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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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八)(2)
·    尽管里面负责人的解释合情合理,老爷子也表示能理解,但理解无法抵消心疼,最后老爷子还是找个借口·第318章·    七个看护同时被辞退的消息不到第二天就在章园里传遍了,原因,大家当然也知道了,没看顾好陈安修的儿子,也就是章时年的养子,到这个时候,有人才恍然想起,这章园虽然每次回来大家都可以入住,但并不是族里的公产,这园子是登记在章谨之老爷子名下的,老爷子才是这里最名正言顺的主人,章时年自然也有足够说话的分量。
【网m】·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了,在章园略显偏远的一处院子里,章时年和陈安修已经起床,冒冒还在床上呼呼大睡,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摁着打过,他应该真的被吓到了,晚上就睡地很不安稳,醒了就喊爸爸,陈安修夜里起来抱着哄了好几次,到凌晨两点多,才感觉他的呼吸慢慢平顺下来。
生子重生种田文·    院子里的那棵青枫叶子已经红了不少,陈安修在院子里走了一趟拳,有两片火红的随风落到他脚下,他看着还算完好,随手捡起来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冒冒最喜欢满院子跑着捡这些,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都喜欢这些颜色鲜亮的东西,想到冒冒,他又趴到窗户那里瞅了瞅,姿势都没换一下,他回头和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章时年说,“还是把他叫起来吧,大不了等他吃了早饭,再继续睡。”
·    “我进去看看·”章时年把手里的毛巾丢给他,转身进屋去了··    陈安修伸手抓了毛巾,刚想脱掉长袖T恤进浴室,就听章时年头也没回地说,“进去再脱,昨天刚说过。”
    “就你事多·”陈安修对着他的背影撇撇嘴,不过还是老实地穿着汗湿的T恤啪嗒啪嗒跑进浴室了··    章时年进屋后,把陈安修之前放置在床边挡着冒冒的被子移开,“冒冒,小胖子冒冒。”
他握握冒冒搭在毯子外面的手,小宝宝的手软软的,室内温度足,也很热乎,他忍不住又多捏了两下··    可能他的动静太小了,冒冒仍旧没有任何动静,章时年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响动,他笑了笑,干脆裹着毯子把人抱了起来,“冒冒冒冒起来吃饭了。
再不起来,爸爸把你的饭都吃了·”·    睡地正好被叫醒了,冒冒眼睛还没睁开,就哼唧哼唧地不愿意··    章时年就抱着在屋里边走边说话,过会人清醒了就好多了,抱着大爸爸的脖子蹭来蹭去地亲热。
    陈安修洗漱出来,见冒冒今天精神这么好,凑过去狠狠亲了两口,看昨天夜里的情况,他还担心小东西这两天的心情会受影响,现在看来,倒是比想象中的好很多。
不过等他把人洗干净,想带人去饭厅吃饭的时候,冒冒不干了,扯着小身子不愿意往那边走··    “这是怎么了”陈安修摸摸他的脑袋,明明以前还可以的,他去饭厅的时候不算很多,每次去就尽量选个偏僻人少的桌子,不为其他的,主要是冒冒每次一看到桌上饭菜多,就什么都想尝尝味道,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在家里怎么都好,在外面的话,可能就容易惹人厌烦,不过总算他能听懂冒冒的话,耐着性子哄哄,冒冒也不会太出格,每次也都能吃地饱饱的。
    爸爸问了,冒冒也不是很会表达,反正不愿意去饭厅是一定的··    “不去就算了,我们出去吃·”章时年把人接过来,抱着掂掂,“冒冒,咱去外面吃,吃面面行吗”·    “面面啊。”
听说要出去吃面高兴了,不等大人走,自己就要下来在前面带路出门··    陈安修一只手就把人捞了回来,“光凭你那两条短腿扒拉,真要走出去,就吃午饭了。”
他又问章时年,“你说吃面,是知道什么地方吗别说你是随口说的啊,待会他吃不到面闹起来,我可管不住·”不是他要怀疑,实在是据章时年自己都说,他已经很多年没回过越州了,这次回来时间倒是长点,又一直在四处奔忙,真论起章园附近有什么吃食,他自问比这人知道的都多。
    “看看吧,以前陪着老爷子去吃过两次,不行再去其他地方·”·    听这话就让人没信心,不过陈安修为了不打击那父子俩的积极性,还是跟着人出去了,章园附近开发不多,至今仍保留着很多古旧的老巷子,章时年带着人在巷子里东拐西拐地转了有二十来分钟,就在陈安修想问他是不是迷路的时候。
章时年终于开口了,“到了,就是前面那家·”·    陈安修打眼瞅了两眼,就是一座普通的二层木质小楼,从外面看一点都不起眼,看来这老爷子在吃食上也有普通人的一面,并不全然那么高高在上,三人进到里面,已经过了早饭最繁忙的时候,店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据桌而坐,其中老人更多一些,陈安修给他们父子俩一人要了一碗面,自己点了份炒面筋,又要了几个小菜,现在临近祭祖,不过这些事情族里有专人打理,章时年不愿意插手太多,外面的行程排到现在的也不是非去不可的,他让joe推了今明两天的,所以现在也有足够的时间陪安修和孩子享受一下早饭的悠闲时光。
    他们坐的是一楼靠南窗的位置,附近都是居民区,一眼望出去倒也没什么太好的风景,但今天的阳光真是不错,一推开窗子,半个桌面都是亮堂堂的,面店里没有专门的宝宝凳子,冒冒坐在椅子上够不着饭碗,章时年端着碗一口口地喂他吃。
旁边几个老人吃完饭了,还没有走的打算,一直坐在那里聊天·可能店里没什么事了,老板也端着一碟花生米凑了个桌子·他们的声音不算小,起码陈安修听地很清楚,但纯正的越州方言,他听清楚了也没用,十句里有九句半都听不懂。
    陈安修夹一筷子熏鱼,把刺剔干净,喂到冒冒嘴里,又低声问章时年,“你能听懂他们说的话吗”总觉得那些人的眼光总往他们这边扫。
    “能听懂一点·”那些人也是有趣,当着他们的面就在讨论他们,说些看着眼生,是不是章园出来的,再就是些章家四处流传的八卦·他也仅能听懂个五六成。
    “老爷子不是这里人吗你们在家里从来不说家乡话”·    “舅舅很小就跟着父母去上海了,家乡话他能听懂,说地不是很好。”
    “原来这样,那你听懂的那一点里,他们在说什么”·    章时年盯着他的嘴角看说,“说你的胡萝卜吃到脸上了。”
    “不会吧”陈安修抽张纸巾抹了一下,“还有吗”·    “没擦下来,你靠近点。”
    陈安修不疑有他,乖乖地探头过去,章时年用给冒冒擦嘴的纸巾极快地在他唇角上擦了一下··    “好·第319章·    章时年这天下午在老爷子那里待的时间有点长,快到晚饭时间了才回来,因为吨吨刚来,这天晚上是全家团聚的第一顿饭,陈安修也不想去饭厅里和其他人掺和,就直接叫的外卖,怕章时年在那边被拖住,又说好六点之后送过来。
【阅读网m】冒冒下午吃饭晚,吨吨醒来后又吃了不少零食,所以到饭点的时候就陈安修一个人肚子在咕咕叫,他捡了儿子们吃剩下的半包豆干,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白开水,在客厅里边吃边等人。
    “饿了怎么不先吃”·    “还行,两个小的一下午没住嘴,这会都没胃口,老爷子和你说什么了,怎么说到这么晚”陈安修拍拍手,将还没吃完的豆干放到一边,起身给章时年倒了杯热水。
    章时年解开扣子,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到卧室门口看了看在床上抱成团的两个孩子,接着回来陪陈安修坐,“就是些祭祖的事情,还有吨吨冒冒上族谱的事情。”
·    “恩章家的人这么快答应了你不是说章家的老古董们都很难搞的吗”章时年以前和他提过这件事,说是老爷子想让两个孩子都上章家的族谱,就他自己来说,他其实觉得无所谓,可能他没那种观念,陈家村也有族谱,上面有他,他也见过不少次,但说实在的,真没太大的感觉,族谱又不是户口,一个人没有户口没有身份在现代这个社会举步难行,可是不入族谱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在家里,长辈们还是很重视族谱这事的,可能就是一种传承和归属感吧,所以他也能理解老爷子。
而且又不是入个族谱,吨吨冒冒就不是他的儿子了··    “是不太容易,昨天舅舅提了,他们还没给回复,但应该问题不大·”·    陈安修是知道章时年说话留三分的个性的,他既然说问题不大,应该就是基本解决了,“老爷子给的什么条件”这件事太容易联想了,原本僵持不前的一件事,一夕之间就得以解决,不是对方主动退却,就是这边加大了筹码,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点。
    章时年端起水杯喝一口说,“老爷子准备把这园子还给族里·”·    “这么大手笔值得吗”不是他要心疼,实在是这么大一个园子,光这块地皮就值得不少钱吧而且这园子值钱的地方也不仅仅是这地皮。
他是不能理解有钱人这世界,这么大个园子说送就送了·    “你也知道这园子在章家人手中传了快四百年了,很早以前就是公产,舅舅之前就想过还给族里,只是一直没找到个合适的机会。”
主要也是当时有些人伸手太长,惹了舅舅不喜·舅舅的想法是他愿意还的时候自然会还,当他还没做决定的时候就不允许任何人沾一根手指··    “你们想好了就行。”
怎么说这也不是他口袋里的钱,他只能可惜,也不能急火火地站出去代人做决定··    “这算是舅舅对两个孩子的一份心意,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出身。
以后吨吨冒冒长大了出去走动也方便一些·”·    陈安修明白他的意思,他和章时年是结婚了,但关于吨吨冒冒的来历是不大好解释,在秋里镇还好,多年的乡里乡亲,顾忌着彼此的面子,很少有人会当面说孩子什么,但背地里的议论和猜测从来也没少过,私生子啊,找人代孕啊,听上去都不算很正经的出身。
就是去季家那边,也未尝没有如此的猜测,季家老爷子即便疼两个孙子,但碍于很多事情,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声明什么,现在章家认了孩子,上了族谱,多少可以堵住一些人的嘴巴。
章家人同意吨吨冒冒上族谱就等于承认这是章家的子孙,以章家如今的名望,大概也很少有人站出来公开反驳说,那两个就是身份不明的私生子·这就是公开打章家人的脸了。
至于私底下有没有人会议论也不能堵住全世界人的嘴巴··    虽然已经有了章时年,但如果上族谱能给两个孩子多点庇护,他一点都不反对,吨吨和冒冒将来的路还有很长,会接触到什么样的人,会出入什么层次的社交场合,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想象和断定的,他只希望两个孩子在向前走的路上,不必要的障碍能少一点更少一点。
    章时年拍拍他的脸,“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地这么难看”·    陈安修顺势靠人家身上,咬章时年肩膀说,“肚子饿了,从你身上割点肉给我吃。”
    章时年捏他的脸,“肉暂时割不下来,有块糖你要不要垫垫”·    陈安修拿眼睛瞄了瞄,还真的有糖,“你什么时候有在口袋里装糖的习惯了而且怎么就一块”·    “刚刚二哥带着鸿渐在舅舅那边玩,这糖是鸿渐给的,我顺手装口袋里了,你吃不吃不吃我就给冒冒了。”
    陈安修看不惯他摇着像是逗小狗的手势,很有骨气地说,“你剥开我就吃,不剥坚决不吃,啊……”·生子重生种田文·    对上这个三十一岁还毫无自觉性的人,章时年认命地剥开糖纸,不过将糖递过去的同时,也捏着他的下巴将自己的嘴堵了上去。
两个人正在这边难分难舍,吨吨突然在卧室里喊了声爸爸,陈安修终于想起两个孩子就在隔壁,惊急之下,咕咚一声,那块糖还没品出滋味,就被他整个吞下去了··    所以当吨吨趿拉着鞋子抱着冒冒跑出来的时候,就见爸爸趴在沙发那里咳地要死要活,大爸爸半抱着人在帮着拍背。
    “爸爸这是怎么了”吨吨问··    章时年忍笑说,“不小心吃东西呛到了·”·    “爸爸怎么和冒冒一样,吃个东西还能自己呛到”·    陈安修很想反驳说,还不是被你们父子俩害的,可他这会嘴巴哪里还有空·    章时年感受到他的挣扎,顺顺他的背,又问吨吨,“冒冒这是怎么了你要抱着他去哪里”·    “他要撒尿,刚才自己脱裤子差点就在屋里尿了,我先带他去厕所,过会再说。”
吨吨急匆匆地抱着冒冒跑了,冒冒现在两岁多点,会知道上厕所,会自己脱裤子,可一旦很着急了,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这次吨吨跑得快,但冒冒憋急了,还是尿在裤子上一点。
    陈安修于是又找出干净衣服帮他换·冒冒现在多少也知道点事了,知道自己尿裤子不是好事,爸爸给他换的时候,他光着腿腆着胖肚子躺在那里还挺乖,爸爸给他套进两条腿后,自己就伸着爪爪向上拉了拉。
陈安修见他自己明白,也就没说他··    经过这一闹,晚饭也送过来了·饭后阿joe过来了,和章时年谈一些工作的事·第320章·    欺负过他的人被打跑了,现在又有哥哥撑腰,冒冒的毛毛彻底抖擞起来了,以前别的小朋友排挤他,不让他吃东西,他知道在边上等等,拿点东西和人换,现在不行了,不和我玩打你,不让我吃打你。
【阅读网m】管你姓章还是姓李,管你三岁还是六岁,他对着比他高两头的孩子照样敢下手·胆子肥到不行·但这些家长能放心出来玩的孩子,哪个年纪不比他大,他打别人,别人也不会老实站在那里挨打,于是反击就变成了一件正常事,有时候被惹毛了,好几个还打算一起上。
    即便这样,冒冒也没吃亏,他每次打完别人,一看别人要动,他返身就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得得,不知道前情光看到这一幕的还以为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吨吨每次都离他不远,一听他喊,两步过来,伸手就把人捞起来了·小孩子们也会看眼色,知道自己打不过大的孩子,看到冒冒被他哥哥抱起来就不追了··    吨吨多少也看出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头,他起初只是看到冒冒被欺负,心里不平,想讨回来,教冒冒打架也是想让他以后不被别人欺负,可现在竟然变成冒冒到处欺负别人了,这和他的预想……好像有点出入。
但作为冒冒的哥哥,就算知道冒冒有错,也不能让别人打,只是不再领着冒冒往孩子多的地方凑··    看护们见那小哥俩走了,也跟着大大松口气,每次见到那个冒冒,孩子们没受到惊吓,他们先提心吊胆了,章时年的儿子他们固然不敢得罪,可别的孩子,他们也不能让人受伤,总算一个两岁的宝宝就是主动找事,能力也有限,只会用肉巴掌在人家身上拍两下。
要换成一个五六岁的天天来这么闹,不用章家辞退,他们就要先递辞职报告了,尽管在这里的薪水优厚到让人不忍放弃··    这些事没人和陈安修说,他也就毫不知情,自从吨吨来了之后,冒冒天天粘着哥哥,他不用看孩子,也没其他的事情可忙,就小小地偷懒了两天,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该来的总是会来。
这天章时年有事出门了,陈安修中午带着冒冒和吨吨去饭厅吃饭,冒冒先吃完的,之后就在椅子上坐不住·陈安修就放他下来在边上自己玩会··    冒冒一开始还挺乖的,就在爸爸旁边跑跑跳跳,累了就过来抱抱爸爸的腿,陈安修见他老实,一时也放松了警惕,孩子们单独吃饭的房间就在隔壁,可能是见门开着,也可能是见人往里面端新菜,冒冒就摇摇摆摆过去了,先凑头趴在门往里瞅了瞅,看到打过他的两个孩子在里面吃饭,他来劲了,跑进去啪啪在人家背上拍了两巴掌。
疼是不疼,可那两个孩子正在吃饭啊,受此惊吓,立马就呛到了,咳地脸红脖子粗的,咳完了,回头见是冒冒,几日来挨打又没能讨回来的委屈彻底爆发,哇地一声就哭了。
    那两个孩子的父母也在外面,听到孩子哭,当然就要放下筷子进去看,这一来一去的,动静就不小,陈安修一低头没看到冒冒,再看看四周也没有,也着急起来找,正值午饭时间,饭厅里用餐的人不少,有人就见到冒冒进去了,见陈安修找人,就给他说了一声。
    陈安修一进去,就看到两个孩子被妈妈抱着大哭,其中一个还往外挣着身子,看那样子像是要打人,不过被他妈妈牢牢抱着没能得逞,顺着那个孩子挥拳的方向,他才看到隐没在人群里那个肉嘟嘟的小身影,冒冒忽闪忽闪着大眼睛戳在那里看,就像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纯路过一样。
陈安修开始也以为和他没关系,过去领着人就想走·他和这两对夫妻有过一面之缘,就是他们来道歉的时候,不过本质上没什么交情,何况边上已经围着不少人在安慰,也不用他多事,不过没等他抬脚,就有帮佣过来和他叙述了前因后果。
拜章时年盛名所赐,章园里认识陈安修的也不在少数·章家这么大,以前陷入同性传闻的不是这一个,但敢明目张胆领回来祭祖的至今为止还就仅仅这么一个··    这帮佣也是个识趣有分寸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多浪费唇舌,也没添油加醋,只把看到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陈安修听完,看看一点没感觉自己做错的冒冒,赶紧去和人道了谦,对方也没多为难,不过又委婉地表达了对于上次的事情,孩子已经知道错,也得到了教训,还是希望孩子们以后能好好相处的意思。
听人家这么说,陈安修大概就猜到这几天吨吨冒冒在外面做的好事了··    吨吨被鸿易他们拉着在另外一个房间和一些大点的孩子们吃饭,大孩子们对这些没兴趣,也就没过来凑热闹,所以吨吨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等他吃完饭,见爸爸带着冒冒在饭厅外面等他,他本能得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妙。
    陈安修也没骂他,一路上平声静气地将这几天的事情问了,吨吨也没隐瞒,主要是他也怕把冒冒教坏了··    回到院子里,陈安修让吨吨先回屋站墙角反省,他把冒冒喊到跟前站着问了问,问到为什么打人的时候,冒冒会说的话不多,理由还挺多,什么不和他玩啊,不给他吃啊,别人坏啊,反正都是别人的错,一点都没觉得有他的错,陈安修试图和他讲道理,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不是钻到爸爸的怀里撒娇,就是到处蹦跶,一刻不停,陈安修气得把人拎过来压在自己腿上,照屁股上就拍了几巴掌。
    打孩子陈安修肯定不能用全力,但也没打算让冒冒不疼不痒地混过去,一巴掌下去,估计冒冒还有点懵,没动,再一巴掌下去,反应过来了,就蹬着腿挣扎,第三巴掌下去开始喊爸爸,第四巴掌,到第五巴掌的时候就开始哭了,哇哇地哭。
吨吨在屋里听到这响动也顾不上爸爸生气了,就跑出来拦着不让,陈安修就没继续,其实不用吨吨出来,他也打不下去了,他是想给冒冒点教训,可见他哭成这样,哪里还下得去手。
但孩子不教育又不行,特别是冒冒,自小一堆人宠着,现在家里的条件也算优越,真要没个人约束,以后谁知道会怎么样·宠孩子没错,但大方向是非观不能出错·随意欺负人无论如何不能纵容。
    冒冒被吨吨抱到屋里去了,陈安修撑着额头在沙发上坐了会,开始还能听到从屋里传出来的陆陆续续的抽搭声和吨吨哄他的声音,约莫有十来分钟,抽搭声渐渐低下去,再后来就一点都听不到了,他起身推门进去看看,吨吨本来是背对着门侧躺着的,这时回过身来,轻轻地喊了声爸爸。
    “他睡了”陈安修走过去,就见冒冒蜷缩在哥哥身边睡着了,半握着小拳头,胖乎乎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没干的泪痕··    “刚刚睡着,爸爸,让他在我这屋睡吧,一动他又要醒了。”
    陈安修伸手给冒冒擦擦脸上的泪,“那就在这里睡吧,你看着他,我去把他的小褥子和小毯子拿过来给他垫上,他吃完饭都没上厕所,待会尿床就坏了。”
    吨吨陪着冒冒睡着了,屋里的床足够大,陈安修也在床边上挨着眯了会,中间冒冒醒了,他抱着去上了个厕所,睡地迷迷糊糊的,也没闹,上完厕所回来倒头就继续·第321章·    “怀煦,怀朗”章时年回来后,对着陈安修选好的字略微沉吟了一下,也觉得不错,族谱名字的事情大体就这么定下来了,冒冒也不懂,问他的意见等于白问。
【阅读网m】吨吨倒是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了,但他以后大多场合还是叫陈秋阳,对于族谱上的名字,他表示接受爸爸的选择··    晚饭后,章时年和陈安修带着两个孩子去章元年那边走了一趟,章元年今年七十二,下面有二子二女四个孩子,这次祭祖,两个儿子都跟着回来了,陈安修之前和这家人在老爷子那边打过两次照面,也没坐下来说过什么话,仅止于见面认识的程度。
他们一家现在居住在临湖的一幢独院别墅内,在路上的时候,章时年说这附近几个高档小区都是章元年旗下的公司恒元实业开发的楼盘,恒元实业进入内地早,在内地的诸多城市囤积大量地皮,在外面的名气可能不如常见诸报端的那几个房地产集团大,可在业内的实力非常雄厚。
·    对于章家这些枝大根深的亲戚,陈安修已经从起初的惊异,转变成现在的坦然自若了,可见人的心理都是一步步锻炼出来的··    因为来之前打过电话,他们去的时候章元年和妻子都已经等在客厅里,其他人不在,据说在外面还没回来。
这次见面,陈安修能明显感觉出章元年态度的转变,以前见面,章元年当然也不会摆脸色给他看,就是客套,礼节上让你挑不出半分错处,但无形之中就将彼此的距离拉开了,上流社会的人多将这套玩得驾轻就熟,而这一次脸上的笑容就真实多了,不仅送了吨吨冒冒贵重的见面礼,还主动提及,让他以后就跟着章时年喊他们大哥大嫂。
承认和不承认的差距就这么大··    转过天来,族里有人来送章时年祭祖当天要穿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章时年试穿了一下还算合身,只是觉得袖子长点,跟着来的两个裁缝当场修了,接着他们又量了吨吨冒冒的身形。
说是今天赶工,明天一早就可以将孩子的衣服送过来··    “爸爸,明天你不去吗”吨吨见陈安修没做新衣服还有点不乐意。
    陈安修失笑,揉揉他的脑袋说,“我又不姓章,我去祭他们哪门子的祖先”祭祖的都是男人,连章家正式进门的媳妇们明天都不去,他跟去做什么,“过年我和你叔叔跟着爷爷去祭祖,奶奶和姑姑也不去啊。”
例子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不过道理应该差不多·章家老爷子老太太是章时年的舅舅舅妈,他必须尊敬,但章家的祖先又不是他的老祖宗,他上赶着去磕什么头·    吨不是很懂地点点头。
·生子重生种田文    “不过听说明天挺热闹的,我要有空的话,就去看看你们·”将这三个都打发了,他准备明天睡个大懒觉再起床·明天那么忙,应该没人会注意他才对,自从住进这个园子里,一言一行处处小心,连懒觉都不敢睡了。
    吨这次答应地就痛快多了··    被爸爸架着量了大半天,冒冒早就耐不住了,现在好不容易得到解放,就过来拉哥哥的手,要哥哥带着他出去玩。
明天就是祭祖的大日子,今天园子里到处都是忙碌的景象,临出门之前章时年就叮嘱他们说,“不要走太远,别往人多的地方挤·”·    吨吨答应着,领着亟不可待的冒冒出去了。
    陈安修看着冒冒蹦跶蹦跶远去的小身影,笑说,“这小东西,心越来越野了,刚来的时候,恨不得天天长在我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现在让他在屋里坐半个小时,他就浑身难受。
也就吨吨愿意带他·”·    章时年将他的肩膀扳过来,“明天祭祖完,会有一部分人陆续离开,到时候你可以带着吨吨冒冒先去北京·”·    “我也可以去吗”章家这次祭祖,声势这么大,北京那边早就托人带消息过来,说是祭祖之后,国家的领导人要接见,再一个老爷子八年没回国了,今年也会留在国内过年。
    “你如果不想去的话,我可以和舅舅说·”·    “不用不用,我这辈子说不定就这么一次机会了·我先走,老爷子没意见吧”·    “这次主要是想带你和吨吨冒冒出来和大家见见面,以后还有相处的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安修不是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处理起这些复杂的关系总不会那么得心应手,他也不舍得安修在这里一味的隐忍强撑·到北京后不用住在一个地方,相对也自由些。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现在的情况比我预想中好多了·你面子那么大,我背靠大树,我怕谁”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章家这么大,他的态度或许会暂时唬住一部分,但平静安然到现在,归根结底还是老爷子和章时年的声望摆在那里,没人愿意轻易捋虎须。
    章时年还心想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就听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当然能早点走的话,我也不反对的·”能应付不表示愿意应付,谁愿意天天被人放在放大镜下观察·    祭祖当天,章时年带着冒冒吨吨六点多点就起床了,陈安修跟着起来上了个厕所,外面的天色还很黑,但园子里已经有不少人走动了,六点半左右,有人过来敲门,把冒冒吨吨今天要穿的衣服送了过来,虽说是赶工,但尺码很合适,各处做工看着也精细,左边的胸口上还用金线绣着章家的族徽,陈安修帮着他们洗漱打理好,快七点的时候送他们出门,等这父子三人一走,他从里面关上门,回到床上倒头继续睡,一觉睡到十点,感觉肚子饿地不行了,才爬起来出门觅食,祭祖在章家的祠堂,祠堂离着章园还有一段距离,一下子走了那么多人,今天的园子里尤其安静。
    早饭和午饭都连在一起了,今天的饭厅应该大多都是女人,他直接出去吃的,吃完回来的时间还算早,想着老太太还在园子里,他又帮老太太打包了一份,他和两位老人同桌吃过几次饭,留心过两位老人的口味,就自己估摸着要了几个菜。
他路上走地快,到老太太那里的时候,饭菜还是热乎乎的,老太太也还没出门吃午饭··    方碧凝看到那些菜就知道这孩子是用过心思的,她这辈子被人讨好的时候太多,要换成别人,她也不在乎这点小心思,但这人是时年认定的伴侣,那自然是不一样的,“你用过了吗”·    “我刚刚在外面吃过了。”
    “坐下陪我再用一点吧·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    陈安修暗下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拉开椅子又坐了下来。
饭后陪着老太太在园子里溜溜弯说说话,知道老太太有午睡的习惯,他算着时间就出来了·早上睡太多,他也不想回去继续躺着,到大门口看看,有车来回祠堂那边,他也招辆车准备过去看看。
    <p class=·第322章·    不确定冒冒现在的情况,陈安修第一想法是凑过去看看,或者直接将人抱出来也行,但祭祖的仪式还在进行之中,上千人都立在当地凝神肃穆,这么庄重的场面,再怎么样,他也不好贸贸然冲进去。
【最新章节阅读m】转念想想,有章时年在,其实他也不用那么担心,要是冒冒有事,章时年也不会有心思站在那里供奉祖先了·怎么说比起那已经作古而去的祖宗,还是真实的儿子比较重要。
    有了这层的考量,陈安修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但大部分的注意力免不得还是集中在了那个地方,看的时间长了,他确定冒冒是真的睡着了,要是醒着,绝对不可能安静这么长时间,但他不明白的是明明中堂地上放着很多蒲团,为什么冒冒会选择坐在爸爸脚上睡当然这里面最累的就是章时年了,一站那么长时间,别人还能稍微动动脚缓解一下,他脚上担着个小胖子,一动都不能动。
要换个体力差点的,搞不好就得跪在那里·难为章时年身姿还能挺拔,鞠躬的姿势也算标准,唯一不同的就是,别人鞠躬时,手臂都是自然下垂,换到章时年这里,每次他都要向前捞一下。
·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这个环节终于结束,老爷子把手里的卷轴供奉在前面的台子上,其他人三鞠躬后慢慢退散开,章时年也俯身将胖冒冒抱了起来,只是再起身的时候,身形明显晃了一下,吨吨过去伸手把人扶住,父子两个不知道说了什么,脸上都带了些不是很明显的笑意。
    陈安修感觉自己站的位置也不算太高,在场这么多人,章时年也不知道怎么一眼就瞅到他了,不等他出声,就朝着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什么事啊,还非要我过去那边”心里这么想着,陈安修尽量不惹人注意地穿过人群,走到还立在原地没动的章时年身边,小声问他,“怎么了”·    吨吨就在旁边,这时同样小声告诉他,“冒冒把大爸爸的脚坐麻了。”
    陈安修差点笑出声,但上面那么多祖先牌位在,他也知道不能在这样的场合没分寸,就强忍住了,借着胖冒冒的掩护,不动声色地扶住章时年的手臂问,“章先生,还能走吗”·    “再等等。”
章时年哪里看不出他的幸灾乐祸··    “没事,我扶着你,你走慢点,没人会看出来的·”闹归闹,他也不能真让章时年在人前失了面子,“左边廊下有不少椅子,我们去那边坐坐,活动开就好了。”
    陈安修这边一上手,另一边吨吨就状若自然地放开了,要不然父子俩一边一个架着,就是没注意这边的也该往这边看了··    “行,那咱们过去吧。”
    陈安修手上加重点力道,免得一时失手将这父子摔在路上,可他越走,发现身上的分量越大,他咬咬牙压低声音说,“章时年,你别太过分。
别以为我不敢当众摔你个跟头·”两个人加起来小两百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章时年轻松地掀掀唇角说,“如果你舍得的话·”·    陈安修有一瞬间真想掐他脖子,但从军多年培养出来的强大自制力还是战胜了情感,让他还是一步步稳稳当当地将人送到了椅子旁边,只是临坐下的时候,他一扯胳膊把人打算把人丢上去。
    这一路慢慢过来,章时年脚上的麻痒的感觉已经逐渐退去,只是欺负人上瘾,才不愿意费自己力气,现在发觉他准备下黑手,顺势抱着冒冒靠了过去,陈安修只是说的狠,但他也不敢真的躲开,就怕章时年是真没站稳,万一躲开让那父子俩摔个跟头就坏了,他认命地将人扶稳,恭恭敬敬地安放在椅子上。
    他们的动作很快,这边的人又少,所以也没几个人察觉到这短暂而迅速的交手,既然说是没几个人,就代表还是有人看到的,这其中就包括老爷子和章竟年兄弟几个。
他们本来在另一边坐着说话的,老爷子看到陈安修来了,多看了两眼,其他人自然也就跟着注意到了这个小角落··    他们身边也没旁人,章竟年就笑说,“这新婚的就是不一样。”
一行一动,蜜里调油似的··    老爷子就说,“他们要能这样一辈子,我认下陈安修倒也罢了·”只是各方面差距这么大的人,到底能坚持多久。
如果再过几年就分了,他又何必浪费这精力·现在时年迁就着陈安修,陪他住在绿岛,替他隔绝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纷争和困扰,可这样的日子能坚持多久时年明知道如果两人要长久下去,陈安修就必须要适应甚至是掌握另外一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可每每的还是会心软。
明明以前并不是容易心软的人·当陈安修有朝一日真正走入时年的世界,那是与他之前生长环境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世界,光鲜亮丽,复杂多变,他是否还能保持现在的本心,如果不能,时年又是否能接受一个不复从前的陈安修·    又或者陈安修是个能接受别人庇护一辈子的人,那也可以,他相信时年有这样的能力。
可是陈安修愿意吗矛盾的隐患从一开始就已经埋下,早晚有一天会爆发·这道坎,如果能过去,两个人以后说不定会顺遂些,如果不能,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分道扬镳的结局。
生长环境的不同,教育背景的差异,如果婚姻仅仅靠感情来维系,就太脆弱了·两个男人之间尤其是,因为他们还要面对的不仅是他们两个人的婚姻生活,还有无数来自外界的压力和质疑。
    他不仅仅是对陈安修没信心,在这段关系中,他对时年同样没信心,尽管他在时年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看到了努力和改变·但两个骨子里都傲气的人,真的走上对立的那一天,谁也不像是能先低头的。
    他这一开口,章竟年也能听出老爷子的口风是有松动的,以前的时候,老爷子从来不在他们面前提陈安修,“婚姻都是要经营的,六叔,谁刚结婚的时候能保证肯定能一辈子在一起比起其他的,起码陈安修是时年自己的选择,他们也有不错的感情基础。”
    老爷子没就此发表意见,但微微点了点头··    短暂的休息过后,宗族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商议,大家纷纷起身准备去后院,剩下的基本就没孩子们什么事了,除了最后的留念合影部分。
不过冒冒睡着了,祠堂里又阴凉,陈安修觉得没必要为了几张照片再在这里等上两个小时,就准备先带吨吨冒冒回去,不过可能章元年也想到这点了,就临时更改了一下顺序,让大家先在中堂前面合了影。
有好多刚见面,还没坐下来自我介绍过,彼此之间都不认识,就站在一起合了照··    冒冒早上起床早,中午又没能睡好觉,合影的时候勉强把他喊醒了,他也没撑起眼皮来,吨吨从后面搂着他的肚子,他闭着眼,嘴巴微微张着,就用在这样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进入了家族的第一张合照。
    <p cl··生子重生种田文第323章·    这次章家去北京的人数,最后加加减减也就三百多号人,这中间男女都有,较之先前祭祖的,可说是去了一大半,此外还有一部分是没能回来祭祖,但决定去北京的,这两者加起来总共也不到四百人,尽管人数算不上多,但没人会小视这支团队,因为这些人几乎都是章家在海内外各行各业的顶尖精英人才,其中也不乏一些在国际上颇有影响力的大集团的掌权人。
首发哦亲他们散布在世界各地,对当地经济甚至是世界经济的发展都有他们独到的见解和话语权··    国家对章家的这次北上也是非常重视,为了表示慎重,还特地派了人过来,说是负责沿途的保护和照顾。
说到几乎,就不得不提陈安修这个例外,他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和这件事半点不沾边,却能堂而皇之地占着一个名额,这也是他让人嫉恨的另一个原因,当然如果有人知道他此行的目的话,可能撕了他的心都有。
不同于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一定的目标,他就是单纯想去瞻仰一下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如果再能握个手留个影的话,就更美了··    章时年得知他这个远大的理想,私下只有两人的时候,就笑他没出息,这两年去北京,时常跟着老爷子出门,大大小小的也见了不少人物,大到开国元勋,内阁长老,小点的也有将军,部长之类的,怎么现在一说去北京见个领导人还猴急猴急的。
    “那不一样,他们再有本事,也不是一把手·你不说这次可以见到老大吗”听说这一位去年元旦的时候还去探望过老爷子,但他当时不在,不过就算他在,大概也只能远远围观一下。
哪像现在可以混进去面对面坐着·“小老百姓的心理,你不懂·”·    “行,我不懂,你怎么说都有道理·”·    陈安修坐在卧室窗边的沙发上收拾他和冒冒的衣服,看向正在院子里点着酒精灯忙碌的章时年,反驳道,“一听就很敷衍。”
现在祭祖已经结束了,吨吨和冒冒也顺利得到了章家的承认,这边既然没什么事,他准备按照之前的计划带着两个孩子先行去北京·他也不需要别人沿途护送,何况还有严旭和他们一起。
严旭的来历背景,他是知道的·搞不好连自己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过会章时年可能忙地差不多了,洗把手,到窗台的茶盘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递给陈安修一杯,“不是大后天的车票吗怎么现在就开始收拾”·    陈安修暂停下手中的活,隔着窗子接了,“反正早晚要收拾,早点收拾好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水还有热度,他接过来小小地喝了一口,似乎想到什么,他挑挑眉,“怎么舍不得我了来,说点好听的,说不定我心情大好,就决定改签日期了。”
    章时年一手端茶,另一手搭在窗台上,半倾身靠近他,“你说真的”·    近在尺咫的洗发水香气索绕在鼻间,熟悉至极,他们天天用的是同一瓶,但总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更好些,也是疯魔了,不过他仍旧笑眯眯地捂着脸把人推开,“当然是……假的。”
要不是为了章时年和两个孩子,谁愿意来这里,条件再好,也改变不了那种束缚感,“你的枫叶书签做好了”这父子俩简直想一出是一出。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想起要做书签了·可能是见冒冒捡了一屋子叶子他现在在屋里随便翻翻,到处都有枫叶,床底下,沙发上,被子里,都是冒冒的功劳。
甚至你随手放件衣服,再想穿的时候也能抖落出两片··    “还差一点,要不要出来帮忙”·    “可以考虑。”
他让章时年把茶盘拿开,自己直接从窗子里跳出来··    不过他这个帮工并没有坚持多久,做书签过程看着简单,但每个步骤都很细致,当他把第十七片叶子刷个稀巴烂,章时年伸手要揍他,他抱着脑袋跳开,“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道歉还不行”·    “道歉行,不过方式我来选择·”·    “那我先声明啊,大白天的不准提有伤风化的事情。”
可能马上要小别几日,章时年最近每天晚上都要折腾一番,他可不准备在白天也奉陪··    章时年微笑点头,“可以·”·    吨吨和冒冒早饭后,都跟着爷爷走了,不过吨吨心里惦记着做书签的事情,不到中午就领着冒冒回来了,刚到门口,就听到两个爸爸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冒冒听到声音就高兴,啪嗒啪嗒地跑过去,一把将掩着的门推开,可是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们震惊了,为什么爸爸双手撑地,学青蛙一样一蹦一蹦的,自己嘴里还报着数。
    上午被儿子们撞见那可笑的一幕,章时年又没及时提醒,陈安修到午饭都没给章时年好脸色··    可能觉察到爸爸的尴尬,吨吨主动提及,这两天园子里绘画比赛,有人来请爷爷,他们也跟着去看了,又问陈安修下午要不要一起过去。
    陈安修知道吨吨对这个有兴趣,正好又不想和章时年独处,就答应下来,“你要参加吗”·    “我先看看。”
    章时年本来也要去的,不过章元年打电话过来,要是有点事要找兄弟几个商量,陈安修就自己领着吨吨冒冒过去的,去到一看,发现他们来的算晚的,很多人都早早就到了,不过场地很宽绰,并不觉得拥挤,厅堂中间摆了好些桌子,不少人已经在挥笔作画,不过都是些孩子,大的不过十四五,小的就六七岁的样子。
四周还有不少椅子,供人休息,老爷子就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边上围着不少人在和他说话··    陈安修领着吨吨冒冒去打了个招呼,老爷子慈爱地摸了摸冒冒的圆脑袋,又让他们自己去玩,不管背地里怎么难以接近,但在公开的场合,他还没让陈安修不能下台过。
    因为比赛是昨天就开始的,现在已经不少完成的作品,在这些作品旁边,就有人在围观品评,有的意见听着就很专业,吨吨可能有兴趣就站在旁边听,陈安修也听不懂,就抱着冒冒溜达着到处去看看。
不过他只看并不点评,因为尽管吨吨学画多年,他也就能说得出这画好看不好看,至于什么手法,技巧,布局之类的,直接抓瞎··    走到北墙下一副桃花图处的时候,他多停留了会,据介绍,这是个九岁孩子的画作,名字叫春华秋实,图中所描绘的是一片春光灿烂的桃园景色,桃园中,粉的,白的,红的桃花竞相开放,花瓣繁复茂盛,绮丽多姿。
光这样看着就给人一种明媚的感觉,可见孩子的绘画功底是真的不错的··    边上不少人都称赞不错,陈安修也跟着点头,这时其中有人看到了他,就开口问,“没想到陈先生对国画也有研究,小儿的拙作,能不能请陈先生指点一二”·    <p class="pdp·第324章·    </br>·    尽管私心里并不是很想见到陆江远,不过人马上就到门口了,章时年也不能真的将人打出去,他起身去老爷子那桌告知了一声,很快和陈安修吃完饭,就领着两个孩子一道去门口迎着。
【最新章节阅读m】·    吨吨当然是知道陆爷爷的,不过冒冒年纪小,又小半年没见到人,好像就不大记得了,陈安修路上叮嘱他,见到人要喊爷爷,冒冒就只知道咧着嘴笑,也不知道那两只驴耳朵听进去了几分。
    不过见到人之后,哥哥喊了爷爷,陈安修从背后戳他一下,他就跟着喊了··    除去章时年略显碍眼些,对上许久没见的儿子和两个孙子,陆江远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从下车起,脸上就没收起过的笑容足以证明。
他怀里抱着胖冒冒,手里牵着吨吨,又问陈安修来越州多久了,各种还习惯吗·    陈安修当然说一切都好,他这也不算说谎,事实上也算不得很糟。
    至于打过招呼后,就被光明正大晾在一边吹风的章时年,只能临时担起向导的任务,在前面负责引路··    陆江远的这次到来并不高调,他只带了吴东此外还有一个司机,司机还被留在外面,就吴东一个跟着进来了,他眼观鼻鼻观心地走在最后面,忠实地扮演着他沉默稳重秘书的角色。
    老爷子是家里的长辈,又是章时年的舅舅,陆江远到了家门上,必定是要先去拜访他的,章时年就带着人直接去了老爷子的院子··    “陆……爸爸,前面就到了,老爷子他们应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你把冒冒给我吧。”
快到门口的时候,陈安修打算将人接过来··    已经抱了一路,多少缓解了点思念孙子的心,加上知道待会抱着孩子说话不是很方便,就把冒冒交还给了陈安修。
    老爷子和陆江远的父亲陆陶是旧相识,早年也有些来往,从某种意义上说,老爷子也算看着陆江远兄弟几个长大的,所以不管现在身份如何变化,他也得恭恭敬敬地称呼老爷和老太太,“章叔,方姨。”
    两人都欣然应了,老爷子更是起身来拉他的手,又仔细打量说,“快十年没见你了,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陆江远笑说,“还没变化呢,今年都五十二了,再过几年,头发都该白了。”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还活着,在我们面前,哪里有你说老的道理”·    陆江远作势告饶,“是,是,以后再不敢提这话茬了,倒是章叔,您和方姨的气色看着真不错。”
    “我和你方姨这些年在美国,无事一身轻,身体还是可以的·”·    “你们身体好,就是做小辈的福气·”·    虽算旧识,但久未见面,最少不得的就是寒暄,以前的,现在的,家里的,外面的,都是场面上常来常往的人物,说的话都是热络又亲切,不过坐在一边的陈安修多少也猜到,其实关系应该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亲近,真要交情那么好,就不会快十年没见了,又不是封锁时期,出国比登天还难。
他们真要想见面,分分钟钟都可以·不过他也没有必要卖弄小聪明,从中拆穿什么,就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听,时不时地跟着附和两声··    直到讲到吨吨冒冒,彼此的话里才有了点真实的意思。
可能也都知道今时的关系已经不同于以往,慢慢慢慢的,就少了些客套和场面话,说起陈安修和章时年现在的关系,陆江远虽没表达出太明确赞成的意思,但破天荒地夸了章时年两句,夸他眼光准,谋略好,做事又有决断。
    陈安修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又或者是陆叔被外星人换了芯子,怎么今天竟然夸起章时年了,要知道在以前,就是这种不疼不痒的面子话,两人也是不肯为对方讲的。
至于章时年,只是轻微地挑了下眉,似乎沉默地表示……接受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又有吨吨冒冒在场,上午见面的气氛还是很好的,不过老爷子知道,陆江远一大早就赶飞机过来,应该也累了,就让他先去洗漱休息一下,午饭就在这里吃。
休息的房间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陆江远倒不是很累,不过既然是人家的好意,他也不好推却,就顺势应了下来,他想带吨吨冒冒进屋多说会话,不过见他们正窝在老爷子边上一起看图画书,就没惊动,只让陈安修陪他过去。
在路上的时候,他随口问起,“你和吨吨冒冒的房间是哪个”他看这院子房间不少··    “我们不住在这里,我们一家住在另外的院子里。”
陆叔又不是现在就走,这种明摆着的事实也没法隐瞒,还不如一开始就摊开说明白了··    陆江远闻言不动声色地说,“我看这院子挺大的,怎么还分开住了”·    陈安修挠挠头说,“我以前又没和老爷子他们见过,他这里平时出入的人又多,我不太习惯,就另外找了一处清净点的。
就我们一家人住,挺好的·”·    这说法也算合情合理,要在以前,陆江远可能也就相信了,但现在,他半个字都不信,通过这两年的相处,自己儿子说什么性子,他大概也清楚,来章家祭祖,又是第一次上门见章家长辈,安修怎么可能提这种任性的要求就因为住着不习惯就让人专程再腾出个院子就是章时年主动提起来,他看安修都不见得会同意。
世上的事无非就是主动或者被动两种,既然刨除主动,剩下的就一目了然了·他压抑着即将窜出来的怒气,还算平静地说,“这个时间点,我躺下也睡不着,我这还是第一次到章园来,你陪我四处转转。”
    陈安修没察觉出他的变化,“行啊,正好前两天吨吨和我说,后面小山坡上的梅花开了,我带你过去看看·”·    “也不用特意去什么地方,就在这园子里随便走走就行,我刚才来的路上见各处景色都挺不错的。”
    陈安修听他这么说,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陆江远又让在后面一直充当木头人的吴东进屋和老爷子他们知会一声,说他们十一点半左右就会回来。
    吴东应着返身回去了,陈安修自顾带着陆江远出了院子门··    祭祖结束后,章园里的人走的走,搬的搬,至今为止也就还有一百来号人,但这一百多人也不是天天窝在园子里不出门,不过再加上祭祖过后频繁来拜访的,园子里看着比往日还热闹些。
他们一路走过·第325章·    陆叔的话,陈安修是有些明白的,但明白和做到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自从和章时年在一起后,他也努力地提升自己,试着去接触从来没触碰过的领域,学着去应酬以前从未奢想过的人群。
【阅读网m】要说起来,他刚退伍那会,想法很简单,毕竟二十六岁了,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较为清晰的规划,找个平凡的女人,组个平凡的家庭,陪在父母身边,看着孩子长大,家长里短,忙忙碌碌,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也许平淡点,但大多数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直到遇到章时年,平静的日子起了波澜,也渐渐地转向了现在不可预知的方向,简单而平淡,复杂而精彩,谁也无法下定论说哪一种人生更好,端看个人的选择了。
    陆江远听他的话之后笑说,“你有这想法,我就放心了,不要把向上走走当做说和章时年在一起必须经历的磨难,或者是不得不做出的牺牲,要是这样的话,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太累坚持不下去。”
    陈安修应了一声,下面的湖中有人乘船夜钓,离着太远了,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他们开着窗子,隐隐能听到湖面上传来的阵阵欢呼,“好像钓到了大鱼,等过些时候,我们那的水库里也该放水捞鱼了,去年的时候听他们说捞了一条八十多斤的青鱼上来,将近一米长,不过要说大鱼,还是海里的大,我大舅有一年出海回来,打了一条三百多斤的箭鱼,船靠码头的时候好几人抬下来的,好多人听说了都去看,大舅说这还不算最大的,以前岛上还有人捕到过五百多斤的大鱿鱼。”
    “人有时候就像这鱼一样,有的必须要生活在广阔的大海中,有的要在这千亩的湖里才能生长,有的在百十平方的水库里就可以,再有的,在小河沟小池塘甚至是巴掌大的鱼缸里也可以怡然自得,一个人所处的位置,心态和眼界,决定他未来发展的可能性。”
    陈安修沉默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    *·    那天晚上两人说了很久,也谈了很多,这是自相认后,父子俩第一次这么敞开心扉毫不保留的交谈,事后陈安修想了很多,他庆幸有这些明理的长辈,在他迷茫的时候,给他点播和指导,而不是直接挡在他前面解决掉一切,手把手地扶着他向前走,他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能靠自己了。
    谈话的结束的第二天晚上,陈安修带着吨吨冒冒还有陆江远一道登上了去北京的火车,章时年来车站送的他们,从越州到北京,因为不像去绿岛一样向东拐个大弯,所以时间较之去绿岛还短一个多小时,他们六点多上的火车,不到凌晨就到了,冒冒这是第二次坐火车了,还是兴奋地很,这里看看,那里看看,陈安修抱在怀里拍着哄,他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爸爸以为他睡着了,刚把人放到铺上,他嘿地一声又笑了,睁着眼睛淘气给你看,他不仅自己不睡,哥哥睡着了,他还去闹哥哥,一直快到下火车的时候,他才偎在哥哥旁边迷迷糊糊睡着了。
    别看冒冒睡下晚,早上起来一点都不晚,不到七点就醒了,醒来就开始喊爸爸,爸爸翻个身仰天躺着继续睡,他就爬到爸爸胸口上一屁股坐下,将近四十斤的体重压下来,陈安修一口老血涌到喉间,最后实在被他折腾地不行,只得睁开眼陪冒冒大老爷上厕所,伺候穿衣刷牙。
    吨吨就睡在隔壁,陈安修扭开门进去看了一眼,人抱着被子还在陈沉睡着,吨吨虽然一向有自制力,但他只有十三岁,真是长身体渴睡的年纪,平时天天上课早起就罢了,在章家也是七点多点就准时起床,昨晚等到家又洗漱好上床,就有两点多了。
    这里也不是其他地方,陈安修就没叫人起来,就连冒冒张嘴要喊人,也被他拎着出来了··    他们下到一楼的时候,七点半多点,陆江远已经起床了,正在饭厅里用早饭,陈安修之前是听他说今天要回公司的,但没想到一大早就要去。
    “怎么没多睡会,在自己家里拘束什么”·    陈安修打个呵欠,摸摸眼角的泪水说,“不是我不想睡,关键是这个大老爷让人睡吗一天到晚不够伺候他的。
带他比在地里干活还累·”·    这话冒冒听懂了呢,他朝陆江远伸小爪爪要抱,“爷爷啊·”·    有儿子的时候当然儿子是最重要的,但有了孙子,儿子就可以靠边站了,陆江远一看小孙子受了委屈,就伸手将人抱了过来,“冒冒别听爸爸胡说,他不愿意伺候,有的是人愿意伺候呢。
爷爷就喜欢冒冒·”·    有人说好话,冒冒就高兴,坐在爷爷腿上,要和爷爷一起吃早饭··    这爱告状的脾气也不知道是随谁,陈安修在心里默默鄙视了一番,到昨晚放置在客厅里的行李包里取出奶瓶和奶粉,到厨房里给他冲奶。
    周素秋又把备好的早饭,给陈安修和冒冒盛了两份出来··    饭后陆江远照常出门去公司,吨吨一直睡到十点多才起床,一起吃过午饭后,父子又继续睡了个午觉,季家二老现在不在北京,也就不用特意过去了,其余两家都打了电话,季方南现在人不在北京,君恒出国了,张文馨说让他们明晚去家里吃饭。
    这天晚上没什么事,陈安修就带着两个孩子去接陈天晴下班,本来说好是买菜回家做饭的,不过陈天晴下班晚,最后还是在外面吃的,之前刚送走了父母,现在又迎来了哥哥和两个小侄子,陈天晴的高兴不用说,陈安修送他回去的路上,一直抱着冒冒不放,还问吨吨入冬后感冒没,在学校里交到新朋友没有,听说吨吨当班长了,又夸不愧是管她小侄,就是魅力无穷。
    陈安修送她到楼下就快十点了,也没打算再上去,陈天晴抱着冒冒亲亲说,“姑姑真舍不得你们走,改天姑姑再去看你们·”冒冒也亲热地姑姑身上蹭来蹭去,结果就把姑姑脖子上的围巾蹭开了,陈天晴手里抱着孩子没法弄,就很自然地抬抬脖子示意哥哥帮忙,陈安修伸手过去帮她拢好系上,这时他敏锐地感觉到一道视线从右前方刺过来,似乎还不太友善。
第326章·    陈安修顺着视线的来向望过去,就看到年轻的男人站在大厦入口附近,目测个头和他差不多,穿着一身寻常的家居服,头发蓬松,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左手勾着一串钥匙,右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不知道是刚下来还是准备要上去。
【网m】爱玩爱看就来网 ··此刻即便知道他发现了,目光也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晴晴,你认识那个人吗”看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人,竟然用那种目光看他妹妹。
    “恩谁啊”陈天晴光顾着和吨吨冒冒说话了,根本没注意在场的其他两个男人的短暂的目光交汇。
    陈安修抬抬下巴示意,那人显然也没走的打算,陈天晴一转头就看到了,她本能地想说不认识,但在大哥了然的目光下,她不得不乖乖承认,“他是我的邻居。”
·    “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天晴被他一连串的审问逗地失笑出声,“大哥,你别这么八卦行不行,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叫邵中则,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不过他是做什么的,也和我没有关系。
我们就是邻居而已·”·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喜欢他”晴晴性子温和,是那种轻易不会与人起冲突的,更别说毫无缘由的讨厌一个人。
    陈天晴就知道没法在自己哥哥面前撒谎,老实交代说,“他是郭宇辰的朋友·我以前见过他两次,不过我以前也不知道他住在这个地方,最近也是刚刚遇到。”
    “他骚扰你了”·    陈天晴摇摇头说,“没有,大哥,你别担心,就打过几次交道·”说来也巧,上次爸爸拿感冒药送人,就是给的这人,爸妈回绿岛后,这人登门道谢就见到了,后来又在电梯里遇到过几次。
    陈安修看她欲言又止的,知道她可能是顾忌着有孩子们在场,有些话不好开口,就接过冒冒交给吨吨说,“外面冷,你们两个到车上等着,我和姑姑说两句话,咱就回去。”
    陈天晴又说了次改天再去看他们,陈安修拉开车门让两个孩子进去,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个邵中则已经离开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有孩子在这里,陈安修也不可能走远,就和陈天晴绕到车头那里说话,“不是邵中则,难道是郭宇辰他不是出国了吗”·    “最近回来了,有次和朋友出去吃饭,在餐厅里遇到过一次,不过我和他没联系,据说是在国外混的不是很好。”
浩扬电子虽然少了政府的扶持,不比从前,但毕竟是一个已经发展起来的成熟企业,也不可能一下子彻底垮下去,在国内,郭家还是有些背景的,郭宇辰背靠郭家可以继续过他大少爷的生活,出了国就不行了,即便手里有钱,也不是处处好用,哪里比得上待在国内舒服。
    “他没和那个叫什么赵晶的结婚”当初郭家陷害晴晴,不就是逼着儿子娶什么赵家的大小姐吗·    “好像被那个赵家小姐甩了。”
    “既然他没过来打扰你,咱就不管他了,如果他还来纠缠,你打电话给我·”·    陈天晴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说,“应该不会了,他也受到教训了。”
经过那件事,浩扬电子没垮是不错,但元气大伤,短时间内绝对禁不住第二次了,就是郭宇辰有心纠缠,郭家也不会放任他,况且已经分开两年多了,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人念着一直不能忘,“就是现在不太愿意去想那些事,也不想和郭宇辰的那些朋友有任何接触。”
即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邵中则还帮过她的忙··    “那咱就不接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不愿意住在这里了,我再帮你看看还有其他合适的房子没”·    陈天晴笑说,“那倒是不至于,大哥,我住在这里挺好的,不接触不代表要躲着他们,又不是我对不起郭宇辰,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陈安修想提醒妹妹,他觉得那小子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恐怕是有点意思,但妹妹又没那个意思,他提醒了不是正好称了那小子的心,还是回头先让章时年查查吧,如果真是个好的,他也不拦着,就看两人有没有缘分了,如果还是郭宇辰那做派的,也好早作打算,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可不是天天让人欺负的,“行,你心里有主意就好,天也不早了,回去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恩,那我先上去了,大哥·”·    陈安修给她拉拉衣领,“去吧·”直到目送人进了大厦门口,回头朝他摆摆手,他上车离开。
    这边陈天晴摁了十六楼的电梯,刚出电梯门,冷不防就听到旁边有个男人开口问,“那个人就是你说的男朋友怎么没一起上来”·    陈天晴的手不动声色地在胸口处按了一下因惊吓骤然失序的心跳,转头就看到邵中则笑眯眯地在电梯门的右侧站着,连手里的袋子都没变,可见从刚才起根本没进家门,就一直等在这里,“咱们好像没什么关系,邵中则先生,我不需要和你解释什么。”
有次一同乘坐电梯的时候,邵中则突然问她有交往对象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说有,而且关系很稳定··    “他有孩子了。”
    “我不介意·”说完这句话,陈天晴转身就走··    邵中则慢悠悠地在后面跟过来,“他不太常过来看你。”
    “他工作忙,我能理解·”·    “你以前的脾气好像比现在好·”·    “那是你的错觉。”
    说话间,陈天晴已经到自己家门口了,她掏出钥匙说,“我已经到家了,邵先生,你家好像在对面·”·    邵中则举起手后退两步说,“好,那我不打扰了,明天见。”
可能是举起手来终于发现手里还拎着个袋子,“对了,这是我妈包的水饺,虾仁三鲜的,我不喜欢吃海鲜饺子,你应该能习惯吧,送你了·”·    陈天晴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塞过来一个保温桶,她想还回去,那人已经进门进去,临关门之前还探头出来说,“说谢谢就不用了,反正我拿回来也是倒掉,而且你放心,肯定没投毒,那保温桶上有我的指纹,我连老婆都没娶上,还不想去坐牢。”
    听完这些话,陈天晴气得更想给他砸过去了,可对面的门已经关·第327章·    陆江远虽然和冒冒在院子里做运动,但也注意到了安修走到门口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光看那接电话的表情,他大概也可以猜出对方是谁,“章家那边的老爷子”·    陈安修随手将手机塞到外套口袋里,人也从台阶上下来,“恩,说是想让我和冒冒过去住两天。
【阅读网m】·    陆江远直直腰,又把出了一头汗的冒冒抱过来,给他擦擦汗,“既然老爷子都开口了,你们就过去吧,你很快也要回绿岛了,相处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他们是长辈,该尊重的时候还是要尊重。”
·    “放心了,爸爸,我把他当菩萨供着·”·    陆江远闻言笑了笑,他对这儿子还是比较放心的,其实以他对老爷子的了解,也知道这位老人不是那种会刻意拿捏小辈的,之前在章园会有那番安排,定有自己的考量和分寸,但理解并不代表赞同,为人父母的,没有哪个会看到眼睁睁看到自己孩子受到不公正对待而无动于衷。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绿岛”·    陈安修估摸了一下说,“下周吧,具体时间的话,我去老爷子那边看看情况再定,不过快年底了,家里也是很多事。”
    陆江远知道他现在已经成家立业,即便心里再喜欢,也不好多挽留,就点点头说,“那你走之前,给我来个电话,我准备些东西,你给你姥姥姥爷还有你爸妈带着。”
    陈安修也没多想,顺口就说,“就给我姥姥姥爷就行,我爸妈什么都有,不用准备了·每次我爸爸都说让你破费,他也没什么东西给你。”
    这不经意间的亲疏差别,陈安修自己没发觉,不代表陆江远听不出来,但这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强求出来的,“回去和你爸爸说不用这么客气。
咱们这又不是开门做生意,还要计较赚了多少,赔了多少·等我有时间去绿岛,让他请我喝酒·”·    陈安修原地活动了两下腿脚,笑嘻嘻地说,“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到时候我给你们倒酒,给我爸爸倒一满杯,给你倒三分之一杯、不,四分之一杯,这样你就能坚持十分钟了。”
    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嘲笑自己的父亲,陆江远揉揉手腕,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    *·    就在这里住了不到十天,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把带来的东西略微一归拢装箱就可以走了,章时年晚上还是来的这边,第二天早饭后,他们一家才一起离开的。
陆江远抱着冒冒一路将人送到门口,冒冒这段时间和爷爷相处时间多了,这个爷爷又陪他玩,又给他买东西,他就有点依恋,知道要走,抱着爷爷的脖子不放手,陆江远问他,“冒冒以后还来吗”·    应地没有一点犹豫。
    就这么一声,陆江远就很满足,亲亲他的脸,弯腰将人放到后车座上,又亲了一下说,“那等明年暖和了,冒冒再和爸爸哥哥一起来爷爷这里玩·”·    陈安修也知道这一走,短时间内也没机会再见面了,“爸爸,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有些事上也不要太着急了。”
    陆江远拍拍他的肩膀,笑说,“你现在也会给我讲道理了,行,我记下了,你们快上车吧·再不走,冒冒都在里面坐不住了·”·    陈安修一看可不是,坐进去还没两分钟,已经在宝宝椅上扭来扭去想爬出来了,他钻进车里将人压住,又朝外面的人挥挥手,“那我们先走了,爸爸。”
    陆江远也朝他摆摆手,至于章时年,两人之间一向没什么话可说,简单地道个别就可以了··    今天是周末,路上车辆多,他们的车子颇费了些时间才到达此行的目的地。
车子从胡同东边开进去,离着还有段距离的时候,章时年指给他看,陈安修探出头去打量了两眼,并不显眼的一处院子,灰色的瓦,朱红色的大门,要硬说与周围的四合院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院子看着大点,院墙高点,其他的就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了。
    门口有人守着,不过他们进去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外院里停着三四辆车,章时年也找个位置将车停下后,有工人过来拎了行李,章时年抱着冒冒走在前面,陈安修没事,就一路走一路瞧,不过一直进到里面的正院也没见什么奢华的东西,较之章园的精致,这里实在简朴太多,偏小的前院不说,就是偌大的正院,除了栽种些树木外,再就是开了两个大花圃,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进门后理当先去和两位老人打个招呼的,但许默成说今天有客人来访,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客厅里,陈安修也就没过去打扰,直接跟着章时年进了房间,他们这次的房间是正房靠东的位置,又宽敞又明亮,推开窗子还能看到院子里一棵正挂花苞的红梅花。
    少了先前章园的热闹和繁杂,这小四合院里人员很简单,尽管还有老爷子那把剑悬时刻在头顶上,陈安修的神经还是在日复一日地散漫时光中松弛一些,每日陪着老太太看看书读读报纸说说话,偶尔的下厨做两道菜给老人尝尝味道,极偶尔的时候,老爷子会加入讨论。
他不怎么谈政治经济问题,他喜欢篮球和足球,对音乐和园艺也有极大的兴趣·陈安修别的可以不行,但说起打球,他简直是半个行内人··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太困,剩下的明天再看看。
第328章·    家宴也算不得什么特别大的事情,老爷子决定了,再协调一下其他人的时间就好,当然中间也和陈安修提了,不过他没领会到其中的深意,也就没特别放在心上。
【网m】倒是章时年知道这事后和老爷子认真地谈了一次··    谈话是在书房里关着门进行的,旁人无从得知,只知道两人出来的时候,神态都挺平和的,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和共识。
    章时年回房间的时候,冒冒已经睡着了,陈安修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在电脑上翻看淘宝店的最近的销售记录和各种留言,边看还边记录着些什么,见他进门,伸手将床头灯扭亮点,“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老爷子也跟着你不睡觉吗”都十点半多了,老爷子的作息好像挺规律的,十点过后上床,早上六点左右就起来。
    章时年在门口换了鞋子,在他身边落座,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没留意时间,谈话的时间长了点,这么晚了,在写什么”·生子重生种田文·    “刚刚想到的一点想法,你和老爷子说了咱们回绿岛的事情了吗我也知道老爷子喜欢冒冒,要是冒冒大点,单独放在老爷子身边十天半个月的,也没什么,但他现在又不懂事,真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老爷子也招架不住他,他非得闹腾的把这里的屋顶都掀翻了不可。”
现在有他和章时年都在,冒冒是怎么都好,爷爷带也行,奶奶带也行,没人陪玩,一个人在院子里刨半天坑也很快乐··    自己的儿子,章时年还是了解的,知道安修说的绝对不是夸张,光想想一下那情形也够脑仁疼的,“回去的事情,我已经和老爷子说过了,他没意见,也没说留冒冒,”估计老爷子心里也有数。
·    “那你们聊什么了,这么有聊头”去了两个多小时了··    “主要在谈你啊。”
    “我”陈安修没想到答案是这个,握着笔正在写字的右手略停顿了一下,嘴里笑问,“说我什么你去和老爷子表明,说你没有我活不下去,于是老爷子被吓到了,从此准备好好对待我,以免我哪天一个不高兴把你甩吗恩,到时候我就躲地远远的,让你哭都没地方找。”
他说地太顺口,到后来未免就有点得意忘形··    章时年闻言眯眯眼,“这个思路不错,不过我竟然刚刚知道你还准备哪天把我甩了”他太清楚安修身上什么地方怕痒,专门往他死穴上扎。
    “我就是说说,你要不要这么当真,哈哈哈哈……你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床就这么大的地方,旁边又睡着冒冒,陈安修想躲都躲不开,最后耍赖地蜷缩起来抱着头像乌龟一样往章时年怀里撞,好不容易寻得一线生机,他一猫腰从章时年腋下钻过去,脚尖刚着地,又被揪着衣领从后面扯了回去,两人在床上你来我挡地互掐,整个床铺也跟着上上下下晃动地厉害,直到冒冒嘤咛一声,两个胡闹的父亲才终于意识到旁边还睡着个孩子,互瞪一眼,章时年把压在陈安修肩膀上的手挪开,陈安修把夹住章时年下半身的双腿移走。
    刚刚被痒地太厉害,事情结束后好一会,陈安修都趴在床上缓不过劲来来,所以章时年一碰他的腰,他被过电一样本能地就往前蹿,被抓住腿拖回来,发觉不是作弄他,而是单纯给他揉揉腰的时候,他老实了,眯着眼趴在那里等着人伺候,揉完腰还不算,还很有自觉性地将腿也搭了过去。
    章时年看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在他脑袋上揉两把,陈安修好不容易积攒点睡意,都让他一下子揉没了,正好他也惦记着另外一件事,就睁开眼睛问,“对了,让你打听的邵中则,你让人打听了吗过两天咱们就走了,我不放心晴晴那边。”
    “已经让人查过了,你等一下,我拿资料给你看·”·    “这么快”陈安修一听这个,也顾不上要睡觉了,从床上翻坐起来,“人怎么样,做什么工作的,是不是和郭宇辰关系很好家里条件怎么样”·    “论经济条件的话,和郭家不能比。
就他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也是朋友的·”·    “这样啊,经济条件差点也没事,只要家里的负担别太重就好·”他们不贪人家有多少财产,但也不希望妹妹嫁过去养活一大家太辛苦,“我都想好了,以后不管晴晴和谁在一起,都在北京给她买套房子,落户在她名下,这样她将来也有个保障。”
    章时年从公文包里找出需要的东西,听陈安修这么说,就问了句,“都要在北京买房子了农家乐赚了多少钱”他知道陆江远那边的钱,安修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动的,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不是还有你吗拔一根毛给小姑子出点嫁妆·”他的农家乐这两年是赚到钱了,不过赚到的钱又陆续投了进去,手头上根本剩不下多少,就他现在账户上所有的钱加起来,跑到河北地界上给晴晴买套房子大概可以考虑一下,还不能是面积太大的。
    章时年轻笑了声,“行,行,给小姑子的嫁妆,多少都行·”·    “这还差不多·”他见章时年过来了,伸手将那人手里薄薄的几张纸拿过来,略扫了几眼说,“咦这家境好像也不叫差吧”父亲是从事古人类研究的学者,母亲是个电子工程方面的专家,邵中则本身念的是飞行器设计和工程,目前是在航天方面研究院工作。
    “邵中则的爷爷就是留学苏联的老专家,邵家从那一代起从政和从商的就很少,基本都是走学术或者技术路线的专家学者·邵中则的两个伯父和几个堂哥堂姐也大多如此。”
    陈安修稍微向后翻了下,也看到那些资料了,一家子学霸,一水的硕士和博士,首先可以确定,如果晴晴真和这个邵中则在一起了,起码以后孩子的智商应该不成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太远了,“看起来和郭宇辰也没什么联系啊。”
    “邵中则的母亲以前做过浩扬电子的技术顾问·邵中则和郭宇辰的堂哥是大学同学,所以邵中则和郭宇辰应该是认识的,但要说有多深的交情,现在还不确定。
邵中则今年三十一岁,在男女方面没什么不好的传闻,大学和研究生期间都没交过女朋友,三年前相亲认识一个,不过交往了不到一年就分手了,单身至今,据说最近被家里人催婚厉害,于是就借了朋友的房子搬出来了。
其他的,还有想知道的吗”·    “算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只要知道人没问题就行了,也不用翻人家的祖宗八代·以后真成了,再仔细打听打听也不迟。”
其实只是郭宇辰朋友的话,他倒也没必要打听,只是看晴晴的样子,也不是全然不在意·试问,谁会对一个毫不在意的路人甲表现出明显的喜恶情绪晴晴的表现至少说明她对这人是有感觉的,至于什么感觉,他就不知道了,姑娘家家的·第329章·    这天下午章时年比陈安修回来地还早点,他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都在客厅里和老爷子说话,冒冒的衣服也重新换过,这会看着又是一个干净漂亮的胖宝宝了,不过这样的转变似乎没能改变鸿渐对他的看法,鸿渐一见他过来,还是往后缩,最后更是直接躲到爷爷怀里去了。
【全文字阅读m】·    鸿渐妈妈怀孕的时候出了点意外,鸿渐从一出生身子骨就弱,家里人也轻易不敢带他外出,现在身体好转不少,但性子却越来越像个小姑娘,娇滴滴的,又小性儿,一步都不离开家里人,章梅年这次特意带着出来,除了让他多接触一下外界以外,也是有意想扳扳这孩子的性子,所以现在见他对着一个两岁的小娃娃都怕成这样,就没继续纵容他,反而将人放到地上说,“鸿渐,这是冒冒小叔叔,你之前不是见过的吗爷爷在这里看着你,你去和小叔叔一起玩玩。
你看小叔叔的魔方玩地多好,你要是喜欢魔方,爷爷回去也给你买一套·”·    冒冒的手里抱着一个三块木头组成的魔方,每一面都有个小动物,听人夸他,特意把刚组好的一只黄色大花猫展示给人看,“花花。”
秋里镇上人唤猫大部分都叫花花,陈妈妈也不例外,冒冒跟着奶奶时间长了,就管所有的猫都叫花花,一只猫就是一只花花··    鸿渐看了一眼,嘟着嘴纠正他说,“这才不是花,是猫咪。”
    冒冒一旦认定的东西还很坚持,他把魔方往鸿渐跟前凑凑,短短的手指指着那只大花猫说,“是花花啊·”·    所以当章时年进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两个小孩子围着一个魔方争执的场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大人都在笑,也没人阻止他们。
不过冒冒眼尖,爸爸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也顾不上和人说花花了,丢下魔方就往门边跑,一边跑一边爸爸爸爸地喊着··    章时年一弯腰将人举了起来,先亲了亲,又抱着往里走。
大家都是闲聊,见他回来,话题不免就绕到了他的身上,他这两年的动作很大,除了能源,还把触角伸到了其他很多领域··    章元年就说,“听说你和德国那边在谈电动汽车的合作。”
    章时年不意外他们会知道,他和德国那边的合作虽未公开,但已经谈了很久,也有了基本的框架,外界也不难打听,他拍拍冒冒的背,示意他和鸿渐去玩,“是看好未来的市场对这块的需求,特别是国内这边……”·    少了那些半生不熟的亲戚,只有他们这些兄弟了,相处起来就自在很多,老太太带着女眷在隔壁房间里说话,这时让人送了两盘橘子进来。
老爷子先招呼两个孩子过来,一人给他们一个,又让他们去给其他大人发,鸿渐看看四周的人,站着不愿意动,老爷子哄了哄,见他还是不愿意,就没勉强他,只让冒冒去送。
    冒冒一手抓一个,老爷子说给这边的大伯伯一个,他就往章元年手里送,老爷子说给这边的二伯伯一个,他就往章梅年手里放,屋里这么多人,他都分地出来。
他活泼好动,大家也愿意逗他,章梅年就摇摇手里的橘子说,“冒冒,你看我们都有了,你爸爸还没有着呢怎么办,要不然咱不让你爸爸吃了,行吗”·    章时年也配合地向他摊摊手,示意手中是空的。
    冒冒瞪着眼瞅瞅,是其他人都有,就他爸爸没有,这时他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他踮踮脚把桌上剩下的半盘橘子全抱起来,连着盘子一起往章时年的手里一放,“爸爸。”
    一屋子的人见此轰然大笑,章元年指指冒冒说,“可见这的确是个亲的·别人都是一个,他爸爸半盘·”·    章时年摸摸他的头,递给他一个橘子,他就偎依在爸爸腿边自己剥皮,他现在会自己剥橘子了,但他不像大人一样一撕就是一大块,他是手指头一点点往下抠,他抠地很认真,聚精会神地盯着,速度也不慢,不一会地毯上就落了不少玉米粒大的橘子皮,他这剥法,橘子瓣也经常被他抠地稀巴烂,汁水流到他指头上,他尝过,知道很甜,就把指头放进嘴里吮吮。
刚开始他一往嘴里放,章时年是拿手帕给他擦,一放就擦,最后老爷子都看不下去了,开口说,“你让他自己吃·他吃完了再带他洗手·”·    冒冒站了些时间,可能累了,就在爸爸脚边蹲下继续剥他的橘子皮,章时年见他撅着屁股蹲在那里胖嘟嘟的,就从后面踢踢他的屁股,冒冒就转过头来朝着爸爸笑,嘴上手上都是黏糊糊的汁水,章时年看他抓在手里的那只烂乎乎的橘子,很想拿过来给他丢掉,又见他吃地开心,到嘴边的话还是,“快吃吧。”
    爸爸不招惹他了,冒冒就蹲在那里继续吃,过会章时年又踢踢他,冒冒这会可能累了,他又经常坐爸爸的脚,知道后面是爸爸,就毫无防备地向后一坐,章时年很清楚他的意图,两只脚向后挪开,眼瞅着冒冒要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他又用腿挡了一下。
冒冒翻过身来双手抱住爸爸的腿笑,这番互动落到众人眼中,父子之间的感情多好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陈安修回来的也不算晚,章时年回来之后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回来了,晚饭是老太太负责张罗的,因为是家宴,章先年他们的夫人们也过去略略搭了把手,帮着做了些切切水果,摆摆盘之类的小零碎活,陈安修主动去厨房那边凑了凑,老太太没让他沾手,他就顺势出来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    这次的人不算很多,但男男女女的也安排了两桌,饭菜上来,众人准备上桌,陈安修抱着冒冒习惯性地要坐在章时年旁边,这时坐在上位的老爷子朝他招招手说,“安修,你来这边坐。”
    老爷子这么一说,在场的其他人就都明白了·就陈安修还糊涂着,他看看紧靠着老爷子左手边的那个位置,今天这么多人,那个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坐吧·    章时年把冒冒接了过来,推推他的胳膊笑笑说,“舅舅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坐吧。”
    陈安修见章时年也这么说了,就怀着满腹疑云过去坐下了,席间的气氛很轻松,大家边吃边聊,酒过三巡后,老爷子说,“安修,你们也都认识了,也不是外人,只是以前出来走动不多,你们可能还不是很熟悉,以后他和时年在一起,还要靠你们这些当哥哥嫂嫂的多多照顾。”
    老爷子这一说,陈安修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看向章时年,后者向他微微点点头,老爷子这时又说,“安修,你和时年给你哥哥嫂嫂们敬一杯吧,都是一家人,见面的机会还很多,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向你哥哥嫂嫂们多讨教。”
    陈安修和章时年依言敬了酒,章元年也代大家说,“六叔想偷清闲,把教育弟弟们的责任推给我们,这个我们可不接,但他们年纪还轻,我们这些哥哥嫂子定当是爱护的,六叔尽管放心。”
他这话说地风趣而·第330章·    陈安修来之前想过如果情况好的话,老爷子可能会给他个红包,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任凭他使劲往上猜,他也没想过红包还有以亿作单位的,而且还不是只有这一份,在他看完这一份后,周律师接着递给他另外两份,是老爷子给吨吨冒冒准备的,不同于他的基本都是不动产,吨吨冒冒的大多是股票基金,另外就是老爷子的一些私人珍藏,东西不一样,但市值并不比他的少。
【全文字阅读文移动网·    “吨吨冒冒年纪还小,这些你一并帮他们收着吧,这些年辛苦你了·”老爷子主动说··    陈安修明白他的意思,“也没什么,都已经过来了。”
时至今日,他不敢说庆幸有十四年前的那一晚,但至少那不再是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了,“我们现在都挺好的,什么都不缺,所以您不需要觉得应该补偿我们什么。”
当然章时年那份另算,章时年拿下半辈子来补偿,他也不嫌多··    老爷子笑了笑说,“不是补偿,你安心收下吧,这是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
    言下之意这份大礼是给章时年的伴侣准备的,不管这人是谁,只要得到承认,就有资格得到这些,陈安修听出来了··    章时年见他还想拒绝,适时开口说,“这是舅舅的心意,安修,你收着吧。
"·    陈安修抬头去看他,确定他不是客套,但并没有立刻应承下来··    老爷子见他沉默,也不逼着他下决定,从旁边拿过一本书,慢慢翻阅起来。
    大人间的气氛略显沉闷,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冒冒的心情,他在书房里跑来又跑去,跑去又跑来,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精神头别提有多好了,老爷子书房里有不少重要的东西,但因为他的到来,特地换过位置,放在了比较高的地方,所以这会大家也不担心他会弄乱什么东西。
    过会他可能累了,就跑过来趴在老爷子的膝盖上,仰着头喊爷爷··    老爷子俯身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低声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冒冒捂着耳朵,乐得咯咯笑。
    章时年握握他的手,轻声说,“不用想地太复杂,老人只是喜欢你们·”·    喜欢两个孩子是真的,但有多喜欢他,这件事还有待商榷,不过他也不能吹毛求疵,他歪歪头靠过去悄声和章时年说,“这么大一个心意砸下来,还不准我晕一会”·    “哪敢不准,你睡一觉都可以,要不我先扶你回去睡一觉再来考虑这件事”·    陈安修哪里不知道他打趣自己,暗暗朝他瞪一眼,接过周律师递过来的笔,在指定的地方依次签上自己的名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彼此都下不来台,这件事终归是他得实惠,再做那些不情不愿的姿态,搞的好像被迫害一样,忒难看··    老爷子见他痛快地签了字,微微地点了点头,还算满意他不拖泥带水的性子,自己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就不是表面上好听的,再说下去也无非就是唇舌上的客套,不听也罢。
    凭空得了那么一大笔财富,欣喜若狂不至于,但陈安修走出书房后,脑子里还是糊糊了一会,直到洗澡的时候把脑袋泡进浴缸里静了静才算冷静下来·其实之前陆叔给他的股份,换算成现金的话,比这些还要多得多,不过这次,确实太意外了。
    冒冒光溜溜的自己在另外一个小点的浴盆里躺着,里面本来就不多的水,经他一扑腾,基本就只剩□子底下一层皮了,没人给他洗,他就抱着自己的胖脚丫子玩,又朝天蹬蹬腿。
    章时年换了衣服进来,看到他这副架势,笑着把人捞出来暂时安置在陈安修肚皮上,重新兑了水倒进去小浴盆后再把人抱过来··    陈安修躺在浴缸里不愿意动手,就只动嘴皮子负责指挥,“别光洗脖子和胳肢窝,你多给他搓搓身上的肉褶褶那里,你看胖的,胳膊和腿上的肉褶褶那么深。
天天看着也不老实,蹦跶这里,蹦跶那里的,就是不掉肉·”·    “我看他这个月也没长多少·”在外面吃地是不少,但总是没在家里那么习惯。
    陈安修伸过手来摸摸冒冒的胖肚子,孩子不算遭罪吧,也跟着他们折腾了这一遭,不过总算安然结束了·至于结果,比预期中还好··    爸爸摸地痒痒的,冒冒就哈哈笑着双手去抓爸爸的手指头。
    章时年进来晚,又先帮着冒冒洗的,之后他要洗澡,陈安修就抱着冒冒出来了,给冒冒套上睡衣塞到被窝里,他自己去衣橱里拿衣服的时候,看到边上的电子体重秤,他在上面垫一层毛巾将人抱过来放上去称称,35.4,“四舍五入也四十斤了,说你四十斤也不冤枉,你再胖下去就快成个肥胖宝宝了。”
    章时年简单地冲个澡就出来了,听到他的话就说,“咱冒冒又不是只胖,他也高,你看他今天和鸿渐站在那里,鸿渐三岁了,他一点都不比鸿渐矮,甚至看着还高一点。”
    陈安修抱着他碰碰额头,笑说,“是哦,比地皮高了这么一大截,还不到爸爸的腰高·”·    章时年看他的情绪并没有今晚的事情受影响,也就放心了。
    陈安修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少也能察觉出他轻微的脸色变化,“怎么,你还担心我受不了这刺激,今晚睡不着吗”·    章时年好整以待,“我不介意陪着你。”
    “我介意陪着你行不行,你放心了,我没多想,只是有一点,”怎么说呢,“还没完全适应过来,不过总归这是个好事,恩,如果老爷子像今天这样多砸我两次,我说不定能适应快点。”
    章时年的对他的想法深表赞同,“想法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觉得到床上想更实际一点吗”·    陈安修被他气死,笑骂说,“实际个屁,你不如说让我做梦更实际。”
    章时年指指冒冒··    陈安修赶紧对着嘴巴比划个封拉链的手势,冒冒现在正是学说话的时候,他也是尽量注意着不在孩子面前爆出口,以免让孩子学了去。
    巨大红包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转过天来,鸿渐果然就由奶奶陪着过来玩了,并且一连来了三天,鸿渐的性子虽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活泼,但爱玩是孩子的天性,特别是还有冒冒这捣蛋鬼在身边,·第331章·    不过奶奶的下一句话,陈安修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奶奶说的是,“天齐,你今天不是应该上班吗睿哲不上学吗不过睿哲怎么看着比以前胖了这么多”·    陈妈妈在厨房里洗碗,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擦着手就出来了,对上陈安修疑惑的眼神,她悄悄摇摇头,伸手去扶陈奶奶,“娘,你这是要去哪怎么自己出来了”·    陈奶奶转过头来盯着她的脸认了认,“壮壮他妈啊,我吃完了,我回屋坐坐去,壮壮去北京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待会就到家了。
【最新章节阅读文移动网”·    “他到家了,你和我说一声,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陈妈妈应着将人送到东屋里,陈安修抱着冒冒也过去了,不过陈奶奶这会好像又把他们忘了,进屋后就脱掉鞋子到床上靠着了,这原先是他和天雨的屋子,他进门后发现很多摆设都换过了,家具少了很多,屋里显得更加宽敞了,除了东墙边的大床没动,本来在屋子中间的沙发被移到了北墙边上,西墙边本来是他们的大衣橱的,现在换了一套小组合,中间略低的地方摆了个液晶电视,两边的桌上放着些水果和热水壶之类的东西。
再其他的就没有了··    “娘,你想看点什么”·    陈奶奶说了个名字,陈安修没听过,不过陈妈妈握着遥控板,依言给她切换了个频道,“现在还没演,九点才开始,你先看着别的,我待会再来给你换。”
    “不用了,你去忙吧,把遥控板放在这里,我自己换就行·”·    陈妈妈过去将遥控板放在她手上,又拉开床被子给她盖住腿脚,做完这些,她拉着陈安修带上门出来,出来东屋,她拍拍身上的衣服,一把抱起从刚才就瞪着眼瞅她的冒冒,“出去心都玩野了,回来也不和奶奶亲亲是不是光记着章家的奶奶好了”·    陈安修在后面拍拍冒冒的屁股说,“在外面的时候,天天闹着要家家,要爷爷,要奶奶,现在回来了不是你了是不是忘了和奶奶怎么亲亲了”·    这话大概点醒了冒冒,他哈哈笑着抱着奶奶的脖子,使劲把自己的大胖脸往人家脸上蹭蹭,他自小跟着陈爸陈妈,说到底,还是和这两个爷爷奶奶最亲。
不过他现在有脾气了,刚刚一见面他就伸手了,但奶奶没抱他,他还有点不愿意··    陈妈妈见孙子还是和自己亲近,高兴了,边抱着往屋子里走边说,“好了,好了,知道你和奶奶最亲了,被你抹了一脸口水。”
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安修在后面进门,随手关上门,“妈,我爸爸呢,还有我奶奶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认不得人了”·    陈妈妈抱着冒冒在暖气片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又给冒冒摘下小手套,见冒冒进屋就要撕帽子,她压住哄哄说,“待会再摘,你这刚进门,别闪着了。
来,奶奶剥个南瓜子给你吃·”好不容易把人安抚好了,她这才有空回答之前的问题,“你说你爸爸啊,他推着翻斗车出去倒垃圾去了,算着这会也该回来了,说不定在路上遇到谁又说上话了,至于你奶奶,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一时看着好点,一时又糊涂地认不出来人来,不过你爸爸他们,她还都分得出来,其他的就不行了。
她今天把你认成天齐还不是很离谱,上个星期天齐来,她直接就没认出来,还问天齐是谁家的,你是没见,我看他走的时候难受的够呛·”平日里往山上跑得多勤快不见得,不过天齐心里和老太太亲,谁也没有怀疑,自小跟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一直到十来岁才回去。
    “他和刘雪那离婚官司打地怎么样了”·    陈妈妈边给冒冒剥南瓜子边说,“拖着呢,还能怎么样,上次判了才多久,法院又不是光给他们一家人开的,哪能天天光盯着他们的官司审谁知道刘雪怎么想的,自己嘴上说不愿意离,上次望望又说在街上见到她和一个男的亲亲热热的,看着关系不太一般,不过咱不出去给她嚼那些舌根子。”
她也是烦了那家人,不想掺和是非,没事惹一身腥,“你在北京见到晴晴了吗她怎么样”·    “见了好几次,挺好的,这两天出差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邵中则的事情说出来,等事情有点眉目了再说不迟,也省得爸妈跟着七上八下的··    听到院子门有动静,陈安修起身看了看,果然是爸爸回来了,“爸爸,你去哪里倒垃圾了,怎么去了这么好一会”他说着到生炉子的隔间,在脸盘里倒了些热水。
    陈爸爸摘了手套搓搓手从外面进来,“路上遇到你天岭哥哥说了会话·你们路上还顺利吧,小章和吨吨下山去了”·    “恩,公司有事,四哥就先去上班了,说是晚上再过来。”
    陈爸爸在水里烫烫手说,“没那么多讲究,他管着那么大的公司,事情哪天能少得了,我和你妈反正天天都在家,什么时候过来都方便·章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好说话吗为难你了吗”·    陈安修捅捅炉子添点炭说,“没,两位老人都挺好的,还给了我和吨吨冒冒不少东西。”
他们这房子是邻着外面的,他怕胡同里有人走道听着惹是非,就压低声音和爸爸报了个数··    对这出手,陈爸爸心里也抽口气,不过面上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来,拿过香皂搓搓说,“这些事情,咱也不懂,既然小章说可以收着,你就好好收着,以后好好孝敬人家,他们也是快八十的人了,身边也没个一儿半女的也不容易。”
    “我知道了,爸爸,你和我天岭哥哥在外面说什么了·这么冷,他也不来家里坐”·    “今年村里不是换届吗以前也没这么多人抢着进,这小区一盖才热闹了,天天有请客喝酒的。
你三爷爷说小饭馆也跟着赚了点·”·    “我天岭哥哥也想选村主任”·    陈爸爸起身把架子上的毛巾拉下来擦擦手,“他才多大年纪,他和天齐一年的,过了年才三十八,叫三十七周岁,这年纪轻轻的,谁选他他今年是想进去。
他是帮着你孝礼叔出来说话,上面查的严,咱又在镇政府边上,哪个正主敢出来自己拉票说是选了就给两大桶花生油,再给条好烟·”·    “这礼可不少,能赚回来吗”既然说是两大桶花生油起码得是五升的,一条烟不过百也不好意思叫好烟。
而且这可不是给一家,是选了每家都给··    “他敢送,心里肯定就是有考量吧,现在谁上去不想弄点钱,要说你孝礼叔这人也可以,起码他该办实事的时候还办实事,也·第332章·    对于魏晓磊打算买房的事情,陈安修先前也是知道的,如今听妈妈说林淑芳也上门了就问,“那你应下他们没”·    陈妈妈说,“这倒是没,她来说了半天话,钱的事情也没提个准数,反倒是把你和望望夸了一通,说是很能干会赚钱,还说一个按·摩椅什么的。
【阅读网年头谁是傻子,无非是说他们家里有钱,也不差那点,让他们便宜点,听那意思原价转出去最好,“那家人一个两个的真会算计,可咱和她没没亲没故的,凭什么一家人还不如孙晓懂事呢,孙晓都知道来和你爸爸说说,就比着外面的价来,虽然咱也不可能比着外面的价来,但人家好歹知道说句面子话。”
    “好了,好了,不给就不给,你大早上的和他们置什么气”陈爸爸很久没见冒冒,过去就抱起来搂在怀里了,又是摸摸头又是捏捏腿,冒冒也乐得在爷爷腿上晃来晃去的。
·    “我说什么你都得抬杠,我这是生气吗我这不是和壮壮在说这件事吗”·    陈爸爸有孙子万事足,就妥协说,“行,你们娘俩说,我和冒冒说话,冒冒你看你奶奶凶的,都不让人说话了。”
    陈妈妈见他这样,是气不是,不气也不是,索性不不搭理他,继续和陈安修说,“望望那边我也说了,以后他们家不管谁来,只要不说价格,你们都别应他,咱这房子又不是转不出去了,死活砸要给他们。”
    “妈,我知道了,不过应该也没人来找我,上次晓磊去小饭馆也是探探我的口风,他要真想要房子,八成还是得去和望望说,他和望望是同学,比和我熟,他爸妈和他媳妇的话,肯定不能来找我说事。”
    “我看梅子最近好像都住在这边,在路上遇到她好几次了·”要说出嫁的闺女回来住娘家几天也没什么,但梅子天天上班,镇上又离着市区工作单位远,天天来回跑是图什么,况且家里那个弟媳妇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陈安修不了解情况,也不好胡乱猜测,避重就轻地说,“是吗可能是想文茵了吧,妈,光顾着说话了·”他把随身带过来的行李箱拖过来打开给他们看,里面是章家两位老人送的礼物,陆叔让带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些是他和晴晴在北京给爸妈买的,杂七杂八地装了满满一箱子。
    其中章家两位老人送的礼最多,陈安修帮着拿出来,对陈爸陈妈来说,都是些很实用的东西,而且外表不显,可以想见选择礼物的人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既合了人家的心意,也不会一眼看上去就非常昂贵,让收礼的人心里不安。
    不过就是这样,陈妈妈对着明显是送她的一对玉镯子还是说,“光收人家的东西了,你去的时候,咱也没给人家准备点什么·”主要也是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了,其他时候还能准备点土特产,但人家祭祖的当口,拎着土特产上门像什么话。
    “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四哥都让人准备了,以后总能见面的,大不了下次你们再准备点·这些东西你们就安心收着吧,既然都带回来了,总不能再原样送回去。”
    陈爸陈妈也知道为今之计,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除了这些之外,陈安修和天晴在北京逛商场的时候,还一起给奶奶选了件羽绒服,梅红色的,老人现在年纪大了,越发喜欢个光鲜的颜色,陈安修拿去东屋想给奶奶试穿一下,不过进去后,发现人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陈安修俯身喊她两声,想让她脱了外套再睡,但人没动静,呼呼地喘气有点重,陈安修把羽绒服放在沙发上,过来帮她拉拉被子,又轻手轻脚地抽走她靠着的其中一个枕头,让她平躺下。
    陈安修听她喘气不匀,有点担心,就在床边多坐了会,目光落在散在枕头上的头发上,已经是白的多黑的少了,他记得退伍回来那年,老太太身板还是很硬朗的,他刚回来那几个月,状态不好,天天家里闷头睡觉,家里人可能也觉察到什么,对他也是处处小心翼翼的,倒是老太太看不过去,跑过来说了他一顿,说一个二十多的大小伙子,哪个是天天在家里睡觉不工作的不就是没上军校没提干吗有什么不能出门见人的一年退伍回来那么些人,人家都好好的,为什么就他最个别当时妈妈嫌她说话难听,还和她吵吵了两句,她也不示弱,指着妈妈说,你就使劲惯着,看能惯出什么样来,看看快三十了还打算找个媳妇不,谁家有闺女会看上他这懒懒散散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的精神头真好··    她历来是个讲究的,年纪大了,还会自己去理发店,让人给她染染头发,所以他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奶奶竟然已经这么多白头发了。
    陈妈妈见他进去大半个小时了都没动静,不放心地推门进来看看,陈安修醒过神来,起身迎过去小声说,“奶奶睡着了,那袄她醒了再让她试试吧,应该问题不大,特意买了个宽松的,走了这么久,农家乐那边还有不少事。”
    陈妈妈到床边看看,见没什么事,就和他一道出去了,“那你去吧,你爸爸正好也要出门,你们俩一起走·走到前面的时候,看看你三爷爷走了没,没走的话叫着他也一起,冒冒留在这里我看着就行,晚上小章下班早的话,你们一起过来吃饭,我做点好的。”
    “行,妈,那我叫爸爸了,对了,车上还有些陆叔给姥姥姥爷带的东西,我这两天没空,过两天给他们送过去,现在先放在家里吧·”·    “那我过去跟你搬进来,没什么吃的东西吧如果有吃的,先拿出来放在冰箱里,别捂着坏了。”
    “应该没吧,我也没仔细看,你待会再翻翻,如果有就拿出来·”·    和妈妈一起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暂时放在晴晴那屋,陈爸爸也换好衣服出来了,陈妈妈担心冒冒见爸爸走要闹事,就没出来送,冬天建材店那边的生意清淡,如今陈奶奶这情况又离不开人,她大多时候就留在家里,不跟着去镇上了。
    冒冒跟着奶奶在屋里吃了好一会的东西才想起他还有个爸爸,四处找了找没见人,就往街上跑,陈妈妈领着他到对门的邻居家玩了会,再回来人就乖顺点了。
    冬天地里也没什么事,柴秋霞听说安修他们回来了,半上午的时候就带着安安过来串门,安安现在三个多月了,人看着似乎是白了那么一星半点,但总体来说还是偏黑,不过胖是真胖,已经快十一斤了。
    这么胖大的一个孩子,再加上冬天的包被,鼓鼓囊囊的,想抱着出来走走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天天待在家里,孩子不闷,大人都闷了,李文文就让陈天意给孩子买个婴儿车,天气暖和可以推着出去走走串串门什么的。
    柴秋霞一开始不同意,·第333章··生子重生种田文    对于冒冒对大爸爸的这份格外恩宠,陈安修真是半点都不羡慕,可冒冒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他每次将啃过的肉骨头往大爸爸碗里放的时候,还故意说,不给爸爸吃。
【最新章节阅读m】他大点了,学会气人了··    陈安修心道谁稀罕,不过是见他自己吃地好好的,不想在饭口上招惹他·想想以前没有冒冒的时候,谁要是当面把沾着口水的东西拿给他吃,他就算不当面丢回去,也绝对不会动一指头。
光想想那场景就饱了,剩菜剩饭没啃干净的东西都要给爸爸,有时候吃块糖吃到半截不想吃了,抠出来就往爸爸嘴里塞,倒是很知道不浪费东西,可是他一点都不想吃好不好。
吨吨小时候他没怎么带过,但有些事情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印象中吨吨是没给他吃过剩下的东西·这么一对比,还是大的比较可爱··    想到这些,陈安修准备夹块瘦肉多的骨头给吨吨,不过没等他动手,吨吨先递了一块过来,“爸爸,吃不完了。”
    陈安修拿筷子的手在放肉的盆子上空停了0.1秒,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拐个弯,将吨吨手里的骨头夹过来,“那你待会吃别的,我吃这块·”真当他没看到吗这块肉骨头吨吨根本就没动,不过就是在碗里放了一会了,刚刚他还以为吨吨是嫌有肥肉不想吃,现在看看原来是有这个小心思。
    吨吨见爸爸接了,咧着嘴笑了笑,又拿筷子捅骨头,给冒冒掏里面的油油吃,冒冒喜欢吃这个,但是他不会掏,只会对嘴上去吸吸吸,当然也吸不出多少来就是了。
    陈安修吃着大儿子的孝敬,对守着半碗稀烂骨头的章时年抱以八十分的同情,自从有了冒冒后,章时年的洁癖被强制性地改变不少,他的待遇章时年当然也享受过,只不过因为在家时间少,所以惨遭毒手的机会少点,但零零总总算起来也有那么几次了,可不管多少次,要让章时年习惯这个恐怕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不过章时年这人有一点好,就是从来不下孩子的面子,见冒冒就着哥哥的手吃油油之余还不忘看着他,就拿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咬两口说,“很好吃。
冒冒也多吃点·”·    冒高兴地答应一声,又把嘴巴伸到哥哥那边··    倒是陈妈妈端菜过来的时候,见章时年面前是一碗明显啃过的肉骨头,伸手端了过来,“这些都凉了,小章,你别吃了,吃盆里那些热的,这些留着给班头啃啃就行。”
    陈安修不满地抗议说,“妈,你怎么这么偏心·”冒冒喜欢给人吃剩饭还不是妈教出来的,以前冒冒剩下饭菜,妈都说,你吃不完就给你爸爸吃,冒冒于是就记住了。
怎么到章时年这里就能例外·    “我偏心谁了还是你想吃这些骨头,我不让你了你要是愿意吃,我就不给班头留着了。”
陈妈妈作势要把碗给他,吓得陈安修连连摆摆手,“我爸爸和奶奶在说什么体己话这盆里的也不是很热了,我去叫叫他们吧·”·    “好像在给你四叔打电话,他本来说是国庆之后要回来一趟的,结果部队上有事绊住了,你奶奶天天惦记着怎么还没回来,怎么还没回来,我锅子里还给你爸爸留了好几块,这些你们赶紧吃就行,你奶奶现在不吃这个,砂锅里还炖着鸭子,她待会吃点鸭肉就行。
不说了,我去看看锅子,厨房里的煤气还开着·”·    他们的谈话结束没多久,陈爸爸就和陈奶奶一道过来了,陈安修他们起身让了位置,陈奶奶这会已经能把陈安修辨认出来了,就是反应很慢,往往别人和她说话,她半天才能搭上一句,有时候还着三不着两的,和别人说的不是一回事。
    陈天雨今年出去收姜,扛了一大袋子回家,陈妈妈亲戚朋友的分了分,还还剩下一些,就将其中的嫩姜选出来和鬼子姜还有地环腌了一坛子,不是很咸,吃饭的时候捞一碟,权当下饭菜,陈爸爸爱吃。
今天陈妈妈拿嫩姜炖的鸭子,这个时节吃最好,可以驱寒气,“今年这天,冷倒是很冷,就是不下雪,最近感冒的人很多,听说到卫生室里打针都要排队,这个多吃点,身上暖和了不感冒。”
    陈妈妈说着话打开砂锅盖子,腾腾的热气伴随着浓郁的辛辣味飘出来,她拿双干净筷子先挑了半碗软烂的鸭肉,陈安修接过来放在陈奶奶面前,“奶奶,趁热吃吧。”
    陈奶奶朝他笑笑,“你买的那个袄很好看,穿上也暖和,现在天天在家不出去,穿上就脏了,过年的时候穿·”·    这句话,陈安修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听了,他也第三次回答说,“奶奶,买衣服就是要穿的,等过年的时候咱再买新的。”
    陈奶奶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坐在那里半天没反应,陈安修也不指望她有什么回应了,把碗往她眼前推推,拿双筷子放到她手里,“奶奶,吃饭了。”
    这个动作,陈奶奶懂了,应了一声,拿着筷子开始吃,陈爸爸又给她盛了半碗米汤,等到不是那么热了,放到她右手边··    小的时候他不敢确定,不过在陈安修现今还存在的记忆中,奶奶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在他们家吃饭,以前偶尔的时候也有过,但大多是全家聚会,谁能想到第一次竟会是如今这副场景。
    不过一顿饭下来,气氛还是很和乐的,饭后陈妈妈又熬了红糖姜水给大家喝,不过陈安修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吃姜,刚吃过姜炖的鸭子,再喝姜水简直要他的命,死活趁着妈妈没注意,磨着章时年替他喝了事。
    陈妈妈倒不是真的没看到,只不过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懒得拆穿,由着他们小两口自己闹··    冬天入夜后,温度降得快,而且知道吨吨还有作业要做,陈妈妈就没多留人,略坐了一会,不到九点就让他们走了。
    将陈安修一家送出门,见他们的车拐到大道上,陈爸爸回转身,顺便就把院子门锁了,等陈奶奶睡下后,他们也没多熬夜,看会电视,十点多点就睡下了。
    约莫着有十二点多了,陈爸爸突然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单位忙的有点头大,不过今天上午总算将人都送走了,更了一米米点。
·    ...·第334章·    敲门声刚响起的时候,陈爸爸就醒了,他担心陈奶奶的身体,近来晚上也不敢睡得十分沉,就怕东屋里有事他听不到,“这么晚了,会是谁啊”村里人睡下都早,特别是冬天,要不是特别急的事,是没人半夜来敲门的。
【最新章节阅读m】·    陈妈妈也醒了,拉他的胳膊一把说,“你先别急着去开门,先听听是谁,壮壮和望望现在又不在家·”·    “你就是瞎担心,我肯定是先问问是谁再开门。”
陈爸爸伸手按开床头柜上的小台灯,边穿衣服边又侧着耳朵听了两声,“我怎么听着像是他姑家的彬彬”·    他这一说,陈妈妈听着也有点像,可能知道周遭的邻居都睡下了,外面的人喊地也不是很大声,而且是敲一会再喊两声,“那你快起来去看看,别是建敏那边有什么急事。”
    “急事应该不至于,要是真有急事,他们早打电话过来了·”话是这么说,陈爸爸还是下床拿了件长羽绒服,趿拉着拖鞋就出去了。
·    陈妈妈也拍开屋里的大灯,跟着穿衣服起来··    来的人果然是陈建敏的儿子彬彬,自己骑着摩托车来的,帽子和手套都没戴,手和脸冻得通红通红的,陈爸爸领着他进来,先给他倒一杯热水捂捂手。
问他怎么半夜过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他只说没事,再问别的,就不肯说了·陈妈妈看他一脸倔强,眼圈泛红,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就暗下里捣了捣陈爸爸的胳膊示意先别问了,她又去厨房里给热了碗姜汤,让彬彬喝了。
不过接下来的睡觉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陈妈妈本来说她去东屋和陈奶奶一起,让他们舅甥两个睡里屋,彬彬不让,他知道舅舅舅妈已经睡下了,再挪地方不合适,就说自己说要去姥姥那屋睡。
    他今年满打满算才十八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和老人睡一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陈妈妈给他抱了被子,他自己洗洗手脚轻手轻脚地爬到床里侧躺下了,陈奶奶睡得很熟,自始至终也没醒过来。
    等她睡下后,陈爸爸给陈建敏打了个电话,听电话那头的动静,陈建敏好像还在外面,风呼呼的,接到陈爸爸的电话,知道彬彬去了秋里镇,她长长地松了口气,陈爸爸简单地问了两句,陈建敏说彬彬是和爸爸吵架出来的,又说明天过来接他。
    “你也别太担心了,来这里又不是去别的地方,他要是愿意,就让他多住两天,他安修哥哥也回来了,正好他们兄弟凑一块玩玩·你赶紧往家走吧,这深更半夜的,外面多冷。
彬彬在我这里,你放心·”·    陈建敏答应着,陈爸爸在电话里听他进门了才挂断··    陈安修是隔天早上回村里送冒冒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也没很意外,彬彬和爸爸凑一块就吵,他都亲眼见过好几次,他小姑父这人吧,长相一般,但人还不错,也聪明,年轻的时候和人合伙做轮胎生意很赚钱,还开过加油站,小姑刚嫁过去的时候,着实跟着过了不少年好日子,九几年他上小学的时候,小姑家就早早买上车了,大概七八年前吧,小姑夫的生意越来越差,可小小姑父不死心,越赔越投,越投越赔,最后偌大的家底赔地只剩下家里的一栋三层楼房,还借了不少外债,生意失败了,但小姑夫当了多年的老板撇不下面子出去给人打工,地里的活他也不愿意沾手,三四十的人就天天在村里游手好闲,去东家打打牌,去西家喝喝茶,家里的各项开支包括还债都是靠小姑种菜种樱桃。
小姑在外面不说,估计在家里也没少吵··    彬彬小时候脾气挺好的,安安静静的,越大脾气反而越暴躁,后来初中毕业后,干脆学校也不去了,但他很孝顺妈妈,不管在外面多么叛逆,回家就跟着下地干活,凌晨三四点爬起来去菜市场卖菜,他如果在家,听到他爸爸敢说他妈妈一句不好,他就敢动手揍他爸爸。
可能觉得自己混的差,小姑夫也轻易不来各家亲戚走动,就奶奶住院的时候,听说他去医院里露了一次脸··    “其实你小姑夫今年改了不少,大概也是自己想开了,现在去了一个运输公司,给人当司机跑长途送货,工资还可以,就是不分黑白地开车很熬人,但他今年也四十三了,再混混沌沌下去,等他老了,彬彬更看不上他,这做儿女的孝顺父母是应该,可这做父母的很没本事了,也在儿女面前立不起来,更别提开口管了,特别是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有主意。
你还想着彬彬小时候来家里玩,问他家里谁最好·”·    陈安修回说,“怎么不想着,每次都是他爸爸最好,为此小姑还说他只有爸爸是亲的,他就是个后妈。”
    “可等他上初中时候,他爸爸要给他去开家长会,他在学校门口拦着,死活不让他爸爸进去·你小姑为这事,回来好揍他,但揍了也不管用。”
都是自己的店,父子两人也不着急,边走边聊,偶尔还停下来和路上认识的人打个招呼··生子重生种田文·    “我看彬彬这两年也懂事不少,真等小姑父老了,他也不可能真的不养了。”
    “总归不是仇人,希望能好点·”·    其实这话题也是老生常谈了,他们也就是说说,除此之外再就是劝劝彬彬,至于说到管人家两父子的事情,他们也没立场,即便他们是舅舅和表哥也一样。
但彬彬这个年纪,正是不愿意听说教的时候,说多了他还烦··    父子俩说着话就到了镇上,陈安修注意到公交车已经进站了,就和陈爸爸说,“爸爸,那我过去坐车了。”
    “我还以为这里有人等你呢,这样的话,你怎么不开着家里的车下去,在家停着,我也不开·”·    “公交车也很方便,望望说是回来,到时候我搭他的车。”
章时年倒是有三辆车在绿岛这边,但农家乐的院子很小,也没什么车库,就章时年上下班的车还要经常停在建材店的院子里,其他的车,就大多放在市区,只偶尔的时候,他才会开上来用用,今天是去签合同的,也用不着开太好的车。
    “那你去吧,钱都带好了”·    “恩,都带着了·”说好的是一次结清,那边为此还让了不少钱。
    门面的事情,陈天雨已经谈好价格了,陈安修今天下午,主要就是签合同,因为店主就是房东,中间就少了很多麻烦事,陈安修上午又去店里仔细查看了一遍,中午双方坐在一起吃了顿饭,从饭馆里回来合同就签了。
    店面只有一层,不到200个平方,后面隔出一个卫生间和供人休息的房间,实际可用的店面面积也就160个平方左右,除此之外,还附带着一个30多平方的地下储藏室,刚开始陈安修听叶景谦的意思对方要出租·第335章·    关于刘雪的事情,在按摩馆里当着众人的面,陈安修也没插嘴,不过在两兄弟回家的路上,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望望,刘雪的事情,你没在中间做什么事情吧”不是他要怀疑,实在是在按摩馆里的时候,望望的反应太平淡,就像某些事情尽在掌握之中一样,这实在不符合望望的性格,就望望的脾气,听到刘雪的名字,就算不立刻跳起来,至少也得表现出点不耐烦才是正常情况。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保证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她还不值得我把自己搭进去·再说她的事情,我也只是听到一点消息,也不是很确定·”陈天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大哥,我现在也不是十六七了,做事不会不计后果的。”
就算不为自己,还得为家里的老人呢··    “你知道计算后果,就不会直接跑去把刘雪的店砸了,你就算再有把握,也不能保证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李奎中家那事,一旦败露,够你受的。”
    “那事我知道错了,当时不是……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想提了,咱妈已经把我的耳朵念得起茧了,你就别唠叨我了·你刚才注意到温凯接电话的样子没”·    “好像挺高兴的,他是有什么好事吗”·    “那哪叫高兴是乐地嘴巴都咧到耳朵边上去了,说起话来也轻声细语恶心吧唧的,一看就是有女朋友了,我模糊听了一耳朵,他好像喊对方若昀,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凌若昀。”
    “那个初中老师就是上次去东北旅游的时候,凤姨想给你介绍的那个吧”他之所以有印象,是听妈妈在家里念叨过几次,说女孩子人品和性格都不错之类的,似乎是有意撮合望望和那个女孩子。
    “就是她,她是张灵均的表姐,温凯天天打着撮合我和张灵均的名义,和人家表姐眉来眼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人勾搭到手的,怪不得最近找他出来喝酒,他都说在外面吃着了。
问他和谁一起,他光嘿嘿也不说·只说将来真成了,给我包个大红包·我原先还奇怪他怎么这么好心,凭空要给我发红包,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安修哪里不知道他在故意扯开话题,避谈刘雪,要在以往,不管刘雪怎么样,但念在亲戚的份上,他也不会在刘雪落难的时候袖手旁观,不过自打刘雪在来家里闹过之后,他对刘雪的事情也意兴阑珊的,既然望望明摆着不愿意说,他就不问了。
    说起张灵均,倒是来过家里几次,她对望望有意思,大家都看得出来,可望望没回应,他们也不能勉强,而且妈妈似乎也不看好这一对,据说张家挺看重这个闺女,一心想让闺女捡个高枝,父母想让唯一的闺女嫁个好人家,这无可厚非,只可惜他们家好像不在高枝的行列。
这样想想,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孙英霞,徐家比张家的家境更加优渥,望望也就更不在徐家挑选女婿的行列之内··    因为温凯接了电话要去接人下班,他们的聚会散地也比较早,陈安修兄弟俩到镇上的时候不过九点多一点,想着彬彬还在家里,他们就先回家了一趟。
彬彬年纪虽小,和老人住个一晚两晚的没问题,可时间长了,也不方便,他毕竟是个男孩子·两人就想把他接到农家乐这边住··    到家的时候陈爸陈妈都在客厅里看电视,彬彬陪着陈奶奶在东屋里说话,两兄弟进屋后喝了杯水,见彬彬还没过来,陈安修就起身打算去叫他,这么晚了,老人该歇下了,他也不放心冒冒。
吃饭的时候不给爸爸肉骨头吃一回事,晚上见不到爸爸还要找,从刚才起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爸爸回来啊,爸爸快回来啊··    陈安修走到门口,隔着门玻璃果然看到祖孙俩正在床边说话,他刚要推门进去,就见奶奶从枕头底下掏了一卷钱出来,也没数,直接就塞给了彬彬,“这些钱你收着,你自己买两件衣服,剩下的给你妈拿回去。
别和你二舅他们说,你看你妈今天来,那手皲的,跟个老树皮一样,她比你二舅妈小了十来岁,站在一起也显不出个年轻来,都是这些年累的,我现在老了,不中用了,哪天眼一闭就没了,这些儿女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妈,你妈以后就指望着你了,你可得好好孝顺她。”
    “我知道姥姥,我以后赚了钱就把我妈接出来,让她天天享清福,一点活都不用干,你别说这些了,你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的钱我不要,我自己有钱。”
    陈奶奶又把钱推了回去,“你拿着就行,我还有呢,你二舅三舅月月都给我,你四舅每次回来都留,你大姨也没少给,再说我现在也花不了多少钱。”
    陈安修听到这里,推门的手停了下来,悄悄后退了几步,陈天雨在屋里等了会,见大哥也出去不回来了,刚要出来看看,陈安修向他示意不要出声,自己加重脚步向东屋门口过来,同时提高声音说道,“彬彬,天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来和奶奶说吧。”
    他远远看到奶奶推了推彬彬,彬彬手忙脚乱地把钱揣到了口袋里·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推门进去,“奶奶,你还没睡呢,我接彬彬去我那边睡。”
    陈天雨也过来和奶奶说了两句话,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他们没多做停留接着人就离开了··    家里的房间陈奶奶住了,陈天雨就在陈安修这里有了个固定的房间,彬彬跟着他睡,彬彬和章时年不是很熟,进门后略一坐,陈天雨就带着他回房了。
    冒冒本来趴在桌子上给他的小拼图涂颜色的,见爸爸回来了,水彩笔也不要了,黏到陈安修身上不下来,一天不见,爸爸又是亲的了··    “你今天这么这么晚还不上床睡觉”·    “我画画。”
有理由··    “这就是你画的”大象耳朵是黄色的,牙是绿色的,身子是红色的,腿是蓝色的,还有条尾巴没来得及涂颜色。
    “恩·”他很自豪··    陈安修见他那等待表扬的样子,只得昧心说,“这大象,恩,长得……挺有层次感的。”
想找个合适的形容词真是不容易··    可他费尽心思想出来的形容词,冒冒显然不能理会,仰着脑袋看他爸爸,“啊”·    沙发上传来双双的失笑声,陈安修回身瞪章时年一眼,摸摸冒冒的脑袋说,“就是说你画地很好看,这只大象长地很漂亮。”
虽然他心里想的是,要真长成这样,大象该羞愧到自杀吧·    冒冒坏的时候是真坏,好的时候也挺好,爸爸一夸他,他就咧着嘴乐,陈安修又问他今天做什么了他就嘟嘟囔囔地说,大部分陈安修能听出来,也有些听不出来的,连猜带估量的,可能是因为爸爸回来了,睡意也上来了,过会在爸爸怀里拱拱,小爪爪攥着爸爸的衣服,眼皮很快就耷拉下来了。
    吨吨见他好一会没动静,放下手中的纸从沙发上跳下来,低声问,“终于睡了之前把他放到床上好几次,他都不睡·”·    “没有比他熊的。”
头发也很长了,找个暖和的天气该给他理理头发了,“你和你大爸爸在忙什么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要早起吗”·    “是我们学校圣诞节的活动方案,学生会自己搞的。”
    “你们学校事情还真多,我们上学那会好像就搞个元旦晚会·”·    吨吨在陈安修边上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爸爸,那你上台过没有”·    陈安修认真地想了一下,很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几乎每年都上去。”
    “真的”吨吨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他真没想到爸爸还有这方面的天赋,“爸爸,你每次上台都表演什么”·    吨吨这一问,章时年也好奇地抬起来了头,似乎也是第一次发现陈安修的这种特长。
    “等等等等,我只说我上台,又没说表演节目,你们干嘛用那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我我每年都帮着上台搬东西,有一年还负责拉过大幕。
节目表演的时候,我就站在边上看,比第一排的学校领导还离着近·”·    彬彬已经洗好躺在被窝里了,听到那屋里传来的笑闹声,就趴在枕头上问还在换衣服的陈天雨,“三哥,二哥他……过得好像也挺好的。”
他看二哥一进家门,见到章时年和冒冒吨吨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了··    “过不好的时候,你没看到,谁也不是一直都顺顺利利的,不过他们一家人凑在一起,倒是一直挺乐呵的。”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生子重生种田文·第336章·    陈安修往日的辉煌经历,被章时年和吨吨毫不客气地轮流笑了一番,不过他脸皮那么厚,怎么都不会觉得尴尬的,就是说起往事了,一下子觉得时间真是不等人,“我自己感觉高中毕业都没多久呢,怎么一转眼我儿子都快上高中了。
你长地慢点,要不然再过几年爸爸就老了·”·    吨吨勾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不要紧,等你老了,反正我也不嫌弃你,大爸爸也不嫌弃你。”
    “你们倒是敢啊,不等你们嫌弃我,我先把你们的腿打断·”·    吨吨朝他伸伸腿说,“打吧,反正打断了也是你来照顾,你不嫌麻烦,现在就打断吧,打断了我天天在家就不去上学了。”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等到高中,他就要离开爸爸了·要是不上学的话,是不是就不用离开了,其实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    陈安修一手压住他的腿,作势要拧他大腿上的肉,“你想得美,初中就不上学,以后当个文盲,我岂不是要养你一辈子那我这当爸爸的也太亏了。
我还等你养老呢·”这会压住吨吨的腿了,突然发现儿子的腿长得还真是挺好看的,虽然个头还不算太高,但一双腿又长又直,他自己忍不住伸手摸了两把··    吨吨当然不怕爸爸打他,但没想到爸爸会来这一手,痒地离开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说,“爸爸,你怎么对着你儿子也能耍流氓”·    被指责了,陈安修越发无赖起来,“这就叫耍流氓说地好像我哪里没看过一样。
你小时候光溜溜的照片,家里还有好多呢,对了,好像还有不少视频洗澡的睡觉的应有尽有,要不要我找出来让你回顾一下”·    吨吨当然知道那些照片和视频的存在,都是不懂事的时候爷爷奶奶还有叔叔姑姑在家里给他拍的,有时候爷爷奶奶没事了,还拿出来回顾品评一番,他就是不想看,也没法说毁掉,所以现在即使被爸爸抓住把柄揶揄,也是丝毫没有办法,只能干瞪眼。
    欺负自己儿子从来就是这么起劲,连对他多有包容的章时年都有点看不下去,悠悠然地开口说,“我记得你好像也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安修刻意的哈哈声打断,“我就是和吨吨开个玩笑,章先生,你不是很忙吗”那么忙还多事·    章时年手中的文件中抬头轻轻扫他一眼,“恩”·    陈安修一看他的眼神,瞬间将嘲讽扭曲成谄媚的嘴脸,“我就说,章先生,你继续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吨吨就是之前没听出点意思,就看他爸爸这番表演,也顿悟出点什么,抬脚就想奔去大爸爸那里探听点消息,不过他刚一抬腿就被陈安修从后面揪住衣服下摆,“你先别走,我还有个事情没问清楚呢”·    “一会再说也行。”
吨吨才不轻易上他的当··    “待会你要上床睡觉·”陈安修抓着不松开,好歹将人扯了回来,他清清喉咙说,“我刚才听你说这是什么学生会搞的活动,我记得你好像不在学生会吧,为什么你也要做方案”·    吨吨以为他又是找借口,现在听他是真要说事,就顺势坐了下来,“之前一起参加奥数比赛的时候,认识几个师兄,其中有两个是学生会的,他们想拉我进去,不过我没答应,这次是人手不足,他们想让我过去帮帮忙。”
    “你自己把时间安排好就行·”吨吨吧,话是不多,但他头脑清楚,做事也有计划和条理·以前的老师就常夸他能力出色,只要安排个活动让他带头,那一组必定完成地又快又好,就是同时也委婉表示,他不注重交流,经常独断专行,搞地组里的气氛不是很好。
如果是老师指定分组还好点,如果是自愿分组就惨了,很少有男生主动和他同组,所以一直以来也没老师提他当个班长什么的·今年这个八年级的班主任倒是挺大胆的。
    不过自打当上班长之后,感觉吨吨还是有些微变化的,吨吨他们班这个周末好像要去福利院帮忙,昨天晚上吃完饭的时候,他就见吨吨在班级群子里和找人聊天,商量到时候要带点什么过去。
尽管语气有点太过正经,像是分配任务,不太像是和同班同学闲聊,但是他看群子里其他人的反应,好像还有那么点受宠若惊的意思,说些班长突然转性了,好吓人,不习惯,我一定是睡着了在做梦,是不是被盗号了,明天要当面问问是不是本人之类的话。
都是些十来岁的孩子,家境优渥,即便平日里有些隔阂,似乎彼此之间也没太大的恶意··    想想五年前那个独来独往,和班上谁都没有交情的吨吨,再看看现在这个,其实这些年来吨吨一直在改变,一开始是对别人的示好有回应,现在还会主动融入集体了。
    至少这种改变对他来说是欣喜的,诸葛亮还有三个朋友呢,吨吨就是再聪明,以后也不能不和人交往了·人际关系太糟糕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好事·其实不光是在学校里,就是章家的那些孩子,玩归玩,也没见吨吨和人家联系多频繁,基本都是有事别人联系他。
    闹归闹,笑过之后还是要做正事的,陈安修催着吨吨和章时年赶紧去商量活动方案,他也起身去把已经睡熟的冒冒小猪的放到小床上,脱掉鞋袜,盖上被子,睡衣都换上了,可见刚才是真的打算过睡觉。
睡着了嘟嘟着小嘴,也只有这会才能安静点··    放下冒冒,陈安修就去浴室里洗漱了一下,出来后想去看看彬彬的,担心他第一次来这里住不习惯,见那屋已经关了灯,他就没过去,转身回了他和章时年的卧室。
    关于圣诞节的活动方案,那父子俩已经正儿八经地讨论起来了,章时年见多识广,懂地也多,吨吨这几年已经很习惯和他商量事情,刚开始相认的时候,吨吨对着章时年虽然有些本能的亲缘渴望,但在日常的相处中,还是能看出些许别扭和不自在的,怎么说吨吨长到九岁,认知里的爸爸也只有他一个。
可现在慢慢地都在改变·这种改变不是不好,只是他怕有一天自己会是那个被甩在最后面的人·当他被远远地甩开的时候,吨吨和冒冒还会需要他吗他忽然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一直在想小姑父和彬彬,当一个父亲在儿女面前立不起来的时候。
不过他应该不会落到小姑父那种地步吧,怎么说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信心的··    即便是这样想,陈安修点开平日常去武器论坛账号的手还是停了下来,改拿书架上一本企业管理类的书翻起来。
    章时年注意到了他这番举动,但是没出声,一直以来,他不想强迫安修,也在尽力挖掘安修的兴趣所在,希望在不违背安修意愿的前提下,帮他考虑一条适合未来发展的路,可他很快发现安修似乎除了赚钱,打篮球,就没什么明显的兴趣爱好,最近今年,可能放下了什么东西,开始对各种武器装备感兴趣起来,不,或许不是现在,是安修一直对各种武器装备就感兴趣,只是可以被压制了,看他在论坛上发的那些专业的技术分析帖子,并不是现学现卖,而是真的了解。
作为兴趣,他不会反对,可若是作为事业发展,他并不赞成··    “爸爸”·    “恩,你们往年是怎么办的”·    “前年的时候就是校长讲话,然后有人上台表演了几个节目,之后就是互相派送礼物和吃所谓的圣诞大餐,自助形式的,去年的时候还是这一套,就是表演节目改成了和其他学校的联谊舞会。
其他的差不多,互赠礼物是每年都有的,现在离圣诞节还有两周呢,我们班上的很多人都开始在挑选礼物了,有的在绿岛买不到,还有人提前让家里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陈安修听到这里问了一句,“他们都送什么啊,还要从国外带”·    “什么都有,反正他们都挺有钱的。
每年事后还有人在学校的论坛上发帖子,谁送了谁什么,谁送的最贵什么的·”特别是学校里那些众人皆知的家境特别优越,平时做事就挺高调的那几个,每次受到的关注就格外高,基本上每年送过的礼物都被会扒出来,然后在众人的惊叹中,他们的知名度又提高了一个台阶。
像是上次准备和他打架的孙佳浩就干过这事,后来听说被他爸爸揍了一顿才低调了,说起孙佳浩,好像他爸爸叫孙英明,不知道和嫌弃叔叔的孙英霞是不是有关系·    “我发觉自己真是赶不上时代的发展了,吨吨,你该不会一次没送过吧怎么没见你买过礼物既然是集体的活动,你就是不送很贵的,好歹也意思一下,你总不会一次也没收到过吧”风气是不怎么好,但是来而不回更不好。
    “我回了,拿我自己的钱买的·”不过他是乡下暴发户的儿子嘛,也没人会特别注意他的礼物,当然他也不会主动招惹麻烦,去送那些太招眼的东西。
    “那就行·”这么大点孩子互赠贵重礼物是有点浪费,但那是人家父母赚给孩子的,总不能天天追着喊不如去捐给希望工程吧·捐款助人是好事,但前提是自愿,不是义务。
    章时年也说,“这也不一定就是坏事,换个思路,也许就可以变成一件好事·”·    陈安修发现章时年确实比他有耐心,那人一步步引导着吨吨的思路,最后父子俩竟然想出一个举办拍卖会的方法,将礼物公开拍卖,将那些有钱的孩子都邀来,这可比只在论坛是行炫炫高明多了,不仅如此,听着那意思,似乎还要将人家的父母一起拉进来,明面上说促进亲子和家长之间的交流,其实就是让人来投钱的,最后所得的款项可以捐给福利院,另外还要请记者去采访宣传。
    他几乎可以肯定吨吨这个提案可以通过了,学生们应该会对亲自操作一场拍卖会很感兴趣,学校方面既锻炼了学生,又赢了名声,至于家长更没有反对的理由了,他们肯定乐见孩子长本事,在众人面前为自己赚面子,自己过来说不定还能顺便拓展一下人际关系,毕竟在这里上学的孩子,家里都是有一定财力的,另一个做慈善被宣传出去,也是非常好听的一件事。
    “可是具体拍卖流程,我还不是很清楚,不知道学生会里有人知道吗”·    章时年给阿joe打了个电话,对方告诉他,近日在香格里拉酒店有一场小型的精品书画拍卖会,之前还给他发过邀请函,“到时候我让阿joe带你过去,你可以再叫上你两个同学。
结束后,你们去后台仔细询问一下流程,阿joe会安排好一切的·”·    “太好了,爸爸,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陈安修看看表,都快十一点了,他放下书起身揉揉吨吨的脑袋说,“既然商量好了,赶紧收拾一下东西睡觉去。
再不睡,明天上课就该打瞌睡了·”·    吨吨早先就洗漱过了,现在只是擦擦手和脸就钻被窝里躺下了,陈安修给他掖掖被角关上灯·回去见章时年还没上床的打算,就倒杯水给他说,“还有多少”·    “看完这点就睡,你今天不是说去和天雨他们吃饭吗怎么还在外面洗澡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安修扯着自己的衣领闻闻,“好像已经没什么味道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今晚好像第一次靠你这么近。”
    “先说在外面做什么了”·    “也没做什么,我们就是找个地方放松了一下,那些按摩师都是些漂亮的小美女,手又软有滑,有时候整个人还贴在你身上……”他一边说还一边火上浇油地在章时年身上乱比划。
    章时年轻哼了一声问,“那么舒服”·    “舒服啊,那个按摩师临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了联系方式……”说是以后去可以直接找她。
    章时年将手中的文件夹一合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做点让你更舒服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一起舒服的睡觉去了。
·晚安·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37章·    撩拨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六点的闹钟响了两遍,陈安修都没能成功爬起来,最后是章时年帮他按掉了闹钟,起来给吨吨做的饭,他手艺一般,但煎个鸡蛋,烤个吐司片,热杯牛奶还是不成问题的。
吨吨也不怎么挑食,吃完进屋看看爸爸和难得没睡醒的冒冒就自顾上学去了··    山下新买的铺面过户后,其他各项手续也办地很快,剩下的装修问题,陈安修和刘光的堂弟谈过之后,就交给他负责,设计图和工程队都是他们那边出,孙晓被陈安修留在山下帮忙,他自己嫌每天两边跑太麻烦,干脆抱了被褥在店里住了下来,他现在做事越发稳重,陈安修也放心把事情交给他。
不过他们毕竟是主家,陈安修和陈爸爸还是隔三差五地下去看看进程和施工质量,但总体来说,有孙晓在,他们要省心很多,也能腾出手来做其他的事情··    在忙忙碌碌中,这一年眼看着也临近尾声了,十二月中旬,大雪的节气已经过去,但绿岛还没真正下过一场大雪,在日益增长的感冒大军中,一向身体还算硬朗的江三爷爷也不幸中招,陈安修陪着去卫生室挂了两天的吊瓶,倒是陈奶奶,每天好吃好喝,也不怎么出门,自打回来后,病情维持地很稳定。
    她和陈妈妈坐在一起没什么话聊,但村里其他相熟的老姐妹有时候会来看她,和她聊聊天,特别是彬彬住下来后,她看着就更高兴了些,时常拉着彬彬去她屋里说话。
    对于那天无意撞见的事情,很快就被陈安修抛到了脑后,那是奶奶的钱,她愿意怎么处置,谁也不能替她做主··    得益于村里的改选,人人忙着拉选票,在往常相对冷清的冬天,陈安修的小饭馆今年异常热闹,不仅是陈家村的,就连镇上临近村的都时常过来他这里吃饭喝酒,而且每次出手都很大方,一桌下来不过千都不好意思说是来请客的,烟的销量也是天天见涨,经常的就是一要两三条,桌上每个人都发上两盒。
如果是请镇上的领导,席面还要大点··    送上门的好事,陈安修当然不会往外推,各项服务也做地愈发周到细致,比说说拿烟的时候都给他们发个袋子装起来,发不完的也可以存在这里,又比如说同村的两个候选人如果同日来,安排他们在南北两处,避免迎头遇到,又嘱咐下面的人嘴巴严点,别见到什么就到处说之类的。
    来的人多了,要求就多了,大冬天里很多人进来都想点个热腾腾的火锅·陈安修店里有火锅,但都很小,单人的,两人的,最大的也就能供四个人一起吃,以前冬天客人少,大多就是镇上的人来吃点,有这些火锅就足够了。
现在一坐十来个大男人,一人守着个小火锅吃着也没劲·陈安修也想着饭店开了这么多年了,也是要增加点特色的东西,就去隔壁镇上订做了些带着大铁锅的桌子,下面点上火炉子,一桌人围炉而坐,中间的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煮上两只大肥鹅,煮上几条大草鱼,炖一锅羊肉,锅沿上再贴一圈饼子,现吃现捞,还能喝汤,吃到嘴里热乎不说,桌上气氛也好,不够的,也能点其他的菜,都很方便,所以一推出来,好多人都打听着来吃,还有不少是拖家带口过来尝新鲜的。
    孙晓不在,陈安修弄这些东西,彬彬就跟着忙了好几天,这事情停妥后,彬彬没事做了,就自己提出来小饭馆里帮忙,陈安修没答应,小姑家虽然情况不是很好,但因为彬彬年纪小,也没在外面工作过,他来舅家住几天,就让他在饭馆里端盘子端碗的,小姑愿意不愿意先不说,说出去也让人讲究舅舅家连口给亲外甥的饭都没有,住舅舅家还要干活。
彬彬如果是在这里找工作的,当然另说,可现在显然不是··    “要不彬彬去学个车吧,我看镇上学车的那地方,最近人挺少的,就在农行边上的那个大院子里,中午来这里吃饭也很近。”
他这两天带彬彬出去,彬彬好几次都说想试试,好像以前跟着别人学了点,但自己没单独开过··    陈爸爸也觉得主意不错,又看彬彬也心动,就拍板定案,“那就去学车吧,现在年轻人哪有不会开车的,正好现在冷了,学车的人少,报名考试也不挤,我先给你拿上钱,下午的时候带着你去和教练说说,那教练和我很熟,经常来这里喝茶,你管他叫孙叔就行,都是认识的人,他多少能照顾点,快的话,两三个月就能把驾照拿下来了。”
    彬彬见二舅和二哥都这么说,也很愿意,又说下次让妈妈带钱过来··    冬天学车的人确实挺少的,彬彬这一批就七个人,共用一辆车,镇上的驾校每天上午九点多开门,下午不到四点就停了,选的正是暖和的时候,陈奶奶听说彬彬学车,也愿意跟着过来看看,陈爸爸见她出去走走精神还不错,也没阻止她,只不敢让她在外面待很长时间。
    陈奶奶出来了,陈妈妈也就不用拘在家里,时常的,她就带着冒冒来镇上走走·冒冒也不是个居家型的,被放出来,他比奶奶还高兴,路上蹦跶蹦跶的,见到认识的就喊人,不认识的奶奶一说,他也喊,爷爷,奶奶,叔叔,姐姐,小妹妹啊,他打小就不怕人,会说话后喊人从来也不怯。
在他的眼里就没人不喜欢他,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和别人说话,人家也很愿意搭理他··    陈妈妈便牵着他的手往前走,边和他说话,“刚才那个爷爷喜欢你吗”·    “喜欢我。”
    “这个姑姑喜欢你吗”·    “喜欢我·”·    其实陈妈妈也知道,不管问多少个,答案都是肯定的,全世界都喜欢他,就连今天刚刚经过的一棵树,昨天被他故意踩了一脚尾巴的班头,前天又被他惹哭的安安都很喜欢他。
    对他这种莫名的自信,全家人也不想打击他,他还太小,两岁多点,感受到的都是满满善意总是件需要维护的美好事情,可他也不是总是好的,他不学无术,镇上像个这么大点的孩子,有的会背三字经,有的会背几首唐诗,更有家里条件好的,还送去双语培训班去学英语去了。
他倒好,奶奶花了三天功夫教他背登鹳雀楼,他用两天学会了白日依山尽,晚上睡一觉,醒了就忘干净了·唯一会背的就是鹅鹅鹅,一起在唱歌··    他就玩的事情记性最好,镇上小朋友的名字,他几乎都能叫出来,也知道人家住在哪里,一到镇上,还没见到人,光经过人家家门口,他就开始喊,“豆豆。”
“平平·”有的名字,他还不会说,就跑到人家门口“啊”地喊一声·陈妈妈有时候不让他过去,他不愿意·也是怪了,基本上他喊人,只要那些小孩子在家,就往外跑,哪怕他就是光啊一声,人家也知道是他,冒冒冒冒地喊着就跑出来了,家长就拿着帽子在后面追,所以时常地就有人笑说,“冒冒每次一出来,半条街上的人都知道了。”
    刚到镇上的时候,陈妈妈手里就领着一个,进建材店门的时候,陈妈妈手里拖着一串,再加上后面跟着的家长,一进门,本来不算很大的门面就被塞个差不多了。
陈妈妈又领着到里间里去说话·隔壁窗帘店的承宣奶奶也领着承宣过来玩,孩子们凑到一块玩,大人们也围着炉子说话,陈爸爸临时到街上称了两斤瓜子,又拎了暖壶和杯子进来让她们喝水。
    隔壁窗帘店的刘婶说起林梅子昨天来他家店里要了两个棉的门帘子,“我还以为就在家里小住几天呢,怎么看这架势想要常住下来,要说魏家那院子多大啊,就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还有不少房间呢,怎么就让梅子回村里住了,那老房子都几年没住人了,就林淑芳去年收拾了收拾,也没真去住。”
    又有人说,“那刘映红还真的做得出来啊,就算这大姑子不是亲的,人家也在魏家这些年了,她这新过门的媳妇还把人撵出去了·可梅子可还带着个孩子呢,文茵还不到两岁。
不过这梅子不是要离婚吧她回来快一个月了,怎么也没见她那对象来接如果她公公没倒下,你看刘映红现在还这态度吗也就梅子现在工作还挺好,要是也没这工作,刘映红估计门都不让进。”
    陈安修耳力好,尽管他们隔着门帘子,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他还是听到了两句,他之前就知道梅子回来了,但是没太上心,事情一忙就把这茬给忘了,他出去给林梅子打了个电话,对方也没说太清楚,只说和蒋轩是闹了点矛盾,自己回镇上想清净一下,陈安修也就没深问。
他立场有点尴尬,说什么都不合适··    陈安修的大炖锅开了以后,煤的需求量也大增,陈安修特意和镇上的煤场打了招呼,让帮着进点好的煤,平时家里烧的煤,七八毛一斤的就是不错的,他要的一块多的,耐烧,烟也很少,平时镇上也没人舍得用,需要专门要,煤场才会往山上运,煤来了之后,他去看质量,顺便也想再给家里买点,今年天冷,奶奶又住在他们家,时刻不敢凉了屋,家里原先买的煤下地很快,眼看就撑不到年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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