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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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五)(3)
·    “抓住了,抓住了,那么多人,他哪里跑得了,让人拿绳子捆上了·”·    陈安修想了一下说,“爸爸,你在家看着冒冒,别的不用管,我去看看那个人,顺便带糖果下去做个详细检查。”
看着不是问题很大,但还是检查一下放心··    陈爸爸点点头,“那你快去吧·”·    陈安修去开车,把糖果放在后车座上,绑上安全带,经过建材店附近的时候,就见一群人围着一个捆在树上的人还在打,一边打,还一边骂,“像这种人贩子,真是缺了八辈子德了,这种人抓到就该枪毙。”
    一旁还有人帮腔,“就是,就是,不枪毙也让他坐一辈子大牢,省得出来祸害人,连孩子都偷·”·    “打,打,先打个他半残废,让他下半生不能自理,这种人缺大德了。”
    众人上去抡着笤帚又是一顿暴打,他们自己心里都明白得很,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只要不把人打死,警察一般也不会管,一来,这种人确实招人恨,警察也是人,他们也明白,二来,你一拳我一脚的,事后谁都不承认,警察也不会真的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所以他们打起来格外肆无忌惮。
    陈安修的车子在这里停了一会,下车分开众人说,“谢谢各位叔伯婶子帮忙,我想问他两句话·”·    大家一看苦主来了,都纷纷让了让,有递棍子的,还有鼓励他也来两拳的,陈安修一看这人的脸,估计他妈妈来了都不认识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谁让你来的?”他低声问。
    那人看他一眼,还挺硬气,把头一扭,不做声··    陈安修也不和他生气,笑了笑,继续低声说,“你不说也行,就继续在这里挨打吧。”
    那人恶狠狠地回了一句,“反正你们也不敢打死我·”·    “是不能打死·”陈安修靠他更近点,手落在他腰上,旁边的人看着他没怎么用力,被绑着的人却疼的冷汗都出来了,陈安修笑眯眯说,“你既然喜欢偷别人的孩子,让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怎么样?”·    那人觉得他不可能这么狠,但对上陈安修明明笑着,但冷漠至极的眼神,他的心里凉了半截,他大概知道这人绝对能做得出来,他用力挣了两下,粗麻绳磨地他手臂火辣辣的疼,他妥协,试图把自己的责任推掉,“我什么事都不知道,我是听别人指挥的,他负责把人支开,他给我打暗号,我就过来把孩子抱走,到了约定的地点,再把孩子交给他。”
    陈安修在他腰后一个穴位上重重戳了一下,那人只觉得下半身的力气被抽走,不一会直接就没感觉了,他吓得大叫,“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安修退到人群外,给他一个极冷淡的笑容,先过一个月的瘫痪日子试试吧。
    负责保护的那两人一看到他,就不动声色地靠过来,“季君严逃走了·”·    陈安修没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只对他们说,“我下山一趟,你们在这里继续守着老人和孩子。”
他下山的路上给章时年打了个电话··    季家老两口从庙里烧香回来,一进镇里,就听人议论纷纷的,都在谈论陈家的孙子差点被偷的事情,秋里镇上一向还算平静,如今在大白天的发生这种事情,消息传得飞快。
两位老人一听说这事,急忙往家赶,回到家里亲眼看到冒冒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前因后果和陈爸爸一打听,这二位久经风雨,见的世面比陈安修还多,陈安修能一次就抓住关键的事情,他们哪里能不清楚。
    老爷子在陈爸爸面前还没多说什么,回到屋里,立刻暴怒,一拍桌子对跟进来的曲靖说,“给老大老二打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章云之摆摆手,让曲靖先出去,扶着老爷子坐下来,“你也这把年纪了,当心自己的身子·别意气用事·”·    老爷子坐着深深喘口气说,“怪我,怪我早没下定决心,这电话我是不该让曲靖来打,我亲自打给老大老二。”
    季君严知道事情可能暴露,也不敢在秦明峻那里留着,借口要从北京搭机回澳洲,偷偷联系了陆亚亚想办法··    陆亚亚怕他坏事,直接让人抓了,把他和林长宁关在一处。
不过相对于林长宁还算可以的待遇,季君严就没那么好了,开始陆亚亚只是想关他段日子,但禁不住季君严天天大闹·恰在这段时间,陆亚亚举步维艰,事事不顺利,香港那边的资金出现短缺,鸿远股价继续上扬,公司那边以施政为首的人又频频对他施加压力,让他尽快查明软林香胶囊致死的原因,他□乏术,疲于奔波,事情没向前推进一步都更吃力。
    在这种情形下,季君严还天天闹,不等陆亚亚开口,顾泉就直接下了命令,每天狠狠打他一顿,打到他力气说话为止,扔到北边小卧室里锁上门,饭都不用顿顿给。
    距离长宁失踪整整三天,陆江远又摸出他最后留下的那张便签,这时吴东从外面进来,扬扬手中的文件,眼中是全然掩饰不住喜悦··    “有长宁的消息了?”·    吴东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地点点头。
    陆江远起身,身体晃了一下,吴东从旁边扶他一把,将手里的文件交给他,“我们的人跟踪到了顾泉的一个小弟,初步已经锁定了林教授的被关的位置·”·    林教授被关,陆总也没好过,之前没日没夜地在忙鸿远的事情,这次为了找人,又提天天熬夜,距离鸿远出事,这才多久,这身体一下子就看着垮了很多。
    “陆总,现在动手吗?”·    “不,再探探里面的情况,确保不要伤到长宁·”·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肥点吧。
改个错字··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174·    陈安修带着糖果去宁世做了个详细的检查,一切都很正常,除了糖果的体重有点超标,额头上蹭红的块皮什么药都没用,第二天就消了。
    对于这次谁也不想的意外,楼南也没多说什么,就在小饭馆里逛了一圈,把陈安修亲手做的腌肉,腌鱼,醉蟹,咸鸭蛋之类的各扫荡了一堆,只等着叶景谦一回来,就把这些东西打包统统带走。
    陈安修哭笑不得地跟在他后面,小跟班一样,任凭他要什么,都忙不迭地答应着,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狠宰的准备··    确保将他这段日子心水的美食都清点了一遍,楼南终于大发善心地停止脚步,“先这些吧,以后想到的再和你说。”
    陈安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好·”就楼南现在点的这些,足够他那辆车来回运送两趟了,再来的话,他就准备打电话叫货车了。
    对他如此识趣的态度,楼南欣喜地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洋洋自得地说,“怎么说我家糖果这次也是立了大功啊·”·    陈安修弯腰点头说,“那是,那是。”
活脱脱的借子上位··    笑归笑,闹归闹,两人走到厨房后门处的时候,楼南问他,“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连上门绑架孩子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陈安修脸色一正,“现在一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是一团乱,不瞒你说,我爸爸也被人抓了,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和你说。”
    陈爸爸在山上,楼南就知道他说的是林长宁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四天了·”·    楼南知道现在也不适合多问,就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了,不过暂时还没有,需要的事情再告诉你·”当年在生吨吨的时候,在医院里认识了这人和叶景谦,本来没什么交集的三个人却意外的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最初几年关系还平淡点,只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发个祝福短信的交情,这几年退役回来,和章时年在一起,两人又有了冒冒,一来二去的常走动,关系反而亲近起来了。
    楼南拍拍他胳膊,“林教授吉人天相,你也别太担心了·”·    陈安修笑笑应着,尽管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他这两天正准备找个借口去北京一趟,但现在又发生冒冒差点被抱走的事情,他是两头不放心。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快的笑闹声,这让陈安修沉重的心情得到稍稍的缓解··    楼南也说,“走,出去看看那些小家伙们·我真怕糖果又吃撑了。”
安修今天做了一堆好吃的,“虽说糖果昨天表现不错,但该节制的时候还是要节制,你可别无限量供应他·来山上住了不到一个月,糖果都长胖三斤了·”·    “这可不能怪我,糖果胃口太好了。”
    两人走出去,四个孩子在院子里的小桌边坐了一圈,冒冒在吨吨怀里坐着,糖果挨着糖球坐着,腮帮子鼓鼓的,小嘴闭地紧紧的,牙齿咀嚼的速度很快,左手抓着一只虾饺,右手还抓着一个豆腐球。
    糖球把插在奶昔被子的吸管递到他嘴边,他就张张嘴吸两口,喝完了一转头继续大吃特吃,糖球逗他,“糖果,你给我点,哥哥也饿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糖果嘴里没停,伸出两只手比了比,把左手里个头比较小的虾饺塞到糖球嘴里。
    楼南对陈安修努努嘴,小声说,“别的都好说,能从糖果嘴里掏出点吃的来,那就是天大的面子·”·    吨吨吃的不多,他面前那碗用猪肝泥和鸡肉蒸的肉饼还剩下两块,这会正一手揽着冒冒的背,另一手只手里抓了两颗草莓,冒冒一看吨吨吃东西他就张大嘴巴,吨吨给他拿新的,他还不要,非要吃从吨吨嘴里拿出来的那半颗。
好在吨吨现在也不是特别嫌弃他了,给冒冒舔两口后,他还能若无其事地吃下去··    每每看到这些,陈安修都忍不住想,孩子们还是有个兄弟姊妹的好,朋友再多,有些感情也是不一样的。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人在小饭馆门口探头探脑,他热情地迎上去说,“周叔来了?快里面坐·”是原先从小饭馆里出走的那个周海··    周海有点紧张地在裤缝处擦擦手走进来,“很久没来这边走走了,今天走着走着就过来了。”
    “离着这么近,周叔有空就常过来,昨天的事情多亏了周叔·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爸爸还和我说晚上一定要请周叔过来喝酒,我这刚想忙完手头这事去上门请人呢,你这正好过来了,今晚就别走了,一定留在这里吃顿饭,我好好地陪你喝一杯。”
昨天首先发现那人抱走冒冒的就是周海··    周海听他这么说,已经有不少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都是乡里乡亲的,安修,你说这客气话干啥,谁看到这种事情不得帮忙啊,这都是应该应该的。”
    这饭馆就三爷爷和孙晓和周海是老相识,不过三爷爷露面,孙晓跑出来打了招呼,又沏了两杯茶过来··    陈安修和周海找了个树下的位子坐下来。
    孙晓返回屋里和张言嘀咕,“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我打好几天就看着这人在小饭馆附近转悠来转悠去,肯定是想回来了,这不昨天刚帮了忙,今天就主动上门来了,肯定要说回来干的事情。”
    张言不是山上的人,和周海不熟,但在山上工作两年多了,也见过这人不少次,据说是当年想要三爷爷这小饭馆,没要成,陈哥来之后,在最缺人的时候,这人甩手不干了,“不是听说,在山下工资很高吗?怎么又想回来了?”·    “工资就算多点,哪里比得上离家近方便啊,他以前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就中午炒炒菜,晚上炒炒菜,白天家里的活还不耽误,夏收秋种的时候,三爷爷还让他休班回家帮忙,他在山下,人家老板付了工资,能让他这么随便吗?”·    “也倒是。”
张言说话的同时,也没停下手中的活,细细的胡萝卜丝很快就切了一大碗,这是用来配菜的,也不用很多··    孙晓又探头向外看了一眼,“陈哥这人脾气好,我真怕他耳根子软,这次松口让周海回来,这人做菜不错,但手脚不干净,以前在这里干的时候,总是和他老婆偷偷往家里顺东西,还光拿贵的好的,不是很离谱的话,三爷爷以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估计这次就算能回来,他也不可能立刻改好了,回来就是个麻烦·”·    张言把木耳,香菇之类的干货泡上发着,“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刚帮了这么大的忙,他要真提出回来,陈哥拒绝的话还真不好说。”
    孙晓挽挽袖子,过来帮忙,“我就担心这个·估计周海也这么觉得,所以才选择今天过来·”·    陈安修听周海絮絮叨叨,拐外抹角说了半天,总算把意思听明白了,周海想回来做。
    “到了下面才知道,还是在山上好啊,都是乡里乡亲的,见面也都认识,说话也好说,现在地里没什么活,你婶子没事也天天在家里唠叨我·说我当甩手掌柜,家里的事情什么都不帮忙,安修,你说,我就是想帮忙,我哪里有这时间啊?你说是不是?”·    “周叔,你这么个道理,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山下也有山下的好,光工资就比咱们这里高。”
    周海看意思还想说话,但陈安修没等他开口,就继续道,“这样吧,周叔,你看我这里,还缺个拾鸡蛋的人,事也不是很多,就是每天帮着拾拾鸡蛋,装装箱子,工作时间比较自由,一个月1500块钱,你要觉得合适,就让婶子来试试,现在地里事不多,就当来赚个零花,你觉得怎么样?”·    周海本意是借着这个机会讨个人情,两口子一起回来,哪知道这个陈安修鬼精的很,他说了半天,这人硬是不搭他的话,他刚想把话挑明了吧,这人又拿话把他堵住了。
再继续说下去,他不占什么理,他昨天是帮了忙不假,但陈家昨晚就登门道谢了,还拿了好些礼,想想这次来能给媳妇找个工作也不错,这活又确实轻松,“那我回去给你婶子说一声,这次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周叔,你这是说哪里话,以后婶子在这里工作,你也常过来喝茶·”·    周海又絮叨几句,心满意足地走人了··    江三爷爷在屋里听了半天,见人走了,这才出来,满面笑容地说,“好小子,有你的。
这事就该是一出归一出,人家帮了忙,谢谢人家是应该的,但是脑子得清楚,什么事能答应,什么事不能答应,做人可不是什么都答应着就是好的,你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壮壮这孩子心里有一套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这样他就更放心了。
    陈安修把桌上喝剩的茶水倒掉,哈哈笑说,“大的事情不敢吹牛,轻重缓急大概还是知道的,咱现在是缺人,但我可不敢什么人都往里面划拉,厨房那边不能马虎,那可是咱的招牌,让周婶过来,她是喜欢贪点小便宜,但人也坏不到哪里去,不让她碰到东西就行。
再说昨天周叔那么帮忙,肯定也不全是筹划这些·”·    楼南拖着肚子已经鼓起来的糖果走过来说,“还懂得情理兼顾,越来越有点老板的架势了,起码糊弄人的本事足够了。”
    他这话刚说完,糖果木着脸,张嘴打个饱嗝··    陈安修不以为然地说,“我就是想当老板,也得有公司归我管啊·”·    不过顾泉就没这个好胃口了,他最近跟着陆亚亚忙得要死,好不容易逮个机会吃饭,可饭还没吃两口,就被陆亚亚急匆匆地召回来了,他按照约定的地点在路边找到陆亚亚的车,探身进来,刚关上车门,一句话还没出口,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顾泉抹抹嘴角的血迹,“三少……”·    陆亚亚冷着脸问,“是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顾泉是不明白,扪心自问,他这些日子可都在尽心尽力的做事,“还请三少给个明示。”
    “你是不是把季君严抓了?”·    “是啊,他没抓到章时年的儿子,偷偷跑到北京,还给我打电话,说如果不帮忙的话就把之前所有的事情捅出去。
我怕他出去乱说,就把他一起绑了·”·    陆亚亚又问,“和林长宁关在一起了?”·    顾泉此时已经觉察不对,但事实是这样,他也不敢隐瞒,于是就点头承认。
    “顾泉,你这事办的糊涂,我们逼着季君严去做那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搅乱季家,让章时年顾不上这边吗?你现在可好,直接把季君严关起来,少了他,季家怎么闹?而且还和林长宁关在一起,你准备向天下人昭告,是你绑架了林长宁吗?季君严一殿着出去,他就是最好的人证,你百口莫辩。”
    经他一点拨,顾泉惊出一身冷汗,“这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全,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亚亚优哉游哉的抽上纸巾擦擦手,“顾泉,你在外面混了这些年,这点事还需要我点拨你吗?”·    “三少的意思是说……”顾泉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我什么都没说·但是你要知道,季君严活着,你就没有活路了·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季君严为什么要来自投罗网?”·    “难道不是没有退路了,想最后一搏吗?”·    陆亚亚的嘴角勾起点冷淡的笑容说,“是最后一搏,可不是没有退路了,他有把柄落在咱们手里,被逼无奈上山做饵,说到底,他根本不想和章时年翻脸,他上山是做戏给咱们看,事情失败说不定正合他意,他跑来假意威胁你,逼得你不得不对他动手,他知道你会顾忌季家不敢对他下死手,一旦他受点伤出去,一来可以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身上,他是受到威胁不得已为之,借机可以彻底把你甩掉,以后你再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相信的,二来嘛,还可以博取同情,加上章时年的儿子没出事,他借此得到季家原谅也不是不可能。
我收回之前对他的评价,这个人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可惜还是不够··    “原来他还有这一层打算,这样就更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了。”
    “季君严是不被季家承认,但是如果他死了,你认为季家真的会坐视不管吗?到时候惹上整个季家更麻烦·”·    “那到底该怎么办?杀又不能杀,放又不能放,难道就这样养着他?”·    “所以要给他一个必须死的理由。”
    顾泉读书不多,论打打杀杀可以,但出谋划策的事情并不在行,“三少,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反正他这辈子也栽在这人手里了。
    “你觉得绑架美国知名教授,并勒索巨额赎金这么大的事情,季家能保住他吗?一个不好,就是国际事件·”·    “那林长宁呢?”·    陆亚亚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顾泉,我再次和你重申一遍,无论什么时候,林长宁绝对不能动。
我三叔等他这些年可不是说着玩的·况且三叔也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最不愿意和三叔正面对上·”他沉默了一会又说,“林长宁没见过你的脸,出去了也不妨事,只是张六和虎子那边你要交待好,要让他们一口咬定是受季君严指使的。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季君严要做的·”·    “我马上就去安排,赎金方面?”·    “和我三叔要,五千万·”·    陆江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林长宁不远卧室对面的公寓里,具体的地点,他已经查到,但看守长宁的人身上有枪,而且从不外出,外面的事情都有专人打理,他现在需要找一个身手了得,一招制敌的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一定要确保长宁的安全,这样他才能动手,否则贸然交火的话,说不定会伤到长宁。
    打电话来的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管对方是谁,陆江远做出些焦急的姿态,五千万的赎金二话没说痛快答应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清楚的电话号码,吴东没用多长时间就查出了是季君严电话,“亚亚是想找个替死鬼。”
直接就用季君严的电话,最直接的证据反而是最不好抹杀的··    “那我们要不要给?”·    陆江远果断地说,“给,你去准备五千万的现金。”
    “这样的话,季君严绑架勒索的罪名就坐实了·”涉案金额这么大,季家即使有心想捞他都难,这人这辈子可就毁了,据他所知,季君严的年纪并不大。
    陆江远没什么感情地说,“那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就算绑架长宁的事情和他无关,企图绑架冒冒的事情总少不了这人的参与··    陆碧婷虽然不在鸿远集团总部上班,但这次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她想装不知道都难,相比较她的妈妈李怡,在家里她更倾向于她的爸爸陆知远。
    这天是周末,父女两个在书房里谈话,“展展连续两周都没回家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爸爸,你知道的,他和我话不多,家里,他就和三哥最谈得来。”
    陆知远摘下眼镜,捏捏两眉之间,“总觉得展展自打出事后,性格变了许多·”·    陆碧婷理理耳边的头发说,“好像是有点,不过这也不算是坏事,我看着比原先还好点,没以前那么冲动了。”
    “你四叔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陆碧婷起身给他捶捶肩说,“展展如今大了,慢慢地做事就有分寸了,爸爸,你也别老当他是孝子,宽宽心。”
    陆知远拍拍她的手,“家里你最乖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目标明确,也很努力,“刚才在看什么,一直皱着个眉头·”·    “是鸿远的股价,太不正常了,我感觉这个月的股东大会,可能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三叔到底想做什么呢,“爸爸,关于鸿远10的神秘股份,你也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你也知道你三叔的脾气,他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情,况且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这么奇怪,都这么些年了,那个股东一直就没出现·”·    “不过你爷爷病重的时候,我隐约记得他和你三叔好像提到过这10的股份。”
    “我爷爷?我爷爷知道那10股份的持有人是谁?”·    陆知远点点头说,“他老人家好像是知道的,不过平时没听他提起。”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假期就没了··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175·    不间歇地写了大半个下午的论文,林长宁放下手中的笔,决定暂时休息一下,手头上资料不全,论文只能先写个概要,在这旧公寓里住了有四天了,日子还算过得去,一日三餐是按时送过来的,晚上如果熬夜的话,还有汤水,如果不是没有人身自由,他都要觉得自己真是过来做客的。
    负责看管他的人一个叫张六,一个叫虎子,估计也不是真名,所以在他面前也不掩饰,他除了偶尔上厕所和洗漱外,并不去卧室意外的地方,那两人大多数时间在客厅里看影碟,打牌,间或地探头过来看他一眼,只要确定人在,他们也不过来打扰。
    这样一来,更不知道这些人绑架他是来做什么的,也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样了,壮壮和陆江远那边不知道得到消息了没有,他习惯性地去摸左手无名指上戒指,一摸之下空空的,这时才想起,戒指被他丢在陆江远家附近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当时情况紧急,也来不及留其他的信息,那是他和艾琳的结婚戒指,他戴了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无名指上都留下了一道很明显的痕迹,自从戴上那枚戒指开始,他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他和陆江远再没任何可能了,谁能料到,这么多年之后,他和陆江远第一次在一起的次日凌晨就将戒指丢了,还是他主动脱下来的,这样的机缘巧合。
    外面的门有动静,林长宁看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多,按往常来算的话,还不到送晚饭的时间,不知道是谁来了,但他明白身为人质是不能有过多好奇心的,也就没出门,弯腰从行李箱里为数不多的几本书中,挑出一本,拉把椅子,坐在窗下消磨一下时间。
但他的书没看进去多少,就听到对面房间里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太过凄惨,他的心也跟着一跳··    对面的房间里关了个人,他是知道的,但没见过面,比他晚来两天,刚来的时候闹的动静挺大,还扯着嗓子吼过两句,不过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没大有动静了。
    顾泉溜达到林长宁这屋,朝里看看,见人老实在看书,就把门从外面锁上,然后摘掉醉意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走到临时关押季君严的房间里··    里面张六和虎子手里没人拎着一根铁棍,专往季君严的膝盖上招呼,季君严疼的满地打滚,但狭小的房间内并不多少可以藏身的地方,滚到东边被张六敲,滚到西边被虎子敲,北面是墙,南边是优哉游哉翘腿坐在凳子上的顾泉,手里拿着一根电棍,通上电,滋滋滋地响。
    季君严背上顶着铁棍的夹击,抱头爬到顾泉脚边,“饶了我吧,三少,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你放我走吧,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我马上就回澳洲,我什么都不要了。”
·    顾泉一脚踢翻他,拄着电棍,低头俯视他说,“你来我这里不就是找挨打的吗?我打的越狠,季家越同情你,说不定就此把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都既往不咎了,把你接回去供起来,做你舒舒服服的季家小少,你父母也能光明正大的回国,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季君严的目光闪了一下,“不是,我不是那么想的,我就是因为得罪四叔无处可去,才来投奔你的。
说什么鱼死网破,是我一时情急,怕你不答应才会那么说·”他是想用苦肉计摆脱之前的所有困境的,但他没想到这个陆亚亚这么狠,之前还装地像世家贵公子一样,但现在一看,整个一无赖流氓。
这前后的变化之大,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是吗?无处可去?你回澳洲,季家难道会去追杀你?”他以前怎么就没想通这一点,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被这么个毛头小子算计了,因为这臭小子,之前又被三少教训那一顿,现在想想,心里真是一团火,不打不解恨,想到这里,他抡起电棍对着季君严的脑袋就招呼上去,就这么一下见了红。
    “啊……”炸裂般的疼痛动头顶上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晕眩,季君严抱着脑袋滚到地上,发出长时间的惨叫,顾泉并不理会他,一棍接着一棍密集的雨点一样招呼上去,恨极了还要踢上两脚。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求求你放我走……”季君严这辈子虽然没有大富大贵过,但从小也算生活富足,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当下就崩溃了,又是哭叫,又是讨饶。
    他这招或许对其他人可以,但对顾泉他们这种在道上混了多年,刀口舔血的人来说,就这点程度算什么,三个人其上手,对季君严就是一番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直到人昏迷后,顾泉才招呼张六和虎子停下,并示意张六从墙角把季君严的随身包拿过来,里面除了一谢洗衣物,其他的证件都在,钱包里有银行卡还有不少的现金。
    顾泉把银行卡和各种身份证件抽出来,其他没用的东西丢回去,嘱咐张六和虎子把人看好后,戴上墨镜,开门走人··    陆江远在另一幢楼上沉默地看着顾泉的车子离开,他直觉那楼里除了林长宁之外,好像还藏着什么,顾泉几次走,都是面带厉色,这显然不是针对长宁的,但现在无从查起,所有的人员已经准备到位,难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怎么才能确保长宁的安全以及把这件事压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五千万的赎金顺利准备好,并在第二天就汇入对方指定的账号·但那边在意料之中的再也没有了消息··    时间进入林长宁失踪后的第五天,林长宁早上七点起床,照例去洗手间洗漱,路过北面小卧室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微弱的呼救声,他本能地停下来,向那边的门口走了两步。
    张六一个跃身挡在他的前面,笑问,“林教授,早饭送过来了,您要油条还是包子?面包牛奶也有·”·    林长宁止住脚步,点点头说,“白粥和包子就可以,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去洗脸吧,我这就把早饭送到您卧室里·”·    林长宁又看了北面的这扇卧室门一眼,选择转身离开。
    季君严失踪了三天,季家这边不可能得不到消息,如果仅仅是因为之前些不愉快,章时年念在叔侄一场的份上,不至于是袖手旁观,但发生了企图绑架冒冒这件事,章时年对寻回季君严的事情并不十分热心。
季方南和季方平心里有数,也不拿这件事来打扰他·但任凭季家有再大的权势,短时间在偌大的北厩内要找到一个人,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况且这人还不能大张旗鼓的找。
    “他怎么也会无缘无故地失踪?”先是小舅,后是季君严,这年头是怎么了?失踪也是一桩接着一桩的··    章时年冷淡的说,“他总要撞一次墙才能明白,这世上的事情不是都要按照他的心意来的。”
抓他的人多半是窝里反,知道他的身份,碍于季家,应该也不会下死手,教训大概是免不了的··    陈安修听罢,便不再执着于这件事,他现在多半的心思在他小舅身上,季君严的事情怎么都轮不到他来管。
吨吨在隔壁练琴,他挠挠熟睡在婴儿车里的冒冒的掌心,二月二带着冒冒去理过一次头发后,现在新长出来的头发看着是比以前多了一点,虽然还不是很多,但总算不是那么稀稀拉拉了。
    “看到糖果那体型,就好像看到了冒冒的将来·”·    章时年在才查看他最近几项小投资的进账,有赚有亏,但总体的趋势还不错,他想想,关掉页面,招手让陈安修过来。
    “怎么了?赔钱了?需不需要我给你个安慰的拥抱?”·    他从小饭馆回来,刚洗过澡,头发上还滴着水,章时年揽他靠近,拿毛巾给他擦擦。
    陈安修不解风情地伸手准备把毛巾抢过来,“你当我是吨吨和冒冒啊,这点事还用你帮忙?”·    “有你爸爸的消息了·”·    陈安修抢夺的手一顿,转头去看他,“你说什么?他现在什么地方?被谁抓去的?”·生子重生种田文·    章时年帮他擦着头发,同时说道,“陆先生打算明天动手,他怕你担心,原本想明天过后再告诉你。
但我想还是提前告诉一声的好·”·    陈安修怒火上窜,烦躁的踢了一脚旁边的脚蹬站起身说,“那是我爸爸,他凭什么不告诉我,之前不是说好的,一有消息就通知吗?”他按耐着等了这么多天,就等来一个怕他担心?·    章时年冷静的和他分析说,“你带着这样的情绪,即使过去,也于事无补。”
    陈安修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说,“因为那不是你爸爸·”对上章时年明显不赞同的眼神,他挫败的拍拍额头坐下来,“抱歉,是我情绪失控了,你和我说说,究竟怎么一回事?”·    章时年将人拉过来,继续给他擦未干的头发,边把知道的大概情形告诉他。
    陈安修听完问他,“陆叔找的是什么人,有几成的把握能把爸爸安全救出来·”·    “外围上,我给他推荐的是狙击手是罗平。”
    “罗平?”陈安修猛地抬起头,确认一样看向章时年··    章时年点头,“就是你认识的那个罗平,给二哥当贴身警卫的那个,也是你以前的战友。
二哥已经答应,明天让罗平过去帮忙·”·    “我要连夜去趟北京·”·    章时年早料到他会有如此抉择一样,并不反对,“我让夏智和你一块去,路上相互有个照料。”
    陈安修点头答应,“你在家里照顾好吨吨和冒冒,别让他们出事,如果爸妈问起我,就说,我想晴晴了,去北敬她了·”虽然这个借口实在有够烂的。
    这个借口实在不怎么高明,所以早饭的时候当章时年这么说的时候,连一向不怎么敏感的陈爸爸都觉得有点怪异,这到底多想,才招呼都不打,连夜就去了··    “不会是晴晴在北决事了吧?”陈妈妈不放心地问。
    “妈,您别担心,君严他们都在北京,能照顾晴晴,安修就是一时心血来潮,在家里憋久了,正好也想出去散散心,”·    对于章时年的话,陈妈妈还是相信的,“我估摸着他也快憋坏了,自从有了冒冒,冒冒又黏他,他被拘在家里,很久没出去了。”
    冒冒不理解大人的想法,章时年喂他饭的时候,他还扭着头在桌上找他爸爸,一遍遍的找,饭也不肯乖乖吃了,吃一点就吐出来,成心捣乱,章时年拿着的他的小手巾不时地给他擦擦嘴边。
    陈妈妈见此把孩子接过来说,“时间不早了,你和吨吨他们下山吧,冒冒我来喂·”·    吨吨这边也确实需要赶时间,章时年起身和桌上众人打过招呼,领着吨吨出门,临走时捏捏冒冒的胖脸,安修走第一天就这样,安修多离开几天,冒冒就能减肥了。
    说到陈安修这边,他和夏智一路上轮换着开车,车速较快,找到陆江远小区外面的时候才凌晨四点多,两人在车里趴着休息了两个小时,快七点的时候,陈安修给陆江远打电话。
    陆江远意外于他今天过来了,但人既然来了,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让吴东过去悄悄把人接了过来··    陈安修见到陆江远,人比过年分开时,整整瘦了一圈,见他这样,原本心口堵着的那口怨气,也只能任凭散去了,“陆叔,现在怎么样了?”·    陆江远把望远镜给他,但对面的窗帘是关着的,什么都看不到,只影影绰绰的看到里面好像有个人影在来回走动,看身量是有点像小舅,但到底是不是,根本无法确认。
    “确认是在那里面吗?”·    “这个不会出错的·”·    陈安修抿抿唇,“你打算怎么救人?”·    “分四路,一路去正门处转移里面那两人的视线,一路从窗子那里进去,最后狙击手在这里待命,以防万一。”
    陈安修观察一下周围环境,这附近的住宅虽然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拽并不少,而且小区的出入口很多,东边还有个菜市场,小舅在四楼,从窗子那里进去不是难事,难的是怎么悄无声息的上去,外面人来人往的,想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引起人群骚动,这次行动功亏一篑不说,说不定还要威胁到小舅的性命,这个时候就是速度的问题了,必须有绝对的速度,才能攻其不备。
    “另外枪的话,能不用就不用·”先不说环境嘈杂,容易伤到无辜的人,神枪手也不敢保证自己一枪不脱靶,退一万步说,就算开枪没伤到路人,顺利的救出小舅,如果落到懂行人的眼中,又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麻烦。
    陆江远目光中露出些欣慰的神色··    吴东在一旁听完,说道,“你和陆总想到一块去了,陆总也是担心这些,地形都已经勘察过了,这两天大家商量着把所有的可能性又推演了一遍。”
    吴东怕自己讲不清楚,又将另外一个带队人过来给陈安修说了一遍·陈安修听得暗暗点头,计划很周全,没什么可以补充的,现在就只看实际操作了。
    “先吃早饭吧,开了一夜的车,你也累了·”·    陈安修又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陆叔,从窗子那里攻进去的任务交给我。”
    陆江远刚要反对,就听外面有人说了一句,“不行·”·    陈安修转头看到进来的人竟然是秦明峻,后面跟着的人是罗平,“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    罗平在秦明峻的背后对陈安修无声地做个夸张的哭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遇到鬼烦人厌的这位,明明昨天的时候还没见这人的。
    秦明峻像是有所察觉一样,微微侧身,罗平立刻恢复成站姿挺拔,面无表情的样子,这熟悉的相处情形让陈安修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安修,不介绍一下吗?”对于突然多出来的这位,陆江远心里有些微的不满,他不喜欢别人的擅做主张,而在此之前季方南并没有知会他会有这么个人到来。
    现在也不是聚会时间,陈安修就简单地帮他们三个互通了姓名,简单交待两句各自的身份··    罗平是纯粹抱着执行任务的心来的,对别人的身份并没有兴趣,不过意外遇到陈安修,他单纯地觉得很高兴。
    至于秦明峻,他当然是知道陆江远是谁的,而陆江远虽然没见过秦明峻,但听说他姓秦,又从绿岛纪家来,对他的背景来历也心中了然··    吴东买的早餐很多,招呼大家一起吃,不过秦明峻和罗平都是吃过早饭来的,陈安修也没什么胃口,但想着待会还要保持体力,就端了碗豆腐脑,抓了个肉饼,罗平抓个肉饼也往他身边凑,陈安修见秦明峻独独立在一边,就扔了他素馅包子给他,秦明峻看了看,没拒绝,选了他离着他们不远的位置坐下来。
    罗平暗暗地拐了陈安修一肘子,意在嫌弃他多事·从以前就这样,每次全队的人合伙起来跟秦明峻闹地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们队长就去充当和事老,如果不是相处时间长了,深知他嘴硬心软的脾气,还真以为他要攀着秦明峻往上爬。
    吃过早饭,陈安修又到床上休息了一会,行动的时间定在九点半到十点之间,这个时间段该上学的上学了,该上班的上班了,小区里人流相对较少··    这个时候想睡也睡不着,陈安修摸摸怀里章时年给他的那把枪,他这段日子一直随身带着,虽然枪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实质性的用处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想的,特别是周围没人的时候,电闪雷鸣的夜晚,没有边际的海面,脸上,手上的血,怎么洗都洗不掉,陈安修抱着头,一下一下地往床上撞·他陷在过往的思绪里,没注意到有人推门进来。
·    来人轻叹一声,陈安修察觉到了,立刻抬起头,一夜没睡,眼中红血丝遍布,一瞬间的杀意,嗜血一样的眼神,“你进来做什么,滚出去·”·    “只有我明白你的痛苦,章时年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你为什么不试试看?”他伸手去摸陈安修的头发,被后者一把甩开。
    陈安修从床上跳下来,表情讽刺,“合适?我们哪里合适?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你对我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你敢说我们这样的两个人是最合适的?在你的心里应该没什么比得上仕途更要紧吧?”·    秦明峻怔了怔,然后说,“原来你心里什么都明白。”
    陈安修默认,如果秦明峻不在此刻招惹他,他会将这邪一辈子烂在肚子里,“我要准备行动了,那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人·”·    秦明峻一把拉住他,“你不能去,那里的人都有枪,你根本无法开枪了。”
陈安修退役的原因别人不知道,他作为曾经的直接上级,还是知道一些的··    陈安修越过他继续向前走,“我必须去·我不能将那个人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
    秦明峻将拉开的们猛地摔上,“我去,这次我去·我的身手并不比你差,甚至还要好一些·换我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陈安修环胸目视他,“我还问你为什么要来呢,这件事好像和你无关。”
    “我想从中得到点关于君严的线索·”·    陈安修皱眉,“季君严?”每次这人出现准没好事··    秦明峻好像笑了一下,“你似乎并不怎么喜欢他?”·    陈安修不怕坦白地告诉他,“是这样没错。”
对于意图绑架自己儿子的人,要有多宽大的胸怀才能喜欢?·    “我也不是很喜欢他,但他是我小姨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事·我怀疑抓君严和林教授的是同一伙人,陆先生也说有人曾有君严的手机打过勒索电话。”
他也是从王格提供的零零碎碎的线索中推测君严可能和陆亚亚勾搭在一起了·如果林长宁出事和陆亚亚有关,那么在这里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继续大海捞针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又没有直接的证据去追问陆亚亚,所以他才央求同样在找人的季方南让他来这里试试,“你要相信我,就算是为了君严,我也会尽全力将那人救出来。”
    “不,你去是你的事,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生子重生种田文    秦明峻原本只是过来探听消息的,没打算亲自动手,如今看陈安修要亲自上阵,少不得也陪着走一趟了,其他人听说了他们的来历,一致认为这件事他们完全可以胜任。
另外有门外的配合,危险性并不是很大·陆江远听完他们的分析,勉强同意了··    四下有人暗暗地控制人员进出,陈安修已经退役快五年,想保持在部队时那种巅峰状态也不现实,但毕竟是经过那么多年艰苦磨练的,徒手爬个四楼还是轻而易举的,秦明峻也没落后于他,两个攀到四楼窗台位置的时候,陆江远通知另一组人去敲门。
但就在这时,最不想发生的意外还是出现了,五楼出来晾晒衣服的一个老太太尖利地喊了一嗓子,“四楼窗台上的那两个人,你们干什么的?”·    屋里立刻就有了动静,既然已经惊动了人,他们也顾不上打草惊蛇了,出手击碎窗玻璃翻身进去,踢开阳台上锁死的门。
    林长宁早在窗边有动静的时候就把门后的衣橱推倒了,往阳台这里跑,这时一看人进来,惊呼一声,“壮壮·”·    “爸爸……”陈安修两步跑到他边上,看到人没事,心里稍稍放下一点。
    秦明峻来不及惊讶这两人的真正关系,门被从外边撞的咣咣响,原本就不算厚的门板眼看着就看被破开了,秦明峻给陈安修一个示意的眼神,陈安修点点头··    秦明峻拔出枪走在前面,陈安修犹豫了一下,也摸出枪握在手里,将林长宁塞到床后面藏着。
    秦明峻看了一眼陈安修手中的枪,没说话··    张六和虎子并不是陈安修和秦明峻的对手,没有多少工夫就将两人撂倒,门外接应的人也破门而入,从两人身上仅搜出了一把枪。
    但还有一个人没找到,林长宁看外面的局势已经得到控制,就跑出来和陈安修说,“壮壮,他们在北边的卧室里·”·    “我知道了,爸爸,你先跟着其他人出去。”
    可里面的人似乎就在等这个机会,一听林长宁开口,立刻推门走了出来,他手上有枪,挟持的不是别人,就是季君严,季君严头上绑着绷带,脸有点肿,但不至于走形,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季君严一看到秦明峻,立刻着急地喊了一声,“哥,救我·”·    顾泉笑笑说,“你哥救不救得了你,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敢再动一下,我会马上打爆你的头,你要不要试试?”他环视周围的这些人,选择季君严果然是正确的,要是硬拼,他真不敢保证是这些人的对手。
    他并不看陈安修,只对秦明峻说,“真没想到秦参谋长会亲自出手·”·    “你想要什么?”他眼神示意季君严稍安勿动,但季君严此时明显已经处于一种惊吓过度的状态,并不能理会他的意思。
    “拿林长宁来换,另外放我走·”·    “不可能·”·    听到陈安修想也不想的拒绝,季君严失控尖叫起来,“为什么,他们对这人好得不得了,根本就不会伤害他,我这几天在屋里都听到了,就算换我出去,他也不会有事的。”
    “闭嘴,君严·”秦明峻呵斥他一声·如果说这个孩子平时还懂得做点表面功夫,此时已经吓得开始语无伦次了·陈安修和他什么关系?他竟然敢要求陈安修为他做出让步。
    果然就听陈安修非常冷漠的说道,“后面是我舅舅,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救你?”他转头对顾泉又说,“季君严随你处置,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交换人质是不可能的,你想都不用想。”
说话的同时,他暗暗地打手势给林长宁,示意快点出去·季君严这个熊孩子虽然不讨人喜欢,但这不能真的让他死在这里··    林长宁一动,顾泉抵着季君严的枪口就更近一分,“林教授,如果你走了,我的事情也会功亏一篑,既然大家不好过,我也不介意先送这个人一程。”
    林长宁左右为难,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人是季君严,对认识的人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反而是陈安修说,“小舅,不用管他,你先走就行·”·    “陈安修,我早就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是如果我死在这里,我爷爷和大伯二伯他们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陈安修无所谓的说,“我又不和他们过·”脚下不动声色地移动,试图占据一个比较有利的位置··    曾经并肩一起作战的经历,让秦明峻和他的默契十足,并继续用话扰乱对方的视线,“陈安修,君严是我表弟,如果他出事,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顾泉用枪抵着季君严的脑袋,并不从北边卧室门口的位置离开,“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就像季君严说的,让林教授过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他,至于这人,我可不敢保证。
还让门口那些人下去,否则我现在立刻就动手,我的命不值钱,临了让季小少陪葬也不错·”·    这种情形下,不得不退一步,陈安修示意那些人先出去,又将林长宁掩在自己侧后方。
    屋里这么长时间没传来动静,陆江远有点坐不住了,他平时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但那里面的人是长宁和安修··    罗平严阵以待,但此时心里也暗暗着急,那些人一直在客厅,外面的狙击手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此时在陈安修这边,气氛压抑到极点,任何一个小动作,都可能干系到一个人的性命,陈安修手中的枪被他握地汗渍渍的,但他根本就举不起来,更不用说是开枪了,他错估了屋里的形势,也许他是该听陆叔和秦明峻的建议,留在外面接应的,他越是着急,越是用不上力,整个握枪的右手臂都是木木的。
    尽管他脸上还能保持镇静,但秦明峻眼角的余光微微扫过一眼,就发现他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密密的汗珠,秦明峻心下一骇,安修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严重,在这种情况下,这人根本无法开枪。
原本要是他和安修联手,保住林长宁,救下君严,并不是不可能,但现在的情势转变为,他要保护林长宁和安修,再救下君严,这样是再糟糕不过了·他的心里闪过一丝焦急,但多年的训练让他很快将这不稳定的情绪强自压了下去。
    就在对峙的双方心理体力上各种较量的时候,季君严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他狠狠地咬了顾泉的手腕一口,生死之际,潜能爆发,趁着顾泉短暂的手劲放松,他一个用力向前对着林长宁的方向猛扑过来。
    林长宁下意识伸手想扶他一把,季君严抓住他的手腕却把他反向推到顾泉那边··    顾泉在季君严逃脱的瞬间就已经开枪,发现是林长宁的时候,收手根本来不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也没来得及反应,在那一刹那,陈安修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一枪他不知道是怎么打出去的,准确打在顾泉的手腕上,子弹偏离了林长宁的方向,射进了季君严的右肩。
    顾泉手上受伤,秦明峻上前把人制服··    陈安修的脸色惨白,开过枪的那只右手一直在颤抖··    “壮壮,壮壮……”林长宁连喊了好几次,陈安修才回神。
    陈安修勉力一笑,抱抱林长宁说,“没事了,爸爸,我们走吧·”·    对面的陆江远一收到对面的讯息,立刻向这边跑了过来,撤到楼下的人也往上面跑,原先看到秦明峻和陈安修攀爬的人报了警,警车这时也过来了,破旧的小区里瞬间沸腾,这时还留在家里的人纷纷开窗,相互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场根本来不及清理,警察现在过来,他们避无可避,陈安修神思不稳,秦明峻忙着检查季君严的伤势,已经受伤被制的顾泉却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趁着混乱,翻窗逃了出去。
    警察的到来,免不得的是一通忙乱,不过幸好顾泉逃走了,陈安修也不用因此交待擅自使用枪支的事情··    事情算是顺利解决,季君严身上的伤看着吓人,但大多是皮外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比较严重的是那处枪伤,他住院的时候,季方南亲自过来看过他,见他这样,也有些不忍心,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张六和虎子一口咬定对绑架的事情什么不知情,都是听季君严的指使,至于季君严为什么受伤,他们的解释季君严妄图侵吞所有的赎金,他们起了内讧。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没更哦,顺便修了几个地方·谢谢亲爱的们意见··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176·    “壮壮醒了吗?”林长宁在厨房里煮粥,看到陆江远从楼上下来,便开口问了一句。
    “还睡着呢,我看他睡得熟也没喊他,让他再睡一会吧,前天晚上从绿岛过来赶了一夜,昨天跟着忙了一天也没空休息·”·    林长宁点点头,表示听到了,周姐还没回来,陆江远的手艺他早就领教过,现在少不得他要亲自动手。
    “认识你这些年,第一次见你下厨·”陆江远进来厨房,手指刚碰到林长宁的肩膀,就被后者不动声色地侧身躲过去了,他的手落了空··    林长宁目光微微闪了一下,虽然那天晚上刚一见面就神使鬼差地上了床,但分开这些年,他还是无法很坦然的接受陆江远的随时随地的亲密行为。
    陆江远了解地笑笑,把手放下来··    林长宁掀开锅盖,把洗好的红枣,葡萄干和核桃仁等一堆东西放进去搅了搅,首先打破沉默说,“季君严那边怎么样了?”·    陆江远的目光沉了沉,“问他做什么?”昨天在旧公寓里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如果没有壮壮及时的那一枪,现在躺在医院里甚至可能永远都不回来的人就可能是长宁,以前他虽然和吴东说过不用管季君严,但是他没报警,就代表着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但一想到昨天壮壮和长宁经历的那些,他就有撕碎季君严的冲动。
    “我主要担心季家会因为这事对壮壮有意见·”昨天在医院里看季君严抱着季方南哭成那样,季方南看样子也颇有些动容,就怕他们把季君严受枪伤的事情归结到壮壮这边。
    “壮壮又没卖给季家,他们要是对壮壮有意见,我还不想让壮壮在他们家受委屈呢·壮壮又不是离开季家活不了·”·    林长宁拿出个空碗,打两个鸡蛋进去,“你这都是气话。
他和章时年经历那么多事,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没必要为了一个季君严分开·”·生子重生种田文·    陆江远帮他把袋子里的西红柿拿到水龙头底下洗,“端看章时年怎么做了。”
那人算是有分寸的,只是家里的这些事情不比外面,想要完全摒弃感情的因素是不可能的,“季家两位老人也都是明理的,老太太那边问题不大,她再宽厚,也不可能真的忘记季老三和秦家是怎么联手伤害章时年的,就怕老爷子年纪大了,对儿孙免不得要心软。”
    “老人年纪大了,是这样的·”·    林长宁倒油炒鸡蛋,陆江远切西红柿,两人的配合还算默契,“昨天见你给美国那边打电话,是不是准备这两天走?”·    “本来这次回去,最主要是参加一个会议的,不过已经耽搁了,我准备多留两天,看看事情发展的后续。
实验室那边需要的数据,我已经发给艾玛了,她知道该怎么做·”·    “她倒是很关心你,你失踪的这几天,我都不记得她打了多少次电话过来了。”
    林长宁翻翻锅子里的菜,笑瞥他,“我们共事已经有十几年了,感情一向不错,你还想问什么?”·    陆江远笑笑说,“想问的太多了……”·    陈安修洗漱完毕,一身米色运动打扮神色轻快地从楼上跑下来,看到两个爸爸还在厨房里忙活,从桌上捏在根油条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爸爸,陆叔,我出去跑两圈,睡了一晚上,睡得骨头都散了。”
    陆江远回头说,“早点回来,饭马上就好了·”·    陈安修大力地挥挥手··    陆江远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今天看起来精神真不错。”
    “昨天的时候看着脸色有点不对·”特别是昨天开完那一枪,壮壮的脸色比受伤的顾泉还难看·说不上那是什么表情,有一瞬间,他以为壮壮在哭,但当壮壮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可能他也是被吓到了·”陆江远没看到那场景··    “也许是·”·    秦明峻循着陆江远指定的路线来到小区里运动场的时候,陈安修还在跑,他的速度很快,起跑,加速,冲刺,一次又一次,拉链的卫衣已经被他甩在一边,身上仅着的那件短袖t恤已经半汗透了,额头,下巴,脖子和手臂上迎着阳光,都是晶莹的汗水。
    秦明峻就这么看着看着,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部队的那段岁月,那时候的陈安修比这还要年轻很多,眉眼灵动,神采飞扬,永远不知道屈服是什么,性子是没经历过磨难,只有幸福的孩子才拥有的开朗,他当时也是幼稚了,处处针对这人,看他一次次被打趴下,又一次次站起来,看他一天天蜕变成长,从一个还略带稚气的少年成长为一个坚毅合格的军人,这个人是他亲手一点点打造出来的,每次想到这些,都有种莫名的自豪感,训练中这人虽然硬气的很,生活中心却意外的很软。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似乎就这么渐渐的,渐渐的,移不开目光了·但最终毁掉这人的也是自己·五年前,这人执意申请退役,他知道什么原因,曾经试图也挽留过,他跟上面要了报考军校的名额,他是少数知道安修文化底子不错的人,本想着等这人上了军校,总有一天还有共事的机会,但这人还是坚持离开了,什么都没要。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两个人就没有所谓的开始和未来了··    陈安修双手撑在膝盖上停下来,大喘几口气,汗滴划过额头又滴在红色的跑道上,接连高强度的运动带给身体的是极度疲累过后的舒爽,外套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他走过去,将电话勾出来,脸上自然地有了些柔和的神色,“上班了。”
    秦明峻猜测应该是章时年··    “过程?当然顺利了,想我这么英明神武,出手不凡,一钓手,必定马到成功啊·”仗着别人没在现场,牛皮怎么吹都可以。
    “哦,这么厉害?”章时年进了办公室门,把外套交给跟着进来的阿joe··    “这是肯定的·”陈安修的声音微微一转,“就是季君严肩上受了枪伤,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就行·听说昨天你和陆先生说,让秦明峻和你一起进去的?”·    “是啊,他的身手我很清楚,没多少人可以比他做得更好。”
    章时年翻翻刚送过来的几分新的资料,“你倒是真相信他·”·    陈安修放慢脚步在跑道旁边走走,“章先生,咱家最近的菜都是凉拌的吗?”醋味这么大。
    章时年被他气笑了··    笑了就好,管他是气笑的,还是乐笑的,“你放心,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并肩作战,曾经无数次的交付过彼此的性命,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秦明峻是一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可是在战斗上,他一直是个值得信赖的战友,这两种品性并不矛盾。
只有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才能明白那种无条件付出的信任和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的默契,这人是在长期的训练和战斗中培养出来的,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磨灭的··    “事情结束后早点回来。”
    陈安修踢踢腿,伸个大大的懒腰,成心调戏人说,“怎么,我刚走两天你就开始想我了?”他知道章时年不可能接他的话,正打算继续瞎扯两句,就听那边轻轻的“恩”了一声,他脚步一晃,差点和迎面跑来的人撞上,他哈哈大笑,脸皮厚厚地奋起追问,“喂,我没听错吧?章先生。
你这算是承认了吗?果然我刚一离开,你就明白我的重要性了·”·    阿joe明摆着有事情要说,章时年和陈安修又叮嘱两句便把电话挂了··    这边运动过后正准备回去的陈安修也看到站在入口处的秦明峻了,“怎么一大早过来了,吃饭了吗?”·    “部队上有点事,我中午要回去一趟,所以现在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打招呼有电话,亲自过来肯定事情很重要,“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你昨天做得很好,换成旁人,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及时打出那一枪。”
·    太阳已经出来了,迎着阳光走,陈安修有点睁不开眼睛,“总算这次来得及·”来不及的一枪,一辈子有一次就足够了。
    “顾泉那样放走可以吗?放水做的有点太过了·”·    “那也得是他自己愿意往套子里钻·救小舅是主要的,放走他是顺带的,陆叔说留着他比抓起来有用的多。
你这次来是不是想说季君严的事情?”陈安修直接帮他挑明··    秦明峻默认··    陈安修口气稍显冷淡地拒绝,“我大概帮不上他什么忙。”
    “我知道君严这次很过分,差点害死林教授·”特别是林长宁和安修的关系好像还很不一般,“他做错事,应该受到的惩罚,我不会帮他求情,但不是他做的那些,我希望你们可以给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我不会冤枉他,但机会不光是别人给的·”·    “这样就可以了,谢谢·”·    陆江远的别墅就在前面,陈安修邀请他说,“进来坐坐吧。”
    “不了,刚才已经和陆先生还有林先生谈过了·过两天有空的话,我可能还会回来·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下半年可能结婚了。
你要过来参加婚礼吗?”·    “结婚?”那昨天还来招惹他,这人什么意思啊,“没听你说过啊,什么时间?”·    “暂时还没确定,到时候通知你。”
开口了,意料中的被拒绝了,终于可以死心了··    “好,到时候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秦明峻突然停车,陈安修以为还有事,就跑了过去。
    “抱歉,安修·”·    在陈安修还没明白过来什么事情的时候,秦明峻一踩油门,扬长而去了··    陈安修抓抓头嘀咕,“这算什么事,莫名其妙的。”
    秦明峻看后视镜里的人渐渐远去,为了这份至今还保有的信任,他就必须为当年的事情道歉··    今天北京的天气真不错,陈安修一路跑回家,刚进门就吆喝,“爸爸,你做了红枣粥吗?我都闻到味道了。”
    季君严在医院里住了三天了,肩膀上的枪伤动过手术,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身上那些虽然大多是皮外伤,修养就能痊愈,但短时间内零零总总的伤口加起来真够他受的,他是娇贵惯了的,忽然遭遇这些,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不止一次和季方南说相见爸妈。
对此,季方南一直没松口··    这天季方南和章青瓷又来医院看她,章青瓷帮他准备了一谢洗的衣物的用品,还煲了汤,“谢谢二伯母·”·    章青瓷温和地说,“多喝一点。”
早知道有今日,何必当初呢,折腾来折腾去,最终把自己折进去··    季方南看她,章青瓷找个借口出去,罗平还有另外一个警卫员守在门口··    季君严感觉今天这架势不对,他暗暗地提起警戒心。
    季方南开口说,“君严,我问过医生,你身体恢复状况不错,今天这里没有别人,你老实和二伯说,绑架冒冒,绑架林教授,还有你和那个张六虎子是怎么回事?”·    “二伯,能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没想绑架冒冒,冒冒虽然不是咱季家的人,但他好歹叫四叔一声爸爸,我也是当他是弟弟的,我怎么会绑架他呢,我那次也是被陆亚亚挟持的,我假意答应他,其实想上去通风报信,没想到那些人动手那么快,我还没来得及和陈爷爷说,那些人就冲过来了。
至于绑架林教授,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当时都被陆亚亚绑架了,而且,二伯,你想想,我再笨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电话打勒索电话,还主动留下自己账号要求汇款·天底下有这么笨的绑匪吗?”·    “可是警察不会这么想,他们不会绕过摆在眼前的直接证据,而去相信还没影子的事情,张六和虎子一口咬定你是主谋,而你所说的陆亚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他根本没时间去绑架你,这一切的一切,都对你很不利。”
生子重生种田文·    这一切看起来糟糕透顶,季君严用空着的左手敲敲头,过一会,眼中猛然一亮说,“林教授,林教授可以证明我是无罪的,他可以证明他被关着的时候,我也是被关着的,而且他见过打我的那个人。
他可以给我作证·”·    “说起这事,我还想问你,当天在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先因为安修和老四,陆江远和季家本来还维持着很良好的关系,这次他打电话想问一下季君严的事情,那边的电话都不肯接了。
    季君严目光躲闪了一下,“那天陆亚亚挟持我,陈叔大概是因为无法顾及,就想放弃我,还说让陆亚亚随意处置,如果不是表哥坚持,我今天就不是躺在病床上,大概早就死了。
我自己求生逃跑的时候,可能太匆忙了,就撞了林教授一下,我当时脑子里很乱,也记不太清楚了,后来陈叔叔开枪打了陆亚亚,陆亚亚那一枪不知道怎么的就打中我了·”·    季方南心里长长叹口气,“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出来后,章青瓷在医院楼下等他,见到他就问道,“怎么样,君严都交待清楚了吗?”·    季方南摇摇头说,“他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看来就像大哥说的,也该让君严学会为自己的做过的事情负责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一年一次的大受之日,从昨天晚上吃到今天晚上,肚子都成圆的了,文还有··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第177章·    章时年,在场的很多人即使不舒适,也大多听过他的名字,他不用刻意搅基,自然也有前仆后继的人争相和他打招呼,相较他而言,陈安修就是没那么好的待遇了,年纪轻又面生,如果不是看章时年对他态度亲近,估计没人搭理都有可能,不过有了章时年的保驾护航,那就是另外地一番待遇了,虽然很多人的心里都在疑惑,鸿远的股东大会,章氏的人过来做什么。
    “安修,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长明集团的蔡荣蔡董,蔡董也是鸿远的大股东·”·    “章先生真是过奖了,大股东真是不敢当,这位是……”·    “这是我家的安修,陈安修。”
    “原来是蔡董,您好·”陈安修从容又礼貌地伸出手··    蔡荣立刻握住,热情洋溢地说,“陈先生真是年轻有为。”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陈安修是做什么的,但冲着章时年那句,我家的安修,就足够了·季章两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众人挤破头都想沾沾边,能被章时年承认的人,想来也是不简单的,多恭维尊敬一下准没错。
    章时年带着陈安修一路过来,一路给他介绍迎上来的商界人士,陆江远还没到,章时年现在差不多就是全场的焦点,所以关于他的消息传的特别快,没用多长时间大家就知道,这个不明来路的陈安修背后有章氏在撑腰,陈安修今天从头到脚都是一副精英的派头,原本做做样子,撑撑场面,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跟章时年在一起久了,有些东西难免也耳濡目染一些,此时照着猫画的老虎就格外逼真。
    陆碧婷在另一边和两个年纪相仿的女股东说话,见她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偶一回头正好看到陈安修正在和人交谈,周全而矜持的姿态,如果不知道他的底细,她绝对会以为这是一位出身名门的大家少爷。
    其中一人看陆碧婷的脸色约莫她是认识的,就大方主动地问,“那位你认识哪家的少爷,怎么以前没见过,刚从国外回来的有机会介绍认识一下”·    陆碧婷和她们都是相识已久的,偶尔的也开句玩笑,“这一位,我可不仅仅是认识,容我先卖个关子,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不过呢,你们是没有机会了,这位已经有主了。”
    以施政为首的坚定站在陆江远那边的一些高管,看到陈安修态度也格外和善,这就让众人更好奇了,纷纷猜测这年轻人到底有多深的背景··    不得不说,陈安修的这次出场,神秘性和话题性十足,实在是赚足了眼球。
有了这么一次,来参加股东大会的很多人想不知道有陈安修这个人都不行·接下来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更让他们把这人记得牢牢的··    顾泉没有紧跟着陈安修,他找个角落停了下来,他知道附近还有人在监视他,但他既然答应来了,就没想过逃走,他有点口渴,从旁边的桌上拿了瓶水过来,正低头拧盖子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一双熟悉的皮鞋。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陆亚亚开口,他明明已经找人把顾泉控制起来了··    顾泉懒懒散散地倚着墙边站直,抬头直视他,“是陆总救我出来的。”
    “救救你出来你觉得我是在害你三叔这么明摆着的挑拨离间,你都往里跳,顾泉,你的脑子呢”·    顾泉很少反驳他,这一次却不打算再沉默,“三少,先往里跳的人不是我,是你,是你先不相信我的。”
    陆亚亚眼中浮现出浓重的讽刺,语气尖锐地说,“因为我不相信你,所以你准备帮三叔拆我的台顾泉,你手里有多少东西,我能不知道吗你手里真的有足以拉我下台的证据吗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到头来把自己搭进去。”
    “那你呢林长宁已经出来了,你到底还剩下几分胜算”因为嘴巴太干,顾泉舔了舔唇角,“哦,我忘了,你现在根本是骑虎难下,就算中途想收手也不可能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心存侥幸,那10%的股份不在林长宁手里那个神秘的股东继续弃权”·    “我还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我从来不寄望我能改变你的想法,但这次你也别想改变我的·”·    陆亚亚怒极反笑,冷冷地放话说,“好,好,做的真好,顾泉,我真不该一时心软,留你这条命的,我应该在你从三叔那里逃回来的时候解决你。”
    顾泉平淡地说,“你不解决我,是因为我还有用,如果我死了,谁还能去背季君严的黑锅,没人背季君严的黑锅,你又怎么能从秦明峻的手里交换来车祸的证据其实你一开始就做好打算,牺牲我吧”·    听他这么说,陆亚亚方才一直在高涨的怒气反而凭空消失了,“你是这么认为的”·    “以前是我糊涂,总以为在你身边这么久,你对我总有点感情,现在想明白了,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连最疼的四少都能下得去手,何况是我。”
    “你今天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我是一直把你当条狗用的,因为你还有点用处,才把你留在身边的·当你没用的时候,自然是要处理掉的。”
    顾泉拧开瓶盖喝口水,脸上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出现任何变化,所有的一切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三少,夫人是个不错的女人,吴小姐太过聪明,并不适合你。”
    陆亚亚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奇怪感觉,但他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三叔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你对三叔而言,或许连条狗都不如·”·    陈安修跟着章时年跟人寒暄半天,笑地脸都快僵了,他想休息一会,看到顾泉这里,就迈开大步过来了,“我就说怎么一转身看不到人,原来你在这里多清净,陆三哥也在”·    陆亚亚极快地压住了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笑容重新挂上,“是安修啊,三叔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他待会就到,我和章时年一道出门的。”
    “刚刚是看到章先生了,怎么章先生对鸿远也有兴趣”陆亚亚试探他,他想知道陈安修到底是不是代表林长宁来的。
    陈安修却并不如他的愿,打太极说,“有钱赚的事情,谁都喜欢·”·    此时有别人过来和陆亚亚打招呼,陈安修趁机拉着顾泉离开,到人少的时候,把手甩开说,“你和陆亚亚说什么了,我看他好像气地不轻,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见他那么失态过。”
    “也没说什么·你放心,答应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谁根你说那件事了”陈安修摆摆手,“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如果不是答应了陆叔,他也不怎么想把绑架爸爸的人带来,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协议··    陆江远压轴到来,他简单地和众人打过招呼,找到属于他的位置坐下,陈安修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大大咧咧坐到陆江远旁边的位子上,其余诸位各自按照事先的安排入座。
股东大会的行程安排都差不多,今年有个很重要的提案就是更换管理层,重组董事会,原因还是那一个,软林香胶囊的事情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负责·陆亚亚现在处于极度的震惊中,原因没有别的,陈安修走的地方是鸿远第二大股东,也就是那个神秘持股人的位子。
    果然在会议开场,宣布到场股东的时候,第二个名字就是陈安修,他的持股比例占到14%,比当初神秘人的股份还多出4%,当之无愧地成为鸿远的第二大股东。
    陈安修装地挺像那么一回事,镇定自如站起来和大家点头致意,并像模像样地说了几句,都是章时年昨天晚上教的,现学现卖·他讲话的时候,心里也在嘀咕,他不是只继承了陆家老头的10%吗,另外的4%哪里来的·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无声无息地冒出来这么大个股东”·    “他股份哪里来的”·    不过很快就有人想到了鸿远那神秘的10%的股份,名义上是掌握在一个叫刘平的人手里,但刘平基本上没露过面,每次都是代理人到场,代理人曾经默认过刘平仅仅是挂名的,他幕后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出资人,但幕后的人到底是谁,谁也没见过,所以大家才说鸿远有个神秘的股东,现在是正式浮出水面了吗·    这只是第一波,接下来陆江远的话才是重磅炸弹,“犬子初来乍到不懂事,以后还请在座的各位长辈多给他提点。”
    陈安修眼角抽了一下,昨天在家商量的环节里,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他这是被陆叔临场阴了吗他要打电话给爸爸告状··    相比较他的那点僵硬,其他的反应可就大多了,要不是会议场地足够大,陆江远的话一落,顺势而起的那道声浪足够把屋顶掀翻了,陆总不是一直单身吗闹半天这位由章氏掌门人亲自护送到场的神秘年轻人是鸿远的少东接连出现的爆炸性消息,炸地在场众人都快懵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    这种事就是有人欢喜有人忧,陆总的儿子,14%的持股比例,某些人投向陆亚亚的目光就变了,事实上陆亚亚自己也觉得坐在这里快成笑话了,三叔的30%加上陈安修的14%,加上施政他们稳稳当当的7%,根本无需其他人表态了,胜败已成定局。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付之一炬··    股东大会结束后,下午紧接着的还有董事会,陈安修和陆亚亚都是新当选的董事,但身份可大有差别了,原先陆江远没子嗣,他的这些子侄们自然备受期待,但现在有了亲生的儿子,正牌的鸿远少东,其他人就得往后排了。
虽然侄子还是侄子,但地位就不一样了··    从午餐时间,陈安修就感受到这些人的热情了,午餐为节约时间采用的是自助的形式,陆叔被其他股东拖着说话,他准备好好饱餐一顿,但一盘子美食,还没吃两口,就过来一个打招呼的,又两口,又来一个,最后弄得他直接没法吃了,专等着打招呼的,别人一看他大概吃完了,围过来的人果然更多了。
    什么青年俊才,年轻有为,虎父无犬子之类的帽子,不管他头有多大,一顶顶往他脑袋上扣,陈安修应酬烦了的时候,真想告诉他们,他就是一在绿岛开农家乐的。
最后想想,那样说了,只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打起精神,继续端着,到后来,脸上不用刻意,都能时刻保持着着温和有礼的笑容了··    “安修”·    “陆叔。”
    陆江远一看他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无可抑制,清咳一声,伸手拍拍他的脸,“不用勉强自己·”·    父子俩这极为亲近的动作落到别人的眼中,更加确信,陆总果然疼这个唯一的儿子。
    软林香胶囊的调查报告虽然已经交上去了,但这件事明显是有人蓄意谋划,在下午的董事会上,施政等人提议彻查,如果是公司内部的人所为,绝不姑息,这个时候谁敢反对就代表谁有嫌疑,所以即使有那么几个心怀鬼胎的,此时也不说话。
    陆江远坐在上位,将人的姿态看在眼里,他面无表情地打个手势,吴东把顾泉带进来··    顾泉很痛快,不等人问,就亲口承认,软林香胶囊事件中,那些医生和官员是他出面收买的,病人家属大闹鸿远也是他在背后煽动的。
    陆亚亚早就料到顾泉会这么说,但他并不担心自己,因为光仅凭顾泉的一份口供,没有其他的证据,任何人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他主要是怕那些见风使舵的,一看形势不好,联手反咬他一口,毕竟他的根基最浅是事实。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又为利往·因为利益结合在一起的同盟,从来就没有长久的,可叹他身边却只有这样的关系··    “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破坏鸿远的信誉对你有什么好处”·    “指使你的人在不在现场,如果你老是交待出主谋,或许我们可以通融,你想清楚再说。”
    有人拍桌而起,有人义愤填膺··    看,果然来了,一唱一和,真是配合默契,他毫不怀疑,只要顾泉一松口,那些人立刻就会把软林香胶囊的事情全部扣在他的身上,不过现在做戏,不觉得太晚了吗·    陆亚亚看看上位看不出心思的陆江远,他无意中倒是帮了三叔一个忙,通过这件事,董事会里各人的立场,三叔应该看的更清楚了吧或许从一开始,身在局中,迷途不知的人是他才对。
    顾泉的目光从叫嚣的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冷淡的,讽刺的,就在大家担心他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顾泉话锋一转,把所有的事情都一力承担了下来,“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和任何人无关。”
    陈安修正襟危坐地在……出神,直到顾泉的这句话才把他从莫名的时空中拉回来·他定定神,第一次正眼打量顾泉,这人想做什么·    陆江远沉寂良久后的第一次开口,“你以为有人会相信你这些话”·    “相信又怎么样,不相信又怎么样鸿远现在急需要一个人出来承担这一切,澄清误会,尽快消除影响不是吗拖得越久,对鸿远越没有好处。”
    陆江远盯着他,眼神里并没没有多少的怜悯,“你说的对,吴东,让外面的警察进来·”·    从顾泉第二次开口,陆亚亚手里的文件几乎被抓破了,但他自始至终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
    顾泉被警察带走的时候,面色很平静,陈安修看他,他还朝着陈安修勾了勾唇角,放下一切,终于解脱了一样··    事情至此暂时告一段落,董事会结束后,陈安修婉拒了众多的邀约,直奔章时年而去,他想吃火锅,跟着忙了一天,他现在最需要补充的是营养。
    地方是章时年定的,他到的时候底汤已经熬上了,各种蔬菜,切的薄薄的肉片还有调料都已经准备齐全,只等着下锅开吃了··    包间里没有其他人,陈安修也没空装模作样,二话没说,先解决了一盘子牛肉,这才抹抹嘴和章时年说,“你说顾泉这人是图什么呢这事明摆着不可能他一个人做出来的,这年头,怎么还有人抢着坐牢的”·    章时年没怎么吃,大多数的肉都夹到了陈安修的碗里,不怎么在意地说,“可能是想保护某个人吧。”
    “你是说陆亚亚吗看不出顾泉这人不怎么样,还挺讲义气的·”如果不是顾泉绑架过爸爸,他都觉得有点欣赏这人了,“陆叔看着并不怎么意外,不知道他们之前的协议是什么。”
    “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想必是已经做过权衡的·”章时年拿纸巾给他擦擦嘴角沾到的酱料,“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不够再点。”
    陈安修顺势倾身过去,使坏地咬对方的嘴巴,“肉很好吃,给你尝尝味道·”·    章时年的手落在他腰后,含住他的嘴唇咬了一下说,“我不急,你好好吃。”
喂饱了,他再开吃也来得及··    *·    顾泉被抓了,但陆亚亚却并没有就此脱身,他通过吴纤在香港筹备的资金,因为入住鸿远的失败而被人紧急追讨,为了能尽快筹到充足的资金,他答应了极为苛刻的条件,如今这样,他只能通过抛售手上持有的鸿远股票把钱还回去。
这其中的大多数重新流向了股市,章时年又收购3%,记到陈安修名下,让陈安修的持股比例达到了17%··    与此同时,陆江远下令解除了陆亚亚在鸿远的一切职务。
陆亚亚没有异议地接受了··    陆江远让陆亚亚离开鸿远的举动,在陆家掀起另一层波浪,陆行远亲自打电话询问他原因,语带诘责,陆知远也说,不能因为安修回来,就这么对待其他的孩子,连远在国外的陆博远都专程打了国际长途过来。
    陆江远一概的回复都是,问亚亚··    可是大家无法问陆亚亚,因为陆亚亚在和赵琴协议离婚不久就失踪了,陆亚亚失势,并和陆江远反目的事情,赵家很快得知,他们估计以陆亚亚如今的境况想在短时间内翻身是不可能的,他已经没有能力照顾他们的女儿,陆亚亚和赵峥曾经也是合作关系,现在陆亚亚失败,赵峥也想尽快甩掉他,离婚的事情,他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陆亚亚什么意见都没有,赵家提出的条件他全部答应·在这场离婚事件中,唯一反对的,竟然是赵琴,这个陆亚亚根本没什么缘分的名义上的妻子。
    “陆亚亚,我是你的妻子,我可以陪你一起度过这个难关,我们可以在加拿大重新开始,我们还年轻,重新开始并不难·”·    陆亚亚答应考虑,但赵琴第二天起床时,在客厅里见到了陆亚亚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两手空空的走在加拿大六月的街道上时,陆亚亚承认顾泉说对了一点,赵琴是个好女人,但并不是适合他的,他这样的人,不适合和纯洁的金丝雀姑娘生活在一起。
    “亚亚,钱根本不够,所有的鸿远股票卖了,还缺好大一块·”吴纤在电话那头都快哭了··    “怎么可能涨这么快”陆亚亚听了也是大为震惊。
    “亚亚,那些人根本不是人,我不该给你牵线的,是我害了你·亚亚,你暂时不要回国,先在国外躲躲吧·或者让你家里出面,他们应该会有所收敛的。”
    “家里现在没人会帮我的·”现在回去,迎接他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局面呢,最好的结果大概就是扫地出门吧,他做的那些事情瞒得了别人,瞒不过三叔,三叔现在应该和家里人通过气了,“我以前交给你运作的那些海外投资呢,尽快把那些钱都套现。
先把那些人的嘴堵一堵·”·    “这就是我给你打电话的另一个目的,那些投资,几乎全部出了问题,钱都被套住了·”·    “怎么会这样,那些投资不是你分开运作的吗怎么会一时间内全部被套住。”
    “我真的不知道亚亚·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了,吴纤,我来想办法·”·    吴纤放下电话,旁边端着酒杯的男人笑道,“吴小姐的戏演的真不错。”
    吴纤理理衣服,对着镜子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不怕交代一句实话,我并不想背叛他,但事情走到这一步,他自身难保,我总不能跟着他一块去送死,他答应会想办法。
他这人根本就不会相信别人,他在其他地方一定还有资金来源·”·    “那他交给你的那些海外投资呢,被你揣到腰包里了”·    吴纤正色说,“在这个问题上,我并没有骗他。
我怀疑有人从中作梗,但是我从查起·”·    陆亚亚把手机在手里抛了两下,把专用于和吴纤联络的卡折断丢到路边的垃圾箱里·真以为他是傻子吗·    在差不多的时间,在北京章氏董事长办公室的章时年也把一个废弃的U盘扔到垃圾桶里。
    陆亚亚就这样在异国的街头上消失,再次得到他的消息已经是六月底的事情了,他租了别人的游艇出海,但两天都没回来,主人报警,警察找到那艘游艇的时候,上面并没有人,但有一些打斗的痕迹和血迹,警察根据现场勘测得出结论,陆亚亚很可能在受伤昏迷的时候,被人抛下了海,警察虽然没在附近打捞到尸体,但情况不容乐观。
生子重生种田文·    陆亚亚出事的地方,赵琴去了,陆展展也去了,但是毫无结果··    顾泉的案子还没判下来,他托律师带话说,相见陈安修一次,陈安修觉得没什么必要,但见一次好像不少块肉,就去了,中间的环节怎么疏通的不知道,反正是见上了。
    其实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情,见面能说的话也有限·沉默几分钟,瞎扯几分钟,有限的见面时间就这么浪费干净了··    有人过来提醒,陈安修起身,“陆亚亚出国了。”
他猜顾泉可能想知道这个··    “谢谢·”·    走出看守所,陈安修深深的吸口气,外面的空气果然比里面新鲜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悲催了,有个同事的男友从广东来看她,死活把我的车劫走了,还非要我把她的小驴骑回家,还说今天有太阳不冷,我只穿着一件毛衣外套,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差点就冻成渣渣了。
    回到家,喝了热汤,裹了被子,手脚都暖和了,但身上还是一阵阵的发冷·不过因此,我今晚上一点困了,跪了··    对陆亚亚是不是太狠了·第178章·    陆亚亚是不是真的死了,在有更确凿的证据之前,大家暂时谁也无法一口咬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因为陆亚亚的此次意外和顾泉的入狱,季君严的案子陷入了更被动的处境。
    顾泉只肯承认他在软林香胶囊中做过的事情,警方又查出一些他早期架斗殴之类的小案子,至于和两起绑架案相关的事情,他一概矢口否认,而季君严除了不断重复说这人就是绑架和威胁自己的陆亚亚之外,也拿不出其他更直接的证据。
    不,他曾经提供过一个算是证据的证据,他和警方交待说,陈安修曾经在解救林长宁的过程中,开枪打伤过顾泉,而顾泉又开枪打伤了他,检查过后,果然在顾泉的手腕部位发现一处未痊愈的枪伤。
但顾泉辩称是自己得罪人被人暗中报复的,至于是谁,仇人太多,他还没查出来·去调查陈安修违法持枪的人被章时年打发了,唯一在场的秦明峻给出的口供是当时情况太乱,打伤季君严的人又用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所以他无法确定就是顾泉,至于陈安修是否持枪,他肯定地说没有,秦明峻的口供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漏洞,但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警方也不好对他深究。
旧小区附近的监控设施残缺不全,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顾泉那天就在现场,这样一来,案子又回到原点··    陈安修知道秦明峻这是在帮他,至于目的他大概也能猜到。
感情上他无法原谅季君严,但是理智告诉他,季君严应该只需要为他所作过的事情承担责任·而且昨天接到爸爸从绿岛打来的电话,听说老爷子最近身体也不太好,楼南安排着去宁世做了检查,问题不是很大,就是人老了,这身体怎么保养,他不能像年轻人了。
    “壮壮,在想什么呢”林长宁抱着冒冒从外面进来,就看到陈安修坐在电脑前面发呆··    “刚听孙晓在QQ上说,暑假快来了,小饭馆里的房间都预订光了,看来今天的生意不错。”
陈安修起身把冒冒抱过来,冒冒在他怀里欢快地蹬蹬腿,他最近好像要学走路,两条小短腿没事扒拉的特别快··    “是不是担心家里的事情”林长宁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也没什么特别担心的,爸爸和三爷爷他们都在,孙晓他们现在做事也有分寸,如果有无法决定的,现在联系起来也方便·我在这里多陪你几天。”
爸爸很快就要出国,再见面又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林长宁笑笑,招手让他过来,“壮壮,我过来是想问你件事·”·    冒冒现在有六颗牙齿了,喜欢咬人,陈安修经常没防备就被他啃两口,以至于现在都养成了习惯,只要和冒冒在一起,就在手里放个东西,给他磨牙,此时就随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个苹果塞到他,也不管那个苹果有小半个冒冒脑袋大了。
冒冒想塞到嘴边都有困难··    林长宁看冒冒两只小胖爪子抱着苹果,翻来覆去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可怜地摸摸他的头,但知道孩子暂时不能吃这个,也不打算帮他的忙。
    “爸爸,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想说季君严的事情·”林长宁开门见山··    “他啊……”·    “季君严是有错,但没必要为了他没做过的事情毁掉一辈子不是吗”如果两起绑架案成立,季君严的人生还没开始就要毁掉了。
    陈安修抱着冒冒竖起来,沉默一会问,“陆叔那边怎么说”·    “我先来和你通个气,他那边我还没去说。”
    “爸爸,我们有必要帮他吗”·    “没有必要帮他,但是有必要说出事实真相,这是原则问题。”
    陆江远和陈安修不愧是父子,当林长宁说完想法的时候,他说是,“理他做什么他是咎由自取·”绑架冒冒,意图伤害长宁,无论哪一条都够季君严死一遍了。
    “我们和季家如今是这种亲戚关系,老爷子明理,不帮季君严说情,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心里一点不在意,如果这些事全部是季君严做的,我们冷眼旁观也就罢了,但现在的事实是,我们明知道实情却选择隐瞒,如果季君严因此受到重罚的话,这会成为季家老一辈子人心里永远的一块疙瘩。
壮壮虽说是和章时年过日子,但季家那边的人,他总不能一辈子不见吧”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陆江远何尝不知道他说的在理。
站在一个长辈的立场上,他是该对小辈多些宽容,但想想安修和长宁遭遇的事情,实在无法坦然说出谅解··    林长宁拍拍他的手,“我们只说出自己知道的,其他就交给法律就判吧,我们不是在帮季君严,是在帮壮壮,你这么想,心里可能会舒服点。
这些年我们能为他做的也不多,总不能因为我们,让他在季家难做人吧虽然壮壮可能不在意,但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不为他打算吧”·    陆江远反握住他的手,点点头,“等这边的事情一了,我把工作安排一下,我陪你去美国。”
    “你工作的事情能脱身你那么大的公司,壮壮可担不起来·”壮壮就是再聪明,也不可能立刻就学会管理一家这么大的上市集团。
底下的人也不可能因为他是董事长的儿子就心悦诚服··    “壮壮担不起来,不是还有章时年吗”陆江远什么都打算好了。
    “章时年自己还有那么大一摊子事呢·”·    “恩,能者多劳,我看他精力很不错·”家里的隔音措施不错,他是没见过他们晚上做过什么,但他可是见过好几次,壮壮早上是扶着腰从楼上下来的,尽管壮壮一看到他,就尽力装作没事的样子。
    林长宁对这两人的关系简直无语了,他是不知道章时年在壮壮面前在怎么说陆江远,反正陆江远在他面前是逮着机会就掐章时年一把,商场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懂,反正他觉得章时年那人应该不会乖乖就范,到头来,这两人大概少不得又是一番你来我往,“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和壮壮去做DNA检测和后来的继承你爸爸的股份有什么关系这件事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倒是没有,他用了几年陆续收购鸿远的不少股份,刘平本人我见过,当年生意做的还不错,后来移民了,至于老头子怎么联系的这人,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后来拿这10%的股份威胁我结婚生子,直到临终前都没死心,不过他在遗嘱中加了限制条款,如果我到55岁,还没有子嗣,这些钱就给陆家几个小辈分了,展展得两份。
大概怕我从中耍手段,做的亲子鉴定还必须要几个兄弟的签名确认·他防来防去,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最终会落到咱们壮壮的手上·就是前些年的股利和分红,壮壮拿不到。
按照遗嘱的规定,那些钱要用来做陆家的教育基金·他估计是担心家里其他人不满·”·    *·    “老四……”·    章时年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正在下班回家的途中,看到电话所在的地区,他原本不想接的。
    那边可能觉得这边没反应,语气里就有点尴尬,“我是……”·    “我知道,三哥·”·第179章·    今天是阿joe开的车,听到后座传来的这称呼,心里小小地惊了一把,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儿子在国内出事,父母那边什么都不问,才奇怪。
他是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他跟着先生往返过澳洲多次,却从来没见过这两兄弟会过面,越是这种权贵家族,越是注重外在的面子问题,这兄弟两个连面子功夫都不做了,其中的问题不用猜也知道多严重。
    章时年这声三哥出来,换成那边没有声音了··    “这些年没见,你的性子都没怎么变·”还是一遇到事情就畏手畏脚,吞吞吐吐的。
    “我是没想到你还肯叫我这一声三哥·”这个称呼他二十年没听到了,以前在家里,就他和这个弟弟年龄差距最小,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的关系在兄弟四个中是最好的,直到因为与溪起了矛盾,两兄弟的关系才渐渐疏远。
    “你这些年在国外还好吗”·    季方正的语气有些激动,“挺好的,挺好的,与溪比我能干·她开的连锁超市……”·    “那就好。”
章时年并不打算深问··    “哦,哦……”季方正讪讪的住口,过会又问,“爸妈的身体怎么样”·    “他们年纪大了,但身体还可以。”
章时年按耐着自己的情绪··    季方正的声音低下去,“我这些年不在家,照顾两位老人的事情都落在你和大哥二哥身上了·”·    “应该的。”
    季方正可能也发觉章时年的态度不太对,干干的强笑了两声,又问,“听说你现在和一个男孩子一起”·    “恩。”
·生子重生种田文    “这终归不是长久之道,女人不可以吗”是因为当年的伤害造成的后果吗季方正在心里想,但是怕问出来引起双方的不愉快,而他现在最不想惹章时年不快。
    “你站在什么立场上和我讨论个问题”章时年这话说的有些冷硬,没给对方转圜的余地··    “我……我就是随口问问。”
    章时年捏捏眉心,车内舒缓的音乐缓解不了他乍起的烦躁,“季方正,这么多年了,你说话能不能痛快一次”·    季方正被他不耐烦的语气惊了一下,很快就说道,“我就想说君严的事情。”
说到这里又停下了,大概在等章时年接话··    章时年如他所愿,“我听着·”·    这句接了和没接其实差不多,季方正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继续沉默。
    章时年等了他足足有一分钟,“如果没事的话,就先这样吧·”·    “老四,你等一下,等一下·听我说完。”
他没什么逻辑性的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倒出来,“我知道这次都是君严不对·是我太宠他,把他宠坏了,他脑子糊涂,做事没个分寸·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的管教他。
这都是我的错,没把人教育好·给你添麻烦了·”·    脑子糊涂,做事没分寸章时年闭闭眼,如果他没事先防备,冒冒真的出事了,不知道这人会用什么理由求情是不是很多人都觉得因为冒冒没事,所以他必须要去体谅季君严的年纪小不懂事如果冒冒出事了呢,再多的安慰又能弥补什么·    季方正还在说着,“……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当年我做出那样的事情,本来也没什么脸面回来求你,但君严是我和与溪唯一的孩子,我实在无法置身事外,老四,你现在也是做爸爸的人了,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理解。”
所以他格外不能原谅胆敢动他儿子的人,冒冒只是个不足一岁的小婴儿,什么都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季君严竟然把手伸向他·当季君严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顾念到丝毫亲情·    季方正的声音听着沮丧而沙哑,“你可能也知道了,与溪也没多长时间了,老四,我今年也是五十多的人了,最近这两年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白头发越来越多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什么出息,功不成名不就,父母兄弟不容,当然这是我自己做的错事,我谁也不怪,我和你交待句实话,这次之所以让君严回国呢,一来是想满足与溪落叶归根的愿望,二来呢,也是想给君严的将来找点依靠,就怕哪天我和与溪都走了,他孤零零一个人在澳洲,连个亲人都没有。
每每夜里想到这些,我就是死了也不安稳,所以我不顾二哥他们的反对,厚着脸皮,把君严送回去了·”·    “他回来后,没人为难他。”
就连季君严不想回去,家里人也没逼迫他··    “我知道你和妈妈不会因为当年的事情牵怪他,老四,就当是给我的后半辈子留个指望吧,如果与溪没了,君严在牢里一辈子出不来,我活着也真是没什么意思了。”
    “这算是要挟吗”拿自己的命威胁他放过季君严··    “我现在哪里有资格要挟人,连爸爸都不肯接我的电话。
他大概是想撒手不管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    “我什么都明白,是我又一次让他失望了·如果君严这次能平安回来,我保证我们会在澳洲安安分分的住下来,再也不动回去的念头了。”
    车子已经驶进小区,章时年不打算将此时的负面情绪带回家,他准备此时一次把话说个清楚明白,“你应该知道他触犯的是刑法,罪证确凿,现在已经移送到公安机关,进入司法程序,这是刑事案件,不会因为我们放弃,他就能免罪的。”
    季方正急切地说,“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如果你能……”·    章时年打断他,“抱歉,我不能,用权势干预正常的司法程序,首先爸爸就不会同意,另外,你这是在用圣人的原则苛求我。
而我,做不到·”·    “老四,你真的忍心看到我们全家陷入绝境吗”·    “那不是我造成的。”
门口近在咫尺,他已经在看到在院子里推着学步车的胖冒冒,深一脚浅一脚,跟踩在棉花团子上一样,摇摇摆摆的,有些冷硬的心重新柔软下来··    最后他好像听到了秦与溪的声音,但他没仔细听,因为冒冒已经看到他的车,咧嘴笑着在等他了。
    “冒冒·”章时年俯身拍拍手掌,“今天在家想爸爸了吗”·    冒冒一见到他就格格地笑,朝他张开手要抱,还晃着腿脚,朝着他的方向迈了一大步,结果身子一歪,自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向前扑倒了,章时年及时伸手一把将他捞了起来,爽朗地笑道,“我们冒冒都这么大了,还会走路了。”
    冒冒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但大概是明白爸爸在夸他,抱着章时年的脖子,在他爸爸脸上蹭点口水·章时年也亲亲他的大脸,胖乎乎的脸果冻一样,原先刚有点消去的那层双下巴,眼瞅着一天天又长回来了。
以至于安修最近总喊着要把他的双下巴塞回去,但喂冒冒最勤奋的也是那人··    陆江远原本在带着冒冒学走路的,现在章时年一回来,就把孩子抢走,虽然知道那是亲父子,他也无端觉得碍眼,他摇摇手里的玩具小乌龟诱哄说,“冒冒,来爷爷这里,爷爷抱抱。”
    这段日子,他几乎天天和冒冒待在一起,冒冒和已经很熟悉了,“呀呀……”·    章时年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家抱到自己儿子,可没打算这么快就把所有权交出去,见陆江远上前要抱,就侧了一□子说,“陆先生,你是不是应该多给我们父子一点相处时间”他抱在怀里还没三分钟的热度。
    陆江远哪里肯吃他这一套,“你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多·”说完不由分说把人抱过去了,抓着冒冒的小手说,“冒冒以后要懂得孝敬长辈。”
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章时年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不过他也准备上楼洗澡换衣服了,临走摸摸冒冒的头嘱咐说,“冒冒乖乖的,爷爷年纪大了,别累着他。”
    年纪大几个字说地云淡又风轻,陆江远恨得磨磨牙齿··    陈安修手里端了几个冒着热气的牛肉饼刚在门口露个头,就听到他们这番谈话,他淡定地把头……缩了回去。
    林长宁在厨房里烙饼,看他原样端回来,就问他,“他们不喜欢吃”·    “不是,主要是他们嘴上没空。”
忙着打嘴官司呢··    *·    章时年在北京也有几处房子,但顾念着安修一家难得的团聚时间,就没提单独搬出去的事情,还是一家住在陆江远这里。
吃过晚饭后,李睿棠和施政过来,邀着一道出去散散步,说是顺带看看冒冒,结果抱上就放不下了,四个人就带着冒冒一起出去了·家里只剩下章时年和陈安修··    吨吨最近正在准备暑假前的期末考试,陈安修对他的学习倒是不担心,反正第一名和第二名也没啥差别,他给吨吨打电话就问了问身体情况,叶景谦已经从国外回来了,糖球和糖果也被接走了。
    “……那天糖果不想走,自己藏起来了,楼叔叔和叶叔叔找了很久才在小饭馆的桌子下面找到,那么胖嘟嘟的一团,后来还是被楼叔叔拖出来抱走了。”
    陈安修光想象那场景就觉得好笑··    吨吨也跟着笑,“糖果好像真的很喜欢咱家,听爷爷说,冒冒刚走的时候,他还里里外外的找了冒冒好几天。
口袋里的零食装的满满的·不知道是不是分冒冒点·”·    陈安修心想,他大概会给冒冒舔一舔,“那等有空的时候,咱们再接他来家住几天。
你写完作业,早点睡觉·”·    “恩,爸爸,你和大爸爸早点回来·”·    陈安修答应一声,章时年此时也过来和吨吨说了几句话。
    “暑假的时候,我想把吨吨送到舅舅那里去住一段时间·舅舅和舅妈还没见过吨吨呢,一直盼着他过去,而且暑假的时候,那边也有一些章家的孩子在那边,都是亲戚,早些认识,感情也容易培养。”
    陈安修担心地说,“吨吨一个人能行吗”吨吨今年才十二岁,这两年跟着他们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放心,有舅舅和舅妈在那边,吨吨的英文现在和人交流也没问题。”
    “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理智上是应该让吨吨多出去锻炼一下的,但吨吨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去面对那么多事情,他有点不舍得。
    “行·等你考虑好了,我再和舅舅他们联系·”章时年感同身受,但很多时候,不得不这样做,如果吨吨一辈子养在他们身边也就罢了,但以吨吨现今的身份,他以后要经历的更多,现在不得不提早就打算,为将来铺路。
·    陈安修在沙发挪个窝,给章时年让出个位置,“先不说这件事了,你过来,我给你说个眼下要紧的·”他这样这样,把家里人的决定告诉他,“你和老爷子他们说一声,别让他们太担心了,爸爸和陆叔明天会去警局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我们能帮上的就是这些了,其他的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我都明白·”章时年抱抱他··    时间还不是很晚,章时年当天晚上就给老爷子去了电话,把这边的情况一说。
    老爷子听完,心里也很感慨,“这样就很好了,替我谢谢他们,剩下的,君严犯的错误就让他自己来承担吧·”·    季方平最近正在北京开会,接到老爷子电话的时候,正在季方南这里,“看看安修家里人做的这事,看看君严做的这事,原先咱们还总担心老四找个男孩子不靠谱,这下什么都不说了,趁着我在北京,改天咱们兄弟也去陆家坐坐。”
    季方南现在也想开了,就笑说,“坐坐是可以,但陆江远这老小子真是无端高了咱们一辈·”他们两个的年纪都比陆江远大,“老四就是会拖我们的后腿。”
生子重生种田文·    季君严因为绑架罪判了六年,最后遣送回澳洲继续服刑,已经是这年年底的事情了··第180章·    季君严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接着从季方平和季方南说起,找了个周末的空闲时间,两个人就真的亲自登门来陆家拜访了。
    虽然现在身份有差异,陆江远是陈安修的爸爸,季方平和季方南是章时年的哥哥,但陆江远也不能真拿这两位老大哥当后辈,时常打压一下章时年那是另外一回事,见到这两位他还地客客气气地称呼季大哥,季二哥。
    有章时年在这里抱着,陈安修也不能喊大伯二伯,也喊大哥,二哥·得,父子俩在一个辈分上,这热闹一出,屋里的人互看一眼,哈哈大笑,这刚见上面,气氛就热络起来了。
    林长宁也在,他在年初的国务院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远远得见过季方平一次,当时这人在主席台就坐,两人也没打过照面,至于季方南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见,早先就知道这两人和章时年同父异母,如今一看,容貌上确实没多少相似的地方。
这两人都是久居上位的,言语之间却十分温和亲切·不知道是天生家教如此,还是久经社会,平易近人已经成为习惯··    两人也早就听说过林长宁,现在见他,果然是气度儒雅,一派的学者风范,心下也十分欣赏。
    亲戚是亲戚,可彼此之间尚算不上熟稔,开场免不了的就是一番客套话,章时年不在,陈安修少不得要在旁边作陪,但他只是空占着个辈分,论年纪,在场的哪个不是他的父辈,所以别人说话的时候,他只有聆听的份。
他们说的话,他也不感兴趣,坐久了,难免觉得无聊,总算还有个冒冒,最近热衷于走路,推个学步车,在客厅里跟个小螃蟹一样,东突西撞的,周姐紧紧跟在后面,生怕他跌倒摔着。
    季方南看他肉嘟嘟的,憨态可爱,忍不住把人抱过来揽在膝盖上,“这胖小子,比过年的时候又重了不少,长得真快,过年在家的时候,连牙都没有一颗呢,现在都学走路了。”
    冒冒在他怀里乱扑腾,眨巴着眼睛认人·小半年没见这两人,他大概也认不得了··    季方南碰碰他的脸,逗他说,“冒冒,叫二伯,二伯。”
    “呀……呀呀……”·    季方平笑他说,“越活越回去了,冒冒这才多大,我也来抱抱这精神的胖小子。”
    林长宁和陆江远也在旁边说话逗趣··    冒冒不肯老实呆着,季方平便起身抱着他走走,边和众人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仔细瞅瞅这孩子,有的地方和我们家老四还真是挺像的。”
    陆江远和林长宁听着这话有点怪异,这章时年的孩子跟他长得像,有什么可奇怪的不过他们也不是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跟着说了几句,只等着人走后,再问陈安修。
    陈安修却是个知情的,先前他怀着冒冒那会,两位老人担心消息传出去不好,就没吱声,过年期间倒是问过他的意见,但那会季君严也在,人多眼杂的,也没说开,拖着拖着就拖到今天了。
季家现在大部分人只当是吨吨是章时年的孩子,冒冒是他的儿子·一人一个谁也不亏··    今天外面天气不错,几个人说着高兴,就转移阵地,要到院子里去,陆江远这院子挺大,收拾地也不错,六月末七月初,院子花团锦簇的,大家兴起,还抱着冒冒在院子里拍了很多照片。
几年之后,等季方平上位的时候,陈安修还特地把这些照片找出来,和已经上幼儿园的冒冒说,好好珍藏,将来可以拿出去卖钱·冒冒果然把这话听到耳朵里,每次见到他大伯,都要合影留念。
季方平只当他是小侄子亲近自己,心里还很高兴,这让知道事情原委的章时年和吨吨心下愈发鄙视那对父子··    当然陈安修没有预知能力,此时也只是跟着瞎忙活,周姐从屋里出来,看其他人在合影,也没敢贸然上前,陈安修看到了就过去问她,“什么事,周姨”·    “展展少爷来了。”
    陆展展怎么过来了,他不是去加拿大了吗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我知道了,待会我跟爸爸他们说·”·    “那我先进去忙,冒冒待会要喝的奶,我已经热好了。”
    陈安修笑道,“谢谢你,周姨,你去忙吧·”·    陆亚亚的事情,陆家那边已经知道了,这事怎么说也是陆亚亚不占理,暗地里手段百出,还绑架过林长宁,但他这么一出事,生死不知,这事情就有点微妙了,陆家对他再怎么不重视,但比起半途回来生母都不详的陈安修,感情还是深多了。
而且外界总是自觉不自觉的把陈安修的归来和陆亚亚的出事划上等号,普遍认为如果不是陈安修回来,陆江远怎么也不会对自己的亲侄子下此狠手·反正因着这样那样的原因,陆家对陈安修并不亲近,但也不冷淡,如果非要找个形容词的话,大概就是:客气有礼。
    陆家那边唯一和他联系比较多的就是陆碧婷,因为陆叔的关系,她常来这边走动,接触过几次,他直觉这个女孩子并不是待人热情的那种人,意外的,两人竟然相处还可以。
甚至还和她的男朋友吃过两次饭,陆碧婷的表现坦然大方,和人介绍的时候,都是说,这是我三叔家的堂哥,言谈之间也并不避讳两人的关系··    陆碧婷并没有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仅有的小饭馆那次,陈安修更多的归结于是女孩子的小脾气,他不想给一个人打上固定的某个标签,现在这样的相处已然不错。
况且陆叔也说,婷婷是个极有分寸的孩子·相信以后应该也能和平相处··    陈安修出神的这会,陆展展的车子已经到了门口··    陆展展似乎没料到家里这么多人,提着行李下车的脚步略一迟疑。
    陆江远已经看到他了,招呼一声,陆展展丢下行礼,下车和众人打了招呼,季方平和季方南他都是认识的,说完径直朝着陈安修过来,说,“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陈安修也不怕他吃了自己,伸手一指后面说,“后院怎么样”·    陆展展知道后院有处休闲茶室,周围环境很清净,很适合单独谈话,他点点头。
    “你先过去,我端壶茶水随后就到·”·    后院不同于前院,这里种的大多是些观赏树木,这个季节葱葱郁郁的,茶室的四周挂着竹帘子,树影投在上面,茶室前面有浅浅的溪水流过,里面很见清凉,陈安修踢了鞋子进去,放下茶水,拉个垫子坐下。
    此时太阳渐西,陆展展把南侧的帘子打起来了··    陈安修推杯茶给他,“你是不是要问陆亚亚的事情”·    “你还真直接。”
    陈安修也不拐弯抹角,“除了他,我想不出咱们两个还有什么交集·”·    陆展展想想说,“也是·你现在是一步登天了。”
这话听着有点讽刺,但他的语气里并无多少讽刺之意··    最近类似的话听多了,陈安修只当他是陈述事实,“好说·”·    陆展展结结实实地被他噎了一下,“你一向和人这么说话的吗”·    “怎么可能”陈安修弯弯唇角,“当然是因人而异。”
譬如你,就无需太过客气··    陆展展心知继续弯弯绕绕下去也没意思,开门见山地问,“三哥在加拿大出事,是你们做的吗”·    “我们”·    “你和章时年。”
叔侄关系闹僵,说三叔会把三哥送到牢里他信,但是置于死地,三叔还不至于··    “我说不是,你信吗”·    陆展展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又问,“除了你们,还可能是谁”·    “你三哥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你问我,好像问错了人,怎么,你准备替他报仇”·    “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个真相。”
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    “真相是,我也不清楚·”他约莫知道和香港的那笔资金有关,具体的情形他确实不知道,即使知道他也不会说,如果陆展展想报仇,他还不想做那个推陆展展上死路的黑手,如果不想报仇,也不一定会相信他,他干嘛没事惹一身腥。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陈安修不习惯这个坐姿,把弯着坐麻的右腿伸出来··    “我给你的那个U盘,里面是什么”他只知道那些资料对三哥来说很重要。
    “只是一些资金来往的记录,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起码不是陆亚亚失败的关键·”是不是最后那根稻草就不知道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陆展展起身··    陈安修跟着起身,客气地问了一句,“要不要留下一起吃晚饭”天色不是很早了··    “我最后一次见三哥的时候,也是一起吃晚饭。”
陆展展脸上怀念的表情一闪即逝,可能在死亡面前,以前所有的过节都可以原谅了,特别是陆亚亚的死亡还那么的惨烈,“还是不打扰了,我去和三叔说一声。”
    陈安修送他离开,随后问了一句,“你这是刚从加拿大回来”·    陆展展很平淡地说,“是啊,其他人都不方便出国,只有我去了。”
临上车前,他回头对陈安修说,“我真挺不喜欢你的,陈安修·”一来就让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发生了这么多变故·虽然很多变故都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原因。
    “一样,我也挺不喜欢你·”这样的谈话真够幼稚的··    “再见,陈安修·”陆展展伸手··    陈安修在他手上拍了一下。
七月份大二结束,大三陆展展做交换生去了英国,应该是早就计划好的··    *·    章时年知道陆江远想设计他,事前已经有所准备,但最后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为他没想到那两人离开,连安修都没通知,那天他和安修带着在家快要闷坏的冒冒出去玩,等下午回来,家里除了周姐以外,连个人影都没了,章时年警觉事情不好,刚要带人走,施政他们就堵到门口了,说什么陆总临走时交代了,他最近要去美国休假,公司的日常事务,他们几个可以暂代,如有大事,就请安修来决断。
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安修彻底傻眼了,爸爸竟然参伙算计他··    陆江远和林长宁此时已经坐上直飞纽约的飞机了,陆江远走的毫无压力,林长宁心里还有点内疚,“我们就这样把壮壮丢下可以吗”·    陆江远还装无奈,“我这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咱们壮壮那么聪明,问题不大·”章时年那人鬼精鬼精的,又一向喜欢和他作对,之前的保密工作不做到家,怎么能保证一击即中··    以施政为首的陆江远的几个心腹当晚就在家里书房开了个碰头小会,主题就是怎么安置之前带头闹事的几个公司董事,另外就是软林香胶囊研究室的事情。
    陈安修哪里懂这些啊,拿只枪给他,让他说说型号和口径,他还比较可以,再不然修个电器,做个菜,篮球足球之类的运动他也挺在行的·可是管理公司他想找章时年帮忙都不行。
    章时年在隔壁带着冒冒,隐约还能听到他们在放儿歌,夹杂着的还有冒冒的欢笑声,相比较那边,这边简直让人没法活了··    “施叔叔,你再把现在的情况,详细给大家说一下。”
逼到绝境,陈安修反而镇定下来,是好是坏,总要先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的,现在是这样的……”·    两个书房是相邻的,中间的房门关的并不是很严实,章时年在这边,清楚的可以听到那边开始了,他不是不帮安修,暗地里他怎么帮都可以,但在外人面前,他不能这样做,即使那些人都是陆江远的心腹,即使安修将来不一定接掌陆江远的公司,也不能让安修落下个傀儡的名声。
    他相信陆江远之所以敢下这个钩子,在一定程度上他是相信安修能解决的,或者说安修即使遇到困难,陆江远应该也有补救措施·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放手让安修去试试呢。
不试的话,又怎么知道安修是不是有潜力呢·    施政讲的很仔细,因为他也觉得陆江远让人带着堵自己儿子的事情做得太不道德了,暗地里他希望安修可以挺过去,不过看安修此时镇定自若的态度,应该是有戏。
    如果陈安修知道施政此刻在想什么,他一定会说,那都是装的啊,啊,啊·要不然怎么办·    听施政讲完,陈安修算是听明白了,那些带头闹事的董事呢,陆叔打的打,压的压,拉拢的拉拢,内部分化的已经差不多了,现在主要讨论的怎么安置他们,他们手里各自掌握着不少股份,把人一脚踢走肯定是不可能的,另外呢,研制软林香胶囊的那个癌症研究所呢,陆叔的基本打算是卖出去,前期投入太多,虽然取得一些成果,但相对于投资,投入产出比太低,现在有人想接手,但因为之前事情的影响,出价不高,董事会方面对卖与不卖,存在分歧。
    大深奥的事情陈安修是不懂了,但基本的道理都是相通的,街上卖菜的都知道,菜不好的事情,多便宜都得卖,再犹豫一会,菜都烂掉了,一分钱没有·至于那些董事,他想起之前周叔要求回来的事情,原则问题不能变,几个关键的核心部门不能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但其他的地方要做好面子功夫,该妥协的妥协,该让步的让步,该捧的捧。
    陈安修只说大面,不做详细部署,这样比较不容易露怯··    遇到小细节,他直接不懂的,他就装深沉,不时地给其他人一个鼓励的笑容,让他们各抒己见的机会。
    在场的虽多是久经商场的人精儿,但他做戏实在太好,表情太过平稳镇定,那些人一时半会也是分辨不出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不过初次碰面见他能把握住关键性所在,决断也迅速。
就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等一一握手,把人送走之后,陈安修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对着章时年喊,“快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回绿岛,再来一次就死翘翘了。”
    冒冒大概觉得他爸爸这样慌乱的样子很好玩,窝在章时年怀里一上一下地笑个不停··    “冒冒,咱们回家好不好”没多大反应。
    “回家看吨吨哥哥·”这下冒冒眼睛亮了··    陈安修捏他的鼻子,“合着全家人都没你吨吨哥哥一个名字管用。”
    冒冒皱着小鼻子,重重哼一声,喷出点鼻涕水··    陈安修嫌弃的跳开,“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章时年掏出手帕给冒冒擦擦,“他这么小,能懂什么,是不是冒冒”·    *·    冒冒不怎么想念其他人,但还有人挺想念他的,叶景谦和楼南一下班就看到他们那个小胖子开着他的小火车,在大门那里探着脑袋,向外张望,后面还背着他的小包,拉链没拉上,里面的东西零零落落的,从屋门口一直掉到院门口,有他平日吃的零食,有喜欢的玩具,还有他常用的小碗和勺子。
    “糖果,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叶景谦一开门,糖果开着他的小火车就突突突出来了,背包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又掉出来好多。
    叶景谦听他很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弟弟·”·    楼南无奈了,带着两个孩子在山上住了一个多月,糖果还住上瘾了,回来之后,三天两头就说去找冒冒,也是,他们两个工作忙,糖球又上学,平时糖果就跟着小保姆在家,小保姆倒还算尽职,但毕竟不如同龄人合他的心意,另外他也怀疑糖果要上山的动机,竟然还不忘带着自己的碗和勺子,这目的怎么看都不大纯洁。
    “弟弟跟着叔叔去北京了,现在还没回来呢,你当时不是见到了”·    糖果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一声不响开着小火车还想往前走,楼南一弯腰把火车屁股拖住,将人从里面拎出来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爸爸答应你,等冒冒回来了,再带你去玩。”
    不过楼南大概很快就能兑现他的承诺了,因为陈安修携家带口正在从北京逃窜回来的途中··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第181章·    陈安修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吆喝两句,还不至于立刻逃走,他们一家只是从陆江远的房子搬了出来,住到了章时年那里,房子是一处高层的公寓,一层两户,独立电梯到达,这处房子离着章氏北京分公司比较近,章时年偶尔的会在这里休息,所以各项的设备都很齐全,除了厨房里是空的。
    邻居也算是半个熟人,就是卫林,据说他这楼盘是他舅舅公司开发的,自打来北京后,陈安修就见过季君恒一次,卫林倒是见过不少次,特别是他在鸿远的身份公开以后,卫林时常邀着出去玩,说是帮他开阔视野,拓展交际圈子,早日摆脱土包子的定位,免得带出去丢他四叔的面子,他们那个圈子大都是权贵子弟,再不然也是富N代,这些人大多又是些高智商,心思深的,偶尔聚一次还好,次数多了,实在伤身又伤神。
    因为这样,对于卫林的邀约,陈安修十次有八次都找借口推掉了,偶尔推不掉就去那么一两次,很多陆家和关于他的传闻就是在聚会中陆陆续续听来的·卫林这人嘴巴坏点,但在场面上还是挺照顾对他的,不知道是不是受季君恒的嘱托。
    说到季君恒,他今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年届三十,家里人不肯再纵容,陈安修有时候打电话给他,不是在加班就是在相亲,要不然就是在相亲的途中,日子可谓是忙得连轴转。
·    陈安修以为躲在这里总可以消停了吧,哪知道施政派来的人神通广大,连这里都找到了,那些人还想请他去鸿远集团坐镇指挥,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再清楚不过了,索性北京也不住了,收拾东西就回来了。
    走的时候是五月初,那时候绿岛还有点冷,山上刚进入花季,回来的时候已经进七月了,这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下高速的时候云层里还能漏点阳光,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阴下来了,他们绕道去接了考完下午场数学的吨吨,车子驶进山路,浓重的乌云像要从山顶上压下来一样。
时间是下午四点多,天已经黑了,夹着尘土和落叶的山风从山谷里刮过来··    冒冒耍赖一样趴在吨吨怀里不起来,陈安修侧身过去帮着把他们那边的车窗关了,章时年也把车内的灯打开了。
    “冒冒,你干什么去了,鞋子上怎么这么脏”冒冒的小胖脚踩在吨吨的腿上,后者的校服西裤上一个小脚印连着一个小脚印。
    吨吨起先还没注意,现在车内的灯一开,他可是全看清楚了··    陈安修也看到了,默默地为冒冒的屁股鞠一把同情的泪,走之前天气凉,冒冒大多数时候还穿连体的小棉裤,连脚一起包着,跟机器猫的脚一样,伸出来,两只都圆滚滚的,鞋子袜子都不用穿,偶尔换衣服穿鞋袜,又不会走路,鞋底也是干干净净的,现在不同了,冒冒开始学走路了,有事没事在地上踩两脚,鞋底要保持干净才奇怪,他和章时年都不知道都踩脏多少条裤子了,现在吨吨又中招了。
    吨吨的穷讲究是天生随了章时年的,在家里怎么都好,但是去上学的时候,哪怕校服上有半个泥点,他都是不肯穿的·现在被冒冒踩成这样,不拍冒冒的屁股两下怎么肯甘心。
    冒冒知道吨吨凶他,也低头去看,吨吨的手刚落在他的白嫩嫩的屁股上,他就讨好地去亲吨吨的脸··    “别以为这么着,我就会放过你。”
吨吨在冒冒露在外面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被人拍了,冒冒还挺开心,咧着小嘴,眼睛也弯弯的,吨吨的手刚拿开,他竟然又握着吨吨的手指放在他的屁股上。
    兄弟两个闹的时候,陈安修一般都不干涉,随他们去,但此时他不得不开始怀疑他这小儿子有受虐体质,要不然就是无赖到了极点·这两点好像都不怎么光彩。
    他爬到副驾驶和章时年报告刚刚的发现··    章时年目视前方,专心开他的车,只抽空回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恩,你不是说冒冒的脾气最像你。”
    “我是这么说过没错·”陈安修不得不承认,“但被你这么一说,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不过现在开着车,也不好追根究底。
    冒冒的腰身圆,他又爱动,吨吨要抱紧他,颇费力气,陈安修想接过来吧,冒冒还不依,他很久没见哥哥,正在热乎劲上,说什么都不离开吨吨··    他们是临时决定回来的,没通知家里人,陈爸陈妈不知道也就没出来接人,他们的车子在建材店门口停下,陈爸爸听到声响出来,这才知道他们回来了,一家人前脚进屋,章时年把车开到院子里棚子下,抢天抢地的暴雨哗哗地就下来了,雨点打在遮雨棚上,噼噼啪啪的,冰雹一样。
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安修拿把伞将章时年接进来,家里用的那种硕大的蓝格子伞虽然大,但两人的肩上免不得还是溅了些雨,特别是陈安修,就这么几步路,整个左边的肩膀都湿透了,可见这雨有多大。
    陈妈妈拿毛巾给他们,责备陈安修说,“回来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这么大的雨堵路上怎么办你是大人受得住,冒冒这么小,路人冻着他怎么办”·    对付他妈妈,陈安修驾轻就熟,张嘴就来,“妈,本来我也不想急着这两天的,主要是我太想你了。
多等一天都不行,想的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甭和我来这一套,我不知道你姓啥呢·”陈妈妈拍开搭在她肩上的爪子,他们回来,她高兴还来不及,惯例说两句,不过是让陈安修长长记性,被他这一闹,原本绷着的脸也绷不住了。
    一家人在建材店里休息半晌,冒冒挨着吨吨趴在窗台那里看外面下雨,章时年帮着陈爸爸理理近来的进货单子,屋里开着灯,陈妈妈在灯下串草珠珠帘子,屋里弥漫着一股草珠珠微苦带涩的味道,不是很难闻。
    草珠珠这种东西,东山上很多,一生就是好大一大片,杂草一样,平时都没人多看一眼的,不过结出来的珠子成熟了,串门帘子不错,陈妈妈用的线都是鱼线,很结实,这样做出来的门帘子,用上两三年,一点都不成问题。
    陈安修坐在边上,帮他妈妈挑个头均匀的珠子,陈妈妈问他一些在北京发生的事情,能说的,他也不隐瞒·屋里的说话声被外面的风雨声压住了,听不真切,但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他们此时是平和温馨的。
    暴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小一点,陈安修他们趁着雨势减弱的时候开车回家,把东西归置一下,又去看了住在隔壁的季家二老,两位老人的气色看着还好,见到他们一家也高兴。
晚上陈安修去小饭馆溜达了一趟,见他们都忙得过来,也没下手,全家人一起吃了个饭,就准备早早休息了··    山上的七月原本就不热,这一下雨,气温就降下来了,陈安修洗澡完,钻进被窝,舒服地感叹一句,“哪里也没自己家舒服。”
冒冒在吨吨的被窝里睡着了,两只小爪爪抱着吨吨的胳膊,陈安修轻手轻脚把他抱出来,丢到他的婴儿床上··    章时年就没他这么好命了,原本一个章氏就够他忙了,现在再加上一个鸿远,陆江远做个甩手掌柜,安修不在行,这担子少不得要由他来挑,陆江远这老狐狸大概也早就料到最终会是这么个结果了,去美国后,电话都关机了,真是彻彻底底把鸿远甩开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陈安修也知道最近是把他忙坏了,施政着人送来的那些文件,基本都是章时年帮他看完,他只负责签了名字,他倒不是故意推卸责任,但很多东西,他真是不懂,如果闭着眼睛乱来,到时候惹出麻烦更糟糕。
    “别看了,今天赶了一天路,明天一样·”陈安修披上衣服,讨好地帮他捶捶背,捏捏肩膀··    “还剩下一点,你先睡,我待会就睡。”
·    “那我也奋斗会·”晚上的雨又下大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雨声尤其清晰,这雨夜深重的,对陈安修来说,正是睡觉的好时候,但章时年忙着,他也不好意思自个儿去睡,他也打开电脑,把小饭馆和淘宝店未来一些计划写了写。
    陈安修沏壶菊花枸杞茶放在两人中间,有时候章时年会递过一份文件让他签字,他眼睛累了,也凑到章时年那边看看那边在写什么,这样一起工作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做助理的时候。
    陈安修看看电脑上的时间,马上就要十二点了,再多的茶水也抵挡不了睡意,他伸伸胳膊,长长的打个呵欠··    章时年桌上的文件收起来,合上电脑说,“不做了,洗把脸睡觉去。”
    陈安修迷迷瞪瞪地跟在他后面,章时年一回身,他一头就扎过来了,眼皮垂着,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了,章时年摇摇头笑笑,牵起他的手,领进浴室里。
    温热的毛巾敷到脸上的时候,陈安修睁睁眼,知道是边上是章时年,又放心地合上眼睛,继续站着睡··    最后连怎么回到炕上的都记不清楚了,反正第二天一睁眼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太阳也出来了。
推开窗子,窗框碰到外面的苹果树枝,树叶上落下来的雨水滴在手臂上有点凉,但空气很清新,有土壤的香气,还有很淡很淡的茶香,这两年山上种茶叶的越来越多,满山的茶园,平时味道不显,这一下雨,味道就出来了。
    闭上眼,深深的吸口气,感觉闷在胸口的那点浊气都涤荡干净了·过去了,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都过去了,爸爸和陆叔也有他属于他们的幸福··    “醒了,就起来洗漱吃饭吧。”
章时年在外面听到动静了··    “爸爸,今天早上有鸡肉锅贴·我刚去买的,还热着·”·    “我马上就过去。”
陈安修答应着刚要从炕上跳下来,就看到门外停下一辆车,看样子还挺眼熟·门没关,不一会就探进来一个胖乎乎的脑袋,是糖果··    他穿着一件黄色的,有熊宝宝的上衣,手里搂着个小汽车,看到陈安修,脸上虽然没太多表情,但眼睛里明显透露出好些疑似喜悦的神采,他迈着小短腿往屋里跑,他的两个爸爸是随后进来的,楼南还在后面喊,“糖果,你慢点,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陈安修穿好衣服迎出去,糖果已经在冒冒边上端端正正坐好了。
    “你们怎么赶这么巧”他们昨天刚回来,这家人早上就上门了··    “早上给章先生打了个电话。”
话是楼南回答的,他真不想说,最近被糖果缠烦了,天天盼望着陈安修一家能回来,昨天看糖果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大门那里,心里实在不落忍,于是今早想着打陈安修的电话问问什么时候能回来,结果电话是章时年接的,这才知道他们回来了。
    章时年正在给冒冒喂饭,今天是蛤蜊水蒸蛋,饭是陈妈妈做好送过来的,糖果在边上看得眼睛都不眨的··    冒冒见到他很高兴,咧着嘴,朝他伸伸小爪子,糖果很大方地把怀里抱着的小汽车塞给冒冒。
    冒冒接过来,就想放到嘴里咬咬试试,章时年握住他的小肉手说,“冒冒,谢谢糖果哥哥,不过这个不能吃,来,先把这些吃完,待会和糖果哥哥一起玩小汽车。”
    章时年喂冒冒的时候,糖果盯着勺子,嘴巴动了动·他似乎知道章时年不比陈安修,不好直接开口要··    章时年发觉了他的目光,”糖果,你是不是没吃早饭和冒冒一起吃吧”·    见到勺子递过来,糖果刚要张嘴。
    楼南边上说,“糖果,说谎不是好孩子·”刚在家里吃了出来的··    糖果张到半道的嘴巴又闭上··    他这样子连陈安修都看着不忍心,从旁劝道,“吃一点没关系。”
    叶景谦把糖果抱过来,“在家吃了不少了,别给他了,让冒冒吃完吧·”·    糖果两个爸爸都开口了,这种事情陈安修也不好多说,万一真把孩子撑着,也是个麻烦事,就给糖果倒了点家里刚煮出来的豆浆。
    章时年专心地喂冒冒,只是冒冒吃一口,糖果就喊一声,弟弟,再吃一口,再喊一声,弟弟,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如果糖果不是在叶景谦怀里,楼南真想把人抱出去扔掉,太丢脸了。
    章时年看冒冒吃了小半碗,应该也有七八分饱了,就招手让糖果过来说,“糖果,你来喂弟弟吃饭·”·    楼南拉住立刻就想奔过去的糖果,和章时年说,“他哪里会喂饭别让他磕到冒冒的牙。”
其实他更担心的是蒸蛋根本进不到冒冒的嘴里··    “让他试试吧,不行,不是还有我们吗”陈安修实在受不住糖果一口一个弟弟的叫了,叫的人心肝乱颤。
    显然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楼南的第二个担心不是多余的,糖果喂冒冒的时候,他给自己的是一大勺子,给冒冒的是一点点,有时候冒冒都张开嘴巴等着了,他想想还是送到自己嘴里了。
    对于儿子的这番作为,楼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此时他忽然明白一件事,在糖果的心目中,冒冒到底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关机睡觉了,突然想起来发张草珠珠的照片给你们看看,以前见过好多这样的门帘子,现在不大见了。
    这次应该成功了吧·第182章·    原本就是陈妈妈专门给冒冒准备的蒸蛋,虽说是叫一碗,但是想也知道,碗大不到哪里去,哪里经得住糖果左一大口右一大口的,没多长时间,碗就空了。
    不知道是不是发觉自己吃得有点多了,糖果吃完之后就舔舔嘴巴沉默着,想了一会,从肚子前面的口袋里掏了一只巴掌大的毛茸茸的玩具小乌龟很郑重地放到冒冒的手里。
    楼南见此,心里就想笑,这玩具乌龟是糖果自己很喜欢的,现在为了吃,竟然都舍得拿出来,可见在糖果的心目中,大概没有比吃的更重要了··    冒冒刚才还张着嘴巴等饭,这会大概见碗空了,也死心了,他对乌龟不感兴趣,伸着爪子去抓糖果的口袋,那里鼓鼓的,好像还有东西的样子。
·    只有楼南知道,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早上给糖果穿衣服的时候,特地把口袋掏了一遍,确定没有藏着零食,才给小儿子穿上的··    糖果掀起外衣,露出白生生圆滚滚的肚皮给冒冒看,“肚肚啊。”
    冒冒不甘心地去抓他的肚子··    即使身为孩子的父亲,陈安修他们也不是十分了解两个孩子此刻在交流什么,但是见两个孩子玩得高兴,他们也开心。
    叶景谦看他们挤成一团,语带感概说,“糖果在这里活泼多了·”·    这也叫活泼除了吃东西的时候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当着人家爸爸的面,陈安修这些话只能想想,接了一句,“恩,孩子也需要玩伴。”
虽然他真的看不出糖果的活泼在哪里,这个孩子很好养活倒是真的,什么饭菜一入他的口,都美味无比的样子···生子重生种田文    说话的功夫,章时年和吨吨已经吃完早饭,楼南看时间不早了,也该走了,就过去和糖果说,“糖果,弟弟也见了,饭也吃了,爸爸带你去医院玩吧。”
    糖果摇摇头,示意他不想去··    “糖果听话,要不然爸爸下次不带你来了·”·    陈安修见糖果不想走,就和楼南商量说,“让糖果在这里陪陪冒冒吧,冒冒正好也没人陪他玩。
你们晚上下班,绕个弯再来接他·”·    楼南心知,现在不带走,晚上更不好带,所以不打算妥协,“安修,你别帮他说好话,你问问他晚上愿意会走吗”·    陈安修当然不能去问,这不明摆着赶糖果走吗尤其在糖果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期待的注视下,“不想走就多住几天。”
    楼南不听他这些,坚持要抱糖果走,糖果的小肉巴掌紧紧抓着冒冒的,楼南一看这样也不能硬扯,父子两个正在僵持的时候,陈爸爸吃完早饭,过来接冒冒了,见此就说,“让糖果留下来吧,我和你婶子帮着看。
糖果很懂事,一点都不累人·”·    非亲非故的,叶景谦和楼南怎么好意思麻烦陈家二老帮他带孩子,但陈爸爸已经熟练地把冒冒和糖果都抱在怀里了,还说糖果喜欢住多久就住多久。
糖果这下高兴了,两只短短的小手臂抱着陈爸爸的脖子,很爽快地喊了一声,“爷爷·”临走还朝着他两个爸爸抬了抬小爪子,大概是告别的意思··    不让留都留下了,楼南和叶景谦商量了一下,就和陈安修说,想在这里住段时间,楼南自我感觉并不像糖果那么没出息,但还是挺怀念在这里层出不穷的美食和山上简单舒服的环境的,糖果和糖球又和陈家的两个孩子投缘。
无非上班的路远点,比起这里的好处,这个可以忽略不计··    陈安修是很想答应他们,但是所有的房间都预定出去了,根本没有地方给他们,最后还是把他们院子里把留给林长宁的那个房间暂时借给他们住,反正是一家都是男的,炕也足够大,睡一家人完全没问题。
只是有些事情做起来就不方便了,陈安修不怀好意地想··    这不是什么大事,几个人稍微一商量就搞定了,之后各自散去,上课的上课,上班的上班。
    *·    陈安修在北京走了一趟,身价大涨,但是光鲜只是明面上的,其实手头上一分钱没捞到,偏他今年铺陈的摊子又大,盖房子,盖猪圈,养牛,养猪,虽然说前几年代工的果树苗买了一些钱,但他又给了望望一部分。
    温凯离开后,望望一个人把快递公司顶了下来,自己的弟弟他还不了解吗说是这些年赚了点钱是真的,但要说存下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了定时给爸妈上供一部分,其余的,早就吃喝玩乐散干净了。
这次温凯走人,虽然说是好朋友,但怎么也不能一分钱不出,与其让望望去拆东家补西家,还不如他把钱给了,兄弟两个怎么都好说·不过这样一来,手头的资金都更少了。
    其他人走后,陈安修回到屋里,打开抽屉,把所有的银行卡和存折之类的东西翻出来,属于章时年的那部分放到一边,他自己的这部分放在手边·统共算算也没有五万块钱了。
他和章时年现在虽然在一起了,财政上也没刻意分开过,但在自己的这摊子事上·但有些事情上他还是希望用自己的钱·无关感情,这是他的坚持·他也是个男人,有属于他的责任要承担。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明白,农家乐也许不会是他永远的目标,但起码在他手里的时候,他希望可以做地好好的··    农家乐里,马上迎来的就是暑假的高峰期,这一年能不能赚钱,这是关键性时候,小饭馆里的厨师有刘波和张言,他也可以下手帮忙,应该还能应付过来,上菜的徐丽,罗芳芳和孙晓,原本也差不多,但前两人还要帮忙农家乐房间的清理,这样人手就很不够用了,淘宝店那边,随着客户的增加,吴燕一个人应付起来也吃力。
养猪场和养鸡场,一旦忙起来根本无法兼顾那边,必须要专人看守才行·马上又是桃子下市的季节,同样需要人手·怎么算,眼下最主要的就是招人,而且招的人数还不少。
    钱啊,钱,这都是钱,陈安修晃晃手里的银行卡,花钱也得招人,要不然光凭这么几个人,农家乐就快转不动了,首先考虑的是从周边村子下手,一来知根知底,不会出太大的乱子,二来不用解决住宿问题。
打定好主意,陈安修就小饭馆开工前,把意思和大家说了一下·三爷爷现在是基本撒手不管了,其他人更是没意见··    就吴燕问有没有他家孙大吉能做的事情,孙大吉以前是开着三轮车走街串巷的收破烂,但现在各家生活条件好了,也没那么多破铜烂铁,废油纸之类的东西卖了,废旧电器有,但大多又被拿去以旧换新了,也没几个搬出来卖钱的,这样一来,他们全家的生计主要就落在小饭馆工作的吴燕身上了,孙大吉虽然也去劳务市场打零工,但活计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他们还有个儿子和吨吨一样上初中,处处花钱。
    陈安修对孙大吉的品行也有所了解,油滑爱计较是真的,但年轻,也肯出力气,养猪场那里正需要这么个人·所以就答应下来,让他先去养猪场试试。
    陈安修能这么痛快答应,吴燕挺意外的,不过也很感激,因此她又主动去村里找了两个四十多的中年女人过来,在家里都是出名勤苦能干的,让她们来帮忙清理农家乐的房间。
孙晓也去他们村里打听了个早年在别的地方帮着养过奶牛的,望望又去他们学校,帮着找了两个学电子商务的中专生小姑娘,整理出一个小房间,配齐了电脑,专门跟着吴燕接淘宝店里的生意。
养猪场里只有六头猪,还算清闲,孙大吉暂时可以兼着养鸡场,捡鸡蛋的时候,还有周海媳妇帮忙,暂时看还能应付过来··    为了迎接小饭馆里即将到来的客流,又增添了不少东西,好些原材料也需要预付款。
    经过这番折腾,陈安修手里的钱眼看着就见底了,他正筹划着实在不行,就到银行里就贷点款,等暑假撑过去了,桃子也卖过这一季了,手头就宽裕了··    这天他埋在柜台里,正啪啪地摁着计算器,算他手里还有几分钱的时候,有人敲了敲柜台。
    陈安修抬头一看是熟人,“又去停云寺烧香了”是明晓静,看着很散淡,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上心的人,意外的却很笃信这个,自从知道秋里镇上有这么间清净的小寺庙,隔三差五就来上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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