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王 by 河凌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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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王 by 河凌镜(5)
·他一边拉着我飞,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路过这里想去古兰学院找你就感应到了究极水魔法,我还想哪个学生有那么大魔力释放究极魔法,没想到是你·”·我方寸已乱,只觉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是煎熬,胡乱地应他:“对,是我。”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换了个问题问道:“你去斗兽场干什么”·我说:“洛瑟被艾瑞克封印了魔法送到斗兽场两天一夜了```````我说你能不能再快一点”·休闻言不屑地嗤了一声,说道:“你看不出来我已经最快了么那个斗兽场在底比斯,就这样最快也要半个钟吧。”
我一僵:“半个钟”·他说:“是啊,整个神族就我速度最快,嫌慢你自己飞·”·我急赤白脸道:“怎么那么远洛瑟等不了那么久的”·休冷哼一声,说道:“救他你就急成这样,就算死了又如何,如果里面的人换成是我你会不会这样”·我不能理解地反问道:“你为什么拿自己和被封印魔法的人类去比有可比性吗”·他说:“我不信你只是因为他被封印魔法才急成这样。”
我现在耐心全无,听了一半就没好气道:“不是又怎么样我和洛瑟那么熟,着急有错他会被抓走那笔烂账算来还是为了帮我扔烟花”·休哼了一声不再作答,闷头看着脚下往前飞,飞了一会儿突然甩开我停了下来,我被巨大的惯性带着冲出去几十米。
“我不带你去了”·我一下被甩得老远,五脏六腑差点没飞出去,好半天才稳住身体,惊诧道:“你说什么”·他赌气一般转身就走:“你自己去找,我不想带你去。”
我飞快地冲过去拽住他,一头雾水:“为什么”·休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坦然道:“你对他那么好,是不是爱上他了”·我闻言就怒了,开口就骂:“你搞什么飞机人家命都快交代在斗兽场了你他妈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耍脾气吃醋”·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断然道:“他不会死的。”
我睁大眼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有事”·“他本来就已经是```````”休皱着眉自言自语了半句,突然戛然而止,转而说道:“你先向我发誓没有爱上他。”
我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奇道:“发誓有用我要真爱上谁了我现在发誓顶什么用你有没有点理性的”·休哼了一声,耍赖一样地说道:“```````你就是喜欢他,发誓了怕食言而已````````我还不清楚你吗”·我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他闻言顿了顿,然后挑起嘴角一字一顿挑衅道:“你陪我睡一晚,我就带你去。”
我一愣,又想骂人,但很快憋了回去,说道:“好,我答应你,现在带我去·”·他又说:“还有以后搬到我那边去住·”·我皱了皱眉,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一甩头发:“那行,这个以后商量,先亲我一下·”·破罐子破摔,我一下扑过去抱住他的头,凑上前印到他樱桃色的嘴唇上,一连亲了三四下,然后抬起眼认真地问他:“够了吗”·“不够。”
休舔了一下嘴唇,挨过来飞快地往我唇上咬了一口,唇角一疼,一股血味弥漫开来··“你是我的·”·我捂着嘴角别开头,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声。
真不是滋味··那是一个豪华的秘密斗兽场,由梵尔希贵族开设在底比斯的市中心,其主要是让奴隶与困兽做斗争来娱乐观众·猛兽追逐那些渴求生存的奴隶,有的奴隶甚至还没看清野兽的模样就被一口咬断喉咙变成毫无生命的牺牲品,如果有侥幸活下来的奴隶,同样的猎杀将会周而复始,像极了古罗马的斗熊与斗虎,但是更血腥残暴。
贵族沉浸在笑看卑微生命被终结的傲视感中,不一样的地方是这里的贵族,会魔法;这里的困兽,是野生魔兽··虎枭或者雪狼··两种处于食物链顶端极其凶猛的野兽,有的还会带有一定的魔法。
而奴隶,依旧是不会魔法的奴隶,只是大多更为强壮,于是死亡的过程也更为残忍··这种斗兽在下界的城邦是明令禁止的,但是贵族就不同,贵族有钱,有接触神族的渠道,自己生存能力提高的同时可以利用金钱摆平一切不足为道的障碍——神不可能管得过来这些可有可无的事,也不可能屈尊下界只为搞定一个养着魔兽的斗兽场。
于是越发猖狂··我和休远远的快速飞在空中,在几十里外放眼望去只看见一个巨大的斗兽场,里面一片血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着我们越飞越近,我似乎看见了血红色的大地上有无数的残肢断臂·我下意识的立刻就慌了那些是尸体·休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怕什么,他死不了。”
他这样不冷不热不着急,我瞪了他一眼回头吼道:“你又不会受伤不会死当然不怕了洛瑟他是人就算有了永生受到致命伤还是会死的你怎么就没点担心的”·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休冷哼一声,扬起嘴唇反笑道:“担心什么,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高级佣兵会死在几头虎枭手上”·我一愣:“什么意思”·休勾起一抹看笑话一般的笑容,说道:“看来洛瑟瞒你瞒得可真好,又温柔又无害的,你知道近几年来下面这些大陆上风头涨的最快的顶级雇佣兵是谁吗”·我莫名其妙道:“我怎么知道”·他喔了一声,扭头看着我说道:“那个雇佣兵在三个主大陆居无定所,只接高级任务,曾经用一个低级光魔法干掉了一整个梵尔希独角兽骑士军团,下界哪个人会有这么强的光魔法我不想跟你吵架,究竟是谁你自己回头问问他吧。”
休的话不长,我的心从他开始说第一个字开始慢慢凉下来,不由想起洛瑟之前偶尔表现出来的怪异之处,好半天才慢吞吞的反应过来,说道:“我相信他,他才不会骗我。”
他嗤了一声:“信个蛋,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都不信,你和那个小孩平时用了他多少钱,你就不觉得自己吃的用的没比在艾利巴赫差么那些最顶级的水果和生活用品,还有吉赛儿的生日礼物,是在戒冥书塔打工就够的”·我深吸一口气,没理他,继续回头看着前方。
离斗兽场越来越近,那些残忍血腥的画面也愈发清晰——真的是人身体上的残肢·那些手臂和躯干怪异地扭曲着,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的可以滴下血来。
神的嗅觉也很灵敏,我强忍着想呕吐的欲望又使劲往前飞了一段路,猛然发现那些尸块中摇摇欲坠的站着一个人·整个斗兽场的观众或多或少都会点魔法,从人类贵族到神族不等。
此刻全部瞪大了眼噤了声,表情像是被什么恐怖的黑魔法吞噬了一般··地上倒着几十头头魔兽和十几个身经百战的专业驯兽奴隶,如今已经成了一片血海··全部死亡,无一幸免。
洛瑟满身都是血,背对着我,站在一地的尸体中微微喘息,暗红色的液体沿着他的手臂淌到指尖,然后滴滴答答落到地上,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的,漆黑的眸子神态冷然,仿佛见惯了修罗炼狱场。
我踉跄着停下来,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拼命摇头··不,这不可能,这不是我认识的洛瑟·洛瑟他怎么可能杀人·我的洛瑟不是这样的·休停下来走到我身边,一手扶住我一手指着洛瑟淡淡道:“地狱修罗都是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我一直都很奇怪他是怎么把自己从狠辣转变到温顺还不露一丝破绽。”
我整个人都寒了,说不出话来,直愣愣的瞧着他的背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洛瑟原本背对着我的身体突然一个转身,猝不及防对上我惊慌的目光·洛瑟见到我后明显一愣,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在眼里激烈交替着,几乎要冲破牢笼一样的扭曲。
我心神完全乱了,连着呼吸了好几下都没有要冷静下来的感觉,无暇顾及看台上观众的神情,快步走下云端,这才发现洛瑟身上受了很多到道深可见骨的伤·他咬住嘴唇往前走了几步,脸色因为受伤严重而极其难看。
靴底浸满了血,但是我顾不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洛瑟,眼神颤抖··洛瑟面色苍白,一步一歪地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豁出去了似的说道:“奥西里斯,我爱你。”
我几乎在一瞬间想到了他可能会说的话,解释、示弱或者干脆坦然,但惟独没想这句,顿时瞪大了眼··他死死的盯着我,继续说道:“我爱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是我自私、残忍,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一样```````你肯不肯”·我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声音几乎都是从牙齿里磨出来的:“你有毛病是不是”·“```````我有病”他自嘲地嗤笑一声,捂着嘴一下一下咳着血,却不用手去擦,然后极其缓慢的说道:“你就是我的病啊,只有你治得好,可是你却不肯治。”
我心乱如麻,比他还要狼狈,许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强迫自己冷静道:“跟我回去疗伤·”·他毫不避讳地看着我,突然绽开一个微笑,宛如浴血的天使。
“好·”·我想伸手去拉他,不料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不沾血的,我徘徊了片刻,心一横抓住了他满是鲜血的胳臂大步往回走··没走几步,身后的人趔趄了一步,紧接着一口血吐了出来,砰一声倒在了地上。
血花四溅··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56 还是无法狠心·我回头惊叫一声:“洛瑟”立刻踏着满地飞溅的血花几步冲过去扶起他,顾不得他满身的血污连忙把他抱进怀里,随手先从表面愈合了他身上几处流血严重的大伤,然后想起来要解除艾瑞克的封印。
那个封印已经被冲得非常薄弱,我一下就把它打成了碎片,毫不费力·我几乎怀疑如果我晚来一会儿,可能就已经被洛瑟自行冲破解除··休没有走下来,而且站得也不近,但还是有几个眼尖的人都看见了他,神情一改僵硬开始变得虔诚而恭敬,我头也不回地扛起洛瑟飞到云上,对着远处的休扬了一下下巴。
“回去了·”·“站住”一个傲慢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我一手扶住他的腰,然后回过头,就看见了雅格芭的脸。
我冷冷望着她:“有事”·她没有看见云朵深处的休,凌空快步走过来,伸手拦住了我傲然道:“你怎么出来的”·我说:“我怎么出来的跟你有关系”·她脸色一秒变差,喝道:“谁允许你这样和本公主说话的”·我懒得理她,转身往空中走。
呼一声轻响,一个火球擦脸而过,我闪身回头,正好看见一团小火苗从雅格芭指尖熄灭··估计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雅格芭的细眉都气得竖了起来,怒喝道:“不许走”·我淡淡道:“不要以为你跟着赛特学了点魔法就能怎么样,我想走就能走。”
她冷哼一声,傲慢道:“那你大可以和本公主试试,或者让洛瑟来试一试·”·我望了眼肩头重伤昏迷的洛瑟,心口一疼,一股无名业火瞬间升起,语气冷冽道:“这件事我以后会跟你算账的,别急。”
“哈·”雅格芭闻言轻蔑地笑了一声,随手弹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挑衅道:“算账我只不过是轻轻警告他一下罢了。”
我说:“我可以轻轻玩一下你妈个逼吗”·雅格芭脸颊一瞬间充血变红,暴怒道:“贱民你在侮辱本公主的尊严那就不要怪我动手狠你这句话足够你死一百次”说完后退一步稳住身体瞪着眼睛就开始念咒语。
下面的侍卫慌忙四下退散··我瞥了她因念咒语而无风自动的长发,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看都不看就飞上了云霄,再次无视了她··火魔法的红色光芒紧跟在身后,我动用了神力在飞,魔法的波动随着距离的变远而越来越弱,最后那一下轰然爆炸后仅仅只有一点气流冲击到了我身边。
休先我一步飞了出去,我抱着洛瑟紧跟在后,耳边是雅格芭气急败坏的叫嚷声··我心里同样轻蔑的嗤笑一声,心道与其有空在这里发脾气还不如回家看看自己老窝变成什么样了吧。
洛瑟失血过多,浑身都很冰凉,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出,只有和我紧贴的皮肤下那一下一下的脉搏告诉我此刻他还是活着的··底比斯虽然是我直辖的人界城邦,但从距离上来说却离玛雅大陆更近,我抱紧洛瑟一边跟着休往古兰学院飞,一边尽我所能地替他疗伤。
生平从未如此庆幸过自己背会了治愈术··一直到飞回古兰学院的时候,洛瑟身上几处见骨的伤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但依旧身体冰凉,身上其他被利爪伤到的小伤数都数不清,我唯恐他失血太多醒不过来,又怕两天一夜已经导致有些伤口开始感染,不敢直接带他回家,绕了个路去了学院的巫医小院。
今天值班的巫医是个白胡子白袍的老头,那感觉特别像白袍甘道夫,他看见满是血污的洛瑟和我后先是毫不掩饰地一惊,随后快速把洛瑟安置到床上仔细检查,速度非常敬业。
满是刺鼻的血腥味让人很不舒服,但是我担心洛瑟更多,顾不上清理自己,直直的盯着巫医给洛瑟脱掉衣服一边检查一边治疗,洛瑟身上伤口太多,他绷着脸忙碌了好半天,把洛瑟从头到脚仔仔细细修复加检查了三遍才停下来,舒了一口气然后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三处致命伤,七处伤及筋骨的重伤,为了突破封印导致血管和大动脉爆裂,外加三十五道皮肉伤,肌肉高度紧张疲劳,失血超过全身血量的二分之一。”
我的心像是被锤子锤了一下,急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死”·他摇了摇头,我一喜,心也放回去了一半,然后就听他摸着胡子疑惑道:“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伤成这样竟然还有生命力,换成任何普通神族都无法承受这样的重伤,恐怕只有主神才能够承受吧```````”·我说:“他不是神,是个灵力很强的人类,他现在这样还需要治疗吗还是说依然有危险”·那巫医更加惊奇了,但还是很有职业操守地先回答我说道:“看起来还算稳定,但失血太多了,没有过危险期,我建议你帮他先洗个澡或者擦一擦身体好让他休息得舒服一点,然后把他留在我这里观察几天,还会有别的巫医一起帮忙治疗,一旦脱离危险我会马上通知你。”
说完又补充道:“他的肌肉高度紧张和疲劳,脑海的潜意识中还没有脱离威胁,你最好能和他说说话让他放松——人在无意识中也是能听见外界声音的,然后再替他按摩一下,我去煎药。”
我说:“好,我这就做·”·洛瑟满是血的破烂外衣已经被脱掉,身上的伤口都在治愈术的作用下愈合成了或深或浅的粉色疤痕,看起来狰狞无比。
我不敢把他丢进浴池,于是打来一盆温水开始替他擦洗,不料他身上血污实在太多,甚至还有不少已经凝固的兽血,一洗下来都是红色,擦了几盆水后我干脆拎来了两桶,一桶洗毛巾一桶擦身体,最后脱了他的底裤一起擦了个干净,这才轻轻替他盖好被子,倒了血水开始冲洗自己。
我身上没有那么多血,很快就冲洗干净了然后甩干衣服上的水珠,走进屋子去看洛瑟,进去之后这才注意到了一直被我晾在一边的休··我说:“你不回去吗”·他闷哼一声,环着胳臂说道:“你想起我来了”·我心里也颇过意不去,就解释道:“我刚才太着急了,这不就想起来了么。”
休闻言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口气还是一样的酸:“还着急```````我说你什么时候能那么着急我”·我无奈道:“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和洛瑟熟,如果我和你也那么熟,一定也很着急。”
他一脸的不信,但语气未置可否,转而道:“什么时候去我那里”·我望了一眼洛瑟苍白依旧的脸,心里又是莫名其妙的一疼,踌躇道:“我想等他醒了再说吧,行吗”·休答应了,嗯了一声,随即道:“他这个恢复程度,如果不死,最多三天就能醒,三天后我在诺尔亚等你,别食言。”
我说:“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他伸手挑起我的下巴凑过来吻了一下,说道:“好,我等你·”说完又来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我抿抿嘴,走回去坐到洛瑟床头,然后就看见了呆若木鸡的巫医,全身颤抖,手里一半的药都在地上··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我假装没看见,干咳一声:“可以喂他喝药了吗”·“喔,可以,可以”那个巫医如梦初醒,走过来把药碗放到我手里,叮嘱道:“先喝这个,然后一直看护他休息,我去换班别的巫医,马上会有别的人来的。”
我应了一声,巫医见状提起自己的包就准备下班,走到门口还回头怪异地看了我一眼,这才关门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昏迷着,安静得完全没有声音。
洛瑟的脸依旧漂亮迷人,神韵十足,只是如今白得有点吓人··我心里轻叹一声,用勺子把药汁荡了几圈,然后舀起一勺温热的药送到他嘴边··送不进去。
洛瑟闭着嘴唇,毫无反应··我不敢强行灌药,生怕他呛住,于是想了想把药喝进嘴里,一只手把他扶起来一点,低头撬开他的牙齿,把药送了进去··操苦死老子了一口药下去我差点没把舌头咬断,那货煎的是中药还是别的什么能苦成这样·我大着舌头呼了几口气,再一次喝了一大口药,低头印上了洛瑟的嘴唇。
如果之前那些戏闹一样的摸摸亲亲不算数的话,这简直就是老子在这边的初吻,竟然自愿献给了一个男人··我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咆哮,然后咆哮完了继续吻。
很久之后我和埃蒙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件事,他居然还贱笑着告诉我那才不是初吻,如果自愿才算初吻的话,那我早在自己喝蒙圈那次主动献了好几回了,我听完气得直踹他,仰天长啸自己遇人不淑。
不过那是后话,现在洛瑟状况确实非常差,我从来没有见他伤成这样过,就算是在海底那回也没有这样··我喂他喝完药后就开始轻轻替他按摩胳臂和腿部的肌肉,一边按一边看着他的脸。
刚才一直急得要命,直到现在洛瑟脱离生命危险后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然后开始回想洛瑟之前的种种不对头··要说不对头的地方也不多,除了实战经验看起来特别丰富外,洛瑟他完全不像一个心狠手辣的顶级佣兵,他会洗衣做饭,会小心翼翼的照顾我,每天下班都会准时回家,我根本想不出来他是如何脱身出去接任务,甚至想象不出他是怎么杀人的。
但无论如何```````他骗了我··他亲口承认他骗了我··那种复杂的感觉到现在才开始慢慢涌上来··担忧、心酸、害怕、愤怒、憋屈以及被信任的人欺骗后的难过,我咬唇望着他安静的睡颜,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究竟隐瞒了我多少事,他的过去究竟是怎么样的,他说的那些爱我```````是真的还是假的·洛瑟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好过去了三天,我在巫医小院看护了他整整三天,累得不行了就趴下打个瞌睡。
洛瑟醒的时候我正趴在他床边打瞌睡,感觉有东西动了动,立刻条件反射的弹起来,一抬头就看见了洛瑟明亮的黑眸,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气氛异常的尴尬,我干干的问他:“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摇了摇头。
我噢了一声继续问:“那恢复得还好么,有没有后遗症什么的”·他又摇了摇头··我接着道:“那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很虚弱”·他还是摇头。
这下我彻底没话说了,僵持在那里和他大眼瞪小眼··过来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的开口:“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立刻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但是脑子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死机了,半天才皱眉道:“你别跟我扯这些鬼,你到底骗了老子多少事老子之前的还没跟你算账”·他闻言也不怕,神色坦然的淡淡道:“这不是你想给我的回答。”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不可思议道:“你还没点愧疚的你骗我这么多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么然后在这里面不改色的跟我谈条件亏老子为你毁了艾瑞克的宫殿找你这个人早知道这样就该把你丢在斗兽场自生自灭”·洛瑟说:“我没有在跟你谈条件,我只是问你肯不肯和我在一起。”
我简直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些什么,怒极反笑:“敢情你还完全没觉得自己有错是吧我肯又怎么样,不肯又怎么样”·他直视我,说道:“肯就肯,不肯我再想想办法。”
我差点没一个巴掌抽过去,顿了半天撂挑子走人,走到门口回头冷笑一声:“我他妈还打心眼儿里在乎你担心你,其实我就是傻逼,活该给人骗”·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上门,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洛瑟的声音轻轻响起,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和温和。
“奥西里斯,我没有权力,也没有神力,做不到像休一样为你做出惊动天地事情来·但是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就算你要杀了我,你开口,我就愿意,只要你肯爱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清晰地传入我耳中,继而心脏重重一沉,脑中忽然一片空白··一瞬间突然很想回头··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57 深夜谈话·我晃晃脑袋,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出巫医小院。
·古兰学院现在是午休时间,路上有许多抱着零食和饭盒的学生一边聊天一边走,也有很多坐在湖边和石凳上的人··我没走几步就碰上了几个认识的人,其中一个女精灵看见了我,打了个招呼笑问道:“嗨,最近怎么没见你和洛瑟来上课班上少了洛瑟就少了一个大帅哥呢”·我听见洛瑟二字心里又是一阵纠结,嗯了半天说道:“洛瑟生病了。”
她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立刻关切道:“他生病了严重么我会精灵族的特殊治疗术哦,要不要我去帮忙看看”·我心想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敢情平时你都没事在关注他想着于是语气也开始有点不耐烦,粗声粗气道:“他中暑了”·那个女精灵一愣,睁大眼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这,这样啊”·我没有心情理她,随意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下午,洛瑟在春天中暑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古麦堡··我无心听课,于是干脆回家,回到家里一看阿努比斯和亚特兰蒂斯之心都不见了,地板上有传送魔法的痕迹,于是又用神识穿讯息到逐月殿,向萨迪确认阿努比斯在那边后才放了心,然后心事重重地走到莫尔伊的边缘坐下,挂着两条腿出神望着底下繁荣热闹的玛雅大陆。
一坐就坐了大半天,我脑子里空空荡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五点,这才猛然想起我还要去找休··诺尔亚离这里不近,我飞到那边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三竿,休站在宫殿门口等我,披风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收回飞行咒文走进去,他也跟着我走进来,一边说:“先去吃点东西,你肯定什么都没吃·”·我说:“我吃不下,直接开始吧·”·他讶异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先去洗澡。”
我确实好几天没好好洗澡了,身上依然有淡淡的血腥味,于是也就很受用的滚去浴池洗了个畅快,然后凭记忆摸索着走到他的寝殿门口··真是草泥马了,老子的初吻和初夜,一天之内全都要献给男人,如果三年前有人这么告诉我三年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肯定不信。
休倚在床头眯眼望着我:“怎么不进来”·我定了定神,走进去坐到床上··他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然后灭了大灯,只余床头的蜡烛,紧接着翻身压到我身上。
“宝贝,你真香·”·我闭着眼睛别开头:“要做快做,别那么多话·”·休闻言诧异地看着我,然后轻笑出来:“小傻瓜,你真的以为我想要欺负你”·我一愣,意外地睁开眼:“那你是想干嘛”·他笑着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嘴唇,说道:“趁人之危这种事我可做不来,再说我最怕你不理我,要是我今天真的上了你,以后想见到你都困难了吧”·我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好,除了意外突然有点感动,好一会儿才讷讷道:“我不知``````”·嘴唇一热,他伸出手指贴到我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速,然后眨眨眼道:“别说话,让我抱。”
我闻言认命似的呼出一口气,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按紧怀里··休的身材也是属于瘦劲高大一类的,像洛瑟一样有接近一米九,很轻易就能把我完全抱住,我可以十分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声。
窗外的月光被厚厚的窗帘遮了起来,房间里除了烛光没有别的光线,而休的双眼却格外明亮··他抚摸着我的发丝,一边在我脖颈处细细啃咬,一边轻嗅我周身,仿佛我身上有一种能让他满足的气息深深把他迷恋住一样。
我无法开口打断他,直到我的脖颈和胸口布满吻痕后,他才轻喘着说道:“奥西里斯,抱我·”·我呆呆道:“啊”·他耐心解释了一遍:“抱我的腰。”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犹豫了一会儿才伸出胳臂轻轻抱住了他的腰··休满足地叹息了一声,把脸埋在枕头和我的脖子之间,不再说话··过了好半天,直到床头的蜡烛都燃烧得不剩多少了,他才幽幽地开口打破寂静:“宝贝,我们就这样一起生活不好吗”·我问他:“什么样子的生活”·休睁开眼,猫儿一样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他解释道:“像现在这样,你和我住在一起,我照顾你,对你好,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去所有风景美丽的地方游玩,晚上的时候,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动你,我们慢慢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一下有点接受不能,脑子不知做什么反应好,红了张老脸游神一般喃喃道:“好什么```````”·他固执地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直视他:“好不好”·我愣了许久,总算脑子里浮出了一句话,于是说道:“赛特不会骂我们吗”·休毫不在意道:“怕什么,赛特再看你不顺眼你也是水神,他能怎么样”·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归位的时候赛特似乎就不是很欢迎,这几年也是一直摆脸色给我看的,别人我又不敢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他点点头,说:“算是知道吧,赛特曾经和伊洛兰赛纠缠过很长一段时间。”
我说:“伊洛兰赛是谁怎么有点耳熟”·休又好气又好笑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骂道:“小白痴,那是上一任水神啊”·我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这么耳熟,他怎么会和上一任水神搞到一起去的伊洛兰赛不是陨落了吗”·休嗯了一声算是认同,然后说道:“伊洛兰赛和我一样,都是由父神直接创造的,很久之前九大主神中除了埃蒙最强的并不是赛特,而是伊洛兰赛,他强大、美丽,日月星辰的光辉都为他照耀,是父神骄傲的作品,但是伊洛兰赛最后选择放弃永生而陨落,是为了他的心上人。”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耳朵一个字也没放过,奇道:“他的心上人”·休说:“伊洛兰赛爱上了人类的女子,最后在爱人死去之后选择陨落陪伴爱人,放弃了永生和神的身份。”
说着补充道:“也有说那女子不是人类的,但总之很弱就是了·”·我闻言心里微微一颤,顺带着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问道:“为什么要陨落呢他赐给爱人永生不就可以了吗”·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休笑叹着摇摇头,说道:“父神用神典直接束缚了自己所创造的儿女,为了防止权力的滥用,如果没有埃蒙的允许没有哪个主神能擅自赐给一个凡人永生,这是秩序,也是规定。”
我惊讶道:“那我怎么能```````”·他应了一声打断我,继而眼神变得有点怪异,淡淡道:“埃蒙宠你,别说永生了,就算你想要杀了哪个主神恐怕他都能同意。”
我听完咯噔一下,心里开始极其不自然地别扭起来,不知道是尴尬还是郁闷,反正是说不出来的怪异··埃蒙宠我````````·沉默了好一会,我干干地打破寂静:“那伊洛兰赛又是怎么和赛特弄一块儿去了”·休想了想,回答道:“这件事赛特自己是不承认的,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是这样的,赛特从几亿年前就倾心伊洛兰赛很久了,但是两个人始终没能走到一块儿,直到伊洛兰赛爱上人类,赛特就开始仇视人类。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神与人的爱情在前几亿年都是不曾有过的,甚至当时连埃蒙都有点反对伊洛兰赛对这个人类女子太过痴心,最后赛特偷偷下界杀了那个人类,伊洛兰赛自责伤心欲绝,于是决定殉情陪伴爱人,在亚特兰蒂斯的海岸边自我陨落。
由于自我陨落的神力波及太大,连埃蒙都感觉到了不对头,于是派赛特前去阻止,可惜没能成功——最后伊洛兰赛还是陨落了,赛特只带回来他的神魂,交给了埃蒙,从此水神之位空缺了整整七亿七千多年。”
我说:“那赛特岂不是很难过”·休回答道:“是吧,我记得他在埃蒙那边跪了好几天,求埃蒙救回伊洛兰赛,但是埃蒙没答应,理由是他尊重伊洛兰赛的决定,何况伊洛兰赛毕竟是神,不可能陨落后一丝神识都没有,如果他哪天后悔了,埃蒙一定会知道。”
这下我算是明白了一大半,试问:“然后赛特就仇视上了人类,再加上他觉得伊洛兰赛的神魂不可亵渎,一旦被人继承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性了,是这样吧”·他说:“可以这么说,之前他一直反对埃蒙培养你,但是没有办法,埃蒙喜欢你喜欢得恨不得把全部好东西都堆起来送给你,培养你做水神是毫无异议的,赛特的反对根本没什么作用。”
我听完又开始万分不自然,休的表情也不是很自然,继而把我搂得更紧了一点,说道:“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就算埃蒙回来也不能再把你抢走·”·我说:“要是他再把你关上几百年呢”·他闷声道:“我不会认输的,上一次是我自愿的,如果真是要反抗,他未必牵制得了我,何况神的寿命无限,我耗得起。”
我听见自愿两字又成了傻逼,愣愣半天没反应过来,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最后开口换了个话题:“神不老不死,那别的神族或者人类死去以后会怎么样投胎转世”·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好像也不知道怎么说,过了一会儿道:“父神没有创造让死去的灵魂再次获得生命的法则,所以从上古时代开始,死去的灵魂就会集聚到蚀炎荒漠,那里的亡灵和邪物与日俱增,有很多已经修炼成了强大的黑暗势力,你上次也看到了。”
我说:“为什么不创造能再次获得生命的法则呢这样蚀炎荒漠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休啧了一声,反驳道:“这么说是没错了,但是世界上的法则全部由父神创造,现在父神已经回归自然,有能力再次创造法则的只有埃蒙。”
说着顿了顿,继续道:“蚀炎荒漠那边放到几亿年前,也许创造这个法则能够解决问题,但是现在不行了,亡灵自成鬼族,并不归属我们神管理,何况即使现在能创造这样的法则,让那些历经艰辛修炼得只比神弱一点的黑暗亡灵重新获得生命,重新开始,你说他们愿意”·我了然地喔了一声,坦然道:“那确实不愿意。”
他说:“所以就是这样·”·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58 动了真格·我想了想,又问道:“那赛特对雅格芭是怎么回事”·“什么雅格芭”休下意识的跟了一句,然后恍然想起来不屑道:“算是个有用的人吧,喜欢她是不可能的,赛特顶多觉得她日后有利用价值,——再说创世神直接创造出来的主神什么世面没见过哪能就这么被个女人转着玩她那点把戏骗骗一两百岁的男人也就算了,赛特```````已经七亿多岁了。”
这样一说倒还真是,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跳了思维说道:“其实我挺崇拜伊洛兰赛的·”·休也跟着我把思维又跳回来,不置可否道:“我也可以像他一样。”
我闻言笑道:“伊洛兰赛只有一个,你是休·”·他说:“我也只有一个,所以你可要抓紧点·”·我嗤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他想要睡觉,刚刚翻过来突然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什么,菊花一紧脑门上冷汗就下来了。
休高调的示威性地往我身上顶了一下,轻轻笑出了声··我尴尬地捂着屁股再转回来,黑脸对着他的胸膛··好在我睡觉一直不认床,僵持了半天终于是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醒来的时候迷迷瞪瞪感觉身边睡了个人,我条件反射以为是洛瑟凑上去抱,抱住了以后才猛然想起那是休·瞬间瞌睡全醒了,呼啦一下睁开眼··休果然不负众望地摆着那个骚哒哒的姿势,见我醒了立刻眯起眼淫荡地闷哼一声:“宝贝~”·我抖了抖,连忙撒开手坐起来,飞速穿衣下床。
身后那张大软床轻轻吱呀一声,休支起上半身,冲我抛媚眼:“睡完了我就走人,宝贝你好无情·”·我僵着脖子愈发不知道说什么,正要推门出去,休阻止我道:“等等,我帮你梳梳毛。”
我大汗,扒拉了一下头发说道:“没事,不用·”·他跳下床,不由分说把我拉到镜子前按坐下,然后拿过镜子前的瓷梳说道:“你多久没梳头发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知道注重形象。”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好像之前我的头发一直都是洛瑟在梳,我自己没管过,洛瑟出事以后到现在也过去了快一星期,于是回答道:“一星期没弄吧·”·休啧了一声,拿梳子轻轻顺过我的发丝,一边用另外一只手细细摩挲。
他帮我梳弄着头发,同样的动作我却又一次不可控制地想起了洛瑟,洛瑟几乎完全充斥在我的生活中,一点一滴,塞满了生命的空隙··洗漱完后休带我在诺尔亚城玩了一天,晚上我睡到了自己曾经的房间里。
第三天早晨休又兴致勃勃地叫来了骨龙准备带我去散心,我本该要回学院,但是一想到洛瑟心就乱,也不太想回去面对他,正要问去哪里玩,谁知一偏头猛然看见宫殿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背影寥寥,却异常熟悉。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洛瑟他怎么来这里了怎么来的他身上的伤没有恢复啊·休也在一瞬间就顺着我的目光看见了洛瑟,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我不顾他的阻拦,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
洛瑟在听见我的脚步声后飞快地回过头,然后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我··我的脚步慢慢缓下来,最后走到他面前,开口就骂:“你他妈不在巫医那里呆着跑这来干什么把自己的伤当儿戏吗不想活了说一声,老子也不用救你了”·他闻言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惨白着脸故作轻松道:“嗯,其实我是怕你忘记我长什么样了,过来让你看看。”
我望着他苍白虚弱的模样就知道他是自己一个人从玛雅大陆来的,心里异常难受,强忍住要去查看他伤势的欲望生硬道:“那现在看过了,你给我回去休息。”
他应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休从宫殿里走出来,伸手给我披了件风衣,假装没看见洛瑟一样刮了下我的鼻子,笑道:“想去哪里玩”·我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说道:“我想去云之苍穹那边看黑脉金斑蝶。”
休的语气刻意更加宠溺了几分,摸着我的头发笑道:“好,就去那里·”·说完拉起我与洛瑟擦肩而过,前面有侍卫铺好了骨龙的座鞍··和洛瑟擦肩而过,他的笑容未变,只是瞬间弥漫上了落寞,背影凄凉的站在原地,我扪心自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伤害他,只知道就算断了他的念想我也一样高兴不起来,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僵持着无法接受。
特别想回头冲过去抱住他··他难过,我也不好过··想要回到以前那样亲密的生活,却没有脸开口服软··休拉着我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噗一声吐血的声音,我一惊,瞬间转身冲过去,抱住了洛瑟踉跄的身体。
一口血出来后就像是开了闸一样,洛瑟开始没玩没了的咳血,嘴唇都青了,衣服前襟上和地上都是血··我急得慌不择言,语无伦次地问他:“怎么会这样,你现在怎么样,是不是伤复发了”·他摇头,还是咳血。
我用神识查看他的身体状况,发现他又伤到了血脉,于是连忙念咒帮他修复,一边焦急地观察他的状况··休在不远处冷眼望着洛瑟,手里牵着龙身上的精钢锁链。
我问洛瑟:“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一点”·他抓住我的手心,哀伤地望着我,轻声祈求道:“奥西里斯,我想和你一起回家·”·我脑中嗡一下。
他继续锲而不舍地攥紧我的手,坚持道:“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刚想拒绝,他又一下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袖,我咬牙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手臂和嘴巴突然做了个与脑海中想法相反的动作,猛然一下抱紧了他喃喃道:“好好好,我们回家,回家了。”
洛瑟闻言一下就笑了,不顾自己还在咳血扑上来就把我抱得紧紧的··我好容易才把他小心地推开,转而看着表情阴晴不定的休说道:“对不起,我还是回学院吧。”
休望着洛瑟的眼神非常冷,好一会儿才说道:“没事,我送你们回去·”·我连忙摇头,没这个脸皮让他送,推辞道:“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他打断我:“没关系,你要是想回去我本来就会送你回去的,只不过多捎个人而已,就当做好事了——我可不想有人死在我的诺尔亚·”·洛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然笑道:“多谢殿下。”
一个人来诺尔亚,最后回去三个人,一路无言··休把我送到宿舍区门口后又抓我印了个告白吻,然后转身离开··我臊红了张老脸谁都没敢看,半扶半拉着洛瑟走进家里,接着关上了门。
家里虽然已经七八天没有住过人了,但还算整洁,我放开洛瑟去给他倒水,倒完水把杯子递给他,俩眼珠子局促不安地看着地板··洛瑟接过水杯,然后把杯子递到我嘴边:“你先喝。”
我一惊,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渴·”·洛瑟岿然不动,宛如雕塑··我僵了半天,只好低下头喝了一口,无比艰辛地咽了下去,说道:“我帮你看看伤势吧。”
他点点头,然后优雅地就着我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小口··我心里暗自咋舌这货怎么突然跟皇帝似的,但手里的活还是没落下,仔细地替他全身检查了一遍,然后就傻逼了。
怎么回事伤呢·洛瑟全身除了气血不足以及有点虚弱外,所有的伤势都愈合了··就连刚才心脉受损的地方,也全然没了创伤。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我手撑在他心口处,呆呆的看着他:“你的伤呢”·他反抓住我的手,问道:“我的伤好了你不开心吗”·我说:“开心```````但那也太快了吧”·他随意嗯了一声,紧接着慢慢凑过来。
我头皮一凛,手抵在他胸口连连后仰,最后嘭一声朝天摔到了沙发上··“奥西里斯·”·我茫然地啊了一声··“水里有睡眠药粉。”
我迟钝地眨眨眼,缓慢地反问道:“哪个睡眠药粉吃了会昏睡的那个”·他点点头··我依旧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瞧着他的脸越贴越近,最后在两人鼻子贴鼻子前突然脑子一抽,闭眼往沙发上一倒,假装抽搐着道:“这水```````有问题```````”·洛瑟愣了愣,覆上来按住我的四肢喃喃道:“```````我还以为睡眠药粉只能让你全身无力,没想到真的有用。”
·突然明白了过来,我呼啦一下睁开眼,倒抽了一口气:“你要干什么”·见我睁眼,他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极快地恢复了镇定,压紧我俯身凑到我耳边吐出两个字:“上你。”
我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寒气丝丝的从脚底冒起,直透心尖··“```````洛瑟,别开我玩笑```````”·他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我唇边,然后自己的嘴角扬起:“我没有在开玩笑。”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迷人,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开始剧烈挣扎:“放开我你他妈别逗我听见没”·才挣扎了没几下,我就惊骇地发现自己仿佛失了力气,一丝劲也使不上来洛瑟很轻易的就压制住了我,把我的手抬过头顶绑紧,然后开始动手脱衣服。
我心里凛然,反应过来真的是睡眠药粉起了作用,立刻使劲蹬腿,拼命叫骂,但衣服还是一件一件落到地上,和他的交叠在一起··“操你妈了放开老子你他妈有病是不是别脱了神经啊你```````”·洛瑟置若罔闻,紧接着抱着我开始亲吻啃噬,眼神变得疯狂而迷离。
我骇然欲死,连连扭动挣扎,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洛瑟疯了,他要对我来强的··男人,和男人··瞬间惨叫出声,挣扎、挺进、足足数个小时。
惨呼和叫骂逐渐变成无意识的呻吟··每一下都是带血的··当洛瑟从我身上离开然后抱我进浴室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没了知觉,昏昏沉沉只知道仿佛洗了个澡,然后就在睡眠药粉的作用下进入了沉眠。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59 无法不原谅·青罗光滑的触感滑过皮肤,我的意识还不很清醒,朦胧中好像陷在一个棉花堆里,全身都不着力,而暖烘烘的温度却又很舒服,叫人脑袋发晕。
怎么回事```````好困```````脑子里好乱```````·腰肢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手指划过皮肤的触觉传递到了浑浑噩噩的大脑,我迷糊地伸出手指扒拉开沉重的眼皮,卧室的墙纸就映入了眼帘。
卧室```````我在卧室睡觉对,我和洛瑟从休那里回来了,然后```````·迷乱的脑中突然嗡一下,所有的记忆全部狂涌而上,纷乱地充斥着醒后尚未清明的脑海·睡眠药粉、压制、挣扎,还有```````强暴。
我僵硬地低下头,两条瘦却结实的手臂紧紧环在我腰上,睡梦中那种温暖的包围感来着身后那个对我施暴的人··洛瑟动了动,紧接着一只手移上来绕过我的胸口,把我的背脊和他的胸膛贴得更近,微凉的嘴唇轻轻在我耳边厮磨:“醒了”·我僵着没有说话。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过了许久,空气中沉默依旧,洛瑟把脸贴在我光裸在外的肩膀上轻轻磨蹭,低喃道:“奥西里斯```````”·我不动,也不说话。
“奥西里斯,我爱你,从来都是认真的·”·我强忍着无语的心情闭上眼,就当没听见他说话··没有办法形容我现在这种既非愤怒又非尴尬的心情,有一种气极反而说不出话的感觉,却又不全是生气。
总有一些事情出乎意料地在没有想到之前发生,那种被一个自己信任、熟悉乃至对他感情晦涩不明的男人欺骗后再强暴的冲击大到几乎冲垮整个意念·我完全都不恨他,只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做出任何反应。
头顶响起了洛瑟磁石般的声音,清远、温柔·他紧靠着我轻声道:“宝贝,你还记得吗,我们不是第一次了·”·轰一声,脑子里炸开了无数烟花,我呆滞的睁开眼微侧过头:“什么”·他一边间断地细吻我的脸颊一边轻柔地解释道:“我们以前做过一次,你还记得吗你愿意的。”
我慢慢不自觉地张大了嘴,眼神迟缓··洛瑟就像守财奴抱着一块绝世宝石一样紧紧环抱着我不松手,咬着嘴唇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我,像是期待着我肯定的反应。
“你明明是爱我的·”·我闻言终于有了一丝想说话的欲望,缓慢地挣开他坐起来,又极其缓慢地问他:“我睡了几天”·他想了想,然后诚实地告诉我:“四天半。”
我喔了一声,然后支撑着还麻木的不大灵便的四肢走下床,摇摇晃晃走到客厅抓起地板上散落的衣服往身上套··洛瑟跟着我走出来,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慢慢穿衣服。
白绒的沙发上血迹刺目,地毯皱巴巴的,满室的凌乱提醒着那一夜的狂乱··身上已经没有伤口了,只是过度拉伸和撕扯后遗留下来的轻微不适感还在时刻提醒我这件事是真实存在过的。
洗脸,刷牙,换鞋,出门··洛瑟沉默地站在我身后,目送我走出家门,没有再多说话··春天的气息迎面扑来,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一口气,直接飞回了艾利巴赫,没再回头看。
艾利巴赫还是一点都没变,阿努比斯在那里当了快半个月土皇帝,乐不思蜀简直都没有打算回来,直到看见我后明显一愣,然后劈头就问:“奥西里斯,我爸呢”·我说:“在家里。”
他噢了一声,继续啃手里的甜柿饼,一边柿渣乱喷地说道:“我说你们是不是故意避开我然后在家里卿卿我我呢对,你们肯定不爱我,所以到现在才来接我。”
我冷声道:“好像你在这里过得也很滋润,接不接都一样·”·他闻言啧了一声,训人一样义正言辞道:“不是的,我其实每天都有祈祷我爸不要出事,后来听说有人从底比斯的贵族斗兽场救了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出来,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们。”
我说:“哦,那然后呢”·阿努比斯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咬着柿饼继续说道:“然后你们肯定就回家恩恩爱爱去了呗,把可怜的儿子抛在脑后。”
我听完更加没有想说话的想法了,敢情在每个人眼里我和洛瑟就已经是很不正常的了,偏偏就只有我自己还浑然不觉··“我说妈,你是不是跟我爸吵架了啊,怎么脸色那么黑啊”·我回过神,皱眉淡淡道:“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他哦了一声,满不在乎道:“那就肯定是吵架了,我说老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爸脾气那么好的人,还宠你宠得没话说,你是怎么跟他吵起来的”·我听见宠字忽然油然而生一股怪异之感,万分别扭,干干道:“别乱说。”
阿努比斯闻言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一本正经劝我道:“妈,你回去吧,我爸现在肯定剥好水果在家里等你·”·我早就怀疑这个便宜儿子是帮洛瑟捡来的,父子俩人一起堵我,我被膈应的没话说,彻底证实了这龟儿子压根不向着我的事实。
“不管你的事,吃你的柿饼子”·阿努比斯噎了一下,默默地埋头狂嚼··第二天我就派人把儿子送回了玛雅大陆,自己躲在房间里接连发了七八天呆,萨迪和兰斯一开始以为是休把我给气得,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整整八天,脑中一片空白··当神其中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也能永生不死——神魂是身体机能的所有来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当然你如果想吃的话还是可以吃,想睡也睡得着,无聊的时候只要你愿意也可以去蹲蹲厕所。
现在我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既没有念头吃东西也睡不着,被强行侵犯的记忆太过鲜明,闭上眼就是洛瑟按着我在我体内肆意挞伐的画面,于是干脆反锁了门叫侍女别送吃的和喝的进来,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摊煎饼,一个人的床很冷,我躺了一会儿就习惯性地缩成一个球,又突然觉得这个姿势忒像小处女被色狼糟蹋了后的反应,只好再起来坐到窗口,望着那座古老的教堂钟楼继续发呆。
阿努比斯走之前问我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回去,我没理他,不过我估计等他回到家后一看那沙发就能明白,反正我一向没什么形象和当家长的威严,也懒得再解释··洛瑟是一个顶级佣兵杀手,冷酷、富裕、狠心、双手沾满了死者的鲜血,却在我身边笑靥甜美,温和宽容。
我喜欢雪,他裹着被子陪我看雪看星星;我喜欢喝酒,他跨越两个大陆跑到精灵族替我要酒;我喜欢过年,他煮了饺子在家门上贴了福;我喜欢吃橙子,我知道曾经有整整半个月他剥得手指都是澄黄的,满身清香;我喜欢蔷薇花,于是不久之后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家那个小院里开满了几乎全世界所有品种的蔷薇,我对这样的生活无比眷恋,但是现在却一个人傻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想着一切,想着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还有他的欺骗。
他说要做我的龙骑士,要替我披荆斩棘,保护我永远不被欺负··究竟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如果不是雅格芭绑架了我和他,我甚至永远都不会去怀疑他,阴狠的猎手伪装成纯洁的小白兔呆在我身边,是想要得到什么·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做得更好,真是因为他说的他爱我·爱我他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脑中浑浑噩噩胡思乱想的情况一直没能好转,辗转反侧都是不可告人的心事,最后到了第八天头上我终于坐不住了,开门走出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这才觉得整个人清醒了一点。
“殿下·”·我一回头,发现萨迪站在我身后,于是问他怎么了,他反问道:“殿下心情不好吗”·我说:“没,挺好的,现在准备去亚特兰蒂斯逛逛。”
他应了一声,我见他没什么事就直径往外走,谁知走了没几步又被他叫住··“殿下,”他站在原地说道:“如果殿下是和洛瑟吵架了的话,希望殿下能让一让步,您和洛瑟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您。”
我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萨迪应了一声,我直接从逐月殿上飞了下去,一头扎进了海里··露茜茜很好找,加上这几天我变回了原样,亚特兰蒂斯的人鱼都认识我,没一会儿就到了露茜茜被人鱼君主特别赐给的的占星殿,一屁股坐到贝壳沙发上。
“露茜茜你过来·”·露茜茜受惊不小,战战兢兢地挪过来,尾巴一摆一摆的:“怎么啦”·我把自己的脸伸过去:“亲我一下。”
她一下弹起来,半天才磕磕巴巴道:“不行不行,我还没刷牙·”·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我一阵无语,用宽容的语气包裹着内心的极度郁闷诚恳道:“没事,你亲。”
露茜茜依旧结巴:“奥,奥西里斯,你,你,你真的是本人”·我说:“当然是本人,我就是想试试我对美女```````叫你亲你就亲,屁话少说”·她眼神恐惧地凑过来,嘟起嘴巴小心翼翼地飞快往我脸上蹭了一下,然后快速后退,啪一声贴上了身后的柱子。
我迟缓地摸着自己的脸,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酥麻,没有触电,也没有占了美女便宜的兴奋感··露茜茜一边还在神经高度紧张的看着我,我站起来沙发发出吱一声,她一抖,我心里默叹一声转身往外走:“没事了,我走了。”
身后许久才传了一声回应··出了海后我没处去,晃荡了一会儿又回了艾利巴赫,一回到逐月殿萨迪就告诉我我有一封从莫尔伊寄来的信··我心尖一颤,走过去打开密封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散发着淡淡蔷薇花香的纸,纸上用漂亮的字体写着三行字。
宝贝:·对不起,回来了好吗·洛瑟··我刷一下捏紧了纸,瞬间就把那张薄纸揉成了纸团,然后深吸一口气,又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我知道这几天是古兰学院的期末测验,萨迪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每隔一天就向我提起学院里的近况,连带着洛瑟的。
“今天初试的时候阿努比斯带着朱利又出了一次风头,朱利真的是一只少见的强大圣兽·”·“这一次古兰学院的学生都是各个地区的尖子生,果然对战都好看了很多。”
“我听说莫尔伊城的那个雅格芭骑着她父亲的银龙来对战,那架势真是```````你猜怎么样结果不幸抽到了洛瑟,最后银龙的头都被洛瑟砍下来了洛瑟出名了”·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震惊了,追问他:“他屠龙了那他有没有受伤”·萨迪闻言不明所以地眨眨眼道:“据说伤的奄奄一息哎,毕竟人家银龙可是龙啊,殿下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伤是一定会受伤的,但我也知道他说奄奄一息肯定是自己编出来忽悠我的,撇撇嘴,继续低头发呆··屠龙的事情引起的动静一波强过一波,没出三天就传得连下边艾利巴赫的居民都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继好几个人又一次和我提过这件事后我骑着苍穹龙跑到亚特兰蒂斯天梯所在的那个海岸边,那个透明的悬浮阶梯从海角延伸至天涯,一望无际。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精心堆砌了一座城堡,然后坐在它边上看它慢慢被海浪侵蚀殆尽,就像那些始终会走向结束的感情·可是等了好久,海浪也没有到达这个地方,于是转身离开,终究没亲眼看到它的结局,就像那些情深一世的爱恋,即使零落成沙,也依然存在。
·我走苍穹龙巨大的身体边拍拍它粗得像柱子一样的腿,抬头说道:“我要回古兰学院了,你跟不跟我去那边”·苍穹龙眼睛一亮,拼命点头。
我又说:“不过和我一起住的那个人前几天屠了一条龙,艾瑞克的那条银龙,你知道吧”·苍穹龙山一样的身躯猛然一震,像小孩一样无辜地望着我,然后摇了摇尾巴。
我和它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长出一口气道:“行了,你去跟神翼龙一块儿住吧·”·话音刚落,身体突然一下腾空,苍穹龙用龙角把我钩到它背上,长吟一声展翅冲天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60 老子傲娇·我先把自己的龙带去找埃蒙的神翼龙,俩公龙隔了好远还没到龙渊的时候就开始兴奋地共鸣,要不是在飞简直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安顿完苍穹龙后我慢慢再徒步从龙渊走上莫尔伊城,然后穿越繁华的莫尔伊都市走进了古兰学院··每走过一条街几乎都能听见几个在讨论洛瑟杀了龙骑士团长的银龙的事情,更有甚者在为洛瑟的前途担忧。
我暗自思忖艾瑞克那边肯定已经闹翻了天,死一条龙的严重性绝对超过府邸被毁几百倍,龙几乎等同于龙骑士的生命,驯服和培育的过程不是以时间和金钱可以计算的,一个龙骑士不出意外一生只会有一条龙。
他就这么把龙给杀了··这下别说艾瑞克和雅格芭,主神召见他都是早晚的事··这么温和随性的一个人,居然接二连三干出这种不惊死人不罢休的疯狂事情。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慢吞吞踱着步子路过对战场,今天的场地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龙尸也已经不见了,唯有喷射状的大量血迹还凝固在凄凉的地面上,宣告着当时的惨烈。
几只乌鸦盘旋在场地的上空··古兰学院很大,加上我刻意走得很慢,大约花了两个小时才从正门口走到宿舍区,小院里的蔷薇花依旧盛开,落了满地的花瓣和清香。
门没有锁,我深吸一口气轻轻一推就开了,映入眼帘的白绒沙发和地毯已经洗过又铺好,那些隐隐的血迹不仔细看的话已经看不出来了,屋子里没有人在里面的气息,洛瑟和阿努比斯都不在。
这样一来尴尬之情稍微好了一点,我本来就不知道如何面对洛瑟,这下终于稳稳踏入家门,但后脚还没进来,我就看见了地板上有着一大滩干涸的血渍·我立刻疾步走过去,空气中淡淡的熟悉味道告诉我这滩血渍来自洛瑟·脑中一凛,我下意识的就慌了,洛瑟流了那么多血难道他真的受了重伤他为什么不在家距离上一次受伤不过区区半个月,失掉的气血还没恢复,又流了这么多血会怎么样阿努比斯也不在,难道他们被雅格芭趁虚而入带走了·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我飞快地扫了一眼房间,桌上有一盘剥了一半的红石榴,每一颗都色泽鲜亮,旁边还放着小半只没剥完的,就仿佛是洛瑟在剥石榴剥了一半的时候被人冲进来打伤后强行带走。
我越想越慌张,越想越不对,事情发生的太快,我也措手不及,心态一下子从淡定变成了恐惧··我飞快奔出家门,四下找了一圈,没有··找遍整个宿舍区,没有。
后山的森林里,没有··古麦堡,没有··艾瑞克的府邸里,没有··莫尔伊城,没有··天色渐渐暗下来,我完全失了方向,急得几乎虚脱,跌跌撞撞奔跑在莫尔伊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不知被谁撞了一下,一时没稳住,啪一声摔在地上··我茫然地坐起来,眼前的行人熙熙攘攘,不时有人回头看我,却没有一个是我想看见的那个··````````你在哪里````````求求你快回来````````千万不要出事````````·洛瑟````````·眼前一暗,一只手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到我眼前,从指尖到指根,细腻精致,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
我一愣,呆滞地抬起双眼,透过朦胧的泪雾看见了洛瑟微笑的脸,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水果袋子··宛如从天边出现的一般··见我愣着,他把手又伸过来一点,柔声道:“手。”
我迷茫地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手上,他一下把我拉起来,然后抱进了怀里··温暖和熟悉一瞬间包围了自己··“你回来了·”·安心的感觉,非常,非常安心。
和他在一起我不会怕冷,不用认路,不需要伪装成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因为他可以让我做我自己··在回去的路上洛瑟告诉我他只是发现水果不够了怕我回来吃不到,所以出来买水果;阿努比斯是因为泡妞去了所以不在;地上那滩血渍的确是他的,是和屠龙的时候受的伤,没有让巫医医治,后来自己回家用治愈术修复了。
回到家后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自己回来忒尴尬,屋子里安静异常,回荡着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洛瑟先一步打破沉寂问道:“回来以后```````还走吗”·我摇摇头,眼珠子看着地板。
“那你````````肯原谅我了”·我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本来就````````”说到这里突然发觉有点不对,连忙紧急刹车,改口道:“反正我不会跟你吵架的。”
洛瑟嗯了一声,过了很久才试探着轻声问道:“所以你回来是因为```````爱我吗”·像是被雷劈了一把,我的脸一下红一下白,噎了半天才闪烁其词道:“你对我好,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是我有点接受不了两个男人在一起,毕竟找个女人过日子才比较正常吧,再说你应该知道主神是有自己的婚姻的,盖布和努特,休和泰芙如特,赛特和娜芙提斯,奥西里斯和伊西斯````````虽然说没有什么约束力但毕竟是婚姻,何况我和你在一起没法控制自己,现在我们依然可以和以前一样,或者是别的什么关系,但如果哪天我真的感觉没法回头了,我一定会离开你的。”
他闻言愣了许久,连眨眼都忘记了,就一直愣愣的看着我,好半天才带着点兴奋的语气不确定道:“你愿意接受我了”·我的老脸终于挂不住了,绯红滚烫,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别开头:“试试看不行再分开好了”·他一下把我扑到抱紧,连胳膊都在颤抖,把头埋在我脖颈间颤声道:“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你了,我还以为我等不到。”
·我咬着嘴唇把他的脸抬起来,再一次认真重复道:“只能这样,不能越界更多·”·他低头轻轻贴上我的嘴唇,有点晦涩不明的含糊道:“为什么你明明同样爱我,为什么不肯承认”·我说:“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嗯,算情人关系吧,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他一边细吻着我,不再回答,只是点头··我也不知道他的点头是意味着同意这样的关系还是同意我说的话,但一切就突然这样改变了,我自认为不是个同性恋,却在洛瑟身边一次又一次的沦陷,在身体没有准备好之前心理就已经潜意识中默认了自己爱的人。
我爱他,从来都没有异议,但是我却从来又都不敢承认,甚至不敢承认自己的不敢承认·我懦弱,和他不同··我曾有无数次机会亲口对他认认真真说一句我爱你,但我每次都欲言又止地把话强压回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个什么劲儿。
直到我想承认了,想要去爱他了,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陪伴我的是数不尽的亡灵和黑暗魔物··所以到后来我天天被儿子说犯贱,我一点都不否认··至于那什么主神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婚姻,早被我给忘了,要是真有什么意义,休的宫殿里也不会有我的房间。
我默许了洛瑟以后这货开心得不行,当天晚上就煮了一大桌好吃的把我喂了个饱,然后抱进浴室洗鸳鸯浴,连剥橙子的眼神都比之前含情脉脉,简直能让手里的橙子中电而死,睡觉之前他又把儿子的床挪了出去,在书房单独劈了处空地放进去,从此卧室成了二人空间,阿努比斯整个的眼神都不对了,跟见了鬼似的看着我们。
我脸皮没那么厚,烧的不行,一句话都不说看着他折腾,折腾完后在床上抱着我一个劲儿的亲,我居然忒没志气的没忍住,回了亲吻在他唇上,然后就这样点了导火线,两人开始在床上疯狂激吻,很快就浪上了火。
但我有被他弄得死去活来以及疼到失力的心理阴影,大概两人都觉得时机没到,于是折腾到最后还是没有做,相互打了次飞机就没再进一步深入,随后在深夜里相拥而眠。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洛瑟正伏在我肩膀上目光如水的看着我,不知谁先起的头,一时冲动吻住了对方的嘴唇,然后又一次感官爆炸,两个人滚在床上着迷地互相啃吻,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暧昧因子在空气中陡然增生··就在两人又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反锁的房门砰砰响了两声,外面响起了儿子的声音:“爸,妈,你们还没起来啊”·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我一把火憋在下腹想烧又烧不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翘起来的老二,然后和洛瑟对视了一眼,干干地扯嗓门喊道:“你爸还没醒。”
阿努比斯噢了一声说:“一会儿就期末典礼了,你们亲够了赶紧出来·”·“```````”·头顶气息拂动,洛瑟轻轻笑出声来,我堵得要死,在被窝里使劲踹他一脚,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笑得倾倒众生。
算起来今天确实是古兰学院第一个学期的期末典礼,我作为主神需要出席意思意思,而且还得顺带着去解决露茜茜那桩事,于是赖了一会儿床就爬起来,翻箱倒柜的找正式场合的衣服穿。
我带来的所有家当都被儿子拿去哄女孩败了个精光,一时也没记起来要去添置新的,抽屉里除了亚特兰蒂斯之心什么都没有,于是就只好在衣服上下点功夫,争取等一下不要被赛特嫌弃寒酸在学生面前丢架。
单肩的白色及膝衣裙,金色的丝线从肩膀处细细地蜿蜒下来,在胸口镶了一圈金边,配上七个孔雀石的小挂饰;红宝石腰带上绣以纷繁古老的花纹,有金属光泽的细链从腰际垂下,每一根链子上都带着一颗小黑珍珠;全新的绑带式短靴,一个银色的小搭扣从靴侧扣至靴顶,看起来很精神。
这差不多是我最繁复的一身衣服,到处是暗扣和链子,走起路来宝石乱甩,以前只会在艾利巴赫每个月的祈神赞会上穿一穿,每穿一次都感觉要了自己的老命,谁知道今天穿完了居然犹觉不足,问洛瑟这样够不够看洛瑟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意味深长地告诉我:“宝贝,不是不够看,是你现在有喜欢的人,所以开始在意形象。”
我听完长嚎一声,扑到他身上就开始乱捶,一副要拼命的样子··他一脸柔情地随便我打,一边还腾出手来帮我正衣服,正完又帮我顺头发,全部弄清爽后握起我的手腕替我擦了擦那个手镯,这才满意地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我看着自己的手腕,突然说道:“为了这个镯子我把雅格芭家的宫殿给淹了·”·洛瑟一边开门一边回答道:“我知道,学院里有几天传过这件事,不过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我说:“你没表示”·他转身略微诧异地问道:“表示什么”·“```````”我梗了一会儿,默默地嘟囔道:“这个是你送给我的啊”·他没回答,过了半天噗一声笑出来,抓过我的手从手指沿着胳臂一路吻到嘴唇,才捏着我的脸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就你那么别扭,想说你很在乎我送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说小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61 你喜欢男人·我冲他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期末典礼的会场已经站满了人,我不知道赛特他们来了没,于是先离开洛瑟和阿努比斯先去会场后面的高级休息室呆着。
我心里还惦记着露茜茜那回事情,事先也没有和她通过气,不知道一会儿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高级休息室是一个差不多有一百平方的琉璃大厅,四面隔音,地板是五光十色的七彩棱光琉璃,里面点心和喝的一应俱全,柜子里甚至还有陈年红酒,一进门就有两个漂亮侍女跟上来伺候。
我在里面坐了没多久就等到了休,他一进来就咦了一声,然后挑眉道:“啧啧,水神殿下今天好美·”·我一个眼刀刮过去,瞪他:“别拿形容女人的词语形容老子”·他走过来凑近我脖子嗅了嗅,然后闷哼一声道:“又是他。”
浑身忽地一热,我颇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问道:“你们怎么都喜欢闻人身上的味道”·他的眼神更加不满了:“你们”·我直视他:“干吗有意见”·“不敢,”休闻言伸手往我脸上捏了一把:“是你身上好香。”
我大汗,兜屁股给他一脚··过了一会儿赛特他们也来了,赛特是一个人进来的,没带雅格芭,他进来后有点怪异地看了我几眼,休息了片刻然后用往常一样的口气说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出去了,说完站起来就走了。
努特和盖布很快也一起走了出去,休一边和我跟上一边也奇怪地打量我:“今天他竟然没骂你·”·我心里不厚道的思忖一会儿老子还要给他的新情人没脸呢,以后有的是机会骂,不差这一回两回的。
想着随便应了一声,抖抖披风跟了上去··期末典礼的会场布置构造很像一个旋转的巨大白色贝壳,从外面看满是亮晶晶的方片,里面是舒服的软垫座位,摆的整整齐齐,学生都在座位前等待,主神没有入座前全部虔诚的站着。
学院领导和长老一类的都坐在贝壳场地的高处,而主神的专座则是一个悬在空中的六面型透明铺金砖的高台,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被人瞻仰··我很久没主持过祈福仪式和赞神大典,浑身骨头又开始犯贱,无论面朝哪边都如坐针毡,有一种没穿衣服在办展览的感觉。
差不多没有学生在听院长宣读优秀学生的名单,也没有人在听致辞和赞美,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悬空的神台,满面神往··我汗哒哒的不知道看哪好,最后只好集中精神听那院长说话,听着听着神思又开始乱飞,居然想到的是这悬空台是透明的,幸好自己穿了底裤,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遛鸟。
大约过了一个钟的时间,就在那秃头院长就要赞词完毕的时候,突然会场的西南方向有人放了一个醒目的烟花魔法,在安静肃穆的会场里尤为大声··所有教师级别以上主神级别以下的人脸色都变了,那个院长整张脸都白了,极其尴尬地投来视线看着我们,然后又看着烟花爆开的地方。
台上四个人都没什么反应,我顺着那院长的眼神看过去,烟花魔法还没散尽,底下突兀地站着一个挺帅气的男生,再仔细一看发现那是吉赛儿··我瞬间心如明镜,赶紧正儿八经坐端正,照着水晶台的反光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造型。
旁边的休不动声色地瞟了我一眼··管你是什么龙骑士之女莫尔伊公主学院第一美人的,洛瑟的账老子还没跟你算呢,正好借这个机会跟你算算清楚,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那个院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赛特的脸色,发现他没什么表情后咳了一声,问吉赛儿道:“这位同学,你是有什么事情吗”·吉赛儿说:“有,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神明公正的裁决。”
赛特闻言有了一丝反应,抬手示意院长不用说了,然后问吉赛儿:“你有什么事”·底下所有的人除了吉赛儿,几乎都虔诚地低下了头,不直视神的面容。
吉赛儿说道:“殿下,我能先问您一个问题吗”·赛特道:“你说·”·吉赛儿说:“如果有一个人被无故抓进监狱,名声尽毁、终身监禁,但他却是无辜的,您认为应该怎么办”·赛特闻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神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直说吧。”
吉赛儿咳了一声,提高嗓门说道:“这里有位学生曾被殿下赶出了学院,可她是无辜的,还请殿下明察·”·话音刚落,下面的人齐齐变了脸,古麦堡这边的负责领导都开始发颤了,我也暗搓搓替吉赛儿捏了一把冷汗,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赛特做错了事,这不是给老大没脸么·果不其然,赛特深深眯起眼想了一会儿,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只开除过一位女士,未来的新神不仅要求能力强大,品德也必须高尚,并非没有缘故,”·吉赛儿回答他:“露茜茜品德没有任何问题,还请殿下略施魔法回看陈因。”
“吉赛儿”一个教师急切地打断他:“你疯了吗不要诋毁殿下”·吉赛儿神情依旧,甩都不甩那老师,依旧看着赛特,然后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我。
我也用眼角的余光找了一圈会场,很快就在一个显眼的位置看见了特地打扮过的雅格芭,她的神情也不是很自然,远远看去混合着震惊、心虚和不满··赛特很久没有说话,整个偌大的会场没有人敢说话,静的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见他没反应,吉赛儿又转了个角度,恭恭敬敬地对我说道:“奥西里斯殿下,露茜茜是亚特兰蒂斯的居民,也是您的子民,请殿下垂怜您的子民,还她一个公道吧·”·我大汗,这货简直和露茜茜一个脑子思维,赛特还没答应呢就把球踢给我,搞什么毛线干嘛不一开始就问我这不是要我和赛特杠吗·果然赛特听完没什么好脸色的瞥了我一眼,眉头带上了厌恶之情,旁边那个银头发的同样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暗暗瞪他一眼,然后硬着头皮问他道:“吉赛儿,你应该明白质疑神明的后果。”
吉赛儿回答道:“我之所以今天站在这里提出异议,是因为我相信神是慈悲而正义的,我愿赔上西尔那精灵的名声,请殿下施展倒带术还露茜茜一个清白·”·雅格芭的手紧紧攥住裙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两个,惊慌不经意流露。
我说:“既然你说了神是慈悲的,自然不会要求你赔上家族的声誉,但我希望你说的是实话·”·他朝我举了个躬,垂眼恭谨道:“千真万确,请殿下动手吧。”
我说:“即使露茜茜是被冤枉的,你也应该明白神明不可质疑的规矩,赛特殿下开除露茜茜有自己的理由,典礼结束后你去领罚吧·”·吉赛儿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我也点点头,站起来走到一边开始施展倒带术,露茜茜和雅格芭需要倒带的交集不多,两人魔法水平也不强,我很容易就把时间倒回到了雅格芭刚刚入学那一天··会场上方出现一个类似电影的巨大屏幕,雾气朦胧的,里面是露茜茜和雅格芭,偶尔还会出现一众学生。
我知道她俩的交集以及雅格芭的幺蛾子在哪儿,快进了一部分无甚内容的时间,随后刻意放慢了重点的情景··画面里雅格芭摘下了自己的项链,环顾四下无人放进了露茜茜的柜子,锁紧。
然后是丢失项链后的控诉··已经有不少人想起了这件事,开始窃窃私语地四下寻找雅格芭坐在哪··雅格芭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像是被倒了两盆颜料,特别有意思。
我又快进了一部分内容,全部人的视线又都回到了在这个悬空的屏幕上··画面被调到舞会前,雅格芭偷偷施了转移魔法拿走了露茜茜的一双银色高跟鞋,穿着上了舞会,脸上是一副镶宝石的羽毛面具。
舞会结束,她把剩下的那一只鞋子再次送回露茜茜的宿舍,转身扬长而去··我把画面放大了一点,她的笑容就整个出现在所有人严重,很漂亮,但是含着阴谋即将得逞的得意。
赛特的眉头深深皱起,寓意不明地看着我,我倒带完露茜茜被冤枉内容,想了想留下赛特赶走她那段没放,迅速收魔法,坐回,然后对吉赛儿说道:“开除露茜茜确实有失公正,没有犯过过错的人不该为他人的过程承担责任,那就请学院的院长批准露茜茜返校继续学习吧。”
下面那个院长闻言忙不迭点头:“当然当然殿下请放心,学院一定会恢复露茜茜的名誉的”·我嗯了一声,然后从上而下望着吉赛儿说道:“这样的结果你还满意吗”·吉赛儿仰起头回答道:“赞美伟大奥西里斯殿下,慈悲和公正与您同在。
只是难道当初陷害露茜茜的人不需要因此而受到惩戒吗”·我心里大叫一声好,老子就等你这句话脸上还是皮笑肉不笑的摆着官腔说道:“这自然是要的,罪责由神典法定,所有严重有违品德和犯错至罪的神族都将依照神典受到处罚。”
话音落后下面开始稀稀落落地响起掌声,鼓掌的人逐渐越来越多,声音一波强过一波,偶尔还掺杂着几声唾骂雅格芭以及叫好声··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雅格芭紧紧咬着嘴唇,她本来就醒目,周围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她在那里,然后开始有人不动声色地坐远她,没多久雅格芭方圆一小圈就没了人,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硬是形成一块光秃区。
在这个诸神频繁出现,神族繁荣,人类即将进入文明的上古时代,社会从总的来说还是相当的和谐,无论哪个大陆或者哪个神辖区,除了对神的崇拜外大部分的人都会被宗族乃至种族的长老所约束,崇尚美德和宽容,偷盗一类的事情也极少发生,街上的执法神族差不多都是装装样子,雅格芭那段倒带算是给在座的开了眼界,几乎都嫌弃得不行,我心里爽快得直想仰天大笑,但又没法当场就笑,还是得忍住暗爽不已的心情问赛特:“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休在旁边轻笑一声,同样看着赛特等他的反应,赛特虽然皱着眉,但没什么表情,说道:“雅格芭其品行有违道德,陷害他人于身败名裂,确需处罚,神典规定此类大错应降低阶位一级,但由于雅格芭并无阶位,故应强令离开古兰学院,并恢复露茜茜的名誉。”
说完休就对我露出一个“你看我就说他对这女人没什么感情的你信了吧”的表情,我嗤了一声,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雅格芭绑架洛瑟以后那运气就像是自由落体一样往下掉,拉都拉不回来,赛特给她的处罚也算在我意料之中,发展得很顺利。
期末典礼最后草草散场,我看人走得差不多了也起来抖了抖衣服准备遁了,不料还没走下这个悬空台,就被赛特叫住了··“奥西里斯·”·我回过头:“干吗”·他还是没摆什么好脸色,问我道:“你是不是对雅格芭有意见还是你当初追过她失败了所以记恨在心”·我闻言脚下不慎一空,差点摔下去,好容易拽着休稳住了,托住下巴怪叫道:“什么鬼啊我怎么可能这么没眼光你哪听来的”·他说道:“雅格芭对我说过她曾路过艾利巴赫,出于礼貌给你留过一封书信,但是很久以后你才回她,内容是侮辱性的,说对大胸大屁股的女人没有兴趣,你喜欢男人。”
我不用托下巴了,我石化了··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62 可把你憋坏了吧·耳边传来噗一声很不给脸的轻笑,休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过去,笑道:“你不是说自己是直的吗爱上我了”·我搞不清楚状况,仰头对他道:“没这回事,不对,是没这两回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赛特闻言语气冷冰冰地道:“最好是这样,雅格芭是我看好的新神,你给我尽量识相一点·”·他这话一出,本来像木头一样的盖布和努特也有了反应,努特问道:“你看好雅格芭这种品德的女人逐出神族都不为过,日后的行为难以把握,你要培训她”·赛特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有我的理由,如果她确实有问题,我相信埃蒙觉醒以后自会有定夺的。”
我有点理解不能,插嘴反驳道:“埃蒙觉醒又怎么样他觉醒也是靠其余的主神和辅神合力召唤,难不成觉醒以后还要把功臣一脚踹了”·赛特皱眉白了我一眼,想说什么,但是最后没说,站了一会儿就径自离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会儿,拽了拽休的衣角:“你不是说赛特不爱雅格芭吗”·休回答我:“不可能爱的```````难道她有什么地方特别值得利用再怎么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啊,伊洛兰赛又不会回来。”
我也摇摇头,兀自傻了一会儿准备走人··一出会场大门我就看见门口洛瑟明亮的笑容,瘦瘦长长一条,斜倚着一棵蓝鸽树站在那等我,阳光洒满了他的红发。
休和我是并肩走出会场的,洛瑟看见休以后也没什么反应,依旧笑着走过来牵我的手··我有一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任由他牵了没甩开,休的眼神停在我和洛瑟牵在一起的手上一会儿,不动声色地瞟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嗤笑道:“和好了哈”·洛瑟代我回答他:“一直挺好的,多谢殿下关心。”
休说:“我没问你·”说完看着我··我大汗,浑身像是突然爬了几百只蚂蚁一样不舒坦,硬着头皮支吾了一声,连忙拉着洛瑟闪了人。
回到家以后我脱巴脱巴把身上的衣服甩了,还没来得急换上别的,阿努比斯哼着小曲儿就进来了,一看见我就大声叫道:“哼哼,奥西里斯你公报私仇”·我说:“我怎么了我”·他一边得意地笑一边笃定道:“你特地帮梦中情人小姐伸冤,其实是为了给我爸报仇,对不对”·我闻言不自在下意识看了看洛瑟然后反驳道:“你爸把人家的龙都杀了,还用得着我来报仇”·阿努比斯又哼哼唧唧说道:“屠龙也毁不了她的名声,你在乎我爸就直说嘛,我和我爸都不嫌弃你。”
我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立刻朝他扔了个靠垫:“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他跳起来接住靠垫,嘿嘿笑道:“其实我也偷偷骂了她一次,真爽”·我一愣,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从脚底升起,立刻追问道:“你怎么骂的”·他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就是她把我爸绑走那次啊,后来又来绑架我,幸好你聪明了一回把亚特兰蒂斯之心给了我,我就去了艾利巴赫,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说:“怎么着”·他兴奋地搓搓手道:“我在你的书桌上看见了一封信差不多两个月前的雅格芭说仰慕水神殿下特地致信表达了对你的敬仰你说她哪配见你我顺手就帮你把信回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两个烂柿子砸中了脑袋,一下全明白了,一口气憋在心里差点没喘过来,长嚎一声就要撸袖子揍人,阿努比斯一惊,连忙躲到洛瑟身后:“爸”·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敢情还真被洛瑟说中了她会跑去找我套近乎萨迪和兰斯都没当回事不告诉我,于是一封信留在艾利巴赫整整两个月完了就这么到了阿努比斯手里·洛瑟好笑地拦住我:“怎么了”·我骂道:“你自己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雅格芭给我写信套近乎,信留在艾利巴赫老子不知道,结果给他拆了回信说老子喜欢男人”·阿努比斯闻言探出头振振有词反驳道:“你本来就喜欢男人你喜欢我爸”·我气得脸都快红爆了,上前一步欲揍人:“老子就喜欢怎么样”说完拳头正要下去,一个没注意,瞬间突然被洛瑟拦腰抱住,然后身体一下腾空,被疾步飞快地扛进了卧室。
卧室大门砰一声被顺带上,空气在微微震动··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就被结结实实扔到了床上,然后一个黑影扑下来压住我··我挣扎着坐起来:“别拦着我老子要弄死这龟儿子”·洛瑟半压着我然后反制住我的胳臂,笑道:“你跟他有什么好气的,嗯”·我不可思议地白了他一眼,说道:“换你你试试”·他慢条里斯地说:“阿努比斯说得没错,难道你不喜欢我吗”·我呆呆地啊了一声,脸一红,浑身开始慢慢地热起来,应了害臊不应又不是,忽然间坐立不安,像个被拆穿谎言的小孩。
他认真地看了我半晌,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俯身往我脸上连啄几下,淡笑道:“我知道了,小傻瓜·”·我说:“你知道什么了”·他慢慢地压下来,一边说道:“嗯,知道你是个怕羞的小孩子,不过你就是喜欢我。”
我的面色一派火红,把要揍儿子的事情一下忘到九霄云外,游神般小声道:“我这是正常的反应好吧,哪像你们这样开放```````”·后脑勺一沉,整个人被他完全压倒,洛瑟的手指还在继续缓慢地往我身上摩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没有关系,你矜持点我也喜欢。”
我大汗,徒劳地用手掌抵住他胸膛以免被压成夹心马卡龙,谁知这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就当没有被反抗一样,厚着脸皮开始解我的披风··我一惊,立刻护住胸肩:“你干嘛”·洛瑟面不改色地说道:“促进感情。”
我说:“促进感情你脱我干什么”·他没说话,抓起我的手往他身下一放,然后眯起眼睛期待地看着我··我摸到那玩意儿以后冷汗就下来了,知道他想做什么了,脑海中不可抑止地回想起被他强来的那一次。
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那种疼痛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回忆,只要一次,就能刻在骨血中永生不忘··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僵硬犹豫,他又特地让开了一点身体,让我看到床头柜上的东西,我顺着他让开的空隙一看,脑袋又一次爆炸。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玫红色的瓶子,瓶身光滑流畅,上面用神语写着三个大字:润·我的声音细如蚊讷,喃喃道:“你从哪搞来的```````”·他轻柔地打断我:“好不好”·我半天才反应过来,连身体都红了,别开脸小声道:“好什么啊```````干嘛突然间要这样```````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洛瑟一边抱着我从脖子一路往下细细地亲吻,一边动手解我衣服上的暗扣和链子,不依不饶道:“就要。”
说完强行扳过我的脸直视我,又霸道又耍赖地说道:“试一试,就试一次,好不好”·傍晚的夕阳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卧室,洛瑟的脸颊细润光滑,在细微的光线下透出健康的白皙,深红色的长发柔顺地沿着他肩膀的曲线散落在床沿,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魔幻一般瑰丽的气质,而阳刚有力的身躯却隐隐显露出求欢的气息。
我望着他漂亮到没朋友的那张绝世帅脸特想抽过去把他抽醒,但是想了想不知怎么的又觉得抽不下去,最后僵持了半晌任命般闭上眼,自暴自弃道:“```````反正我已经对不起我未来老婆了,你想做就做吧。”
洛瑟闻言露出了一个微微惊讶的表情,好像没想到我会答应一样,随后无比柔情地笑了,手指轻轻拂过我耳边的发丝,然后低头在我唇上印了一下,普天之下所有的冰川都在他眼中融化。
我对这种事情并不熟悉,不过也不陌生,虽然紧张,最后还是依着他的节奏缓缓适应·初初疼痛直钻脑髓,但并非完全不能忍受,洛瑟停顿了一会儿待我适应好后,床榻就在他的动作下快速而有节奏的晃动,快感也在疼痛过后接踵而至,直到后来做了多久我已经不是很清楚了,恍惚中仿佛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那些我曾深爱过的人们纷纷从云端展翅飞过,转眼却又走在鲜花盛开的小路上,我闭上眼,看见洛瑟身后有一对雪白的翅膀,脚下是无边无际的雾铃花海,我捂上耳,却无法阻挡人鱼梦幻的吟唱,歌声直逼脑海深处的渴望。
那是一种唤醒隐藏在人心中的罪孽的渴望,犹如伊甸园的禁果,美丽的外表下充满着无尽的诱惑和罪恶··依赖、独占、骄傲、情欲、怀疑、痛苦和极乐,那是潜藏在人心中对爱情的七宗罪孽,和洛瑟在一起,无须犯下七宗罪,一次即能满足两人所有的欲望。
从傍晚一直缠绵到深夜,我自己的神智都已经不大清醒,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自己小猫一样细软的呻吟和间断的尖叫声,洛瑟的喘息也逐渐变得沉重而迷离,然后慢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由于我的身体处于少年阶段长不大,洛瑟那里又是变态的粗大,就算再温柔一开始还是不可避免地见了点红,第二天起来以后我果不其然又一次光荣发烧,睡了半天后起来吃洛瑟特地煮好的东西,谁知伤口还没完全恢复,一跳下床就嘶的倒抽了口气,走路的时候感觉自己屁股被捅到漏风。
好容易开口说句话,猛然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全哑了,洛瑟还一个劲要给我上药加食补,嘴角温情的笑意咧到耳朵根,饶是老子这张千年厚脸皮也挨不住要红··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但不得不承认和洛瑟做爱真的很舒服,他动作放轻柔了情动以后疼也只是一瞬间,接下来则是无边无际的快感,起伏转承犹如风暴中海上的小舟,在狂风暴雨中沉浮着迷。
幸好接下来开始放春假,我休息了几天以后又忍不住被他挑逗着做了好几次,两人的身体和情感不可遏止地互相沉迷,越陷越深··后来又这样堕落的过了好些日子,有一天洛瑟突然把我拉进卧室,指着床下一个大箱子让我看,我定睛一看脸都绿了,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润滑液和扩张棒,都不知道他哪里搞来的,什么款式和花样都有。
我擦着额头的冷汗道:“这么多,什么时候用得完”·他想了想,好像是在算数量,然后回答道:“最多半年·”·我闻言整个人都当机了,扑到他身上死命踹,一边嚎:“你他妈是不是憋了万儿八千年了啊半年用完,那得天天做”·洛瑟站在那儿任由我踹,厚着脸皮笃定道:“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63 第一次吵架·自此以后连续几天我一到晚上见了洛瑟就跑,谁知我跑归跑他居然也怡然自得的不来抓我,过了半个月我给憋得不行,只好心有不甘地主动投怀送抱,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结果洛瑟精力无限地奋战一整夜至东方将白,把我折腾得后悔不迭,彻底没了力,然后压着我一脸得意地问:“宝贝,以后还躲不躲”·我有气无力地哼哼几声算是回答,紧接着他又作势要来,吓得我瞌睡醒了一半,连忙对天发誓老公万岁以后再也不跑了,他听完这才放过我,然后抱我去浴室洗了澡,和衣盖上被子睡了。
春假以后很快又是开学,古兰学院这个没有暑假寒假的特点会让人觉得时间过起来挺快,上课两三个月就放短假,然后又上课,再放假,循环起来特有质感,时间刷拉拉就没了。
就这样过了两轮假期后我突然发现露茜茜和吉赛儿好上了,还很乐颠颠一脸傻逼相的去跟洛瑟讲八卦,他那会儿正晒着太阳坐在藤椅上看书,听完抬起脸来朝我笑笑,倾倒众生。
我又跑去问露茜茜怎么跟吉赛儿好上的,她白了我一眼回答道:“这不显然见的嘛,吉赛儿对我好,我也喜欢他,当然就在一起啦”·我闻言二愣子一样说道:“吉赛儿确实对你不错,我记得那天他赌上了西尔那精灵的名声来替你要一个伸冤的机会,这样的好男人错过就没了。”
说起这个她也来了兴趣,对我说道:“是吧,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那些人平时说多仰慕多爱我,那时候还不是被雅格芭骗的团团转”·我说:“算了,男人大部分都这样,雅格芭漂亮啊,下半身动物看到了艳丽的皮囊就很少会去思考她背后的人格,那些风言风语也不用管,知道你的人不会怀疑你。”
露茜茜听完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是的,生活在自己肯定自己的世界里太自闭了,除非你不需要你所生活的环境的认可,否则你就应该从别人的嘴里重新认识你自己,然后去改。”
我听着不明觉厉,不过没深想,拐了个弯把话题转回去:“总之恭喜你啦,吉赛儿也追求你一年多了吧付出的也不少,终于成功了·”·露茜茜闻言想也没想,反问道:“你和洛瑟呢你现在算不算答应他了我觉得他对你付出才真的挺多的。”
我奇道:“多吗”·她瞟了我一眼,肯定道:“多·”·我说你怎么看出来的·她又瞟我一眼,仿佛懒得正视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啦,你在教室打瞌睡他都能托着下巴盯着你看,然后毫无根据的笑耶。”
我暗暗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道:“这跟付出有什么关系”·她理所当然道:“以此类推·”·我再一次大汗,话都说不出来了,噎着夹尾巴滚回了家。
家里洛瑟正在教儿子练魔法,自从我和他确定关系以后他又比以前爱笑很多,每天在那迷死人不偿命·后来日子不知不觉过了两轮,学生对战又战过一回,我才发现他早已经找了新的工作,这次是在大商场里做魔法材料的收集。
魔法材料的收集很少有人做,非常赚,但是也很危险··比如龙角,一只可以作为魔法材料的龙角在莫尔伊大约可以卖到三十万至五十万个幻界琉璃,相当于正常过日子可以六十年不需要出门赚钱。
市面上除了佣兵,几乎最赚钱的就是这个,不过还是和雇佣兵差了很大一截,正常情况下聘请一个顶级雇佣兵做暗杀的话,如果最后以杀人的人头计佣金,甚至可能导致一户原本富裕的贵族直接破产。
而从事商业,只能是贵族的特权,何况这个时代背景中从事商业,并非有想象中那么赚··我知道后忽然有点不开心,想起了自己被他骗得团团转的事情,于是噔噔噔跑去质问他为什么要骗我·洛瑟一下没反应过来,迷茫道:“啊”·我看着他那一副无辜的小样儿就来气,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老子这个帐还没跟你算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个打猎的明明是顶级雇佣兵,还那么有钱”·他这才明白过来,笑眯眯地抓过我的手腕吻了一下,然后凑过来说道:“没你有钱。”
我气不打一处来,嚷道:“别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为什么骗我你明明知道你说实话我也不会有任何偏见的,为什么就是要骗我如果不是被人绑走了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他压制住我,厚着脸皮淡定道:“是。”
我气结,张着嘴巴愣了半天,这口气亏得喘上来了,不然就被活活憋死··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打破沉默先一步说道:“沉稳并非好事,必须经过许多事情才会变得稳重,我宁愿你什么都不懂。”
我说:“这就是你的理由因为怕我担心你会因为杀人受伤所以不告诉我还是你觉得杀人不是什么好事才不愿意告诉我”·他回答道:“杀人没有不是好事,挺正常的,但是我不想你触碰这些事,不干净。”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憋了半天,最后一次提起勇气说道:“无论你干什么工作我都不会阻止你,也从来不觉得你不干净过,你要赚钱我更不会拦着你,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骗我。”
洛瑟闻言想也不想就断然道:“不·”·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我,哑然地忘记了说话··风中鬼柳的柳絮在飞舞,就像一朵朵雪花,却不会融化。
“我想为你建造一个没有危险的世界,金钱是必须的,你信吗”·我不可置信地下意识道:“你这样要我怎么信你我以为你瞒着我是出于无奈,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骗我了”·洛瑟没有立刻回答我,很久以后才微不可查的低叹了一声。
“我不会骗你,但有些事我不会告诉你,只会对你有好处,相信我,宝贝,我不会害你的·”·我说:“你能有多大的事不告诉我我要想查你瞒得住”·“瞒不住。”
他应了一声,还是那句:“我希望你不要知道·”·我拂袖转身就走··但是这件事没多久我们就又和好了,没有发生别的大事,仅仅只是因为我和洛瑟实在没有什么不和之处可以吵,我坐在沙发上瞪他生闷气,他出门买吃的,走之前还忒自然的问我要不要吃莫尔伊那家很有名的甜酒乳酪蛋糕。
我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要,然后自己也愣了,忽然觉得根本没办法跟他冷战吵架然后逼他就范,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我和洛瑟从认识到相处再至确定关系,用去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一年中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也折腾得不轻;然后我们毫不需要磨合的腻歪在一起一直到第三年的开头,中间那一段时间温馨而平淡,却过得飞快。
我记得他在那个冬日里的模样,他穿着我很久以前给他买的那件长外衣,白色的绒毛簇拥着脸颊,然后把我拥入怀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我们一起依偎在奥林匹斯山的山顶等待雾铃花开,在子夜之前他轻声唱歌给我听,手不自觉紧握着我的胳臂,眼睛却在出神。
那些蓝色的小花漫山遍野从脚下铺开,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开得最多最美的雾铃花,惊艳的堇蓝犹如一派天边的帷幕,壮丽、恢弘··我从来不否认我对洛瑟的沉醉,背地里却反复徒劳地告诉自己虽然同性恋在这里并不被唾弃,但我想要正常的生活,我是神,背负着子民的崇拜和期待,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水晶球的梦境让我极其害怕失去他,于是直到后来连做爱都不由自主地拥抱撕扯,体会着鲜血淋漓拆骨入腹的快感··可惜那些理智总是无法战胜情感,洛瑟就像一个无声无息的黑洞,用温文尔雅的无害外表掩饰着自己吞噬一切的本质,我沉沦,迷惑,却一次又一次地被牢牢吸附,即使变成光也闯不过去。
他为我拼搏过、也重伤过很多次,无所不在的充斥着我的生活,学院的课程随着时间越来越紧张,我们却反而过得很安然平淡,洛瑟有的时候敏感、霸道,占有欲强,但我好像对此居然不觉得厌烦,甚至还挺乐意,我知道他经常会在我睡着的时候看着我一看一整夜,我尴尬得要命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阻止他,后来习惯了渐渐也就随他去了。
有爱的人在身边,我们可以一起走曾经走过的小路,还可以期待未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云起云落,我就这样凝视他,然后时间便悄悄溜走了··我记得有一次洛瑟从蚀炎荒漠那边采集了珍稀原料回来卖,晚上路过菜场顺便买了很多好吃的,然后在厨房忙碌。
我斜在沙发上帮他剥栗子,阿努比斯蹭过来眨眨眼:“妈,我帮你剥栗子吧,你手那么嫩不适合干粗活·”·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事,我自己来,你肯定有事要求我。”
他一边眨眼一边摇头,控诉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帮你啊”·我噢了一声,说道:“那行,你帮我削尼罗果吧·”·阿努比斯闻言兴奋地搓搓手,眼睛冒着精光:“好的,不过你要先帮我一件事。”
我头也没抬:“嗯,幸好你爸没买尼罗果·”·阿努比斯愣愣的瞧着我,半天才反应过来,撇开我然后吸吸鼻子过去粘洛瑟:“老爸~~~~~~~~”·洛瑟看都不看他,继续切菜:“不行。”
阿努比斯嚎出声来:“你们虐待儿童我要离家出走”·我说:“嗯,出门记得带点钱·”·他彻底傻眼了,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徘徊了一会儿,蔫不唧唧的走了。
晚饭,蔫不唧唧··睡觉,辗转反侧··起床,无精打采··我吃完了早饭,看见阿努比斯碗里的东西还有一大半,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他死气沉沉地抬起眼,挫败道:“我的人生已经不再光鲜。”
我一阵抖,脑门上挂着黑线说道:“到底怎么了啊”·他说:“我的宝贝克劳拉想要龙涎香熏衣服,我答应她了,但是没做到,她不爱我了。”
我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这是第几个,想了半天没数过来,于是说道:“龙涎香不到处都是么,你自己拿钱去买啊·”·阿努比斯解释道:“她想要最新鲜的龙涎香,龙涎分量超过百分之五十的那种,熏了可以增加火魔法能量,市面上没有。”
洛瑟闻言有了点反应,说道:“所以是想要我去找龙取龙涎”·阿努比斯满脸期待的点点头··我和洛瑟对视了一眼,他没什么反应,我忽然说道:“要不我们去吧,正好给你找一条龙骑骑。”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洛瑟有点疑惑的发了个单音,然后说道:“你要帮我驯龙”·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64 怎么会这样·我说:“嗯,距离选新神只有不到一年了,到时候大典结束我肯定要回艾利巴赫,你今年已经选择了龙骑士方向,一般龙骑士毕业需要近几十年,但是如果你有龙,就基本想走就能走了,否则要一直留在莫尔伊进修。”
他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龙骑士毕业要几十年,可是选新神才培训三年,不会导致最后新神和以前毕业的学生偏差很大吗”·我说:“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所有神族都有竞选新神的资格,其实很大一部分被给予期望的反而是那些授课的教师和各大陆的长老,也许今天他教你魔法,明天你就要用他教的魔法去对抗他。
赛特说的好听神族一律平等,实则古兰学院培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炮灰,除了灵力高之外年龄和资历都有限,能撑到最后的,应该只有真正的翘楚吧·”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批学生以后会是很优秀的后备,像你这样的反而去进修龙骑士太可惜了。”
他听完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然后往我脸上亲了一下··阿努比斯干咳了一声,我的脸瞬间又烫到能煎鸡蛋,嗤嗤冒着烟··龙在每个大陆都有分布,其中大部分聚居在玛雅大陆边缘的龙渊里,也是唯一有神翼龙出没的地方。
出发之前我替洛瑟考虑过苍穹龙和骨龙,但是骨龙邪气太重,非主神以下或者暗骑士很容易迷失心智而被反控制,何况骨龙和洛瑟的气质也不是很配,一个阴森森一个阳光普照,想来想去暗搓搓决定给他弄一条苍穹龙,就是不知道他自己中意哪个。
直线往龙渊的路不远,玛雅大陆边缘是一整片覆盖超过亚马逊雨林的阿喀纳斯古森林,森林并不平坦,山峰和高地迭起,其中嘉罗山脉横穿了整片巨大森林,中央是一个漩涡般的凹陷岩地,就是龙渊。
几亿年来除了龙骑士和主神外无人涉足的领地,神秘、诡异、黑暗的地底深处,隐隐传来上古魔兽的嘶鸣··这里之所以被称为龙渊,是因为龙处于食物链的顶端,最强的当属神翼龙,但也有很多别的魔兽,我把自己的龙带过来那次由于很远就被埃蒙的龙感应到发出龙吟,一路进来也没受到什么阻碍,不过今天不一样,我和洛瑟两人就这样赤手空拳进来了。
龙渊的入口被茂密的森林覆盖,越往下光线越黯淡,里面则是无边无际的低地森林,生长着各种不见光的植物和菌类·龙的巢穴在龙渊的最深处,大约有十几层,每一层又有近两百米高,被奇形怪状的岩石和藤蔓分割盘踞。
我知道前两层是没有什么龙的,神翼龙更是无所循迹,于是直接和洛瑟从龙巢的中间穿进去,准备从中间开始一路往下··巢穴内空荡而诡异,走路踢到的小石子发出的回声异常明显,我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龙在栖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着。
谁知走了没几步,砰一声轻响,我迎面撞上了一堵墙··洛瑟走在我后面一点,微怔一下后轻轻笑了出来,连忙把我往后拉,然后替我揉前额:“怎么那么不小心”·我抱怨道:“太黑了,我顾着脚下没看清。”
他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然后伸手去摸那堵墙,紧接着皱了皱眉,说道:“嗯,好像不是墙·”·我心里一惊,难道是龙想着立刻凑上前仔细一看,慌道:“有死龙”·洛瑟闻言俯下身弹了个小火球仔细看了看,然后直起身:“好像是活的。”
我汗,顶着一头黑线更加仔细瞧了瞧,由于这里太黑,这龙又很大,我看得不是太清楚,好半天才找见龙的头,也念了个火球魔法来照明,只见一条个头威武的苍穹龙四仰八叉的躺在窝里,肚皮朝天,舌头挂在嘴外,毫无形象的淌着哈喇子呼呼大睡,又正巧没打呼,咋一看还以为是条死龙。
我灭了火,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说道:“这龙太没样了,一点当龙的气质都没,谁要成它主人谁肯定也这样怂,换一条·”话音刚落,那条睡得死死的龙像是听到有人在说它坏话一样猛地打了个喷嚏,然后眼前忽然一亮,一双车轮一样大的巨眸缓缓睁开,黑暗中透着蓝绿色的微光。
我没想到随便说句坏话这龙居然就这样醒了,一惊,连忙后退几步,戒备的和洛瑟并肩站在一起··微弱的阳光照进龙洞,反射在墙上出现一个有近百米高的黑影正在缓缓站起来,气势逼人。
洛瑟一言不发,但微微绷紧的手背告诉我他已经时刻准备好开打了,我心想这龙睡着的时候看起来那么蠢,没想到站起来倒也还算有模有样,我本就打算给他找一条苍穹龙,这条龙应该已经成年,硬件条件看起来也不错,起码比普通的龙神武,要驯服未尝不可。
正想着,这条龙已经完全站了起来,然后忽一下垂下头,毫无征兆地往我身上拱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像是不友好的龙吟声··我愣了一下,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尴尬的预感,放了个照明魔法到半空中仔细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他妈不是老子的龙吗·洛瑟也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龙,好像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我的反应··轰一声巨响,苍穹龙翻倒在地,开始撒欢打滚,脚下的岩石震得直晃悠,哼唧声一下响过一下,在偌大的龙穴中回荡回荡。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龙在地上滚成一团,半晌才干干的道:“嗯,那个,这好像是我的龙```````”·洛瑟轻笑一声:“这龙太没样了,一点当龙的气质都没,谁要成它主人谁肯定也这样怂”·我抹了把冷汗甩掉,辩解道:“其实站起来还是挺威武的,嗯,好龙。”
他没再拆我台,好笑的捏了一把我的脸,站在一边等我的龙打滚完毕··我的老脸没处挂,没想到自己养的龙也能给我添堵,还没等它撒欢完就拉着洛瑟往外走,·“你直接放个魔法把这里震一震吧,龙族都是强悍的生物,不会允许有人涉足破坏它们的领地,最好能把某种龙的首领震出来,驯服带回去,就不用挑了。”
洛瑟应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这么一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他道:“你的魔法已经到什么程度了我发现你的进步速度有点快到诡异,你的身体能承受得住那么大的魔法能量吗”·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默念了一个火魔法,指尖开始跳跃出金红色的火光,然后说道:“你看着就知道了。”
·说完指尖朝下,那朵金红色的火焰就流星一般落入泥土中,犹如火浇汽油似的轰一下向四面八方爆开燃烧·我一惊,连忙飞起来站到半空中,只见整个足足有上千公顷两千米高的龙巢在几分钟内被数条燃烧的火舌包围,映得眼前一片通红明黄,耳边盘绕着植物萎缩和岩石爆裂的劈啪声,热浪迎面扑来,龙穴深处开始传来不安的骚动。
火海炼狱··轰一声翻天巨响,狂暴的热浪掀翻无数岩石古木,原子弹一样的蘑菇云劈头盖脸涌上来,我和洛瑟快速移动到云上,看着脚下巨大的龙巢如多米诺骨牌的一样坍塌,数十条不同的龙展开比身体更长的双翼振翅飞起,发出夹杂着惊慌和愤怒的龙啸声。
我又一次被洛瑟的魔法程度震惊,后退几步避免被这些惊慌失措的龙撞到,那些龙看都没有看我,恐慌地避开洛瑟直径高飞,我目送它们远去后迅速放了一个水魔法来浇火,以免眼下熊熊的火势扩大波及周围森林。
洛瑟也帮着放了个水魔法,底下的烈火很快被熄灭,参天古木被烧去了绝大部分,阳光直射原本阴暗的龙巢,龙巢中余温还在,那些岩石通红滚烫,嗤嗤的冒着白烟,而地上焦黑的泥土有一部分已经变成了玻璃。
我强忍住满腹的疑惑和惊讶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已经变态成这样,落到龙穴中快速查看情形··降水浇灭烈火后的热浪使得整个半封闭的巢穴犹如一个蒸笼,白色的水汽冲得我眼睛都不大睁得开,只好用了个防御魔法罩住全身,才能继续往里走。
我们往下走了几层,很快就看见几条被火烧伤的龙瑟瑟发抖的趴伏在地上,看见我和洛瑟后发出悲戚的呜咽声,像是在求饶··我心中震惊到无法附加,我敢肯定赛特绝对没有这个实力放个魔法就让龙这种强大高贵的生物吓得趴在地上求饶——洛瑟是怎么做到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衣角,我没顾得上看洛瑟的反应,直径迅速又下了几层,看到的都是或伤或受到惊吓的龙,没有一只对外人的进入而表现出示威。
我的苍穹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能今天时机不凑巧,转了一圈感觉没什么值得驯服的龙,于是回头问洛瑟:“你觉得怎么样”·他的回答和我想法一样:“都不太好,走吧。”
我嘴上应了一声,心里实则在暴汗,这究竟是要多牛逼的人才能随便一个魔法逼出巢穴里的龙,然后放着一堆受伤的龙在这嫌弃不要·回到学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阿努比斯早已经呼呼睡着了。
我回家以后快速冲了个澡把身上的炭灰洗掉,然后翻到床上预备睡觉,谁知身上一沉,就被压住了··洛瑟这个人,不,也许不一定是人,让人惊讶的地方太多了,我想问他很多事,却发现总是无从问起。
头顶响起一个听了无数遍却依旧悦耳的声音:“怎么了,在想什么”·我有点茫然的抬起头:“嗯,在想你的事·”·洛瑟笑道:“我有什么好想的”·我说:“你的能力太不正常了,不查真的好吗我担心```````”·话还没说完,眼前一暗,嘴唇就被堵住了,他腾出一只手捧住我的脸,无视了我要脱口而出的话,低头纵情亲吻。
我没一会儿就被他吻得七晕八素,主动去回应了他的亲吻··互相渴求的舌吻总是显得格外煽情缠绵,舌尖敏感的触碰可以使全身燃起欲火··我伸手轻轻挡了他一下,喘着气果断道:“一次,只许一次,不然天就亮了。”
他轻笑:“我一次不够·”·我闻言面红耳赤地把脸转过去,埋进枕头里闷声道:“不做了·”·洛瑟又好气又好笑的把我扳过来,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道:“那先给你上我一次,好不好”·我一个激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身狂喜道:“真的”·他点点头,神情看起来无比真诚。
洛瑟脾气好归好,但是在床上从来不让我,而且还有个理所当然的理由——我的身体还是少年,比较适合承受,这样双方都舒服,所以一年多来我上他的次数寥寥无几。
这话一说简直就是兴奋剂,我生怕他反悔,二话不说反扑过去把他压倒,翻出抽屉里的润滑油就开干··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65 邪神阿匹卜·清晨的微风吹落门口鬼柳的柳絮,窗帘没有拉严实,光线投进卧室内,却很难唤醒过于疲惫的沉睡因子。
昨夜和洛瑟又一次纵欲过度,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直到听见窗口传来几声砰砰手指击玻璃的声音,我潜意识猛地一惊,然后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茫然地把眼神投向窗户,看见休环着胳臂站在窗外,右手搭在窗口,眼神有些不对劲。
瞌睡一下醒了,我疑惑地对着外面问他道:“你怎么来了”问完立刻发觉窗户是关着的,他可能听不清楚,于是想要起来去开窗,才动了一动,腰上忽的一紧,被人牢牢按住了。
一按之下我才想起来自己和洛瑟什么都没穿,顿时尴尬的要命,僵在那里起来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洛瑟起身穿外衣,我蓦地一惊,巨大的物体滑出体内的感觉鲜明的让人脸红,全身咻一下收紧。
他,他,他居然把他那个放在我里面睡觉·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这样一个姿势睡着也不嫌累亏他干的出来·明显注意到了我的异样,窗外的休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嘴唇,又往窗上叩了几下。
我满头是汗,背对着洛瑟看不见他在干什么,没多久后床动了一下,洛瑟下床,披着一件外衣和长裙,走过去开窗··休轻咳一声,挑眉说道:“夜生活不错啊”·我也干咳一声:“还可以,有事吗”·他嗯了一声,说道:“一会儿到夏伊城,有事。”
我说:“到夏伊什么事”·休言简意赅地回答说:“昨天龙渊被毁了,你知道吗”·我心口一跳,立刻反问:“你怎么知道的”·休闻言颇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昨天几十条龙在莫尔伊上空盘旋了半天,能不知道吗下面的居民惊恐的不得了,我跑到龙渊去看了一眼,发现龙穴已经被毁了。”
说完更加疑惑的扫了我一眼:“你清楚这事”·我被惊得不小,一时想不起要说什么,等想起来要说的时候已经暴露了,还没开口,他就先一步打断我道:“看来跟你有关了还是说和他有关”说着撇了一眼站在窗边面无表情的洛瑟,然后又把视线投向我,用的是笃定的语气。
·我本想开口否定,但是一想好像对他说谎也没有什么意思,况且他已经看出端倪了,于是承认道:“嗯,我干的·”·“我不信。”
一句话直接把我堵回来,我噎得半死,爬起来瞪了他一眼道:“不信拉倒”·他想要说话,洛瑟默不作声地往窗户口走了一步,背对着我挡住了休和我的视线对接,淡淡道:“还有事吗”·我看不见休的身影了,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喔,没事了。”
“好的·”·然后就是一声关窗的声音,然后光线一暗,窗帘被拉上了··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问他道:“你怎么```````”·洛瑟不紧不慢的走到我面前,挡住了绝大部分光亮,周围一下变得更暗,他说:“你看他好久。”
我这才明白过来,不禁哑然失笑:“你吃醋了”·他淡然道:“没有·”·我说:“骗人,肯定有·”·他回答道:“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我闻言略微尴尬了一下,喃喃道:“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他对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不能说让他别喜欢我````````”·洛瑟听完没什么动容,忽然一下抓住我的手腕扣倒,整个人翻了上来。
我一惊:“你要做什么”·他眸若星河的抬起脸,一只手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低声问道:“可以吗”·我吃惊不小,好半天才讷讷道:“不行```````晚上才做过,会坏````````”·他视若无睹地摆弄我,架好姿势然后就着残留在体内的液体扩张了两下,然后眯起眼一冲而入。
耳边响起一声自己的痛呼,我头皮一麻,几乎眩晕··男人吃醋是一件比女人吃醋更可怕的事情,如果是一个精力旺盛身体健美外加持久力恐怖的男人,那下场就只有一个。
惨不忍睹··我出门的时候,腿还在打颤,走在地上像是在踩棉花,后面红肿的地方每走一步就摩擦一下,疼得想去死··我一边暗自腹诽家里那个纵欲狂魔,一边扶着老腰一瘸一拐地走出门,本想出门后就念飞行术往夏伊飞,谁知刚刚关上院子门,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好看又默然的脸。
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休脸色非常不好看地哼了一声,说道:“我一直在这里·”·我几乎是立刻想起来神的感官都很敏锐,他如果一直在这里,那我和洛瑟刚才```````·像是明白我在想什么,休带着酸味冷冷道:“我都听见了。”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手搭着院子门,避开他的眼神,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沉默了好一会儿,休才轻叹了一声,说道:“我来找你并不全是因为龙渊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流司动了。”
我愣了一下,心说流司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问道:“怎么了”·他问我:“流司是什么你不记得了”·我怪异的看着他:“有点耳熟,不过忘了,你给个提醒。”
休闻言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喜是忧的表情,说道:“埃蒙的弓,叫做流司;他的剑,叫做戈昂·”·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就继续道:“兵器会有反应,说明埃蒙已经觉醒,或者还未觉醒,但是已经离莫尔伊很近了。”
他一下说起埃蒙,我本就有点转换不过来,这下完全呆住了,不知道作何反应好,半天才傻不唧唧道:“所以你要我怎么办”·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道:“我先带你去见个人。”
我奇怪道:“见什么人”·休没有回答我,而是拉起我就飞,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尴尬地被他带着一起飞··我们往夏伊城的方向飞了大约半天,直至一片越来越荒凉的地方。
我从来没来过这里,也从不知道附近这几块大陆中除了蚀炎荒漠还有这样荒凉的地方,方圆眼及之处完全没有人烟,鬼气森森,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地平线处有一座阴森森的古堡,看起来很像中世纪欧洲的那些鬼屋,古堡顶上停着几只乌鸦,墙角则是枯萎的玫瑰和常青藤。
休带着我走到古堡门口,神色严肃,我也识相的没有多问,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门·这座门布满灰尘和蜘蛛网,加附了封印魔法,从大门的恢弘程度不难想象当年的光鲜亮丽,但是实在看不出里面还有住着人的样子。
休默念了一句不同于咒语的神语,然后门上的封印闪了闪,吱呀一声轻响,开了··他深吸一口气,拉着我走了进去··古堡内的陈年空气很是不好闻,走廊上满是灰尘的白蜡烛应声而亮,照亮了脚下褪色的地毯和墙上没有声息的壁画。
他没有带我进哪个房间,而是拐进大厅往沙发上坐下,然后轻轻唤了一声:“出来吧·”·我当即一阵毛骨悚然,更惊心动魄的是身后居然刹那间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嘲笑,我慌忙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再回头,魂飞魄散。
眼前站着一个男人,或者说一缕青烟··那个男人鼻子对鼻子的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发出了和那声嘲笑一样的声音:“喔,伊洛兰赛```````”·休打断他:“他不是伊洛兰赛。”
“不是吗”那个男人,或者说幽灵,闻言倏一下靠近我,转瞬间容颜枯败,变成了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窝直直的看着我·休皱了皱眉头,说道:“阿匹卜,你已经老糊涂了吗这是奥西里斯。”
我彻底反应不过来了,他在说什么阿匹卜邪神阿匹卜·这个被休称为阿匹卜的幽魂又呵呵地笑起来,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屋子内很是毛骨悚然,他恍然大悟道:“是```````伊洛兰赛早就死了,这是埃蒙心爱的小美人呢````````”说着伸出没有实体的手往外脸上抚摸了一下,感叹道:“可惜啊,世上竟然有人不领太阳神殿下的情,埃蒙他死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我被他的自言自语弄得一头雾水,好在很快就被休打断,他不耐烦道:“你自言自语完了没有我有事要问你。”
阿匹卜闻言慢吞吞地转过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阴森森地笑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我不会告诉你的·”·休蹙眉,扬头回答道:“我不是要问这件事,你算错了。”
“喔”幽魂颇有兴趣的说道:“伊洛兰赛是个聪明人,他做了一辈子好神,也把你们算计了那么多年,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亲自去问一问他吧。”
休闻言一下从慵懒的姿势坐直,眼眸瞬间投射出两道凌厉的光:“你说什么”·阿匹卜仿佛一点都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依旧慢吞吞地道:“噢我以前没有说过吗伊洛兰赛和你我一样,都是父神直接创造而生的,即使失去神魂陨落````````也不会彻底无处可寻,就像我现在这样````````除非他一直刻意躲着。”
“这我知道,”休立即回答道:“伊洛兰赛生前到底做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阿匹卜好像很满意休的反应,又诡异的笑了起来,然后转身飘过来凑到我耳边,似笑非笑地说道:“小美人,你今年快满七亿岁了吧”·我和休齐齐一愣,说道:“七亿我不可能有七亿岁啊”·他若有所思的噢了一声,紧接着身影居然开始变淡,随后逐渐消失,空气中飘来一句若有若无的话:“我已经不是神了,很快就会忘记所有曾经那些往事,只守着最重要的回忆飘荡在这个世上,不过在这点上,起码埃蒙是赢了我的````````”·休忽一下站起来,连着疾呼好几声阿匹卜的名字,但传回来的只有回声,阿匹卜不再出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阿匹卜确实不愿再出来后,休有点懊恼的跺了一下地面,说道:“真是操了,该问的还没问就给他跑了”·我说:“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要问他什么”·休顿了顿,说道:“你知道诸神之战的时候,为什么阿匹卜身为辅神却有能对抗拥有五分之四神之力的埃蒙吗”·我说:“为什么”·休说:“因为阿匹卜发现了父神用神魂创造法则的漏洞,利用这个瑕疵一朝飞跃,没多久就达到了几乎能对抗埃蒙的地步。”
说完意味深长的补充道:“龙渊的魔法不是你造成的,我希望你的洛瑟是因为灵力异于常人的高,而不是因为发现了法则的漏洞而变成这样,否则他一定会被主神联合起来灭杀。”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66 无法解释的误会·我闻言张着嘴巴,无声的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下意识的反应都没有··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讷讷地说了一句:“怎么会这样”·休似笑非笑地说道:“洛瑟的魔法进步速度不正常你不会没有注意到吧还是说他又瞒着你什么没告诉你”·我皱眉回答道:“你别乱诽谤他,我天天和他在一起我当然知道。”
休噢了一声,不咸不淡的道:“最好是这样,万一哪一天需要判处他死刑的话,我很乐意亲自动手的·”·我没来由的一阵极度不爽,并夹杂着有理由的不安,两种感觉混杂在一起直冲脑门,对着休准备站起来离开的背影喊道:“你就不能盼人点好的每次都向我找他的茬有意思吗”·休的背影顿了顿,很快又迈开步伐往前走,一边微微侧过头低声说道:“我究竟是盼你好还是盼你不好,你还不清楚吗我带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你的眼里只有别人,所以连善意的警告都不愿意听”·这句话不长,但却像鼓槌一样重重敲在我心口上,一时有点喘不过来气。
这个世纪鬼屋的蜡烛质量非常一般,整个屋里都是暗沉沉的,休说完就迈着像往常一样的步子走路,很快消失在阴影深处,没有等我··我从第一次看见他起就觉得这人有点吊儿郎当不正经,但是性格挺好,风流开放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万事不往心里过,甚至还有卖骚不要脸的嫌疑,可是唯独刚才,明明是一样的背影和步伐,却忽然觉得他很落寞。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不知道那张背对着我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一定不会很好看··休没有撇下我不管,我在屋子里独自发了一会儿呆后也走了出来,发现他站在外面等我,见我出来后又重新给这座古堡加上了封印,这才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带着我离开。
我们出来以后本打算直接去夏伊城,但是飞到一半忽然收到了赛特的魔法书信,说今天不必去了,他已经下令召集了所有近年来被学院高度评价的学生,准备聚起来分配集训几天,到时候顺便再议论此事。
他不知道我和休在一起,所有我们是在路上一人收到一封,休看完信后问我要不要回去学院,我却忽然有些梗住,不太想回去见到洛瑟,于是摇了摇头··休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直接自作主张地带我往诺尔亚的方向去了。
我无所谓他要带我去哪里,总之暂时不要回学校就好,洛瑟瞒我这种事有前科,我无法不去想象这件事的严重性·我爱他,同时也知道他是个用无害的外表隐藏着不择手段的人——所以我明白即使我问他,他也不会回答我。
洛瑟魔法过强的疑点太多,我极其害怕联想到这件事的后果··我不想愁着一张脸无能为力的面对他,也不想看着他往火坑里扑,但根本冷静不下来,神思混乱之际脑袋里只有他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奥西里斯,我会变强,变得很强,然后保护你不受伤害不被欺负。
熟悉的话语充斥着脑海,不可抑止的颤抖··他究竟是```````怎样变强的·休带我回了诺尔亚,我给洛瑟发了封魔法书信说有事不回去了,然后就独自一人坐在休森林一样的花园里发呆。
他这次没有来吵我,随我傻愣愣的在花园里坐了好几个小时,中间有好几个侍女要过来送水果和零食都被他叫了回去,直到晚上才拿了一件外衣走出来,披到我肩上,然后长出一口气说道:“你是准备在这里坐穿我的花园吗”·我茫然的抬起脸,望着他居高临下的绝美容颜问道:“你这个猜测,赛特他们知道吗”·他回答道:“暂时没想到吧,因为阿匹卜以前只和我比较熟,但是如果洛瑟以这样的速度继续下去的话,不难保要被怀疑——赛特不是傻子,再出类拔萃,人类的灵力也是有极限的。”
我听完紧接着问他:“那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诉他们”·休的脸色本来就不是很好,闻言愈发冰冷,淡淡道:“奥西里斯你不要忘了,于私于公,我都没有替他隐瞒的必要。”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恳切道:“求你了,先不要说,他还没到那个地步·”·他冷冰冰的看着我,半晌别开脸:“看我心情吧。”
我说:“那你心情怎么样会变好”·休看了我一会儿,嘲讽道:“你还真是为了他什么都肯做啊,要不陪我睡几晚”·我无言地望着他:“````````”·“算了,”他很快撇撇嘴,说道:“懒得干这种没品的事,回去吧,夜里冷。”
说着拉起我往宫殿里走,我不敢反抗,被他带着走进宫殿,又带着拐了几个弯,最后被扔进了澡池,洗完后又被拉着推进自己那个黑红相间的寝殿,按进床里盖上被子。
我以为他要赶我睡觉,但他自上而下看了我许久后又忽然俯身往我额头亲吻了一下,这才关上门出去了··但我根本睡不着,一夜无眠··接下来几天也是这样,我几乎已经在潜意识里认定了洛瑟强到变态的原因,一直在脑中不断考虑拉他悬崖勒马的办法,可是毫无思绪,期间他给我发来过魔法信,我没有回,假装自己在忙。
时间很快就到了赛特召集优秀学生的那天··从常理上而言,主神是信仰一般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选神大典,普通神族也许终其漫长的一生也只能远远的观望到一两次神的降临,而被主神亲自召见,是可以写入族谱的至高无上的荣耀,即使千万年后也光鲜异常。
我知道这批被召见的学生里会有洛瑟,所以在去的路上心情出奇的阴沉,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直到快要走到赛特宫殿门口时休才无奈的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提醒道:“变回去。”
我茫然地反应过来,念了咒语解除外貌的改变,然后跨了进去··赛特的宫殿很大,里面站了近百个人一点都不显得挤,我几乎是一走进去就看见了站在人群后面的洛瑟——他很高,即使身边有高大的兽人,也不妨碍他鹤立鸡群。
我一进门他就立刻朝我投来了目光,我刻意低头避开,然后快步走到珠帘后去找赛特··学生一共有八十七位,都是这两年来从这几千位学生翘楚里反复测定和筛选出来的,而这几千位又是每个地区中被选中送上来的优秀学生,多次选拔后留下来的胜利者,半年后会从这些人中出现最终的胜利者——也可能一个都没有被选上。
但无论如何,这些都是很有资质天赋的学生,该培训的必须要培训,需要指点的也不能懈怠,据休所说,主神如此亲民,乃至亲自指点,如果不是为了老大的觉醒回归,几亿年来都是不曾有过的。
这些学生都很清楚自己身上所占到的荣耀,个个恭敬的没话说,即使上面的五个好看异常,也没有一个敢抬头仔细看··赛特说的话不多,但每次不论大事小事都归他说,好在我们其他四个都不怎么在意,全都木头一样坐在两边,该喝茶的喝茶该发呆的发呆,我心乱如兔子在乱撞,他在讲什么都没听见,只在结尾的时候恍惚间听见一句:·“优秀的人必然享有比别人更多的机遇,虽然最后一样有参选的权利,但培训只是对你们的优待,我不希望看见有人为了争夺神位而做出违反规律和道德的事情,如果被发现,后果我不想多说。”
话说完后底下微微有些骚动,但是依旧肃穆安静,大家似乎都不是很明白所谓的违反规律和道德是在说什么,但是我心里重重一沉··我知道是什么```````·休不动声色的瞥了我一眼。
赛特说完后回头问我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没人有话要说··就当他准备再回头结束讲话时,休忽然轻咳一声,我一慌,猛地扭头死死盯着他,然后就听见他说道:“赛特,我有件事想提醒你注意一点。”
赛特疑惑地回头:“什么事”·我轻轻拽了一下休的衣角,但是他没反应,继续说道:“前几天龙渊被毁,但是至今还没有查出谁有这个能力```````”·我狠狠踩了他一脚。
他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看了我一眼,还是说道:“两天前我去找了阿匹卜的死魂,他说```````”·我急道:“休”·赛特非常怪异而严肃的看了我一眼,沉着声音道:“他说什么”·上面的声音不大,但是大厅太安静了,无论怎么样控制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休说:“阿匹卜的死魂被封印在死灵监狱,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了,龙渊被毁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无法在一朝一夕内做到,但是他曾经那样的事情```````”·我慌张地死死看着他的嘴唇微微开启张合,一边暗自在下面死命晃他的手,但是他完全不为所动,眼看着他就要提醒到赛特,急得再也没有办法,一下起身按住他的肩膀,然后低头贴上了他的嘴唇。
世界安静了··八十七加三双眼睛睁大了看着我们,一片寂静··非常柔软而陌生的触感,休在我唇上反咬了一口,然后捏起我的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样的事```````也许要几个人合力做到吧,说不定是艾瑞克那样的人想要重新驯龙,带着手下的龙骑士一起不慎毁了龙渊,要不你往这方面查查吧。”
说完挑衅地朝我笑笑··我彻底呆掉了··赛特狐疑地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说道:“有可能,我知道了·”·然后起身对着下面呆若木鸡又强行压抑着八卦之前的众人淡淡说道:“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会把集训课程发到各个城堡,由主神亲自训练你们。”
我傻傻的保持着那个从椅子上起身的动作,石化在原地,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看到了,说不清楚了··果不其然,当我变回当学生的模样混在人群中走出夏伊城的时候,还能时不时听见压低声音量的兴奋议论声。
“奥西里斯殿下和休殿下的传闻果然是真的吧你看殿下一时半会儿都克制不住”·另外一个也兴奋地同意道:“是啊是啊,风神殿下的嘴唇那么好看,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说话,如果是爱人的话一定会忍不住想要亲吻吧”·“奥西里斯殿下看起来那么柔弱,没想到其实很开放嘛”·这些议论简直不忍视听,我心里拧成一团,无法想象这几天的异常配合刚才的事情到了洛瑟眼里会是个什么样让人抓狂的效果。
·有一种被休狠狠捉弄了一把的挫败感··手臂忽然一紧,一只手捉住了我的胳膊肘··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67 和好·我慌乱地回过头,果不其然就看见了洛瑟的脸。
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愤怒的感觉,只是沉默的、淡淡的望着我:“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说:“我在```````在忙·”·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没有追问我在哪里忙,而是问道:“忙完了吗累不累”·我摇摇头:“不累。”
他抓起我的手腕往城外走:“那回家吧·”·我心里一凉,忽然间不知如何是好,一下甩开他的手:“我不回去”·洛瑟平静地转过身,语气没有波动:“怎么了”·我猜想过他可能会生气,会怀疑,会质问,却惟独没有想到他竟然对刚才的事和之前的冷落毫无反应,一时无言以对,讷讷道:“没什么```````就是不太想回去。”
他站在那里看了我半晌,直到周围的行人几乎都远离了,终于露出了淡定以外的第二个表情——无奈··“宝贝,别闹·”·我心里瞬间开始咆哮,这叫我怎么面对他怎么可以这样淡定,这样纵容甚至连问都不问还是说他太相信我,我却如此不信任他·我直直的望着他,有一种周围行人无声川流而过的错觉,远处情侣的笑声和交谈却被无限放大,一切都迅速出现,迅速消失。
我几步走到他眼前,努力抬起脸和他对视,直奔主题:“你的魔法到什么程度了”·他闻言露出了第三个表情——微讶··“为什么这么问”·我加重语气强调:“不要告诉我不能说,我要知道。”
他看着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认识你以后进修起来特别快,你不是知道吗”·我说:“你不要隐瞒我,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他顿住,半晌无奈地叹了一声:“你到底怎么了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我闻言咬着牙再一次强调:“你骗过我”·洛瑟伸出手来拉我:“听话,别闹,回家了。”
我再次甩开他的手,几乎在用喊的冲他大声道:“你能不要转移话题吗我这是在为你好你怎么就不领情你不正常我难道看不出来吗瞒着我有意思我就这么弱到需要一个人类牺牲自己来保护吗”·“奥西里斯你```````”·我打断他:“你到底说不说”·他说:“真的就只是这样,施展的时候那种领悟没办法形容。”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清穿·我闻言心里一凛,立刻用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追问:“什么领悟”·他摇头:“说不清楚。”
我努力让自己尽快镇定下来,连吸几口气再呼出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趋于缓和,问他道:“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再继续进修了”·洛瑟愣住了,反问道:“为什么”·我说:“没有为什么,你再进修下去恐怕会出事的。”
他没有犹豫,断然回答我:“不行·”·我不可置信地问他:“为什么不行反正你又不参选新神,现在这样做龙骑士绰绰有余了,为什么还要进修”·他说:“在不能保护你不被任何人伤害前,我不会停止进修的。”
感觉一股闷气直冲脑门,我耐着最后的性子皱眉说道:“你劝不听是不是”·他坦然地看着我:“我自己有数·”·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怒极反笑:“行,你有数,你厉害,我关心你你当放屁,那我还管你做什么我滚就是了”·说完转身拂袖就走,洛瑟追了几步堵住我:“奥西里斯”·我使劲推他:“让开”·他岿然不动:“跟我回家,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瞥了他一眼,冷笑:“谁跟谁吵啊恶人先告状是不是”·“```````”·见他不让路,我再次转了个身反方向疾步离开,这次被他拉住了手,我毫不犹豫的奋力甩开,快速跑了几步把他甩在身后,然后念咒爬上了云端,迅速远离。
没有回头··对洛瑟的事我心里大致有了个概念,但却因此愈发慌乱,甚至还没来由的吵了一架,委实心情不好··我站在云端漫无目的的飞,飞过古兰学院时忽然心里一动,从空中落了下来跑到戒冥书塔门口,然后走了进去。
书塔的一层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柜的隔层·洛瑟在戒冥书塔打工的时候我也经常会来这里看书或者等他下班,所以这里的管理员和打工人员基本都认识我,一进去就有人朝我微笑。
我快速地回以微笑,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总台前,对坐在那里的管理员说道:“麻烦可以帮我查一下洛瑟的借书记录吗”·那个管理员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了然地笑道:“是奥西里斯呀,你稍等,我马上帮你查。”
我说:“好的,谢谢你了·”·他快速用搜查魔法翻了几本极厚的名单记录,然后又用蓝墨水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施了复制魔法,很快纸上就出现了十来行蓝黑色的字。
他把那张纸递给我:“就这些,应该没有遗漏的·”·我快速道了声谢,然后拿过纸扫视,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就愣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浑身气血全部都凉了。
《邪神阿匹卜传记》··绝望感笼罩了全身,脑中愣愣的没有任何反应,瞬间没怒火了··当天晚上我跑回艾利巴赫住到了自己那里,洛瑟一封又一封地不断给我发魔法信件,问我在哪里,问我晚上想吃什么,问我怎么样才不生气——我全都看了,但是一封都没有回。
在赛特和学院统一的安排里,两天以后我要带几个主修水魔法的学生去掌握浑沌晶壁,我呆在逐月殿的这两天洛瑟一直焦急地给我发魔法信,接连不断··我很想回信,但是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焦灼感,或者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今天外面阴沉沉的,下着小雨,直到我要出门之前,终于忍不住给他回了一封告诉他我要带学生在艾利巴赫学浑沌晶壁,让他不要担心··讯息发出去以后一切都安静了,洛瑟没有再回信。
我自认为洛瑟今天也是有被分到主神带他练习大魔法的,应该不会不给脸的逃课跑到艾利巴赫来找我,最起码不会不去上课,但最后我发现我还是低估他了··他直径飞到了艾利巴赫,站在逐月殿门口堵住了我。
我无力地扶额,问他:“你不去上主神的课吗跑我这里来做什么”·他看着我轻声道:“宝贝,对不起·”·这话说得根本就不搭边,他没有哪里对不起我,就只是委屈尊严成全我的不理不睬,希望我不生气了以后能回去。
他甚至完全不知道我在气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哪里有问题,但是永远只有一个做法——只要我能跟他回家,他做什么事都愿意··至于是谁对谁错谁在耍脾气,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乐意把我宠得没个样。
我太了解他了··我说:“你没哪里对不起我,快回去上课吧·”·他说:“嗯,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他侧身快步走出逐月殿。
上课的地点在亚特兰蒂斯的海面上,临近艾利巴赫城区,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我漂浮在城区上空看着学生练习,可心思却完全不在海面上··那些高聚能的魔法元素在空中和海面不断释放爆炸,巨大的爆炸轰鸣声不绝于耳,洛瑟撑着雨伞远远地站在一棵树下,用那种恬然、温沉的笑容望着我。
一言不发··我被他看得彻底没了脾气,飞过去无奈道:“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他淡然地笑道:“没怎么,很多天没有看到你,想多看看。”
我说:“你再不去上课我就生气了·”·他闻言微微怔了一下,然后露出那张熟悉的笑脸:“好,那我把伞放这里,你回去的时候不要淋雨。”
我使劲把他往外推:“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连主神的指导都不去这几亿年里也就你一个·”·他笑了笑,回头在我脸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才转身离开。
送走洛瑟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他的速度赶回去上课是一定来得及的,顺带着上课的神态都自然了许多··主动要求进修水魔法的学生有十六个,今天都在这里,能力确实皆是高于优秀,小半天下来整个范围的海域都被魔法弄得没个安宁,我并不是特别擅长干教书这活儿,只能尽可能详尽地把魔法教了几遍又演示了几遍,接下来的随便他们自己练习,在午间的时候正式下课。
雨还在下,洛瑟带来的那把雨伞被收起来静静地靠在树干上,我无言地望着那把伞一会儿,心里轻叹一声走过去拿起伞,撑开··耳边立即传来雨滴落到伞面上的滴答声。
那些学生向我行礼告别后都先一步回去了,我独自一个人撑着伞慢慢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忽然心头涌上一股奇怪的直觉,鬼使神差地往后一看,呆住了··洛瑟蹲坐在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雕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回来的。
他浑身湿透,原本柔顺的红发此刻一缕一缕搭在肩膀上,水珠顺着他的喉结和锁骨淌进他的衣服里,正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我··我看着他这幅狼狈的模样心里忽然间什么气都没有了,继而有一种强烈的认命的感觉。
就这样吧,离开他做不到,骂他舍不得,狠心没多久就要心软,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了··怎么样都好,只要我和他不分开,假如哪天天要塌下来,我也能和他一起扛。
我走过去把伞举到他头顶:“走吧,我们回家·”·他抬起脸看着我,忽然笑得很开心,长长的眼睫毛被水淋得并在一起,眼睛像黑曜石··回到家后我把他踹进浴室洗澡,免得他淋雨以后感冒,接着就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倒腾吃的。
阿努比斯眼巴巴的望着我:“妈,你知道么,我爸五天都拿面条打发我,我现在真的特别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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