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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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三)(5)
·    “都是暂时性的·”陆江远才五十出头,年富力强的,怎么也不能把鸿远彻底抛开不管,“忙过这段时间应该好一些·”·    “我看安修的心态倒是还好,但有些改变是客观存在的。”
不管安修在不在意,也不管他是不是承认,但他的身份真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是无法否认的,在这样的前提下,安修的农家乐到底能开多久··    章时年笑笑说,“他还年轻,还有很多可能,可以慢慢选择将来要走的路。”
    回去的路上,糖球牵着糖果走在前面,楼南和叶景谦不远不近地在后面跟着,过了晚上九点,山上就安静很多,往农家乐的这边走去,一片的虫鸣蛙叫,楼南的手臂碰碰旁边的叶景谦,“我想了这一路,总算琢磨过味儿来了,你有没有觉得章时年刚才那话听着比较像安修的爸爸,而不是大像是他的男人”·    “他比安修大着那些,有些经历和阅历也是安修无法比的,在很多事情上足以充当父亲引导和包容性的角色。”
叶景谦很客观的分析道··    “说的有点道理,有人宠着真好,早知道当年我应该考虑师兄的·”叶景谦小他足足五岁,他当时怎么就昏了头,“我当时也是年幼无知。”
他一直给自己找的理由··    叶景谦提醒他,“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你已经二十六岁了·”·    “我当时失恋了。”
一个借口不成再找一个··    “是你来主动寻求安慰的·”·    “我也没让你上床安慰·”他当时以为叶景谦是个乖乖孩子,怎么欺负都不还手的,谁知道一时大意竟然被狼叼了。
    “我以为你想要·”·    “我疯了才想找个男人上自己·”他又不是糊里糊涂的陈安修,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如果做下面那个的话,可能怀孕的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当着我的面脱衣服”·    “废话,你见过谁洗澡是穿着衣服的我当时两天没洗澡,衣服都快臭了。”
    叶景谦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我本来是能把持住的,但你后来一那么投怀送抱……”·    楼南气急败坏打断他,“都和你说滑了一脚,滑了一脚。”
谁会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投怀送抱,他脑子里又不是浆糊,不,说不定当时装的真是浆糊,要不然怎么就让叶景谦得逞了呢··    这个问题两人已经争论了十来年,至于真相是什么,大概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清楚。
    陈安修一家因为要收拾东西,比他们走的晚点,山上视野开阔,漫天的星光没有遮挡的泻下来,即使没有路灯,山路也很清楚,冒冒已经睡着了,章时年脱了自己的外套把他包着,七月绿岛的雨多,草木吸足了水分,山上的空气很湿润,路边的草丛里星星点点的。
    “爸爸,好多萤火虫·”吨吨放轻脚步走过去,两手一合,感觉像是抓到了,但一摊手心,什么都没有,再抓一把,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这么着,抓不住了,明天我给你做个网兜,抓来的萤火虫晚上可以放在蚊帐里……我小时候还抓过蜻蜓……”·生子重生种田文·    *·    楼南和叶景谦在晨雾中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楼南爬起来撩开窗帘一角,打个呵欠说,“他们两个交流感情的方式真不错。
隔上三五天就打一架·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不积累矛盾·”·    叶景谦戴上眼镜,坐了过来,院子足够大,那两人也打地无所顾忌,雾气太大,两人的动作细节看不太清楚,但你来我往的,可得出两人都很投入,一拳一脚很见功夫。
    楼南摸着下巴说,“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章时年斯斯文文的,我以前虽然笑话过陈安修,但以为论武力值,他在床上绝对有胜算,嘴上不说,背地里说不定早把章时年强了多少遍。
现在看这情况,可能是我想太多了·”章时年的身手根本不比陈安修差,甚至打得还更游刃有余··    陈安修膝盖上挨了一击,身形稍晃,就被章时年抓住机会,反手抵在他锁骨处,整个人被压在院墙上了,快速交手大半个小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重,脸上汗涔涔的,章时年穿的还算整齐,看不出身上怎么样,陈安修就不同了,他就穿了一件肥肥的大短裤,此时肩颈,胸口,手臂上都是密密的一层汗珠,裤腰那里被汗水浸湿了,颜色格外深。
    陈安修倚着墙喘口气,“不来了,不来了,一时大意,主要是因为我早上没吃饭,肚子里都是空的·”·    “我也没吃。”
章时年倾身在他脸侧吮走一滴汗,吻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和脖颈··    这怎么感觉像是坏事的预兆,最近彼此都忙,是有几天没在一起了,这是打架刺激肾上腺激素分泌吗陈安修拍拍他肩膀,向他陈述一件事实,“楼南他们还在呢。”
    章时年好像也想到了这点,轻松后撤一步,拉他去浴室,“洗澡去·”·    两人进去后不久,就有水声响起来了,但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另外一种声音,缠绵的,暧昧的,极具刺激性的。
    “章时年,你太没品了……”还以为这人今天这么好说话,哪知道他刚弯腰想洗把脸,那人从后面拉下他的裤子就闯进来了,没防备来这么一下,顶地他差点撞到前面的镜子上。
    章时年挺腰,向深处刺入,“你只穿了一条裤子·”两人在院子里过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陈安修的手隔壁面盆支在墙壁上,“操,这难道也是勾引你的借口我昨晚洗澡,随手套上的行不行”·    “行,这样更方便。”
章时年抓着他的腰向后拉过来,两人贴合的部位再无一丝缝隙··    陈安修虽然不满意他的突袭,但兴致上来了,也就自动留人了,浴室的隔音效果还可以,但山上的清晨太安静,总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落到楼南和叶景谦那里,昨天晚上刚想起他们在浴室的第一次,转天就有人给他们做亲身示范,还选在男人容易冲动的此刻,看看睡在两人中间,随时都可以醒来的糖果,楼南想咬陈安修两口的心都有了。
    七月几乎算是绿岛雨最多的月份,雨水隔两天就来那么一次,山道上天天湿漉漉的,太阳一出来,满山的树叶绿地能透出水来一样,山谷里的溪流暴涨,都漫过了几座经常要走的小木桥,远远的山壁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的刚形成的季节性的小瀑布,一条条的白练一样,雨水阻挡不了大家外出游玩的心情,每天上山的游客完全没有因为雨而减少,携家带口的,孩子很多。
其中还有些是吨吨现在和以前的同学,女孩子们一进门就问,“请问这是陈秋阳的家吗”要不就是,“陈秋阳在家吗”见到吨吨,呼啦就围上去了。
    每当此时,陈安修都觉得未来儿媳妇的人选应该不用他太操心了,暑假期间,镇上有人办了短期的轮滑班,很多闲在家里的孩子都去报名了,陈安修拉着吨吨也去凑了个热闹,在他的心中,弹琴画画固然是好事,但男孩子嘛,还是要多出来运动运动的,起初免不得要挨摔,但陈安修天生运动细胞发达,吨吨的也不错,父子两个没事的时候还约着去人少的山道上单独练练,所以在一干人中,他们算是学地最快的。
这让很多人都羡慕,陈秋阳有个可以和他一起玩的爸爸··    快乐的时光总觉得很短暂,大半个月的暑假时间就这么飞快过去了,七月底的时候,陈安修给吨吨收拾东西,章时年亲自送吨吨去北京,在那里,他要搭乘去洛杉矶的飞机,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踏上去美国的行程。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补充完毕··第187章·    “盐水虾一盘,油泼比管鱼一盘·www.ha18.Cc”马上就到下午两点了,店里的客人还剩不多,陈安修洗把手,把刚出锅的两盘菜端出来,冒冒跟着三爷爷在门口摆水果摊子,脑袋上扣着一顶小草帽,手里抱着个桃子,肉呼呼的小身板,不怎么很老实地坐在偌大的一个玉米蒲团上。
    晴朗的天空中有飞机经过,陈安修眯眯眼抬头看过去,章时年打回来电话说,吨吨的飞机是今天下午一点半的,这个时间也该起飞了吧爸妈说他心狠,吨吨今年才多大,就忍心把他一个人丢美国去。
吨吨自小由他们带着,在他们心里,吨吨永远都是那个可能会受人欺负的小孩子··    陈妈妈抱着几床新缝好的被套过来,准备套新做好的被子,看他傻站在院子中间,脸上也没个笑模样地说,“后悔了吧,早让你陪着一起去,你不听。”
    陈安修收回目光,笑笑说,“吨吨是去看章家二老,怎么也算是他爷爷奶奶,又不是闯龙潭虎穴,我去不去都一样·”·    “你就嘴硬吧,人都走了,我也不说你了。”
心思越重,越是装地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陈妈妈反过来安慰他,“总归也就一个月,很快就回来了·”·    “行,我知道了,妈,你赶紧忙你去吧。”
    冒冒听到他爸爸的声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三爷爷赶紧丢下手中正在称的桃子,从后面扶住他的腰··    “冒冒乖乖地跟着三太爷卖桃子,待会忙完,爸爸带你回家。”
    冒冒听懂了,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    章时年去了北京,当天赶不回来,楼南一家有事也下山去了,吨吨也不在,陈安修就带着冒冒两个人在山上住着也没意思,和季家二老商量了一下,四个人决定回陈家村住两晚上。
    季家二老住陈安修原先的房间,陈妈都换了新的床单被套,陈安修带着冒冒去前邻和三爷爷挤挤,最近有人送了陈爸爸两只小黄雀,晚饭后常有人上门喝茶看鸟,他们里面的很多人都认识老爷子,知道这是陈家的亲戚,就拉着一起说话,陈妈妈和老太太抱着冒冒在里屋说话。
    从今年开始,村里才渐渐有人重新到他家门上走动,陈安修带着手灯到菜窖里挑了个大西瓜抱上来,菜窖在地底下,即使这大夏天的,里面也很阴凉,放在这里面的西瓜不用冰箱冰镇,油绿的瓜皮凉丝丝的,他找个盆子就在院子水龙头下将西瓜洗了。
    旁边喝茶的人见他洗着的西瓜说,“安修,你家这西瓜可长得真不小,我看这个怎么也要小二十斤啊·”·    另一个人说,“我看还多,二十五斤差不多,让我掂掂。”
    说到这西瓜,大家也不喝茶了,都围过来猜重量,家里有磅秤,就放在屋檐下,陈爸爸抱着西瓜往磅秤上一放,陈安修打着手灯一看,差不多二十二斤,大家都知道河边沙地上种出来的西瓜又沙又甜,不过像陈家西瓜各个个头都这么大的,也不是很常见,西瓜已经自然熟透了,切的时候,刀尖刚进去一点,西瓜就从中间脆生生裂开了,陈安修给院子里的众人留了一大半,自己端了一小半给里屋的陈妈妈他们送过去了。
    屋里的电视从吃饭的时候开着,这时也没关,陈安修窝在沙发上啃西瓜,挑了个抗战的片子盯着看了一会,夸张又一面倒的剧情看得人昏昏欲睡,中途章时年打了电话回来,那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环境不算嘈杂,但听着不太像在家里。
    果然就听章时年说,“在外面和几个朋友聚聚·”·    陈安修没有追问他行程细节的喜好,只说,“别喝太多酒,早点回去。”
    章时年在那边很轻地笑了一声,“我听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手机音质太好的原因,那低醇的声音拂过耳际一样,撩拨地心里有点痒痒的。
哈十八(ha18.cc) 提供最新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电子书免注册下载·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大概会在北京待一周。”
·    “恩,我知道了·”一周不算长,也不算短,这是在国内,有时候章时年出国的话,一个多月见不到人是常事。
    陈安修又问了一些吨吨的事情,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就听到那边有道妩媚清甜的女声说,“章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大家在房间里等您呢。”
    陈安修语气不改地笑道,“原来章先生这么忙,那你先忙着,咱们有事改天再说·”说完之后还礼貌地道声再见才挂断电话的,他没有千里眼,所以也不会看到那个女人在看到章时年手中拿着电话时瞬间苍白的脸色,她知道自己犯忌讳了,今天包间里众人是何等身份,她心里是有个大概的,但凡是攀上任何一个,哪怕只做个情人,也是求之不得的麻雀变凤凰的机会,但这位章先生待人异常冷淡,没人能近身,她还以为这次追出来是个机会。
    章时年的神色很冷淡,并不理会怔愣在当场妆容精致的女人,转身回房,里面是几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好久没见了,这次难得都在北京,就约着一道出来了,他们都多少听过章时年和一个年轻男孩子的传闻,听说还带回家见父母了,但是没亲眼见过,总觉得这事太过离奇,见他出去许久,这时才回来,就打趣他,“怎么,老朋友出来聚会,家里的人电话追踪了”·    章时年笑笑,重新落座,“让你们见笑,怕他在家担心,我打电话主动报备。”
    他说的稀松平常,可是给其他人扔了个炸弹,炸地人神经都快错乱了,在他们的概念中,男人在外面应酬一下太正常了,就算有那么几个需要报备的,也不会公开承认,这位的家里还是个男人,这态度……忒大方了点。
错乱之后,大家反应过来,纷纷表示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见见那位,把见惯风月的季家老四拴地这么紧,这是何等的手段,绝对的驯夫有术··    还在绿岛的陈安修完全不知道,他温和善良的名声就这么被章时年一句话毁灭殆尽了,当然在他不久之后,第一次参加章时年朋友间聚会,对上那些敬佩又赞叹的目光他也完全没有理解其中的深意,还暗自得意自己脾气和善,人又长得特别帅,所以人见人爱。
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妈妈抱着昏昏欲睡的冒冒从里屋出来,看陈安修交叠着腿坐在沙发上要笑不笑的,“刚才和谁打电话呢,怎么这个怪样子”·    陈安修揉揉僵直的嘴角,跳起来问,“冒冒是不是困了”·    “刚才看到外面好像打闪,别待会下雨,你喊着三爷爷早点回去睡吧。
去你三爷爷家里,别让你三爷爷动手,自己收拾收拾·”·    “这个我知道,妈·”陈安修把颇有分量的小胖子接过来,到了院子里,很清楚地就能听到闷闷的雷声,天上一点星光都没有,其他人见此也准备散了,大街上的路灯亮到十点,这会还开着,陈安修也没带手电筒,一手抱着冒冒,一手搀着三爷爷往家走。
    到家三爷爷先开了门,摸索着又开了灯,“把冒冒放到毯子上吧·”三爷爷在边上说··    三爷爷一个人住,炕上的东西很少,就一个枕头,一床毯子和一床夏凉被。
    外面的雨还没下,但已经起风了,风还很大,呼地就把没关严实的屋门就吹开了,陈安修从太阳能里接了些热水过来,先让三爷爷洗洗手脚,他自己去柜子里抱了些被子和枕头出来,这些东西春秋里都是陈妈妈帮着拆洗的,有些还是陈安修给放的,所以他很清楚东西在哪里。
    三爷爷洗完,陈安修把水倒掉,自己去浴室洗把脸,把院门锁上,房门和窗子从里面关好·回去的时候,三爷爷正拿着床绸子被面叠了叠给冒冒垫在脑袋下面当枕头,陈安修知道三爷爷很疼吨吨和冒冒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满月的时候,他都送了长命锁和小手镯,冒冒这么胖,他腿脚又不方便,还有事没事的背着抱着。
    “三爷爷,我关灯,咱早点睡吧,冒冒天天在眼前,什么时候看不行”·    三爷爷给冒冒拉拉袖子和裤脚,“咱这冒冒脾气就算是好的,不像别的孩子稍不顺心就哭闹。
我今天带着他在外面卖桃子,他都没到处去·”·    “他倒是想去,他会走吗”摇摇摆摆的,比企鹅都走得慢,“等他长大了,你要是不烦他,我就让他跟着天天跟着你,等他结婚了,你也跟着他一起住。”
    “那敢情好,就怕没活不到那个岁数·”·    “二十来年,也没多久·说着说着就到了,我也是你看大的,说着说着这不也三十了。”
    “说的也是,关灯吧,壮壮,早点睡,明天也不轻松·”·    陈安修躺下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雨开始下了,起初很小,夹在风里都听不太出来,后来大了点,夏天下雨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谁也没想到这次的雨会下地这么大,大雨连着下了两天一夜,河流和水库的水都漫过来了。
陈家村位于山坳里,本来地势就低,下雨容易存水,这下更好了,街道上的水都齐膝盖深了,别说车子,人出去都困难··    这样的事情村子里的人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以前雨水多的时候,一年总有那么一两次,这些年雨水少了,小点的孩子对此已经没有记忆了,陈安修倒是还记得一点,爸爸带着他们兄妹三个在街上抓过鱼。
各家房子的地台都堆地比较高,一时半会水也没不到屋里,所以即使暂时出行不便,也没什么人着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各家的米面都是常备的,就是蔬菜少点,不过鱼多。
    很多年没遇到这样的事情了,经历过的人觉得很怀念,没经历过的孩子觉得很稀奇,所以这两天陈家村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着各种工具去街上捞鱼,水库里,河里的鱼被冲地到处都是,拿个筛子,拎个篮子,拉个网子,在水里划拉两圈,准保就能捞上鱼来,常见的鲫鱼,鲢鱼,草鱼,鲤鱼都有,有的还抓到了大黑鱼,都是活蹦乱跳的,大人小孩齐上阵,一时间各家的冰箱里塞的最多就是鱼。
连好些水鸟都过来凑热闹,一群群的白鹭,野鸭和鸬鹚天天在村子里徘徊,天上水里好不热闹·陈安修好几次出门,头上差点就被鸟屎袭击··    这个季节还不能晒鱼干,只能鲜着吃,红烧的,清蒸的,油炸的,糖醋的,陈安修这两天可算把鱼吃地再也不想吃了,他自己出去倒是轻而易举的,但家里这老老小小,他出去也不放心,还不如留在里照看着。
·    小饭馆那边有刘波他们在,运转正常,那边地势高,完全没有被淹的危险,附近村子也有像陈家村这样被水困住的,这天中午雨还没停,陈安修在家做饭,炸的金黄的馒头片,切了葱丝,加一点花生油,和着鸡蛋蒸的虾酱,蒜蓉粉丝拌了蒸茄子,放一点麻酱就很香,他的饭刚做出来,陈天雨不知道怎么就回来了,肩上扛着一袋子大米,背上还有好些蔬菜,因为没打伞,身上的雨水滴答滴答的。
头上还有可疑物品··    陈安修一边把东西接过来,一边还很没兄弟情谊地嘲笑他,“望望,你怎么跟个逃荒的一样·”·    陈天雨活动一下发僵的手腕,也不说话,直接对着他扑过去。
陈安修抬腿就是一脚,不怎么客气地把他还没歇过气的弟弟踹到院子没过脚面的水里,“脏死了,洗澡去·”·    这兄弟俩的德性,陈妈妈心里一清二楚,所以见到了也只顾着抱着冒冒喂饭,至于那两个老大不小的儿子,看都不看一眼。
陈爸爸好点,就在屋里吆喝了一句,“望望,你在水里坐着干什么”·    陈天雨的鼻子快被气歪了,他蹚这么大的水回来送菜送饭,根本就没人感激他,人也不走了,晚上逮着陈安修就是一通胡闹,招惹的冒冒也夹在里面捣乱,不肯好好睡觉。
    事情的转折是在第四天上,原本水已经开始慢慢退下去了,可等到晚上又涨起来了,第五天早上很多人一起床就发现屋里进水了,这在以往几乎是不可能的,村支书带着人出去查,才知道村子西头连同到河里的那个桥洞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堵住了,村里的水只进不出,不涨起来才怪。
    石头卡在桥洞里面,从外面使不上力气,必须有人下到桥洞里去把石头撬走,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是不容易,桥洞已经完全被水没了,水很浑浊,水性不好的,根本不敢下去,第二个就是桥洞太小,最多能下去两个人,但石头不小,没力气的下去也白搭,而且水下不好使力气,第三个还有一定的危险性,一旦石头被撬开,村里积蓄的洪水一涌而入,外面直通的那条河不仅水深,水底下还有大量的石头,人一旦被卷到河水里,九死一生。
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托大··    事情耗到中午,眼看着屋里的水又涨了不少,床底下来不及收拾的鞋子都飘起来了,陈安修趁着家里没人,偷偷和陈天雨商量说,“实在不行的话,我去试试”·    陈天雨拖住他说,“试什么试村里淹了,我把咱爸妈接到市区去住。
淹的又不是咱一家·”他自小在这里长大,对村子当然有感情的,但要拿他哥哥的命去换,村子没了就没了··    “我有办法,不会笨地拿命去搏的。”
    陈安修的办法无非就是多固定两根安全绳,加强一下保障,但即使这样,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可时间不等人,这雨看着还要下,再等到晚上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了。
    陈安修当下也不再犹豫,从愿意下去的人中挑了个水性格外好的,两人热热身,系好安全绳潜了下去,水里的温度倒是不算太低,但就如刚开始预计的,能见度太低,水里杂质太多,他们又没有任何潜水设备,在水里的滋味可想而知,陈安修坚持的时间长点,那人每隔几分钟就浮上来喘口气,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又换了另外一个下来。
那边已经换了三个,陈安修这边还没换人,陈天雨在岸上急了,挽着裤腿就要往下跳,“大哥,你上来,我换你·”·    陈安修浮上来,抹掉脸上的一把水说,“你别下来,我已经找到松动的那个地方了,只要撬开个缝,有水能过去就行了。”
说完他憋口气,又潜下去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雨重新下了起来,岸上的人都在焦急等待着,终于听到桥洞里传来一声大的动静,原本还算平静的积水打着漩涡急速地向桥洞涌去,另一个人很快就被拉上来,轮到陈安修的时候,陈天雨一用力,拉上来的却是一根断掉的绳子,他觉得脑子都空了,“大哥,大哥……”·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听到他的喊声,扔下手中的雨伞,也向这边跑过来,一向喜洁的人,裤脚上沾了泥水也没留意。
    陈安修攀着唯一的那根绳子爬上来,吐掉嘴里的一口水,开口就骂,“谁家提供的烂绳子,那么不经用,三两下就被石头磨断了,差点淹死我·”·    但对上岸边那张比头顶的乌云还要沉的脸,原来不管人帅不帅,生气起来都一样可怕,他不易觉察地缩缩脑袋,“章先生,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好一周的吗”·    章时年抓着他的手臂把人拉上来,三两下的扯掉他腰上的绳子,一言不发,拖着人就走。
    陈安修故作冷静地对围观的众人挥挥手,一回头被章时年拽个踉跄,他知道这人大概已经被气疯了,也不敢反抗,小声求饶,“章先生,街上的人都在看着呢,有事咱回家好好说。”
    陈家村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和陈安修的关系,背后议论的不在少数,但刚刚经历过下水撬石头这事,为了村子里的事情,陈安修那么肯卖力,这都是大家亲眼见到的,在这当口,他们真不太好意思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睡一觉醒来的感觉是肚子好饿啊··第188章·    一旦有了泄洪口,村子里的积水说退也退地很快,原本躲在屋里的人看到外面的水开始退了,都端着盆子,拿着扫把,把屋里和院子里的水扫出来,沟沟坎坎里还有些没被水冲走的鱼,大家这会也没心思抓了。
{哈十八 ha18Cc}不过章时年和陈安修牵着手从街上走过,还是收获了不少人的好奇目光,特别是陈安修全身湿哒哒,一边走还一边滴水,好不狼狈··    看他们马上就要转个弯,看不见人了,村书记陈孝礼从口袋里掏根烟出来,拉着陈天雨到一边说话,“天雨,你是不是跟着回家看看别让那人把你哥给打了。”
他看那人的架势有点不对头,怎么说安修也是他们陈家村的人,不能在自己村里被外人打了··    这一出接着一出的,事情发展太快,陈天雨这会也是刚从他大哥差点出事的惊吓中缓过劲来,如果大哥出事,作为瞒着爸妈的帮凶,回去非被扒皮不可,还好没事,“叔,你给我根烟。”
他需要定定神··    陈孝礼看这样子也知道被吓地不轻,别说天雨了,刚才那根断掉的绳子一拉上来,他的心里都咣当一声,活生生的那么个人一下子就没了,谁不害怕,他抽根烟给天雨,不计辈分地又帮他点着。
·    陈天雨狠狠地吸了两口,这会才觉得胸口里的那颗心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大哥这一出,吓得他的魂都差点散了·他完全能理解章时年为什么会那么失态,没当场发飙都算章时年自制力强。
不过大哥不会真的挨揍吧他大哥就算有那么一点大意,但也不能说打就打啊,还有他这个弟弟在呢··生子重生种田文·    “叔,我回家一趟。”
陈天雨拍拍手,把抽到半截的烟丢在地上踩灭··    “快去吧,快去吧·”陈孝礼还催他,那个男人实在不像好惹的,他就不明白了,安修就是想找个男媳妇,为什么不找个文静清秀点的,这个媳妇嘛,就是脸好看点,但看着就不像个能打压住的,看今天这个样子,安修在家不定多受委屈呢,这建平家也不容易啊,这是在场很多目睹事情经过的人的共同看法。
    在一路好奇和同情的目光下,陈安修和章时年到家了,家里没人,早上屋里进水,大家一看情况不好,商量了一下,先把村里的老人和孩子送出去了,季家二老和陈爸陈妈带着冒冒也走了,青壮年的劳力都留了下来,毕竟这是自己的村子,还不到逃难的时候,谁要在这个时候跑了,以后可没脸回来了,况且各家的东西也在,需要人看着。
    当然如果陈爸爸陈妈妈在,陈安修也就没有下水的机会了,他们首先一万个就不同意··    陈安修的是左手还落在章时年的掌心里,他右手从**的口袋里掏出钥匙,看看章时年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把院门上的锁打开,章时年放开他的手先迈脚进去,陈安修揉揉左手腕上那道印子,随后进门,想了想,把门从里面锁上,望望回来的话有钥匙,其他的人,他现在是没空接待了。
    屋里还残留些水,章时年就这么踩着进去了,陈安修抽空心疼了一下他那双刚买不久的死贵死贵的皮鞋,都进水了,依照章时年败家的习性,绝对是不会再穿第二次的,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他点头哈腰地问,“章先生,我给你拿双拖鞋,你换身衣服上床上休息一下,我先把屋里的水扫一下吧”·    章时年靠在沙发上沉着眉目,不出声。
    陈安修自知理亏,也不为自己辩白,狗腿地在屋里找双干净的拖鞋,凑到章时年面前,见人还是不动,他蹲下来,拉着章时年的腿,打算亲自帮他换,他这辈子也就这么伺候过姥姥姥爷,他爸妈还没受过这待遇呢,大丈夫能屈能伸。
    在陈安修的手指碰到脚腕的时候,章时年抬手将人拨开,自己把鞋子换了··    起码还有反应,陈安修心里小小松口气,他最怕章时年生气的时候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动,只是冷着一张脸,让人根本无从下手。
    陈安修又帮他找套睡衣出来,章时年换过衣服,擦干头发后就靠在床上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陈安修不小心瞅到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住,青筋暴跳,他心虚地别开眼,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窗,拿了盆子和笤帚,把各个房间里的水都扫出去,外面的雨还在下,但雨势并不大,应该不会成灾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在小饭馆里的父母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先在农家乐里住两天,村子里确定没事了再回来。
    陈爸爸在电话问他,“小章回来了,听说村子里淹水,你还在里面,就去找你了,你见到人没有”·    陈安修心想,我宁愿他没来找我,省得现在闹成这副僵局,嘴里却连忙答应着,“见到了,见到了。”
    “我寻思着也该见到了,我和小章说,如果家里没人,估摸着就在村西头那里,那地方堵住了,大家都聚在那里想办法,现在通开了吗”·    “通开了,就是桥洞那里,问题不大。”
不过你可真是我亲爸爸啊·如果章时年找不到他,打电话的话,他还有点缓冲时间,这下全露了··    “那就好,你妈让我和你说,冰箱里还有菜,馒头在最底下那层冻着,你们晚上不过来的话,自己做着吃。”
    陈安修此时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什么都答应着··    陈妈妈在那边催他,没事别浪费电话费,陈爸爸嘴上应着马上就挂,压低声音,分享秘密一样,又说了一句,“壮壮,我看小章挺着急你的,我们都说你水性好着呢,他还是亲自赶过去看看才放心。”
    陈安修没出声,陈爸爸知道他听到心里去了,也没再啰嗦,就说,“壮壮,没事的话,我先挂了,你妈又在那里唠叨·”·    陈天雨站在大门外犹豫着,他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不进去的话,他担心自己大哥挨打,进去的话万一碰到什么不和谐的场景怎么办看看四周没人出来,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动静都没有,难道做完已经上床睡着了就这么点时间,章时年难道是快枪手·    “天雨,没带钥匙啊”邻居出门倒水,看他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的。
    陈天雨干干地笑了一声说,“是啊,三嫂,出来的忙,忘了带钥匙了,我去饭馆跟我爸拿去·”陈天雨且退且走人,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论身手的话,章时年怎么也不是他大哥的对手啊,大哥又是那种不管占理不占理,总不肯乖乖挨打的人,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有这时间不如去看看小侄子呢,软绵绵肉团团的,随便捏。
    陈安修听到外面那动静了,刚要去给弟弟开门,就听到人离开的脚步声了,他没有比此刻更希望弟弟在家,这样多少还能缓和一下他和章时年之间的冰冷气氛。
    雨还在继续下,天已经渐渐黑了,屋里屋外一样的潮湿,连着下了这么多天的雨,总觉得还有一股霉味,陈安修洗澡换过衣服,把家里所有的门窗关好,将灯打开,查看一下冰箱,还有一把扁豆,两三棵芹菜,两个茄子,还有点肉,鱼倒是不少,但看着就没胃口,前几天吃伤了。
    “章先生”·    章时年面朝里,侧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陈安修叫了一声没答应··    陈安修坐过去,又小心喊了一声,“四哥”·    还是没人搭理。
    “四哥,我知道这次是我莽撞了,我不该擅自做决定的·”·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章时年终于舍得开口。
·    陈安修一愣,他答应的事情太多了,章时年现在是指哪一件·    章时年翻身坐起来,看着他问,“是不是忘记了”·    那个,事情逼急了就突然冒出来的智慧叫什么来着,忘了,反正此时陈安修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英国火场那件事后答应的,“我做的大的决定之前,要多想想你和吨吨他们。”
    “今天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解释”章时年的语气不急不缓的,但字字敲打在人心尖上··    怎么解释,陈安修抓抓耳朵,他想说他曾经受过专门的水下训练,这点阵仗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大问题,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上来,但章时年肯定还会在意那百分之一概率,解释起来更麻烦,“我脑子当时发热,没考虑后果就下去了。”
    章时年不容他逃避,捏他下巴靠近点问,“没考虑后果”·    陈安修吃痛,下手这么重,明天一定会留下指印的,看来安静那么久,心里的火气还是没能压下去,光看这看似平静的眼底酝酿的风暴吧,“四哥,我知道错了。”
先低头总没错吧·    “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会这么做了”章时年轻声问。
    陈安修被他这轻柔的语气问候的头皮都麻了,他宁愿章时年和他动手,男人间解决问题的最快方式就是打一架,打完了,矛盾也就解决了,偏偏章时年不爱好动手,“我保证。”
    章时年的指腹摩挲着擦过他还未干的脸颊,“安修,你让我怎么信你”·    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但陈安修不敢避让,“怎么都行,但是你别让人跟着我,我真不习惯,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里需要人二十四小时保护”陆亚亚那件事后,他好不容易说服章时年把那些人调走。
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就像给猫的四只爪子上都拴上铃铛一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章时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闻言垂下眼睫说,“你去做饭吧,我再想一下。”
    事情这么容易就搞定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明明感觉到章时年这次火大了,要不然也不会花那么长的时间来平息自己的情绪,“那你想吃什么”·    “多做几个菜,我有点饿了。”
    “行,那你等着·”就是章时年此刻想吃天上的龙肉,他也会去想办法弄来,躲过这一劫容易吗·    章时年抬眼望出去,陈安修走到门外,步伐明显轻松起来,还动手擦了擦额头上并没有几滴的冷汗,“他一定觉得自己没事了。”
    事实上陈安修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脚上的拖鞋踩地啪啪响,把冰箱里所有菜都搬出来,大概想了一下菜色,虾酱鸡蛋炒扁豆,芹菜肉丝,蒸的茄子用皮蛋和海米拌拌就是道不错的凉菜,再炸一盘子小黄花,这都是很下饭的菜,再焖点米饭,两个人吃也足够了。
    淘米,先把米饭蒸上,茄子切成条放在上层,炒菜用围裙的时候,发现挂钩上多了一条蓝格子围裙,前面还带着两只熊,好像是听妈妈说过,旧的那条油渍多了,要换个新的,看来就是这条了,因为主要是妈妈在用,所以长不到哪里去,在陈安修身上只到大腿那里,但足够肥,他也能穿,样式是最简单的,往脖子上一挂,腰后有根绳拴着的那种。
    陈安修在锅子里倒点花生油,挖了虾酱和鸡蛋搅在一起,和匀,案板上切好的扁豆还没下锅,他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后面是谁,“很快就好了,你要着急的话,饭橱里还有几个板栗饼。”
    章时年应了一声,但脚步却没有迟疑地向着这边过来了,直到贴着陈安修的背才停下··    陈安修以为他消气了,手肘碰碰他说,“喂,你挨着我这么近,我怎么动这里都是油烟,你回屋等我。”
    章时年的手指从后面攀过来,圈住陈安修的腰··    陈安修还嬉皮笑脸的,“你想我也不差这点时间吧躲远点,油热了,我要放菜了。”
    扁豆下去碰到锅里的油发出滋滋的声响,章时年的手隔着两条裤子擦过陈安修的前端··    陈安修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章时年的目的好像并不单纯,他往边上稍稍躲了一下,带着点告饶的口气说,“章先生,我炒菜呢。”
什么时候闹不行,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生子重生种田文·    章时年在后颈上落下一吻说,“没事,你继续·”·    谁的命根子落在别人手里,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真当他是无知无觉木头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四哥,吃过饭后,随便怎么样,我都配合行不行”每次小别重逢,章时年都会要地格外狠,陈安修对此早就有心理准备,不可否认地还有一丝期待,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厨房里,他转身想和章时年打个商量,但对方的目光里并没以往的温柔和缱绻,平静地并不像是要开启一场**的节奏,他心里觉得打鼓,但上来不及考虑清楚这其中的因由,就被人扣住下巴,温热熟悉的气息覆盖上来。
牙齿咬着他的唇,舌尖以强势而决绝的姿态舔舐着他口腔里的一切,攫取他的呼吸··    章时年的手臂圈住陈安修的腰将人揽住,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陈安修惦记着锅里的菜,刚想分神看一眼,就被章时年捏住强制扳了过来,滚烫的嘴唇狠狠地重新将人吻住。
    舌尖被含住,重重地一个吮吸,陈安修腰肢陡然酸软,他嘴里不得空,手在章时年的胸口推了一下,提醒他后面还在燃着的煤气灶··    章时年在他腰后侧揉捏的右手探过去将煤气的门阀关掉。
    短袖开衫经不住章时年太过粗暴的撕扯,一颗颗的扣子直接崩开,落在厨房的四处,上衣连着刚换上不久的短裤,内裤一并被扒光了,落在脚边,堆成一团,此时陈安修的身上只勉强挂着那条根本遮不住多少地方的围裙,两条白晃晃的大腿从下面露出来,笔直而充满难言的诱惑。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陈安修多少已经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他知道今天做错事,不敢开罪章时年,所以任凭他做到现在,没有大的反抗,他看章时年一直不动围裙,自己主动探手到腰后,拉开围裙的绳结,都脱成这样了,他也不怕更干净一点,大不了让他在厨房里干一次。
·    章时年花样繁多,这两年自己跟着他,该体验的,不该体验的,都体验差不多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觉得羞耻,但相较前面只靠右手帮忙的日子,他的顾忌和矜持真的放开很多。
    但此刻章时年似乎并不需要他如此配合,在陈安修解开绳结还想进一步将围裙扯下来的时候,他握住对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径自低头,撩开围裙的一角,用双唇和指尖来回玩弄着陈安修胸前早已经发硬挺起的乳|尖。
    **被牙齿撕咬地厉害,刺痛伴随着肿胀,陈安修仰头,明显粗重呼吸中带着难耐的呻|吟,“四哥……”刺痛的地方随之被濡湿的舌尖卷住,安慰一样,一下下的轻舔着。
    上半身被这样妥帖的安抚,陈安修舒服地眯着眼,身体一阵阵发颤,又酥又麻的快感从尾椎处窜上来··    章时年熟知这身体的一切反应,知道这人此刻最想要什么,他的手下移,握住那挺翘圆润的臀瓣,用力揉捏到不成样子,滑腻的肉要从他手心里挤出去一样。
    “四哥,轻点……”陈安修用力抓住章时年的肩头,才不至于让双腿打颤的自己滑坐下去,今天的章时年有点不一样,动作粗鲁很多。
    “转过身去·”章时年的手指在陈安修两臀的缝隙处轻轻勾描着,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陈安修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有点迟疑心里又莫名期待地把身子转过去,双手撑在流理台上,虚虚还挂在胸前的围裙空荡荡地悬在半空中,从肩颈到腰臀的线条完美,整个背后门户大开,章时年从后面勾了一下他的腰,形成臀部微微后翘方便人插(和谐)入的姿势。
    “四哥,进来,进来……”陈安修低声哀求,身体里很空,迫切需要什么填满的感觉··    章时年火热的掌心在陈安修大腿大腿内侧抚摸,淡淡的开口命令道:“张开腿,再大点。”
    陈安修俯身塌腰,忍住心底多少还残存的羞耻感,腿向两侧又张开一些,这样一来,两瓣臀肉随之分开,露出平日里一直隐藏在其中的入口,他可以感觉到章时年几乎立刻火烫起来的目光,一遍遍地在那入口处留恋徘徊,但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四哥……”陈安修的耳根一寸寸涨红,他都这样任凭摆布了,章时年还不进来,到底在等什么··    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他等来的不是章时年亟待进入的灼热硬挺,还是啪啪两巴掌。
    “章时年……”陈安修惊叫出声,这会也顾不得装巧卖乖了,直接准备跳起来··    章时年快他一步,左手借着巧劲将人压在流理台上不能反抗,右手在臀肉上啪啪地又连着拍了几巴掌,被打到的地方几乎立刻就开始泛红,可见这次章时年真的没打算留情。
    “章时年,你混蛋,放手·”厨房的窗子挨着胡同,虽然这会外面听着没什么人,但陈安修还是压低了声音,打在这种地方比打在脸上还让人没面子,他也就小时候不听话被妈妈拽掉裤子,在屁股上扇过几巴掌,多少年没感受过了,他这么大个人了,还被人打屁股如果传出去,他真是没脸见人了。
    章时年却不理会他的叫嚣,连着扇了十几巴掌才停手,可怜陈安修屁股上那点肉,满是五指印,早就又红又肿了··    “不做了……”陈安修火大了,几乎章时年一松手,他立即将人推开,忍住当场揉揉屁股的冲动,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
他就是有错,现在打完也两清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不准备负责了··    “你觉得今天的事情打两下就能了结”章时年环胸而立,在背后悠悠然地问他。
    “那你还想怎么样”陈安修甩掉手里的衣服,转身怒视他·想打架是不是他奉陪,别以为他以前手下留情,这次还忍让。
    章时年上前一步,倾身吻住他的双唇,双手在他光裸的背部游走,红肿的臀肉被人捧在掌心里细致的抚慰,这让陈安修原本就欲火未消的敏感身体几乎就有了反应,在章时年的手中重新燃烧起来。
    但陈安修此时对挨打的事情还有些恼恨,身体下意识地就想反抗,章时年握住他的臀瓣向两侧掰开,曲起两个指节,猛然刺入··    强硬的外物入侵,让陈安修的身体一僵,内壁本能地收缩夹紧。
这两年他跟章时年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那里早已经习惯了被进入,但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让他有点反应不能,“你……”他要调动全身的自制力,才能压住将眼前人咬死的冲动。
    “放松点,安修·”·    陈安修咬着牙,偏不如他的意,那两根在他体内旋转着作乱的手指最好断掉才好,章时年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指坚持在狭小的甬道中探索,扩张,按压,直插没入,熟练的搅动着,有温热的液体分泌出来,浸润内部,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来。
    “安修,你这体质,倒是省了咱们买润滑剂的一大笔费用·”·    陈安修被他气得全身发抖,理智还在抗争,但习惯享乐的身体早已经选择了臣服,里面松软水润的一塌糊涂,空虚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期待着有男人的东西插|进来。
    章时年抽出润湿的手指,拦腰抱着陈安修放在流理台上,双臀悬空,围裙推高,露出底下微微翕张的入口,落下睡裤,灼热在湿漉漉的边缘处浅浅的摩擦,对上陈安修喊着些许怒气的迷离眼神,缓慢而坚定地挺腰推入。
    早已经被手指撩拨地敏感至极的内壁,被章时年身上粗硬的部分一寸寸撑开,填满,身体高涨的**取代了之前的愤怒和羞耻,身体顿时一软,所有的挣扎都失去了力气。
    章时年捧着他的臀稍稍退出··    “四哥……”身体还没得到彻底的满足,陈安修扭动着腰,难耐地喘息催促。
    章时年退到一半的肉刃猛地全根刺入,狠狠的一个**··    “啊啊……”陈安修环在章时年腰后的双腿夹紧,将自己更深的送入章时年的怀里,方便对方的插(和谐)入顶弄。
    怀里人坦率无伪的反应,刺激地章时年几乎都忘了惩罚的初衷,立刻将人压在流理台上,两手更用力地分开他的大腿,再一次的冲撞而入··    陈安修身体轻颤,闭着眼睛斜靠在流理台上,双腿大开,随着两人下半身的激烈交(和谐)合,不断有清亮的液体从他的体内流出来,沾湿了两人的身体,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声响遮不住两人**的击打声。
    入口的边缘处已经被巨大的肉刃撑平,陈安修犹不满足吞吸着,“四哥,再进来点……”·    章时年深吸口气,勉强将自己从那暖热紧致的地方抽出来,动手翻转晨安休息瘫软的身体,让他趴在流理台上,两指撑开他的臀肉,一鼓作气由上到下狠狠地将怀里的人贯穿。
    这一下侵入的太深,陈安修想叫都叫不出来,他的手指无所依附地在流理台上胡乱抓了两把,上面还散落着的芹菜段早已经被压地不成样子,入口却收缩蠕动着,将里面的火热吃的更深。
    章时年扣住他的腰,在濡湿而紧致的甬道里强劲粗暴地抽送,一次次顶入陈安修的最深处,更深处··    “啊啊啊……四哥……要死了……”缓缓的抽出,重重的刺入,内壁一次次收到如此剧烈的摩擦,陈安修整个人都快崩溃了,粗重而**的呻|吟没有任何遮掩地从口中流泻出来。
    外面好像有人经过,陈安修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腰被勒住,身后是不间断的顶撞冲刺,前端被刺激地失控,眼前一阵想眩晕,再回神,身体内部已经被灼热的液体注满。
    “舒服吗,安修·”章时年火热的身体覆盖在他的背上,刚释放不久的硬挺在缓缓的**中很快又精神起来··    第二次是章时年坐在椅子上,陈安修跨坐在他身上完成的,夏日夜里汗水淋漓的身体,上下交叠耸动着进行最原始的运动,经过这两次,陈安修脱力地伏在章时年的肩头轻喘,围裙还在他的身上挂着,但早就蹂躏地梅干菜一样,上面还挂着可疑的白浊液体。
    现在距离刚开始做饭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去两个小时,米饭已经焖好,但锅子里的菜早就凉透了,不过即使没凉,半生的扁豆也不能吃··    雨夜里的小村很宁静,章时年亲吻陈安修的鬓角和脖颈,青年光裸的身体沾了一层汗水,干净紧致的皮肤在厨房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色泽,他知道这人也就在这个时候会乖顺一点,浅浅的鼻息喷在他的颈侧,这时候的安修就像个最柔软的孩子,全心地依赖着他,可他心里清楚,一旦等这人恢复过来,肯定要张牙舞爪地找他算刚才挨打的账。
还不如一次把人教训够,反正已经招惹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章时年的手抚摸着陈安修的背部和腰侧,臀肉还红肿着,双手一揉就有白浊的液体从还湿润着的入口流出来。
    陈安修握住章时年的手腕,声音嘶哑着说,“你不想吃饭了,我还要吃·”现在都快九点了,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他腿打着颤,想从章时年的怀里起身,两人的身体刚一分开,沿着大腿淌下来的粘腻液体成功地让他黑了脸。
    可不等他的身体站稳,章时年扶着的腰猛然一压,两人堪堪分开的身体重新粘合在一起,刚被泄入过两次的地方柔嫩湿滑,一经搅动,内壁就自动吸附上来。
    章时年抱着人换个位置,拉起陈安修的右腿环在自己身后,将人压在狭小的椅子上,抬高他的臀,缓缓地刺入已经湿软地不像话的入口,粗重的呻(和谐)吟从陈安修的喉咙深处溢出,倔强清醒的视线重新迷离起来,含着泪水一样,难得的软弱几乎逼得人可以发疯。
事实上章时年停在陈安修体内的部位确实胀大一圈,后者一个收紧,同时让两人的脊背上窜过刺骨的快感··    这一次坐下来,陈安修真的累瘫了,他缓过神来的时候,章时年已经从他体内退出去了,洗了手正在煤气灶前忙活什么,浓重的酱香不断从锅子里飘出来。
    “你……”一发声,陈安修才发觉嗓子干地发疼,之前可能压抑太过了··    “是不是想喝水”章时年把煤气灶关上,将桌上准备好的温水送到他的嘴边,扶着他的后颈将水喂下去。
    陈安修喝了整整的一杯水才缓解了嗓子里冒烟的干燥,意识的清醒让他觉察到身上的异常,刚才身体酸软地还提不起一丝力气的时候还没注意,这会就无法忽视了,他的上半身被那条围裙固定在椅子上了,手腕被束缚在后面,他挣了两下,虽然不疼,但根本无法动。
    这里就他们两个,他脑子没毛病,不可能无缘无故把自己绑起来,罪魁祸首除了章时年不做第二人选,“章时年,你想干什么”·    章时年挑眉轻笑,咬人的目光从他的胸前滑到那处还未完全闭合的入口,“你说呢”·    陈安修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此刻身在幻觉中,他和章时年在一起两年,虽然知道这人并不是一开始认为的温和有礼,但这么优雅无匹的人竟然会给人如此粗俗的暗示如果这不是他的幻觉,就是章时年疯了。
    卡了三天,终于卡出来了,放在作者有话说里,举报了就自动删除··第189章·    章时年抽出润湿的手指,拦腰抱着陈安修放在流理台上,双(和谐)臀悬空,围裙推高,露出底下微微翕张的入口,落下睡裤,灼热在湿漉漉的边缘处浅浅的摩擦,对上陈安修喊着些许怒气的迷离眼神,缓慢而坚定地挺腰推入。
{哈十八 ha18Cc}·    早已经被手指撩拨地敏感至极的内壁,被章时年身上粗硬的部分一寸寸撑开,填满,身体高涨的情(和谐)欲取代了之前的愤怒和羞耻,身体顿时一软,所有的挣扎都失去了力气。
    章时年捧着他的臀稍稍退出··    “四哥……”身体还没得到彻底的满足,陈安修扭动着腰,难耐地喘息催促。
    章时年退到一半的肉刃猛地全根刺入,狠狠的一个j□j··    “啊啊……”陈安修环在章时年腰后的双腿夹紧,将自己更深的送入章时年的怀里,方便对方的插(和谐)入顶弄。
    怀里人坦率无伪的反应,刺激地章时年几乎都忘了惩罚的初衷,立刻将人压在流理台上,两手更用力地分开他的大腿,再一次的冲撞而入··    陈安修身体轻颤,闭着眼睛斜靠在流理台上,双腿大开,随着两人下半身的激烈交(和谐)合,不断有清亮的液体从他的体内流出来,沾湿了两人的身体,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声响遮不住两人**的击打声。
·    入口的边缘处已经被巨大的肉刃撑平,陈安修犹不满足吞吸着,“四哥,再进来点……”·    章时年深吸口气,勉强将自己从那暖热紧致的地方抽出来,动手翻转晨安休息瘫软的身体,让他趴在流理台上,两指撑开他的臀肉,一鼓作气由上到下狠狠地将怀里的人贯穿。
    这一下侵入的太深,陈安修想叫都叫不出来,他的手指无所依附地在流理台上胡乱抓了两把,上面还散落着的芹菜段早已经被压地不成样子,入口却收缩蠕动着,将里面的火热吃的更深。
    章时年扣住他的腰,在濡湿而紧致的甬道里强劲粗暴地j□j,一次次顶入陈安修的最深处,更深处··    “啊啊啊……四哥……要死了……”缓缓的抽出,重重的刺入,内壁一次次收到如此剧烈的摩擦,陈安修整个人都快崩溃了,粗重而**的呻|吟没有任何遮掩地从口中流泻出来。
    外面好像有人经过,陈安修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腰被勒住,身后是不间断的顶撞冲刺,前端被刺激地失控,眼前一阵想眩晕,再回神,身体内部已经被灼热的液体注满。
    “舒服吗,安修·”章时年火热的身体覆盖在他的背上,刚释放不久的硬挺在缓缓的j□j中很快又精神起来··    第二次是章时年坐在椅子上,陈安修跨坐在他身上完成的,夏日夜里汗水淋漓的身体,上下交叠耸动着进行最原始的运动,经过这两次,陈安修脱力地伏在章时年的肩头轻喘,围裙还在他的身上挂着,但早就蹂躏地梅干菜一样,上面还挂着可疑的白浊液体。
    现在距离刚开始做饭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去两个小时,米饭已经焖好,但锅子里的菜早就凉透了,不过即使没凉,半生的扁豆也不能吃··    雨夜里的小村很宁静,章时年亲吻陈安修的鬓角和脖颈,青年光裸的身体沾了一层汗水,干净紧致的皮肤在厨房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色泽,他知道这人也就在这个时候会乖顺一点,浅浅的鼻息喷在他的颈侧,这时候的安修就像个最柔软的孩子,全心地依赖着他,可他心里清楚,一旦等这人恢复过来,肯定要张牙舞爪地找他算刚才挨打的账。
还不如一次把人教训够,反正已经招惹了··    章时年的手抚摸着陈安修的背部和腰侧,臀肉还红肿着,双手一揉就有白浊的液体从还湿润着的入口流出来。
    陈安修握住章时年的手腕,声音嘶哑着说,“你不想吃饭了,我还要吃·”现在都快九点了,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他腿打着颤,想从章时年的怀里起身,两人的身体刚一分开,沿着大腿淌下来的粘腻液体成功地让他黑了脸。
    可不等他的身体站稳,章时年扶着的腰猛然一压,两人堪堪分开的身体重新粘合在一起,刚被泄入过两次的地方柔嫩湿滑,一经搅动,内壁就自动吸附上来。
    章时年抱着人换个位置,拉起陈安修的右腿环在自己身后,将人压在狭小的椅子上,抬高他的臀,缓缓地刺入已经湿软地不像话的入口,粗重的呻(和谐)吟从陈安修的喉咙深处溢出,倔强清醒的视线重新迷离起来,含着泪水一样,难得的软弱几乎逼得人可以发疯。
事实上章时年停在陈安修体内的部位确实胀大一圈,后者一个收紧,同时让两人的脊背上窜过刺骨的快感··    这一次坐下来,陈安修真的累瘫了,他缓过神来的时候,章时年已经从他体内退出去了,洗了手正在煤气灶前忙活什么,浓重的酱香不断从锅子里飘出来。
    “你……”一发声,陈安修才发觉嗓子干地发疼,之前可能压抑太过了··    “是不是想喝水”章时年把煤气灶关上,将桌上准备好的温水送到他的嘴边,扶着他的后颈将水喂下去。
    陈安修喝了整整的一杯水才缓解了嗓子里冒烟的干燥,身上酸软地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一动之下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的上本身被那条围裙缚在椅子上了。
    这里就他们两个,他脑子没毛病,不可能无缘无故把自己绑起来,罪魁祸首除了章时年不做第二人选,“章时年,你想干什么”·    章时年挑眉轻笑,咬人的目光从他的胸前滑到那处还未完全闭合的入口,“你说呢”·    陈安修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此刻身在幻觉中,他和章时年在一起两年,虽然知道这人并不是一开始认为的温和有礼,但这么优雅无匹的人竟然会给人如此粗俗的暗示如果这不是他的幻觉,就是眼前这个章时年已经疯了。
    “放开我·”·    ”那今天的事情,你真的知道错了吗”章时年的手臂撑在椅子背俯视他,近在咫尺的脸上细腻地仍旧不见一个毛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年过四十的老男人。
    打也打了,做也做了,还把人绑起来,陈安修压在心里的火气也爆发出来了,梗着脖子不服软地说,“我有什么错,不就下去帮着村里通通水道吗难道我做任何事必须向你报备不成我要求过你向我报备过行踪吗”不说这个还不来气,上次在电话里他明明听到那个女人说在什么房里等他。
他是相信章时年,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听到这些话一点感觉都没有··    章时年眼中的浓重情绪一闪即逝,“安修,我什么时候要求过你事事报备我让你在做决定的时候多想想我和两个孩子,很过分吨吨多么依赖你冒冒还不到一岁,这些你不清楚吗你去帮助别人我不反对,但这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你就不能适当避让一下”·    陈安修轻易不发火,但脾气上来的时候也不见得多好,“凭什么避让,别人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做,难道就因为我生过两个孩子,就要像女人一样,处处接受你的保护”他知道自己有错,也知道章时年说的有道理,可为什么要用这样一种方式讨论和这个问题·    章时年退开两步,并不打算和他继续讲道理,他盛了一碗米饭,加了一勺炒过的肉酱,拉把椅子坐在陈安修边上准备喂他,“吃饭吧,你肚子不是饿了吗待会再说。”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吃·”·    章时年笑了一下,但眼中并无多少暖意,“吃完饭就放开你·”不约束一下,这会人就该准备开打了,“如果你不想吃,我们就继续。”
·    至于继续什么,陈安修不用问也知道,他恼恨地瞪章时年一眼,别无选择地张开嘴,章时年喂完他,自己也盛了一碗白米饭吃了·之后章时年俯身打算解开他,抱他去洗澡。
    陈安修吃完饭,身上的力气恢复点,这会根本就不用他帮忙,章时年打的绳结并无多少花样,至少对他来说,解开不成问题·他需要洗个澡,但这样的话必须要经过露天的院子,落在地上的衣服在两人的踩踏中早已经脏地不成样子,就内裤勉强还能穿,但一弯腰,留在体内的东西就往外流,他扯掉身上的围裙,索性什么都不穿了,大男人也不怕看。
生子重生种田文·    尽管如此,他踏出厨房门口之前,还是心虚地向外探探头,他不怕别人看到他光着,但光着身体从厨房里出来,这也太奇怪了,如果落入街坊邻居的眼中,真是百口莫辩了。
    总算他家四邻没有楼房,这下雨天的也没有人在屋顶上乘凉,他大着胆子跨出去··    在浴室里调好水温,陈安修伏在墙上,两指并拢探进去,把里面的液体引出来,他做起来并不顺畅,感觉有点怪异,从一开始这些事后的清理工作都是章时年在做的,他基本没自己动过手,现在两人这状态,他也不能让章时年来帮忙,门上传来的响动打断了他的动作,见章时年脱衣服也准备洗澡,他不甘心地往边上靠,让出点空间,家里就这么一个花洒。
但这样一来,他的清理工作就变得点难以继续了,但他又不想含着这些东西睡觉,他将手指放进去,胡乱地搅了搅··    章时年就站在他身后,凝视着两(和谐)臀间滴落的液体,那是他曾经进入这人的证据,他的目光蓦地一暗,一簇火苗在他的眼中重新燃烧起来。
    “我帮你·”·    “不用你好心·”陈安修果断地拍开他的手··    章时年揽住他的腰将人推向墙边,指尖探进去帮他清理干净,这次他什么都没做,只把洗干净了抱到了床上。
    陈安修的背一挨着床,卷着被子睡在另一边,今天体力消耗过大,他很快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章时年直到人睡熟了,才把人拉过来安置在自己怀里,亲吻他又长一点的头发,如果不消耗点体力,他真怕会对安修做出更失控的事情,这人什么时候能少做点让他心跳失速的事情,他真不知道这辈子还要被这人吓多少次,“你不担心失去我,但是我害怕失去你。”
    陈安修在被窝里狠狠踹他一脚··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危险,跟不上节奏的,前一章有一块免费的··    别把和谐章节发到长评里,亲爱的们,会被投诉的,如果真的没了,我就放到其他的地方。
放心,么哒哒··第190章·    陈安修在积水里泡了半天,回到家也没来得及休息,晚上两人在厨房里的那场运动特别激烈不说,过程中章时年也少了许多过往的温存,进出之间明显暴烈不少,这样一天下来,陈安修再好的身体底子也有点吃不消,还没到天亮的时候就发烧了。
哈十八(ha18.cc) 提供最新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电子书免注册下载·    章时年这天心头思绪难平,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着,所以当怀里的人有点不对劲时,他很快就发觉了,他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陈安修的脸很红,摸上去烫手,他下床到堂屋的电视柜那里找了退烧药出来,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安修,醒醒,安修……”·    陈安修睁开眼,此时脑袋烧地迷迷糊糊的,早忘了先前两人吵架的事情,见章时年只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很自然地问了句,“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不睡,明天不上班吗”嗓子莫名干哑地难受,嘴里连点唾沫星子都没有,他捏着喉咙干咳了两声,“身上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章时年知道这是发烧的原因,扶他起来靠在自己肩上,端过水杯先喂了半杯水,又抠了两粒退烧药送到他嘴边,陈安修糊涂是糊涂,但看到药还知道别过头,这东西不好吃,他本能还是知道的。
    章时年温声安抚他,“安修乖乖的,有点发烧,喝完药明天就好了·”·    “我说怎么身上没力气,还一阵阵发冷。”
他是这么说,但窝在章时年怀里并没有张嘴的打算··    章时年柔声哄了半天不见效,知道这时候不能心软纵容他,强行撬开嘴把药塞进去,见他想吐出来,就说,“你不吃的话,传染冒冒怎么办你们两个准备一起去打针吗”·    陈安修听到会传染冒冒,这才不甘愿地张嘴把药含在嘴里,就着章时年的手又喝了半杯水。
    “还喝吗我再给你倒一杯·”·    “不喝了,是不是快天亮了,不太想动,再陪我睡会·”他听到院子里的树上有鸟叫声,窗帘那里也染了些晨光,树木的影子印在上面,影影绰绰的。
    “还早,不用着急·”章时年扶着人躺下,从橱子里抱了床厚点的被子出来··    被子落在身上,陈安修嘟囔一声,“这被子够重的。”
抱着章时年的腰,一条腿扒在人身上,大号树袋熊一样,可能感冒药发生了效力,他很快就再次睡过去了··    大夏天的,即使早上有点凉,但盖着一床厚棉被绝对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加上怀里还搂着个火炉子,章时年躺下没多久,身上的汗水就下来了,衣服粘在身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把被子角又掖了掖,被子里捂地一点风都进不来,到天色大亮的时候,陈安修发了一身汗,章时年摸摸他的额头,温度就降下来了··    温度是降下来了,病却没有马上好,鼻塞,全身乏力,这一次发烧拖拖拉拉了四五天才见好,其他人不知道当天晚上他们在厨房里做的那些事,但陈安修下去通水道的事情,陈爸陈妈已经从街坊邻居那里听说了,陈安修发烧中,不好打骂,首当其冲遭难的是还没来及从家里溜走的陈天雨,因为知情不报,先是被陈妈妈拎着笤帚狠狠敲了腿,又被陈爸爸抓到屋里,讲了半天的道理,耳朵差点就起了茧子。
    这么严重的事情当然陈安修也没躲过去,等他的病稍好点,如果不是陈爸爸挡着,陈妈妈差点把他的耳朵揪了去,“反正这耳朵长着和没长差不多,一样的不听话。”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壮壮没事,他们听到当时的情况心里吓得还噗通噗通的,当时如果在场,估计都能吓晕过去··    陈安修捂着耳朵呲牙咧嘴的,耷拉着脑袋,也不敢反抗,连声讨饶,“妈,我这次听进去了,听进去了。”
    陈爸爸也在边上劝,伸手拉陈妈妈,“行了,行了,壮壮已经知道错了,他这病还没好利索,你再打出个好歹来·”·    陈安修这几天病着也没什么胃口,看着脸色和精神劲都不比往日,陈妈妈心里一软,顺着陈爸爸给的台阶就下来了,只是嘴硬道,“他这场病还能怪得了别人,自己惹出来的,自己受罪。”
    陈爸爸和陈安修都不敢反驳她,只顺着她的话说,见她气消点了,陈爸爸又说,“这也快中午了,你看看给壮壮做点啥吃的冒冒还在老大哥他们那里,待会也该吃饭了。”
    陈妈妈从炕沿儿上下来,“合着我就是个老妈子的命,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话是这么说,她还是给陈安修拉拉被子,念叨一句,“再躺会,别着凉了,我做好了饭再来叫你。”
    陈安修抱着枕头对着陈爸爸咧咧嘴笑··    陈爸爸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这次是欠打·下去就下去,还逞强不让人换,你这是没出事,如果真有个好歹,吨吨和冒冒怎么办也就是小章脾气好,肯让着你,你要是遇上个你妈这样暴脾气的,早和你吵翻天了。”
    谁说章时年没和他吵他们比吵架还厉害,这几天两人正处于冷战状态,只是家里人不知道罢了,等陈爸爸也出去了,陈安修拉高被子,盖住脑袋,他生病后,章时年在家里待了两天,这两天里他没认错,章时年也没就那晚上的事情道歉,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先低头,两天后他身体恢复点,章时年什么话都没留就去上班了。
    当着长辈的面,他们装的没事儿人一样,回到房间里,两人各做各的的,几乎没有交流··    中午吃饭的时候,季家老两口抱着冒冒过来的,进入八月,冒冒马上就要一周岁了,话还不会说,但走路已经像模像样了,现在不用别人扶着,自己就能走好几米,虽然小身子还有点摇晃,让旁边的人看着提心吊胆的。
    一进屋看到陈安修在,冒冒就挣着要从章云之的身上下来,穿着阔口的手工小布鞋,露出来的脚面肥嘟嘟的,脚腕上用红线拴着两颗金珠,章云之一把人放下,他张着两只小胖爪子,摇摇摆摆朝着他爸爸就过去了,“呀呀呀……”·    陈安修拍拍手,引着他往这边走,等他走近点,一把将人抱了起来,他这发烧具体也不确定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怕传染冒冒,前几天都是陈妈妈和季家老两口轮流带着孩子,今天感觉好地差不多了,才敢靠近孩子。
    “冒冒这两天在爷爷奶奶那里,调皮捣蛋了吗”·    这么长的话,冒冒估计也听不懂,他亲热把自己的胖脸贴在陈安修的额头上,又嘟着嘴胡乱地在陈安修的脸上盖章。
    小孩子的嘴巴软软的,亲在人脸上很痒,陈安修点着他的脑门推躲远点,“我知道你很想我,不用这么热情·叫声爸爸来听听,爸爸,爸爸。”
    “呀……”·    “爸爸……”·    “呀呀……”他握着小拳头,一张嘴还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陈安修捏他鼻子,“小笨蛋,爸爸都不会叫·”·    章云之在边上笑道,“男孩子说话是有点晚,不过咱们冒冒学走路还是很快的。”
    冒冒几天不见陈安修,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陈安修喂他吃了饭,又哄着在院子里玩了会,等他睡午觉的时候才让陈妈妈抱走··    陈安修的身体彻底康复后,章时年出差去了香港,一去就是十来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中间倒是季君恒打过一个电话,话里拐了十八个弯,最终的目的就是问他和章时年之间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说没有,季君恒也没再追问,又闲聊了几句别的,才挂断电话··    陈安修知道季君恒不可能无缘无故特意打电话过来他和章时年的事情,那人不说,他也不问,不过季君恒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
卫林是个不怕事多的,没过两天他也给陈安修打了个电话,上来就问,“陈安修,四叔是不是和你分了”·    “你听谁说的”·    “全香港的上流圈子早都传开了,恒润实业的二小姐对四叔一见钟情,最近追得紧,前天他们一起出席了慈善拍卖会,她是四叔的女伴,很多人都在猜好事将成。”
    前天不就是季君恒给他打电话的那天吗“谁还没个应酬和人际交往”·生子重生种田文·    “你还挺自信的,不过这位李家二小姐可是全港岛数得着的名媛闺秀,家世相貌不用说,还是个很有手腕的女强人,敢说敢做,可是个强劲对手……”·    陈安修无声地打个呵欠,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托着脑袋,有一句没一句的听卫林在那边啰嗦,多大点的事啊�
朔殉ね镜缁胺眩还裉煳萃獾闹私械娜烁裢庑姆常崤忝娼睿阉侨空诚吕础!�    好不容易听卫林在那边说完了,陈安修言辞恳切地表示了感谢,挂掉电话后,他盯着电话薄最上面的那个号码看了一会,把手机收在口袋里。
    *·    章时年不在,陈安修的日子照常过,甚至还更悠闲自在些,最近地里的玉米都开始长牙了,山上好几个村子的玉米地里都遭了野猪,好好的玉米杆子一晚上就倒一片,野猪进玉米地,不光吃,主要是糟蹋,几个村子里人合计一下,决定找些年轻人跟着两个有经验的老护林员到山上打野猪。
    陈安修这些天正闲着没事,决定去凑个热闹,陈天雨听说后,也从山下跑回来了,说是长这么大,还没进过深山,这次一定要跟着去·他们两个年轻力壮的,陈安修又当过兵,会用枪,没人会拒绝他们兄弟俩的加入。
之前村里人对着陈安修还有点别扭,经过通水道那事后,大家多少也有点改观了,这次上山的队伍里还有几个陈安修的老同学,就更好说话了··    陈爸爸年轻的时候也跟着人进过深山,无非就是林子密点,也没什么大型的猛兽,很久之前东山还有过狼,但有几年打狼很厉害,那时候很多人家里也有气枪,狼都给打地差不多了,好多年了,进山的人连根狼毛都没见到过,除此之外,山上也没什么厉害东西了,最大个无非就是个野猪了,猴子都很少见,所以家里人见他们想去,就叮嘱了一下也没阻止。
·    兄弟两个在家里收拾了一下就跟着人进山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吃的东西,山里有的是,这一去不过两三天,夏天也就准备身换洗衣服,带床毯子,以前山上的枪都被派出所没收了,现在也没什么趁手的工具,几个村子凑了凑,才凑出三杆土枪,打钢珠的那种,其他的就是砍刀,铁棍之类,知道陈安修拿过枪,三杆枪里还匀了一杆给他拿着。
陈天雨扛着他去内蒙古时扛回来的铁剑,腰里还别了好几个弹弓,一行七个人,三只猎狗浩浩荡荡进山了,不过半路上班头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充数,陈安修撵了几次,它不肯走,只好一起带着了。
    深山里罕有人迹,原始的风光保留很好,山上的竹林很多,大的连成一片,竹海一样,风沙沙地从竹林深处吹出来,带着竹叶的香味,长吸口气还是很提精神。
    走了大半天,野猪的痕迹没找到几处,竹林边上倒是发现了一大片野葡萄,东山的野葡萄长得很奇怪,葡萄串像是在外面用模具压了一样,一串葡萄上的粒子紧紧地靠在一起,要用指头从中间抠出来一个都不容易,只能一粒粒地从上面开始吃,粒子很小,果肉很紧实,有点酸头,很解渴,一群大男人走累了,看到野葡萄比看着媳妇还亲,一个比一个冲的快,陈安修没跟着过去凑份子,他从临近的苹果树上撕了两个青色的小苹果,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一口咬下去,没什么汁水,吃起来木头一样,吃完了嘴里一嘴渣渣。
    陈天雨摘了好几串葡萄,拿着在溪水里稍稍涮了一下,冲掉点尘土就开吃,这些东西也没人打药,其他人都坐下休息了,陈安修边吃边四处溜达,偶尔见到野兔子野鸡出没,山上的鸟很多,不过陈安修认识的无非也就那几种常见的,猫头鹰,啄木鸟,黄鹂,雨燕,山麻雀,伯劳之类的。
    “大爷爷,你在找什么呢离着山崖那么近,小心脚下·”陈安修嘴里咬着山葡萄,看到领路的护林员之一,陈华和在竹林里钻来钻去的不知道找什么,这人年纪不算大,六十出头,在家排行老大,在陈家村和陈安修的爷爷一辈,他们兄弟俩都要喊这人一声大爷爷。
    “安修你过来,这里有好东西呢·”陈华和俯身从岩石缝里采出一团草··    陈安修递过一串葡萄过去,不以为然地说,“就是些草,这算什么好东西”·    陈华和想敲他的头,“年轻人就是不认识好东西,这可是只长在东山上向阳岩石缝里的石竹。”
    “石竹茶”这个陈安修还是知道的,只长在向阳山壁上的石竹茶和只长在背阴处的玉竹茶,是东山上最出名的两种野生茶,有几年炒地很厉害,这几年消停点了,不过旅游区卖的大多是外地的,真正的野生茶还是很贵的,有茶叶店专门收这个。
    “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这东西采回去,找个人炒炒,偶尔泡点喝,还是不错的·”·    沿着山壁看下去,这一片的石竹长得算是不错的,其他人听到了也都过来采,平地上长得不多,这种植物大多长在崖壁上,有人拿了绳子拴着下去采,有人喊着陈安修一起,他笑笑拒绝了,只拉着陈天雨就在平地上薅了点。
    夏天雨水多,东山上的蘑菇也格外多,最常见的就是草丛里的那种颜色白白的,伞盖有点发黄,一大丛一大丛的,到处都是,这种蘑菇很嫩,水头很大,如果扔在袋子里,等到山下,基本就是一团烂泥。
    还有一种是比较肥硕,伞盖上有黑色花纹的,也没个正经名字,就通称为圆蘑,这个做汤不放任何调料就非常鲜·有时候能找到点油蘑,这个不多。
    当然最好吃的还属松蘑,这个一般就长在松树底下,伞盖不大,下面很粗,这个用来炖鸡,炖肉最好吃,晒干了味道次点,但可以保留很久,东山这边有道很出名的菜叫山蘑菇炖鸡,最正宗的做法就是用松蘑。
    第一天进山,其他的收获不多,但蘑菇,野菜和野生茶叶,陈安修倒是装了大半袋子·这天傍晚,天还没黑,一群人就砍了些树枝和草,在离溪水近的地方搭了几个简单的草棚子,年轻人大多不会做这些,只是有样学样地跟着两个护林员做,有两个怎么学都不会的,索性就带着猎狗到附近打猎,准备晚上吃的东西。
    陈家兄弟两个搭了个勉强能住人的,就去溪边提水烧水,此次山上背了两口小铁锅,水开了大家喝了一点,打猎的就回来了,其他猎狗逮住的猎物都交给主人了,只有班头像模像样地嘴里叼着只野鸡,直到看见陈安修,才蹭蹭他的裤腿放下。
    去打猎的其中一人叫做孙平的,看到这里就笑说,“陈安修,你家这只狗真是鬼精鬼精的,路上跟它要了好几次,它死活不肯松口·我还以为它自己要找个地吃了呢。
你们真没训练过”·    陈安修拍拍班头的脑袋,一副骄傲地不得了的样子,“我们班头自学成才·”·    其他人都哈哈笑,一群大男人跑到山林里,跟解放了一样,晚饭一锅子鱼汤,一锅子是野鸡炖蘑菇,鱼是溪水里抓来的,野鸡是山上现逮的,不是什么很特别的菜,但就地取材,原汁原味,味道实在是鲜到骨子里了。
七个人,两大锅子汤根本没剩多少,不多的零碎都喂了四只狗·吃过晚饭,两个护林员很快就回窝棚里睡觉了,五个年轻的围着火堆聊天,结婚没结婚的,都荤素不忌的。
一直聊到月上中天才各自散去了··    兄弟两个去溪边泡泡脚,有小鱼群从脚底板下滑过去,陈天雨扑腾着水,双臂枕在脑后,靠在溪边的石头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陈安修拉他起来说,“回去睡,别在这里睡着了。”
    窝棚四周是撒了驱虫蚁的药粉,地面的石头白天被太阳暴晒过,现在还是温温的,裹床毯子勉强也能凑合一夜,陈安修把带来的衣服叠叠,权当枕头用,他刚一躺下,陈天雨就把头凑过来了,“哥,咱俩说说话。”
    陈安修打个呵欠说,“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周围的窝棚里都有呼噜声响起来了··    “哥,你和那个章时年还好吧”·    陈安修半垂着眼皮,反问说,“有什么不好的。”
    “那怎么两天了,他一个电话没打给你·”章时年不在,除了上厕所,他都黏在大哥边上,晚上睡觉也是,可他从来没见过章时年打电话。
而大哥也没给对方打过,甚至是那人的名字连提都没提··    陈安修翻个身,背对着陈天雨,把毯子裹紧点,“又不是刚认识的,哪里还有那个黏糊劲,没别的事情,先睡了,跑了一天累死了。”
    陈天雨对着他的背翻个白眼,以前有事没事总爱黏在一起的那两人不知道是谁,他拒不配合,自己也拿他没办法,但这两人之间绝对出了问题·一家人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等等,一家人陈天雨无声地拍拍额头,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接受了那两人在一起的事实不记得了,大概是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接受了。
现在对着大哥好像也没有之前乱七八糟的冲动了,终于他们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关系,兄弟··    不过咫尺的距离,兄弟两个各有所思,陈安修在想那天晚上章时年和他说的那句话,什么叫“你不担心失去我,我害怕失去你。”
听着就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但不可否认的是当时心里很不是滋味,章时年一直是一种强大的保护着的姿态出现在他的身边,即使在眼睛看不到的时候,那人依然是镇定坦然的,那天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态逼得他说出那句近似于软弱的话·    可他除了是章时年的伴侣之外,还是个独立的人,他心里也有自己的一个尺度,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就通水道那件事来说,他并不是盲目冲动,他是有把握的,对于让其他人担心这点,他道过谦了,可是章时年并不打算原谅他。
他要一步步地退让,直到自己没有原则可言吗·    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头嗡嗡的,趴在溪水边洗两把脸就清爽多了,不去想那些了,现在多想也无济于事,章时年现在连个人影子都见不到。
    护林员对这片林子很熟悉,加上还有三只半猎狗,第二天就找到了两只野猪的痕迹,这些家伙皮糙肉厚的,个头又大,整个山林里就每没个对手,碰到人也不知道害怕,呲着獠牙,当头就撞过来,一刀砍上去最多就是点皮肉出血的事情,实质点的伤害都没有,这时候主要还是要枪使力,·    但这种土枪,枪杆子长,不能瞄准,离着远了根本使不上劲,但谁也没那胆子冲上去对着野猪的脑门开啊,而且野猪也不是傻的,顶着脑门还不知道反抗,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两相一合计,有人吸引野猪的注意力,拿枪的迂回过去打,两个护林员老胳膊老腿的,肯定不能让他们当诱饵,就让他们到边上躲着去,陈天雨和孙平一个带着猎狗,一个用弹弓,班头别看个头不小,胆子却肥地很,往上扑一点都不含糊。
    陈天雨本来是安安稳稳坐在树上打弹弓的,但野猪被激起了怒火,对着那棵树就是一通猛撞,陈天雨没坐稳都树上翻下来,眼看着情况不妙,陈安修来不及找准头,抬手就来了一枪,总算他枪感好,这一下就正中脑门,可野猪并没有死,顶着一头血对着他就冲过来了,紧急时刻,班头汪汪汪地挡在陈安修面前,不等它冲上去,陈安修的第二枪已经到了,这下野猪在地上扑腾两下,死得透透的,他接着又去另外那边帮忙。
生子重生种田文·    这天他们射杀了两头大野猪,没头都三四百斤的样子,陈安修的好枪法也让这些人敬佩,第三天上午,一群人又打了一头,两人一头的拖着,浩浩荡荡地就下山去了,他们下山之前先把起枪藏了起来,抬着野猪一到镇上就有人围观并过来接手了,大家都是好多年没见过野猪了,二十多年前,这东西成灾,没有几家没吃过野猪肉的,中间有段时间绝迹了一样,前些年重新出现的时候,市里的电视台当新鲜事一样,还特地在晚间新闻上报道了一下,上面还呼吁不要去打,这两年眼瞅多地又要成灾了。
    这三头野猪准备送到小饭馆那里宰杀卖掉,猪还没杀呢,已经有人在问价格,争着要肉了··    陈安修在山上待了三天,也没怎么梳洗,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
路过建材店里的时候,看到章时年的车停在外面,可能听到外面的动静,章时年从屋里出来,衬衣西裤,俊雅挺拔,周身干净清爽的气质和这嘈杂混乱的环境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他看向陈安修,目光碰到陈安修手臂上的血迹时,眼中极快地闪过些什么,面色却愈发冷淡。
    “章先生……”·    陈安修上前的脚步因为章时年后面走出来的年轻女子停住··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是抽!!( ̄ε(# ̄)☆╰╮( ̄▽ ̄///)·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第191章·    章时年给大家介绍那个女孩子叫李妙雅,从香港来的,其余的也没多说什么,陈安修大概猜到这人就是卫林在电话里讲的李家二小姐。
哈十八(ha18.cc) 提供最新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电子书免注册下载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所以晚上理所当然地住了下来··    如果不带偏颇的观点,陈安修得承认,这个女孩子给人的印象并不差,李妙雅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清爽短发,身形苗条,双拼色简单时尚款的及膝短裙,普通话说地不错,微微带着一点绵软的港台口音,她陪在季家二老身边的时间比较多,不过对其他人也都是客气有礼的。
    对于李妙雅的到来,陈爸陈妈倒没有说什么,可能对章时年信任的原因,只陈天雨暗下撇撇嘴,心道章时年突然领个女人回来,什么意思你身边桃花多,我大哥拿出去也比你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陈天雨只是这么想,并没有立刻冲过去问,他现在年纪稍大点,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事情还没搞清楚,况且章时年怎么也长他这么些,该有的尊重他还是有的。
他侧头去打量正低头给人称量猪肉的大哥,看着好像并无异样,大哥都不生气,或许真是他多想了·    “三斤二两,算三斤吧,孙叔看看秤。”
陈安修把装在方便袋里的肉往电子称上一放··    旁边站着的男人边往外掏钱边说,“街坊邻居的,住这么近,我还不相信你,不用看了。”
    这次抓到的野猪两大一小,大的那两只头都有三四百斤,小的那头只有一百来斤,他们七个人在山上的时候就商量过了,两头大的宰杀了卖肉,那头小的自己留着分分,负责屠宰的人是村里找来的,陈安修提供的地点,就在小饭馆后院的一块空地上。
镇上闻讯赶来的人很多,农家乐里的客人听到有纯正的野猪肉卖,也都来凑热闹··    当时周围各村组织上山打野猪,陈安修他们这只是第一批,陆续的后面还会有人去,当时说好的就是谁去野猪归谁,现在外面野猪肉的市场价都卖到每斤上百元了,陈安修他们也没想着真的靠这个赚多少钱,就是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尝尝鲜,但免费肯定是不行的,好歹他们也是在深山里灰头土脸地待了三天,好几次还差点被猪拱了,而且人多肉少,免费给谁都得罪人,还不如爽快地拿出来明码标价,五十元一斤。
·    这个价格不算低,但凭心说也不算高了,很多人都是识货的,外面的行情也约莫知道点,所以这个价格一出来,人不但没被吓走,反而是越聚越多了。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雨,不过还没等雨下大,肉就卖完了,除了垃圾桶里的猪毛和地上还没冲洗干净的一点血水,两头大野猪连块骨头渣子都没剩下,那头小野猪他们几个也分了,陈家兄弟两个得了好大一块肉,足有十几斤,此外还有五六斤排骨,猪内脏是按照猎狗分的,班头也得了一份。
陈安修打算洗洗,改天炖了给它吃··    “大哥,你回去先洗个澡吧,剩下的这点我来收拾·”昨晚就在溪水里泡了泡,今天从早上忙到现在,连个脸还没洗呢。
    陈安修擦了一把头发上沾到的雨珠,“不差这点时间,都脏了一天了,这里不弄干净,招蚊虫·”·    “那咱们快点,别待会雨下大了。”
    陈安修答应着,两人一个拿水管,一个拿扫把,等他们收拾完,又是大半个小时,陈安修赶着陈天雨先回去好好洗洗,他自己又钻回小饭馆,洗把手脸,先用各种大料把野猪肉腌制起来,野猪肉都有一股腥味,不过他们自己分的这头是小野猪,肉很鲜嫩,味道也不重,稍微腌一下就可以,剩下的肉和排骨暂时不吃,就放在冰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冒雨跑回家洗澡换衣服··    家里没人,但屋里有章时年回来过的痕迹,橱子里衣服挂放回去了,桌上也有他的一些随身物品,陈安修在浴缸里泡了会,中间差点睡着,没办法,这几天都在山上都没能好好睡一觉,换过衣服后,他去季家二老那里走了一趟,“主要是去看儿子。”
他这么和自己说··    他进去的时候,小吴和曲靖在外间坐着,里间有说笑声传出来··    “那个李小姐在·”小吴和陈安修关系好,偷偷和他咬咬耳朵。
    陈安修笑笑,抬手敲敲开着的门··    李妙雅正坐在季家二老对面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地两位老人脸上都是笑容,章时年则单独坐在另一边,怀里抱着冒冒,手里拿着玩具逗他。
章云之一看陈安修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进来,站起来从旁边拿条毛巾给他,“外面下雨,过来怎么也不打个伞,上次生病才好了几天·”·    “刚洗澡没干,不是雨淋的。”
    老爷子多倒杯热茶,招呼人到他身边坐·章时年的表现很正常,看到陈安修,笑容也是温和的,只是眼神里少了之前的宠爱亲昵·旁人无从觉察,陈安修自己看地明白,他有时候是不够心细,但恋人之间的那种感觉是很微妙的。
    因为之前相互介绍过,李妙雅和陈安修很自然地也打了招呼··    谈话主要是在老太太和李妙雅之间进行,陈安修一直知道老太太从年少时就留学英国,见多识广,在很多方面都有涉猎,现在听李妙雅的谈吐应答,就知道这不是个空有其表的女孩子,有的问题陈安修并不是很懂,但也听得出她不是照本宣科,而是真的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最难得是她并不呆板,话一经她的嘴巴说出来,平添了一份妙趣横生和俏皮之意,他注意到章时年有时也会因为她的话弯弯唇角。
    时间不是很早,今天又下雨,陈安修提议大家先去吃饭,老爷子也说,“对,先去吃饭,妙雅也不是马上就走,有话改天再说·”·    出门时候,李妙雅扶着老太太走在前面,章时年抱着冒冒,陈安修打着伞跟老爷子走在最后面,拉开一段距离了,老爷子忽然问陈安修,“安修,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陈安修扶着他避开石板路上的小水洼,“挺好的。”
这是实话,一言一行都看得出是个出身上流社会,教养很好的女孩子,“不过刚见面,我对人家也不了解,再多的也看不出来了·”·    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也是,我有些年也没见她了,再看看吧,再看看。
这事也不能着急,你也留意看看·”·    陈安修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却在想,章时年莫名带个女人回来,为什么还要他留意直接问老爷子怕引起怀疑,问章时年吧,看前面那个头也不回的修长身影,估计有点困难。
    陈安修事先有过交待,晚上小饭馆里包的是野猪肉大葱的水饺,圆滚滚的,个顶个的大,一口下去油汪汪的鲜香,现在虽然是夏季,但今天天凉,吃这个还是很舒服的,连一向不怎么喜油的老太太也吃了小半碗。
深山里新采的蘑菇,煮汤的时候只放点盐,清清淡淡的很爽口,凉拌的蚂蚱菜,腊肉炒的蕨菜,都是陈安修在山上采的野菜,不过顾及今天有客人,小饭馆里也准备了其他菜。
    席面上李妙雅对菜色赞不绝口,陈安修口不对心地谦虚了两句,农家乐的房间天天爆满,退一间,预定一间,总算季家二老那边还有一间空房,李妙雅暂时就住在那里。
    把其他人送回去,章时年和陈安修带着冒冒回到他们的家·进门后章时年抱着冒冒在炕上玩了会,之后抱着进浴室洗澡,陈安修在他眼前晃了两圈又两圈,见没人搭理就去洗丢在洗衣篮的脏衣服。
    陈安修和章时年冷战,唯一高兴的大概只有冒冒吧,他之前都是单独在自己的婴儿床上睡,无论钻谁的被窝,总躲不过半途被丢出去的命运,最近难得爸爸肯让他靠着睡,他兴奋地在被窝里钻来钻去,打洞一样。
    章时年靠在窗前看书,分神注意着冒冒的动静,一会不动,就去掀他的被子,陈安修把两人的衣服洗出来烘干,看着还有时间,就把冒冒玩具橱里的几只毛绒熊扔进去洗洗,他注意到橱子里又多了好些新东西,吨吨的模型架上也多了一辆战车,应该都是章时年从香港带回来的。
    章时年出差有给家里人带礼物的习惯,家里的三份是固定都有的,他之前在屋里底朝天地翻了一遍,这次好像真的只有冒冒和吨吨的··    九点,十点,十一点,章时年看书的姿势都没变一个,实在坚持不住了,陈安修死心准备睡觉,冒冒正在兴头上,不肯老实,肉滚滚的小身子在怀里动来动去,胖胖的小脚丫还不时地蹬在他肚子上,他把人抓过来,在屁股上拍了好几下,人才终于消停点。
    墙上的钟表指针渐渐靠近十二点,那对父子相拥着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章时年放下书,捏着陈安修搭在被子外面的右手臂仔细看了看,沉默地关灯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
第192章·    陈安修和章时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分开一段时间而有所缓和,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现在两人除了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其余的再无任何的交集,眼神交流都极少,这大概是两人关系确定下来之后爆发的最长的一次冷战,以前小打小闹也有过,但基本当天就解决了,哪像现在这样,大半个月都过去了。
哈十八(ha18.cc) 提供最新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电子书免注册下载·    陈安修心里很明白,他们的分歧由来已久,不过因着先前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之间的矛盾反而忽略了,现在外面的事情一解决,内部的问题就浮出水面了,通水道只是个导火索,没有这件事,也有会下一件事,他们之间总会走到这一步,他们两个在性格和对事情的认知上就有许多不同,这两年虽然双方各有妥协,但在有些问题上总不可能完全磨合到一起。
生子重生种田文·    很多事情不是一句谁对谁错就可以解释地通的··    陈安修窝在草丛里,把这个季节最后一点草莓摘下来,真的没多少了,大大小小的参差不齐,吨吨前几天从美国打电话回来,还惦记着小饭馆里这点草莓,他打算过水稍微煮一下,密封起来,做成草莓罐头,这样吨吨下个月回来,还能吃到,他看篮子里这点,满打满算,也就能做个三四瓶。
他想着到山上里的果园里找找,看看是不是还能再找到点·在门口遇到外出归来的李妙雅,手里抱着一个包装不错的长盒子··    “陈先生。”
对方热情爽朗地主动打招呼··    “李小姐这是去哪了”·    “帮老爷子买了根新的鱼竿,昨天听老爷子和陈叔他们在喝茶的时候说起,过两天想约着几个人一起到水库那里钓鱼去。”
    “这个想法好,正好最近的天气也不错·”这两天他忙地团团转,有点空闲时间都去想他和章时年之间的事情了,差点忘了李妙雅这人。
    李妙雅住在山上这是第三天了,这女孩子的性格活泼开朗,短短的时间内就成功赢得了包括孙晓他们在内的一众人的喜欢·老爷子对外介绍的时候都说这是老朋友的孙女,这次是专程来探望他们的。
    陈安修在山上转了一圈,草莓没找到多少,但勉强凑个五瓶也可以了,菜园里两天没过去,西红柿泛红的又多了一些,他摘了个还带点青头的尝了尝,皮还点硬,但汁水足,一点都不酸,客人要的话,这个时候摘最好,路上好带,回家还可以多放几天,很多小饭馆的老顾客知道他们菜园的菜农药很少,有的是甚至是一点都没有,他们走的时候就愿意捎点下去,吃着放心。
豆角昨天刚摘过,现在上面满架子紫色的花,拨拨叶子底下,光遗漏的摘摘,也能凑两盘子了··    东西不多,他没去小饭馆,直接提到了建材店,有人来要货,陈爸爸正在和人谈着,陈安修注意到店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他看着有点眼熟,打开看看,果然也是根鱼竿。
一起买两根,还是一样的,真是个细心的女孩子··    陈爸爸让小乔领着人到后面提货,自己过来端茶壶,见他有兴趣就说,“这是妙雅买的,我看着这鱼竿不错,应该不便宜,我想说不要吧,人家已经买回来了,你待会打电话给你大舅家的海成哥哥问问,这鱼竿大概多少钱,咱买个东西再还给妙雅,咱非亲非故的,不好收人家的东西。”
    “行,我待会就打电话问他·”林海成是他大舅家的表哥,自己经营着两家海产品店,各种海货都卖,连钓鱼竿这类的东西也不放过。
    “不过话说回来,妙雅这姑娘看着确实不错,真没看出来,她和晴晴望望年纪一样大,但说起话来要稳重不少·”·    “是挺不错的。”
但是关他什么事啊最近不是听一个人在他耳边夸她好了··    “壮壮,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她”难得的,陈爸爸也细心了一次,见陈安修神色懒懒的,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谁会喜欢章时年的绯闻对象,竟然还敢带回来,他没当场爆发,就觉得自己脾气很不错了,还指望他和李妙雅相亲相爱不成但这事嘴上不能承认,“也没有,不过是没接触过,不熟悉。”
    陈爸爸摇摇头,端着茶壶回到柜台那里,叮嘱他说,“你就是不喜欢,也别表现出来,我看老大哥他们对这个女孩子还是挺满意的·”·    “我有分寸的,爸爸。”
    因为第一次上山打野猪的时候,陈安修表现不错,枪法神准,第二次就又有人来约他一起,当时章时年带着冒冒正在屋里弹琴,也不知道听到院子里的谈话没有,反正没出声,陈安修没怎么考虑就找个理由拒绝了,他颠颠地跑回屋里,结果那人一句也没问,眼光都没扫过来一下。
    陈安修停在门边说,“那个,我去小饭馆那里看看,你在家看着冒冒·”·    “恩·”·    陈安修等了等,见他再无其他的话,抓抓头发,带上门出去,快要转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正看到李妙雅推门进去了。
    章时年等陈安修走后,合上琴盖,把膝盖上的冒冒放在上面,点点他的鼻头说,“冒冒,你说这次欺负你爸爸是不是有点狠”自打他回来,他看得出安修是在想办法与他讲和,但安修的记性实在不怎么好,一次两次这样,三次四次还是这样,在英国的时候答应好好的,上次冒冒失失去救林长宁他不说,那是人子的本分,之前又是通水道,好不容易他觉得自己缓过一口气了,他又山上打野猪,弄的自己身上血迹斑斑的回来。
    讲道理也讲不通,安修明显就是敷衍的态度,认错认的比谁都快,可下次还是照旧··    “冒冒你说,到底该拿你爸爸这人怎么办”·    “呀呀呀……”冒冒哪里懂这个,他只会让张着手让爸爸抱着出去玩。
    “马上就过生日了,冒冒想要什么礼物”·    章时年正在逗孩子呢,听到门口有动静,他起身带着冒冒到外面看看。
    “章先生·”·    “妙雅那边坐·”章时年指指树底下摆放的桌椅,没有请人进屋的打算。
·    李妙雅笑笑入座,问道,“陈先生不在吗”·    章时年到堂屋的冰箱里拿了冰镇的西瓜汁出来招待客人,闻言笑道,“他这人在家里闲不住,刚刚出门了,我正打算带着冒冒去找他。”
    “你们的感情真令人羡慕·”李妙雅出入社交场合也不是一年两年,是个十分知情识趣的女孩子,知道章时年没有多谈的心思,她把手里的小盒子推过去,“在这里打扰了几天,实在不好意思,小小的礼物,一份心意,章先生不要嫌弃。”
    “你太客气了·”·    “这是应该的·”知道他有事要出门,李妙雅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告辞离开。
    她送来的东西,章时年一眼都没看,直接丢在抽屉里··    两人放东西的抽屉是公用的,也没刻意分开过,陈安修晚上找自己手表的时候就发现多了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副精致的钻石袖扣,章时年袖扣之类的东西很多,但这副他看了许久,实在没什么印象,他拣出来丢到旁边那个很少用的抽屉里。
    *·    八月十六是冒冒的一周岁生日,这么点的小东西,陈安修也没把他的生日太当回事,就想着做点好的,一家人吃个饭,但章时年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那天给冒冒定了一个很大的双层大蛋糕,上面满当当的都是冒冒喜欢吃的各种水果,蛋糕顶上还光秃秃地插了一根彩虹蜡烛。
冒冒嘟着嘴巴呼了好几次,火苗都没动,最后还是章时年和陈安修一起帮着吹灭的··    这天章家老爷子和林长宁他们都打了电话过来,陈安修和章时年的手机很是热闹了一番,至于礼物,两人都没要,这么多人疼着,冒冒什么都不缺,小孩子的生日大操大办反而不太好,就章时年从香港给冒冒带了一个小脚链,切蛋糕之前给他戴上了,走路的小脚链上戴着铃铛,走路的时候会叮铃铃地响,冒冒高兴坏了,每次迈右腿的时候都使劲跺跺脚,就为了听那响声。
    蛋糕是章时年切的,陈安修帮着一块块分下去,两个人配合默契,人前一点看不出冷战的样子,因为两人都不想宣扬,冒冒这次过生日来的人不多,就陈爸陈妈,季家二老和江三爷爷,天雨前天上山抱了一对大狗熊过来,李妙雅有事下山去了,晚点才能回来,也没刻意通知她。
    在场的人都轮流抱着冒冒拍了不少照片留念··    陈爸爸见陈安修一直在给别人拍,就起身说,“你们俩也和冒冒拍一个,可惜吨吨不在,要不然拍个全家福。”
    陈安修笑道,“全家福我们都拍了不少,不差今天一张·”·    陈爸爸已经过来了,拿过相机说,“不一样,不一样,这不是冒冒的周岁吗你们这俩爸爸怎么能不一起拍个。”
他把陈安修推到抱着章时年的身边,“壮壮,你的头靠近点·”·    陈安修看看笑容完美的章时年,犹豫着又往他身边靠一点··    章时年一手抱着冒冒,另一只很自然地搭在陈安修的腰上。
陈安修的身体不自觉地一僵,想转头去看身边的人,感觉章时年扣在他腰上的手又紧了点··    “这样才对,壮壮,你笑地自然点,往这边看,连冒冒都比你有镜头感。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紧张什么啊”·    陈安修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真是被章时年的动作吓一跳是真的,自从厨房那晚后,两人好像都没有过很亲密的行为。
    拍完照片,搭在陈安修腰上的手很自然地放下,章时年抱着冒冒放在小餐椅上,又给他切了一块小蛋糕,冒冒平时很少有自己可以吃东西的机会,这次难得放纵一次,直接用手抓,吃的到处都是,脸上,手上沾的都是蛋糕渣子。
    “这个样子不给你留点纪念,实在对不起你·”陈安修逮着冒冒一通狂拍,还把拍的照片传到网上给楼南看··    照片刚传上去不久,陈安修就接到楼南的电话,他刚想和对方炫耀两句呢,就听那边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喊他,“陈叔叔……”·    “是糖果啊,你爸爸呢”·    “弟弟……”糖果张着嘴巴,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满是蛋糕的冒冒。
    “弟弟过生日,正在吃蛋糕呢·”·    “蛋糕……”·    “糖果要不要来玩叔叔给你留一块大的。”
    糖果两只胖爪爪抱着手机,眼睛晶晶亮,神色很认真地点点头,糖球在旁边拍他一下说,“笨蛋糖果,小陈叔叔看不到了·”·    陈安修已经在这边听到了,就笑说,“那糖果早点来啊,叔叔给你留着……”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楼南在那边喊,“糖球,你是不是趁着我洗澡,又在抱着电脑玩游戏”·生子重生种田文·    糖球立刻否认,“没了,没了,我在教糖果认数字呢。”
    “你先别着急生气,真的不是游戏界面·”这是叶景谦温和的声音,“是安修传过来的冒冒的照片,好像是冒冒的生日·”·    那边可能没注意到手机在开着,又说又笑的,陈安修主动把电话挂掉。
那家人还是那么幸福··    因为是冒冒的生日,又有老人,席面上也没准备多少酒水,仅有的几罐啤酒,基本都进了陈安修的肚子,出门之后,陈安修脚步踉跄,章时年半搂半抱着把人弄回去。
洗过澡,换过睡衣,到了炕上,陈安修还往章时年那边滚,这次章时年没如他的愿,打开被子,把人塞到另一个被窝里··    *·    冒冒的生日过后,章时年说是公司最近忙,单独在市区的房子里住了将近一周,以前也有这样的先例,陈安修都会去陪他住两晚,但这次实在找不到过去的借口。
拖了几天有点熬不住,他正想明天下山送货的时候顺道过去遛遛,就接到阿joe的电话,说是公司里来个几个重要的客人,章时年陪着喝了点酒,还没吃晚饭··    “啪……”陈安修拍死今晚的第二十七只蚊子,山上草木茂盛,最近下雨有多,一到晚上花脚蚊子特别多,特别是在室外的灯光底下,站在那里就等于是喂蚊子,陈安修在门口站着的这大半小时,身上早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总算看到有车过来了,这个时间来这边的,除了章时年不作他想。
·    阿joe把车子停下,陈安修跑过去想把人扶出来,但章时年已经打开车门自己下来了,可能是真的忙,人看着清减不少,身上有酒味,但不是很重,人看着也清醒。
    阿joe送完人就走了,章时年去浴室洗澡·陈安修去把厨房里熬好的粥端出来,等章时年洗完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回房了,粥和小菜已经摆在桌上了,一碟酸辣的小萝卜,一碟炸地金黄酥脆的小鱼干,烫了一盘子青菜,小碗里还盛放着几个类似于鸟蛋的东西,锅子里的粥还热着,米粥加了自家压的玉米片,雪白金黄的,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章时年夹鸟蛋的时候,才发现不是,里面是一颗颗的剥地光溜溜的咸蛋黄,外面裹了一层薄薄的蛋白,鸭蛋腌地正是时候,筷子一戳,就有黄色的油流出来。
    安修喜欢吃咸蛋黄,最爱搭着粥一起,他春天的时候买了些鸭苗,养大一点,就全扔到河边散养了,宁愿下在芦苇丛里的鸭蛋被别人捡去,也不在家里养,说是养在河边的鸭子吃的是小鱼小虾,蛋黄都是红通通的,这样的鸭蛋腌出来才好吃,这样鸭蛋好吃是好吃了,但他一整个夏天就没捡回来多少,每次都数着吃,蛋黄大大方方留给自己,蛋白耍赖地拨到他碗里。
    章时年夹了一个,放到粥里,他还是第一次在家里见这么完整的蛋黄,每次安修急着吃,不是戳破这里,就是戳破那里·这次竟然这么有耐心·回来的路上,车子一转弯,他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那个人了,他们家门口装着一盏灯,安修每天晚上都开着,直到他回来。
    章时年吃饭的动静一向很轻,陈安修探探头确定他真的在吃,又把头缩回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挠挠身上被蚊子叮咬的红包,然后把算了一大半的账本放在电脑边上,知道待会见面更没话说,他早早翻到炕上睡觉。
    这些天一个人在家,也没怎么睡好,他在睡梦中翻个身,把近在咫尺的人抱住,呼呼地,这次真的睡着了··    陈安修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炕上也只有一床被子翻动的迹象,难道昨天晚上章时年根本没进屋睡觉已经严重到分房睡的地步了吗他身体一动,叮铃铃,叮铃铃。
    奇怪,昨天晚上没把冒冒抱回来,怎么有铃铛的声音难道冒冒的脚链落在家里了也不可能啊,昨晚见冒冒还在脚上戴着。
他动一动,叮铃铃,翻开被子一看,在他右脚上也挂着一条带着铃铛的脚链,和冒冒那个差不多,不过大着不止一号,最特别的是上面还有把小锁,把脚链的接口那里锁死了。
    陈安修找根针戳了两下没戳开,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他这要怎么出门·    “打得开吗”·    “打不开。”
陈安修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马上反应过来章时年还在家··    章时年明显已经洗漱过了,一身清爽地斜倚在门边,悠悠然地说,“哦,那是我特别定制的,钥匙在我这里。”
他摊开手心,里面赫然是仅有一枚的小金钥匙··    陈安修扑过去抢,两人缠在一起,屋里叮铃铃的响声不绝于耳,两人闹了一通,章时年把人压在自己腿上,陈安修喘口气,抬抬自己的右脚示意,“给我打开,我一个大男人带着这么串铃铛出去,不是要被人笑死。”
    “你怕被人笑死,就不怕我有天被你吓死”·    “我现在已经改了不少,最多我以后更加注意点。”
    章时年知道他这根本不是在认错,也许自己的方法真的错了,冷战并不会让彼此冷静下来思考,只会加深矛盾,“你以后再那么冒失,这脚链就天天戴着。”
    陈安修刚想反驳,章时年又说,“或者让保镖随身跟着·”·    “那还不是一样·”他让章时年把保镖调走的时候借口就是,带着保镖就跟给猫爪子挂铃铛一样,没想到章时年这么狠,直接打个金铃铛给他戴上。
    “知道滋味不少受,动手之前就多考虑一下,一次两次不出事,但不代表次次好运·”·    “你别光挑我的错,你和那个李妙雅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在香港闹绯闻,我看不到也就罢了,你还把人领回来。”
知道那两人不可能有瓜葛,但绯闻对象天天在眼前晃,实在是很碍眼··    “谁和你说我们两个在香港有绯闻李妙雅是二哥二嫂中意的儿媳妇人选我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绯闻”·    “卫林说的,他总不会冤枉你吧”天天四叔长,四叔短的,什么事情都站在他四叔那边,不过这件事好像自始至终都是卫林一个人说的,他也无从求证。
    此时身在北京的卫林莫名打个寒颤,他看看外面的天空,八月烈日当空,下面街道上的人热地满头大汗,难道他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太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哪里虐啊,双方暂时妥协了。
    白天也开始抽了吗·第193章·    卫林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越想越不对劲,怎么有种挥之不去的不好预感呢桌上的文件是看不进去了,他抓了衣架上的外套打算去季君恒的办公室,门外的秘书见他出门,起身道,“卫总……”·    卫林撂下一句,“我去季副总办公室,有事去那里找我。
【哈十八 ha18.cc】”·    秘书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知道这两人是发小,一起出国,一起创办公司,感情比亲兄弟也差不了多少··    季君恒正在和人打电话,听到有人门没敲就直接闯进来,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眼神示意对方安静点,继续对那边说,“行,妈,我知道了,你忙你的,我过两天就回去,恩,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终于讲完,季君恒长长吐口气,向后仰躺在办公椅上··    卫林挨过去,抬腿侧坐在办公桌上问,“章姨的电话”·    季君恒从抽屉里摸盒烟上出来,抽一支出来,想放松一下神经,“除了我妈还有谁,有事没事就关心和李妙雅的发展,恨不得我和那个女人立刻结婚才好。”
    卫林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是和李妙雅现在发展不错吗”·    季君恒深吸一口,抬眼看他,“你明知故问,我和她的那点过往,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都分了这么多年,哪那么容易复合·    卫林并拢两指夹走他的烟,放在自己嘴边吸一口,“可是季叔和章姨都很喜欢她。”
    “她打小就很会做人,哄长辈更是有一套·”·    卫林的眸色深了深,意味深长地说,“所以必须有个足够充分的理由。”
    “她那样的人,哪里有什么把柄给你捏住,就算有,等你抓住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被逼着和她结婚了·”感情没了就是没了,勉强在一起没意思,“这个以后再说,上次你说她和小叔那事真是亲眼所见”·    卫林若无其事地把目光转到季君恒办公室新添置的书架上,“不是亲眼所见也差不多。”
    他这个样子瞒得住别人,瞒不住知他甚深的季君恒,他一把将卫林拽过来,“操,什么叫差不多,我以为是真的,我还给安修打了电话·”·    卫林脸色微微一变,“半途认来的朋友,你对他倒是比对我还上心。”
    季君恒烦躁地说,“他和我们不一样,他不懂那些规则,他玩不转那些·”·    卫林讽刺地笑笑,“说到底,你对他和四叔这段关系也没有信心啊。
怕四叔先伤了他”·    季君恒沉口气,勉强压住自己的暴躁情绪,“我对他们的关系有没有信心和你编造这事没有本质的联系。
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谁,你不知道吗”·    季君恒很快想到什么,眼睛微眯,“你疯了,你有没有想到这么做的后果如果传出去……”·    “你和李妙雅的事情根本没多少人知道,如果她和四叔的事情传出去,别人也只当她是上赶着攀附四叔,坏掉名声的是她,又不是四叔,但这样一来,季叔和章姨就是再喜欢,季家也绝对不会容许一个和叔叔有绯闻的女人进门。”
    “你到底跟多少人说过这件事·”·    卫林平淡地说,“也不多,除了你,陈安修,还有几个朋友而已·”他没想把这件事搞大,该知道的人知道就行了。
季家二老也在绿岛,这样的话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吧除非陈安修真的无动于衷··    “你传到安修那里,你有多大的把握小叔会无动于衷”··生子重生种田文    卫林已经把算盘打好,“所以我决定下周去赫尔辛基出席在那里举行的建筑博览会,顺便去周边的国家游览一番,大概年底回来,公司的事情叫暂时交给你了。
{哈十八 ha18Cc}”·    “你还嫌我现在的事情不够多是不是”·    卫林打个响指,提醒他说,“你要想想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我为了你可是连四叔都得罪了,你多承担点工作也不是特别亏吧”·    *·    绿岛这边,章时年和陈安修也交待地差不多了,“……我和李妙雅总共在香港就见过两次,不过知道她和君恒的关系就多留意了点,她北上有事,知道老爷子他们在绿岛,顺道来拜访,就这么简单。”
    “老太太他们知道李妙雅和君恒的关系”·    “二嫂大概和她提过一点,不过现在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就是看看。
两家之前就有来往,就是没有君恒这层关系,她来拜访也无可厚非·”·    “那我还是想不通卫林为什么会打那通电话·”卫林天天四叔长,四叔短的,怎么看也没必要黑章时年。
    章时年语气沉沉地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可以找个机会问问他·”·    陈安修本来就不相信章时年和李妙雅之间有什么关系,问了不过是要个清楚明白,这下解释清楚了,他就把李妙雅丢在一边了,耳边听到叮铃铃的响声,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自己的右脚腕,自己打刚才就没动,再一听,铃声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坏了,冒冒来了,你赶紧给我解开。”
冒冒不可能自己来,后面肯定还跟着爸爸或者妈妈··    章时年只是吓唬他,也不可能真的让他戴着出门,闻言握住他的手腕打开锁,将脚链解下来,他们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分开,冒冒就摇摇摆摆地推门进来了,右脚上的小脚链叮铃铃地响,听地陈安修脑门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陈安修想把哄着冒冒,把他的脚链也解了,但冒冒最近正在兴头上,还有点小牛脾气,坚决不让··    “我的礼物呢”不会真的没给他买吧·    章时年抛给做工精致的打火机给他。
    两人这次谈话之后,陈安修再见到李妙雅心态就平和多了,不过这个女孩子待人太过礼貌周全,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关系也没能更进一步··    李妙雅并不是一直住在山上的,送鱼竿后不久,她就离开了,之后又来过两次,最后一次是八月底,陈安修记得是财神节的前一天,陈妈妈正在家里叠财神节要用的元宝,陈安修帮她裁金纸,李妙雅就是那天下午过来的,说是要回香港,来和他们辞别的,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不贵重,但很讨巧,不会让收礼物的为难。
    陈安修的礼物是单独给的,李妙雅看到他手里把玩着的打火机,笑说,“原来章先生是送给陈先生的·”她把礼品盒推给陈安修,“在这里多有打扰,陈先生如果来香港,我一定做东。”
    事后两人合买了一份礼物寄给李妙雅作为回礼··    *·    两人的关系好转不过是双方妥协的结果,但矛盾并没有就此消失,之后有人来找陈安修进山打野猪,下水库捞鱼之类的事情,陈安修就当着章时年的面直接拒绝,但拒绝之后,他又跟晒蔫的萝卜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
跟在章时年身后,尾巴一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章时年知道他惯会做可怜,但还是忍不住妥协,“你想去的话,就去吧,自己注意安全·”一味得拦着他也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
    陈安修还装,“也没有那么想去,在家也挺好的·”·    “那随你·”看能忍到什么时候··    陈安修消停一段时间,小心试探地伸出一点手脚,发现章时年是真的不在意了,他立刻活蹦乱跳地原地复活了。
    但章时年此时也有了应对的办法,安修出门回来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在家,就去路口接人,有时候还带着冒冒一起··    连着接过几次之后,陈安修的心里是真的有点触动了,他是没心没肺点,但不是真的对别人的关心没感觉。
    又一次进山打野猪,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怕章时年担心,提前打了电话,告知了回家的大概时间,结果路上遇上大雨,把他们常走的那条路冲毁了,这不是什么大事,改走另一条路就行,就是绕远点,他们走到山下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因为下雨的原因,镇上人很多人都已经熄灯睡下了,镇子里只有为数不多的路灯还在亮着,可就是在这样的大雨夜里,他们一进镇就看到了打着伞站在路口等人的章时年,裤脚衣袖上都沾了不少的雨水。
    陈安修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把东西暂时交给别人,拉着章时年就往家走,两人泡过澡,钻进被窝后,陈安修主动说,“你下次别去接我了,我这次不是敷衍你,是真的想明白了,以后危险的事情尽量不主动去碰,即使真的去做了,也绝对不逞强。”
    章时年吻吻他的额头,在婚姻上两人都是第一次,都在磕磕绊绊中一步步地摸索,不过只要两人一起努力,总会有办法的··    陈安修拱在章时年怀里刚要睡觉,忽然嚎叫一声,“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明天四叔一家飞机九点就到,我还要去接他们·现在几点了,别早上起不来·”·    章时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将人脑袋重新摁回去说,“已经定好闹钟了,实在不行的话,我让别人去接。”
    *·    陈安修的四叔陈建友也算是家里比较有出息的一个,当年自己去当兵,在部队里考的军校,毕业后就留在了部队里,他相貌英气,人也勤勉,后来娶的妻子是部队里老上级给介绍的,家境非常不错,他们唯一的女儿陈天蓝今年十八岁了,今年高考,报考了绿岛当地的一个学校,这次一家人过来主要是陪着陈天蓝入学的。
    “二哥,我怎么发现你一年比一年帅了·”刚见到人,陈天蓝就嘴甜地冲过来了··    “你也长高不少·”陈安修揉揉她的头发,他们从前年过年见过,到现在都快两年没见了,小丫头又长高了点,眉眼里看着有四叔的影子,但身高大概承袭了身材娇小的妈妈,一米六的个头,连陈安修的下巴都不到。
    “安修,这次又麻烦你了·”陈安修的四婶叫薛冰,比陈建友小两岁,不过也是四十五六的人了,陈安修当兵那会在广东待过一段时间,放假的时候在他四叔家住过几次,四婶对他一直都很照顾。
    “都是一家人,四婶和我客气什么·”·    还有一周才到开学时间,陈安修先带着他们回山上住,路上经过那所大学,陈安修指给她看。
    陈天蓝不是很感兴趣地望了一眼,托着腮说,“还可以,比想象中好多了·”·    陈安修也听说她是想出国读大学,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去成,这才留在国内读的,对她这态度也不意外。
    进入九月,暑假马上就要过去,农家乐里的客人走了一部分,难得空出两间房子,陈安修把四叔一家安置下来·陈建友今年提了上校,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他这一回来,农家乐里最近都是来来往往的亲戚,还有不少村里闻讯赶来的老朋友。
    陈天蓝很少回来,亲戚里很多人她都不认识,就每天跟在陈安修身边溜达,贼兮兮地问,“二哥,我都来好几天了,怎么都没见到我那个……二嫂”·    二嫂章时年如果听到,不知道有何感想,“他有事去北京了,过两天吨吨要回来。”
吨吨在洛杉矶章家老爷子那里住了一阵子,前些天被爸爸和陆叔接到纽约去了,到时候一起回国··    陈天蓝眼睛一亮,“我也很久没见吨吨了。”
她最漂亮可爱的小侄子,手痒痒的,好久没抱过了··    “安修也在啊,天蓝,我在屋里找你一圈没找到·”是陈天齐的妻子刘雪,陈建友回来后,她最近跑山上也很勤快。
    “大嫂有事吗”·    刘雪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说,“你来这好几天了,还没去家里坐坐呢,跟着我下去住两天,我这两天正有空,开车带着你出去逛逛。”
    刘雪去年从医院辞职,现在自己做直销,和安利差不多,自己卖产品,另外拉人入伙可以拿提成,一个人买九千的产品就可以入伙,介绍人一次可以有三千的提成,刘雪起步早,又特别能言善道,据说做地很不错,刚一年多,就给家里买了将近三十万的新车。
她曾经想说动陈妈妈一起,陈妈妈没同意,不过陈安修的三婶柴秋霞和村里不少人都入了··    但即使这样,刘雪和山上这些亲戚也不是很亲近,她和陈家大姑,还有四叔联系最勤,即使陈家友家远在广州,她时常地就寄些绿岛时鲜的东西过去,关系保持地很不错。
    “下次吧,大嫂,以后在这里上学,时间长着呢·”陈天蓝对大嫂的认知在某种程度上还保持在赵小涵那里,对这个新的大嫂实在有点陌生。
    “那行,过几天开学报到的时候,我也陪着你一起,如果住宿舍不方便的话,就住在我们家里,离着学校也不是很远·”·    “不用那么麻烦了,大嫂。”
    “不麻烦,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天齐是你大哥,我是你大嫂……”·    难得见刘雪也有这么热情的一面,不过他可没这么多时间站在这里欣赏,和那两人打个招呼,陈安修从竹篱笆上摘些扁豆,回厨房去了。
    “陈哥,围裙·”张言见陈安修站在油锅那里,穿着平日里的衣服,围裙都不戴,他主动递过去一个,就见陈安修被蝎子蛰到一样退开一步。
    陈安修见他们奇怪的眼神,打哈哈说,“我就炒一个菜,不用这个·”·    陈安修端着新出锅的菜出去,张言和刘波嘀咕,“陈哥这是怎么了,大半个月不进厨房,好不容易这两天来了,围裙也不用了。”
·    刘波摇摇头说,“谁知道这是什么习惯·”·生子重生种田文·    *·    吨吨是在离着开学还有两天的时候才回来的,一同回来的还有陆江远,林长宁和章时年。
车子停下,冒冒还双手抱着自己的奶瓶子没反应,一看到吨吨下车,来劲儿了,“呀呀呀……”抱着奶瓶子,扒拉着小短腿对着吨吨歪歪扭扭就过去了,叮铃铃,叮铃铃。
    吨吨的头发短了一点,人看着也黑了一点,穿着浅蓝色的牛仔短裤,白T恤,清俊挺拔的春天的小树苗一样,他弯腰一把抱住冒冒胖乎乎还带着奶味的小身子,“才一个月没见,冒冒,你竟然会走了。”
    冒冒趴在吨吨肩上呵呵笑,又举着自己的奶瓶子往吨吨嘴里放··    “爸爸,陆叔·”陈安修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
    陈妈妈在门口站了一会,没过去,她对身边的陈爸爸说,“他们这一家人好不容易也算是团圆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之前掉到坑里了,花费不必要的精力在布景板上。
第194章·    陆江远和林长宁回来,陈安修当然是高兴的,可是在房间的安排上开始头疼,趁着一家人在季家二老那里喝茶的功夫,他拉着章时年商量,“爸爸和陆叔是一起,还是分开安排”他心里没底。
【哈十八 ha18.cc】·    章时年笑笑说,“一起吧,如果到时候林先生不同意的话,再做其他的安排·”陆江远的话应该是没什么意见的··    “那就这样决定。”
希望没坑了爸爸··    床单被褥早就有的,陈安修白天的时候已经都晒过了,现在只需要添置点日用品就行,在门口放好两双拖鞋,末了环视一圈,觉得差不多了,林长宁也回来了,“爸爸,你看还缺点什么吗”·    林长宁踏入房间,看到所有东西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明显一愣神,陈安修观察他的脸色,好像也没有不高兴,只当是不反对。
随后进来的陆江远倒是稀松平常的样子,还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大有鼓励赞赏的意思,这让陈安修松了一口气,他很乐观地想,看来两人是真正在一起了··    他不知道的是陆江远晚上刚挨到林长宁,就被后者踢到边上去了。
    吨吨出去这么久,回来肯定要黏糊黏糊爸爸,这天晚上很自然就睡在这边··    “……这么说那些孩子对你还不错。”
    吨吨枕在爸爸的手臂上,带着点回忆的口吻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点疏远,他们不认识我,但是都认识大爸爸,我们每天吃饭都是一起的,慢慢地就好点了,章爷爷住的那个地方很大,我们可以一起骑马,游泳,中间还一起出去旅行过一次,对了,爸爸,我还学会了冲浪。”
    “我说怎么黑了这么多,看来在那里玩地不错·章爷爷他们身体还好吗”·    吨吨点点头,“他们还说让你有空带着冒冒也去玩。”
    “好啊,抽个时间一起去·”·    吨吨翻个身,往陈安修边上靠靠,“爸爸,我和你说,我们旅行的时候,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    父子两个正在这里说地兴起呢,章时年抱着洗干净光溜溜的冒冒进来,冒冒他明明什么都听不懂,却偏偏要往两人中间钻,吨吨故意紧紧贴着爸爸不给他让位置。
    章时年出去一趟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冒冒以奇怪的姿势屁股朝天地卡在那两人之间的缝隙里,伸手把人捞在自己怀里揽着,“小胖子告诉爸爸这是怎么了”·    冒冒委屈地转头去看抱在一起的爸爸和哥哥,“呀……”·    章时年心里笑坏了,面上还挺正经地问他,“他们都不搭理冒冒吗”·    冒冒把大脑袋靠在章时年胸前。
    章时年摸摸他的不算不很稀疏的毛毛,“那冒冒和爸爸睡在这边·冒冒叫声爸爸,爸爸……”·    冒冒看着他不出声。
    章时年托着冒冒的屁股放在自己臂弯里,与他平视,慢慢地教他,“爸……爸……爸……爸……”·    “爸……”冒冒一张嘴,这声爸吐字非常清晰,连正在聊天的陈安修和吨吨都听到了。
    陈安修几乎立刻就跳起来了,连吨吨也紧爬了两步过来,他握握冒冒的小肉手,异想天开地说,“冒冒,叫哥哥,哥哥·”·    “冒冒,你再喊一声爸爸,爸爸,爸爸……”·    任凭别人怎么哄,冒冒这次是怎么都不肯开金口了,陈安修气个半死,他只要没事,每天都抱着教一会,冒冒愣是一个字不往外蹦,章时年刚回来,冒冒就会喊爸爸了,这怎么让他不气结,他去捏冒冒的小嘴,“你如果不叫,明天爸爸就不给你饭吃。”
    章时年拍开他,“只要叫了第一次,以后慢慢就会说了·你着什么急”·    这么多爷爷都在,冒冒终于开口会喊爸爸的事情,第二天就在家里传遍了,每个人都想抱着他逗他开口。
这样过了几天,大多数时候他只会笑,或者玩自己的,只有偶尔高兴了,才肯喊一声爸,但也足够让家里人开心了··    *·    陈天蓝开学报道后,薛冰就先回去了,陈建友很久没回来,在家里多待了些日子,他这些年在外面,对家里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关于陈安修,就知道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还有了个孩子,至于对方是什么身份,他一概不知,原先他也没多想,可是这次一回来,他发现这些人的身份好像并不一般,章时年那一家就不说了,连身份未明的那个陆江远,一行一动看着也不是个寻常人。
    他在三哥陈建浩家陪着陈奶奶住了两天,晚饭后聊天的时候就问,“和安修在一起的那个章时年是什么来路,三哥,三嫂,你们清楚吗”·    陈建浩端了些热水过来,正在涮茶杯,闻言说道,“听二哥说是北京的,在绿岛这边有自己的公司。
其他的二哥没说,我们也没仔细问过,这毕竟和一般的儿女亲家还不太一样·最近那个章时年的父母也过来了,看这家人呢,应该是条件不错的,对安修也没的说,这事二哥二嫂都同意了,咱们也别管了。”
·    陈建友又问,“听说天意和文文的工作也是这个章时年帮忙找的”·    柴秋霞端着些洗好的桃子过来,捡了两个软的放在陈奶奶边上,话是和陈建友说的,“谁说不是呢,现在大学生找工作困难,本来想着大哥那边能帮帮忙,疏通疏通关系让天意他们考个公务员,但这两年公务员太难考,大哥那边也帮不上忙,总算章时年帮他们找的这工作一点都不比公务员差。”
    陈奶奶原先正在看电视,听到他们的谈话就说,“老大退下来这么些年了,有些事他也使不上劲了,你们别总是有事没事去找他,他也很为难。”
    柴秋霞动了动嘴巴没说话,陈建浩说,“就天意的事情去找过一回,平时也没麻烦大哥·”·    “有事不能光指着别人,你也是,老二也是,你大哥和弟弟是比你和老二过地好点,但他们在外边过地也不容易,不比你们俩在家里,怎么也有块地,饿不着。”
    陈建友心里明白老太太偏着他和大哥,他坐过去安抚人说,“娘,我这些年在外边,也没给二哥三哥帮什么忙·家里的事情全是二哥三哥在做。”
    “怎么没帮忙啊,壮壮那年没考上大学,去当兵不是多亏了你·”·    “娘,咱们不说这些了,都是老黄历的事了。”
    如果可以,他真是希望没让这个侄子去当兵,差点就把命丢在战场上·总算捡条命回来却受了那么重的心理创伤,壮壮能恢复到这种程度,还谈了恋爱,找了个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有些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一生就那么毁了··    “你这两年睡觉怎么样,还像以前那样,常做噩梦吗”找了个天气好的下午,陈建友去找陈安修谈了一次。
    “已经好多了,四叔·”和章时年在一起后,他的睡眠质量就好转很多··    “听说最近还上山拿枪了”·    “夏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心里压了很多年的一些东西,好像一下子就……怎么说呢”陈安修歪头想了一下,原先那些事情只是自己刻意去忽略,但从来没有消失,救爸爸时开的那一枪就像给蓄满洪水的水库里开了个闸口,“就好像有什么释放出来了。”
    现在的安修脸上是真实的轻松的笑容,陈建友欣慰地笑笑,“我原先总是担心你从那些事情中走不出来,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实话,我有时候想想,很后悔当年劝你爸爸送你去当兵,你如果再去复读一年,考个好大学的话,说不定生活比现在好。”
    “我自己都没后悔呢,四叔,你别老想这些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地挺好的吗什么都不缺·”·    陈建友在部队里做过多年的指导员,和人谈心最擅长,陈安修有些话也没法和别人说,叔侄两个凑在一起,说起话来不免时间就长了点,从下午一点多一直聊到差不多快四点,陈建友临走的时候摸出一个红包交给他,“听你爸妈说下个月结婚,到时候我可能赶不回来喝喜酒,这个红包你收着。”
    陈安修把红包推回去,“别,别,四叔,不用这个,我爸妈他们都商量好了,也没想怎么大办,就是家里人一起吃顿饭,不弄这些·”·    陈建友又把红包塞给他,“外面的人咱不收,我可是你四叔,哪里有侄子结婚,叔叔不给红包的道理这事要说出去,村里的人不得笑你四叔是个铁公鸡。”
    陈安修笑笑,知道这是长辈的一份心意,也不好来回推拒,“那好,四叔,我就收下了·”·    “这样才听话。”
    陈安修把人送走,回屋想把红包收起来,就看到章时年在椅子上坐着,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桌上放着一本书,没打开··生子重生种田文·    “章先生,你现在是练成透视眼了吗这样也能看书”·    章时年抬眼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四叔给的红包”·    “恩。”
陈安修在他边上坐下,打开红包说,“不知道多少,摸着挺沉的·”他把里面的那一叠钱拿出来,捻捻手指,正打算数数··    章时年压住他的手,“安修,你当年在部队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去年双十一卡得要死要活,今年进去完全无压力,不过我就买了一个东西,卡大概也卡不到我,亲爱的们晚安。
    今天买东西一定要理智,理智·我自己也尽量做到,虽然很难╮( ̄▽ ̄\")╭·第195章·    陈安修不意外章时年这么问,他领着四叔来家的时候,院门是锁着的,他以为家里没人,说话的时候也没太注意,章时年一直在屋里的话,听到是很正常的事情。
【哈十八 ha18.cc】·    “我记得你说过是自己主动申请退役的·”·    陈安修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低着头捏着那叠钱在手里胡乱捻着。
    章时年也不催促他··    钱很新,专属于纸钞的捻动声在房间里响了好一会,一遍点完,第二遍又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陈安修扯扯嘴角,终于下定决心一样抬头,章时年的目光还是温和的,与之前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心里刚刚升起的某些焦躁和慌乱的情绪也慢慢平息下来,“是我主动申请退役的,不过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不太适合在部队里待着了。”
    “如果实在不想说的话,不用勉强·”·    陈安修习惯性地想笑,但眼中的笑意已经分明已经淡去很多,“关于我的那部分,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也没多少可说的,我们的任务有时候是带有一定危险性的,最后那次就是,好几个战友都牺牲了,后来我自己心理上出现了些问题,就主动要求回来了。”
虽然早就有过思想准备,战场有死伤是正常的,但真的亲眼看到朝夕相处多年的人在自己面前一个个的失去性命,甚至连他们最后的遗体都没能带回来,那种绝望和无力,他真的没把握能承受第二次,所以他逃了,逃回家里,先是躲在父母的身边,后来是章时年。
    “安修……”章时年握住他有点发抖的右手,提高声音突然喊他一声··    陈安修恍然从往事中惊醒。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章时年轻声说··    “对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已经很久不想了·”他的目光散乱地在四周游移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手中的钱上面,“我还是数数四叔给了多少钱的红包。”
    “你刚才数了一遍了·”·    “没数清楚,这可是结婚的第一个红包·”·    章时年朝他伸手,“一人一半我帮你。”
    陈安修失笑,侧过身体背对他,“点钱什么的太俗气了,这么俗气的事情还是我一个人来吧·”·    章时年从背后揽住他的腰,吻他耳后侧,“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钱应该有我的一半吧结婚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婚可以不结,但是钱绝对不能交出来·”陈安修怕痒,一边躲闪着亲吻,一边把钱往自己口袋里塞··    “是吗婚可以不结”章时年专挑他腰上敏感的地方下手。
    陈安修挣脱不开,就往章时年身上撞,两人在沙发上滚做一团,他没骨气地连连求饶说,“章先生,万事好商量,好商量·”·    章时年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居高临下看他说,“哦怎么个商量法”·    陈安修手指捏住章时年下巴,转转眼珠坏笑道,“除非章先生肯牺牲一下色相,这样吧,你脱一件,我给你一张怎么样”·    章时年挑眉,“就值一张”·    陈安修搂着他的肩膀哈哈笑,“一张已经不少了好不好,我要炒十盘豆角,四盘蛤喇,做三份红烧鱼,两份椒盐爬虾,一大份的山蘑菇炖鸡。”
    “这样听起来是不算少·但是你确定要这么做”·    陈安修连连点头,“确定,确定。”
从头到脚估摸了一遍章时年今天的穿戴,连着鞋子一起脱干净了也不过五百块钱嘛,便宜划算地很··    章时年凑近了,贴着他耳根,沉沉地笑道,“还有陪宿服务,陈先生要不要一起试试”·    “恩,这个问题嘛……”陈安修作势思考,他知道章时年有个致命的弱点,一旦精神集中,很容易忽略周围其他的情况。
    “你说什么”章时年只见他嘴巴动,没听到声音··    “我是说那个……”·    “什么”章时年又凑近点。
    就是这个机会,陈安修双手抓在章时年肩膀上,夹着对方的腿,陡然翻身,成功上位,他低头在章时年脸上亲一下,得意洋洋地宣告,“我是说如果我在上面的话,一切好商量。”
还嫌不够一样,他从口袋仔细地抽了一张钱塞在底下人的领口说,“如果章先生不方便的话,我帮着你脱是一样的,价钱照付·”·    不同于他的得意忘形,章时年的眼睫只是很轻地垂了一下,沉静悠然的样子看起来真是一点都不着急。
    “我真的做了·”陈安修的手指落在章时年上衣的第一颗扣子上··    章时年的十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投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太过顺利的进展实在不能不让吃过太多次亏的陈安修心生警惕,就在他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做掉,章时年的纽扣刚解了两颗,卧室的窗玻璃被人敲了两下,接着有个犹疑的声音响起,“二哥……”·    陈安修一抬眼正好窗外站着一个女孩子,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背对着他们。
    “是天蓝·”章时年无声地和他说··    “我长着眼睛·”陈安修恨恨地瞪他一眼,怪不得今天这么配合,估计听到院子里进人了,他不甘心地松开钳制,从章时年身上翻下去。
    陈安修在门口那里,对着镜子稍微整整身上凌乱的衣服,觉得看不出什么了,这才出去招呼小堂妹,“天蓝,吃晚饭了吗”看看时间,现在都快六点了。
    “还没呢,三娘正在做,奶奶让我过来这边找找我爸爸,爸爸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了两遍也没人接,我爸爸下午来这边了吗”·    “四叔是来过,不过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估计是路上遇到什么人,被拉到家里说话去了。”
    “大概是·”爸爸回到这里,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常常就这样东家坐坐,西家聊聊的··    “我和你出去问问,路上应该有见到的。”
陈安修对着屋里喊了一声,等章时年出来,兄妹两人已经走到院子门口了,此时天已经有点黑了,陈天蓝还没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就被陈安修拽走了,不过想到刚要敲门的时候听到的屋里那点动静,她会意地笑了两声。
    陈安修抬手在她脑袋上按了按,“大晚上的,干什么,笑地这么渗人·”·    “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    “小姑娘家家的,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陈天蓝跳起来抱住陈安修的手臂,“二哥,原来,你真是我二哥·”二哥果然是在上面的,今天他终于确定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说三岁一个代沟,他和这个小堂妹相差十二岁,难道隔着一个银河的距离思维完全不搭界的感觉。
    陈天蓝挂在他的手臂上,答非所问,“其实还好了,这事我很看得开·”虽然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她知道有这种人存在,也见过不少,理性上是支持的,但真的知道自己堂哥也是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复杂的,不过她接受地很快,“二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    确定那两人走远了,章时年没开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从桌上拿过手机打电话给季方南,“二哥,麻烦你帮我查一件事……”安修不能说的那部分,他可以从别的渠道知道。
·    季方南在电话那边听他说完,静默半晌,“老四,你应该知道一旦涉及到军方,事情就很容易复杂,特别是安修那种部队,有些事情能不碰的就不要碰,我想安修也是知道纪律的。”
    “这个我明白,二哥,别的我不干涉,我就想知道安修退役前,最后一次出的任务是什么,还有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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