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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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五)(6)
·    兄弟两个说着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醒来还是陈妈妈过来喊的··    “饺子马上就煮好了,大家都起来了,就你们兄弟俩在今天这种日子还能睡得着,你们俩心眼是有多大啊,望望就不说了,壮壮你怎么就能睡得着别人都是一晚上睡不着,你倒是好。”
陈妈妈一边给冒冒换衣服,一边唠叨兄弟两个··    陈天雨一边刷牙一边对旁边的陈安修说,“大哥,你没有觉得今天咱们的脾气特别大”·    陈安修含着一嘴泡沫回答他,“好像是有点。”
自从进门,唠叨就没停下··    “我看咱妈说不定也在紧张·”·    陈安修从洗漱间向外看了一眼,接着回身说,“会吗”·    “怎么不会,她这也是第一次当婆婆,看着镇定,心里不定怎么紧张呢”·    陈安修端着水杯正要漱口,听他这话,一口水没出来,反而咽下去了,瞬间一肚子的绿茶牙膏味,他扶着洗手台猛咳了好几声也没吐出来多少,水从鼻子里冒出来,又酸又胀。
    “大哥,你没事吗”·    陈安修摆摆手,勉强说,“没事,没事·”眼泪都快出来了,章时年这样的儿媳妇,是不大好消受,他理解妈妈的躁动了。
    陈妈妈可没空在这里和他们墨迹,她给冒冒穿上衣服就把陈安修今天要穿的从衣橱里拿出来,放在炕上,一一摆好,“壮壮,你快点,就只等你了·”·    “来了,来了。”
陈安修擦把脸,放下毛巾,大步跑过来··    陈妈妈上来就准备解他的睡衣扣子,“快点换上·”·    陈安修昨天刚平复的那点心情,又被妈妈弄地紧张了,连忙握住他的手说,“妈,妈,妈,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先带着冒冒和吨吨过去,我马上就到。”
笑话,他三十了,再让妈妈帮着换衣服,传出去不被人笑死··    “那你快点,饺子快出锅了·吨吨,冒冒,跟着奶奶先走,咱吃饺子去。”
    陈天雨在吨吨房间里放了套新衣服,洗漱后就到那屋飞快地换了,“哥,我先去那边给你打前阵,安抚一下咱妈·要不然我怕等着急在那边爆了。”
    陈安修还在扣衬衣扣子,今天穿的衣服是章时年定的,但这衬衫是老太太自己亲手做的,这上面的扣子倒是漂亮了,但系起来真费劲,本来还想让望望过来帮帮忙呢,谁知道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袖子是怎么弄的”试穿的时候,见老太太折过一次,轮到自己了,怎么又忘了··    越急越弄不好,陈安修急得满头是汗,“到底是怎么弄的好像是这样吧袖扣有点不对。”
    “壮壮”·    “陆叔”·    “怎么还没过去”·    “我衣服还没穿好。”
    陆江远把随身带来的一个纸袋放在一边,走过来说,“我帮你弄·”·    陈安修自己这会也是没辙了,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了,陆叔。”
    陆江远的笑容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陈安修也觉得此时好像不用说这些,可除了这些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江远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是你结婚的好日子,不用想其他的·”他显然对这套穿戴是很熟悉的,扣上袖扣,打上领带,等陈安修穿上外套,又帮他稍作整理,退后一步,赞赏的说,“真帅的小伙子,配章时年那家伙可惜了。”
    陈安修失笑出声,“那咱们一起过去吧,陆叔·”·    陆江远把刚才拿来的东西递给他,“这个东西你收好。”
    “这是什么”里面好像是纸··    “有时间再看吧,其他人都在等着了·”·    “哦。”
陈安修收到带锁的抽屉里··    他们两个走到半路的时候,章时年已经出来接着了,西装笔挺,笑容和煦,俊雅从容至极,不过落在陆江远的眼底只觉得碍眼至极,但当着安修的面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在经过章时年身边的时候低声说,“这么没自信,怕安修会临场甩掉你吗”·    章时年这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垂垂眼睫,深情款款地说,“您说的对,因为安修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陆江远手指在手背上摩挲两下,一言不发,掉头就走,似乎有什么事情无法忍受一样··    章时年勾勾唇角,对着陈安修走过去。
    今天见到章时年,心里还真有那么点怪怪的感觉,明明是朝夕相处那么久的人,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这身衣服看起来还不错·”·    章时年眼中的笑意加深,“我们身上好像是同一款。”
·    陈安修纯属没话找话,“是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领带颜色不一样。”
    “我就说有哪里不一样·”·    结婚当天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这么没营养的对话,如果章时年不停止,大概陈安修会把这个话题继续到中午。
    “安修,今天我们结婚·”章时年给他一个拥抱··    他们很少在室外有这么亲密的动作,陈安修吓了一跳,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想起农家乐早就没有客人了,他笑笑,抬手给章时年一个回抱。
    是啊,今天是九月二十八号,他们结婚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想把这章写长点,再长点,看样子不太可行,先到这里吧··第202章·    一般结婚的这天早饭只有饺子,不过顾及其他人的口味,陈爸爸又拌了几个凉菜,炒菜肯定是来不及的,因为饺子要煮很多,早上过来的客人进门一碗饺子是老习俗。
    农家乐里专门空出来一个院子用来招待客人,陈安修的三叔一家住得近是最早过来的,不到九点,两个姑姑也来了,二舅林长顺带着林海成夫妻,林海双还有两个舅妈是九点多一点到的。
因为出海的日期不能更改,林长和已经上船了,不过他之前让人送了很多上好的海鲜过来,远在宁波的林海博有事不能回来,让家里捎了礼金过来··    今天小饭馆歇业一天,其他人都放假了,不过刘波和张言两个厨师还有孙晓都留了下来给三爷爷打下手,各种的原材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这会都从冰箱里拿了出来,只等着待会就准备午饭。
    快十一点的时候,陈天蓝也从学校跑回来了,她最近都在军训,人晒地黑炭一样,见到陈安修就抱着问,“二哥,喜糖呢我为了能请假来要点喜糖吃,昨天装晕,今天又去磨辅导员。”
    陈天晴听到声音从里屋出来,挽着陈天蓝的手说,“我说怎么来的这么晚,饺子都没得吃了,原来假都没请下来,三婶和姑姑他们都在这屋里,里面糖多得是。”
    “二哥的喜糖我得多吃几块·”陈天蓝边笑边往里走,进去发现除了认识的几个自家亲戚外,还有几个衣着端庄的女人是她不认识的。
    陈妈妈坐在人群最外面,起身抓了一大把糖给她放口袋里,“刚刚和你三娘他们还在念叨你怎么还没来,路上好坐车吗学校那边不着急的话,晚上就住在山上吧,和你二姐挤挤,明天让你三哥送你回学校。”
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天蓝调皮地笑笑说,“二娘,我来的时候就想着不走了,我都很久没见二姐了,有好多话要说·”·    “你这孩子。”
陈妈妈又给她和其他人做了介绍··    陈天蓝见今天这么多人在,咋咋呼呼的性子也收敛不少,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就和陈天晴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角说话。
    至此为止,通知到的就陈安修的大伯陈天明家一个人没来··    陈妈妈又一次看看时间,对坐在他旁边的季方平的妻子李文馨说,“你们坐着,我去厨房里看看。”
    张文馨和陈妈妈的年纪差不多,虽然个人经历不同,但从一个年代走出来的人,坐在一起总能找到些共同语言的,张家没有章家显赫,所以相对于章青词身上天生的清贵秀雅,张文馨也更朴实些,此时她就主动说,“还有什么没忙完吗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陈妈妈按住她的手说,“不用,不用,所有的东西,孩子的三爷爷都准备好了,我就是过去看看·”·    张文馨听说是这样才作罢。
    其实陈妈妈不是专门要去厨房,厨房里有三爷爷看着,就跟自家人一样,她没什么不放心的,她是要出门看看陈建明家来人没有,走到小饭馆没见人,建材店那里也没见人,一直迎到镇子口还是没见人。
    这会小超市人没人,林淑方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见到陈妈妈过去又过来,就起身向外看了两眼,对正在整理货物标签的林梅子说,“今天陈建平家到底是有什么事啊,一大早的,我就见安修他两个姑姑还有二舅他们都来了,这会林英也在这里来来回回的,好像在等什么人。”
    林梅子他们调了班,提前放了十一,今天上午刚回到山上,就不更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是不是安修家出什么事了”·    林淑方嗑个瓜子说,“能出什么事昨天下午我去前面超市买菜的时候还见过他们一家人呢,他们家建材店门口停了好几辆车,车看着也不是很好的车,但下来的那几个人倒是真体面,看着身份就挺不一般的。”
    林梅子新的标签贴完了,又过来柜台这边拿,见她姑姑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就笑问,“姑姑,你都看出来不一般,那估计真的就是不一般了。”
    林淑方又像四周看了一下,确定没人,这才拉着林梅子进到柜台里面说道,“这不一般可不是我看出来的,当时车上的人下来刚进建材店,建材店隔壁那刘方端着一个盆出来了,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还用盖子盖着,他冒冒失失地也要往建材店走,还没靠近,就被两个人架住了。
你说那些人出来还带着保镖,能是一般人吗”·    林梅子闻言颦眉,这样说的话,这些人的身份还真是值得怀疑··    林淑方扫扫裤子上沾到的瓜子皮又说,“这下你也知道不一般了吧,这陈家也不知道上哪里招了这么一帮人,一看就不好惹,你和蒋轩离着那个陈安修远点是对的。
你婆婆也不说,你公公那事和陈安修脱不开关系吗那种人真是害人不浅,自己找个男人让家里人抬不起头来,还去祸害别人·”·    林梅子打断她说,“姑姑,别说了,安修是什么人,你是刚认识吗再说都在一个镇上住,你还真的打算和婶子他们一辈子不说话啊”·    林淑方小声嘀咕说,“大家都那么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在侄女不赞同的目光下,她妥协说,“是啊,是啊,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但就他妈对我那态度,我还要帮他说理不成再说他找了个男人也是事实,又不是我编造的,你是不知道当时他妈当着那么多人面说我多难听。”
·    “说白了,你还是记恨婶子啊”·    “我是不想记恨她,但是她记恨我啊,她打小就那烂脾气,我当时就顺嘴说了那么两句,谁知道哪个嘴巴长的就传到她耳朵里去了。”
    “事情刚出来的时候,安修家是过地不好,镇上的人都当传染病一样躲着他们·”·    林淑方强辩了一句,“现在不是好点了吗”说完,瓜子也不嗑了,沉默着抓了柜台上的标签自己贴着去了。
    就剩下了一点了,林梅子也没去帮忙,摘下围裙说,“姑姑,那我换件衣服,先出去买点菜,待会回来做午饭·”·    “去吧。”
林淑方在货架回了一句··    林梅子往里面院子里走,蒋轩带着文茵和文峰正在院子玩水枪,见她进屋换衣服,也跟着进去了··    “怎么不在外面看着孩子”·    “他们两个正玩着,我就是有点事想和你说。”
    “现在吗什么事这么急”·    蒋轩沉默一会说,“前两天安修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当时正在外面执行任务,就没接,后来他也没打,不过安修他打电话应该是有事,你要在镇上遇到他,帮我问问。”
    林梅子换上外套,又拿了放在桌上的钱包说,“好,我遇到他就问问,你在家看好孩子,别让他们乱跑,我买个菜就回来·”·    蒋轩点点头,松一口气的样子。
    林梅子出门后,脸上一直维持的笑容就垮下来,蒋轩这骄傲的性子,以前他和安修是朋友,自然怎么都好说,现在这种关系,他放不下自己的身段去主动联系安修。
他永远都需要别人给他台阶下·不过蒋轩这两年也在成长是事实,她曾经很害怕失去了爸爸的庇护,他会一蹶不振,从此消沉下去·事实是颓废是有过,先是蒋瑶的事情,后来有人趁机举报爸爸,当时爸爸被隔离审查,蒋轩被停职,她也被领导叫去谈话,工作前景堪忧,妈妈和蒋瑶又只知道哭,家里真是一片混乱。
    富贵的时候家里人来人往,想拒绝都难,一旦落败了,凑到人家门口都没人理,那段黑暗的日子,她挺过来了,蒋轩也挺过来了·后来不知道什么人暗中帮了忙,她和蒋轩都被摘了出来,工作得以保住,爸爸在公安局长位置做了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做的,最终也得以保全性命。
    可蒋轩这骄傲的性子是在自小优越的家庭背景下养成的,想一朝一夕改掉,很难,只能一步步地来了··    林梅子在路上遇到还没回去的陈妈妈,就上前打了个招呼,“婶子。”
    陈妈妈掩下脸上的焦躁,转头见是她,笑道,“是梅子啊,回来过十一啊”·    “是啊,上午刚回来,正打算去买点菜呢,婶子这是在等人吗刚才经过建材店看着也没开门。”
    陈安修今天结婚这事,陈妈妈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她以前很喜欢也很心疼这个女孩子,可现在情分到底是不一样了,“家里来了客人,建材店这边顾不过来就没开。”
    林梅子知道光是家里来客人的话,不可能连店都没开门了,就算他们家的人忙,还有小乔呢,但人家不想说,她也不能强求··    陈妈妈看看时间,觉得陈建明家这个时候不见人,八成就是不来了,也不打算再等下去,和林梅子客气两句就回去了。
    *·    此时在市区陈建明家,陈建明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略显不耐地对着屋里说道,“我说你们娘俩行了没,这都过十一点了,你们还要不要去啊。”
    李文彩正在屋里端着碗追着孙子睿哲吃饭,一口一个祖宗,一口一个宝贝,声音无比娇宠,但一听陈建明这话就火了,“催什么啊催就是不去怎么了我活到这把年纪还真是没听说给两个男人也要举行婚礼的事情呢,这要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这老二和林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不赚别人一份礼金,心里不好过”·    “天丽和天齐结婚那会,老二家可少拿一分钱。”
    “他家是没少拿,但是安修下面不是还有天雨和天晴吗他俩要是将来正正经经结婚,我这个做大娘的能不给钱吗可安修这算怎么回事,不清不楚的,反正我就是不愿意去,丢不起这人。”
    陈建明把外套解下来往沙发上一摔说,“那行,咱家不去了,以后你也别往山上去了,回去了也别登老二家的门,以后只当我们断了老二家的这门亲戚。”
    “我什么时候说过跟他家断绝关系了不就说安修这不清不楚的婚礼不想去吗”打归打,闹会闹,跟自家亲兄弟闹僵了,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你这次不去,就老二媳妇那脾气能容得下你我看将来天雨和天晴结婚,你捧着钱去,老二媳妇都不带让你进门的。”
    李文彩想想林英的脾气,是能干出这事的,但她还是不服气地说,“这安修是不是你们老陈家的种还是两说呢,哪里轮得到林英发脾气·”·    “他是不是,老二家也没找你来养,他怎么说也叫了二十多年大娘呢。
你说不去,咱就不去了·”他说完就要往书房里走,他最近很热衷国画,加入了市里的老干部书画协会··    李文彩见他态度硬了,自己就软了,“我就是说说,谁说真的不去了,我去屋里拿钱,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这送一次礼金就出去一大半,这后面还有好几个呢,真要命。”
    “你倒是快点,再墨迹,过去吃晚饭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他大伯,咱爹不在,你就是家里的大长辈,你不去,他们还真开席不成”·    他们这家人好不容易收拾整齐呢,正要出门,就遇到刘雪背着一个大包从外面回来,见他们这架势就问道,“爸妈,你们不会也要去二叔家吧”·    李文彩回道,“是啊,带着睿哲吃酒席去。
你去不去”·    “妈,我还以为你不去呢,那么荒唐的事情,也不知道二叔二婶怎么想的·我是不打算去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出去找俩客户呢。”
·    李文彩虽然自己在家刚吼了一顿,但对刘雪这态度也不怎么赞同,“你和天齐现在是分出去过了,你们要是不打算和你二叔那边走动了,就不去。
我们年纪大了,也管不了你们·”··生子重生种田文    刘雪刚在家里和陈天齐吵了一架,本来想来这里寻求支援的,听婆婆也这么说,当下更不乐意了,赌气回嘴道,“不走就不走,一群没水平的乡下人。”
    她说这句话说地顺口,根本没留意到把自己的公公也算进去了,陈建明不悦地开口道,“行,小刘,你别去了,在家里看着睿哲吧·”·    李文彩也觉得自己这儿媳妇说话实在没分寸,论说话做人,真是连赵小涵的一分都比不上,特别是自从做什么代理赚钱后,更不大把他们二老放在眼里,在他们面前,指着天齐的鼻子想骂就骂,但这世上也没后悔药吃,儿子和赵小涵已经离婚了,她顺着陈建明的意思把怀里的孙子交给刘雪,两个老的自己去了。
    刘雪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得他们大惊小怪,她把儿子抱回屋,又给陈天齐打电话,“我告诉你陈天齐,你今天如果敢去陈安修那里,咱们就离婚,我说真……嘟嘟……”·    没等她说完,陈天齐直接把电话挂了,刘雪气得拿起自己的手机就想摔到墙上,总算及时想起这是她刚买的苹果,于是放下,把自己的儿子抱过来放在膝盖上,“睿哲,你长大后可别跟你爸爸一样没良心,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我辛辛苦苦赚钱容易吗一个两个都不领情。”
    想想陈安修那不知所谓的婚礼,不去是不好,去了又是钱·那家人是过地还行,但就一乡下人,没关系没路子,有点事也给他们家帮不上什么忙,走动那么勤也是浪费。
有那个钱还不如给天蓝买条好点的裙子呢,四叔和四婶那是什么人家,关系搞好了,将来的好处少不了他们家的,不如下午就去学校看看天蓝吧,再给她买点零食和营养品,最近都在军训呢,一定很累。
    *·    陈爸爸和季家老爷子还有家里的男人们在另外一屋喝茶下棋,这眼看着就是十二点了,还不见大哥一家人,他去里屋把陈妈妈叫到院子里说道,“这马上就到开席的时间了,大哥他们还没来啊。”
    “我出去接了两遍都没来,估计是不来了·”·    “要不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问什么问,人家还以为你逼着人家来呢,不来算了,三叔那边的菜都陆续出锅了,你让一屋子的人干看着等他啊”·    “也是,不来就不来吧,你去把小章买的烟酒都拿出来放桌上,我去和大家说洗手准备开席。”
    “行·”陈妈妈回屋喊了天雨天晴和她一道去别的屋里把酒和烟搬出来··    柴秋霞和陈建红他们作为半个主人,也帮着抬桌子,搬凳子,准备上菜,今天的太阳很好,院子里又敞亮,大家决定在院子里摆三桌,季家二老,林家二老,陈爸陈妈,林长宁陆江远,季方平和季方南他们坐了第一桌,陈安修的二舅和舅妈还有姑姑婶子叔叔他们坐了第二桌,第三桌是天雨天晴和季君恒他们这些小辈的。
都是从小饭馆里搬过来的,可以坐十五个的大圆桌,三桌坐这些人绰绰有余··    一开始照例是几个爽口小凉菜,随后各色上好的海鲜和大菜轮番上,每人一个海参盅是必须的,每张桌子的中间都摆着一条很大的浇汁大黄鱼。
    按说这里无论年纪还是辈分都是林家老爷子最大,这开席的话就是要他来说的,但他怕自己讲不好,提前推拒了,顺次下来就是季家老爷子了··    季仲杰身居高位多年,但军旅出身的他并没有夸夸其他的习惯,言简意赅地表达了长辈对新人的祝福和希望,最后说,“他们两个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我提议咱们一起来敬他们一杯。”
    陈安修和章时年也坐在第一桌上,听老爷子这么说,先起身,不过章时年起身的时候,手臂不小心扫到陈安修的杯子里的酒,这样原本就不多的酒又洒出来一大半,陈安修杯子里的酒就只剩下一个杯底了。
    这一杯喝完之后,季仲杰宣布开席··    陈建明就是在大家开席后不久来的,他一进门就发现大家已经吃上了,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不过他也没选择在这个场合下发作,只是脸面上能看出来点不喜。
    陈爸爸见到倒是很惊喜,“大哥·”过来拉他到第一桌上去坐,那桌上还有一个空位置,柴秋霞她们就过来拉着李文彩到第二张桌上坐了。
    位置自然不是陈建明想象中的上位,但他想着自己没来弟弟都给他留第一桌的位置,想着应该也是敬重他的,看看桌上的菜,再看看这酒水,心里稍稍释然。
    自家做的菜,除了保证干净,每盘的分量也是十足的,三爷爷的手艺又极出色,所以即使是季家这帮见过大场面的,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大家肚子里垫点东西就到了新人敬酒的环节了,陈天雨和季君恒今天算是充当了伴郎的角色,陈安修和章时年敬酒的时候,两个人就跟在后面倒酒,不过人陈天雨那瓶酒里都是白开水,兄弟两个一搭一唱,配合默契,季君恒这边就不一样了,他也不知道是真实心,还是真无意,给章时年的酒一点不掺假不说,还杯杯满地就差溢出来。
章时年淡淡地扫了他好几眼,他一律回报无辜的笑容··    最先敬的是林家和季家二老,他们年纪大了,就稍稍示意了一下,第三杯敬的陈爸陈妈··    陈安修刚走到他们面前喊了一声,“爸妈。”
    陈妈妈的眼泪一下子没管住,哗地就下来了··    陈爸爸手忙脚乱地说,“你看你,你看你,大好的日子,你哭什么啊。”
    陈安修也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陈妈妈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看,但眼泪一出来就收不住了,她这些天面上跟没事人一样忙进忙出,筹备婚礼,但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儿子没结婚的时候,她着急,终于等到儿子结婚了,又觉得剜心一样。
    陈爸陈妈今天穿的衣服都是章时年连着他们的一起定的,为了今天的婚礼,陈妈还特意去染了头发,这一打扮,人看着就年轻了很多,但毕竟也是五十多的人了,脸上的皱纹是怎么盖不住了,陈安修把手里的酒杯暂时交给章时年,搂着陈妈妈的肩膀说,“妈,我是你儿子,我不是说过,我这辈子赖定了你和爸爸,你们就是赶我走,我也不走吗结了婚当然也不走,天天在你眼前晃,晃到你眼晕。”
·    坐在陈妈妈下位的林长宁微微垂下头,攥着筷子的手指一直在发抖,他告诉自己不能妒忌,姐姐姐夫养大了壮壮,壮壮孝敬他们是最正常不过的,但他控制不住地妒忌,壮壮是他的儿子,壮壮是他生的儿子。
不,林长宁能相认你就该就满足了,应该满足了,如果当年姐姐不要,壮壮养在别人家,说不定连现在相认的机会都没有,应该满足了··    “长宁……”陆江远察觉到他的异常,小声唤他一声。
    林长宁恍然,放下筷子,握成拳头的双手放在膝盖上··    陆江远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明明此时太阳正好,长宁的手却是冰凉冰凉的。
    这边陈妈妈已经被陈安修逗地破涕为笑了,捶他肩膀说,“都结婚的人了还没个正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怕被人笑话·”说完又帮他仔细整了整衣领,扫了扫肩膀那里。
    陈爸爸举起酒杯说,“别理你妈,又哭又笑的,小章,今天咱爷俩喝一杯·”·    陈安修对着陈爸爸嘿嘿笑,陈爸爸靠近点借着碰杯,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早就看出你喝的是白开水了,你还以为能瞒过我我都不和你喝。”
    陈爸爸又和章时年碰碰,一口喝干,两个人默契地亮亮杯底,陈爸爸拍拍章时年的肩膀大笑说,“还是小章合我心意,老大哥有个好儿子啊。”
    季仲杰闻言笑道,“现在也是你们的了·”·    “对,也是我们的,只当我们两家都多了个儿子,这是好事,好事。”
    下面就是林长宁和陆江远,陈建明此时也还疑惑了一下,林长宁这个小舅坐这张桌子已然有点说不过去,怎么林长宁边上这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人也坐在这张桌上,看这位置也不是章时年那边的亲戚,可他确定也不是林家和陈家的亲戚,脑子里没有这么一号人。
    “小舅·”陈安修在人前只能称呼林长宁为小舅··    还真是他自己提出的,先前壮壮在人前也这样唤过他不少次,但独独这次,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承受这称呼,他手里端着酒杯,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来,他也舍不得,可是他哭不出来。
    也许父子之间真的有某种感应,陈安修倾身过去,在林长宁耳边,很小声地喊了一声,“爸爸·”·    就这么一声,除了他们两个,别人甚至都没听到的称呼,林长宁的眼角一下子就湿润了,他强自镇定下来,抬头对一双新人笑道,“以后的路要靠你们相互扶持着走了,要懂得互敬互爱,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谢谢你,小舅·”·    章时年也跟着喊了一声小舅,这还是他第一次改变对林长宁的称呼··    林长宁也是一口干尽。
    “陆叔”陈安修来到陆江远身前··    陆江远坦然地接受这称呼,“安修,新婚快乐·”·    “谢谢你,陆叔。”
    陆江远大力地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他的儿·第203章·    “现在家里都有电视和电脑,这样的电影真是有二十多年不见了吧想想那个时候有个电影看,白天上学都静不下心来,晚饭都不吃,就搬着板凳出来占位置了。”
    “谁说不是呢,那个时候看电影真叫热闹,现在花上百十块钱去电影院看也没那个感觉了·不过这是谁家弄的,怎么也听说·”·    “谁知道呢,咱还是赶紧去凑个热闹吧。”
    拎着板凳经过的人打断了陈安修的回忆,他转头去问章时年,“你弄的”其实基本上已经肯定了··    “还喜欢吗”·    陈安修的奉送个大大的笑容,“你怎么知道的爸爸和你说的”发生在浴缸里的那次谈话,他当时处于半昏睡状态,现在已经没什么记忆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    “也算是·”安修说的不清不楚,他后来问过陈爸爸才知道还有这么个缘由··    “这么古旧的东西你都能翻出来。”
他以为现在这种老式放映机已经绝迹了呢··    “不是很难的事情,要不要过去看看”·    陈安修朝他伸出手,“那是肯定的。”
    这样的安排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惊喜,结婚的时候给自己包场电影看是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的执念,只是等他长大一点,各家都有了电视,晚上肯出来看电影的人就少了,慢慢的,慢慢的,这种露天电影就彻底消失了,现在想想,他怀念也许并不是哪一部电影,好像更多的是一种记忆,老旧的,童年的,无忧无虑的。
    时隔二十多年再次看到这种热闹的场景,感觉肯定和小时候不一样,但有些欢乐的心情总是可以相通的··    放电影的周边因为没开路灯所以比较黑,只有在白色荧幕的两侧,光线才稍好点,因此陈安修和章时年原本有点打眼的人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注意。
    倒是陈安修在人群里看到了堂弟陈天意带着女友李文文站在树下边吃玉米边指着荧幕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看得出两个人都笑地很开心··    一般各种小吃的摊子都摆在边角但有光可以照到的地方,陈安修在熟悉的地方找到小摊子,热气腾腾的锅里有新煮的玉米,栗子和地瓜,此外就是瓜子和花生,今天多了一家**蛋灌饼的,这在以前是没有的,就见那个人在烙地金黄的饼上挑开一个小口,把整只鸡蛋灌进去,然后刷一层甜酱,一层辣椒油,再撒上白嫩的葱花和碧绿的香菜卷起来,那色泽和味道都看起来都很诱人,所以即使陈安修这种刚吃完饭的人都想买个尝尝,价钱又只要两块钱,可惜那摊子前面围着的小孩子太多,一时半会是排不上队了,所以他只能放弃。
    “二哥,这瓜子怎么卖”·    “两毛钱一茶碗·”孙庆一定声音就知道是他,借着点光看清他今天的穿戴,又打趣说,“怎么今天穿地这么气派,跟个新郎官一样,在家里还西装领带的”·    陈安修故作惊讶地笑道,“没想到这样都能被孙二叔看出来,新郎官今天是不是很帅”·    孙庆是知道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的,只以为他又是开玩笑,就笑骂道,“臭小子,又在拿你孙二叔逗趣。
赶紧说,这次想买点啥”·    陈安修在他的摊子上打量了一下,要了两块地瓜,又要了两根玉米,孙庆从锅子底下挑了热的,拿荷叶包了递给他们,“给一块钱。”
    陈安修手抖,差点把接过来的东西摔地上,“孙二叔,你的瓜子价格倒退二十年,这地瓜和玉米也这样啊”·    孙庆哈哈一笑说,“我今晚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多少年不见这电影了,东西都是自家地里的,不值几个钱,卖完这点,大庆他就来接我回去了。”
    陈安修笑着准备掏钱给他,可一掏才发现,今天新换的衣服根本就没带钱包··    孙庆刚想摆摆手说没有就算了,反正今晚也没指望赚钱,可刚走到陈安修身后的人把钱递过来了。
    陈安修不用转头也知道是章时年,“不是让你在那边等我的吗”·    那人的回答很轻,孙庆没听清楚,但他看到两个人并肩离开时,陈安修笑着抓了一块地瓜塞到那人手里,这样的相处方式看着其实和一般的夫妻也没啥区别,孙庆敲敲脑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个真的不太好。”
    他们两个来的时候没带凳子,陈安修在人群里站久了,就拉着章时年往路边堆放的麦草垛上去··    陈安修的手脚很利落,嗖嗖三下两下就翻上去了,全然不顾昂贵的西装沾到的那层灰,他上去之后揪掉表面一层发黑的,露出底下干爽金黄的麦草。
    “章先生,把手给我·”陈安修趴在上面向下伸手··    章时年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你确定要在上面看”·    “你不懂得享受,这里的视野才好呢。”
    章时年看看两人此时一身正装,却要去爬麦草垛,他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和安修在一起就要随时准备面对各种突发状况,这场景要被别人看到,非要笑死不可,但遇上陈安修,他只有伸手的份。
    夏天刚打下来的麦草,经过一季的太阳暴晒,此时有种暖暖的香气,陈安修趴在上面,只觉身下热乎乎的,他把刚从路边买来的热栗子剥开,一粒粒地放在章时年手上。
    下面是热闹的人群,头顶是璀璨的繁星,只有这里,自成一方天地,是专属于两个人的··    电影陈安修看地很认真,即使那些情节和场景他在小时候已经看过无数遍,但现在回顾仍觉得津津有味。
    章时年对电影的兴趣不大,他更多的是在关注陈安修的表情,皱眉的,抿嘴的,微笑的,光影交错,明明暗暗中依旧鲜活的表情··第204章·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林长宁在宿醉的头痛中醒过来,他揉着太阳穴睁开眼睛,陆江远放大的脸就出现在自己枕头边上,那人衣服没换,侧躺着,一条手臂还在搭在自己腰上,眼下是青黑的眼圈,脸色莫名的感觉有些憔悴,关于昨晚的记忆,他还停留在陆江远抱着他说一直说对不起的那刻,之后他酒劲上来,不知道怎么着的又睡过去了。
    但此时清醒过来,他不禁开始怀疑昨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陆江远这个人,他认识三十多年,真是太了解了,即使做错了,宁愿用实际行动去弥补,也是不肯轻易开口道歉的。
    压在太阳穴上的手指被一双更有力气的手取代··    “你怎么不多睡会时间还早·”头痛稍稍缓解,林长宁舒服地闭上眼睛。
    “醒了就睡不着了·”父亲自小的教育,让他没有养成睡懒觉的习惯,之后常年单独一个人睡的经历让他对床也没什么太大的眷恋,除非真的是累到极点,他才可能多睡会,一般的话,他的作息还算正常,他会在固定的时间醒来,也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起床,“林姐给了蜂蜜,我去给你冲一杯,喝过之后可能会好一点。”
    “我自己来好了·”·    陆江远将他压回枕头上,“还是我来吧,我正好也要换件衣服·”身上的这些还是昨天的衣服,经过一夜的蹂躏,此时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梅干菜一样。
    一杯温温的蜂蜜水喝下去,头痛虽然还没缓解,但胃里烧灼的感觉已经平复很多,陆江远去洗漱了,林长宁喝完水端着杯子望着墙上的大红喜字出神,连对方去了又回来都没发觉。
    “是不是觉得很喜庆”·    “是挺喜庆的·”仅仅就是这么个字而已,却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改变人的心情。
    “还要喝水吗”·    林长宁把水杯放下,说道,“不用了,头已经好多了,你再上来陪我睡会吧·”·    这还是自打重逢后,长宁的第一次主动,短暂的怔愣过后,有淡淡的喜悦在陆江远的心底浮现。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也许是水到渠成,反正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发生了,入口被扩张开,在陆江远的手指退出去,身体覆上来的那一刻,林长宁选择打开腿,敞开了自己的身体。
    微曦的晨光中,炕上交叠在一起的两具光裸身体上下起伏着,映着墙上大红的喜字,真像结婚一样··    果然就听陆江远说,“长宁,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像结婚了”·    “闭……嘴……”在上面人的反复穿刺下,林长宁脊背发颤,话都说不稳了,但顾念着就睡在隔壁的父母,他又必须死死地压住声音。
    陆江远听话的闭上嘴巴,埋在林长宁的颈边,舔吻他的下巴和细致的锁骨··    对方嘴唇太过精细的抚慰让林长宁在激情之余,精神也跟着慢慢放松下来,但就在放松的时候,陆江远却陡然发力,旋转着刺向他的身体最深处。
    “啊……”林长宁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隔壁两个老人年纪了,耳朵并不怎么好,但这一声实在太大,想让人听不到都难,老太太就过来敲敲门问,“长宁,你怎么了”·    林长宁吸口气,双手攀在陆江远的肩上,绞紧身体里那个还在大动的东西,压着嗓子说,“娘,没事,做了个不好的梦。”
·    “哦,那你接着睡吧·”·    陆江远陷在这温热湿润的地方,进退不能,个中痛苦的滋味根本无法言说,所以一听到老太太离开,他立刻大开大合地干了起来,全然退出,长驱直入,动作激烈地贯穿着怀中人的身体。
    只苦了林长宁,宿醉未消,又被人狠狠索取,头晕目眩中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被开了闸口的陆江远变换着姿势要了一上午·其他人还以为他们累了都没过来打扰,只壮壮过来问了一次要不要不要吃点早饭,但当时他正背对着坐在陆江远的怀里,陆江远的东西还在他身体里上下顶弄着,他根本就不敢说话,壮壮不是年迈的父母,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好在壮壮敲了几下门,听到没人应,就自动离开了··    林长宁不知道的是以陈安修的耳力,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他一靠近门就发觉了,不过幸亏他不知道,要不,陆江远大概又得过一段禁欲的日子了。
    *·    昨天忙了一整天,今天大家都普遍起地不早,于是也没在一起吃早饭,陈安修和章时年就单独在家随便吃了点·这会孩子们都不在,家里正清净,章时年正想静下心来好好看点东西呢,就见陈安修跟个陀螺一样,一会旋出去,一会又旋进来,抱着所有的被子到院子里晒了,又拎着水桶进来拖地。
    “章先生,抬脚抬脚,我拖这边了·”·    “桌上这些东西你还要吗你不要的话,我扔垃圾桶里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    “你这件毛衫能水洗吗”·    章时年是很想忽略,但实在架不住这人三五不时的打断,最后他直接伸手把人拉在身边坐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总不会是昨天结婚,今天刚反应过来吧·    陈安修兴奋不减,神秘地笑笑说,“好事。”
终于确定两个爸爸在一起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可即使亲密如章时年,他也不好直接拿爸爸的床上事出来说··    “不能说的”·    陈安修肯定地回答他,“不能说。”
    去了一趟林长宁和陆江远那边回来就变成这样,再结合安修这副想说又不能说的表情,好像结果也没那么难猜,不过他对谈论那两位的私密事兴趣也不大,只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陈安修朝他大竖拇指,“我从来都说你的脑袋是一等一的好。”
    林梅子和蒋轩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的时候,陈安修正拉着章时年在院子晒刚洗好的床单,厨房里炉子上煮着一锅子茶叶蛋,放了花椒陈皮八角茴香茶叶和枸杞,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
    作者有话要说:好短··第205章·    “今天是大扫除的日子吗怎么洗了这么多东西”·    陈安修一回头就看到林梅子牵着文峰正站在门外,深灰色细格的长裤,粗线毛衣,脸上可以看出化了一点淡妆,精神看起来相当不错。
    陈安修把床单交给章时年,边拿毛巾擦手边迎上来笑道,“快进来坐,怎么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你看我这里乱的·”·    “今天走到这里就顺道过来看看,你这农家乐今年建好以后,还没过来呢,这一路看过来,真是像模像样了。”
    两家同在秋里镇上,住地也近,即使林梅子已经出嫁,他们还是能时常遇到的,但她没来过农家乐这边是真的··    陈安修嘴上谦虚说,“就是个吃饭住宿的地方。”
他摸摸口袋,发现还有两块酥糖,就掏出来给文峰··    这个男孩子性格显然非常内向,眼神忽闪忽闪的,看样子是想吃,怯怯地打量稍显陌生的陈安修一眼,低头缩缩身子又躲到林梅子身后去了。
    林梅子拉着他的小手说,“文峰没关系,舅舅给他的糖可以要·”·    文峰又看一眼陈安修手里的糖,就是不说话··    小孩子渴望的心思藏不住,陈安修多少也明白,就弯腰把糖给他塞到手里,“文峰拿着吃,屋里还有很多,待会舅舅再给你拿。”
    文峰把糖攥在小手里··    “文峰说谢谢舅舅没有”·    蒋轩抱着文茵是随后进门的。
    文峰的嘴巴动了动,陈安修也没听清楚那句谢谢是说了还是没说,不过他也不可能去在乎这个,摸摸他的头,意思明白了,转头去和蒋轩打招呼··    前面说过,他们的房子从外面看和往常无异,但进到里面就能看出有新房的样子了,特别是他们是昨天刚结婚,今天的很多摆设还没收起来,所以蒋轩和林梅子一进门看到堂屋里的案桌,看到那些红喜字就什么都明白了。
    众人落座,陈安修去端了糖和茶水过来,林梅子笑着埋怨他说,“当老板后,越来越会过日子了,这么大的好事,也不舍得请我们来喝喜酒”·    “就在家里吃了顿饭,没当什么大事,也没好意思让你们跑一趟。”
    蒋轩知道这是安修在给他那天没接电话的事情找台阶下,就顺着问了一句,“这是哪天的事情”·    “就昨天。”
    蒋轩拍拍怀里好奇乱动的文茵,“昨天是个好日子·”·    “是啊,很多结婚的,镇上的鞭炮声一天没停下。”
    原本三个人的关系就不比往常,加上章时年在,说话就更加拘谨了·当下这样就不说了,过去的事情不好提,关于未来,也没什么可说的。
总算有林梅子和陈安修在,场面拘谨是拘谨,也不至于冷场,就是话题总在无关痛痒的方面打转转,谈谈天气,谈谈孩子,谈谈这镇上和其他同学的事情,关于蒋瑶,关于蒋家,那是高压线,谁也不好主动碰。
    “……文茵就比冒冒小半年,刚开始觉得没多少日子,可冒冒现在都会说话走路了,文茵连妈妈都不会喊·”·    文茵是个二月里的生日,到现在还不到八个月,陈安修之前见过两次,现在脸上张开点,和梅子小时候的照片很像,眉清目秀的,眼睛大大的,很清亮。
·    “还是女孩文文静静的好,我们家冒冒太皮了,有时候恨不得把他丢出去·”陈安修握握文茵的小手,文茵咧着嘴,露出仅有的四颗牙齿,对他哈哈笑,无论大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孩子总是纯洁无暇的让人不自禁地生出喜爱之意。
    文峰想上厕所,林梅子带着出去了,章时年接个电话也去了隔壁屋,堂屋里只剩下蒋轩和陈安修,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单独说过话,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安修给蒋轩续杯茶,“这是山上茶园里这两年刚试种的福建高山乌龙茶,你尝着味道怎么样”·    蒋轩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说,“我说看着像乌龙茶,味道和以前喝的有点不一样,原来是咱们本地种的吗”·    “刚开始试种,还没投到市面上,里面认识个人,就送了点,你要是喝的习惯,走的时候我给你捎上点。”
    蒋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说,“以前都不见你怎么喝茶的·”·    陈安修笑道,“现在也不怎么喝啊,你知道的,我喝茶和白开水差不多的感觉,就是解渴,品不出什么滋味来。”
    “是啊·”过去的那个陈安修他是知道的,但眼前这个,他还敢说知道吗本也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之前是他看不开,太执着某些东西,瑶瑶先把安修的照片曝到网络上,安修反击也没什么不对,至于后果也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可事关自己的亲人,谁又能做到绝对的公正呢·    蒋轩左手握着茶杯,拇指在杯身上揩了揩,说到下面的话,他的嗓子有些发干,“我和梅子的事情……”可能是安修帮的忙吗明明当时拒绝态度那么决然,但如果不是他,谁会在那个时候有能力将他和梅子摘出来,事后也没人找他们谈起此事·    “恩”·    蒋轩不自在地笑笑,“没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者说连他都不知道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他抱着文茵换个胳膊,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送的晚了点,还是祝你新婚快乐·”·    “这么客气干嘛”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猜到的·    蒋轩坚持把红包推给他,“应该的,这是喜事。”
    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因为文茵要吃奶,他们在这里坐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就离开了,临行前,陈安修给他们装了一大包的喜糖,茶叶和烟。
    “是专程过来送这个的”章时年看到桌上放的那个红包了··    “应该是吧·”蒋轩能来并不代表着关系的和解,而是他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情。
他和梅子结婚的时候,自己和章时年送过礼金,所以现在他无论如何都是会还回来的··    或者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蒋轩没问出口的那个问题·既然蒋轩选择不问,那就这样吧。
事情过去这么久,好不容易大家的心态平和这么多,何必再牵扯出其他··    章时年见他皱着呆坐在那里,就过来拍拍他的脸说,“安修,有些事情你也该放下了。”
    “其实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他话没说完,嗅嗅鼻子,一下子跳起来就往厨房跑,边跑边嚎,“哎呀,我的茶叶蛋,里面的水都干了。”
    章时年笑笑,拿起桌上的红包回屋准备放起来,但拉开抽屉的时候,他发现里面有个文件袋,安修不怎么用这个,印象中他也没放过,他将里面的文件拉出来,先是有些惊奇,最后勾勾唇角又把东西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    陆江远这一次做的酣畅淋漓,等他终于肯停下来的时候,林长宁怀疑自己腰部的骨头都断开了,身上也到处是陆江远留下的指印和吻痕,如今被热水一蒸,尤其明显。
    “恩……轻点·”林长宁双手撑在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身后入口那里因使用过度,还在火辣辣的疼,此时异物的进入更加剧了这种疼痛,他不适地皱眉,发出闷闷地低哼声。
    “马上就好了,不弄出来的话会不舒服·”陆江远一手环着林长宁的腰,另一只手探进去引出里面的热液,时隔多年,他做这件事显然已经生疏,做起来一点都不顺利,所以连着冲澡并事后的处理,他们竟然在浴室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幸亏两个老人到村子里去了,否则的话,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清理干净后,陆江远帮着林长宁换上睡衣,又将人抱上床安置好,这会已经快两点,早过了午饭时间··    林长宁累地眼皮直打架,但肚子饿地难受,想睡觉都不行。
    家里可吃的东西很少,只有早上两位老人留下的一些白粥,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一大碗茶叶蛋,表皮裹了一层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陆江远抱着可能被自己亲生儿子毒死的心情尝了一个,味道意外地还不错。
把东西做成这个鬼样子还敢大摇大摆拿出来送人的,除了壮壮,他还真想不出第二个神经这么粗的··    两个人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林长宁终于有力气睡觉了,他临睡前想起一事问陆江远,“你昨天去找壮壮,送他的什么礼物”·    说到这个,陆江远还有点得意,侧躺在他身边说道,“章时年拿鸿远的股份讨好壮壮,我又送了点章氏的给壮壮。”
生子重生种田文·    林长宁不想说打击人的话,但真的是很没创意··    陆江远还想自我夸奖两句,但一低头林长宁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他无声地笑笑,亲亲怀里的人的额头,拉好被子一起躺下,事情走到这一步,幸福已经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奢侈。
    *·    这天下午陈天蓝也回学校了,学校里已经准备放假,校园里随处可见带着行李准备回家的学生··    加加减减只有七天的假期,陈天蓝是不准备回广州的,陈天雨将她送到宿舍楼下,“什么时候想来家,打电话给我,我接着你一起。”
    “我知道了,三哥,我上去了,你路上开车小心·”陈天蓝提着陈妈妈准备的东西从车上下来,她住的是四人宿舍,四个人中除了一个是绿岛本地人,其余的都是外地的,所以国庆期间都不回去。
·    陈天蓝一进宿舍门就有人告诉她,“你嫂子昨天来过了,带了好多东西,都放在你的桌上了·”·    “我知道了,谢谢啊。”
陈天蓝把带回来的喜糖分给其他人,回到自己铺位那里,发现桌上果然放了很多东西,吃的,用的,竟然还有一条裙子,她翻翻标签,价格倒是不便宜,可惜不是她喜欢的款式。
    她的家境自小还可以,所以身边像刘雪这样的人并不算少,那些人想做什么,她很清楚,不过有时候碍于面子不好直接说什么,她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能送人的送人,剩下不能送人的就收到自己柜子里,手指碰到放在柜子一角的相册的时候,她抱出来翻了翻,里面有和爸妈的合影,还有和舅舅外公他们的。
她小时候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在部队的大院里长大的,两个舅舅也很疼她,那里就相当于她的第二个家,比奶奶这边还要亲近一些··    这次出来上学,大概只能等到过年才能回去探望他们了,陈天蓝的目光落在外公家书房熟悉的背景上,墙上的挂着一张合照猛然间提醒了她某段差点被遗忘的记忆。
    “爸爸……”陈天蓝握电话的手都在发抖,如果她的猜想成为事实,她昨天到底在和怎样一群人在吃饭,但是怎么可能呢,二伯家和北京的季家,相差的距离到底有多大,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天蓝,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我外公书房里挂着的那张照片,里面是不是有个人是现在的海军司令叫季方南”外公曾经很自豪地指着这人给她看过,说那人如今是海军的司令员。
    “是有那么张照片,你外公去北京开会的时候照的·”陈建友对这事也是清楚的,老爷子对此很津津乐道,不过也仅仅是一面之缘,韩家在军中也小有地位,但与季家那样的世家还是挨不着边的。
    “季方南是不是有个哥哥,还有个弟弟”·    “应该是·”因为地位相差太远,陈建友对季家了解也不多,但或多或少还是听过关于季家的一些事情的。
    “那老大是不是叫季方平,老小是不是叫……章时年”·    陈建友的脑子嗡地一声,季方南确实有个从政的哥哥叫季方平,他们还有个弟弟,年纪稍小些,因为并不在军政两界,所以被这个圈子里的人谈起不多,他也不清楚季家老小叫什么,但季家和大名鼎鼎的章家有姻亲关系并不是秘密,他长长吸口气,让自己尽快镇定下来,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对他来说同样具有冲击性,“天蓝,或许是巧合,你别胡思乱想。”
    “巧合到兄弟三个都和人重名吗那些人都来参加二哥的婚礼了·”·    陈建友沉了嗓音,“天蓝,这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是你小小年纪能掺和的。”
    陈天蓝却不打算就此放弃,“爸爸,你也不知道吗二伯他们也没和你说过”·    “二伯没说一定有他的道理,长辈的事情,你别打听太多,也别到处声张。”
    “我有分寸,爸爸·”就是这个消息太惊人了,如果大伯一家知道,他们还会那么瞧不上二伯一家吗·    陈建友放下电话,也陷入了长长的深思,他不敢去相信,但隐隐又觉得这可能真的是事实,他在农家乐见到季家二老,见到的章时年,那家人的行止气度怎么可能仅仅是三哥口中,从北京来的,在绿岛开个公司做生意的·    二哥在不声不响中到底找了怎么一门亲家二哥一家真的清楚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第206章·    女儿的电话给陈建友出了个大大的难题,原先在绿岛的时候,他就对季家人的身份产生过怀疑,但二哥一直不开口,他也就当做不知道,但现在被天蓝捅破这层纸,查还是不查,说还是不说这是摆在他面前的两难问题。
    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谁都知道,如果能借此攀上季家这棵大树,不仅对他,还是薛家,都将是人生的一个巨大转机,做军人是保家卫国,但在和平年代,有机会向上走走,谁也愿意放弃晋升的机会,季家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诱惑太大。
    听到这个消息后,陈建友的心里很难平静下来,他想了很多,权衡了很久,以至于彻夜难眠,有那么一刻,他真的下定了决心,他甚至已经拿起来了电话想找二哥确认,想告诉薛家这个好消息,可就在电话即将拨出去的那刻,他还是挂断了。
    “我不能这么做·”陈建友这么告诉自己,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他们能借此攀上季家是可能的,但带给二哥家或者说安修将是什么呢。
安修不是女孩子,最终能和章时年能走到一起,即使他没亲眼目睹,也知道必定困难重重,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如果因为自己的介入,生活再起波澜,他这个做四叔的于心何忍。
    安修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怎么能因为仕途再次去打乱他的平静生活·至于薛家,当年安修当兵,没入选那支部队之前,他曾经试图让薛家帮忙安排一下,结果被薛家委婉地拒绝了。
他能理解,毕竟安修确切来说和薛家没什么直接关系,薛家实在没义务为安修活动·既然没关系,他今天又怎么能因为薛家拉安修下水呢·怎么说安修是他亲侄子,是老陈家的孩子。
哪头轻哪头重,他分得清··    “还是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吧·”想通这一切,陈建友的心底豁然开朗,面临重大抉择的时候,人有时候就容易钻死胡同,可一旦走出来的时候,回头看看,其实选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不能光为自己打算,也为身边的人多想想··    陈建友拉开书房沉重的窗帘,早上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来,他迎着太阳活动活动手脚,二哥这个人或许知道些季家的背景,但那家的权势大概也没太确切的概念,二哥这个人有时候神经粗的让人难以想象。
大哥年长很多,小时候他,三哥,还有小妹大多跟在二哥屁股后面,有次去山上打猪草,二哥中午把他弄丢了,晚上快吃饭的时候才想起回头来找他,当时天已经黑了,他四处打转转找不到人,吓得在山上哭地嗓子都哑了,后来是二哥找到他,把他背下去的,山路难走,那会家里连个手电筒都没有,二哥年纪也不大,背着他在山路上绊了好几个跟头,摔地手和膝盖都破了,回去还被爹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    一晃眼他也快五十的人了,二哥今年也五十五了·大哥大姐年纪还大些,兄弟姊妹们还能在一起多少年,谁也说不准啊··    陈天蓝接到她爸爸电话的时候还睡梦中,她迷迷糊糊抓起手机,看看号码,见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她抓起手机到阳台上去接。
    陈建友的意思很简单,无非就是要陈天蓝将这件事就此打住,以后不要再提起,就当什么没发生过一样··    “外公和舅舅那边也不能提吗”陈天蓝已经十八岁,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她即使想的没有大人那么深远,但她也隐约知道这件事让外公那边知道没什么坏处。
    “最好你妈妈那边也不要说·”·    “连妈也能说为什么”·    “你妈妈这边,等将来有机会我会亲自和她说的,天蓝有些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一个不好,会给你二伯家带来很大的麻烦,到时候的局面不是你或者爸爸能收拾的,你愿意见到那样吗”·    陈天蓝皱眉,握着手机沉默下来,她觉得爸爸有点大惊小怪,事情不一定就会发展到那种情况。
    陈建友了解自己的女儿,多少也明白她此时的心思,就耐心地说,“爸爸只是说有这个可能,这个你不能否认吧”·    这个倒是真的可能,陈天蓝确实不能否认。
    “如果你能保守秘密的话,这种可能原本是不存在的·”·    陈天蓝抓抓因为刚起床还杂乱的长发··    陈建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天蓝是独生女,他们夫妻自小是娇宠些,但天蓝不是那种不懂事不为别人考虑的女孩,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留给女儿充足的考虑时间,他知道她能想明白的,“家里那边还好吗你奶奶身体怎么样”·    “奶奶身体挺好的,我前天回去还见她了,拿着板凳在街上晒太阳。
姑姑和大伯他们结婚那天也都见了,都挺好的·”·    “你奶奶年纪大了,以后周末多回去看看她·”·    “恩,我知道了,爸爸。”
    陈建友是个很通情达理的爸爸,父女两个的关系一向都不错,谈话的气氛还是很轻松自然的,一直聊到家里那边薛冰做好早饭喊人,父女两个这才结束通话。
    经过了一个月的军训,大家都累得要死,难得假期,都八点多了,宿舍里还是没人起床,陈天蓝昨晚睡到半夜,这会也不想动,就又爬回床上躺着··    告诉外公那边,应该会对舅舅们有帮助吧可二伯他们对自己也不错啊,二伯他们虽然没大伯那边走动那么勤,一年到头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但二伯二娘疼她是真的,二哥三哥对她也好,还有二姐,她们这么要好,如果真以为她的通风报信,搅地这家不安宁,她大概也没脸再回去见他们了。
    “好烦,好烦……”陈天蓝将脸重重的埋在枕头里,一边去外公家,一边是二伯他们,算了,算了,她干嘛要掺和这些事,她当前的任务就是学习学习,在大学里交出份漂亮的成绩单,将来出国也容易些。
其他的,以后再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她这么给自己催眠··生子重生种田文·    *·    陈家这边当然不会知道陈建友经历了怎样的心里挣扎,山上这会正是忙秋收的时候,田里主要是玉米和大豆,陈安修家里虽然没地了,但三叔家还有好大一块,这天早上陈安修和陈天雨兄弟俩一大早就换了旧衣服,过去帮忙,他们到的时候,三叔三婶已经在了。
天意和文文是过会才去的,他们两个都是自小上学,没怎么做过活儿的,做这些体力活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太阳出来,玉米地里又闷又热,为了避免玉米须和干透的花粉钻到脖子里,还地把全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
    李文文看看自己因为掰玉米磨地发麻的手掌心,偷偷躲在一边抹眼泪,陈天意是负责刨玉米杆的,手上也磨起了水泡,但就是这样还是被陈安修和陈天雨甩下一大截,他撂下头,拉着女朋友在地头上坐下,有心想抱怨,可两个堂哥都在帮忙,他抱怨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早就和爸妈说不要种了,可他们偏不听,现在买粮食也比自己种划算,又不差这点钱·”·    陈天雨做着做着听到后面没动静了,一回头,果然那两个人又坐上了,他也停下来,拎着水壶过来,给自己倒杯水,又给陈安修倒一杯,然后对着那两人的方向努努嘴说,“大哥,你说天意是不是拿咱们两个当长工用啊咱们在这里埋头干,他在那里又歇上了。”
    陈安修拉着脖子围着的毛巾擦擦满头的汗,满满喝了一大口水说,“你看他那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咱三叔三婶也太宠他了,也不说说他,好歹咱们是帮忙的。
我过去拉他过来·”·    陈安修扯住他胳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肯来就不错了,天意从小就是这软绵绵的性子·”天意算是这群堂兄弟中性子最好的,也是最软的,小时候被人欺负了,就只会抱着脑袋在地上哭,小姑娘一样。
    “就他这体力,我看明年结婚的时候,都不知道能不能把新娘抱到床上去·”绿岛结婚的习俗之一就是结婚当天,新娘的婚车到了之后,新娘子的脚不能沾地,必须由新郎官一路抱到婚床上,这对体力好的男人来说,绝对是个挑战。
    “反正不用你抱·”·    陈天雨敬谢不敏,“李文文这样的,我可不敢招惹,问三句答不出一句,我要是和这样的人过日子,早晚得被她憋死。”
    “所以什么锅配什么样子的盖都是早就定好的,我看他们俩就很合适,什么事情都不带着急的·”·    陈天雨又回头看那小两口一眼,“是啊,都软绵绵,慢腾腾的,在家打不起来。”
    “好了,早点做完早完事·”·    “还是山下种地方便,小姑家的听说玉米都卖了·”·    山上不比山下,山下都是平地,像秋收,找个玉米收割机过去,粉碎秸秆,玉米脱粒,看着好大一片地,不用一上午就全部搞定,脱出来的玉米不用晒,不用进仓库,立刻就有养殖场过来收,称重,上车,拉走,什么功夫都不耽误,要多方便多方便,山上就不行了,大型机械进不来,麦收还好点,有小收割机,玉米不行,收割玉米的都是大型的,进不来,所以还得自己来。
这也是山上很多人不愿意种地的原因··    陈天意看着两个哥哥在忙,也不好意思多偷懒,嘱咐李文文到树下再休息会,自己戴上手套又赶过来了。
    “爸爸,叔叔·”·    “好像是吨吨的声音·”陈安修从玉米地里钻出来··    吨吨领着摇摇摆摆的冒冒,后面还跟着跃然和陶陶。
    “跃然和陶陶终于来了·”季君毅和贺从善他们没回去,说是两个小的十一放假就过来的··    “陈叔叔·”跃然见到陈安修先叫的,陶陶也跟着叫了一声。
    季家的人曾经教过这两个孩子见到陈安修要喊爷爷,按辈分来说也没错,但小姑娘主意很正,怎么也不肯,说没有这么小的爷爷,陶陶还小点,更弄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可他见姐姐不叫,他也不叫,跟着一起叫陈叔叔。
    陈安修无比感激小姑娘的坚持,虽然沦为和儿子一辈有点奇怪,但年纪轻轻的被人喊爷爷,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折寿的··    冒冒刚学会走路不久,走在硬的路面上还算稳当,但走在这样刚翻出的松软的新土上就不行了,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自己摔了个屁股墩儿也没哭,吨吨刚要抱他起来,跃然从边上插过来,“我抱冒冒小小叔,我过年的时候就能抱动他,现在我又长大点。”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去搂冒冒的腰,一下子还真把冒冒捞起来了··    陈安修加快脚步往那边走,这种地面上摔一下倒也不怕,可小姑娘显然忘了,她在长大,冒冒也在长,长的肉还只多不少。
    “跃然,还是我来吧·”吨吨牵着陶陶紧紧跟在边上,几次伸手想把人接过来,看跃然那脚步不稳的架势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再看冒冒好像也不怎么舒服的样子,衣服卷上去,白生生的小肚皮都露出来了。
    陈安修看跃然小身子晃了晃,在她摔倒之前,两步过去,连打带小的,一起抱在怀里··    冒冒似乎很庆幸脱离跃然的魔爪,一看跃然还想抱他,扭过头来,双手紧紧地搂住爸爸的脖子的,拿屁股对着她,屁股上还沾着不少土。
    弄的跃然还乱伤心一把的··    孩子们过来了,陈安修也不好撇下他们再去干活,陈建浩也过来不让他继续做了,“待会就吃午饭了,你陪孩子玩玩。”
    三叔家的玉米地里种着甜杆儿,甜杆儿的样子和高粱差不多,区别在于,高粱成熟后,穗子是红通通的,秸秆发黄,甜杆儿的穗子是绿的,即使熟透了,也只微微泛着一点红,至于秸秆一直都是碧绿碧绿的,嚼起来很清甜,一点杂味都没有,南方吃甘蔗,北方就吃甜杆儿,陈安修小时候常吃这个,以前街上也常有人抱着一大捆甜杆儿买的,一毛钱一棵,两毛钱一棵,随挑随选,现在都不大见了,现在的很多小孩子也不认识这个了。
    所以当陈安修剥给跃然和陶陶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吃,告诉他们像吃甘蔗那样,他们才小小口的尝试··    刚吃了两口,跃然就欢呼说,“陈叔叔,这个真的很甜啊。”
    陶陶也跟着点头,“很甜·”·    冒冒是见人张嘴,就馋地不行,也伸着爪爪跟爸爸要,陈安修怕噎着他,当然不肯给他这种东西吃,就在地里找了点紫色小野果给他,这种小野果田间地头到处是,野草一样,皮很软,一个个的珍珠那么大,本地的名儿,他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后来无意中在电脑上看到,竟然有个霸气的名字叫龙葵。
    龙葵的味道一般般,具体来说就是没什么滋味,但对付冒冒足够了,他只要嘴里有东西就跟着瞎开心··    陈安修领着几个孩子在田里胡乱逛逛,看着太阳很大,怕孩子们受不住,就领着他们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老远就看到楼南家车了,说是十一来玩,真是一点功夫都耽误,十一这天就来了,其他都坐在小饭馆的院子里说话,就糖果胖嘟嘟的一团,跟着三爷爷坐在门口卖栗子核桃和大红枣,手里还攥着一个枣子啃地聚精会神的。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冒冒,他抹抹嘴巴,站了起来,扒着小短腿往这边走了两步,不知道看到什么,又停下了··    冒冒看到他也很高兴,但他不会叫哥哥,叫呀呀了两声表示。
    糖果听到冒冒叫他,又开始往这边走,他们是排成一溜儿过来的,冒冒的左手在陶陶手里,还有右手是空着的,糖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硬挤到冒冒和陶陶中间去了。
    “弟弟啊·”·207·    207·    陈安修回去说起刚才糖果做的那点出息事,大家都笑坏了,楼南笑完之后砸吧砸吧回回味说,“这有点不对啊,我家糖果以前除了在饭桌上,其他时候还挺懂得谦让的,现在这是又长能耐了吗”·    叶景谦也把正在一旁专心啃枣子的糖果抱过来,放在膝盖上,温声问道,“糖果,你刚才去牵弟弟的手了”·    糖果这会正忙呢,没空说话,就点了点头作为回答。
    楼南从桌上抽张纸巾给糖果擦擦被口水沾地湿漉漉的手指,蹲下问他,“那你为什么非要挤到冒冒和陶陶中间”·    不知道这个问题难度太复杂糖果听不懂还是根本不想回答,他没出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枣子默默地继续啃。
楼南又问了一遍,他还是没出声·于是楼南动手把他口袋里所有的枣子都掏了出来,这一下就让傻眼了,他把手里的还剩下半个的枣子自己又啃去一些,剩下一丁点还沾着口水就捏着往楼南嘴里送。
    楼南推开他,摊开自己的掌心说,“现在想起爸爸了,刚才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别想用这么点东西讨好我,我手里有的是,不稀罕你的·”·    糖果听他爸爸这么说,于是把手里剩下那点也嚼吧嚼吧吃了。
    “你是没看到楼南那脸色,都绿地快冒烟了·”陈安修边擦脸边往屋里走,在玉米地里包地再严实,也免不得被玉米叶子划到,被叶子划到的地方起初只是痒痒的疼,一沾到水就是**辣的疼了。
    章时年刚结束和西非那边的一个视频会议,这会正低头在翻看什么,见他进来,拉人坐下,碰碰他脖子上,脸上,手臂上一道道的红痕问,“下午还要去吗”·    “肯定要去啊,明天报着有雨,真要下了雨地里就进不去车子了。”
    章时年翻过他的掌心··    “我没事,在部队里那么些年,早锻炼出来了,倒是望望的手上一上午磨了两个血泡·”他们兄妹三个虽然自小在村子里长大的,但因为家里的地早早就包出去了,所以他们真正下地做农活的机会并不多。
他和望望之所以比天意做得快,不是经验多,纯粹就是体力好,农活很多时候就是个费体力的事情··    在这件事上章时年也没多劝阻··    倒是陈建浩两口子很不好意思,几次想劝他们回家,虽然是自己侄子不错,但放着家里那么多客人不顾,跑来地里帮他干活,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陈安修没想那么多,反正那些人还要在这里住几天,不差这一天的功夫,再说也没人真正需要时时刻刻陪在身边,老爷子那边有大哥二哥陪着,父子三个有些日子不见,时常留在屋里说些私话,女眷那边有妈妈和晴晴照应着,他实在也不好往上凑,唯一能陪的季君毅和季君恒还奉老爷子的话到西边探望老战友去了,过两天才能回来,两个小的,黏糊吨吨黏糊地紧,有小叔陪着什么都好。
生子重生种田文·    至于爸爸他们早就陪着姥姥姥爷回林家岛了,难为爸爸昨天操劳那么久,今天还能起床,还得走颠簸的山路回去,想想就不是件轻松的差事,他明显感觉爸爸今天出门的时候腰背没那么往常那么挺直,不过陆叔就不一样了,精神焕发,心满意足之类的词用在他身上准没错。
    陈安修和陈天雨是中午刚吃过饭,没午睡就赶到地里的,顶着个秋天的大太阳忙了整整一下午,又加了会班,一直到九点多,天黑地都见不到人影了,才把最后一车玉米运回家,三叔家不算小的院子堆了满满的一院子,门口外面还放了些,种了小半年的粮食只有到这个时候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李文文下午的时候直接就没过去,据说是上午热着了,总算她也不是那种很不懂事的姑娘,这会在家已经把晚饭都张罗好了,此时见陈安修和陈天雨一进门,就把水盆和毛巾都端了出来,细声细气地说,“二哥,三哥,你们洗洗脸吧,菜我都端到堂屋里了,马上就能吃。”
    在自己叔叔家,太虚了也不好,两个人也没多客套,洗洗手脸就直接上桌了,三叔家离着自家很近,陈安修忙了一天太累,给章时年去了他电话,就留在家里睡了,吨吨不用他太过担心,冒冒的话,章时年应该也能搞定。
    第二天的天色不是很好,但也没下雨,陈安修中途醒了一次,看看外面的天色昏暗,以为天还早,倒头继续睡,至于陈天雨压根就没醒过,蒙着头呼呼大睡,要在以前,陈妈妈早就来掀被子了,但自从大儿子结婚后,她总是患得患失的,这次难得见到三个孩子都在家,她心里终于安稳不少,这一安稳,不免就纵容了。
    陈妈妈这一纵容不要紧,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陈安修睡到午饭前才起来,家里的衣橱里还有他以前穿过的衣服,他找出来换上,推推还在睡的弟弟说,“望望起来了,吃了午饭再睡。”
    陈天雨抱着被子眼睛都没睁开就说,“骨头已经散架了,不吃·”·    “那你醒了,自己下点面条吃吧,我去镇上了。”
    陈天雨哼哼两声,表示听到了··    陈安修见他困成这样,也不再多说·锁了门拿了钥匙就往镇上走,路上遇到认识的人,他主动打招呼,有回应的,有面露尴尬的,还有干脆装作没看见的。
对此,这两年他已经习以为常··    此时正值十一黄金周,上山的游客多,镇上看着就比前些时候热闹些,有人拎着买的山货从上面下来,陈安修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就听到一点他们的谈话,“……你这枣子看着比我买的个头大,你在哪家买的”·    “就是转弯那个小饭馆门口,一个老人家的摊子,边上坐着两个胖墩墩的那家。
当时只是从那边上经过,还没想着买,看那两个胖墩墩吃的实在香,感觉应该不错,过去尝了两个,果然挺好的·”·    说其他的还可能有分家,但说到两个胖墩墩,陈安修就敢肯定,一定是他们家的了。
一个冒冒摆在那里已经够分量了,再加一个糖果,不引人注目才怪··    经过建材店的时候,见陈天齐家的车子停在外边,他就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是刘雪在,正在卖力给贺从善和江宁恬推销她代理的产品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两天实在负能量爆棚··    祝福那个小宝宝真的可以度过这一关··第208章·    刘雪这两天往山上跑地挺勤快的,原因无他,十一很多人放假回家,她是来推销东西的,像做他们这种生意的,目标客户大多是认识的人,一个带一个,一个带一个,最终连成一张大网。
如果到街上去找陌生人推销,以他们奇高的价格和没有任何名气的产品,有人相信才怪··    “……看,像这种红色的,就是玫瑰精油,这种玫瑰精油是最好的,纯植物,天然无刺激的,还加了中草药的成份……”刘雪热情洋溢,神色激动,各种理论一套一套的往外蹦。
    这样的场景陈安修见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他就在想,就刘雪自己而言,她大概真的不认为自己是在骗人,因为她早已经对那些东西深信不疑·被人洗脑了一样。
    屋里陈爸陈妈不在,贺从善和江宁恬大概是被缠住了,脸上的笑容虽然没变,但对刘雪的话并没有太多的回应,如果是个识趣的,一看对方没兴趣,此时就该自动打住了,偏偏刘雪是个有毅力的,还在坚持唱着独角戏。
    “安修·”贺从善面对着门口,先看到进来的陈安修··    刘雪一回身看到陈安修,拢拢颈侧的头发,不说话了。
    “你们都在呢,吃过午饭了吗”此时刚过十一点,按说还不到午饭时间,陈安修这样说,纯粹是给她们找个脱身的借口。
    江宁恬抚着裙子起身,温和地笑道,“还没呢,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正打算去老爷子那边看看呢·陈叔和林姨在里面跟人看货·”·    家里的辈分早就乱地扒拉不开了,索性也不是天天见面,年轻的一辈就沿用着季君恒的称呼。
贺从善和江宁恬年纪比陈安修还大几岁,正式场合怎么都好说,私下里都是年轻人就没那么多讲究,平辈相交··    “那你们先过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贺从善笑道,“那我们就先过去了,代我们给陈叔和林姨说一声·”·    那两人走后,刘雪也没说话,低着头自顾地收拾她的大包,里面零零碎碎地装着很多东西还有各种的宣传册页。
    陈安修也懒得搭理她,这会肚子正饿着,径自越过她,进到里屋,找出些鸡蛋糕,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白开水,边吃边打开屋里唯一的电视看新闻··    刘雪本来因为那天没来参加他的婚礼还有点心虚,但一想起陈天齐那个死玩意儿,仅有的那点心虚瞬间没有了,原因很简单,因为陈天齐没和她商量,一出手就给陈安修两千的礼金,她知道后差点没气炸了,两人在家里为此大吵了一架,还动了手,至今她的整个右半边脸还在疼。
    在刘雪看来,陈安修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婚礼就不该给钱,一定要给的话,三五百意思意思足够了,可陈天齐和她不一个想法,在陈天齐看来,无论在家里怎么闹不和,但陈安修和陈天雨那是自家兄弟,血缘摆在那里,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上次他们主任家的孩子结婚,他还包了一千的红包呢,轮到自家兄弟了,给个几百,那是打发要饭的吗传出去丢人,再说两千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另外一方面呢就是,陈天齐对陈安修还抱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很微妙的心思,这种心思包含着同情,怜悯,还有点不可言说的优越感·在他们这群兄弟中,陈安修年纪和他最相仿,免不得要被长辈们放在一起比较,比学习,比勤快,比为人处事,各种比,那会陈安修是不比他差,可现在怎么样呢,他是堂堂医学博士,是三甲医院的副主任医师,而陈安修呢,不过是高中毕业,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在家开个小饭馆,一辈子大概就这样庸庸碌碌了,现在更是连个正常的婚姻都不能拥有,他觉得作为一个大哥,多照拂点不成事的兄弟是应该的。
    陈天齐知道自己这种心态有点不对,但人就是这么矛盾的一种动物··    想法的不同,所以两个人就为着礼金这点事在家里闹开了,最开始刘雪上手,陈天齐还没还手,后来刘雪把他的脸都给挠破了,他推了刘雪一把,后者没站稳,整个人撞到大衣柜上去了。
    这件事记恨陈天齐白搭,她还想和那个人过下去,刘雪就把这笔账记到陈安修头上了··    “怎么,你也没吃饭要不要一起吃点”陈安修见她盯着自己,就抽空示意了一下装着鸡蛋糕的袋子。
    矛盾从来不是单方面产生的,这就是刘雪讨厌陈安修的另一个原因,他从来不喊自己大嫂,陈天雨偶尔喊一声,也是阴阳怪气的··    这个刘雪倒是没冤枉陈安修,刘雪和陈天齐在一起的时候,年纪小,她比陈安修小五岁,比天晴天雨还小着一岁,因此陈安修还真没喊过她大嫂,见面都是直接叫刘雪。
    但凡像刘雪这样进门的,表面上理直气壮,宣称着*情的胜利,其实心底里总有那么点不安稳,比普通人更需要别人的认同,所以像陈安修,陈天雨这样不识相的,被人讨厌就是清理之中的事情了。
    “你吃不吃不吃我收起来了·”陈安修抽张纸巾擦擦嘴,又问了一遍,待会就是午饭时间,他也没打算吃太多,就吃两个垫垫肚子。
    刘雪被他气得肚子鼓鼓的,这破鸡蛋糕,她吃不吃是一回事,但陈安修这态度压根就打算请她吃,她负气说,“不吃,我吃过饭了·”·    陈安修无所谓地摊摊手,真的把东西都收进去了。
    他这一举动,更气得刘雪眼前一阵阵发黑··    陈安修进到里屋,无声地笑了笑,依刘雪的性子,大概真的快被他气死了,不过刘雪好像也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就是每次见面都好像欠她八百两银子的感觉,甩脸色,不冷不热。
算了,还是不逗她了·陈安修从冰箱里找了些糖渍冬瓜条端出来,外面的人早已经不见了,不过车子还在,估计是进村里去了,刘雪回山上从来不在他家吃饭的,一般都是到三叔家。
三叔一家脾气好,没人说话呛她·在他家就不行了,只要妈妈在,刘雪说话都得掂量着来··    陈妈妈和人看完货,洗洗手从院子里进来,看屋里没人,就问道,“人都走了刘雪没做什么吧”·    “推销东西来着。”
    陈妈妈拿个巴掌长的高粱穗子做的小笤帚扫扫身上沾到的灰,边说,“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刚才有人来看货,我和你爸爸走不开,顾不上小贺和小江这边,刘雪来的时候就怕她乱推销,我还偷偷叮嘱两句,她现在真是走火入魔了,逮着哪个都不放。”
    陈安修接过小笤帚帮他妈妈扫扫背上,“做他们这行的,都这样了·以前咱镇上做安利的那个徐姨不也是·”逮着谁都推销,三句离不开他们的产品。
    “刘雪我倒是不担心,她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只要这生意不违法,她就能长长久久做下去,我就是担心你三婶,白白买了上万块钱的东西放在家里,不能吃也不能喝,里面那些沐浴露,洗发水什么自己用就用了,像那些几百一小小瓶的精油啊,药啊,能做什么她卖又卖不出去,又不能自己吃掉,送人,那可都是钱,她也不舍得。”
    “这个确实愁人·”可他也没更好的办法,当初妈妈劝过三婶,可是三婶被刘雪说的心动,非要加入不可··生子重生种田文·    另一头刘雪从建材店出来后,确实是准备去陈建浩家吃饭去了,路上遇到几个认识的人,聊过一番后,感觉其中一个感兴趣,因对方要去超市买菜,就约定下午家里继续谈。
    她去的时候,柴秀霞带着李文文正在门口剥玉米,还没准备做饭,陈奶奶在门口晒太阳··    “奶奶·三婶,文文,忙着呢。”
    “雪来了·”陈奶奶心里不怎么待见这个孙子媳妇,原因也不复杂,就是觉得刘雪一个中专生的护士配不上陈天齐这个医学博士。
陈天齐当初离婚的时候,她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不过她又像很多老人一样,对男孩有种与生俱来的执着,特别是陈天齐这种长子长孙,所以当刘雪生下睿哲后,她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之后相处时间长了,刘雪嘴巴甜,现在哄地老太太还挺高兴的··    “是啊,奶奶,是我,你吃饭了吗”·    柴秋霞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的玉米须须,“家里还没做饭呢,我这就做去。”
她又问刘雪,“小刘想吃点什么·”柴秋霞很明白刘雪在做什么的··    刘雪笑道,“什么都行啊,三婶,又来给你添麻烦了,好久没吃三婶做的鱼头面了,在家的时候都快想的睡不着觉了。”
她走过去想抱着柴秋霞撒撒娇,但看看自己干净整洁的衣服,再看看对方身上的脏衣服,她到底没伸出手··    “鱼头面”柴秋霞有点为难,“你三叔和天意在地里干活,待会就回来吃饭了,做面条的话有点麻烦。”
做鱼头面又要现收拾鱼头,还要做宽宽的手擀面··    刘雪神色上就看出点不高兴了,不过嘴上还是说,“这样啊,那算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三婶随便做什么都行。”
    陈奶奶这时却发话了,“你婶子也没说不行,你又不是天天来,想吃个面,又不是多好的东西,你婶子还能不答应”·    柴秋霞一听这样,只能说,“是啊,是啊,你陪着你奶奶坐会,我这就去做。”
    李文文把剥好的玉米拧成辫子放在一边,“妈,我去给你帮忙·”·    进到厨房里,两人洗过手后,柴秋霞去和面,让李文文去把冰箱里的鱼拿出来洗洗。
    李文文性子柔弱并不表示没脾气,泥人还有三分性子呢,所以她洗鱼的时候就小声抱怨说,“大嫂怎么这样,我们满院子的玉米,她看不到,来之后一句话不说帮忙,张嘴就知道吃饭,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呢。”
    柴秋霞心里何尝没有气,但还得安抚儿媳妇,“你大嫂就是这个脾气,况且她是个城里姑娘,做不得这种农活的·”·    “奶奶也是的,就知道偏帮着大伯一家,妈,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要是换成二娘,看奶奶还敢说这话吗二娘肯定不依着她们。”
    如果换成二嫂,刘雪也不敢提要求吧,柴秋霞一边揉面一边想,她这辈子过地真窝囊啊,婆婆压着,嫂子压着,现在连个侄媳妇都想压她一头,文文光说她,其实自己的脾气还不是一样吧,在刘雪面前一句话不敢反驳,不过这样也有这样的好处,将来她老了,不用再被儿媳妇压着。
    李文文想起一事就说,“妈,不是听说那些东西大嫂卖地挺好吗咱家的那些,能不能让她帮着卖卖,便宜点也行啊,咱也用不着,能收回多少是多少,总比东西烂在手里好吧”·    柴秋霞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为了下午好张嘴,她又多烧了几个好菜··    饭后陈建浩和陈天意父子俩先回房歇着了,柴秋霞又切了个西瓜,这才坐下来,把那事吞吞吐吐说了,“……便宜点也行,只要能尽快卖出去。”
    “噗噗……”刘雪往桌边的垃圾桶里吐着西瓜子,听她这话,连忙摆摆手说,“三婶,不是我不帮忙,最近实在是卖不动,就刚才,我在二伯那里坐了会,遇到章时年的两个亲戚,看穿着倒是很体面,还是北京来的,但是一毛不拔,我口水都说干了,人家就是不说要,想让她们买一瓶回去试试都不。
那么一小瓶才多少钱,一千都不到·”说到这里,刘雪撇撇嘴,“我看那家也没吹得那么厉害·就买这么点东西都不痛快,一看就是小家子气,拿不出手。
有钱人能是这样吗我上次回我妈那里,遇到邻居一个阿姨,家里在城西那边开厂子的,我跟人家一说,人家当场就要了五套,五套,所以我估计吧,章时年那公司也大不到哪里去。
现在开个公司还不容易,两个人也是公司,三个人也是公司,各个都说自己是老板,但口袋里有多少钱,这买东西上就看出来了·”真不知道陈安修跟着这章时年图什么,要房子没房子,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连个正经牌子的衣服都没混上过,光脸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她说的时候很顺,说完发现说溜嘴了,说什么不好,非把卖出去五套的事情说出来,所以不等柴秋霞说话,她连忙补救说,“三婶,你这事我记在心上了,下午正好有个人要谈,如果谈成了,货我一定先从你这里出。”
    有了刘雪的保证,柴秋霞稍稍放了点心··    刘雪在这里吃完西瓜,又看会电视,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背着她的大包出门了。
    在今天之前,刘雪听说章时年有公司,还动过脑筋,想让那人帮忙去公司问问,老板出面的话,东西应该会好卖很多,就算章时年公司有一百个人,里面如果有十个买的,一个人赚三千,她也赚翻了,但章时年那人看着一点都不好相处,她有点不敢和那人说话。
本来都打算放弃了,可这次陈天齐送了这么重的礼金,她又想着是个机会,今天一看这境况,章时年那公司,多半是二叔和二婶为了面子上好看·她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要不然怎么也没听说章时年那公司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呢。
第209章·    不过在当天,陈安修是浑然不知道被陈天齐夫妻俩同情了,他吃过午饭照例在小饭馆里负责结账,午后这点时间,日头最盛,正是刚吃完团餐的游客自由活动的时间,所以现在各家的摊子前面都围着不少挑选东西的人。
小饭馆门口摊子上的人尤其多,东西好是一回事,两个胖墩墩往那一放,也非常的撑场面,特别是那些女游客,买完东西了,腿还拔不动,围着逗他们,在他们口袋里塞了好些吃的,三爷爷都有点忙不过来了,他一边要忙着给人称东西,一边还要分神照顾孩子。
    陈安修知道三爷爷腿脚不好,怕两个孩子调皮给他添麻烦,结账的间隙就时常出来,此时见这忙碌的场景,就走过来打算将两个孩子抱走,他拍拍手,喊道,“冒冒,糖果。”
    冒冒听见他的声音就咯咯笑,小手撑着蒲团撅着屁股爬起来,朝着他张开手臂颠颠地走过来··    陈安修把他抱在怀里,亲亲他的胖脸说,“咱去奶奶那里睡午觉好不好”·    冒冒埋在爸爸颈窝那里,只是笑。
柔软细细的头发搔地陈安修脸上痒痒的··    糖果可能也困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对着陈安修走过来,圆乎乎的脑袋往后者肩上一放,这就准备睡了。
·    陈安修连着他一起搂在怀里,实打实的分量··    但就这样,还有人羡慕他,买东西的那些游客里就有人问,“这一对胖宝宝都是你家的啊真有福气。
年画上走下来的一样·”·    陈安修脸上笑应着,心里却着实想让送他们去减肥··    楼南和叶景谦不在,陈安修就想抱着两个都到爸妈那里去了,冒冒的婴儿床很宽敞,足够睡两个孩子,即使他们是两个胖子,给他们脱衣服的时候冒冒很乖,但糖果就不那么听话了,他紧紧捂着口袋,主要是怕衣服脱掉了,里面那些吃的就没了。
估计他爸爸常做这种事,让糖果有警惕心了··    陈安修大体看了两眼,有饼干,巧克力和牛肉干什么的,那些人是好意没错,但有些东西,糖果他们这个年纪确实没法吃,硬拿走惹孩子伤心,陈安修就和他商量,“那,糖果,你把这些东西送给陈叔叔吃,陈叔叔明天给你买更好吃的,一定比这些还多,把你口袋填地满满的,好不好”·    糖果想了想,大概觉得这是笔划算的买卖,终于放开手,陈安修帮他脱了,他自己贴到冒冒边上,挨着冒冒的脑袋乖乖睡着了。
    冒冒还没睡,伸着爪爪去戳糖果,陈安修挠挠他的脸,捂着他眼睛轻声说,“冒冒别闹哥哥,闭上眼睛,快点睡觉·”·    总算两个孩子都不是难带的,冒冒抱着陈安修的手指翻个身,父子两个小小地闹了一回,他张嘴打个呵欠,不一会就睡着了。
陈安修给他们盖好被子,又去把屋里的窗帘拉上,阻挡了外面过于明亮的阳光··    班头从外面跑进来,脖子上挂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个核桃,还有一些山楂,陈安修弯腰帮它从脖子上取下来,最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爸爸,再让班头把篮子拿回来。”
    *·    这一年闰八月,所以中秋反倒跑到国庆节后面去了,十月五号才是中秋,林长宁和陆江远已经事先打过招呼说,今年会在林家岛陪两位老人过,就不过来这边了。
    这天是十月二号,忙过几天,地里的玉米和大豆各家都已经收地差不多,此时到田间地头上走走,烈日晴空下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有拖拉机在翻地,接下来就该种冬小麦了。
    陈妈妈去别人家选了一大袋子干净的玉米皮,准备来年蒸馒头的时候用·陈爸爸之前在地里种了些高粱,这会都砍了,选了上好的杆子扎了锅拍,高粱穗子还缚了笤帚和刷锅子的小炊帚,自己做的,用料多,比集市买的还要结实耐用些,这些手艺看着并不是什么技术活,但做出来真的能经得住用,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陈爸爸手上这活从年轻时就是出名的好,所以现在不少人还专程来找他做这些小东西。
    陈爸爸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只要有空就都应着,陈妈妈有时候会念叨他两句,但一起生活这些年,深知他的性子,并不会真的阻拦··    陈安修去建材店把两个孩子放下,又去饭馆里忙过一会就回家了,十月的绿岛很多花都开始谢了,镇上房前屋后见的最多就是草茉莉和凤仙花,这两种花都是极易成活的,今年种一棵,明年开一片,野草一样的疯长,本来就是艳到极致的花,这会一大片一大片地连在一起,在这个渐入深秋已经有些萧瑟之意的季节里,简直绚烂到可以灼人眼。
路边的草丛里偶尔还能见到没开败的石竹,一簇簇的,花瓣很单薄,早上开地最好的是牵牛花,粉蓝粉紫粉白的,缠在树上,攀在墙头上··    这个季节也是芦花纷飞的时候,下雪一样,陈安修从小饭馆回家的这短短的一程,衣服上就沾了薄薄的一层毛絮,无数的野鸭,鸬鹚,大雁在日渐枯黄的芦苇丛中飞进飞出,晴空,鸟群,漫天飞舞的芦花,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美景,但对章时年简直是灾难。
只要那人在家,他们窗子都不敢开··生子重生种田文·    说到章时年,他最近又开始忙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人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时间是真的闲着的,区别就在于忙的程度而已,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章时年只是起点高点,但并不表示他不需要付出。
生意场上的事情,陈安修懂得不多,就知道最近是重启了一个位于非洲的油田项目,这个项目曾经一度因为当地的时局问题中断过,现在正在接洽银行方面··    陈安修进门的时候,章时年趴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电脑开着,各种的资料在桌上散落不少。
桌上的的东西陈安修没动,从衣橱里拿了件长外套给他披上·这房子还是太小了点,连间正经的书房都没有,当时农家乐盖好,他图方便住在这里,如果他们还要在山上住下去的话,势必要重新盖个房子。
    陈安修窝在沙发上想了一会,起身抓过炕头上放着的平板,章时年有教他做点小投资,买股票和炒外汇之类的,他最近开始独立操作了,有赚有赔,小有进益,拿章时年的钱开的户头,赔了虽然心疼,不至于肉疼到睡不着觉。
    章时年歇了大概半个小时就醒了,眼睛里还带着连日工作后疲惫的倦意,陈安修帮他榨了杯胡萝卜汁,“这个清肺最好了·”·    章时年捏捏鼻梁,接过来喝了两口,“吨吨和冒冒呢”·    “一个在妈那里睡觉,一个在山上玩。”
至于谁在睡觉,谁在玩就不用细说了,“你这工作忙地怎么样了”·    “起步阶段,月底要去英国那边一趟·”·    对此陈安修早就习惯了,他也不是那种黏黏糊糊的人,就问,“到时候需要特别准备些什么吗”·    章时年揽他在自己腿上坐下,“没什么特别需要准备的。
你在家里乖一点别让我担心就行·”·    陈安修压着他的嘴角说,“章爸爸,我记得你好像有两个儿子,不是三个·”·    章时年听到这称呼,挑下眉问,“哦那我是你什么”·    陈安修的回答是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说,“你是我老婆。”
    章时年压下他的脖子亲他,两个笑闹着,陈安修的胳膊扫到桌上的东西,文件连着两份红色的精美请柬掉在地上··    陈安修弯腰捡起来,“没想到秦明峻真要结婚了。”
十月二十六号,“到时候你去英国了吗”·    “可能·”·    “那我只好自己去了。”
    “你可以选择不去·”·    “请柬都发来了,不去不好吧,再说他也没长三头六臂,还能吃我不成怎么说也是战友一场。”
秦明峻那人也没什么··    安修退伍之前执行的那次任务,具体的目的他还不知道,但从罗平口中得知,秦明峻是那次任务的指挥官,如果任务真的有问题,绝对和秦明峻脱不开关系,不过这种事情,安修不知道也好。
“那就去吧,我会让人准备好礼物的·”·    *·    农家乐里这会没有其他的客人,楼南一家得以单独住了一个院子,这天早上,叶景谦先起床,出去买了早饭,楼南洗漱后,就来给糖果穿衣服,可是连着拿了三件了,糖果都不肯穿。
    “你今天怎么回事”·    糖果光溜溜地站在炕头上,腆着小肚子,胳膊和腿圆圆胖胖的,藕节一样,但就是不抬手穿衣服。
    楼南把衣服丢在一边,在他的小虫虫上弹了一下,“那你今天就这么光着吧·以后不用穿,爸爸也不用帮你买衣服了·”·    糖果也不说话。
    楼南简直败给他了,叶景谦正在外面盛粥,听到动静进来,抱抱糖果问,“糖果,你和爸爸说,你今天为什么不想穿衣服”·    糖果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他们这次来山上,带的衣服也不算多,叶景谦就把糖果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摆在铺面上,“那糖果喜欢穿哪件,爸爸就给你穿哪件好不好”·    楼南不以为然,“他能知道什么”·    但糖果真的蹲下来,小手在衣服堆里扒拉一番,自己选了一件天蓝色棉质的套头衫。
    楼南无语,吃饭的时候私下和叶景谦咬耳朵,“糖果今天是什么毛病”·    但直到糖果吃完早饭,巴巴地跑到陈安修家,楼南也没弄明白糖果到底是什么毛病。
也是,他怎么知道那个可以覆盖一整个肚子的大口袋对糖果意味着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suprise o(∩_∩)o·第210章·    第210章·    楼南的早饭是街上买的,所以比较快,陈家这边因为是现做的,这会还在忙着,糖球自打来山上,就长在陈安修家了,白天跟吨吨一起领着跃然和陶陶到处玩,晚上就和吨吨睡一屋。
    糖球虽然调皮点,但是个极爽气的男孩,他很会玩,也肯照顾人,这不,刚两天的功夫,跃然和陶陶就跟在屁股后面,糖球哥哥长,糖球哥哥短的喊着了·对此糖球是很高兴了,只一点小郁闷,跃然和陶陶管吨吨喊小叔,管他喊他哥哥,这样一来,他总有一种低吨吨一辈的感觉,明明是他比较大,真要按照年龄算起来,吨吨也要喊他一声哥哥才对。
    “做梦去吧,你·”家里的早饭还没做好,吨吨这会正在河滩上支着画架画画,太阳刚刚升起,早上乳白色的雾气还没散去,微曦的晨光中,水鸟立在河边的浅水里梳洗着羽毛,现在是农忙季节,镇上的人此时大多都起床了,对比外面逐渐开始的熙攘,无人经过的河边便显得格外的闲适悠然。
    吨吨半弯着腰,画纸上已经出现一大片泛黄的芦苇丛,糖球坐在河滩上,双手抱着吨吨的腿说,“我哪里说错了,我是比你大啊,都没听你喊过我哥哥。”
    吨吨舀画笔在他脑门敲一下说,“你能不能在边上老实待会”·    “那你跟跃然和陶陶说,让他们也喊我叔叔”·    “你自己怎么不说”·    糖球挠挠头说,“我说了,他们不听啊,特别是跃然。”
    “你没听他们也喊我爸爸叔叔吗”·    “这倒是·”他都快被这家的辈分弄的精神错乱了。
    糖球不再纠结于这个,他想起这两天在上的收获,又来了兴致,“咱吃过早饭后去爷爷那里一趟吧,他答应给我编个蛐蛐笼子的,我过去看看编好没……”·    他思想跳跃,话又多,吨吨偶尔回一句,大多时候不搭理,专心他的画,糖球说地嘴里干了就自动停下来了,单手托着下巴,歪着头地看吨吨作画,“这么看过去,吨吨还真是挺漂亮的。”
和章叔叔好像,比他们学校的女孩子还漂亮,睫毛那么长,还那么密,还是金色的··    等等,金色糖球抬头看看天空,太阳已经渐渐升高了,他从地上跳起来说,“吨吨,别画了,出太阳了,待会露水干了,芦花就飞起来了。
陈叔叔说过让你早点回去·”·    吨吨还没画完,但也不想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于是在糖球的帮助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跃然和陶陶这会也起床了,去家里没见这人,就双双找到这边来了,“小叔,糖球哥哥,吃饭了。”
    “你们别跑,看着脚下的石头·”在小侄子和小侄女面前,十二岁的吨吨现在也是个小大人了··    早饭是陈安修做的,熬的白粥,炸的馒头片和鱿鱼圈,馒头是他们结婚的时候,陈妈妈做的大馒头,从中间切开,两片合起来,中间夹上厚厚的火腿片,外面裹上鸡蛋炸,鱿鱼圈是昨晚就腌上的,早上一锅油也不麻烦,馒头片和鱿鱼圈都炸了很多,陈安修沥干油,让吨吨给老爷子那边送了好些过去。
    白粥,馒头片,鱿鱼圈都摆上了,陈安修又从厨房里端了一碟豆腐乳和一盘凉拌的木耳,这就是今天的早饭了,四个大点的孩子已经上桌,章时年端着粥先喂冒冒。
    糖果来的时候,陈安修正在厨房里炸最后一点鱿鱼圈,听到他们进来,就招呼一声,“桌上有,没吃饭,自己舀啊,厨房里还有很多·”·    楼南已经吃过饭了,不过看着炸地金黄的馒头片还是很有胃口,就舀了一块,和叶景谦分了,糖果跑到糖球边上,糖球拉他坐下,夹个鱿鱼圈舀给他吃。
    糖果连着吃了三个鱿鱼圈,楼南拉他起来,不让他吃了,在家里已经吃了不少··    不给吃,糖果也没闹,就跑到厨房那里,趴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做饭的陈叔叔。
·    陈安修炸好最后一盘鱿鱼圈端着出来··    糖果现在已经知道盘里那些是可以吃的东西,又见陈叔叔朝着他的方向过来,就主动伸手撑了撑肚子上的大口袋等着。
他大概认为这一盘子都是给他的··    可他站在门边,个头又矮,陈安修忙了一早上,这会正热地晕头转向,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所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摸摸他的头就过去了。
    反而是冒冒看到了,他这会已经吃完饭,乐颠颠过来,伸手进去,把叶景谦放在糖果口袋里唯一的一块饼干舀走了··    “弟弟啊。”
陈叔叔没在他口袋里放吃的,冒冒还把他仅有的一块饼干舀走了,糖果委屈极了,迈着胖胖的短腿小步地跟在冒冒身后,想把饼干要回来··    冒冒刚吃完饭,这会不吃这个,但他对饼干外面花花鸀鸀的包装,此刻正有兴趣,就抓在肉嘟嘟的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想还回去的意思。
    这可把糖果急坏了,紧紧跟在冒冒后面,一叠声地喊弟弟啊·就盼着冒冒还给他,但不管怎么着急,他最好的一点就是,他不会冲上去硬抢··    陈安修洗把手正准备吃饭,起初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等看到冒冒手里抓着的东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把冒冒抱过来说,“冒冒,你是不是舀的糖果哥哥的东西,你刚吃完饭,快还给糖果哥哥。”
生子重生种田文·    糖果一听陈叔叔说话了,就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等着··    楼南已经把刚才一幕自始至终都看完了,他刚才是笑地直抽气,所以没说话,现在见陈安修这么说,连忙说,“不用,不用,糖果家里还有很多呢,这个就给冒冒,是吧,糖果”·    糖果似乎有点不太乐意答应,但在楼南问第二遍的时候也点了点头。
    陈安修还想把冒冒手里的饼干哄出来,但冒冒这会认定了这东西,紧紧攥着,死活不撒手·楼南也在一边说,“你别把冒冒惹哭了,不就是一块饼干吗”·    陈安修在冒冒屁股上拍一下,起身回屋给糖果舀了一包饼干,不过顾忌糖果的胃口,也没敢舀大包的,所以说是一包,其实就十块拇指长的幼儿饼干。
拆开放在糖果的口袋里,也就能垫个底·离着填满还有一大截呢··    不过即使这样,糖果也挺高兴的,一上午捂着他的口袋,生怕别人再抢,冒冒手里那块,玩够了就扔到一边去了,糖果看到,就去把它捡了回来,里面的饼干都碎成渣渣了,他让哥哥帮着拆开,自己舔舔都吃掉了。
    陈安修瞬间感动到不行,追着楼南说,咱们换了吧,换了吧··    楼南和叶景谦今天要去医院值班,才不搭理他的人来疯··    至于冒冒和糖果,人家早就和好,手牵手到一边玩去了,两只小胖熊牵着手走路,一摇一摆的。
    *·    前两天忙着在三叔地里帮忙,这天天气不错,陈安修就准备忙活忙活自家地里,他们家虽然没有庄稼地,但也有两块菜地·一块在山上,另一块在村子后面。
村子后面那块,因为不常去,陈爸爸就种了各种的豆子,花生,地瓜,还有黍米·山上这块主要是蔬菜··    山上每到这个季节都有晒秋菜的习俗,顾名思义就是把地里的各种菜收收,晾晒一下,收起来准备过冬了。
    冬天能储存的菜最多的就是土豆,白菜,萝卜和大葱,这其中土豆和萝卜不能晒的,晒了反而容易坏掉,这两样收起来,阴凉两天就可以收进菜窖里去了。
萝卜和大葱需要放在太阳底下稍微晒一下·新鲜的小辣椒和姜一起埋在湿润的沙土里也可以放很久,豆角,这个用线串起来,放在通风的地方晾干了,冬天炖排骨,炒腊肉都很出味道,南瓜可以储存很久,冬瓜不行,冬瓜切成丝,糖渍当零嘴吃,也可以晒干了,冬天和干贝一起炖汤喝。
西红蜀煮过,密封在坛子里,冬天加个鸡蛋,就可以喝西红蜀蛋花汤了··    此外还有芥菜疙瘩,苤蓝,小黄瓜和小茄子,这些主要是腌咸菜的,芥菜疙瘩和苤蓝腌起来比较简单,煮了温盐水,将这些泡在咸菜缸里腌就行,唯一注意的就是天气,阴雨天腌制的咸菜一定会烂掉,所以山上腌咸菜也要选天气好的时候。
小茄子中间划一刀,塞上蒜泥和盐,一层层的压实密封好,冬天吃的时候捞出来,放点麻酱一拌就是道很不错的凉菜··    到十一,鲜嫩的韭菜苔基本就没得吃了,韭菜地里遍地都是白色的韭菜花,刚摘下来的韭菜花舀盐揉一揉,揉好的韭菜花可以炒鸡蛋吃,如果放置久了,就成韭花酱了,韭花酱冬天吃火锅的时候可以调蘸料,也可以加鸡蛋和面粉,炸韭菜花丸子。
和超市里买的清汤寡水的韭花酱不同,自己做的,很稠,韭香味也重很多··    至于菠菜,油菜,香菜和茴香,这几样都是很耐寒的,天气转冷的时候,舀张草毡子一盖,冬天还可以现吃现摘,都很新鲜。
    其实现在温室大棚到处是,冬天镇上的超市里什么菜都不缺,但种地的人总是对自己种的东西特别珍惜,无关金钱,特别是在父母和爷爷奶奶那一辈,可能都挨过饿受过灾,对这些就格外看重些。
有时候陈安修嫌有些菜没长好就想扔掉,比如不紧实的白菜,个头小的萝卜,小指粗的葱,陈爸爸就念叨他,人不吃可以舀回去喂猪喂鸡··    老爷子他们听说今天在山上收菜,也都跟着来了,老爷子带着吨吨他们拔萝卜,连季方南,季方平和张?p>·    能耙蚕率至耍悄昵岬氖焙蚨枷鹿纾枚嗄昝蛔隽伺┗盍耍偈笔捌鹄矗桓龈霾凰凳质炝钒桑枷衲o裱摹?p>·    不过老太太显然是个外行,她跟在老爷子身后装萝卜,萝卜缨子没拧就放袋子里了,老爷子不让她插手,连连说,“你又不会,你别弄这些。
你去看着孩子·”·    陈安修看日头大,怕老人晒出个好歹,也忙过来蘀老爷子,“爸爸,就这么点了,你就别弄了,跟妈去边上喝点水歇会,弄完这些,就回去吃午饭了。”
    老爷子瞪瞪眼,让他边上去闪闪,“你别以为我老了,就干不动了,我干这些活的时候,还没你和老四呢·”·    这个陈安修倒是听章时年说过一点,老爷子的出身在那个年代还可以,虽然家里有点地,也上过学,但勉强也能划到中农的行列,加上他投身革|命早,又立下不少战功,在那场运动中,原本他是可以幸免的,不过老太太这边出事了,章家在解放前后都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海外背景深厚,与上面的关系也好,运动初期,还被特别关照过要保护,不过后来那场运动愈演愈烈,已经不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章家无可避免地受到波及,章谨之和章慎之先后出事,上面要求老爷子和老太太划清关系,离婚。
老爷子不干,于是连着一块下放到农场去了··    不过据说在农场干活的时候,老爷子也是多方回护,没让老太太吃太多苦,事情过了很多年,有要好的友人私下里问老爷子这件事,老爷子还开玩笑说,“我娶回来的是个娇滴滴的大家小姐,可不得供着吗”·    “老四呢,这么好的天不出来走走,在屋里闷着干什么”·    陈安修回过神来,选了些鲜嫩点的萝卜缨子准备腌咸菜,“四哥最近公司里忙,每天晚上都到半夜,这两天外面芦花也多。”
    老爷子抬头看看还戴着口罩的吨吨,利落地拔个萝卜出来,摇摇头叹气,“看看你大哥,二哥,摔摔打打这么大也没见哪里不好,我们家啊,就养了老四这么一个金贵的,天生少爷命。
一生下来就病歪歪的,他长这么大,我是一根指头都没敢动过·”话说的不是很好听,但言语之间对幼子的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陈安修习惯了老爷子刚硬的作风,没听过这样近似于温情的话,一时还有点不习惯,“那个,爸爸啊,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他的。”
适当的表表忠心··    老爷子被他这话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安修这话听着像是把老四嫁给他了,想拍拍他的肩膀,发现手上都是泥土遂作罢,“两个人在一起要互敬互爱才能长久,不过即使要照顾,也该是老四照顾你,他长你这么多,多担点是应该的。
老四这些年性子收敛不少,但有时候难免有个少爷脾气·”·    “爸爸,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有时候脾气也不好,我们两个互相包容·”·    在山上住了半年,也知道这是个明白孩子,老四以后有安修陪着,他也就放心了。
老大老二熬到这份上,一般来说也不会太大问题,但凡有个万一,也不会危及性命了·就是老三……·    陈安修离得近,老爷子微微的脸色转变也瞒不过他,说到这个话题,能让老爷子叹息的大概也只有季方正那家了,“四哥正在联系,让君严尽快转回澳洲,现在应该也办地差不多了。”
他不喜欢季君严,但他也是一个父亲,他理解老爷子的心情,父母再恨,也不可能真的对儿女无动于衷,即使是做儿女的伤透了父母的心··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发表评论,只说,“这地里的萝卜长得不错。”
    “家里的冰箱里还有好大一块羊肉,晚上舀萝卜炖羊肉吃·”·    “行啊,贴秋膘,贴秋膘,就是要多吃肉。”
    陈安修见老爷子高兴了,心里也松口气··    “爸爸,你看我们扒的这个地瓜藤,下面好多地瓜啊,你看,好多啊·”·    陈安修抬头看过去,吨吨手里的那棵地瓜,下面叮叮当当地果然挂着很多,大的小的,一大兜,“你们在哪挖到的”·    糖球急着说,“就这里啊,剩下的几棵估计也很大,我扒了上面一层,底下还有。”
    当初下地瓜苗的时候,先就着村后的那块菜园来的,剩下的一点苗才种到这里,没想到长这么大堆··    “爸爸,我们烧地瓜吃吧”·    “行啊,你和糖球四处拣点干柴过来。”
    两个大的答应一声跑了,两个小的也要跟着去,被陈安修留下了,“跃然,陶陶,你们别走远了,帮我舀点豆子和花生过来·”·    陈安修在离着林子远的空地上,刨了两个浅浅的坑,选点小个头的地瓜埋进去,坑上面铺上干草点着,架上捡来的干柴,花生扔到火里,边上烤着还泛鸀的豆子。
    糖果和冒冒也好奇地走过来,大概是知道有吃的,也蹲在边上不走了··    因为这个时候的花生和豆子都很鲜,水分大,烤出来后很烫嘴,但和用水煮的绝对不一样,这样才是原滋原味的,花生和豆子熟地很快,就是外面全是灰,吃的手上很脏,地瓜相对慢点,过会陈安修觉得差不多了,就移开火堆,刨出地瓜,捏捏,软的就分下去,硬点的就继续烤,吨吨舀树叶子包了两块,跑回去给章时年和三爷爷,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块毛巾,在他身后,章时年也跟着来了,和吨吨一样,戴着口罩,全副武装的。
    陈爸陈妈还有张文馨他们在旁边地里踢白菜,这会也都过来了,吨吨和糖球很乖,烤好的东西先往爷爷奶奶手里送,跃然和陶陶有样学样,逗地这一群大人都哈哈大笑。
    大人还知道克制点,孩子吃的满嘴满手都是灰··    陈安修负责烤东西得不出空来,章时年就把喂冒冒和糖果的任务接了过去,刚才豆子和花生没个他们吃,这两个早就馋坏了,所以章时年的地瓜还没剥开,那两张小嘴已经都张开了,圆圆的,大大的,仰着头。
    章时年虽然戴着口罩,但眼睛的笑意藏不住,他撕下一点吹凉了,才喂到他们嘴里··    因为烤地很软,糖果和冒冒也不用牙咬,吧嗒吧嗒嘴巴就吞下去了。
    马上就是午饭时间,大家吃过烤地瓜,在河边洗洗手,陈爸陈妈就带着大的小的先下去了,陈安修负责最后灭火,章时年留下来等他一起··    陈安修弄些土过来,将烧过的灰烬严严实实盖住,舀小棍子拨拨,从旁边的小坑里扒出一个茶碗大的地瓜,对章时年眨眨眼笑道,“我留了一块最大的。
咱们吃完了,再回去·”·生子重生种田文·    章时年弯弯眼睛,伸手在陈安修脸上捏了一把··    陈安修开始还不知道,只觉得饭桌上别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直到回家洗漱的时候才发现,章时年在他脸上印了两个黑黑的手指印。
    他冲回卧室里想找人算账,发现章时年已经靠着炕沿儿睡着了,他帮着人脱了鞋和外套,把人推到里面,自己跳上去抱着睡了个午觉··    下午照旧是在菜地里收菜,陈爸爸把上午拉回来的白菜和葱放在建材店门口的空地上晒着,因为人多,一天的时间,山上这里就忙个七七八八了。
    因为有老爷子在,陈安修下午就早早停手了,这天大家都比较累,陈安修就打算做点好的,切了很大一块羊肉炖的萝卜,大虾炒的白菜,新鲜土豆炖的大肥鸡,还加了滑溜溜的蘑菇。
    从陈安修开始做饭的时候,糖果就巴巴地跟在他的后面,他走一步,糖果就跟一步,陈安修今天忙了一天,真把对糖果的承诺忘干净了,还以为他是饿了,“糖果,待会才能吃饭,叔叔先给你冲奶喝好不好”·    糖果摇摇头,两只小手插在肚子上的大口袋里搅来搅去。
    陈安修这会也够迟钝的,还没发觉,把切好的土豆块扔到鸡汤里,弯腰又问,“那糖果想吃什么,叔叔现在给你做,馄饨,蒸蛋,要不然煎个肉饼吃好不好”·    糖果还是摇头,又掀了掀自己空空的大口袋。
    陈安修恍然大悟,他终于想起来了,他没想到这个孩子的记性这么好,说实话,他昨天说那话确实有敷衍的成份,还以为糖果这么大点的孩子睡一觉就忘了这茬呢,谁知道糖果记到现在,他心里有点内疚了,把炉子上的火调小点,抱着糖果往外走说,“叔叔带你去买,糖果想吃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糖果反手抱住他的脖子,蹭蹭他的脸·冒冒听到他们也要出门,也跑过来凑热闹,陈安修不得已也把他给捎上··    陈安修先带着他们去超市逛了一圈,糖果看了半天也没买,陈安修又带他们到孙庆的水果摊子,那里除了水果外,也买糖葫芦和各种的小零嘴。
    地瓜片,山楂球,蜀子饼都是很当季的,当然最多的是糖炒栗子,占了好几个木盒子,鸀岛当地的栗子个头大,也很粉糯,但甜度不够,所以在鸀岛要买糖炒栗子,问十家,有九家会告诉你:我这是正宗的河北迁西的珍珠板栗,是不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就像现在,陈安修刚把两个胖墩墩放下,孙庆没抬头就招呼,“新来的迁西珍珠板栗,要不要来点尝尝,绝对甜,不甜不要钱·”·    孙庆这话刚说完,就看到四个小胖爪爪伸过来,从他摊子上抓了两个栗子,他自己吓了一跳,怀疑自己眼花了。
    陈安修好笑地拍拍他们的脑袋,“别闹,还没付钱呢·”·    陈安修刚过来那会,孙庆正忙着给别人找钱没看到孩子,他这摊子又高,糖果和冒冒站在底下根本看不到人。
    “原来是小娃娃啊,尝吧,尝尝·”·    他们已经放到嘴里,沾上口水了,陈安修也不好再放回去,冒冒还小,不能吃这个,陈安修剥开给他舔了一口意思意思。
糖果是吃过这个的,知道好吃,想要这个··    陈安修试图改变糖果的主意,装上那么一大口袋栗子,还能走路吗·    但糖果认定了这个,陈安修只能妥协,装了三斤栗子后,也就有口袋的一半,糖果现在体重超标,整个人也不足三十斤,装上六斤栗子他又哄着在上面装了写松散的地瓜片才算事。
    这样一来,整个口袋真的满了,陈安修领着他,糖果小步小步地往前挪,先迈左腿,再迈右腿,走快了会向前倒·不过他很高兴,眼睛晶晶亮的,也不让人抱,陈安修估摸着陪他挪回去,可以直接吃明天的早饭。
    楼南和叶景谦下班,远远的还没看到糖果,就看到他那大大的肚子了·l3l4·第211章·    被楼南当场抓个现行,不仅糖果,连着陈安修都被结结实实地训了一顿。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糖果是被楼南训的,陈安修是被陈爸爸训的··    陈安修,糖果和冒冒在街上被楼南逮住,搭车一起回去,在车上糖果就被敲打了一顿,等他们到家,其他人都过来了。
他们一看糖果那个大肚子没有不惊叹的,陶陶还像模像样地过来摸了摸说,“糖果,你的口袋里装了个小宝宝吗”像袋鼠一样··    陶陶说着无意,但陈安修却清楚地看到楼南的眼角抽了抽。
    糖果还小,听不大懂陶陶的话,但见别人都看他,大概也为自己满满一口袋吃的东西自豪,还把肚子又挺了挺给人看,这样一来就更明显了··    楼南要给他掏出来,他还不让。
因为快要吃饭了,楼南也没招惹他··    糖果暂时躲过一劫,陈安修就没那么好运了,虽然他打着看菜的借口躲到厨房里,还是被陈爸爸追过来,念叨了两句,“糖果是个小娃娃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给他口袋里放那么多东西。
真是太胡来了·”·    吃饭的人多,陈爸陈妈他们就在厨房里摆了一张大桌子,除了陈安修做的菜之外,又去小饭馆里要了几个·冒冒和糖果是先吃的,等全部的菜上齐,他们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陈安修把冒冒放到里屋,拿了玩具让他自己玩,楼南也把糖果抱了进来,把门一关,将糖果摁在腿上就开始掏他的口袋,这会没其他人的人在场,他也不给糖果留面子了。
    糖果胡乱扭着小身子不让,可他才两岁,即使胖点,也就那么小小的一团,楼南一只手就能将他牢牢压住,地瓜片,栗子一把一把地往外掏官场预言家全文阅读。
    “陈叔叔……”糖果也急了,扯着身子,开金口向屋里唯一的大人求救··    陈安修是很想过去帮忙,但将心比心,他教训冒冒的时候肯定也不希望别人过多插手,可糖果的眼神实在太可怜,眼泪都出来了,要狠心拒绝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就帮着说了句,“那,你好歹给糖果留一点。”
    楼南瞪他,他闭上嘴巴退到一边假装抱着冒冒玩,不过楼南也算给他面子,最后给糖果留了一……颗,没错,就是一颗栗子··    “现在就只能吃一颗,你要还是不要”楼南把其余的都收起来,只剥了一颗拿在手里。
    陈安修眼角的余光没离开那父子两人,看到这里,暗暗地给糖果鼓劲:有骨气点,糖果,给他甩脸上,明天叔叔给你买更多··    哪知道糖果完全不按照他期望的剧情来,抹抹眼睛,伸手把唯一的那颗栗子接了过来。
    楼南抱着他的脸亲亲说,“乖,爸爸给你留点,明天还可以吃两颗·”·    糖果嘟着嘴巴,点点头··    楼南拍拍他的背说,“那去和弟弟一起玩吧,爸爸和陈叔叔出去吃饭。”
    “弟弟啊·”糖果从楼南的膝盖上爬下来,跑到冒冒边上,蹲下来和他一起搭积木··    对这峰回路转的剧情,陈安修是看得目瞪口呆,出了门就对楼南竖大拇指,不佩服不行,“糖果真是太乖了,你教孩子果然有一套。”
    楼南把掏出的栗子放在门外的五斗橱上,“你要不要再回头看看”·    “还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听楼南这么说,陈安修还真是好奇了,就悄悄扒开门缝往里探了探头,就这么一会,两个人已经不搭积木了,积木散了一地,此时两人肩并肩挨坐着,糖果嘴巴鼓鼓的,显然在吃东西,但他手里赫然还有一颗没剥开的栗子正晾给冒冒看。
    糖果话不多,冒冒又不大会说话,但就这么两个人凑在一起居然还玩的挺不错,嘀嘀咕咕的,陈安修甚至看到糖果在笑,眼睛圆圆亮亮的,嘴角是翘着的,和别的小孩子笑起来样子差不多。
    陈安修受到惊吓一样,伸手去拉楼南,同时小声说,“你看,你看,你家糖果在笑,在笑啊·”·    楼南拍开他的手说,“他只是不爱笑,又不是不会笑,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不是没怎么见过吗。”
认识糖果这么久,现在已经能大概分辨得出糖果的各种情绪,但像现在这样明显在笑的时候还真是不多见,这大概就相当于别人的大笑吧,这糖果真够稳重的··    “好了,吃饭去了。”
楼南拉他走,看了半天都没看到重点··    自打进入秋季,绿岛天晴的时候就越来越多,转过天来,天气依然很好,菜地里的活,昨天还没做完,但也不是很多了,这天陈安修就一个人去忙活了忙活,陈爸爸看着建材店,顺道把昨天的菜翻晒一下,陈妈妈则和人在小饭馆后面一起腌咸菜。
    小饭馆后面有块空地,很平整,周围种着些桃树,夏天的时候还在这里宰杀过野猪,这个时候桃花的好些叶子都落了,这里看着就更敞亮些,小饭馆附近的山头还有别人家的菜地,把菜运到这里很近,就和陈家商量着在这里把各种菜收拾一下腌起来。
    镇上秋后很多腌咸菜的,而且大多聚在一起做,也没什么特别的讲头,就是女人们喜欢在一起凑热闹,坐在太阳窝里,聊聊家长里短,尝尝东家腌的萝卜,品品西家腌的黄瓜,说着话干活不累,碰到哪家做的好吃,还能顺道讨个方子,腌个咸菜也不是什么秘密,问了没有不说的悍戚。
老一辈们不用说了,这是每年必做的,没事的年轻小媳妇也爱过来玩,跟着学点东西·账谁都会算,东西都是现成的,自己动手做了就不用出去花钱买,味道不差,吃着干净又卫生,冬天鱼和肉吃腻了,捞点自己做的小咸菜切一盘拌拌,比什么都爽口。
    对此陈妈妈当然是乐意的,好不容易现在镇上的人不像前两年那么避讳他们家了,况且这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于是就痛快应了下来··    小板凳,洗菜的盆子,切菜的板子和腌咸菜的坛子都是各家自己准备的,就是洗菜需要水,这里没水龙头,陈安修提前给他们拉了根水管过来,又给支了一口大锅。
    腌咸菜的基本都是女人,但也有来给老婆们帮忙搬家什的男人,来的时候负责搬来,散的时候负责搬走·对这每年都有的情景,陈安修从小见过无数次,早就习惯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嘀咕,这来来回回的搬图什么啊,在自己家里痛痛快快做自己的不是更方便看这一趟趟费事的。
对此陈妈妈给的回答很简洁:你不懂··生子重生种田文·    至于不懂什么,陈安修也稀里糊涂的,不过他知道他只需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就可以了,把地方打扫地干干净净的,只等他们来就行了。
    这天上午果然呼呼啦啦就来了一大群,地里收下来的菜直接拉到这里挑拣,洗净,切好,腌起来·不过来的也不是全都是腌咸菜的,还有纯粹过来凑热闹的,打毛衣的,绣鞋垫的,还有很多带着孩子的,一时之间好不热闹,好些在小饭馆里吃饭的客人觉得有趣,都跑过来看。
    陈妈妈做姑娘的时候跟男人一样在外面做粗活,手上的功夫就差点,做点被褥棉袄之类的针线活还行,再精细点的,比如打毛线,绣花,她是一概不会的,她买了上好的毛线,央着个相熟的人给冒冒织件小毛衣,现在刚开始织袖子,那人拿着粗粗的毛衣针比划冒冒短短的小胳膊,冒冒动来动去的不老实,陈妈妈就抱着他给人量。
    糖果在边上站了会,伸出手好像安抚一样握了握冒冒的手··    边上正在洗菜的人们被他们逗笑了,有人就问,“这个胖娃娃倒是常见,就不知道是谁家的。”
    陈安修扛着一袋子土豆下来的时候,陈妈妈正在将一个个的萝卜切成条,糖果和冒冒一人一个小板凳在她旁边乖乖坐着,手里攥着萝卜条啃着玩·刘雪也来了,正在卖力地给一个年轻女人推销东西,看后者的意思,似乎是有点心动了。
    “妈,你这边忙,我把他俩领到老太太那边去吧”·    “我刚才还想打电话叫你爸爸来把人领走,这里人太多了,早上冒冒没怎么吃饭,这会也该饿了,小饭馆的笼屉里还扣着碗蒸蛋,你端着一起过去,我做的很多,分半碗给糖果吃。”
    这个糖果能听懂,立时就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不过陈安修刚领着他们转过来就遇到了过来接人的叶景谦,东西还没吃到嘴里,糖果还有点不想走,但在叶景谦保证给他做好吃的之后,他就乖乖跟着走人了,临走还朝冒冒挥了挥手。
走到前院的时候看到天晴带着贺从善和江宁恬正坐在石桌那里串豆角·院子晒着的野菊花快晒干了,空气里有微微泛苦的香味··    章青词前些天有事回北京了,这两天陈天晴就主要陪着贺从善和江宁恬在绿岛四处走走,他们三个年龄和背景都有些差异,但还算是能说到一起。
一方面贺从善和江宁恬是女客,名分上又有辈分的差异,陈安修确实不好走地太近,另一方面,他也有点小私心,晴晴看样子以后是要留在北京那边发展的,如果和这两人熟悉点,万一晴晴在北京有点急事,他赶不过去的话,这两人也可以帮帮忙,况且有些事情男人不方便,女孩子之间也比较好说话。
    基于以上这两点呢,他还是愿意看到晴晴和这两人多走动走动的··    “大哥”陈天晴先看到抱着冒冒往这边走的陈安修叶少的刁蛮小逃妻全文阅读。
    “今天怎么没出去走走”陈安修过来打个招呼··    贺从善笑道,“昨天晴晴带着我和宁恬逛了一整天。
听爸爸他们说,你们都在山上忙,我们不知道也没回来帮忙·”·    陈安修玩笑说,“昨天帮忙的人已经够多了,你们就是昨天回来,也没你们的地了,只能在边上干看着。”
·    这话说地贺从善和江宁恬都笑起来,其实在此行之前要说她们多喜欢陈安修也不尽然,过年期间匆匆见过几面,那时候家里人来人往的,也没说过几句话,只能说是印象还可以,她们对陈安修态度的分寸拿捏,更多地是取决于长辈的态度,更确切地说是取决于章时年的态度。
这次过来绿岛才逐渐熟悉一点,认识也更加直观些,感觉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刘雪刚成功推销了一套产品,这会正高兴呢,转过来就看到他们四个,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她不讨厌陈天晴,甚至是有些待见这个乖巧的小姑子的,往常遇到,也愿意拉着说说话。
但一看到陈安修,什么搭话的心情就没了,于是只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至于贺从善和江宁恬仅仅是瞟了一眼,理也没理··    陈天晴面子薄,脸上马上就能看出点尴尬来,刘雪怎么说也是家里的大嫂,这事让别人看到,人家只会说陈家的亲戚不懂礼数,不会单说一个人怎么样。
这不是在削人家的面子,是在打大哥的脸··    遇到这样的事情,陈安修自然也不会觉得多高兴,但他了解刘雪的为人,贺从善和江宁恬那天没买她的东西,自己事后又气她一顿,这会遇到,她有好脸色才怪。
事先有了心理准备,此刻见她这反应,也就不意外了,这个时候解释多了多余,事实摆在眼前,可不解释也不行,陈安修就说了句,“看我们家大嫂忙的,刚才听你们在说什么野菊花”·    陈天晴接话说,“我刚才在说头半年写论文那会,心里烦躁晚上睡不着觉,还头疼,咱妈给做了一个野菊花的枕头寄送去,我觉得不错,贺姐说季大哥也有轻微的慢性头痛,不知道这野菊花的枕头行不行。”
    “我以前是听三爷爷说过这句话对缓解头痛有好处的,这个事情简单,今年刚收的野菊花,还有好些呢,你装两个枕头试试,这野菊花都是山上自己长的,也没用过什么化肥农药的,总归没什么坏处。”
    贺从善正有此意,但他们这些人都有礼惯了,照例还是说了两句客气话,陈安修一坚持,她也就爽快道谢应了下来,给了她,也不能让江宁恬在边上看着,就又给她装了些。
    忙完这些,陈安修去厨房了端了蛋羹,把冒冒送到老爷子那边,老爷子正在给院子里那些新开的菊花浇水,老太太见冒冒来了,也放下手中的书从屋里走了出来。
    陈安修把冒冒交给老太太,摸摸冒冒的头说,“冒冒,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爸爸中午再来接你·”·    冒冒长大一点,也稍微懂事了那么一点点,起码不会看到陈安修转身走就哭闹,晚上是个熟悉的人也能带带,他看到爸爸要走,可怜兮兮地追着走了两步,喊道,“爸爸。”
    陈安修朝他摆摆手,“在家听话啊·”·    章云之过来抱他,他就顺从地跟着进屋吃饭了··    季方南和季方平上午去了纪家一趟,纪家来请过几次,老爷子都婉拒了,他知道如果去等待他的是什么阵仗,他退下来这么些年,有些场面上的事情能不应酬的也不想应酬了,这次季方平和季方南来,纪家那边又来请,这两人本来也想推掉的,但念着两家的情谊,又赶上中秋这么个节庆,一口回绝的话面子上也抹不过去,于是就去了,但正如他们预料的,宴席虽然设在纪家那边,但绿岛甚至是省里军政两边都去了不少人,眼看着还有人要赶过来,他们小坐一会,推脱有事,午饭也没吃就回来了。
    他们进门的时候,冒冒还在吃饭,两个人都很喜欢这个胖小子,活泼泼的性子,不认生谁抱都行,也不会太过闹腾,季方南也主动接过碗接茬喂他,“冒冒,来,张大嘴网游之红颜无敌最新章节。”
    冒冒啊呜吃一大口,这让季方南喂地非常有成就感,季方平也笑说,“这小子吃的可真香,这好胃口估计是从他爸爸那里遗传来的·”他说的冒冒爸爸自然是陈安修。
    老爷子听到这里,觉得有件事也该明说了,就让警卫员冯鑫他们到外面守着,把两个儿子叫到跟前,这样这样把冒冒是陈安修生的事情说了··    两个人第一反应当然是不敢相信,这陈安修浑身上下也没哪点长得像女人啊,怎么就能生得出孩子。
况且他还当过兵,那可经过不止一次的身体检查,如果身体不同于常人早就查出来了··    “不仅是冒冒,吨吨也是他十几年前和老四生的·”老太太把话接过来。
    季方平和季方南除了不敢相信还是不敢相信,但他们又深知两位老人不会无根据的说这种话,退一万步说,即便是老四为了能和陈安修顺利在一起,编造出这种谎话,以两位老人的阅历,也断然不会相信他们的,所以他们也没插话,等着家里二老把话说完。
    章云之就把她知道的关于木遗族的事情说了个大概,“……这个是我亲眼所见,确实存在这样的人,安修他是陆江远和林长宁的孩子,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糖球和糖果应该是叶景谦和楼南的儿子。”
    这一个接一个的真相砸过来,饶是季方平和季方南身居上位多年,镇定惯了,也有点应接不暇,男人生子,这也太超出常人的认知范围了,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和改变五十多年来所养成的固有认知,但这不妨碍他们立刻镇定下来。
    “怪不得老四那边从来没提过吨吨的妈妈是谁,我们还一直在疑惑当初安修才十八岁是怎么认养吨吨的,还有安修明明是陆江远的儿子,又怎么会在绿岛长大的,这下我们全明白了。”
季方平说这话就是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虽然这个事实有点太过震撼··    老爷子最后总结说,“所以说,你们以后不能外带了冒冒,他也是咱们家的孩子,如果安修他们以后还有孩子,你们也不用太惊讶。”
    季方平笑着安抚道,“爸,妈,你们就是今天不点明这个,我们也不会外带冒冒的,只要是老四认的孩子,就是我们的侄子·”·    有他们这话,老两口也就放心了,不过老爷子不忘叮嘱说,“这事咱们自己家里知道就行了,让外人知道对安修和孩子也不好,至于君毅他们那边,还是过两年等他们心性更稳定的时候再说开比较好,你们的意见呢”·    季方平和季方南自然都答应着,他们乍听到这个消息,尚且震惊到不行,小辈们这边,最大的君毅和君信才三十五岁,难保不会年轻失察出什么纰漏,再过几年告诉他们不迟。
·    知道这事,季方平原先就看着冒冒有的地方像老四,也许是心理作用,这会越看越觉得像,鼻子像,嘴巴也像,怎么看都能找到老四的影子。
    陈妈妈蒸的蛋羹是有糖果的半份的,糖果没吃,冒冒吃到一小半就差不多了,再喂就开始糟蹋东西了,季方平看他也吃个八|九分了,就逗他说,“冒冒,给大伯尝尝你的饭。”
    冒冒虽然容易嘴馋,但对食物的执着远没糖果那么强烈,他此刻不怎么想吃了,就把嘴里的食物吐着玩,这时听人想要,就把吐到嘴边的那颗虾仁抓在手里,伸着胖胖的小手臂往季方平嘴里放。
    季方平这辈子的记忆中还真没吃过别人吐出来的东西··    季方南在边上笑,根本没帮忙的打算,季方平把冒冒抱过来放在自己怀里,“咱冒冒干净地很,大伯不嫌你。”
说完还真抓着冒冒的手吃了··    上午剩下的这点空,四个人就在屋里边逗孩子边说话中过去了冒牌知县最新章节···生子重生种田文    因为明天就是中秋,外出好几天的季君毅和季君恒都在下午赶回来了。
    中秋小饭馆里有订酒席的,陈安修提前就进了好多食材,水库供货的老唐下午就把鱼送过来了,鱼很新鲜但是见多了就那么回事了,就里面单独装箱的两条大黑鱼很是显眼。
    黑鱼这东西凡是养鱼的都不怎么喜欢它,生性凶猛,专爱吃其他的鱼苗和各种鱼,有时候水面上游弋的水鸟没防备都能被它拖下去吃掉,所以池塘或者水库里一旦发现黑鱼的踪影,养鱼的人家总会想方设法地把它逮出来。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种鱼实在鲜美到没边了··    老唐送来的两条黑鱼一条大的一条小的,大的那条有十二斤多,小的那条也有五斤多,从车上往下卸货的时候,镇上有人看到了,就出钱表示想买,陈安修都没答应。
这两条鱼他都打算好了,一条留给自家吃,另一条明天送到林家岛上去··    下午的时候陈安修就把鱼收拾好了,黑鱼肉鲜嫩,不用提前腌制入味,做的时候也不用加太多调料,调料多了反而容易混了鱼肉的鲜味。
陈安修打算做黑鱼汤和玉米饼子,切好的鱼肉放油里稍微煎一下,然后加水煮,中间搁点葱姜和醋,熬到火候的黑鱼汤是乳白色的,奶一样,鱼肉都软烂了,肉刺一拨就分开了,锅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鲜香味十足。
    十多斤的鱼足足熬了一大锅,陈安修炖鱼的空当,又在锅沿儿上贴了一圈小米饼子,今年刚打下来的小米,加了一点白面,做出来的饼子非常细软香甜·这些小米面是陈爸爸磨了,准备找人做小米煎饼用的,他今天先拿了点过来用。
    季君恒从半下午的时候就耗在陈安修这里了,这会闻着味道早就坐不住了,“安修,先给我盛一碗尝尝·”在陈安修面前他也不用刻意保持形象。
    陈安修看他饿了三顿的样子,拿勺子先给盛了一碗,上面还给放了一个小米饼子,季君恒呼呼地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一个热乎乎的小米饼子,在外面酒席上折磨了几天的胃,总算觉得缓过来了,他揉揉肚子叹口气说,“舒服啊。”
    “对了,你之前在说什么什么冒冒你爸爸怎么突然提冒冒干嘛”·    季君恒又从馒头篮子里捏了个小米饼子出来,边吃边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就吃完午饭聊天的时候,爸爸就说让我们待冒冒就和待吨吨一样,还说他们都是小叔的孩子。”
    陈安修估摸着是老太太那边把话说开了··    季君恒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触动他什么心事之类的,过去拍拍的手臂说,“我说,你这人还真够大方的,吨吨和冒冒怎么都是我小叔的儿子啊我还以为冒冒是你儿子呢,你不能这么惯着我小叔,你这样也太亏了,两个儿子的话,起码也一人一个啊。
要我说,你干脆也去代孕一个,这样才公平,你要实在不好开口的话,我帮你去和小叔说·”·    陈安修真觉得交这个朋友值了,季君恒是章时年的亲侄子,还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话,足见真心,他手里揉着面团,没回头说,“我要是告诉你吨吨和冒冒是我生的,你信不信”·    季君恒短暂地愣了会,接着大笑说,“信,我当然信。”
他招呼都不打,猛然从扑过来紧紧搂住陈安修的腰··    厨房面积有限,旁边就是炖鱼的锅子,陈安修无处可躲,被他抱个正着··    季君恒嘴里叼着饼,爪子往上移,含含糊糊地开着带颜色的玩笑,“小婶,让我先摸摸,你胸部用没有那两块肉。”
    “你说有没有什么”章时年清淡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快乐,我来了··第212章·    如果这个时候可以给季君恒一个特写,那大概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头发是怎么样一根根炸起来的。
还是陈安修的胳膊肘捣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此时两人还保持着的姿势,安修在做饭,他从后面搂住安修的腰,这动作要多亲密有多亲密·如果安修是女的,他这会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安修是女的,又是他小婶,即使曾经再亲近的关系,他也知道也保持距离的。
正因为知道安修同是男的,才少了不少顾忌,还能保持以前的情谊·不过这都是在小叔不在场的前提下,现在小叔出现,他又被抓个正着,事情就不大好玩了·况且结婚的时候刚招惹过一次。
    这些说起来感觉有点长,其实在季君恒的脑子里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在章时年目光若有实质的压迫下,他肢体近乎僵硬地把爪子缩回来,转过身去,抓下嘴上叼着的饼子,对着章时年机械性地摆摆手,脸上强装出两分热情,“嗨,小叔,你回来了”·    章时年不轻不重地瞅他一眼。
    季君恒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知道小叔想要刚才的答案,但他绝对不能说实话,就生拉硬扯道,“我刚刚在和安修说,我和大哥回来的时候,高速路上堵车,一堵就是两个多小时,小叔,你说有没有比堵车更让人烦躁的前不着村后不搭店的。”
    章时年的唇角动了一下,“但是我怎么听着好像在说什么肉”·    季君恒情急之下有点编不下去了,就暗暗去拉陈安修的袖子,陈安修知道这人刚才是开玩笑,也没太放在心上,就替他解围说,“我今天炖的鱼,你要不要尝尝”·    章时年把放在季君恒身上的目光转回陈安修那边,那迫人的压力立刻就消减不少,“不了,我先回房换衣服。
你待会做完了饭,过来一下·”·    “行,我知道了,待会就好·”·    季君恒忍住拍拍胸脯松口气的举动,对章时年狗腿地笑道,“小叔你忙。”
    章时年朝他点点头,转身先回房了·留下来的季君恒越想越不对劲,小叔的表现太平静了点,小叔原先可不是这样的,就小叔对安修那占有欲,以前要撞见这场面,就是不动嘴,也要拿目光杀他千百刀,“小叔有点不一样了,这样都不生气。”
    陈安修蹲下|身在灶膛里塞几块木头,“他最近很忙·”言下之意就是没你那么无聊··    季君恒也听出来了,搭着他的肩膀笑道,“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也很忙的好不好,特别是卫林被小叔借走之后,整个公司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好不容易借着你们的婚礼给自己放几天假,还被爷爷抓丁去探望什么老战友,好好的一个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不过还好这次来这里,不用安排相亲。
要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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