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魔 by 葡萄树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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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魔 by 葡萄树苗(3)
·    兜兜转转,一行人来到坤宁宫,其实私带外男进皇后寝宫于情于理都是很不合适的,奈何皇后娘娘积威甚重,这次又有多人随行,南嬷嬷她们才没有劝阻,这是皇后娘娘震慑后宫的重要一步,也是为了给那些有攀龙附凤之心的人一个警醒。
    坤宁宫正殿,这里是显示国母凤仪的地方,自然被装饰得富丽堂皇,雍容贵气,满目是金红二色,一向有轻浮之态的赵无垢也显得尊贵威仪了许多··    满殿寂静,只听得赵无垢一声厉喝:“跪下”众人都把打量的目光放在莫九天身上,窃窃私语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鄙薄嫌恶者有之,漠不关心者有之。
    莫九天抬起头,直直盯着赵无垢,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眼里带着傲慢和不屑,就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国皇后,而是一只渺小的蝼蚁··    赵无垢被这眼神刺激的怒火飞涨,她恨不得冲上前去剜出他的眼睛该死赵无垢讨厌这种视线,这样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漏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你,你还有你们给我按住他,让他跪下”赵无垢还是保持了理智,她是皇后,不能失态,不能被一个随随便便的人物激怒。
    侍卫宫人踌躇者不敢上前,这人是谁,他们隐隐有些猜测,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陛下的新宠,或是别的什么,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要是把人给折腾坏了,陛下不会把娘娘怎么样,他们这些小人物可就难说了。
他们都不认识段锦棠,当初宫破,宫人大多都死了,剩下的也被段锦宣清了出去··    赵无垢眼见支使不动,只觉得一股血气冲上脑门,她的脑子里尽是些嗡嗡的声响,再看过去,正好瞧见莫九天唇边那抹带着嘲意的微笑,她再也忍不住了,拔出身旁侍卫的宝剑冲了上去。
    “贱人,我要杀了你”·    宝剑闪着银光,赵无垢举剑刺去,削掉了莫九天鬓边垂下的发丝,那几缕黑发缓缓飘落在地上,带着奇异的美感。
    莫九天一动未动,连眼神都没有变过,幽若深潭,似乎世间万物没有东西能使他看上一眼··    一剑未成,赵无垢却不放弃,她一定要打碎眼前这个人该死的面具,他凭什么瞧不起她,他凭什么瞧不起她·    这一剑还是没有刺下去,赵无垢倏地对上了莫九天的眼。
    透过那眼,她好似看到了万里河山,不,万里河山还不足以形容其中万一,就像是一碧万里的苍穹骤然铺开,天色如洗,尘世繁杂,这里就是远离世俗的云端。
    赵无垢彻底陷入了恍惚之中,她看见万顷碧波之间,一个白衣人缓缓走着,凌波踏水,足不沾湿,那人三千青丝洒在水面,丰神俊秀,飘逸绝伦··    画面一转,她又看到了那个人,云雾笼罩,光华浅淡,他端坐在祥云之上,挥一挥衣袖,整个天地就变了颜色,整个世间,有资格俯瞰天下的人物,有且只有他一人。
    再接着,赵无垢仿佛是来到了修罗地狱,焦黑的土地上血流成河,还是那个人,他轻轻一剑,就把无数人斩得粉碎,他冷哼一声,所有人都跪伏在地,他就是王,他就是皇,世间万物皆为蝼蚁,他生来就该站在众生之巅……·    万般光华,不及此人一瞬。
    赵无垢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过了好一会,她还是一动不动,南嬷嬷终于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拉了拉她的衣袖:“……娘娘娘娘”·    赵无垢猛地回过神,她不住地摇头,都是幻觉,是幻觉……该死,她到底惹上了什么人她抬起头,正对上莫九天似笑非笑的眼,她被那眼中的煞气骇得退了一大步。
    离开,快离开她在心底不停地喊,腿却不听话,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在众人眼中,皇后娘娘只是愣了愣,就又端起了皇后的架子,她缓缓地走到莫九天面前,抬起手,干脆利落的甩了莫九天一个巴掌,她用的力气很大,莫九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淌下一丝鲜血,真是好不可怜。
    众人慑服于皇后的威仪不敢说什么,但心里都生出了一丝怜惜,没办法,此生的莫九天是一个‘娇弱美人’,实在是会让人心生怜惜··    感到那变了味的目光,莫九天笑得嘲讽,呵呵,都是被皮相所惑的凡人,哼·    他刚才控制了赵无垢,那伤也就看上去严重罢了,其实那只是一个幻术,赵无垢根本没打在他脸上。
    在巴掌挥过来那一瞬间,他终于觉得有些醒悟了·周围人鄙弃厌恶的目光,让他好像回到了从前叛入魔道的时候,那时他也是千夫所指,万人唾弃,那时候的情形凶险万分,他不也是轻轻松松度过了么·    自从破碎虚空失败后,他心里一直有一种不自信的感觉,就像所有的锐气都消失了,整个人的格局也小了不少,他轻易被段锦宣挑动了情绪,近乎自我贬低的讨巧卖乖,虽说是他演着好玩,但也是十分小家子气,他甚至故意引诱段锦宣,玩弄他的感情,来满足内心的空虚,他想杀了宗师大宗师来排解心中的郁气,现在想来,这都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呵呵,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九天魔尊去哪了那个俯视人间杀伐果断的九天魔尊去哪了·    他故意激怒赵无垢,就是为了重温过去被贬到尘埃里的日子,那个时候他都能奋起,现在情况好了那么多,他怎么能继续迷失呢·    他果然清醒了哈哈哈,他终于找到了更进一步的契机·    至于被当众羞辱,莫九天更是无所谓,一群蝼蚁而已,随便他们上蹿下跳。
    尊严是个什么东西,他从来不在乎,只要有利,他就能付出任何代价·这就是魔,真真正正的魔,如果有必要,他能抛弃一切·至于赵无垢,她是活该撞在他手里。
    段锦宣一进来就看到莫九天释然的微笑,那笑衬着他唇边的鲜血,意外的有了凄厉的美感,他挥退众人,吩咐宫人带着神智有些不清的赵无垢下去,才冲到莫九天眼前。
    莫九天看着他从淡定自若到手忙脚乱的变化,竟是觉得有些好笑,段锦宣已经这么在意他了么这可真是……该死啊··    段锦宣越发不知所措了,他不知怎么面对青年才好,刚刚那个,是他的结发妻子,至少看起来是的,他没法当着众人发落她。
其实他已经来晚了,他在犹豫,与青年在明面上保持距离,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可是一想到青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什么委屈,他就再也忍不住,急吼吼地冲了过来。
    他还是来晚了··    段锦宣心疼地抬起眼前人的下巴,不出意料听到了一声痛呼·他的青年那么骄傲,今天却……·    “来,三哥带你回去。”
    “好,三哥不用担心我·”·    “不担心,阿棠一直很让人放心·”·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
    “真不知害羞·”·    “害羞那是什么能吃么”·    被青年耍宝的样子逗笑了,段锦宣放下心来,他的青年从来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在很久以前,他就勇敢地扛起了江山社稷,现在,他的青年仍然没变。
    回到谨身阁,段锦宣坐了一会就离开了,青年需要休息··    莫九天看着段锦宣离开的身影,突然觉得惆怅·呵,这种情绪也开始出现在他身上了么他在想,武皇陵之后,也许再也不能和段锦宣这样相处了吧。
    一旦斩断了执念,这些日子就会变成完完全全的记忆,当一切感情都变得模糊,再也不能撩拨他一分一毫的时候,他也就会把段锦宣当做是熟悉的陌生人了吧。
    他看出来了,段锦宣对他动情了,是真真正正的情,不是虚幻,如今他就这么挥挥手飘然离去,段锦宣他……·    这段痴缠就是错的,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子,段锦宣又成了什么样子,他为帝为王的潇洒全都没有了。
    他承认,他自觉不自觉的用功法影响了段锦宣,段锦宣变成这幅模样有他很大一部分原因,这次离开,下次再见,他就能看到段锦宣真真正正的样子了吧。
    哼,那又如何,该舍弃的就要舍弃,一日为魔,终生为魔,魔道中人哪来那么多矫情·他终将君临整个世界,那些牵绊和彷徨从来不该属于他··    三日后,金乌坠,武陵出。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那些生死一线的刀光剑影,那些笑里藏刀的尔虞我诈,他还真是有些想念了呢· 第29章 风云际会·    今日的京城,处处弥漫着凛冽的杀气。
战刀出鞘,砍向的是谁的头颅,没有人知晓·明明知道此地凶险,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武林人士涌进京城,富贵险中求,生死安足论,没到最后没有任何人会轻易放弃,这就是武道精神。
    南华掌门燕北天同女儿燕秋月整装待发,他们即将奔赴自己的战场,武皇陵此去定是九死一生,连燕北天都没把握全身而退,更别提武功平平的燕秋月了·然而燕北天还是决定带上女儿,玉不磨不成器,女儿缺少历练,这次进武皇陵就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
    燕秋月在门口东张西望,直到一个身负长剑的青衣人走来,她才欢呼一声:“沈大哥,沈大哥这里来”·    莫九天儒雅的笑了笑,颔首。
    他这次又是偷偷摸摸出宫来了,这两天他借口身子不舒服没有露面,其实他一直没在谨身阁里·赵无垢沉浸在幻觉中,恐怕还要好久才能清醒过来,莫九天一向是人若犯我,百倍还之,这次暂时放过她,下次就不会这么便宜了。
    天色渐暗,京城里现在至少有一半的人屏住了呼吸,无数人盯着缓缓落下的太阳,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他们担心一不留神会错失时机··    就在众人越等越焦急的时候,城南方向突然有一柱金光冲天而起,那金光散发着博然浩大的气息,像是要把整个天空一劈为二。
·    皇宫那是皇宫的方向·    众人皆惊,却又恍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武皇陵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消息,既然在皇宫里,就不难解释了,众人提气,冲向皇宫的方向。
    宫廷禁地怕什么,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打消不了这些武者的热情··    昭明殿中的段锦宣舒了口气,得知武皇陵在皇宫里,他真的放下心来,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把该转移的人和物都转移走了,另一方面是他一直觉得有人推动这一系列的事情,如今有了武皇陵的确切消息,他反而不那么忐忑了,未知总是最让人恐惧的。
    他下令撤走漏了皇宫中的大部分侍卫,没办法,这么多高手,不是侍卫们能应付得来的,这个时候,就该皇室供养的大宗师、宗师出手了··    那边厢莫九天已经跟在燕北天的身后急速向皇宫方向奔来。
其实莫九天想不明白燕北天为什么会带上燕秋月,燕秋月明明是个累赘,难道燕北天还有人么别的目的·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敢算计到莫九天头上,莫九天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众多武林高手掠过城墙,在墙面上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剪影,等众人赶到发出金光的地方的时候,他们才震惊的发现,原来这里曾经是重华密牢,虽然经过修缮,但这片宫室被烧过的痕迹依然明显,j□j的土地几近荒芜,在金光的照映下,这里显得既神秘又危险。
    莫九天四处观望了一下,呵,全都来了··    白须飘然,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的大宗师澹台真人;身形宽阔,体态粗犷赤发垂肩的大宗师烈焰真人;玉带束腰,风流倜傥手执折扇的大宗师江南涣。
    一袭蓝衣古朴长剑的南华派,青衫云纹擅使拳脚的青云门,黑斗篷从头遮到脸,还带着古怪面具的魔教……·    所有该来的人都来了,莫九天甚至在澹台真人后面发现了剑眉星目一身短打的神武大将军傅容,他是代表段锦宣么·    金光的范围很大,众人又搜寻了好一会才找到陵墓的入口,原来那竟是一条暗河,暗河很隐蔽,与流经皇城的嘉御河相连,若要进陵墓,必先渡暗河,众人心里权衡了一下,已经有人忍不住要退缩了。
    那暗河河水冰冷刺骨,水底甚至有许多漩涡,一进漩涡,任你多大本事都要祈祷上天保佑,若是一不小心溺水了,十有八、九就会命丧此处··    就在后面人犹豫的时候,已经有人跳入了暗河,暗河确实危险,但功法更动人心。
莫九天跟在燕北天身后,也进了暗河·段锦棠的身子骨确实不好,莫九天调养了这么久,还是很虚弱,河水冰冷,寒气入体,莫九天只得一面屏住呼吸在水下行走,一面调动内息驱散寒气,一面留意河底漩涡,只听见远处传来几声惨叫,接着河水就被染红,莫九天估摸着,陆陆续续有几十人把生命留在了这里。
    莫九天有些可惜,他们死得太早了··    就在莫九天还在暗河跋涉的时候,一个白衣人举着烛火在黑暗狭长的甬道缓缓走着,他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机关暗器,选择正确的位置,他在如此凶险的地方还是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他嘴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却是谄媚的对着前方说道:“老祖,快到了么”·    “问这么多做什么,该有你小子的好处,一样也少不了你的,老夫会记得你的功劳,现在不要废话,你以为老夫陵寝的机关是吃素的么”·    “老祖见量,小子是没见过世面,听老祖这么一说,小子也晓得了,小子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哼你只要乖乖闭上嘴巴,老夫就开心了。”
    那边的武林人士还在暗河里艰难向前走,他们已经明白了这个暗河存在的理由,就是阻挠闯入者·寒冷的河水,阴暗的没有尽头的河道,越往下走越强大的压力,还有时不时出现的漩涡,简直成了暗河死亡四重奏。
    大宗师和宗师还好,宗师之下的人早就浑身无力了,他们还算识时务,大多数都原路返回了,至于会不会因为功力大减而被人暗算,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燕北天不时给燕秋月输送着真气,燕秋月还不至于掉队,但她的呼气确实越来越弱了,莫九天已经肯定燕北天别有所图了,燕北天绝对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在乎燕秋月的性命。
    当然,在暗河里最痛苦的不是别人,正是莫九天自己,虽然他能忍疼,但是段锦棠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莫九天能坚持到现在燕北天等人已经很疑惑了,对于这个,莫九天早就有所透漏,那就是他师父的独门功法,与药相关的。
    经过长久的跋涉,众人终于看见了光亮,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就连大宗师也是,莫九天不认为暗河会给大宗师带来什么麻烦,他们没有脱离大部队,恐怕是打着从大部队找炮灰的主意,也许还是因为不想当出头鸟大宗师的武力不一定能敌得过所有人的联手,这是与乾元大陆不同的地方,在乾元大陆,甚少有境界高的修士被低阶修士用人海战术打败的时候。
    众人上得岸来,就看到前面有一座大厅,厅中摆放着各种价值连城的宝物,可是没人把目光放在那些宝物上,因为他们都被一样东西镇住了··    那是一座石雕,众人一见,就忍不住纷纷喷出一口血来,莫九天见此,也应景跟上了。
别人不清楚,他却是知道的,这就是境界上的压迫·众人境界比段苍穹差了好几个档次,就是这石像上残留的威压,也不是他们承受得起的,众人能坚持住不跪下来,已是不错的了。
    莫九天仔细观察石像,果然发现了蹊跷之处·当年段苍穹伤势极其严重,更可怕的是,他的伤势应该是越来越重,根本无法复原,所以如此看重自身巫族血脉的段苍穹才忍痛放弃了自己的肉身。
按理来说他那时每一丝灵力都很珍贵,他为什么要浪费在雕像上嗯,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解释的通了,呵呵,这是段锦风该担心的问题,莫九天不替他着急的。
    莫九天一直鄙视段苍穹的头脑,他总是觉得在段锦风和段苍穹之间,胜者会是段锦风,现在么,可说不准了……·    众人缓过来之后,开始观察这个神通莫测的雕像。
    耄耋老人,双目如电,这雕像并不十分生动,但是所有人都肯定了他的身份··    这绝对是武皇段苍穹--除了他,谁还能有如此威势他倒背着手,虽然是放在地上,但众人都觉得他本该是浮在空中,藐视众生的,一个雕像就如此可怕,那段苍穹本人呢·    众人的心都忍不住火热起来,只要他们得到那本秘籍……·    心急的人们开始搜寻起来,但他们注定一无所获,莫九天悠闲的倚在旁边,看着他们急的团团转。
段苍穹是巫族后人,他们种族的人都是骄傲又排外,在他们的理念中,混血是低贱肮脏的,他们根本瞧不起混血,段苍穹也不例外,他传下段氏血脉绝对是迫于无奈的,他留给段氏的功法都是粗劣残缺的,他怎么可能在陵墓里留什么武功心法·    果然,他们什么也没发现,莫九天继续无聊的左顾右盼,时不时还加入到处搜寻的人中间打探一番,这很符合一个初出茅庐心机不深的青涩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就在人们的耐心快被耗光的时候,一个魔教人士短促的‘啊’了一声··    众人心思急转,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虽然他从头到脚都蒙在黑袍里,但他周身气息的变化是骗不了人的,众人用压迫的目光瞧他,烈焰真人的眼睛像是喷出了火··    魔教中人果然识时务,那人只犹豫了一会儿,就指着雕像:“手心,雕像的手心”他说话是语速倒是极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手心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雕像的手心确有微光渗出,那光无比细小,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    那是什么东西距雕像最近的武林人士缓缓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入v,感谢支持· 第30章 弑亲·    那人就要碰到雕像的手,众人屏住呼吸,有的人甚至被汗水浸湿了衣衫,众目睽睽,那人就是得到什么好处也别想独吞。
    众人就这么看着那人的手碰上了雕像,那人还不满足,他用力抠了雕像的手心一下,像是要把雕像手心里的东西拿出来··    贪心不足,莫九天轻笑,他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站在他身旁的燕秋月也跟了过去,燕北天目光莫测的看了莫九天一眼,也后退了几步。
    燕北天的脚刚刚落地,他就感到一阵晃动,整的地面都在动,突然,大厅中的烛火都熄灭了,他听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声,接着,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燕北天控制不住向前倒去,一脚踩空,不知跌落在了那里。
他运用轻功借势而起,却发现周围只有两面光滑的墙壁··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这是一条极长的甬道,燕北天掏出火折子,微小的火光不足以照亮整个通道,他只能看到深不见底的让人心生压抑的甬道,像一只巨兽的口,要把敢于前进的人彻底吞噬。
    燕北天心生警惕,这样的地方太凶险,但有挑战一个武者,一个以追求更高境界为目的的武者,自不会惧怕这些·    燕北天徐徐前进,越深入就越觉得压抑,口鼻间充斥着腥气,耳边是如同呓语低诉的风声,转角有很多,但每转过一个拐角又接着长长的甬道。
这样长久的路途最折磨人,因为你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所有的豪情和潇洒都会被这无穷无尽的道路磨灭,你甚至会忘记自己的坚持,忘记自己的名字··    燕北天还是缓缓迈步,一步一步坚定走着,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前面有隐约的人声,他顿住身形,而后将轻身功法运用到极点,悄声摸了上去,不让前面的人发现他的踪迹。
定睛看去,那是两个人,一个是沈丹青,另一个,正是他的女儿燕秋月··    “沈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秋月你呢都是我不好,没能拉住你。”
    “你说什么啊沈大哥,你能跳下来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你,为什么会下来陪我我以为……”·    “哪有为什么,想下来就下来了,能陪着秋月你,我也很开心的。”
    燕北天走出来,打断了他们的打情骂俏,在他心中,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沈丹青打着他女儿的主意··    “咳咳月儿,沈少侠,你们都在这里啊。”
    燕秋月听到她爹爹的声音,飞快的扭过头来,在这么可怕的地方遇到爹爹,真是太幸运了“爹爹,您快过来”·    燕北天走上前,轻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他有些不放心那个沈丹青,总觉得他会是什么变数。
    三人继续朝前走,其实武皇陵不该有这么长这么广,燕北天有过怀疑却始终找不到破解之法·他静下心来继续前行,只见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什么·    那是一张琴·    那是一张通体青色的古琴,式样古朴,造型普通,然而就是这么远远望着,就能感觉到那琴沉淀了亿万年岁月的忧伤气息,它就那样静静躺在那里,整片天地都被它同化了。
    这琴绝非凡品,燕北天心头火热,难道那琴就是武皇陵的重宝他疾步走过去,却发现自己被一层透明的东西挡住了,燕北天更兴奋了,这说明什么这是重宝·    莫九天一直愣在那里,他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走神的人,可是,那是……沧溟啊,那是他莫九天的琴沧溟是莫九天师尊留给他的武器,莫九天当年勤练音攻之术,就是为了驾驭沧溟,沧溟陪伴着他渡过了无数孤单寂寞的日子,是他的伙伴,是他的……亲人。
    莫九天怔怔向前走,他感觉得到沧溟在焦急的呼唤他,沧溟它……已经等了很久了吧··    沧溟为什么会在这里莫九天有些疑惑,但这并没有关系,只要沧溟在这里,就足够了。
    燕北天被光罩挡住,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莫九天毫无阻碍的穿过光罩,继续毫无阻碍的把琴抱在手里·莫九天沉浸在与沧溟重逢的喜悦中,心神恍惚,忽略了神色扭曲的燕北天和惊骇莫名的燕秋月。
    燕北天大怒,莫九天刚刚成功取出古琴的做法让他有了不好的联想,灵物择主,难道这个沈丹青就是古琴为自己选择的主人·    荒谬他趁着莫九天没有回神,一掌打了上去。
    噗———·    莫九天不察,被燕北天打了个正着,喷出一口血来,血液溅射在琴面上,琴中顿时升起一个素衣白裳的身影,那就是沧溟的琴灵。
    沧溟再次认主了,莫九天感受到了琴灵通过精神力传来的欢悦之情,沧溟也很想念他么莫九天会心一笑··    那边燕北天见一击没有留下眼前这小子的性命,对他更加忌惮起来,此子将来必成大器,他决定现在就扼杀了他。
    燕北天又是一掌,莫九天勉强躲过,经过了暗河和甬道,他真的很虚弱,不过他也不是无能为力,燕北天就见眼前人一个翻身,滚到呆愣在一旁的燕秋月身边,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左手掐住她的细腰,右手扣住了她的脖子。
    两相对峙,莫九天勾起一个莫测的笑:“怎么样,还要你女儿性命的话,就放我离开这里,否则……”莫九天狠狠掐出燕秋月的脖子,燕秋月脸色涨紫,她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是你……”她的眼中写满绝望和痛苦。
    “是我啊,燕大小姐秋月怎么,不认识了么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了呢·”·    说罢,莫九天不再理会她,转眼去看燕北天,燕北天满面焦急之色,他厉声喝道:“快快放了我女儿”·    “我不放又怎样,放了她,你就会放过我么别骗我哦……”·    “你放了我女儿,我就放了你,我一个宗师,骗你个毛头小子做什么”·    “哦你很在乎你女儿么为什么我觉得是假的呢”·    “胡言乱语闭嘴”·    “真的是我胡说么”·    “有种功法叫涅槃大法,需要至亲之人血祭,能短时间提升三倍功力。
怎么样,你觉得熟悉么你带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提升功力夺取秘籍么不愿意承认了”·    “住嘴,谁准你胡编乱造的,给我住嘴”燕北天怒极,这小子说中了他的心中事,他怎么知道的·    燕北天又是一掌劈出,别看他的招数看上去都很简单,其实那已经是凝练过千次万次的结果,大巧若拙,其势之猛,说是力可开山也不为过。
    莫九天得逞的笑了,他笑眯眯的把已经昏过去的燕秋月挡在身前,燕北天的掌势正好打在燕秋月的身上,燕秋月悲呼一声,没了气息··    莫九天左右闪躲,还不忘调笑道:“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哎呀,你这不是打死了自己女儿嘛。”
    看着燕秋月的尸体,燕北天诡异的平静了下来,他勾起一个扭曲的笑,声音嘶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用月儿血祭,呵呵,就算不血祭,以你的功力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是么我不动你,你跑得了么年轻人,好奇心太多,可是会死人的。”
他一把拽过燕秋月已死透的身子,斩断她的臂膀,俯□竟喝起血来··    看着这渗人的一幕,莫九天面无表情,心理却在叹息,这样的情况他见多了,喝血算什么,魔道修士,控尸炼尸的有的是,他再脆弱,这种事情见过几千几万次也该麻木了,再者说来,他是个脆弱的人么血祭必须要及时,燕北天不可能为了追杀他耽误时间,只是……燕北天就这么大咧咧把他弃之不顾,不觉得太自负了么·    果然该给他个教训吧。
    燕北天认为莫九天逃脱不出他的手掌心,自顾自的喝血,莫九天等着他,等他喝够了,才期期艾艾唤了他一声:“哎,燕北天,燕北天宗师大人”·    燕北天回过头,就望进一片冷漠里。
莫九天凝视着他,最大程度地催动魅惑之术:“燕北天,你其实很在乎燕秋月吧……”·    “在乎不,我不在乎”·    “你在乎想想她生病时你的焦急吧,想想每次看到她撒娇时的无可奈何吧,想想她陪伴你的美好时光,呵呵,你在乎她的”·    没用多久,燕北天的眼神就逐渐涣散,他浑身颤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月儿,月儿……在乎,不在乎,在乎,不在乎……”·    “你在乎……”莫九天又加上一颗稻草。
    在乎,不在乎,在乎,不在乎……燕北天头疼欲裂,他脑中思绪翻涌,混乱不堪,他不停的回想着和女儿在一起的日子,回想着得到涅槃大法时的喜悦和矛盾,回想着下决心牺牲女儿练功时的痛苦决绝……·    半晌之后,燕北天终于平静下来,他回首四顾,发现沈丹青那小子已经没影了。
    一定是他搞的鬼该死·    他这次是着了那小子的道了,哼,下次遇到他,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他要给女儿报仇·    如果莫九天知道燕北天竟然把燕秋月的死记在他的头上,他一定会笑出来。
又一个自欺欺人的凡人看一个表面正派的凡人堕落下去,真的很有趣,不是么·    莫九天趁着燕北天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及时逃脱了。
如今,他正在和沧溟通过精神力来对话,他大致听懂了,沧溟是通过一个空间缝隙来到这个世界,它被人发现,进贡到皇室,又随着段苍穹入葬武皇陵·奇怪的是,沧溟的魂魄少了一半,它曾经试着寻找,却只能确定那一半魂魄也在这个世界,至于具体方位,就无能为力了。
    沧溟是他的亲人,他一定会帮它找回魂魄·· 第31章 破障·    琴灵一分为二,沧溟的功效大打折扣,但即使是残缺的沧溟,也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宝物了,更难得的是,沧溟和莫九天是如此的契合,在莫九天手里,沧溟才能不被埋没。
凡人是用不了沧溟的,说来好笑,皇室中人用沧溟给段苍穹陪葬,若是再早一会,让段苍穹发现了沧溟,事情就大大的不妙了··    莫九天抱着沧溟继续走着,他的神识能探查方向,不像别的武者那样睁眼瞎,找不到正确的路,他们甚至可能被困在甬道里一辈子。
    就在莫九天将要转过一个弯道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后面的朋友,出来吧,不要再跟着了·”·    莫九天的声音温润清淡,却透着一丝威严,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玩味的目光,虽然没有恶意,但也足够强烈,强烈到莫九天不能找借口忽视它。
那个人是故意的,他想见莫九天,却是要莫九天先开口说出来,可见心机不小··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虽然早有准备,但那个人还是让莫九天有些讶异了,这个跟踪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大宗师之一江南涣。
    眼前人面如冠玉,形容潇洒,手执折扇,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看着和莫九天一般年岁,没人能猜到他竟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师了··    “小娃娃……”江南涣红唇轻启,带着浓厚的调笑的意味。
    “前辈安好,晚辈沈丹青见过前辈·”莫九天嘴里说着客气话,脸上面无表情,眼神没有波动一下·大宗师又怎么样,一个没有恶意的大宗师,莫九天不想理会,他继续向前走。
    “小娃娃,小美人”见莫九天转身离开,江南涣急忙叫住他··    莫九天依旧不理··    江南涣不以为意,他兀自笑眯眯地跟着:“话说,小美人……”他没说下去,因为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他抬眼望着莫九天,眼里第一次褪去了轻浮,换上了凝重。
    不过这也是一时罢了,不久,江南涣就又凑上来了:“小丹青,别不理人啊,好好好,你厉害,我认输,丹青兄,我叫你丹青兄总可以了吧”·    莫九天回头看他一眼,又转过身去:“跟上。”
江南涣此人,他现在打不过,要跟就跟吧,看他有什么目的··    “小丹青不,是丹青兄,丹青兄要去哪里”·    莫九天没答话。
江南涣的笑容更大了,他真是好运,一进武皇陵就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人物,他身为大宗师,竟觉得看不透此人,甚至还感到了淡淡的威胁,这真是新奇有趣的体验,他总觉得跟着他,会遇到更多有趣的事情。
    莫九天向前几步,又停下了这次停下的还有江南涣,莫九天与江南涣对视一眼,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一人一半··    那是一群黑衣人,大概有二十几个,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这无不证明他们是魔教中人,魔教的名声向来不好,他们也大多是心狠手辣之辈,一般江湖人碰上魔教中人都会退避三舍,如今是莫九天和江南涣碰上了,那结果……·    结果自然是黑衣人全军覆没。
莫九天抽出从其他人那里抢来的宝剑,向着黑衣人缓缓走过去··    一剑斩下·    黑衣人直接被劈成两半··    江南涣唏嘘一声。
他刚才是故意试探这个沈丹青,武者的世界以武为尊,他有所试探,也是应有之义,没想到这人出剑如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那冷煞之气,不只是多少人的尸骨累积出来的,招惹了这样一个人,江南涣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见莫九天如此,江南涣也决定露一手,给丹青美人留个英明神武的好印象·他翻转折扇,游走在众人之间,所到之处,鲜血飞溅,很快,黑衣人都变成了尸体。
江南涣的衣衫上没有沾上任何一滴血液,他刷得打开折扇,鲜血如桃花点点,衬着雪白的扇面,格外动人·    莫九天倒是没注意他,他其实已经有些吃力了,毕竟他体内可是三流武者的气量。
与这么多二流黑衣人对战,他只能凭借剑术的巧妙和自身凌厉果决的战术取胜··    他回首看向江南涣,江南涣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江南涣换了一副模样,换了一身行头。
是易容之术么,确实是有用的东西,他还在奇怪为什么那些黑衣人有胆子挑衅一个大宗师,原来他们是没认出来·江南涣成名数十载,魔教中人没理由蠢到自己找死,果然是江南涣想玩的原因么·    江南涣此人,凭借莫九天万年的经验,也能明晓七八分,他没有恶意,但未尝不是想着看戏,他应该是早就跟在莫九天身后了,他看到了莫九天与燕北天的周旋。
这样么江南涣想干什么·    莫九天从腰间取下鹿皮酒壶,拧开盖子,仰头隔空灌了几口,酒香四溢,让人未饮先醉,看到一旁江南涣好奇的样子,莫九天抛出酒壶,待到江南涣一把接住,就抱臂旁观起来。
    江南涣深深看了莫九天一眼,想从他那淡漠的眼眸中看出什么情绪,毫无疑问,他失败了··    他忽的洒然一笑,拧开酒壶,仰头灌了两口,只觉得纯洌的酒浆顺喉而下,如同一团烈火,在胸中燃烧起来,他突然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酒”·    莫九天不置可否。
他意在试探,江南涣倒是接得豪爽·如此干脆,不是天性如此,就是所图甚深··    他继续向前走,江南涣跟在后面,一路解决了不少闲杂人等,莫九天的果决狠辣给江南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并没有发现,跟上莫九天之后,他们一直走在正确的方向,从没出过差错。
    武林人士来武皇陵是为了秘籍密保,莫九天却不是,他知道这里根本没什么秘籍,只是想来参与一番,谋算那些惹他不高兴的人·当然,最重要的目的不是这些,他是为了段苍穹用来保护肉身的阵法--迷魂阵。
    迷魂阵不是一个很高端的阵法,但也是一个不错的幻阵了,当年段苍穹几乎是倾天下之力,才凑齐了这么一套材料,莫九天在放出神识查探陵墓时就发现了它,如今他深陷执念,想到的解脱办法就是这座大阵。
    所谓幻阵,迷惑人心,亦真亦幻,勾起人最希望或最恐惧的事,让人形成心魔,让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当然,还有更高级的阵法,它们能直接从阵中人的魂魄中提取记忆,把幻境构造的如同真实一般,引发心魔,让入阵人万劫不复,深陷阵中,连真灵也无法逃脱·    幻阵困人杀人,此世之人未曾见过,自然是凶险万分,换做莫九天,这幻阵却能帮他引出执念,这是一个机会,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但这个机会依旧很难得,前些时候心境明朗了许多,如今正是突破的契机,到时候他是被执念所惑彻底迷失,还是斩断执念完成超脱,就看他自己了。
    莫九天带着江南涣来到大阵前,一脚踏入,就如同换了人间·江南涣只见得身前之人凭空消失,他惊诧地向前挥手,却一把落空,他万分讶异,一脚踩空,也进到幻阵之中。
·    进入幻阵,莫九天先是见到一座山峰,那山峰高耸入云,仿佛一柄剑,就那么屹立天地之间,那是凌云峰,莫九天降临乾元大陆的地方,原来那段日子对他影响那么深么,他就是在那里从一个凡人蜕变成一个修士,他就是从那里开始抛却凡心,成为修真者莫九天。
    莫九天站在那里,只觉得往事纷乱,一起涌入脑海,地球……父母……逍遥道派……魔道……破碎虚空……大晋……那些他还记得的或是已经忘了的场景一一闪现,那些曾经经历过的情感,也都涌入心间,彷徨……困顿……焦躁……痛苦……迷茫……执着……所有情绪都被放大,他整个人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朦朦胧胧中,他好像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归去吧……归去吧……归去吧……只要归去,就不用再承受任何苦楚,人生多苦厄,唯有离去才能解脱。
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本就生在他的心底,莫九天恍然,原来这就是他回家的执念,他在逃避痛苦,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在地球上平和安宁的的生活,所以回家成了他逃避现实的借口,并且日复一日越积越深,成了心魔成了执念。
    回忆仍在继续,像是过了好久,又像是只过了一瞬,亦真亦假,如梦如幻,莫九天轻笑一声,呵,这终将是过眼云烟,他沉溺过去,执着回家,就是庸人自扰。
在大晋的这段日子,他失去了功力失去了自我,却深深切切的意识到,平凡人的生活并不是回忆中那么美好,也充斥着压抑和烦躁,他脑海中的平和宁静也不过是他为了逃避现实而建立的空中楼阁,美妙却虚幻。
然而假的终归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    看那凌云峰,就那么直直的矗立在那里,像一把斩断天空的利剑,万般迷惘,万种纠葛·    一剑--破之·    莫九天挥剑斩去,所有人和物都一起破碎,一瞬的黑暗过去,迎来的是苍穹万里,豁然开朗。
    天旋地转,莫九天又来到另一方天地··    天色如洗,澄澈透明,在那一片天下,站着一个孤独却桀骜的身影··    莫九天悚然而惊,那个……是段锦宣·    “· 第32章 断情·    段锦宣·    莫九天悚然而惊。
为什么段锦宣也会来这里,难道他也对武皇陵有所图谋莫九天很困惑,段锦宣身为人间帝王,不该拘泥于小道,武功,对于王者来说,就是小道··    就在莫九天心生疑惑的时候,段锦宣迈步走来,他温柔笑道:“阿棠,来三哥这里来,三哥好想念你。”
    段锦宣笑得温柔,莫九天眼中闪过暗色,既然有疑惑,那就直接去探莫九天决然向前,朝段锦宣走去··    见莫九天上前,段锦宣笑得更温柔了:“阿棠……”·    莫九天没有回答,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段锦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阿棠,快过来我身边。”
    莫九天继续上前··    “……呜啊……”一阵剧痛,段锦宣的笑凝固在嘴角,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原来,莫九天竟把手中的的剑直插在了他的胸膛·    “阿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段锦宣不敢置信,莫九天竟然要杀了他,他神色悲戚,嘴角淌血,甚至还留下了眼泪,“阿棠……”·    “呵,你是段锦宣么”·    “不过是个赝品而已,你指望我能如何待你赝品就是赝品,永远也变不成真的。”
莫九天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你知道么,就算是真的段锦宣来到我面前,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啊,还真是个天真的孩子……段锦宣他,根本不是人么柔弱的人。”
    不顾绝望之色更重的‘段锦宣’,莫九天毫不犹豫抽出了宝剑,‘段锦宣’身形一阵模糊,就化作飞烟消失了·莫九天擦擦宝剑,面无表情继续向前走。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莫九天,站住”·    听到这声大喝,莫九天顿住,这声音还真是熟悉……·    又是一个……段锦宣。
    这个段锦宣与刚才那个完全不同,他杀气凛凛,剑眉直竖,目光厉如闪电:“莫九天,你竟敢欺骗朕,今日合该你见识一下朕的手段”·    莫九天不理会,段锦宣要让哪个人死,要么会雷霆之势一击必中,要么会隐忍不发暗藏利器,他绝对不会上蹿下跳咋咋呼呼。
    “莫九天,你欺骗朕的感情,又多行不义之事,你这个魔鬼你会遭报应的”·    莫九天还是不理。
    段锦宣见状,又高声叫了几声··    莫九天忍无可忍,一掌把他打飞··    终于清净了··    然而莫九天没轻松多久,因为又一个段锦宣……出现了。
    真是没完没了莫九天扶额·他已经杀了好几个段锦宣了,现在若是真正的段锦宣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一定会一剑斩下,毫不犹豫。
    莫九天继续··    杀了一个又一个··    杀就在这来来回回的斩杀中,莫九天突然顿悟了。
    执念之所以是执念,就是因为他太过在意某件事,如果他全然不在乎,执念也就不能影响到他了··    其实说起来,他和段锦宣之间是爱是恨很重要吗·    不重要·    根本不重要·    只要他还是莫九天,就不会因为爱啊恨啊这种事情折磨自己,在感情中,他向来是潇潇洒洒的,爱和恨不是他人生的全部,他完全没必要斤斤计较。
    如是,莫九天觉得困扰了他很久的事情如此的可笑·纠结于爱恨并不是他的作风,他这是迷失了本心--迷失本心这和他所轻视的凡人有什么区别·    他竟还是个凡人么·    既然发现,那就斩断好了!·    莫九天挥剑,剑势凌厉,无坚不摧。
    段锦宣的幻影又消散了一个……·    此时此刻,他才完全抛弃了凡人之心··    莫九天又挥剑斩杀了一个段锦宣,任何东西都无法再牵绊他--‘九天魔尊’莫九天本就该傲啸九天·    剑光璀璨。
    这边莫九天执念渐消,那边江南涣却是遇上了大麻烦,他没见过幻阵,甚至根本没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奇妙的东西,进入幻阵,他第一眼就见到一个昔年旧友,然后被他把胸膛捅了个对穿,江南涣也不是好惹的,他猛烈地报复那人,却发现那人变成碎片消失了。
    江南涣重伤,好在他是大宗师,这样的伤势虽使他战力大减,但至少无关性命·他是心志坚毅之辈,一旦生了警惕,幻阵就奈何不了他了··    就在江南涣又破了一重幻境之后,他竟然看到了莫九天,他心里轻哼一声,认定这也是幻像,就翻转折扇,划向莫九天的脖颈。
    莫九天举剑挡住,他发现眼前的江南涣实在是落魄狼狈的可怜:“江南兄,你遇到何事了”·    “废话少说,该死的,是谁在装神弄鬼,休想变成小美人的样子欺骗我”·    莫九天挑眉:“小美人”一把揪住有些精神错乱的江南涣,用力拍他的头。
    “该死,不要这么大力气……哎你是真的”·    “你说呢”·    “没错,确实是小美人,哦不……是丹青兄,”江南涣挤挤眼,他姿态潇洒地理理衣襟,神色微沉,“丹青兄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么真邪门我差点交代在里面”·    “我也不知晓,既然是武皇陵中的异象,那必然是出自武皇段苍穹之手喽。”
莫九天皱眉··    “交浅言深,我和丹青兄一见如故,能冒昧问一句,丹青兄是师承何人么”·    “在下师从药王孙思远,他老人家,您这个大宗师,也许会听过吧。”
    “哎呀丹青兄,你我既是平辈相交,就不要计较繁文缛节了,不过,”江南涣抬眼,带着几不可察的暗沉,“我不认为药王能教导出丹青兄这样出色的徒弟呢。”
    “是么”莫九天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也是这样想的呢……”·    说完,二人对视一眼,竟同时开怀大笑起来。
    半晌,江南涣不得不顿住,他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虽然敷了药止了血,但这伤还是对他大有影响,他神思急转,倏地转向莫九天:“丹青兄,我恐怕要先行告辞了,”他指指自己的伤口,“没办法,情势所迫,我还是惜命的。”
    莫九天点头,状似无意的开口:“你说的很是,只是你知晓如何出了这诡异之处,如何离了这陵墓么”·    江南涣像是噎住了:“咳咳,否则,我该如何是好”他期待的看着莫九天,眼睛竟是在发光,“我累了,走不动了”·    莫九天无奈:“在下拖着你,这总可以了吧,不要磨蹭,快些跟上”·    不是应该背吗拖……他的一世英名都要丧尽了……·    江南涣忙站起身来:“不用麻烦丹青兄了,还请丹青兄在前带路,在下自然会紧紧跟上”·    另一条甬道,一身白衣的段锦风像是在自言自语:“老祖,您说让我去哪里我怎么找不到您说的地方呢”·    “哼,你已经够幸运了,要是换做他人,要先渡暗河才能到达,如今你只是走走甬道,有什么好抱怨的”段苍穹恼怒,段锦风实在是太多事了,一会抱怨这一会抱怨那,简直像是在拖延时间……·    等等,拖延时间他就是再拖延时间段苍穹仔细回想段锦风的行事作风,往常他怎么没注意到呢,段锦风是这么容易摆布的人吗他太自负了,竟是完全没有察觉。
    段苍穹暗暗心惊,段锦风想做什么不会是谋划自己的性命吧,段苍穹狠狠打了个冷战·呵呵,终日打雁,到头来竟被雁啄瞎了眼睛,他这是养虎为患了。
    段苍穹心思百转,却没泄露出来,幸好,幸好他不是全然没有防备,只要那个东西在,他就会立于不败之地,段锦风再怎么智计百出,也奈何不了自己··    甬道又出现了,莫九天和江南涣绕来绕去走了半晌,莫九天一直坚定前行,没有犹豫一次,江南涣则不同,没有尽头的甬道太折磨人了,更倒霉的是,那个奇奇怪怪的幻境竟然经常出现,莫九天猜测说那是针对整个墓穴的防御之物,一进武皇陵,他们就已经在那个东西的笼罩之下了,现在不过是那个东西更加针对他们了……·    该死那到底是什么·    在这个没有漫天神佛,也没有修真体系的世界,他根本想象不到幻阵这种东西的存在。
身为大宗师,江南涣的眼界阅历已经足够了,然而世界限制了他的发展,他被这方世界禁锢,先天就有了缺陷··    莫九天看着江南涣忍不住烦躁的脸,轻笑一声,继续向前走。
在他看来,江南涣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明白人了,不过这还不够,他这些聪明被天地所限,格局太小,如果没有巧妙的契机,他一辈子不会有什么长进了··    就在江南涣暴躁到极点的时候,他感到一阵刺眼的光,原来是已经离开甬道了么他在心里暗暗给莫九天标上‘极度深不可测’的标签,无不得以,一定不能与他做对·    江南涣渐渐适应了光线,一睁开眼,他就有些怔愣。
    那是什么一具棺木· 第33章 血屠之阵·    江南涣定睛望去,就见一副漆黑的棺木漂浮在空中,那是雷阳木·    雷阳木名起南疆,传说是自古有之,三千年才生一尺,如今竟有人拿它做棺这一副棺木至少耗银千万两之巨,既是如此,棺中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那定然是武皇段苍穹·    江南涣细细琢磨,他突然发现棺木上空星华流转,那是--那是那个奇怪阵法的阵眼他向旁边看去,莫九天也面露疑惑,随即两人对视一眼,江南涣疾步退去,莫九天衣袖翻转,抛起手中剑,向上空刺去。
    一剑--既碎·    “碰……碰……”光华四散,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天地都颤了一颤。
    莫九天负手而立··    --阵破·    江南涣面露凝重,大阵被破,大宗师宗师就困不住了,此地不宜久留“丹青兄,你我二人必须加快速度了”·    “正合我意”莫九天颔首,他飞身跳上棺木,一掌劈开,雷阳木化为飞粉,段苍穹的尸身掉落在外。
    那确实是段苍穹耄耋之年,身躯遒劲,外着青衣,头带雀冠··    莫九天不顾江南涣惊骇的眼光,一掌拍去,段苍穹的尸身便化为齑粉他暗中用了乾元大陆的手段,否则一个修真高手的尸身怎会如此轻易被毁·    有人来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依稀脚步声,莫九天拉住还在呆愣中的江南涣,转身避在石柱之后。
    来人不是别人,正视‘痛失爱女’的燕北天和其他宗师大宗师们··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燕北天双目赤红,声音凄厉:“澹台真人,邪魔沈丹青把老夫的女儿先奸后杀,弃尸甬道之内,老夫只见到女儿最后一面,她像老夫指认真凶后就含恨而去了,沈丹青犯下如此滔天之孽,还请澹台真人替老夫做主啊……”说着,他向澹台真人躬身拜下,身躯摇晃,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
    燕北天在武林素有名望,想来也不会胡言乱语败坏爱女的名声,他又是如此的悲戚痛苦,众人都相信了··    那个沈丹青,竟是一个如此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大魔头·    石柱后方,江南涣面露犹疑,他只见到莫九天在燕北天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燕北天就神情呆滞一动不动了,至于莫九天有没有杀害燕秋月,他确实不知。
在他看来,莫九天城府深沉深不可测,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燕秋月闹到这种地步··    他向身边看去,莫九天仍是面无表情,只有眼眸幽深起来·四目相对,江南涣心神一颤,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尸山血海·    江南涣艰难抖唇,闭上了嘴··    恍惚中,他只听到莫九天俯身在他耳旁缓缓低诉:“我还不想杀你,你要懂事。”
    江南涣瞳孔紧缩,面露难色,挣扎了半晌,最终闭上了眼··    这人要大开杀戒了·    江南涣就是有这种感觉,这人虽是云淡风轻,却仿佛压抑着滔天巨浪,被人辱骂,他没有生气,没有愤怒,还是这么一派平静,只是,他周身的杀气变重了……·    莫九天却不管他,他一步步走出来,姿态翩然,从容潇洒,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他站到石台中央,向着惊骇的众人露齿一笑··    “你们想寻我么那正好……我也要寻你们·”·    哼,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众人从莫九天突然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前人青衣长剑,背上负着一把琴,剑是好剑,琴是好琴,仅此而已。
他们只是没料到有人躲在一旁窥视,见来人只是区区三流武者,复又放下心来··    体态粗犷赤发垂肩的大宗师烈焰真人是个暴脾气,他向来厌恶邪魔外道,奸杀少女的‘沈丹青’正犯了他的忌讳,他大喝一声:“你就是莫九天贼子,受死”便一道拳风打了过来。
    拳风凌厉,隐有破空之声··    这个沈丹青,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众人都认为莫九天要死在烈焰真人拳下的时候,他移脚步,身躯旋转,暗含一种玄妙的韵律,轻松避了过去:“大宗师,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了在下的罪名,你不觉得太荒谬了么”·    他话是对烈焰真人说的,眼晴却看着不远处白须飘然仙风道骨的澹台真人,目光如炬,带着嘲意。
    澹台真人脸色微沉,他刚刚表现的信任燕北天,固然是有燕北天素来诚信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在三流武者沈丹青和宗师高手燕北天之间选择了后者,眼前的沈丹青虽然是个少年俊杰,但他比起南华掌门燕北天,还是差的远了。
澹台真人是皇室供奉的大宗师,他有串联江湖和朝廷的义务,此时此刻,不管谁对谁错,他都必须维护燕北天·他听出燕北天话中有蹊跷,但他不打算追究,眼前的沈丹青就算被冤枉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这个世界上,为了达成更伟大的利益,就必须牺牲一些人的性命,这是值得的。
    莫九天哪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神武大将军也是是非不分么”·    站在澹台真人身后的傅容目光复杂,眼前这个人他觉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他就是想不起来,这人也许真是被冤枉的。
可这又如何他身为神武大将军,自然要和皇室供奉保持一致·澹台真人是段氏子弟,烈焰真人是朝廷培养的外姓大宗师,他不可能为眼前人博了他们的面子。
他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最是懂得取舍··    傅容上前一步,扬声说道:“善恶终有报,你为一己私欲残害燕姑娘,罪无可恕”·    莫九天唇边的讽意更深了,他嗤笑一声,缓缓吐出几个字:“愚蠢。”
    众人不明所以,就见眼前人从身后取下古琴,席地而坐,挽袖轻抚··    那琴通体青色,式样古朴,散发着哀伤沉郁的气息,众人心中一窒,莫名不安起来。
    “沈丹青,你这个魔头,耍什么花样,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沈丹青,你身入邪道,执迷不悟,老夫今日定要你尸骨无存”·    “沈丹青,你害了月儿,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各路人物在叫嚣,莫九天神色不变,他一拂袖,牛毛细雨般的透明细针向四面八方射去,光华璀璨,最后停在空中,组成了一幅玄妙的图案,那图案带着浩然宏大的气象。
·    那是什么难道是……他们之前遇到的古怪东西·    众人抬头仰望,心中惊骇万分,他们竟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内力了·    澹台真人运气丹田,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他回首看向烈焰真人,对方回了个同样苦涩的微笑。
    能禁锢内力的东西·    众人的心同时一顿,这世上竟还有这等宝物众人面露惊骇却夹杂着火热,这样的宝物,如果他们能得到……·    来不及深想,他们就看到那图案飞到了头顶上空。
    这是……·    阵图渐渐放大,倏地华光四起,莫九天微微一笑,做了个起手式··    这个起手式是如此的自然,云淡风轻,众人却觉得眼前一暗,仿佛眼前人已经把整个天地都抓在了手里。
    他们再也看不到莫九天了,大阵中阴暗一片··    江南涣目瞪口呆,他看着石台上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几乎耗尽全力才支撑着身体没有跪下去。
他的身体竟然想要跪下去·    他是什么人难道是那个老妖怪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人物,看他那傲视天地的样子,自己身为大宗师活的这二百年都是喂了狗不成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还真是井底之蛙·    莫九天不理会众人的反应,他专心在琴弦上拨弄,一派悠然。
    琴面上闪着一层微光,莫九天专心用十指在琴弦上拨动,凌厉的劲气四处挥洒,他青衣缓带,飘然欲飞··    琴声动人,众人仿佛能从中听到山水的浩大,然而这样的琴音却没能让他们沉醉,因为,这其中蕴含着巨大压迫感·    气势恢宏,如同泰山压顶,无论是宗师还是大宗师,都是浑身一震,软倒在地上。
    燕北天尝试着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他明明已经使用过涅槃大法了,他明明已经牺牲了自己女儿的性命换取到武功的提升了,为什么还会被这个小子欺压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学来这等邪异手法的他是想把自己等人全部留在这里吗·    真是狂妄·    澹台真人试着运了口气,却发现毫无效果。
明明是动听悦耳的琴声,他听着却是心血翻涌,心脏将要炸开一样,若是再听下去,那些宗师一定会先受不了被炸成粉末的没关系,使用这等诡异阴损的手段,一定会耗费许多内力的,待他功力耗尽,就是他们绝地反击之时·    平复了心境,大宗师和宗师们纷纷坐起身来,盘膝打坐,静待琴曲结束。
他们必须保持实力,才能求得一线生机,现在就是比拼毅力的时候,就看是琴曲先停,还是他们先死·看着面上一片平静的澹台真人,众人好像有了主心骨,有澹台真人在,他们还怕什么·    燕北天放声朗笑:“藏头露尾之辈你快出来,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这是怕了么快快出来受死”·    “是啊,你这鬼鬼祟祟的小人,手段看着厉害,其实根本就奈何不了我们,快快滚出来不敢见人么,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是怕了大宗师么呵呵,今日你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没错,有澹台真人和烈焰真人在,我们还怕什么”·    江南涣听着那片黑幕中传来的声音,心里暗暗感叹,他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竟然招惹了这个大煞星,他一点也不觉得澹台真人他们能逃过这一劫,看看高台之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人吧,人家还没使力呢。
    莫九天继续弹着,好似根本没听到阵中人的叫嚣,他指尖素白,轻拢慢挑,仿若漫步花丛,悠然随意··    好像是过了很久,又好像是仅仅过了一瞬,阵中人感到琴声渐渐变小了,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也消失了。
    那魔头力竭了·    众人精神振奋,澹台真人抚须轻笑··    烈焰真人浓眉挑起,高喊一声:“小子,快快束手就擒,看在你资质上佳的份上老夫会饶你一命”他声音干脆浑厚,脸上却闪过一丝阴霾。
    江南涣瞄向莫九天,见他还是悠闲模样,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他不用再看下去了,结局已经注定,多说无益··    莫九天像是听到了江南涣心中的想法,冲他挑眉一笑:“前辈,休息好了么”·    前辈个屁江南涣心中暗骂,脸上也带了一丝不渝:“你明明比我厉害多了,哼,欺骗老人家不厚道”江南涣选择了实话实说,他明白,对这种人,虚伪和隐瞒就是找死。
    莫九天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温柔笑道:“那就江南兄好了,江南兄,你我二人相逢,真乃一大乐事,没有歌舞助兴,就让在下弹一曲‘镇魂调’聊以慰藉吧。”
    江南涣眼中闪过迟疑和压抑,却什么也没说,他确实无能为力·今日他若能保得性命,已是叨天之幸,又怎敢有所他求·    莫九天见他识趣,便不再理会,径自抚琴。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琴声激越,肃杀之气一阵强过一阵,阵中人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黑幕渐渐散去,迎来的却不是阳光,所有的影像都变成了血红色,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惨厉的景象,耳边却还是充斥着凄厉的哭号。
    这是哪里这是哪里·    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不是没见过死人,他们每个人的双手都已经染满了鲜血,然而,他们何时见过这般修罗地狱残臂断肢,血流成河,那是至少数十万尸首搭造而成的尸山·    阴风怒号,燕北天仿佛见到了惨死的女儿,燕秋月赤发垂肩,脸庞扭曲,眼神阴森,缓缓向他走了过来……·    燕北天大声厉呼:“月儿,爹也不想的,不要怪爹是爹对不起你……你饶了爹爹吧,爹爹出去为你超度”·    其他人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燕北天神色痛苦,向着虚空苦苦哀求。
    如此,众人都明白了··    原来燕北天才是凶手·    他们在燕北天的请求下和沈丹青做对,眼见情势已经越来越凶险了,他们都畏惧的紧。
    没想到,他们都是被燕北天当枪使了·    烈焰真人哈哈大笑:“小子,丹青小子,老夫信错人了,老夫冤枉你了,现在凶手已经找到了,让老夫为你主持公道”·    莫九天不理会,他还是继续弹着。
    见他没有回答,烈焰真人嘴角带着隐晦的杀意,却是爽朗一笑:“丹青小子,老夫替你洗刷冤屈,让燕北天以死偿还,如何”说着,他抓住了还在癫狂之中的燕北天。
虽然功力被压制,但是大宗师就是大宗师,他轻而易举地一刀砍下了燕北天的头颅··    “呵呵·”莫九天轻笑··    “想我过去么”·    一个宗师高声回答:“是啊,我们本来就是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我们还能成为好友,如今正道大昌,到处需要人手,丹青兄这般人才,自然要为江湖安稳出一份力了”·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被燕北天那个贼子欺骗的,那等罪恶滔天之人,根本死不足惜丹青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难为我们这些被欺瞒的无辜人了吧”·    “对,对,对我们正好化干戈为玉帛,将来也是一段佳话嘛”·    阵中人七嘴八舌,最后还是澹台真人轻咳一声,抬起手,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澹台真人缓缓开口,语重心长:“年轻人,你不懂规矩,不敬尊长,擅自出手与我等为敌,这些我都可以不追究,只要你认真悔过,诚心道歉,我们就不与你计较……。”
    “是啊,是啊,澹台真人说得对说得对”·    众人又附和起来··    琴声骤停。
    莫九天抬头,轻笑起来:“呵呵,原谅我正道”·    “这可不行啊,我就是喜欢做魔、头,那该如何是好啊……我只能辜负你们的一片心意了,对不对”莫九天说着,又弹奏起来。
    琴声乍起··    阵中人听到莫九天的话,刚要骂他不识抬举,却惊骇的发现他们的身体在渐渐融化……·    “啊……啊……”·    人们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这是怎么了,虽然感觉不到疼,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是怎么回事,自己渐渐消失的地方去哪了·    “啊……啊啊……”·    叫声更凄厉了,一个宗师眼睁睁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大宗师澹台真人就这么在他眼前融化了那可是大宗师是澹台真人·    然后,他再也叫不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在消失,他的听觉,他的视觉,他的痛觉,他的手,他的腿,他的头……·    血浪翻滚,尸山赫赫。
    江南涣震惊地瞪大了眼,他看到了是沈丹青故意让他看到的么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大宗师啊就这么消失了·    连一丝粉末都没有剩下·    ………………·    不知过了多久,血色减消,莫九天收起沧溟,感觉到身体里澎湃的灵力,他轻轻一笑。
    成了··    然后,就是……段、苍、穹·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在收藏夹上占个好位置,作者君今天晚了,补更一万,抱歉了……·    谢谢支持,我真的很开心· 第34章 天塌地陷·    江南涣还在浑浑噩噩之中,今天见到的事情颠覆了他两百年的人生,一个外表看上去就是三流的武者,竟然,竟然用一个古古怪怪的东西抹杀了那么多的宗师和大宗师·    他还在呆愣,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手上,那是什么一个人一个血人·    那个人几乎不能称之为人了,他全身血肉模糊,就像是一块破破烂烂的抹布。
江南涣疑惑地抬头,刚想问些什么,就被莫九天冷漠的眼神逼退了··    莫九天扫了江南涣一眼:“跟上,抱着他·”·    江南涣不敢多说,他还是能感觉得到眼前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可是他真的有洁癖是有洁癖他咬咬牙,狠狠说道:“跟就跟,这人谁啊,死了在下可不会负责的”·    莫九天挑眉一笑:“让你抱你就抱,他是谁,呵,你会知道的,这可是个宝贝。”
    江南涣无语,他的折扇已经不见了,又受了重伤,天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危险,他只能依靠这个沈丹青了·呵,就算陵墓安全,也不能放松的,天知道外面还有多少要坐收渔利的人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江南涣,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这里·    莫九天在前,江南涣在后,二人顺着来时的甬道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在连着暗河的大厅,段苍穹的石雕前面,段锦风夸张地坐了下去:“老祖,小子已经到了,老祖您怎么还不出来老祖,老祖”没人回答,他又唤了几声,段苍穹还是没应。
    段锦风笑得意味深长,段苍穹是遇到麻烦了么呵呵··    段苍穹现在正在备受煎熬·魂魄撕裂的痛苦使他无法分神回答段锦风的问话。
该死是谁毁了他的肉身·    在甬道中指挥段锦风前行的时候,他突然就被一阵剧痛打懵了·灵魂之痛有人伤了他的灵魂·    他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留在幻阵中的肉身被毁了·    不久前,他还打算夺取段锦棠或者段锦宣的肉身,却是屡屡受挫,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他打算用段锦风的身体来将就。
段锦风的身体不合适,他就需要用自己肉身的血液来净化血脉,同时还要用到石雕手中的魂石,在夺舍的过程中保护灵魂··    如此,段锦风、血液、魂石缺一不可。
    他的肉身在大阵之中,他向来是最为放心,没想到,魂石就要到手,自己的肉身却被毁了更可怕的是,他留在肉身上的那部分灵魂也被毁掉了·    按理来说,这个世界上没人有能力抹消他的灵魂,如今却……那个人到底是谁·    段苍穹还在疑惑,段锦风见他久久不答,倏地站起身来,走到石雕前,伸手去抠石雕手心的晶石。
    纹丝未动··    段锦风有些疑惑,他安插的人传信给他说碰到晶石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为什么……这不合理啊··    段锦风细细琢磨,忽然挑眉一笑,原来如此么,这个传送阵,竟然是分血脉的·    结合前世看到的那些小说,段锦风大致猜出了传送阵的原理。
这个传送阵是为了保护石雕手中的晶石存在的·心怀恶意的人会被立即送到危险的地方,像他这样对段苍穹没有敬意的段氏族人触碰却毫无反应,只有对段苍穹忠心耿耿的段氏族人才能取出晶石。
    呵呵,这就是段苍穹留给他自己的后手么,可惜啊,他遇到了他段锦风·    段锦风当即用前世学来的手段催眠了自己,然后顺利地把晶石取了出来。
他把闪闪发亮的晶石捏在手里把玩了许久,也没发现这石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在干什么”苍老压抑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段苍穹的声音,段锦风从容地摇了摇头,语气恭敬:“小子没做什么,老祖,小子从您的石像手中取出了这个东西,您看……”·    段苍穹低头看去,就见到了段锦风手中的晶石,他和蔼笑道:“你先拿着,这是好东西,你是老夫的手下,总是这么弱小,老夫也会掉面子,还是你来吸收了它吧。
老夫为你护法”·    “多谢老祖小子定不忘老祖的大恩大德,小子愿为老祖做牛做马,来报答您的恩情”听到这个好消息,段锦风笑眯了凤眼。
    他喜滋滋地盘膝坐下,把晶石拖在手心,气运丹田,将内力输进晶石,果然,从晶石中流回来一股更精纯更庞大的能量·段锦风喜不自胜,他欢快地继续这一过程。
    在段锦风看不到的地方,段苍穹的魂魄悄悄离开段锦风手上的戒指,又悄悄附在晶石上··    他的肉身已经毁了,他不知会面临怎样的敌人,现在只有抓紧时间夺舍了段锦风,如今正是时候,他可以通过魂晶进入段锦风的身体,安全地夺舍。
看着段锦风猴急的样子,段苍穹心里嘿嘿一笑,姜还是老的辣,段锦风怎么可能算计得过老谋深算的他呢,看看段锦风这副沉迷其中的模样,哼,连抵御诱惑的心智都没有,自己之前还真是高看他了·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段苍穹缓缓附着在晶石上,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抬起头,竟然看到段锦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段苍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他在笑什么为什么他感到了莫大的威胁那是什么东西·    来不及细想,他用尽全力向戒指飞去,他的直觉在示警了,那是经历过成千上万此战斗才养成的直觉现在这个时候,拥有控制权的戒指才是安全的地方戒指是他的主场·    段苍穹没有成功,因为他被一片火海包围了。
    火焰炙热,炙入骨髓··    段苍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撕扯被炙烤的痛苦,却叫也叫不出来·这是什么火焰是传说中三味真火他努力抬头,只看到段锦风站在远处,手里捏着一个琉璃细管,笑吟吟地望着他。
    细管·    那是什么难道是火焰的源头·    段苍穹在火焰里无声而愤怒地吼叫,段锦风静静看着,眼神玩味,他挥挥手,笑得恣意,笑得潇洒。
    与以往不同,他不再谄媚,而是蔑视地看着段苍穹苦苦挣扎……·    这是什么·    段苍穹来不及想清楚,就被火焰生生化为灰烬了。
    错,是晶石被生生化为灰烬了,段苍穹的灵魂也彻底消失在大厅里··    见到段苍穹消失了,段锦风理理袍子,轻轻弹□上黏住的灰尘,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声:“没文化,真可怕这回死绝了吧。”
就施施然离开了··    风吹过,吹散了灰烬,大厅依然是一片阴森,段锦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莫九天和江南涣赶到大厅的时候,大厅已经空无一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焦的气味。
    莫九天微微一笑··    他料定段锦风和段苍穹会来取晶石,现在看来,竟然是段锦风胜了么段苍穹活了几万年,竟然没有半分长进莫九天俯身捻起地上的粉末,在江南涣震惊的目光中送到鼻端嗅了嗅:“呵,乙炔么。”
    “什么你再说一遍”江南涣恍恍惚惚听到莫九天说了什么东西,他疑惑地问了出来,·    莫九天玩味道:“那是乙炔,一种高温燃料,确实能焚毁不少东西,在这个世界简直是价值连城,呵,段锦风还真有两下子。”
说罢,他又缓缓笑了起来:“这么看来,有趣的人还不少呢……”·    江南涣打了个寒战,谁又惹到这个煞星了·    他没听懂,但他识趣地没有问下去,他安安分分地抱着怀中人跟在莫九天的身后。
说到怀中人,江南涣很是疑惑,大煞星连杀大宗师都毫不手软,最后竟然放过了这个人,这人是什么来头他紧了紧手臂,在心中叹道,哎,抱起来还挺舒服,就是脸看不清了,有些倒胃口……·    江南涣一直老老实实,他在莫九天面前越来越拘谨了。
没办法,以武为尊的世界,拳头就是硬道理,向强者低头,也没什么可羞耻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现实而残酷··    武皇陵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莫九天带着江南涣顺着暗河离开,来到重华宫原址,江南涣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候着的江湖人士和不远处观望的宫廷禁卫竟然都没有看到他们,仿佛他们是透明人·    这又是什么手段江南涣震惊的看向莫九天,莫九天还是一派云淡风轻,他飞身站到另一座宫殿的屋顶,举起稍显瘦弱的手臂,朝天打了个响指。
    夜色如墨,莫九天就像高高在上的神邸,俯视众生·江南涣就这么望着他,倏地心中一痛,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远到自己根本只能仰望·在陵墓里,他们也算是共患难了,如今……·    江南涣还沉浸在思绪中,就听得‘轰……’·    声响震天。
    江南涣回头望去,他瞪大了眼--陵墓爆炸了,天塌地陷了·    爆炸声一片连着一片,许久过后,江南涣才回过神来。
    远方,武皇陵和它上面的重华旧址,都已经消失在了漫天尘烟之中了,那里现在是一个深深的大坑·    倏地,远处传来脚步声,是禁军大队·    火光起,北风烈,整个皇宫仿佛都在摇晃,禁军从四面八方赶来,包围了意欲脱身的武林人士。
    打头的正是段锦宣,大晋皇帝段锦宣·    “打入天牢反抗者,就地格杀”段锦宣神色莫测,眼神幽深。
    训练有素的侍卫列阵出击,把江湖人士一个个抓了起来,他们望着火光中的皇帝陛下,就像望着天神·皇帝陛下在,他们怕什么武林高手他们都是随着陛下南征北战的将士,只要陛下在身边,他们就无所畏惧·    莫九天站在宫殿之上,一动不动,大风没有吹动他的袍脚,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武皇陵化作废墟,看着下方的刀光剑影,看着段锦宣冷静地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    半晌,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江南涣赶紧跟上,他有些疲累了,受伤太重,他需要休息:“喂,这人怎么办我抱不动了”说着,他还嫌弃地瞥了怀中人血肉模糊的脸一眼,“真难看,我已经受不了了”·    莫九天看他一眼:“放下。”
    “放下放在这里皇帝再抓人啊放在这里……”他没有说下去,他感觉莫九天已经不耐烦了,他俯□,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把怀中人放了过去,撇撇嘴,跟在莫九天身后。
    莫九天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江南涣吃了一惊,他见了眼前人这么多秘密,他竟然……·    江南涣很听话,他向着莫九天抱拳一拜,告辞了。
他还是很镇静的,如果忽略他略显凌乱的脚步··    江南涣已经走远,莫九天掏出怀中的一小块石头,淡淡道:“出来吧·”·    没有回答。
    许久,石头里才传来一个不情不愿咬牙切齿的声音:“莫九天,你给老夫等着,老夫不会放过你的”·    “是我救了你。”
    “老夫用不着你救”·    莫九天不理他,捏住石子,缓缓用力,石头里的声音顿时卡住了,莫九天轻叹:“这才乖嘛,对待救命恩人就要尊敬一些,明白了么”·    石子彻底安静下来。
    莫九天又重新把它揣在怀里··    突然,莫九天停下了脚步,就见一身素白的琴灵飘了出来··    琴灵期期艾艾地看了莫九天一眼,吞吞吐吐却没有说出话来。
    莫九天无奈:“什么事”·    听到莫九天的问话,琴灵的脸颊猛得红了起来,他低声细语:“我,我感应到了,它,它在……”琴灵自暴自弃地指了一个方向,瞟了莫九天一眼,又把头低下。
    看着琴灵指的那个方向,坚韧如莫九天也不禁惊住了:“你确定”·    琴灵羞涩地点点头。
    莫九天眯眯眼,忽然大声笑了出来,笑得琴灵恨不得把脸埋在土里··    那个方向,只有一座宫殿··    那就是--坤宁宫· 第35章 锁了订·☆、醉梦··琴声即心声。
·通体淡青色的古琴放在白衣人膝头,白衣人轻抹慢挑,一曲醉流觞,本应是大气爽朗的曲子,却被他弹得哀婉悲伤起来···过了半晌,他抬起头,眉目清澈如湖中碧水,气质温润如山间美玉,淡淡愁意染上眉头,却给他带来缱绻多情的意味。
·古琴化作流光,没入体内,白衣人细细打量自己的手指,又倏地攥紧了拳头,抿紧了嘴···他在心底苦笑···他已经察觉到对主人的情谊了···身为琴灵,竟然也有了凡人的情爱之念了么他爱上了……自己的主人。
·看着水中倒影,他不禁唾弃自己·他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像个深闺怨妇,还是一个……怀春少女··他不知道这情是何时生出的,他就那么深那么深的恋上了自己的主人。
·因为什么呢也许是小小孩童沉静深邃的眼眸,也许是刻苦习琴毫不放松的坚韧,也许是眉眼间流淌的温柔,也许是千夫所指时的淡然一笑,也许是翱翔九天的自在逍遥,也许是指天成魔的神威凛凛,也许是哪一个凉夜里的温暖怀抱……··主人的一切,在他看来都能生出十分的美好,他乱了琴音,动了琴心,从此不再是那个万物不萦于心通透澄澈的琴灵,他变成了一个期期艾艾痛苦纠缠的可怜人。
·是啊,多么可怜,他在主人面前再也无法维持淡然的面孔,他像个女子一般,向主人撒娇,乞求他的垂怜,他明明比主人大上很多很多,可是在主人面前,他依然是被照顾被迁就的那一个……他只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主人罢了,他心底期盼着主人知道,又害怕主人知道,装作漠不在乎要费很大的力气,他不想让自己变得更难看。
·“沧溟,你去哪了”是主人,一身黑衣都比不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眸,这样的主人很有吸引力,他觉得自己就算溺死其中,也没什么关系。
·“主人,沧溟只是到处转转,主人,你喝酒了”·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嗯·”主人大多时候都很少说话,每年的这个日子,主人都会与以往不同,主人会喝酒,甚至会喝醉。
·他知道主人一直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个物,他每次笑嘻嘻地祝主人心想事成,其实在心里都盼着主人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主人找到了,会不会就要离他而去了呢他是天生琴灵,可能会单纯些,但不是愚蠢,他有着近乎敏锐的直觉。
那件东西对主人很重要,主人他,他会为了那件东西抛弃自己么··琴灵不敢深想·他猜不透主人的想法,却无比清楚的知道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主人面对正道人的围剿面不改色,却会对一串小小的糖葫芦笑眯了眼;主人喜新厌旧,却会说‘其实我喜欢的是前一个’;主人喜欢扮成凡人在世间行走,却会前一刻救了你,后一刻就杀了你;主人会把危险扼杀在萌芽,有时却故意放过一两个,让他们给自己提供乐趣……··“主人,沧溟扶你回去。”
·“嗯·”··他觉得自己应该庆幸,主人在喝醉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信任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人,虽然这是因为沧溟琴认主的缘故···主人住的地方不是很豪华,虽然主人现在已经是名震乾元的‘九天魔尊’了。
·琴灵扶着莫九天,脸上一片木然·主人的呼吸扫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太近了……在这样的月色下……太近了……··眼前的床榻他无比熟悉,今夜,却全然变了味道……··琴灵的心跳突然剧烈起来,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像是要从心底涌出,他苦涩至极地笑着,眼中一丝决然闪过,手指紧紧攥住了莫九天的衣角,深吸一口气,把主人推到了床榻之上……··“主人……主人……”琴灵低头,在莫九天耳边轻轻唤道。
·莫九天迷蒙着眼,什么也没听到,不,他仿佛是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似远似近的琴音,那琴音袅袅绕绕,像是在撩拨着他的心·而后,他的神智就不再清醒了。
·古琴化作流光,消失在琴灵手中···“主人……”··琴灵知道莫九天已经不会回答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琴灵已经清楚了,饶是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他还是脸上一红,手脚颤抖。
·他直视着莫九天沉睡的脸庞,慢慢凑近,直到两人呼吸交缠……他用双唇在莫九天那薄而干燥的唇上缓缓磨蹭,却不敢更进一步,酥麻微痒的触感,让他的心仿佛是被一片温水包、裹着,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人,他的主人,其实也是爱着他的吗……··倏地,琴灵顿住了。
他还在幻想什么呢··他又缓缓抽出古琴·虽然他听过合籍双修的事情,可他完全没有经验……他又拨了几下音弦,缠绵的音符流出,就见莫九天睁开了眼。
·这是一段催、情的曲子,主人会把他当做最想要的人,若是没有,也会是心中最喜欢的样子,明日一早,他就会什么也不记得了……··琴灵一动不动,他眼睁睁看着莫九天把他抱了起来,其实,他是又期盼又畏惧,身子瘫软再也没有力气了。
·琴灵缓缓闭上眼,就感觉主人的唇啃噬上了自己的,那吻温柔细腻甚至到了虔诚的地步,琴灵顺从地张开嘴,任对方长驱直入,狠狠吮吸,他觉得自己被一股灼热滚烫的气息包围,一退再退,直入深渊……··他其实一点也不开心。
主人他……他的温柔……不是给自己的,这一切,都是他……偷来的……··琴灵心中一阵揪痛,‘嘶--’衣襟撕裂的声音传来,他惊得睁开了眸子,就那么直直望入了莫九天的眼。
·那里充斥着灼热和滚烫,平日的沉寂幽深都不见了,被这双眼睛看着,琴灵只觉得下一刻,自己的心脏就会冲出胸口,炸得粉碎···“呃,主人……”他的嘴又被堵住了,他惊骇的瞪大了眼,主人的整个身躯都覆盖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纠缠到了一处,主人修长有力的手在往下移……··“啊”他惊慌失措地叫了出来,主人的手在狠狠揉捏他胸口的茱萸,那手上带着剥茧,一阵的轻痒伴着些微的疼痛,然后是一阵强过一阵的抽痛。
·“呜,不要……”··琴灵抵住莫九天的胸膛,想让他退开一点,可是没有用……莫九天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了,琴灵看着莫九天眼中的炽热,缓缓叹了口气,又柔顺的闭上了眼睛。
只要主人喜欢……··琴灵闭紧双眼,再不敢看主人的神色,他只感觉自己心跳如鼓·主人呢他会不会也……··“啊”他猛地回神,又忍不住喊了出来,主人的嘴,在用力吮吸他胸前的茱萸··琴灵再也没反抗了,无论如何,都是他自找的,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羞耻,就把手覆在唇上,一口咬住。
·月光如水,烛火轻摇,琴灵紧闭双眼,默默承受着莫九天的索取,白皙的脸上泛起浅淡的红晕,细密的睫毛止不住地颤抖···他感觉到主人在一寸寸侵占自己的身体,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想时间就这么停留在这一刻,痛也没关系,羞耻也没关系,只要主人是他的,主人眼里看的是他,那就没关系……··猛地,莫九天一挺身。
“呜……”琴灵再也忍不住了,他疼得眼角唇边都在不停地抖动,全身的肌肉都在微缩痉挛,他感觉整个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被人狠狠劈开……··他睁大了眼请,仔仔细细看着在他身上起伏的莫九天,像是要把他刻在心底。
泪水模糊了视线,缓缓地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像是滴到了心头,浇灭了灼热的滚烫···他还是死死看着,不肯稍稍移开视线,他一定要记住,一定不能忘掉,这不是别人,所以,他甘愿……··疼痛还在继续,一阵比一阵剧烈,他的呼吸短促而激烈,不停地抽气和呻、吟。
·他极苦涩地笑着,微微眯了眯眼,恍惚中像是回到了从前···那时候的莫九天,还是个眼眸沉静,笑容温软的孩童,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多是是非非,他就喜欢看着主人睡觉的样子,一看就是一整天……那个时候他是怎么想的呢他觉得是主人给了他生命,它不仅仅是琴中之灵了,他还是一个人。
·在他心里,主人是最重要的,重要得胜过他自己的生命·主人呢不是吧,主人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他觉得无所谓,只要自己在主人心中占着一个重要的位置就足够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满足的呢··他们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是亲人,可是他总是觉得走不进主人的心底,主人他,有自己的心事,有时候他会觉得,他们之间就像是隔了万水千山……··琴灵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甚至还在想着,这到底是因为他开始习惯并且享受这种疼痛了,还是已经麻木,再也感受不到了……··看着身上的人矫健光#裸的胸膛,他恨不得就那么一口咬上去……··然而,他顿住了,他……舍不得。
·最后,他还是轻轻啃了一口,随即用舌尖轻轻描摹···“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该死的河蟹……· 第36章 半魂·    莫九天笑眯眯问道:“哪个宫女还是……皇后”·    琴灵恨不得那一半灵魂从没出现过:“是……你知道的。”
    看到琴灵这幅样子,莫九天赞同似得点头:“确实,我见到她的时候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前几日我对她用瞳术,本该勾起她心底最可怕的回忆,可是看她当时模样,就像是看到了我本人呢。”
    琴灵听了,露出一个难过的微笑:“我的那一半灵魂,强行转世,记忆消散,已经称不上是我了……”·    莫九天上前一步,把琴灵搂在怀里,琴灵虽然没有感觉,但那怀抱中的温暖还是一点点传到了他的心里。
千年寂寞,千年等候,莫九天终于回到他身边,他只想感谢上苍……就算命运无常,天道无情,他们还是相遇了,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    抱了半晌,莫九天才松开了手,琴灵感到一阵失落,莫九天看着他眉头微蹙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把魂魄找回来,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要想一个不会伤到那片魂魄的办法,你放心,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说着,他凤眼中一丝阴霾闪过:“你沦落异界,灵魂分裂绝不是偶然,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物,竟敢算计于我,看来我久久未曾出手,人们都忘了‘九天魔尊’的手段了呢”·    ………………·    这边莫九天与琴灵讨论到底是何人算计了他们,那边的坤宁宫里南嬷嬷正急的团团转,娘娘已经病了两天两夜了,御医说是劳累过度急需静养,但南嬷嬷怎么也不相信这种说法。
    皇后娘娘病得蹊跷,该不会,是哪个贱人偷偷下了毒手吧··    从昨天地动的时候开始,娘娘就一直喊着头疼,今天,那疼痛怕是越来越剧烈了吧,娘娘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苦楚,她可怜的娘娘……·    南嬷嬷轻手轻脚走到皇后床前,深出右手向皇后的额头探去……·    嗯,已经不烧了,娘娘她,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南嬷嬷心中犹豫要不要叫醒娘娘进食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声响动,是谁,是谁胆大包天到打扰皇后娘娘安睡·    南嬷嬷怒气冲冲回过头去,就见一身明黄常服的皇帝陛下正在高深莫测地打量她。
    南嬷嬷被那目光骇到了,她身子一抖,脚下不稳,直接软倒在了地上:“陛下,您是来看娘娘的么娘娘一直很想念您,知道您来了,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说完,见段锦宣没有反应,想到谨身阁时陛下恐怖阴森的脸色,南嬷嬷偷瞄了段锦宣一眼,确定他没有发怒的征兆,就又大着胆子加了几句:“娘娘就是心肠软,她当日被惊吓到了,才失了分寸,这几天娘娘一直很自责,如今,她更是为这病倒了……娘娘她,她对陛下实在是诚心一片,奴婢一直劝她,陛下宽宏大量,一定不会与她计较的……”·    突然,南嬷嬷顿住了。
    她没有说下去,是因为她感觉到段锦宣身上的冷意,尤其是在她提到谨身阁的时候,那冷意就要把她压垮了,她聪明地闭上了嘴··    段锦宣冷冷瞥了南嬷嬷一眼,踱到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睡梦中还疼得发出j□j的赵无垢,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照顾好你们娘娘,朕不想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明白了么”·    “是陛下”·    段锦宣点头,又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段锦宣离开了,南嬷嬷一下子跪倒地上,刚刚,陛下他那是杀意么陛下他……想要杀了娘娘么这一定是错觉错觉·    她一把抹去额上的冷汗,转身望向赵无垢的方向,神色凄惶:“娘娘,娘娘啊……”·    段锦宣离开坤宁宫,又向着谨身阁的方向走去。
    这几天他都没有看到阿棠,不久前发生了那种事情,又被皇后折辱……阿棠他,也许不愿意被自己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吧……阿棠他……·    段锦宣皱了皱眉,他总是徘徊在谨身阁的门口,却无法下定决心进去看看。
    阿棠他消气了么他是不是还在难过,他有没有恨他,恨他没能及时帮到他……·    段锦宣顿住,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想要冷静一下。
    阿棠牵扯了他太多的情感,他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可还是控制不住··    皇后的事情很蹊跷,他总觉得自己的皇后是被掉包了,可那确实是皇后没有错,他段锦宣还不至于连发妻都认不出来。
    当日皇后动了阿棠,他气愤难当,今日看着皇后,他费了很大心力才止住自己的杀意……·    阿棠对他的影响已经如此之深了么·    谨身阁里,莫九天正在和琴灵一起回忆当年的事情,石头里的段苍穹时不时冒出头来插上一脚。
    “我说,莫九天你什么时候放老夫出来,老夫要与你决一死战”·    莫九天没理他,琴灵倒是看不下去了:“段苍穹,主人他好心救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叫嚣什么你如今弱得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竟还吵吵嚷嚷的,不就是看准了主人不屑同你计较么”·    知道琴灵看穿了他的想法,段苍穹也不禁老脸一红,可他还是嘴硬道:“胡说老夫只是一时失策才遭了暗算,莫九天他不过是捡了个便宜,你当他能堂堂正正地打赢老夫吗哈,笑话”·    他才不承认就是看准了莫九天还不会把他怎么样呢,莫九天此人,他很清楚,若是要折磨自己,他早就动手了。
他现在总是出声搭话,不过是为了提醒莫九天这里还有他这么一个人·莫九天喜新厌旧的性子他知道的清清楚楚,天知道他会不会莫九天被抛之脑后,在石头里困上一辈子……·    莫九天看着琴灵与段苍穹的吵闹,竟然微微笑了,他盯着小石子,露出一个痴迷的眼神,伸出手,沿着石子的纹路轻轻抚摸……·    段苍穹打了个寒战,这是什么诡异的眼神,太可怕了他估摸着莫九天要说话的时候,抢先开口:“你要问什么老夫向来最识时务”·    “哦……”·    “没错没错,你想知道什么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被段锦风算计的。”
莫九天轻柔开口··    听到莫九天那称得上是温柔的语调,段苍穹汗毛乍起,他乖乖回答道:“老夫,嗯……老夫只是一时不察,才着了那小子的道,那小子暗中有不少布置,可都是针对段锦宣那个小皇帝的,老夫没料到他竟然会反过来对付老夫我……”·    听到段苍穹的话,莫九天的眼神更加幽深了:“针对段锦宣,呵,他想要谋、朝、篡、位么”·    看着莫九天可怕的眼神,段苍穹艰难地点点头,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他能看到莫九天,莫九天却是看不到他的·    怕莫九天不耐烦,段苍穹又期期艾艾地开口:“是啊,段锦风就是这么想的,你关心这个做什么,段锦宣不是你这具身体的仇人么”·    莫九天轻笑一声,笑声中隐藏着段苍穹怎么也听不懂的意味:“是与我无关,只不过,段锦宣可是我的……呢。”
    他的什么最后一句含糊不清,段苍穹也没分辨出莫九天到底说的什么,不过他已经感受到了莫九天身上的凛冽杀意··    这杀意是对谁的段锦风,还是段锦宣·    他希望是对段锦风的,因为敢惹到莫九天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他现在不能报仇,只得寄希望于莫九天了。
若是段锦风那小子招惹到了莫九天,哼哼……·    呜,招惹了莫九天的人,他段苍穹也算一个·只不过比起莫九天,他更恨段锦风罢了--对莫九天,他是打不过,成了人家的手下败将,虽然莫九天也用计不少,但这至少是堂堂正正的比试。
    段锦风呢他可是明目张胆地用阴损手段想置他段苍穹于死地·    对了段锦风不是已经招惹了莫九天了么为了给自己找肉身,段锦风一定是对段锦棠下手了。
莫九天使用段锦棠的身体,想必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嘿嘿,段锦风,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想到这里,段苍穹殷勤问道:“莫九天,老夫知道段锦风很多了不得的秘密,你好不好奇”·    段苍穹盼着莫九天答‘好奇’,只是等了好一会儿,就在段苍穹觉得莫九天不会回答,他自己是讨了个没趣的时候,耳边才传来莫九天特有的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柔和声音:“段锦风,他的秘密,我知道还是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见莫九天如此傲气,段苍穹冷哼:“老夫不就是栽在他手里了么你这么狂妄,肯定要吃亏的,就让老夫来告诉你……”·    在段苍穹看不见的地方,莫九天轻笑,听着段苍穹絮絮叨叨的话,眼神更加莫测起来。
    “我跟你说啊,段锦风那小子暗地里有很多产业,净是产些古古怪怪的东西,咳,我着了道的那个琉璃管,就是他的产业之一,你不要看不起他,他花了十几年暗中经营,殚精竭虑,一直没停下来。
老夫怀疑,他已经有了对付武林高手的方法……”段苍穹顿住了,观察莫九天的脸色··    莫九天并不理会··    见状,段苍穹拔高了声音:“不听老人言,吃了亏活该”·    莫九天终于开口,安抚炸毛的段苍穹:“好啊,你说吧,段锦风会对付武林人士,那军队怎么办呢”·    “哼,老夫不想说了你不是无所谓么那就不要知道好了反正他的手段也就对付这个世界上的人,对你莫九天,呵”·    莫九天不理她,只是微微一笑:“嗯,又有好戏看了呢。
段锦风和段锦宣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们的地雷作者君努力更新·    放荡的饕扔了一个地雷·    saila扔了一个地雷·    两只橙子扔了一个地雷·    两只橙子扔了一个地雷·    阿藕扔了一个地雷· 第37章 爱上你了·    段锦宣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推门进去。
    月光幽冷,屋里又没有燃灯,他的阿棠斜倚在榻上,青丝散乱,面容沉静如水,嘴角犹自含笑,在月光映衬下显得温润如玉,格外美好·唯一让段锦宣不高兴的是他的阿棠竟然只穿着单衣,他也不怕着凉么·    仿佛是听到了段锦宣的心声,本来像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莫九天突然转过头来,黑亮的眸子直视着段锦宣,那眸子里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被那样看着,段锦宣突然觉得心里发虚。
    好在那心虚只是一瞬,段锦宣复又上前,坐在莫九天的身边·怕莫九天着凉,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不顾莫九天的反对,强行披在了他的身上。
段锦宣今日的态度很强硬,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距离阿棠很遥远,阿棠就那么坐在那里,他们明明那么近,为什么他觉得阿棠简直是不在这世间阿棠身上一如既往的沉静,仿佛沉淀了千万年的岁月,如今,那岁月依然悠远,却仿佛有了生命力,就好像,就好像他的阿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找到了自己在乎的人……·    不可以……段锦宣的心中有个声音在大声呼喊,阿棠就要离他而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不能接受,完全不能接受·    阿棠明明是他的,他不允许阿棠离他而去,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任何人都不能把他的阿棠抢走·    段锦宣心中杀意弥漫,神情冰冷,颇有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味道。
    莫九天抬头看去,就见到段锦宣的一副狠厉模样,他有些疑惑,段锦宣就这么自顾自生起气来,他是发现了什么蹊跷了么确实,自己借着养伤的名义闭门不出,时间太过凑巧了。
段锦宣是个敏锐的人,他是察觉到什么了么··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莫九天低头,掩去了眼中的狠厉··    “……咳,咳咳……”见段锦宣还不说话,莫九天轻咳。
    清清淡淡的檀香味在月光下显得愈加惑人,段锦宣听到莫九天的声音,猛地回过了神,他刚刚是在想什么他竟是想着若是阿棠想要离他而去……·    他就把阿棠锁起来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呵呵,果然他段锦宣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么,阿棠对他那么好,他却时时刻刻想着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有些自暴自弃地抬起头,段锦宣就看到了莫九天安抚的笑,那笑极美,干净,平和,从容,带着能够融化冰雪的暖意。
    段锦宣的心中忽然一定,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阿棠离开自己了……就算用绑的那又怎么样是阿棠先招惹他的,他是皇帝,他会对阿棠好,阿棠跟在他身边最安全,阿棠也是……喜欢着他的。
    ……这么多理由,他为什么不能留住阿棠·    “阿棠……”段锦宣一把将莫九天揽在怀里。
    莫九天有些惊讶,他不知道段锦宣这是怎么了·不过都没关系,他其实并不关心段锦宣的想法··    宫里很好,他打算一直待下去,他在陵墓里看上去是大杀四方从容写意,其实是在透支这具身体的生命力,使用灵力催动沧溟给这具身体带来了无可挽回的伤害。
好在他也不是常人,有了灵力,他能慢慢养好身体·就算身体不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较常人虚弱些罢了,现如今整个天下,能困住他的人还不存在呢··    段锦宣方才的狠厉他注意到了。
呵呵,他是在算计什么吗,哼,那就放马过来吧·    段锦棠的怀抱很有力,也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莫九天心中一笑,段锦宣的怀抱确实温暖,因为脱了外衣,莫九天甚至能描绘出段锦宣肌肉的轮廓……既然被抱着很暖和,那就抱着吧,在这方面,莫九天向来没有节操,只要他自己高兴,怎么样都好。
    段锦宣发现了怀中人的沉默,他定定神,下定了决心,莫九天就感觉到段锦宣突然一用力,自己被抱了个死紧··    莫九天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右手在段锦宣身后,慢慢抚上了他的脖颈……·    就在莫九天的手将要掐住段锦宣的脖子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段锦宣决绝而又炽热的声音:“阿棠……,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莫九天顿住了。
    一直……在一起么他放下手,神色莫测··    段锦宣继续说着,他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莫九天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仓惶·    “阿棠,三哥对你有好感,三哥是爱上你了,三哥要与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这……你怎么看”·    听到段锦宣的话,莫九天仍是一派平静,他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段锦宣,一动也不动。
    看到莫九天的沉默,段锦宣有些焦急,他又解释道:“阿棠,三哥不是哄你的,你是怎么想的,同三哥直说,如果你不愿意……”段锦宣咬牙,“三哥也不会强迫你”·    不会强迫么,那你眼底的执着是怎么回事。
莫九天心中轻哂,段锦宣在说谎,若是他不答应,段锦宣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莫九天心里眯眯眼,他真的觉得段锦宣这幅狠辣的样子意外的可爱呢。
他还是不动声色,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带着安抚的意味:“三哥,三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懂了·”·    阿棠他懂了什么为什么他有些不对劲段锦宣心中疑惑,却带着隐隐的期待。
阿棠懂了自己的心思了么阿棠他没有愤怒,没有隐忍,是不是证明……·    就在他越想越好的时候,莫九天给了他重重一击。
    “三哥,那天的事情……我不会计较的,你想忘……便忘了吧,不用勉强自己对我负什么责任·”莫九天直视段锦宣,语气洒脱,他甚至还扯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    看到那笑容,段锦宣心中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他突然生出一种揪住眼前人狠狠打他屁股一顿的冲动··    阿棠他这是在想些什么段锦宣怒极。
    就在段锦宣想要把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候,看到莫九天忐忑的眼神,又熄了火气·为什么他在阿棠心目中的形象这么的糟糕段锦宣在心里苦笑,是他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没关系,阿棠的人都是他的,心,还会远吗·    段锦宣喘了口气,双手按住莫九天的肩,把头凑到莫九天面前,直视他的眼,想要他看清楚自己的诚意:“三哥是说真的”·    “三哥知道你很疑惑,你不相信,不过这都不重要。”
    “三哥是真真正正打算与你在一起了”·    “后宫、前朝,三哥都会处理清楚,一定不会让你为难。”
    “你现在不相信也没关系,三哥知道你之前说的本来就愿意之类的话,可能都是骗三哥的,但这不重要,你现在就仔仔细细考虑清楚”·    “呵,你也许不愿意,不过三哥告诉你,三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离开了……三哥不会强迫你,但你绝对不能离开三哥的身边懂了么”段锦宣仍是深情款款,莫九天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莫九天沉默着,他听出了段锦宣最后一句话里隐隐逼迫的意思·他这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么·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逼、良、为、娼·    莫九天看着眼前不讲道理,自顾自替他作出决定的段锦宣,突然就笑开了。
他觉得段锦宣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莫九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    阿棠这是应了段锦宣心中一动,期待而忐忑地看向莫九天。
    莫九天颔首··    见到肯定的答复,段锦宣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不再压抑心底的感受,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就连他那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脸也显得柔和起来。
    “阿棠,我不会放开你的,你就不要想着逃脱了”直视着莫九天的眼,段锦宣再次强调··    “哦。”
莫九天神色淡淡··    “阿棠你到底听没听明白,我是说不放你走,你一辈子只能留在我身边了”捕捉到莫九天眼中的笑意,段锦宣得意地挑眉。
    “嗯,我明白·”莫九天点头··    段锦宣高兴极了,他再一次抱住了莫九天,莫九天任他抱着··    “阿棠,我说真的,我会好好保护你。”
    “哦·”·    ………………·    段锦宣被侍卫叫走了··    莫九天静静坐在案边。
    琴灵缓缓飘了出来,素净的脸上尽是寒霜,他飘到段锦宣身前,开口说话,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主人,那人是谁他算什么东西他竟敢……”·    “千年未见,你的教养呢”·    琴灵闭上嘴,虽然和主人感情深厚,但他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他知道主人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的。
    “主人,您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琴灵见莫九天没有生气,期期艾艾问道··    莫九天抬眼,看到琴灵忐忑不安的样子,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声音低沉,带着笑意:“你说呢”·    琴灵在心里笑了。
    主人对自己的笑容,和对那个段锦宣的,完全不一样呢·那个段锦宣,在主人心中,也不过如此吧……·    看到莫九天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琴灵又问出了之前不敢问的问题:“主人,那个它,该怎么办才好呢”·    “保护。”
莫九天仍是面无表情,吐出了琴灵极不愿听到的话语··    琴灵心中一叹,果然··    在皇后身体里的那半魂魄,琴灵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它现在的样子真是让人嫌弃,他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它丢尽了。
主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琴灵摸不清主人在想些什么,那个该死的段苍穹一直在他的耳边咋咋呼呼,这不是在嘲笑他那是在干什么·    保护那半灵魂确实需要保护。
虽然丢脸,但它至少还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如果皇后死了,魂片再去转世,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逢了··    那边段锦宣急匆匆走了出去,侍卫在他身边汇报:“陛下,大将军他……”·    段锦宣青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买了35章是亲们,呜呜,真的很抱歉,作者君三天之内解决,这两天编辑放假·    我再改改,实在改不了,作者君可以发邮箱或者放在微博里边,和谐时期伤不起……· 第38章 宠爱·    “陛下,臣奉命搜查皇宫,不料在秀明宫的偏殿,发现了……本应该在将军府中的大将军……臣,臣罪该万死”侍卫统领跪地请罪。
该死为什么大将军会出现在皇宫里,大将军还没娶亲,莫不是他与哪个宫人有私,被陛下发现,教训了一顿,自己现在是不是卷入了什么宫廷阴私……·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侍卫统领脑中闪过千百种念头,却听得皇帝陛下声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傅容,他现在如何”·    侍卫统领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回陛下,大将军他……他受了重伤……”·    段锦宣还是面无表情。
    得不到回应,侍卫统领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陛下,臣发现大将军全身上下血肉模糊,那伤口……恕臣眼拙,臣也分辨不出……”他胆战心惊地继续说着,想起那些伤口,一股凉气从脚底冒起,那伤口实在是太可怕了,不是刀伤剑伤,倒像是江湖上毁尸灭迹用的化尸水……·    他战战兢兢的汇报完,只等着陛下的命令。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这样就没事了么侍卫统领偷瞄一眼,见皇帝陛下还是原来那副的样子,急忙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告退了。
    殿内只有段锦宣一人··    “属下方才去探过,大将军他确实……”·    “嗯,不用再说了,朕知道了,没有一个宗师大宗师折在武皇陵里,你明白么”·    “是属下明白”·    “很好,不要留下痕迹,朕准你便宜行事。”
    段锦宣又说道:“皇室供奉生死不知,宗师大宗师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不见,大将军傅容是唯一活着的人……呵呵,那个人,他是想告诉朕什么呢……”像是在自言自语。
    “陛下,那人,不,那方势力,算计了宗师大宗师,独独饶过大将军,”说到‘饶过’的时候,心智坚毅如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算是绕过么看大将军现在的样子,那是生不如死吧,“也许是给朝廷卖个好……”·    “卖好皇室供奉死了两个,这也算是卖好么他能谋算整个武林,可见不是愚钝之辈,既然如此肆无忌惮,要么是自负谋略,坚信自己一定能逃脱朕的追捕,要么是……他的武功,已经高到可以无视宗师、大宗师,乃至整个天下的地步……”·    “希望朕的猜测是假的……”段锦宣沉吟,他抬起头,目光悠然,望向远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远不要被经验迷失了双眼……”·    暗卫听到了段锦宣的低语,这一刻,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陛下,陛下他是一个真真正正雄才大略的帝王。
他忽的热血沸腾,能追随这样的陛下,还真是他此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冬去春来,天上人间j□j溶溶·京城终于褪去了冷凝肃杀的气氛,人们纷纷出门散心,欣赏久违的春景。
    城南有名的“一家茶馆”中,人们都是热血沸腾··    “一家茶馆”不知是谁的产业,人们只知道“一家茶馆”在京城是几百年的老字号了。
几百年屹立不倒,说不得它背后是何方神圣··    有人询问似的向天一指,周围人都安静下来,讳莫如深地点点头··    前几天整个京城到处挤满了江湖人士,虽然是在天子脚下,他们也不敢放松,江湖人脾气大,天知道他们会不会看着什么不顺眼,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等人……今天一早出来,他们惊讶地发现,那些江湖人士,那些高来高去的高人,竟然都消失了……·    “你们知道在皇宫里发生了什么吗”王四水得意地笑着,神秘兮兮开口炫耀,“我姐夫就在宫里当差,我低声下气求了他好几次,他才告诉我的,他说啊……”·    说到这里,王四水又懒洋洋地停下了。
    一旁桌子上的一个虬髯大汉大吼一声:“小子,不要命了,敢吊你爷爷的胃口”·    ‘啪--’,他一掌拍碎了桌子。
    王四水哪里见过这等凶神恶煞的人物,他吓得瑟瑟发抖:“大爷,不,是爷爷,爷爷您想知道什么,在,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为太紧张,他还拽了回文。
    虬髯大汉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王四水的衣领,他比王四水强壮了太多,王四水在他手中,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鸡仔··    四周的茶客都在看热闹,他们早看不惯王四水小人得志的德行了,他们也不敢招惹看上去就是个硬茬的大汉。
    就在人们以为王四水这次要在个大跟头的时候,一个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俊美男子站了出来,他潇洒一笑,声音清朗:“这位好汉,小兄弟也没犯什么大错,你还是饶他一命吧,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今日我作保,你们解开误会,化干戈为玉帛吧。”
    大汉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松开手,放王四水下来·眼前的小白脸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他一个跑江湖的,还招惹不起……·    王四水掐着脖子猛咳了一会儿,才缓过精神,他扫了白衣人一眼,露出一个真诚到诡异的笑容:“公子,公子小人今日得您相助,才能……”说着,他瞟了虬髯大汉一眼,又谄媚地看向白衣人,“公子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无以为报,小人愿意,愿意追随公子左右,效犬马之劳望公子成全”·    王四水心中忐忑,和明显是外地人的大汉不同,他从小就混迹在京城的最底层,姐夫什么的都是他瞎掰的,他的姐姐不过是禁军老爷的通房丫头,如今早早被禁军老爷丢到脑后了。
他说自己知道什么j□j消息,不过是为了骗顿饭罢了·眼前这个人,他虽然没见过,但他听说过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贤王殿下了吧·看那通身的气度,果然不是我等草民能够仰望的。
    段锦风有心,王四水有意,虬髯大汉想知道j□j消息,在段锦风礼贤下士温和儒雅的态度之下,他们竟然一同用了午膳··    酒足饭饱,王四水飘飘然横着离开了,虬髯大汉眼中阴狠一片,他们都没看到背后段锦风那个扭曲到诡异的笑容。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段锦风一个人,他拍了拍手,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跪在地上··    黑衣人好像是受了什么伤一样,跪得不稳,见段锦风看过来,他又咬咬牙跪好了,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滴冷汗,表情温顺,神色卑微:“主子,属下,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怎么个不利法”段锦风悠然问道。
    黑衣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的声音甚至有些抖:“属下,属下奉命监视武皇陵的动静,却没想到武皇陵就在属下的眼皮子底下坍塌了,属下,属下没发现宗师和大宗师的踪迹,他们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属下受了伤,这才赶了回来。”
    “是么,呵,我都已经知道了·”·    黑衣人看着神色莫测的段锦风,眼里流露出挣扎和期冀:“主人,属下罪该万死,属下凭主子处置,只求主子,您放过属下的弟弟吧,他才十二岁……主子”·    “呦,难道在你心里你主子就是个不近人情的人你弟弟,我要来干什么他……”段锦风欺身上前,轻佻地挑起眼前人的下巴,俯身吻了过去,声音消失在唇齿间,“有你美味么……”·    黑衣人狼狈地闭眼承受,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又缓缓松开,这种事情他无论怎么样都适应不了,可是……·    他的命是主子的,主子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他一条贱命,主子看得上也是他的荣幸,他怎么敢,怎么敢有什么怨言……·    “呜……嗯……”黑衣人忍不住痛呼,伤没怎么处理,他就急匆匆来见主子,主子掐了一把他的伤处,还恶劣地撕扯他的伤口。
    “主子……呜……”黑衣人再也忍不住,他的脸苍白得可怕,嘴唇被咬出了血,破碎的呻、吟从嘴里溢出··    “不要吵”段锦风面容扭曲,一掌切向黑衣人的伤处,“说了不要吵”·    “是,主子……”黑衣人费尽全力放松身体,他不想让主子感到不适,主子的手像是有着神奇的力量,他被调、教过的身子纵是重伤也起了反应,和一开始的生涩僵硬不同,他已经明白怎样来取悦主子了,慢慢的,他也能体会到和痛苦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了,有时候甚至会沉迷其中,可是,可是……·    他心底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怎么补也不不住……·    “我就是喜欢你生涩的反应,来,叫一个给我听听。”
    黑衣人配合地叫了出来,如今,他还谈什么羞耻不羞耻呢·    生涩他早就不生涩了,主子手段高超,都已经这么多次了,怎么会生涩呢·    主子喜欢肌骨紧致,榻上生涩隐忍,塌下忠诚坚定的样子……·    他只是知道主子喜欢,才装出来罢了。
    看吧,其实他就是个烂在根子里的人·他知道主子喜欢什么样子,他就装成什么样子,这样主子才不会玩腻了就丢掉他·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被丢掉,就一定会死的。
    他还不能死……· 第39章 太上忘情·    是夜,神武将军府··    自傅容被封为神武将军入住将军府以来,将军府一向是‘人烟稀少’,傅容为人忠正,不喜结亲交友,仆随其主,将军府的仆从们也一向低调沉稳的很。
    这几天,将军府的下人们愈发沉默了·将军府的主心骨将军大人他遇刺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烛火幽幽,雕花大床上,傅容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他在睡梦中之中也不得安宁,身子一直在发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滚落,流到衣襟里,若不是他现在实在是形容惨淡,一定会是难言的诱惑。
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屋中却不是只有他一人··    一只手缓缓放在傅容额上,那是一只白皙有力的手:“小子,还昏着呢,啧啧,真是可怜。”
    “小子,今天来看你,你我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招惹了那个大魔头,居然还能活着,真是命大”·    “……原来还是大将军呢,老夫可不认为大魔头是因为你大将军的身份,才对你手下留情。
小子,为什么老夫觉得,你以后还会更凄惨呢……”·    “……好了,不服老不行,老夫年纪大了,心也老了,唉,别看老夫一副年轻人的的模样,其实老夫当你爷爷的爷爷都足够了……”·    “……呵,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也听不到,小子,该醒过来了,咱们还有账没算,全天下,除了那个大魔头,还没人敢欠老夫的账呢……”·    “……江湖上又要热闹了,老夫现在还是失踪人士,正好坐在一旁看戏,唉,老夫一定是被吓怕了,为什么觉得每件事后面都有那个大魔头的影子……”·    “这样可不行,老夫不能被恐惧困住,老夫一生遇难无数,现在还不是都挺过了来你这小子,要和老夫一起过这难关啊……”·    来人絮絮叨叨了很久,榻上沉眠的傅容仍旧没有反应,他替傅容掖了掖被子,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武皇陵一事已经了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进入武皇陵的宗师大宗师消失了,那些人的亲朋好友前去禁军打听,得到的答案就是他们因为分赃不均而大打出手,还将武皇的陵墓给毁了……·    没人敢去要人,皇室占着理字--因为贪婪,毁了皇室老祖宗的陵寝,让他老人家死后都不得安宁,遭了报应,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挖人陵墓,挖的还是武皇他老人家的墓,遭了报应,不是应该的么·    之前皇帝陛下没管,是因为法不责众,江湖势力太多,陛下被牵扯了太多精力,如今好了,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齐刷刷消失了,皇帝陛下自然是该出手时就出手,瞧,前几天还嘚瑟着的小鱼小虾,不是已经被关进天牢了·    不少百姓都认为那些失踪的人是遭了报应,好吧,禁军没承认他们死了,他们的回答一律是‘我们正在全力挖掘之中……’,没见到尸首,谁也无法下最后的结论。
    江湖上逐渐接受了逐渐这些说法,他们也不想和朝廷闹僵,一代新人换旧人,江湖上永远不缺少新鲜血液,老人走了,自然有新人补上·他们关心的是势力范围,是利益,至于前一代是生是死,着实不与他们相干。
    人走茶凉,世事就是如此··    不过有的人不想要这安宁··    一则消息在暗中流传开来··    是皇帝·    是皇帝放了假消息,引各方高手进宫,再来个一网打尽·    那些人已经死了·    皇帝,他这是要禁武了·    人心惶惶。
    禁武,就是绝了江湖人的生路,这绝对不能忍受·    江湖真的乱了起来,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是也让段锦宣劳烦起来。
    “陛下,您怎么看”方青言眉头深锁,他对如何处理江湖事物实际上并不擅长,再怎么聪明睿智,他也还是一个年轻人。
傅容受伤了,没有凶手,他一直在猜测,是不是有人和傅容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这么折磨他··    段锦宣闻言抬头,目光阴沉:“有人想搅乱天下大局。”
    “其意在何”·    “在朕”·    方青言在心里抽了口冷气。
他是有所猜测,没想到陛下就这么说出来了,那人还是有些不谨慎,步子走的太急了·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他显然是图谋不小,再加上隐约传来的异动……方青言大惊。
    他猛地向段锦宣看去,段锦宣也是一副凝重模样,四目相接,他们都明白了--·    那个人有了必胜的把握他连掩饰都没有了·    他有什么把握·    各路大军入京勤王,如今还驻扎在京郊,他有什么把握敌得过数十万大军·    难道是……·    擒贼先擒王·    方青言俯身拜下,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陛下,微臣请求您,一定要加强护卫,您的安危要紧,大晋的江山社稷系于一身,您一定要保重龙体。”
    段锦宣点头,他突然就笑了,如同乌云散尽,只余下万里晴空:“这很好不是么,朕,已经很久没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万里江山,能者得之,朕若输了……”·    “--让他又何妨”·    “陛下”方青言大惊。
陛下这是……·    他望向段锦宣的眼睛,心竟平静下来··    陛下,是期待着一个对手的吧……·    这才是他们的陛下陛下他,从没有变过·    就在段锦宣和方青言在讨论幕后黑手的时候,莫九天在调戏着他的小琴灵。
    “啧啧,真是好手段”·    琴灵觉得自己脸上一定是火红一片,该死的,它怎么能蠢到如此地步他的一世英明,都被它丧尽了·    在琴灵心中,那半魂片只能称为‘它’,‘它’迟早会回归,不用把现在的皇后当人看。
    莫九天无奈地揉了揉琴灵乍起的毛,琴灵心性越来越小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分裂灵魂会造成这样的后遗症·    想想皇后那令人着急的智慧,莫九天扶额,不会真是这个样子吧……琴灵心智倒退,这样……·    莫九天在心中轻笑,为什么他竟然有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呵,他莫九天从不是好人,对着如同亲人的琴灵也有所保留,而且,琴灵对他……他是个敏锐的人,琴灵对他怕是动了真情了。
    他不想回应琴灵,因为是亲人,所以,不想他受伤··    莫九天轻哂,他果然是个无情人··    方才一个探子在莫九天眼皮子底下向外传消息,不用猜,那就是皇后的人……·    “沧溟,没关系,它是它,你是你。”
    琴灵见到莫九天安抚的眼神,猛地扑了过去,轻车熟路地坐在莫九天的怀里,脸上却飞上一抹红晕·主人的怀抱好舒服,虽然他没有多余的灵力化成实体,但是,仅仅是这样贴着,他就觉得暖到了心里……·    他神情专注的看着莫九天,一字一字缓缓说道:“主人,不要嫌弃我,真的,不要嫌弃我。”
    琴灵的眼角闪过泪光··    他觉得主人和之前不同了·主人还是那个主人,主人对他的态度也没变,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和主人的距离疏远了。
这不是错觉,刚刚开始他还能对自己说那是他们千年未见的陌生感,现在他不想自己欺骗自己了……·    主人像是看破了什么东西·是的,主人解开了什么心结。
    一瞬间,琴灵觉得恐惧··    太上忘情·    “主人,你不能抛弃我……”琴灵的声音在颤抖。
    “嗯·”·    “主人,沧溟很想念你,这几千年来,沧溟没有一刻不在惦记你,沦落异世,若是没有那些记忆支撑,沧溟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胡说什么,我莫九天的琴怎么可以如此脆弱”莫九天安慰地拍拍他的头。
    果然么,琴灵心中的落寞更深了,他觉得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主人他,对待自己,一直像照顾一个孩子……·    “主人,那个皇帝正在焦头烂额吧,沧溟觉得他这次麻烦大了。
他也是活该,谁让他冒犯主人的”·    听到琴灵酸溜溜的话,莫九天笑了出来:“冒犯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你知道什么是冒犯”·    莫九天的手捏着琴灵的鼻子,琴灵心里难过更甚,看吧,主人待他如此亲密,是因为他把自己当孩子,或者,宠物……主人对他太好,好到他要竭力控制自己,不要会错了意……·    主人他,根本就没有感情吧,虽然和主人相伴这么多年,可是他依旧猜不出主人的想法,在他心中,主人就像是一团迷雾。
    若是他犯到了主人的底线……·    不会的琴灵摇摇头,把这个想法驱逐出脑海··    “主人,您觉得谁会赢”·    “你说呢”·    “段锦宣会输。”
    莫九天配合地给了个疑问的眼神··    琴灵被看得有些羞涩,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他的眼界太小了。
那个人连段苍穹都能摆平,区区凡人段锦宣,有什么大不了的”·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莫九天好笑地看着琴灵,他果然是在吃醋吧,看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莫九天觉得,他必须与琴灵分说清楚了。
    琴灵抬头,就看到莫九天面色严肃:“沧溟,你要记住,你是莫九天的亲人……”·    琴灵心生疑惑,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也只是亲人·”·    “不要让我失望”·    干净利落,掷地有声··    呵,莫九天这么干脆,琴灵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主人这么直接,是因为不想骗他么他知道主人喜欢骗人·可是这答案……·    琴灵忍住酸楚,对着莫九天狠狠点头:“沧溟早就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妄想,沧溟,沧溟不会……”·    莫九天神色淡淡:“你能明白,这很好。”
 第40章 生死与共·    坤宁宫··    皇后赵无垢在南嬷嬷的扶持下艰难地站起身来,她站得摇摇晃晃的,也许是极为痛苦,豆大的汗珠布满了额头。
    看着皇后娘娘疼痛难忍的样子,南嬷嬷心中一丝阴霾闪过,她认定是有人故意害了娘娘,御医这么多天都没查出什么原因,娘娘的病来得太蹊跷,让人忍不住就要多想。
    娘娘身为大晋皇后,身为大皇子的生母,宫里宫外眼热嫉妒的人多的是,有人把娘娘当做绊脚石,想要让娘娘让路……·    南嬷嬷心中轻啐一口,哼,陛下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想到陛下,南嬷嬷心下咯噔一跳,为了不让娘娘察觉,她忙不迭垂下了头。
陛下……他对娘娘……·    尽管不想承认,南嬷嬷也知道陛下对娘娘的恩宠已经大不如前了,他甚至连表面的样子都不愿做了··    指望着陛下会看在大皇子的份上对娘娘多加宽容,是想都不要想了,南嬷嬷已经看明白了,对大皇子,陛下是期待多于喜爱,陛下也许还想着要借冷落娘娘这个机会来磨炼大皇子呢。
    大皇子,那个软绵绵的孩儿,自从娘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之后,就一日日沉默下来·看着大皇子落寞却又坚毅的小脸,南嬷嬷很是心疼,虽然他在众人面前还是一副顽劣不堪的样子,可南嬷嬷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改变--大皇子他长大了……·    陛下显然也发现了这种变化,南嬷嬷心头一颤,再也止不住思绪--也许陛下还会乐见其成……·    段家的子孙,就是要历经磨难才能长成·    南嬷嬷掀开珠帘,扶着皇后坐到紫檀木雕花大床上,看着皇后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的样子,叹了口气,俯身劝道:“娘娘,您身子不好就不要起身了,御医说了,您现在需要休息,休息”·    赵无垢攥紧手中的纸条,面上一派若无其事的样子:“嬷嬷,您且不用忧心,本宫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娘娘,不是老奴想要对娘娘您的事情指手划脚,您能不能对老奴说实话,贤王和您……”·    赵无垢不耐地挥手,打断了南嬷嬷的话:“本宫自有主张,你不要管得太多了你是太闲了么还是想要败坏贤王和本宫的名声南嬷嬷,本恭敬你是老人了,对你多加忍让,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了”·    南嬷嬷还能说什么她跪地叩头乞求宽恕。
嘴里说着请娘娘见量绕过这次的话,心里满是凄凉--娘娘她,唉·    贤王看上去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娘娘和他牵扯到一起……南嬷嬷狠狠点了点头,她一定要让老爷夫人知道娘娘的情形老爷能在朝堂屹立不倒,还把赵家从中等世家发展到如今的程度,心机手腕一样不缺,如果娘娘实在是不堪造就……·    家里还有聪慧明理如花似玉的二小姐呢·    老爷绝对会放弃娘娘的·    南嬷嬷也是没办法了,娘娘就像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身为赵家的忠仆,她必须替赵家考虑,绝不能让娘娘累及整个赵家娘娘可千万不要怪她,她也是别无选择的·    南嬷嬷去寻大皇子,大皇子才是赵家的希望所在:“碧秀,殿下他人呢”·    “嬷嬷,碧秀也不知晓。
碧秀已经有两个时辰没见过殿下了,殿下也许……也许是出去玩耍了吧……”看着南嬷嬷逐渐阴沉的脸色,碧秀垂下头,娘娘对殿下冷冰冰的,自己等人也就不如以往尽心了。
大皇子经常撇下随从独自一人在皇宫游荡,此时此刻,怕是在哪里耍得很开心了吧··    南嬷嬷都快气炸了,看看她这是在说些什么她恶狠狠地瞪了碧秀一眼,右手向前一指,高声喝道:“把这个贱婢抓起来,掌嘴八十”·    南嬷嬷是坤宁宫掌事嬷嬷,众人自是不敢怠慢,不一会儿,碧秀就被打得两颊青紫,骇人的很。
南嬷嬷不顾碧秀的哭嚎,闭上眼,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轻轻啜饮··    众人都在感慨南嬷嬷的威势,有人甚至在盘算怎么才能得到南嬷嬷的青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俯身在南嬷嬷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    “嬷嬷,大皇子他,不见了”·    南嬷嬷倒抽一口冷气,茶杯跌碎在地上。
    不该啊,娘娘虽然对大皇子不如以往了,可是大皇子身边依然有娘娘的人日夜保护……就是陛下,他也不会任由自己唯一的儿子有什么不测--大皇子身边,侍卫有,暗卫也有,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呢·    南嬷嬷摇摇欲坠,要是大皇子有个三长两短……·    她不敢深想,当机立断,使人将大皇子失踪的消息告知陛下--这等大事,当然不能指望越来越不靠谱的皇后娘娘·    段锦宣此时正在谨身阁和莫九天坐在一起饮茶。
    段锦宣向莫九天说了一些宫里宫外的趣事·他心底有些唏嘘,和阿棠在一起,他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只是身份所限,他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他很久没这么和阿棠相处了。
    骚乱刚平风声又起,他总也得不了闲暇,有心带阿棠出去走走,却又担心把他牵扯进这凶险无比的漩涡里··    对阿棠,他总是有着操不完的心……·    莫九天看着段锦宣蹙眉沉思的样子,直接开口说道:“怎么了决定了我同你一起。”
    段锦宣眉头拧得更紧了,看着莫九天执拗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阿棠,不要任性,好好呆在这里,三哥……三哥会好好保护自己,你留在这里,不要让三哥担心”·    “全身而退三哥拿我当三岁孩童么那里,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不答应,我还有其他办法。”
莫九天斩钉截铁··    段锦宣对莫九天的无赖感到哭笑不得,他该得意阿棠已经对他越来越信任了么·    莫九天却不理会,他继续说着,唇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哼,和我无关么我早就已经卷进去了,现在才说什么脱身,你不觉得晚了么”·    段锦宣一窒,他无话可说,阿棠就是被他拖下水的,何况,他若是败了,阿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我和你一起去,嗯”莫九天挑眉。
    段锦宣无奈点头,确实,阿棠留在这里也不安全,他们既已心意相通,自当……生死与共··    阿棠这是……吃定他了么段锦宣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棠总是能戳中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已经习惯向阿棠妥协了,不过,这样的感觉,还不坏··    “阿棠”段锦宣有些疑惑,阿棠走过来把他圈进了怀里,这是……怎么了他真的很不舒服,他比阿棠的身量高,被阿棠这样抱着,他的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里才好了。
    真的很难受··    段锦宣心中有疑,却也没反抗,阿棠难得主动亲近他,就算不舒服,忍一会儿便罢了··    “三哥。”
    “嗯”阿棠的身子不向从前那么冷了,他这是要大好了么·    “为什么我觉得你不怎么在乎自己的性命”莫九天一字一字缓缓说着,像是要说到段锦宣的心底。
    “哎”·    “我听人说从前你在北疆的时候就喜欢自己去冲锋陷阵,别说你那是想要身先士卒或者是喜欢杀人的感觉。”
    段锦宣无辜眨眼:“是吗”·    “别装傻,你就是这样·后来攻打皇宫,你又没在后面坐镇,别说你那是急着想见我。”
    “……阿棠·”段锦宣仔细观察莫九天的表情··    “怎么,我都不介意,你反倒介意了”·    “没有,我从来不曾悔过。”
    段锦宣直直对上莫九天的眼,眼中满是果决和干脆,他语气郑重诚恳,不带一丝隐瞒:“若是有机会再选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    “这样么清君侧,好威风哦我才想起来,那个被推翻的皇帝,不就是区区不才在下我么”莫九天挑眉,给了段锦宣一个大大的笑容。
    见他如此,段锦宣眼中也渐渐泛起笑意:“是你又如何,你三哥想做就做了,怎么,你有意见”·强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不敢不敢,谁敢对皇帝陛下有意见那不是找死么”莫九天讨饶地眨眨眼,他突然兴起,狠狠箍住了段锦宣的腰。
    “……呃,阿棠……”段锦宣有些吃痛,阿棠怎么这么大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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