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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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三)(7)
·    “刚开始试种,还没投到市面上,里面认识个人,就送了点,你要是喝的习惯,走的时候我给你捎上点·”·    蒋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说,“以前都不见你怎么喝茶的。”
    陈安修笑道,“现在也不怎么喝啊,你知道的,我喝茶和白开水差不多的感觉,就是解渴,品不出什么滋味来·”·    “是啊。”
过去的那个陈安修他是知道的,但眼前这个,他还敢说知道吗本也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之前是他看不开,太执着某些东西,瑶瑶先把安修的照片曝到网络上,安修反击也没什么不对,至于后果也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可事关自己的亲人,谁又能做到绝对的公正呢·    蒋轩左手握着茶杯,拇指在杯身上揩了揩,说到下面的话,他的嗓子有些发干,“我和梅子的事情……”可能是安修帮的忙吗明明当时拒绝态度那么决然,但如果不是他,谁会在那个时候有能力将他和梅子摘出来,事后也没人找他们谈起此事·    “恩”·    蒋轩不自在地笑笑,“没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者说连他都不知道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他抱着文茵换个胳膊,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送的晚了点,还是祝你新婚快乐·”·    “这么客气干嘛”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猜到的·    蒋轩坚持把红包推给他,“应该的,这是喜事。”
    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因为文茵要吃奶,他们在这里坐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就离开了,临行前,陈安修给他们装了一大包的喜糖,茶叶和烟。
    “是专程过来送这个的”章时年看到桌上放的那个红包了··    “应该是吧·”蒋轩能来并不代表着关系的和解,而是他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情。
他和梅子结婚的时候,自己和章时年送过礼金,所以现在他无论如何都是会还回来的··    或者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蒋轩没问出口的那个问题·既然蒋轩选择不问,那就这样吧。
事情过去这么久,好不容易大家的心态平和这么多,何必再牵扯出其他··    章时年见他皱着呆坐在那里,就过来拍拍他的脸说,“安修,有些事情你也该放下了。”
    “其实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他话没说完,嗅嗅鼻子,一下子跳起来就往厨房跑,边跑边嚎,“哎呀,我的茶叶蛋,里面的水都干了。”
    章时年笑笑,拿起桌上的红包回屋准备放起来,但拉开抽屉的时候,他发现里面有个文件袋,安修不怎么用这个,印象中他也没放过,他将里面的文件拉出来,先是有些惊奇,最后勾勾唇角又把东西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    陆江远这一次做的酣畅淋漓,等他终于肯停下来的时候,林长宁怀疑自己腰部的骨头都断开了,身上也到处是陆江远留下的指印和吻痕,如今被热水一蒸,尤其明显。
    “恩……轻点·”林长宁双手撑在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身后入口那里因使用过度,还在火辣辣的疼,此时异物的进入更加剧了这种疼痛,他不适地皱眉,发出闷闷地低哼声。
    “马上就好了,不弄出来的话会不舒服·”陆江远一手环着林长宁的腰,另一只手探进去引出里面的热液,时隔多年,他做这件事显然已经生疏,做起来一点都不顺利,所以连着冲澡并事后的处理,他们竟然在浴室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幸亏两个老人到村子里去了,否则的话,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清理干净后,陆江远帮着林长宁换上睡衣,又将人抱上床安置好,这会已经快两点,早过了午饭时间··    林长宁累地眼皮直打架,但肚子饿地难受,想睡觉都不行。
    家里可吃的东西很少,只有早上两位老人留下的一些白粥,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一大碗茶叶蛋,表皮裹了一层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陆江远抱着可能被自己亲生儿子毒死的心情尝了一个,味道意外地还不错。
把东西做成这个鬼样子还敢大摇大摆拿出来送人的,除了壮壮,他还真想不出第二个神经这么粗的··    两个人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林长宁终于有力气睡觉了,他临睡前想起一事问陆江远,“你昨天去找壮壮,送他的什么礼物”·    说到这个,陆江远还有点得意,侧躺在他身边说道,“章时年拿鸿远的股份讨好壮壮,我又送了点章氏的给壮壮。”
    林长宁不想说打击人的话,但真的是很没创意··    陆江远还想自我夸奖两句,但一低头林长宁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他无声地笑笑,亲亲怀里的人的额头,拉好被子一起躺下,事情走到这一步,幸福已经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奢侈。
    *·    这天下午陈天蓝也回学校了,学校里已经准备放假,校园里随处可见带着行李准备回家的学生··    加加减减只有七天的假期,陈天蓝是不准备回广州的,陈天雨将她送到宿舍楼下,“什么时候想来家,打电话给我,我接着你一起。”
    “我知道了,三哥,我上去了,你路上开车小心·”陈天蓝提着陈妈妈准备的东西从车上下来,她住的是四人宿舍,四个人中除了一个是绿岛本地人,其余的都是外地的,所以国庆期间都不回去。
·    陈天蓝一进宿舍门就有人告诉她,“你嫂子昨天来过了,带了好多东西,都放在你的桌上了·”·    “我知道了,谢谢啊。”
陈天蓝把带回来的喜糖分给其他人,回到自己铺位那里,发现桌上果然放了很多东西,吃的,用的,竟然还有一条裙子,她翻翻标签,价格倒是不便宜,可惜不是她喜欢的款式。
    她的家境自小还可以,所以身边像刘雪这样的人并不算少,那些人想做什么,她很清楚,不过有时候碍于面子不好直接说什么,她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能送人的送人,剩下不能送人的就收到自己柜子里,手指碰到放在柜子一角的相册的时候,她抱出来翻了翻,里面有和爸妈的合影,还有和舅舅外公他们的。
她小时候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在部队的大院里长大的,两个舅舅也很疼她,那里就相当于她的第二个家,比奶奶这边还要亲近一些···生子重生种田文    这次出来上学,大概只能等到过年才能回去探望他们了,陈天蓝的目光落在外公家书房熟悉的背景上,墙上的挂着一张合照猛然间提醒了她某段差点被遗忘的记忆。
    “爸爸……”陈天蓝握电话的手都在发抖,如果她的猜想成为事实,她昨天到底在和怎样一群人在吃饭,但是怎么可能呢,二伯家和北京的季家,相差的距离到底有多大,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天蓝,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我外公书房里挂着的那张照片,里面是不是有个人是现在的海军司令叫季方南”外公曾经很自豪地指着这人给她看过,说那人如今是海军的司令员。
    “是有那么张照片,你外公去北京开会的时候照的·”陈建友对这事也是清楚的,老爷子对此很津津乐道,不过也仅仅是一面之缘,韩家在军中也小有地位,但与季家那样的世家还是挨不着边的。
    “季方南是不是有个哥哥,还有个弟弟”·    “应该是·”因为地位相差太远,陈建友对季家了解也不多,但或多或少还是听过关于季家的一些事情的。
    “那老大是不是叫季方平,老小是不是叫……章时年”·    陈建友的脑子嗡地一声,季方南确实有个从政的哥哥叫季方平,他们还有个弟弟,年纪稍小些,因为并不在军政两界,所以被这个圈子里的人谈起不多,他也不清楚季家老小叫什么,但季家和大名鼎鼎的章家有姻亲关系并不是秘密,他长长吸口气,让自己尽快镇定下来,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对他来说同样具有冲击性,“天蓝,或许是巧合,你别胡思乱想。”
    “巧合到兄弟三个都和人重名吗那些人都来参加二哥的婚礼了·”·    陈建友沉了嗓音,“天蓝,这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是你小小年纪能掺和的。”
    陈天蓝却不打算就此放弃,“爸爸,你也不知道吗二伯他们也没和你说过”·    “二伯没说一定有他的道理,长辈的事情,你别打听太多,也别到处声张。”
    “我有分寸,爸爸·”就是这个消息太惊人了,如果大伯一家知道,他们还会那么瞧不上二伯一家吗·    陈建友放下电话,也陷入了长长的深思,他不敢去相信,但隐隐又觉得这可能真的是事实,他在农家乐见到季家二老,见到的章时年,那家人的行止气度怎么可能仅仅是三哥口中,从北京来的,在绿岛开个公司做生意的·    二哥在不声不响中到底找了怎么一门亲家二哥一家真的清楚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第206章·    女儿的电话给陈建友出了个大大的难题,原先在绿岛的时候,他就对季家人的身份产生过怀疑,但二哥一直不开口,他也就当做不知道,但现在被天蓝捅破这层纸,查还是不查,说还是不说这是摆在他面前的两难问题。
【哈十八 ha18.cc】·    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谁都知道,如果能借此攀上季家这棵大树,不仅对他,还是薛家,都将是人生的一个巨大转机,做军人是保家卫国,但在和平年代,有机会向上走走,谁也愿意放弃晋升的机会,季家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诱惑太大。
    听到这个消息后,陈建友的心里很难平静下来,他想了很多,权衡了很久,以至于彻夜难眠,有那么一刻,他真的下定了决心,他甚至已经拿起来了电话想找二哥确认,想告诉薛家这个好消息,可就在电话即将拨出去的那刻,他还是挂断了。
    “我不能这么做·”陈建友这么告诉自己,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他们能借此攀上季家是可能的,但带给二哥家或者说安修将是什么呢。
安修不是女孩子,最终能和章时年能走到一起,即使他没亲眼目睹,也知道必定困难重重,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如果因为自己的介入,生活再起波澜,他这个做四叔的于心何忍。
    安修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怎么能因为仕途再次去打乱他的平静生活·至于薛家,当年安修当兵,没入选那支部队之前,他曾经试图让薛家帮忙安排一下,结果被薛家委婉地拒绝了。
他能理解,毕竟安修确切来说和薛家没什么直接关系,薛家实在没义务为安修活动·既然没关系,他今天又怎么能因为薛家拉安修下水呢·怎么说安修是他亲侄子,是老陈家的孩子。
哪头轻哪头重,他分得清··    “还是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吧·”想通这一切,陈建友的心底豁然开朗,面临重大抉择的时候,人有时候就容易钻死胡同,可一旦走出来的时候,回头看看,其实选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不能光为自己打算,也为身边的人多想想··    陈建友拉开书房沉重的窗帘,早上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来,他迎着太阳活动活动手脚,二哥这个人或许知道些季家的背景,但那家的权势大概也没太确切的概念,二哥这个人有时候神经粗的让人难以想象。
大哥年长很多,小时候他,三哥,还有小妹大多跟在二哥屁股后面,有次去山上打猪草,二哥中午把他弄丢了,晚上快吃饭的时候才想起回头来找他,当时天已经黑了,他四处打转转找不到人,吓得在山上哭地嗓子都哑了,后来是二哥找到他,把他背下去的,山路难走,那会家里连个手电筒都没有,二哥年纪也不大,背着他在山路上绊了好几个跟头,摔地手和膝盖都破了,回去还被爹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    一晃眼他也快五十的人了,二哥今年也五十五了·大哥大姐年纪还大些,兄弟姊妹们还能在一起多少年,谁也说不准啊··    陈天蓝接到她爸爸电话的时候还睡梦中,她迷迷糊糊抓起手机,看看号码,见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她抓起手机到阳台上去接。
    陈建友的意思很简单,无非就是要陈天蓝将这件事就此打住,以后不要再提起,就当什么没发生过一样··    “外公和舅舅那边也不能提吗”陈天蓝已经十八岁,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她即使想的没有大人那么深远,但她也隐约知道这件事让外公那边知道没什么坏处。
    “最好你妈妈那边也不要说·”·    “连妈也能说为什么”·    “你妈妈这边,等将来有机会我会亲自和她说的,天蓝有些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一个不好,会给你二伯家带来很大的麻烦,到时候的局面不是你或者爸爸能收拾的,你愿意见到那样吗”·    陈天蓝皱眉,握着手机沉默下来,她觉得爸爸有点大惊小怪,事情不一定就会发展到那种情况。
    陈建友了解自己的女儿,多少也明白她此时的心思,就耐心地说,“爸爸只是说有这个可能,这个你不能否认吧”·    这个倒是真的可能,陈天蓝确实不能否认。
    “如果你能保守秘密的话,这种可能原本是不存在的·”·    陈天蓝抓抓因为刚起床还杂乱的长发··    陈建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天蓝是独生女,他们夫妻自小是娇宠些,但天蓝不是那种不懂事不为别人考虑的女孩,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留给女儿充足的考虑时间,他知道她能想明白的,“家里那边还好吗你奶奶身体怎么样”·    “奶奶身体挺好的,我前天回去还见她了,拿着板凳在街上晒太阳。
姑姑和大伯他们结婚那天也都见了,都挺好的·”·    “你奶奶年纪大了,以后周末多回去看看她·”·    “恩,我知道了,爸爸。”
    陈建友是个很通情达理的爸爸,父女两个的关系一向都不错,谈话的气氛还是很轻松自然的,一直聊到家里那边薛冰做好早饭喊人,父女两个这才结束通话。
    经过了一个月的军训,大家都累得要死,难得假期,都八点多了,宿舍里还是没人起床,陈天蓝昨晚睡到半夜,这会也不想动,就又爬回床上躺着··    告诉外公那边,应该会对舅舅们有帮助吧可二伯他们对自己也不错啊,二伯他们虽然没大伯那边走动那么勤,一年到头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但二伯二娘疼她是真的,二哥三哥对她也好,还有二姐,她们这么要好,如果真以为她的通风报信,搅地这家不安宁,她大概也没脸再回去见他们了。
    “好烦,好烦……”陈天蓝将脸重重的埋在枕头里,一边去外公家,一边是二伯他们,算了,算了,她干嘛要掺和这些事,她当前的任务就是学习学习,在大学里交出份漂亮的成绩单,将来出国也容易些。
其他的,以后再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她这么给自己催眠··    *·    陈家这边当然不会知道陈建友经历了怎样的心里挣扎,山上这会正是忙秋收的时候,田里主要是玉米和大豆,陈安修家里虽然没地了,但三叔家还有好大一块,这天早上陈安修和陈天雨兄弟俩一大早就换了旧衣服,过去帮忙,他们到的时候,三叔三婶已经在了。
天意和文文是过会才去的,他们两个都是自小上学,没怎么做过活儿的,做这些体力活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太阳出来,玉米地里又闷又热,为了避免玉米须和干透的花粉钻到脖子里,还地把全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
    李文文看看自己因为掰玉米磨地发麻的手掌心,偷偷躲在一边抹眼泪,陈天意是负责刨玉米杆的,手上也磨起了水泡,但就是这样还是被陈安修和陈天雨甩下一大截,他撂下头,拉着女朋友在地头上坐下,有心想抱怨,可两个堂哥都在帮忙,他抱怨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早就和爸妈说不要种了,可他们偏不听,现在买粮食也比自己种划算,又不差这点钱·”·    陈天雨做着做着听到后面没动静了,一回头,果然那两个人又坐上了,他也停下来,拎着水壶过来,给自己倒杯水,又给陈安修倒一杯,然后对着那两人的方向努努嘴说,“大哥,你说天意是不是拿咱们两个当长工用啊咱们在这里埋头干,他在那里又歇上了。”
    陈安修拉着脖子围着的毛巾擦擦满头的汗,满满喝了一大口水说,“你看他那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咱三叔三婶也太宠他了,也不说说他,好歹咱们是帮忙的。
我过去拉他过来·”·    陈安修扯住他胳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肯来就不错了,天意从小就是这软绵绵的性子·”天意算是这群堂兄弟中性子最好的,也是最软的,小时候被人欺负了,就只会抱着脑袋在地上哭,小姑娘一样。
生子重生种田文·    “就他这体力,我看明年结婚的时候,都不知道能不能把新娘抱到床上去·”绿岛结婚的习俗之一就是结婚当天,新娘的婚车到了之后,新娘子的脚不能沾地,必须由新郎官一路抱到婚床上,这对体力好的男人来说,绝对是个挑战。
    “反正不用你抱·”·    陈天雨敬谢不敏,“李文文这样的,我可不敢招惹,问三句答不出一句,我要是和这样的人过日子,早晚得被她憋死。”
    “所以什么锅配什么样子的盖都是早就定好的,我看他们俩就很合适,什么事情都不带着急的·”·    陈天雨又回头看那小两口一眼,“是啊,都软绵绵,慢腾腾的,在家打不起来。”
    “好了,早点做完早完事·”·    “还是山下种地方便,小姑家的听说玉米都卖了·”·    山上不比山下,山下都是平地,像秋收,找个玉米收割机过去,粉碎秸秆,玉米脱粒,看着好大一片地,不用一上午就全部搞定,脱出来的玉米不用晒,不用进仓库,立刻就有养殖场过来收,称重,上车,拉走,什么功夫都不耽误,要多方便多方便,山上就不行了,大型机械进不来,麦收还好点,有小收割机,玉米不行,收割玉米的都是大型的,进不来,所以还得自己来。
这也是山上很多人不愿意种地的原因··    陈天意看着两个哥哥在忙,也不好意思多偷懒,嘱咐李文文到树下再休息会,自己戴上手套又赶过来了。
    “爸爸,叔叔·”·    “好像是吨吨的声音·”陈安修从玉米地里钻出来··    吨吨领着摇摇摆摆的冒冒,后面还跟着跃然和陶陶。
    “跃然和陶陶终于来了·”季君毅和贺从善他们没回去,说是两个小的十一放假就过来的··    “陈叔叔·”跃然见到陈安修先叫的,陶陶也跟着叫了一声。
    季家的人曾经教过这两个孩子见到陈安修要喊爷爷,按辈分来说也没错,但小姑娘主意很正,怎么也不肯,说没有这么小的爷爷,陶陶还小点,更弄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可他见姐姐不叫,他也不叫,跟着一起叫陈叔叔。
    陈安修无比感激小姑娘的坚持,虽然沦为和儿子一辈有点奇怪,但年纪轻轻的被人喊爷爷,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折寿的··    冒冒刚学会走路不久,走在硬的路面上还算稳当,但走在这样刚翻出的松软的新土上就不行了,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自己摔了个屁股墩儿也没哭,吨吨刚要抱他起来,跃然从边上插过来,“我抱冒冒小小叔,我过年的时候就能抱动他,现在我又长大点。”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去搂冒冒的腰,一下子还真把冒冒捞起来了··    陈安修加快脚步往那边走,这种地面上摔一下倒也不怕,可小姑娘显然忘了,她在长大,冒冒也在长,长的肉还只多不少。
    “跃然,还是我来吧·”吨吨牵着陶陶紧紧跟在边上,几次伸手想把人接过来,看跃然那脚步不稳的架势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再看冒冒好像也不怎么舒服的样子,衣服卷上去,白生生的小肚皮都露出来了。
    陈安修看跃然小身子晃了晃,在她摔倒之前,两步过去,连打带小的,一起抱在怀里··    冒冒似乎很庆幸脱离跃然的魔爪,一看跃然还想抱他,扭过头来,双手紧紧地搂住爸爸的脖子的,拿屁股对着她,屁股上还沾着不少土。
    弄的跃然还乱伤心一把的··    孩子们过来了,陈安修也不好撇下他们再去干活,陈建浩也过来不让他继续做了,“待会就吃午饭了,你陪孩子玩玩。”
    三叔家的玉米地里种着甜杆儿,甜杆儿的样子和高粱差不多,区别在于,高粱成熟后,穗子是红通通的,秸秆发黄,甜杆儿的穗子是绿的,即使熟透了,也只微微泛着一点红,至于秸秆一直都是碧绿碧绿的,嚼起来很清甜,一点杂味都没有,南方吃甘蔗,北方就吃甜杆儿,陈安修小时候常吃这个,以前街上也常有人抱着一大捆甜杆儿买的,一毛钱一棵,两毛钱一棵,随挑随选,现在都不大见了,现在的很多小孩子也不认识这个了。
    所以当陈安修剥给跃然和陶陶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吃,告诉他们像吃甘蔗那样,他们才小小口的尝试··    刚吃了两口,跃然就欢呼说,“陈叔叔,这个真的很甜啊。”
    陶陶也跟着点头,“很甜·”·    冒冒是见人张嘴,就馋地不行,也伸着爪爪跟爸爸要,陈安修怕噎着他,当然不肯给他这种东西吃,就在地里找了点紫色小野果给他,这种小野果田间地头到处是,野草一样,皮很软,一个个的珍珠那么大,本地的名儿,他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后来无意中在电脑上看到,竟然有个霸气的名字叫龙葵。
    龙葵的味道一般般,具体来说就是没什么滋味,但对付冒冒足够了,他只要嘴里有东西就跟着瞎开心··    陈安修领着几个孩子在田里胡乱逛逛,看着太阳很大,怕孩子们受不住,就领着他们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老远就看到楼南家车了,说是十一来玩,真是一点功夫都耽误,十一这天就来了,其他都坐在小饭馆的院子里说话,就糖果胖嘟嘟的一团,跟着三爷爷坐在门口卖栗子核桃和大红枣,手里还攥着一个枣子啃地聚精会神的。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冒冒,他抹抹嘴巴,站了起来,扒着小短腿往这边走了两步,不知道看到什么,又停下了··    冒冒看到他也很高兴,但他不会叫哥哥,叫呀呀了两声表示。
    糖果听到冒冒叫他,又开始往这边走,他们是排成一溜儿过来的,冒冒的左手在陶陶手里,还有右手是空着的,糖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硬挤到冒冒和陶陶中间去了。
    “弟弟啊·”·207·    207·    陈安修回去说起刚才糖果做的那点出息事,大家都笑坏了,楼南笑完之后砸吧砸吧回回味说,“这有点不对啊,我家糖果以前除了在饭桌上,其他时候还挺懂得谦让的,现在这是又长能耐了吗”·    叶景谦也把正在一旁专心啃枣子的糖果抱过来,放在膝盖上,温声问道,“糖果,你刚才去牵弟弟的手了”·    糖果这会正忙呢,没空说话,就点了点头作为回答。
【哈十八 ha18.cc】(荷花文学网 http://www.hehua.org)·    楼南从桌上抽张纸巾给糖果擦擦被口水沾地湿漉漉的手指,蹲下问他,“那你为什么非要挤到冒冒和陶陶中间”·    不知道这个问题难度太复杂糖果听不懂还是根本不想回答,他没出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枣子默默地继续啃。
楼南又问了一遍,他还是没出声·于是楼南动手把他口袋里所有的枣子都掏了出来,这一下就让傻眼了,他把手里的还剩下半个的枣子自己又啃去一些,剩下一丁点还沾着口水就捏着往楼南嘴里送。
    楼南推开他,摊开自己的掌心说,“现在想起爸爸了,刚才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别想用这么点东西讨好我,我手里有的是,不稀罕你的·”·    糖果听他爸爸这么说,于是把手里剩下那点也嚼吧嚼吧吃了。
    “你是没看到楼南那脸色,都绿地快冒烟了·”陈安修边擦脸边往屋里走,在玉米地里包地再严实,也免不得被玉米叶子划到,被叶子划到的地方起初只是痒痒的疼,一沾到水就是**辣的疼了。
    章时年刚结束和西非那边的一个视频会议,这会正低头在翻看什么,见他进来,拉人坐下,碰碰他脖子上,脸上,手臂上一道道的红痕问,“下午还要去吗”·    “肯定要去啊,明天报着有雨,真要下了雨地里就进不去车子了。”
    章时年翻过他的掌心··    “我没事,在部队里那么些年,早锻炼出来了,倒是望望的手上一上午磨了两个血泡·”他们兄妹三个虽然自小在村子里长大的,但因为家里的地早早就包出去了,所以他们真正下地做农活的机会并不多。
他和望望之所以比天意做得快,不是经验多,纯粹就是体力好,农活很多时候就是个费体力的事情··    在这件事上章时年也没多劝阻··    倒是陈建浩两口子很不好意思,几次想劝他们回家,虽然是自己侄子不错,但放着家里那么多客人不顾,跑来地里帮他干活,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陈安修没想那么多,反正那些人还要在这里住几天,不差这一天的功夫,再说也没人真正需要时时刻刻陪在身边,老爷子那边有大哥二哥陪着,父子三个有些日子不见,时常留在屋里说些私话,女眷那边有妈妈和晴晴照应着,他实在也不好往上凑,唯一能陪的季君毅和季君恒还奉老爷子的话到西边探望老战友去了,过两天才能回来,两个小的,黏糊吨吨黏糊地紧,有小叔陪着什么都好。
    至于爸爸他们早就陪着姥姥姥爷回林家岛了,难为爸爸昨天操劳那么久,今天还能起床,还得走颠簸的山路回去,想想就不是件轻松的差事,他明显感觉爸爸今天出门的时候腰背没那么往常那么挺直,不过陆叔就不一样了,精神焕发,心满意足之类的词用在他身上准没错。
    陈安修和陈天雨是中午刚吃过饭,没午睡就赶到地里的,顶着个秋天的大太阳忙了整整一下午,又加了会班,一直到九点多,天黑地都见不到人影了,才把最后一车玉米运回家,三叔家不算小的院子堆了满满的一院子,门口外面还放了些,种了小半年的粮食只有到这个时候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李文文下午的时候直接就没过去,据说是上午热着了,总算她也不是那种很不懂事的姑娘,这会在家已经把晚饭都张罗好了,此时见陈安修和陈天雨一进门,就把水盆和毛巾都端了出来,细声细气地说,“二哥,三哥,你们洗洗脸吧,菜我都端到堂屋里了,马上就能吃。”
    在自己叔叔家,太虚了也不好,两个人也没多客套,洗洗手脸就直接上桌了,三叔家离着自家很近,陈安修忙了一天太累,给章时年去了他电话,就留在家里睡了,吨吨不用他太过担心,冒冒的话,章时年应该也能搞定。
    第二天的天色不是很好,但也没下雨,陈安修中途醒了一次,看看外面的天色昏暗,以为天还早,倒头继续睡,至于陈天雨压根就没醒过,蒙着头呼呼大睡,要在以前,陈妈妈早就来掀被子了,但自从大儿子结婚后,她总是患得患失的,这次难得见到三个孩子都在家,她心里终于安稳不少,这一安稳,不免就纵容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妈妈这一纵容不要紧,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陈安修睡到午饭前才起来,家里的衣橱里还有他以前穿过的衣服,他找出来换上,推推还在睡的弟弟说,“望望起来了,吃了午饭再睡。”
    陈天雨抱着被子眼睛都没睁开就说,“骨头已经散架了,不吃·”·    “那你醒了,自己下点面条吃吧,我去镇上了。”
    陈天雨哼哼两声,表示听到了··    陈安修见他困成这样,也不再多说·锁了门拿了钥匙就往镇上走,路上遇到认识的人,他主动打招呼,有回应的,有面露尴尬的,还有干脆装作没看见的。
对此,这两年他已经习以为常··    此时正值十一黄金周,上山的游客多,镇上看着就比前些时候热闹些,有人拎着买的山货从上面下来,陈安修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就听到一点他们的谈话,“……你这枣子看着比我买的个头大,你在哪家买的”·    “就是转弯那个小饭馆门口,一个老人家的摊子,边上坐着两个胖墩墩的那家。
当时只是从那边上经过,还没想着买,看那两个胖墩墩吃的实在香,感觉应该不错,过去尝了两个,果然挺好的·”·    说其他的还可能有分家,但说到两个胖墩墩,陈安修就敢肯定,一定是他们家的了。
一个冒冒摆在那里已经够分量了,再加一个糖果,不引人注目才怪··    经过建材店的时候,见陈天齐家的车子停在外边,他就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是刘雪在,正在卖力给贺从善和江宁恬推销她代理的产品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两天实在负能量爆棚··    祝福那个小宝宝真的可以度过这一关··第208章·    刘雪这两天往山上跑地挺勤快的,原因无他,十一很多人放假回家,她是来推销东西的,像做他们这种生意的,目标客户大多是认识的人,一个带一个,一个带一个,最终连成一张大网。
{哈十八 ha18Cc}如果到街上去找陌生人推销,以他们奇高的价格和没有任何名气的产品,有人相信才怪··    “……看,像这种红色的,就是玫瑰精油,这种玫瑰精油是最好的,纯植物,天然无刺激的,还加了中草药的成份……”刘雪热情洋溢,神色激动,各种理论一套一套的往外蹦。
    这样的场景陈安修见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他就在想,就刘雪自己而言,她大概真的不认为自己是在骗人,因为她早已经对那些东西深信不疑·被人洗脑了一样。
    屋里陈爸陈妈不在,贺从善和江宁恬大概是被缠住了,脸上的笑容虽然没变,但对刘雪的话并没有太多的回应,如果是个识趣的,一看对方没兴趣,此时就该自动打住了,偏偏刘雪是个有毅力的,还在坚持唱着独角戏。
    “安修·”贺从善面对着门口,先看到进来的陈安修··    刘雪一回身看到陈安修,拢拢颈侧的头发,不说话了。
    “你们都在呢,吃过午饭了吗”此时刚过十一点,按说还不到午饭时间,陈安修这样说,纯粹是给她们找个脱身的借口。
    江宁恬抚着裙子起身,温和地笑道,“还没呢,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正打算去老爷子那边看看呢·陈叔和林姨在里面跟人看货·”·    家里的辈分早就乱地扒拉不开了,索性也不是天天见面,年轻的一辈就沿用着季君恒的称呼。
贺从善和江宁恬年纪比陈安修还大几岁,正式场合怎么都好说,私下里都是年轻人就没那么多讲究,平辈相交··    “那你们先过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贺从善笑道,“那我们就先过去了,代我们给陈叔和林姨说一声·”·    那两人走后,刘雪也没说话,低着头自顾地收拾她的大包,里面零零碎碎地装着很多东西还有各种的宣传册页。
    陈安修也懒得搭理她,这会肚子正饿着,径自越过她,进到里屋,找出些鸡蛋糕,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白开水,边吃边打开屋里唯一的电视看新闻··    刘雪本来因为那天没来参加他的婚礼还有点心虚,但一想起陈天齐那个死玩意儿,仅有的那点心虚瞬间没有了,原因很简单,因为陈天齐没和她商量,一出手就给陈安修两千的礼金,她知道后差点没气炸了,两人在家里为此大吵了一架,还动了手,至今她的整个右半边脸还在疼。
    在刘雪看来,陈安修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婚礼就不该给钱,一定要给的话,三五百意思意思足够了,可陈天齐和她不一个想法,在陈天齐看来,无论在家里怎么闹不和,但陈安修和陈天雨那是自家兄弟,血缘摆在那里,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上次他们主任家的孩子结婚,他还包了一千的红包呢,轮到自家兄弟了,给个几百,那是打发要饭的吗传出去丢人,再说两千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另外一方面呢就是,陈天齐对陈安修还抱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很微妙的心思,这种心思包含着同情,怜悯,还有点不可言说的优越感·在他们这群兄弟中,陈安修年纪和他最相仿,免不得要被长辈们放在一起比较,比学习,比勤快,比为人处事,各种比,那会陈安修是不比他差,可现在怎么样呢,他是堂堂医学博士,是三甲医院的副主任医师,而陈安修呢,不过是高中毕业,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在家开个小饭馆,一辈子大概就这样庸庸碌碌了,现在更是连个正常的婚姻都不能拥有,他觉得作为一个大哥,多照拂点不成事的兄弟是应该的。
    陈天齐知道自己这种心态有点不对,但人就是这么矛盾的一种动物··    想法的不同,所以两个人就为着礼金这点事在家里闹开了,最开始刘雪上手,陈天齐还没还手,后来刘雪把他的脸都给挠破了,他推了刘雪一把,后者没站稳,整个人撞到大衣柜上去了。
    这件事记恨陈天齐白搭,她还想和那个人过下去,刘雪就把这笔账记到陈安修头上了··    “怎么,你也没吃饭要不要一起吃点”陈安修见她盯着自己,就抽空示意了一下装着鸡蛋糕的袋子。
    矛盾从来不是单方面产生的,这就是刘雪讨厌陈安修的另一个原因,他从来不喊自己大嫂,陈天雨偶尔喊一声,也是阴阳怪气的··    这个刘雪倒是没冤枉陈安修,刘雪和陈天齐在一起的时候,年纪小,她比陈安修小五岁,比天晴天雨还小着一岁,因此陈安修还真没喊过她大嫂,见面都是直接叫刘雪。
    但凡像刘雪这样进门的,表面上理直气壮,宣称着*情的胜利,其实心底里总有那么点不安稳,比普通人更需要别人的认同,所以像陈安修,陈天雨这样不识相的,被人讨厌就是清理之中的事情了。
    “你吃不吃不吃我收起来了·”陈安修抽张纸巾擦擦嘴,又问了一遍,待会就是午饭时间,他也没打算吃太多,就吃两个垫垫肚子。
    刘雪被他气得肚子鼓鼓的,这破鸡蛋糕,她吃不吃是一回事,但陈安修这态度压根就打算请她吃,她负气说,“不吃,我吃过饭了·”·    陈安修无所谓地摊摊手,真的把东西都收进去了。
    他这一举动,更气得刘雪眼前一阵阵发黑··    陈安修进到里屋,无声地笑了笑,依刘雪的性子,大概真的快被他气死了,不过刘雪好像也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就是每次见面都好像欠她八百两银子的感觉,甩脸色,不冷不热。
算了,还是不逗她了·陈安修从冰箱里找了些糖渍冬瓜条端出来,外面的人早已经不见了,不过车子还在,估计是进村里去了,刘雪回山上从来不在他家吃饭的,一般都是到三叔家。
三叔一家脾气好,没人说话呛她·在他家就不行了,只要妈妈在,刘雪说话都得掂量着来··    陈妈妈和人看完货,洗洗手从院子里进来,看屋里没人,就问道,“人都走了刘雪没做什么吧”·    “推销东西来着。”
    陈妈妈拿个巴掌长的高粱穗子做的小笤帚扫扫身上沾到的灰,边说,“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刚才有人来看货,我和你爸爸走不开,顾不上小贺和小江这边,刘雪来的时候就怕她乱推销,我还偷偷叮嘱两句,她现在真是走火入魔了,逮着哪个都不放。”
    陈安修接过小笤帚帮他妈妈扫扫背上,“做他们这行的,都这样了·以前咱镇上做安利的那个徐姨不也是·”逮着谁都推销,三句离不开他们的产品。
    “刘雪我倒是不担心,她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只要这生意不违法,她就能长长久久做下去,我就是担心你三婶,白白买了上万块钱的东西放在家里,不能吃也不能喝,里面那些沐浴露,洗发水什么自己用就用了,像那些几百一小小瓶的精油啊,药啊,能做什么她卖又卖不出去,又不能自己吃掉,送人,那可都是钱,她也不舍得。”
    “这个确实愁人·”可他也没更好的办法,当初妈妈劝过三婶,可是三婶被刘雪说的心动,非要加入不可··    另一头刘雪从建材店出来后,确实是准备去陈建浩家吃饭去了,路上遇到几个认识的人,聊过一番后,感觉其中一个感兴趣,因对方要去超市买菜,就约定下午家里继续谈。
    她去的时候,柴秀霞带着李文文正在门口剥玉米,还没准备做饭,陈奶奶在门口晒太阳··    “奶奶·三婶,文文,忙着呢。”
    “雪来了·”陈奶奶心里不怎么待见这个孙子媳妇,原因也不复杂,就是觉得刘雪一个中专生的护士配不上陈天齐这个医学博士。
陈天齐当初离婚的时候,她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不过她又像很多老人一样,对男孩有种与生俱来的执着,特别是陈天齐这种长子长孙,所以当刘雪生下睿哲后,她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之后相处时间长了,刘雪嘴巴甜,现在哄地老太太还挺高兴的··    “是啊,奶奶,是我,你吃饭了吗”·    柴秋霞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的玉米须须,“家里还没做饭呢,我这就做去。”
她又问刘雪,“小刘想吃点什么·”柴秋霞很明白刘雪在做什么的··    刘雪笑道,“什么都行啊,三婶,又来给你添麻烦了,好久没吃三婶做的鱼头面了,在家的时候都快想的睡不着觉了。”
她走过去想抱着柴秋霞撒撒娇,但看看自己干净整洁的衣服,再看看对方身上的脏衣服,她到底没伸出手··    “鱼头面”柴秋霞有点为难,“你三叔和天意在地里干活,待会就回来吃饭了,做面条的话有点麻烦。”
做鱼头面又要现收拾鱼头,还要做宽宽的手擀面··生子重生种田文·    刘雪神色上就看出点不高兴了,不过嘴上还是说,“这样啊,那算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三婶随便做什么都行。”
    陈奶奶这时却发话了,“你婶子也没说不行,你又不是天天来,想吃个面,又不是多好的东西,你婶子还能不答应”·    柴秋霞一听这样,只能说,“是啊,是啊,你陪着你奶奶坐会,我这就去做。”
    李文文把剥好的玉米拧成辫子放在一边,“妈,我去给你帮忙·”·    进到厨房里,两人洗过手后,柴秋霞去和面,让李文文去把冰箱里的鱼拿出来洗洗。
    李文文性子柔弱并不表示没脾气,泥人还有三分性子呢,所以她洗鱼的时候就小声抱怨说,“大嫂怎么这样,我们满院子的玉米,她看不到,来之后一句话不说帮忙,张嘴就知道吃饭,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呢。”
    柴秋霞心里何尝没有气,但还得安抚儿媳妇,“你大嫂就是这个脾气,况且她是个城里姑娘,做不得这种农活的·”·    “奶奶也是的,就知道偏帮着大伯一家,妈,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要是换成二娘,看奶奶还敢说这话吗二娘肯定不依着她们。”
    如果换成二嫂,刘雪也不敢提要求吧,柴秋霞一边揉面一边想,她这辈子过地真窝囊啊,婆婆压着,嫂子压着,现在连个侄媳妇都想压她一头,文文光说她,其实自己的脾气还不是一样吧,在刘雪面前一句话不敢反驳,不过这样也有这样的好处,将来她老了,不用再被儿媳妇压着。
    李文文想起一事就说,“妈,不是听说那些东西大嫂卖地挺好吗咱家的那些,能不能让她帮着卖卖,便宜点也行啊,咱也用不着,能收回多少是多少,总比东西烂在手里好吧”·    柴秋霞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为了下午好张嘴,她又多烧了几个好菜··    饭后陈建浩和陈天意父子俩先回房歇着了,柴秋霞又切了个西瓜,这才坐下来,把那事吞吞吐吐说了,“……便宜点也行,只要能尽快卖出去。”
    “噗噗……”刘雪往桌边的垃圾桶里吐着西瓜子,听她这话,连忙摆摆手说,“三婶,不是我不帮忙,最近实在是卖不动,就刚才,我在二伯那里坐了会,遇到章时年的两个亲戚,看穿着倒是很体面,还是北京来的,但是一毛不拔,我口水都说干了,人家就是不说要,想让她们买一瓶回去试试都不。
那么一小瓶才多少钱,一千都不到·”说到这里,刘雪撇撇嘴,“我看那家也没吹得那么厉害·就买这么点东西都不痛快,一看就是小家子气,拿不出手。
有钱人能是这样吗我上次回我妈那里,遇到邻居一个阿姨,家里在城西那边开厂子的,我跟人家一说,人家当场就要了五套,五套,所以我估计吧,章时年那公司也大不到哪里去。
现在开个公司还不容易,两个人也是公司,三个人也是公司,各个都说自己是老板,但口袋里有多少钱,这买东西上就看出来了·”真不知道陈安修跟着这章时年图什么,要房子没房子,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连个正经牌子的衣服都没混上过,光脸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她说的时候很顺,说完发现说溜嘴了,说什么不好,非把卖出去五套的事情说出来,所以不等柴秋霞说话,她连忙补救说,“三婶,你这事我记在心上了,下午正好有个人要谈,如果谈成了,货我一定先从你这里出。”
    有了刘雪的保证,柴秋霞稍稍放了点心··    刘雪在这里吃完西瓜,又看会电视,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背着她的大包出门了。
    在今天之前,刘雪听说章时年有公司,还动过脑筋,想让那人帮忙去公司问问,老板出面的话,东西应该会好卖很多,就算章时年公司有一百个人,里面如果有十个买的,一个人赚三千,她也赚翻了,但章时年那人看着一点都不好相处,她有点不敢和那人说话。
本来都打算放弃了,可这次陈天齐送了这么重的礼金,她又想着是个机会,今天一看这境况,章时年那公司,多半是二叔和二婶为了面子上好看·她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要不然怎么也没听说章时年那公司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呢。
第209章·    不过在当天,陈安修是浑然不知道被陈天齐夫妻俩同情了,他吃过午饭照例在小饭馆里负责结账,午后这点时间,日头最盛,正是刚吃完团餐的游客自由活动的时间,所以现在各家的摊子前面都围着不少挑选东西的人。
{哈十八 ha18Cc}小饭馆门口摊子上的人尤其多,东西好是一回事,两个胖墩墩往那一放,也非常的撑场面,特别是那些女游客,买完东西了,腿还拔不动,围着逗他们,在他们口袋里塞了好些吃的,三爷爷都有点忙不过来了,他一边要忙着给人称东西,一边还要分神照顾孩子。
    陈安修知道三爷爷腿脚不好,怕两个孩子调皮给他添麻烦,结账的间隙就时常出来,此时见这忙碌的场景,就走过来打算将两个孩子抱走,他拍拍手,喊道,“冒冒,糖果。”
    冒冒听见他的声音就咯咯笑,小手撑着蒲团撅着屁股爬起来,朝着他张开手臂颠颠地走过来··    陈安修把他抱在怀里,亲亲他的胖脸说,“咱去奶奶那里睡午觉好不好”·    冒冒埋在爸爸颈窝那里,只是笑。
柔软细细的头发搔地陈安修脸上痒痒的··    糖果可能也困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对着陈安修走过来,圆乎乎的脑袋往后者肩上一放,这就准备睡了。
·    陈安修连着他一起搂在怀里,实打实的分量··    但就这样,还有人羡慕他,买东西的那些游客里就有人问,“这一对胖宝宝都是你家的啊真有福气。
年画上走下来的一样·”·    陈安修脸上笑应着,心里却着实想让送他们去减肥··    楼南和叶景谦不在,陈安修就想抱着两个都到爸妈那里去了,冒冒的婴儿床很宽敞,足够睡两个孩子,即使他们是两个胖子,给他们脱衣服的时候冒冒很乖,但糖果就不那么听话了,他紧紧捂着口袋,主要是怕衣服脱掉了,里面那些吃的就没了。
估计他爸爸常做这种事,让糖果有警惕心了··    陈安修大体看了两眼,有饼干,巧克力和牛肉干什么的,那些人是好意没错,但有些东西,糖果他们这个年纪确实没法吃,硬拿走惹孩子伤心,陈安修就和他商量,“那,糖果,你把这些东西送给陈叔叔吃,陈叔叔明天给你买更好吃的,一定比这些还多,把你口袋填地满满的,好不好”·    糖果想了想,大概觉得这是笔划算的买卖,终于放开手,陈安修帮他脱了,他自己贴到冒冒边上,挨着冒冒的脑袋乖乖睡着了。
    冒冒还没睡,伸着爪爪去戳糖果,陈安修挠挠他的脸,捂着他眼睛轻声说,“冒冒别闹哥哥,闭上眼睛,快点睡觉·”·    总算两个孩子都不是难带的,冒冒抱着陈安修的手指翻个身,父子两个小小地闹了一回,他张嘴打个呵欠,不一会就睡着了。
陈安修给他们盖好被子,又去把屋里的窗帘拉上,阻挡了外面过于明亮的阳光··    班头从外面跑进来,脖子上挂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个核桃,还有一些山楂,陈安修弯腰帮它从脖子上取下来,最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爸爸,再让班头把篮子拿回来。”
    *·    这一年闰八月,所以中秋反倒跑到国庆节后面去了,十月五号才是中秋,林长宁和陆江远已经事先打过招呼说,今年会在林家岛陪两位老人过,就不过来这边了。
    这天是十月二号,忙过几天,地里的玉米和大豆各家都已经收地差不多,此时到田间地头上走走,烈日晴空下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有拖拉机在翻地,接下来就该种冬小麦了。
    陈妈妈去别人家选了一大袋子干净的玉米皮,准备来年蒸馒头的时候用·陈爸爸之前在地里种了些高粱,这会都砍了,选了上好的杆子扎了锅拍,高粱穗子还缚了笤帚和刷锅子的小炊帚,自己做的,用料多,比集市买的还要结实耐用些,这些手艺看着并不是什么技术活,但做出来真的能经得住用,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陈爸爸手上这活从年轻时就是出名的好,所以现在不少人还专程来找他做这些小东西。
    陈爸爸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只要有空就都应着,陈妈妈有时候会念叨他两句,但一起生活这些年,深知他的性子,并不会真的阻拦··    陈安修去建材店把两个孩子放下,又去饭馆里忙过一会就回家了,十月的绿岛很多花都开始谢了,镇上房前屋后见的最多就是草茉莉和凤仙花,这两种花都是极易成活的,今年种一棵,明年开一片,野草一样的疯长,本来就是艳到极致的花,这会一大片一大片地连在一起,在这个渐入深秋已经有些萧瑟之意的季节里,简直绚烂到可以灼人眼。
路边的草丛里偶尔还能见到没开败的石竹,一簇簇的,花瓣很单薄,早上开地最好的是牵牛花,粉蓝粉紫粉白的,缠在树上,攀在墙头上··    这个季节也是芦花纷飞的时候,下雪一样,陈安修从小饭馆回家的这短短的一程,衣服上就沾了薄薄的一层毛絮,无数的野鸭,鸬鹚,大雁在日渐枯黄的芦苇丛中飞进飞出,晴空,鸟群,漫天飞舞的芦花,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美景,但对章时年简直是灾难。
只要那人在家,他们窗子都不敢开··    说到章时年,他最近又开始忙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人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时间是真的闲着的,区别就在于忙的程度而已,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章时年只是起点高点,但并不表示他不需要付出。
生意场上的事情,陈安修懂得不多,就知道最近是重启了一个位于非洲的油田项目,这个项目曾经一度因为当地的时局问题中断过,现在正在接洽银行方面··    陈安修进门的时候,章时年趴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电脑开着,各种的资料在桌上散落不少。
桌上的的东西陈安修没动,从衣橱里拿了件长外套给他披上·这房子还是太小了点,连间正经的书房都没有,当时农家乐盖好,他图方便住在这里,如果他们还要在山上住下去的话,势必要重新盖个房子。
    陈安修窝在沙发上想了一会,起身抓过炕头上放着的平板,章时年有教他做点小投资,买股票和炒外汇之类的,他最近开始独立操作了,有赚有赔,小有进益,拿章时年的钱开的户头,赔了虽然心疼,不至于肉疼到睡不着觉。
    章时年歇了大概半个小时就醒了,眼睛里还带着连日工作后疲惫的倦意,陈安修帮他榨了杯胡萝卜汁,“这个清肺最好了·”·    章时年捏捏鼻梁,接过来喝了两口,“吨吨和冒冒呢”·    “一个在妈那里睡觉,一个在山上玩。”
至于谁在睡觉,谁在玩就不用细说了,“你这工作忙地怎么样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起步阶段,月底要去英国那边一趟。”
    对此陈安修早就习惯了,他也不是那种黏黏糊糊的人,就问,“到时候需要特别准备些什么吗”·    章时年揽他在自己腿上坐下,“没什么特别需要准备的。
你在家里乖一点别让我担心就行·”·    陈安修压着他的嘴角说,“章爸爸,我记得你好像有两个儿子,不是三个·”·    章时年听到这称呼,挑下眉问,“哦那我是你什么”·    陈安修的回答是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说,“你是我老婆。”
    章时年压下他的脖子亲他,两个笑闹着,陈安修的胳膊扫到桌上的东西,文件连着两份红色的精美请柬掉在地上··    陈安修弯腰捡起来,“没想到秦明峻真要结婚了。”
十月二十六号,“到时候你去英国了吗”·    “可能·”·    “那我只好自己去了。”
    “你可以选择不去·”·    “请柬都发来了,不去不好吧,再说他也没长三头六臂,还能吃我不成怎么说也是战友一场。”
秦明峻那人也没什么··    安修退伍之前执行的那次任务,具体的目的他还不知道,但从罗平口中得知,秦明峻是那次任务的指挥官,如果任务真的有问题,绝对和秦明峻脱不开关系,不过这种事情,安修不知道也好。
“那就去吧,我会让人准备好礼物的·”·    *·    农家乐里这会没有其他的客人,楼南一家得以单独住了一个院子,这天早上,叶景谦先起床,出去买了早饭,楼南洗漱后,就来给糖果穿衣服,可是连着拿了三件了,糖果都不肯穿。
    “你今天怎么回事”·    糖果光溜溜地站在炕头上,腆着小肚子,胳膊和腿圆圆胖胖的,藕节一样,但就是不抬手穿衣服。
    楼南把衣服丢在一边,在他的小虫虫上弹了一下,“那你今天就这么光着吧·以后不用穿,爸爸也不用帮你买衣服了·”·    糖果也不说话。
    楼南简直败给他了,叶景谦正在外面盛粥,听到动静进来,抱抱糖果问,“糖果,你和爸爸说,你今天为什么不想穿衣服”·    糖果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他们这次来山上,带的衣服也不算多,叶景谦就把糖果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摆在铺面上,“那糖果喜欢穿哪件,爸爸就给你穿哪件好不好”·    楼南不以为然,“他能知道什么”·    但糖果真的蹲下来,小手在衣服堆里扒拉一番,自己选了一件天蓝色棉质的套头衫。
    楼南无语,吃饭的时候私下和叶景谦咬耳朵,“糖果今天是什么毛病”·    但直到糖果吃完早饭,巴巴地跑到陈安修家,楼南也没弄明白糖果到底是什么毛病。
也是,他怎么知道那个可以覆盖一整个肚子的大口袋对糖果意味着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suprise O(∩_∩)O··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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