·目标:援兵在哪里啊援兵在哪里·奇遇:第一次用其他物件做出了竹印,结果印出一只麻雀……看起来实在太不牢靠了。
好在小麻雀带来了救兵,看起来得救了的样子·评价:他要是下半辈子再去晨跑他就是个瓜货他要是不狠狠折腾死孝服人他就是个孬货他要是不……不跟周忽悠表白,他就是个二货··附录:孝服人等级为什麽这麽高:·别的汉子有小JJ,我没有──恨啊等级+10·别的妹子有胸器,我没有──恨啊等级+10·被迫变性手术还失败──恨啊等级+10·因为性别太猎奇拜师不收──恨啊等级+10·暗恋对象有妹子,妹子还怀上了──恨啊等级+10·敌人有基友,数量很可观──恨啊等级+10·反派没人爱,JJ长不出来──恨啊等级+10·人生自古七大恨恨恨恨恨恨恨恨·大侠很穷(三十六)·三十六?自古神医多傲娇··“周从玉,你心急火燎派人找我来就是为了给你小情人接脚筋这种随便找个医馆的大夫都能治的小伤非要把我从药仙谷拖出来完全没体现出我神医的价值啊我欠你人情也不是让你这麽挥霍的。”
江湖人称神医的白药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床上的伤患接好了脚筋,一边叨叨絮絮地抱怨著··“我不放心·”周从玉一句话就把白药的抱怨堵了回去。
“啧,我出马你安心,保准你的小情人伤好了之後活蹦乱跳的·还有背後的擦伤,保证一个疤都不留·”白药说著,一听卢愈的呼吸变了,又道,“哟,你的小情人快醒了。”
卢愈还是被疼醒的,背上火烧火燎地疼著,脚上更是一阵阵抽疼,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一张大床上,眼前还有一张放大的脸,留著奇怪的山羊胡,一抖一抖的,看起来颇为搞笑。
“哎呦,周从玉你推我做什麽心急你的小情人,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你把我神医之名置於何地,置於何地”·山羊胡被推到了一边,周从玉在卢愈的床边蹲了下来,柔声问道:“还疼吗”·温柔得让卢愈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声音终於让他回想起自己得救了的事实,卢愈半死不活地回道:“疼得要死。
药不给力啊,有吗啡麽,来一针·”·这下轮到周从玉被硬挤开了,那个山羊胡的神医瞪大眼睛看著他:“什麽吗啡”·大概从事古代医疗事业的神医对未知的药物格外感兴趣,张口就问。
卢愈翻了个白眼:“你去找一匹马,然後把肺挖出来炖一炖,可以止痛·”·白药大惊:“还有这用法这不合常理啊”·卢愈努力板著脸道:“我骗你的。”
“你你你你,你这个小东西学得跟周从玉一样坏,我不医你了”白药大为羞,吹胡子瞪眼的,甩甩袖子就跑了。
从来只有被骗的份的卢愈心情一下子大好,几乎要在床上滚上两滚表达自己的欢喜之情了,要不是身上还疼得动不了,他还真想实行了··“哎,你啊……”周从玉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掐了一把,又是无奈又是释然地说,“幸好你没事。”
“喂,周忽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事背上全都是擦伤,简直跟被活活刮了一层鳞片似的,腿断了血流了满地,我长这麽大还没吃过这种苦头”卢愈中气十足地吼道,吼完又咳嗽了起来,呛得他全身都疼。
周从玉手忙脚乱地安抚他,最後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点水,卢愈这才觉得好了点,趴在床上继续数落他:“你看,我虽然好手好脚……不对,脚不好,虽然也算是四肢健全地回来了,但是被个变态折磨了一顿,这个对我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刺激,我觉得我会得上幽闭空间恐惧症等等一系列以现在的医疗水平难以治愈的心理疾病……”·卢愈刚想清算一下他应该得到的门派补偿,只听周从玉叹了口气道:“我会负责的。”
“负责什麽负责负责什麽负什麽责”卢愈一听就炸毛了,明明血槽还没回满,但是竟然还有多余的血量往脸上涌。
·“我说,我会对你受的损伤负起责任来·喏,简单地说就是把下半辈子赔给你了·”周从玉说著,一手抚摸著卢愈一下子红润了起来的脸,俯身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卢愈怔住了,以这种趴在床上侧著脑袋的别扭姿势被迫接受了一个莫名其妙不合时宜的吻,该死的还是初吻··周从玉吻技熟练度这麽高,一看就不是生手,他赔大了·满脑子稀奇古怪念头的卢愈死睁著眼睛用“永不瞑目”的眼神瞪著周从玉,直到周从玉无奈地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没有了视觉的感染,卢愈的奇怪想法终於退散了大半,也可能是因为对方吻得太煽情的关系··“虽然我医术天下无双,但是病患药不能停……”白药端著药碗推门就进来了,一看到床上的两人顿时连胡子都哆嗦了起来,手上一个没端稳,药汤一下子献给大地了。
“啊啊啊啊啊,你们赔我的药,赔我的药”白药一下子冲上来拉开两人,死死拎著周从玉的衣襟咆哮,“我的药啊,我辛辛苦苦熬出来的药”·其实他想说“赔我的狗眼”,卢愈心想,奈何古代的词汇表达能力实在是欠缺了一些。
周从玉揉了揉额角无奈道:“再去煎一碗,药材我报销,诊金双倍·”·白药摸著自己的山羊胡哼哼道:“别以为用钱就可以打发我·”说归说,他还是煎药去了,也许是卢愈的错觉,他觉得白药离开的脚步格外轻快。
卢愈觉得有些尴尬,默默把头转到另一边对著墙壁去了·在地下室的时候那种决然又坚定的决心一下子就被太阳晒得蒸发干净了,卢愈不由唾弃了一下自己··“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我很担心。”
最後还是周从玉开口说道,“後来在小河山的台阶上看到那麽多血迹……说起来很丢脸,我长这麽大还没有这麽担心过一个人·那种失去的恐惧……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卢愈死盯著墙壁上的一个小黑点,一声不吭··“一想到你落到孝服人手里要遭什麽样的罪,我……”周从玉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说起来也很可笑,一直以来我都太自信了,好像一切都会按照我所想的来进行,不会有什麽意外,也不会有脱离预计的事情发生。
但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从小就是这样,我想要的东西最後都可以得到,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一件失败过·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的意外太多太多了,也许只是一个不小心,有些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确实,有些东西,有些人是不能靠算计的来的·所以我不想许诺太多不确定的东西……卢愈,如果我拿自己的心来换,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卢愈看不见周从玉的表情,周从玉也一样。
可是此刻语言的力量却轻而易举地深入人心··周从玉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卢愈会拒绝··直到他发现早已躺在砧板上的鲈鱼又长出了一双红通通的耳朵。
卢愈艰难地转过脸来,脸色异样地红润,他吸了口气哼了一声说:“漂亮的话都被你说完了,那我还能怎麽办”·周从玉紧紧悬著的心一下子落地了,他扬起一个从容的微笑:“你可以点头答应。”
然後他看到卢愈缓慢但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养伤的日子总是无所事事的,但是有了心上人无微不至的照料,日子倒也不算难熬··卢愈背上的伤终於结痂了,现在每天涂著奇怪的厚重药膏,一看那膏药的模样,跟人家小姑娘敷脸的绿泥似的,卢愈的脸顿时变成和绿泥一个颜色了。
“神医啊神医,你说我什麽时候才能下床啊·”卢愈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问道··白药翻了个白眼:“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那哪里是伤筋啊,根本是断筋了,下半辈子能蹦就该偷笑了,还想著早点下床”·“别哄我了,你一说谎就开始摸胡子。”
卢愈毫不留情地戳穿道··自从受伤醒来之後,他骗人和识破骗人的本事一下子有了质的飞跃,也许是对手太弱小的关系,卢愈每每调戏这个年纪轻轻却喜欢留著一把山羊胡装老头的神医总是格外开心。
照白药的话来说,这样的胡子能让病患对他格外信任··“谁谁谁摸胡子了我得给你看看眼睛,你的眼睛也坏掉了”白药涨红了脸恶声恶气地说著,在卢愈了然的戏谑笑容中甩出常用语:“我不医了”·卢愈叹了口气,他每每把这话听成“我不依了”,听一次就享受一次浑身酥麻的快感。
自古神医多傲娇,小说诚不欺我也··养伤的日子偶尔听听周从玉带来的消息,说原折剑和原沐雨两人目前算是江湖公敌了,但是两位公敌显然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麽不好的。
前几日原折剑还传消息回来说今天逮住了一只黑熊,听说熊掌很好吃,所以烤了尝尝看,结果……呸·顺便在信中怀念了一下八卦门的夥食··灵异神怪·卢愈早已将芙蕖宫和孝服人的往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重点同情了一下孝服人目前不阴不阳的状态,任谁因为这种不靠谱的变性手术导致自己被迫变成人妖都会想要报复社会的。
不过理解不代表赞同,同情也不意味著原谅··看看他现在还被木板绑著的脚,他就觉得绝不能让罪魁祸首好过·“对了,我被关的那个密室呢我还在那里逮了只小麻雀呢。”
卢愈想起那只救命的小麻雀,觉得不能忘记它的大恩大德,於是问周从玉··“孝服人没回去过,大概是留了什麽监视的竹印之类的·知道你被救走了,为防止我留人在那里守株待兔,就跑了。
不过你那只小麻雀我倒是给你带回来了·”周从玉去书房找了个两竹管回来递给他说道,“你的黄大仙也找回来了,幸好孝服人没带走·喏,这个是麻雀,我让门内的竹印师破坏了地下室的符文,将它放了出来,再逮进竹管里给你带来了。”
周到的考虑让卢愈满心欢喜地捧著两只竹印,一口气全放了出来·麻雀一见他就亲亲热热地站到了他的脑袋上啄头皮,原本对他爱理不理的黄大仙蹲在他腿上,一见麻雀跟卢愈亲热顿时醋意大起,怪叫一声就扑上来逮麻雀。
麻雀吓了一跳,扑棱著翅膀就飞到窗边去了··“小家夥吃醋了·”周从玉挑了挑眉,了然地说道··“吃醋它会吃醋它可不怎麽喜欢我……喂它吃东西的时候除外。
我看它只是想吃麻雀吧·”卢愈心里怪不是滋味地说··“那倒未必,也许它只是表面上对你爱理不理的,现在一看有新竹印黏著你,立刻就醋了。”
周从玉笑道··黄大仙追著麻雀到处跑,活像只猫似的·麻雀吓坏了,叽叽喳喳地乱叫唤,最後还是卢愈把它收了回去,省得两只小家夥斗个没完··黄大仙这才消停了,只是怪里怪气地开始用爪子挠那截竹管,还用牙去咬。
最後竹管被周从玉收起来了,省得它挠坏了符文··“看来以後你要收竹印很难了·”周从玉叹气··卢愈苦著脸:“它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一只爱舔它菊花的狼。”
周从玉咦了一声:“是那只入京路上抓到的吗”·“嗯·”·周从玉立刻去取了那只竹印过来递给他:“送你吧,不过这只危险性不算太大,你留著防身也好,不然一把火烧了也怪可惜的。”
卢愈受宠若惊地接过竹印,伸手就召了出来··趴在他腿上玩尾巴的黄大仙一见到那匹巨狼就怪叫了一声,飞也似的从窗子里窜了出去,巨狼兴奋地嗷呜一声,也从窗子里窜了出去,结果卡在了窗上,半天才想起自己可以化为虚体,这才成功脱困。
“风水轮流转啊·”卢愈啧啧地感叹道···主角状态如下:·【卢愈】(状态:春风得意)·职业:八卦门门下弟子·天赋:主角光环·技能:四级古汉语口语,六级古汉语笔试,初级古玩鉴定,竹印技能(LV:5)·特长:白日梦,倒茶水,插科打诨·同伴:原折剑(离队中),周从玉·金钱:0t·物品:金镯子X2·目标:养伤·奇遇:见识了一位傲娇的神医,收到了表白,得到了竹印两只,一只怕他的黄大仙,怕的要死要活,一只爱他的黄大仙,爱得要死要活。
啧啧·评价: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他和黄大仙同样有著菊花被觊觎的烦恼……·大侠很穷(三十七)·三十七?掌门是只狐狸精··马车在官道上徐徐前行,“磕蹦”一声碾过小石子一枚,车内的卢愈半死不活地颠了一下,小心保护好还没痊愈的脚。
屁股都快摔成四瓣了,谁说这辆马车还是特别改造过的抗震货抗震体现在哪里·卢愈郁郁地看向马车角落安置的那把轮椅,之前他对古代的工艺水平真是太低估了,这辆轮椅虽然没有高级到可以自己操控,准确来说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把椅子下面长了四个轮子,但是坐起来还是蛮舒服的,比这个坑爹的马车好多了·周从玉拨开马车的帘子,从外面跳了进来。
“我们什麽时候才可以到琼县啊·”卢愈懒洋洋地问道··“明天应该没问题·许久没见到原兄了,倒是颇有些想念·”周从玉笑眯眯地说道。
卢愈斜了他一眼:“你这麽个一肚子坏水的家夥竟然会有驴蛋这麽淳朴的表弟,简直是基因突变了·”·长期以来周从玉对卢愈嘴里不停蹦出他听不懂的词语已经习惯了,连猜带蒙的也多半听得懂,此刻倒也不在意,只是安抚道:“我知道你坐在车里无趣得很,这不是进来陪你了吗”·卢愈哼哼了两声,倒也不说什麽了。
养了一个月的伤,他背上的擦伤已经全好了,倒是脚筋比较麻烦,这东西没接好下半辈子就崴了,周从玉的意思是把他留在京城,但是卢愈一听说他们打算在琼县搞定孝服人搞定原沐雨也搞定诈死的徐衍武,顿时坐不住了,死活要来围观,还美其名曰:报仇雪恨。
仇人穷途末路这种戏码怎麽可以错过呢·再说一个多月没见著驴蛋了,他也有点想他了·驴蛋这个熊孩子跟著原沐雨被一路追杀,正道掺和也就算了,魔教的人暗地里也几次想要取走驴蛋小命。
哎,驴蛋这个倒霉孩子啊……做人忒失败·要不是周从玉一边和正道虚与委蛇一边跟驴蛋通气,这两人指不准就被逮住了··孝服人比他们想得都沈得住气,上次捉住卢愈却又被周从玉设计调开之後一直小心谨慎,直到最近周从玉才从怪人那里得到准确消息,孝服人在琼县附近出现了,估计也准备对原沐雨下手了。
去琼县的路上途径一个小村庄,听说近来时常有怪事发生,怀疑是鬼魂作祟,随行的两位竹印师查探後联手布下天罗地网引蛇出洞,当晚抓获一只足有五尺大的鬼蜘蛛,那蜘蛛厉害得很,结出来的丝网甚至能把牛羊之类的家畜都困住。
周从玉确认後说是外逃竹印之一··卢愈看两位竹印师的身手看得一愣一愣的,当即惭愧不已·他先前还觉得自己在竹印这块上还算做的不错了呢,毕竟连周从玉也夸过他有天赋。
但是现在和两位看起来没比他大几岁的竹印师一比,顿时觉得自己之前那套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完全拿不出手··反倒是两位竹印师,听一起去琼县的龙禹说起卢愈的“光辉事迹”之後还认真跟他请教过怎样用密封之物作为封印用的竹管,那神情那语气格外谦虚,谦虚得卢愈都不好意思了。
知道卢愈是在重伤状态下一次成功後,还热情地称赞了他後生可畏,不愧是掌门看上的人之类的·卢愈尴尬极了,实在不好意思炫耀自己那点小伎俩,最後还是周从玉出来打了圆场,把两位竹印师打发走了。
卢愈松了口气,埋怨似的说道:“八卦门的竹印师都是这麽奇怪的人吗我至今没见过一个正常的·”·想想那个老不休,再想想刚才那两位一脸求知欲和研究欲的竹印师。
准确地说他目前没见过一个正常的竹印师而“最变态”这顶桂冠无疑要颁发给孝服人··“确实多少都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但是绝不会是大奸大恶之人。
竹印师的品性也是极其要紧的,不然悉心调|教却出了一个孝服人可怎麽办方才也是龙禹不小心说漏了嘴,结果两位竹印师好奇得不行,就来问你了·”周从玉回想起卢愈方才被两位竹印师包围追问的窘迫模样,不由轻笑了起来。
简直像条要下锅的可怜鲈鱼,鼓著鱼鳃扭来扭曲左支右绌··“龙禹这个混蛋又害我·”卢愈锤了一下边上的轮椅,恨恨地说道··“哎呦哎呦,好像有人在叫我嘛。
小鲈鱼,当著掌门的面念念叨叨别的男人真的不要紧吗”龙禹欢快的声音从马车的帘子外传来··卢愈脑中灵光一闪,飞快地召出黄大仙拉开车窗帘把它丢了出去。
龙禹骑著马春风得意地笑,结果一团黄澄澄的毛球就这麽被甩到了他的怀里·龙禹奇怪地看著怀里的黄大仙:“哟,小家夥长得挺俏啊,会偷鸡吗看你和你主人一样一脸傻样,大概是不会了。”
卢愈在车内捏著鼻子学狼叫:“嗷呜──”然後立刻拉紧了车帘偷笑··黄大仙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地就憋出了一股毒气。
只听车外传来龙禹的惨叫声:“这是什麽东西臭死了臭死了快走开,走开哎哟别往我脸上爬呀”·卢愈在车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後肠子都快打结了。
周从玉怕他激动之下碰到了被木板固定著的脚,只好上前抱著他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卢愈笑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瘫在周从玉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就知道这招管用。
这个胆小鬼已经被竹狼给吓破胆了·”·周从玉扶起他,给他倒了杯茶要喂他·卢愈难得没夺过杯子自己来,而是小心地衔住杯沿一点点喝了下去,少有的乖顺模样。
难得一见的柔顺让周从玉看著卢愈的眼神除了温柔又多了一抹深意,而卢愈还无知无觉地咽著茶水·大概是想起了刚才让他乐得不行的事情,此刻脸上还带著忍俊不禁的笑意,哪怕是在昏暗的马车内都像是散发著别样的光彩。
外面的闹腾声终於消停了·卢愈好奇地想从周从玉腿上挪下来,去拉开帘子看看状况,却不想一把被周从玉揽住了··“你……”卢愈诧异地回过头去,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上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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