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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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八)(3)
·    他就是在煤场遇到林梅子的,对方也在买煤,她要的少,煤场不愿意开车去送货,让她自己弄个三轮车拉回去··    陈家每年在这家买煤,和老板倒算是老相识,陈安修就和老板说这是他同学,让老板往他家送的时候,顺道走一趟给她卸下,都是陈家村的,很近。
    对于老主顾,煤场的老板倒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就痛快答应下来·陈安修先带着人去林梅子家把煤卸下,帮她搬到煤棚子里,他有些年没来这边走动,这处老房子除了格外破旧点,倒和记忆中差不多,背面临街,北向四间房,梅子以前住在最东边那间,有时候他要喊人,又不想梅子姑姑他们知道的时候,就在街上拿小石子敲后面的小窗子,梅子听到动静就站在床上打开窗子小声问,什么事啊·    拿英语作业来,我抄抄。
    你为什么不自己写抄了你也不会··    抄地不是比较快吗快点,我下午还和人约好去打球呢。
    有时候说地长点了,林淑芳就会在屋里问,梅子,你和谁在说话呢··生子重生种田文·    梅子就说,姑姑,没谁,我背单词呢·接着作业本会从窗子里丢出来,又说,最后一次啊,懒死你。
    “还在东边屋里住着”·    “是啊,习惯了,进来我给你……你们倒点热水洗洗手吧·”·    “不用洗了,回去接着还要卸,你回屋吧,我们先走了。”
    林梅子没多挽留,将他们送出门,她回身收点煤生炉子的时候,发现煤棚子里的煤比她买的多了三袋子,他买了八百斤煤,在煤场里过称装起来的,一共七袋子,现在里面整齐放着十袋子,煤场里的人肯定不会多给她卸,想也知道会是谁了。
    林淑芳听说是陈安修帮着将煤拉回来的,就动了心思,她家想要房子,又想要便宜,在陈妈妈跟前提地次数多了,陈妈妈就有点烦她,起先故意找话题岔开,后来干脆就说要自己留着住。
林淑芳心知她是托词,陈安修刚在镇上盖了那么大一个房子,谁不知道,哪里用得着再买房子住,但这两年手头确实紧,就最低价她也付不出来,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讨价还价。
    “梅子,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映红天天在家和我闹,晓磊也愿意买,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就说想去市区买房子,咱家里没钱,就没给他们买,这次他们说自己出二十五万,我和你姑父怎么再说不买,我也是五十多的人了,我就愿意出去求人吗可是不出去,难道让你姑父出来求人吗晓磊和天雨说了,天雨也没个准话,就说家里的事情爸妈做主,现在就只剩下安修了,你帮晓磊去问问安修,你要是觉得自己不方便开口,我和你一起去,你就敲敲边鼓”她看安修和梅子他们这几年来往平淡,还以为双方了结下了仇,现在看看安修对梅子还是有点情分的。
·    林梅子根本没法拒绝··    林淑芳是村里改选那天晚上来的,同来的还是魏晓磊和林梅子,上午在村里开会的时候,林淑芳就和陈安修说,晚上想和晓磊去他那里坐坐,陈安修就有点明白,就是没想到林梅子会一起来。
他让了人进去··    章时年也在,他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也不会让人忽略他的存在,当着章时年的面,林淑芳讷讷了半天没说到正题上,陈安修只得开口将人撵到卧室里去。
    林梅子注意章时年起身,和安修错身而过的时候,在安修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章时年一走,林淑芳就痛快地道明来意,也说了家里的困难,怜悯之心,陈安修有,当他没有随时随地散发的嗜好,“我那套早先就许给孙晓了,天雨的房子,我也不能替他做主。”
    魏晓磊见他也推脱,就说,“陈哥,你放心,到时候房款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陈哥,你多少可能也知道,我们今年放出去的钱,赚的也不少,而且不瞒你说,刘雪私底下已经偷偷和我们透露,明年只会更好,很多大的的公司都和他们借钱,我姐现在住的那个小区再过去两条马路,海边那里不是有很大一块地吗买那块地的那么大建筑公司也借他们的钱。”
    ...·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38章·    魏晓磊这话说地显然比林淑芳好听,至少他提到了钱这件事,之前就是林淑芳基本就是在哭穷,可能也是真的手头紧,但既然想买房子就要出钱,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没谈价钱就开始哭穷,实在没意思至极·这要是让不知道的一听,还以为是陈家的房子卖不出去了,逼着魏家人非买不可··    可事实到底怎么样,彼此心里都清楚。
林淑芳不过是想念着两家过去的情谊,让陈家低价将房子转让给他们·而陈妈妈呢,又偏偏不想去搭这个梯子,让她顺势下来·其实早几年的时候未尝不可,陈妈妈和林淑芳从小认识,都大半辈子的交情了,看了林淑芳过地不好,陈妈妈拉一把也没什么,就算不是原价,也必定会优惠很多。
可经过头几年的那些事,陈妈妈现在是释怀了,不谈旧事,但要说心里没有一丝膈应,谁也不信··    林淑芳也未必就全然不知陈妈妈的心理,但她还是说了。
每个人做选择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其中不乏各种迫不得已和无可奈何,但理由从来只是自己的,别人看到的除了事实还是事实·陈妈妈看到的事实就是林淑芳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死赖着他们家想要低价房子,她哪会乐意,她又不是嫌家里钱多烧手,要出去做散财童子。
    魏晓磊还在说,陈安修左手手指在右手手背上连续敲击了几下,伸手端了两次水杯,没喝一口又放下了,其他人或许不明白,但林梅子清楚,安修已经不耐烦了,他甚至几次要开口,但晓磊滔滔不绝的,让他根本插不上嘴。
可晓磊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都没说到实质问题上,魏家准备出多少钱买陈家的房子,什么时候可以给钱这两个最重要的问题解决了,再谈其他也来得及。
    林梅子半起身将魏晓磊手边的茶杯推了推说,“晓磊,你也尝尝这茶,我刚刚喝了几口,发现安修这里的茶不错,然后你也听听,你陈哥怎么说”·    陈安修怎么说,他当然不愿意,别说这是爸爸出钱买的房子,他不好自己拿来当人情,就是他自己的,他不想做这人情,主动降价一回事,被人逼着降价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后者,即便降了,别人还不一定领情。
说到底他对魏家还没那么多深情厚谊,愿意为之默默付出,不计回报·更何况这件事落到外人眼中该怎么看陈家脑子进水了,还是心里有鬼,那么多人愿意出高价买都没出手,却独独低价转给了魏家·    说起来他爸爸这两套房子还真算挺抢手的,当初村里刚开始公布买房事宜的时候,要求先缴定金,根据房子面积,八万到十万不等,一开始大家都不同意,楼的影子还没见就要这么多定金,谁愿意建筑公司拿着跑了跟谁要去后来村委里的人见大家都不愿意,又松口说,两万给建筑公司,其余可以放在村委里,等房子建好了再打给建筑公司,大队找人保管,再找村里几个人监管,其他村民也随时可以来查账。
后来听天岭哥哥说,其实自始至终都是村委的人在作怪,无非是过过手,从中捞点·当然这都是后话·当时大家可都心存犹豫,村委肯定跑不了,但将近十万也不是小数目,有人就拖着先看其他人怎么做。
    爸爸当时就是下决定比较早的,他十八万交上去,早早选定了两套,同一个单元的上下楼,一套是二楼,一套是三楼,都是一百二十多个平方,半包的阳台,不大不小,一家三口住着宽敞,再加个父母也不挤。
当然付钱越晚的就越没什么选房的空间了,总共就三百多套房,想卖也很快,镇上好多人都瞅着这次盖房的事情,现在孩子结婚都要新房,市区买太贵,村里自己盖个两层也不便宜,倒不如在镇上买,离家近走动方便,从镇上到市区,交通也顺畅。
不过有些人略一犹豫,房子就卖完了,只能再添点钱打听打听有想转手的吗··    同在一个镇上住着,略一打听,有人就瞅上爸爸手里这两套了,大家都知道他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刚盖的新房,二儿子在市区有房,乡下很少有人说没事囤上个三五套房,坐等收房租的,他们这里又不是闹市区,没那么多租房子的。
有人来问,爸爸就说大儿子那套已经许下人了·剩下的那套,光上门打听的就三四家了,出的价钱都比原来的市价略高点·爸爸之所以都没答应,是想再看看,据说以后还能涨点,房子地段好,多留些日子也不怕砸在手里,可不是专程为魏家留下的。
    当然这些话陈安修不能放在明面上说,但他相信魏家肯定也不是光打听了他们一家,魏家是陈家二村的,他们是陈家一村的,这次盖小区的地皮都是陈家一村的,虽然两个村挨着,外面的人都统称陈家村,但是一村二村两个支部,从行政划分上已经是两个村了。
一村的村委当然也不会主动和二村招手说:二村的来吧,和我们村一样的优惠待遇,每平方便宜四百·不过即便没有这优惠,魏家真要买的话,未尝就买不到,就是不知道真的没钱出定金,还是想找点关系要个优惠的价格,反正拖来拖去,房子没了是真的。
·    借口陈安修说地还算婉转,意思却是不变的,不好意思啊,那套房子,我爸妈暂时不想出手,况且我真的不能做主,你们再去问问别人吧。
    如果真有其他人可以问,想必魏晓磊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他听到拒绝,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但还是又说了不少好话·看着时间越拖越晚,事情还没个结果,还是林梅子开口说,“既然叔叔婶子暂时不想卖,晓磊,要不咱再去别家打听一下吧。”
    林淑芳和林梅子坐在一起,听后者说这话,就暗暗推林梅子的胳膊·林梅子拍拍她的手,示意不要说话,又转头和陈安修说,“安修,最近为了买房子的事情,晓磊也是着急上火的,有时候说话急了,你别和他计较。
如果叔叔婶子的那套房想卖的话,你和我们说一声,人家出多少,我们也出多少,怎么也不能让叔叔婶子给我们贴补钱·”·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安修也不好一口说死,就是不给,就模糊地回说,“那我回去和爸妈说一声。
你们也打听着别的·”·    在此期间,章时年也怎么出来过,就出来给冒冒泡了一次奶,又端了几个苹果进去·吨吨就出来露了一次面,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回屋练琴去了,他性子冷淡又极不喜欢这家人,想让他表现出点热情,比登天还难。
    林梅子说了这番话,魏晓磊和林淑芳都没表示出些什么,陈安修觉得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但客人不主动走,他也不用好赶客,就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冒冒在卧室里待久了,可能也坐不住了,就拉开卧室的门缝,探出个圆乎乎的脑袋,眼睛骨溜骨溜地往外看,他喜欢和小朋友玩,对不熟识的大人,他虽然不怯场,但不会主动往上贴。
    陈安修看到他了,朝他招招手,他就哈哈笑着地跑出来了,手里拎着一长条苹果皮,“爸爸,爸爸,看·”·    “这么长啊大爸爸给你削的”·    “恩。”
他跑过来趴在爸爸的膝盖上,举着给爸爸看,可他没炫耀多久,苹果皮啪地从中间断开了,“啊·”他弯下腰去拾起来··    陈安修抱住他说,“脏了不要了,待会让你大爸爸削个更长的。”
将暖呼呼的孩子抱在怀里了,他心里的烦躁也平复一些··    待会章时年出来了,接过冒冒说,“你该睡觉了,走,和爸爸一起刷牙去,你给爸爸刷,爸爸给你刷。”
    魏家人看到这里,这才提出要走,陈安修送他们出去,还没到拐弯的地方,林梅子说围巾掉在屋里没拿出来,陈安修陪她回去取,魏晓磊和林淑芳就先到前面有路灯的地方等着。
围巾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刚刚和外套放一起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落下了··    路上的时候林梅子说,“我知道买房这事,姑姑他们又让叔叔婶子为难了,我姑姑现在年纪大了,有时候做事也是糊涂,你和叔叔婶子说,别和她生气。
我回去也再劝劝他们,这买房子也不是买个菜,彼此认识,便宜个一斤半斤的也没关系·”·生子重生种田文·    “其实也没什么,都认识这么些年了。”
    “那天还麻烦你把煤给我送回去,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弄回去·”·    “顺道的事情,谁见到都会帮忙的,你这么客气做什么”·    “那好,我就不和你客套了,不过多出来的那些,我不能白要,今天我拿了三百块钱过来,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先收着。”
    “两百就够了,不用这么些,那屋好多年没住人了,里面阴凉,我看那门窗也有点变形,文茵这么小,她在家里的时候,晚上你也别把炉子封上,睡觉前多填点,晚上起来两次就能烧到天亮了。
现在离过年,差不多还有两个月,八百斤煤的话,你肯定不够,一千来斤的话,过完年应该没问题,煤场一般年初五六开门·到时候你还要买的话,来小饭馆里说一声,就是我不在,那里那么多人,总能找个人给你拉回去。”
亲眼见到才知道那屋比他想象中还要破旧··    “能过完年就行,市区那边我也正在找房子,明年的话,文茵两岁多了,把她送去上幼儿园,就不用麻烦姑姑了。”
    “我不知道你和蒋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文茵还小,很多事情都可以坐下来商量,你一向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可能以前就是太理性了。
有时候太理性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好了,不说我和蒋轩了,你和章时年呢你们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也吵,不过他脾气比我好点。”
才有鬼·他可能今晚都过不去了,章时年这会在家里不定怎么琢磨剥他的皮呢··    林梅子抿嘴笑了一声说,“真看不出来·”·    远远地已经看到林淑芳的身影,魏晓磊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陈安修就说,“既然你不想说,你和蒋轩的事情,我就不多问了,不过晓磊他们放在刘雪那里的钱,你也劝劝,别太信了,赚地是多,但风险也大。”
    “我以前也说过,但听姑姑说,他们今年确实赚了不少,估计我说,他们也听不进去,将来看不到的事情总比不上摆在眼前的事实,不过我找到机会的话,会和他们再说说的,你也回吧,姑姑就在那边,不用送了。”
    陈安修将她送到路边,林淑芳见到陈安修,脸面上和两个小时前刚进门时完全已经是两个样子了,但勉强还挤出句,“天很冷,回吧·我们走了。”
    “你们路上慢点·”陈安修知道她心里必定不痛快,也不和她计较一星半点的··    林梅子因为要去接文茵就和林淑芳一道回的魏家在家镇上的房子,刚进到院子就听刘映红在屋里骂,“……她倒是一贯会装那好人样,让她帮忙去说个情,她倒好,反过来让咱们多拿钱,要是能多拿钱,还用得着她去吗我们什么房子买不回来我看咱爸妈这二十多年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上名牌大学,都是白瞎了,你这个当弟弟还比不上人家一个旧情人。
这还是咱爸妈都在呢,要是爸妈没了,大概在路上遇到你,都不会多看一眼,谁让你没本事让人家瞧不上呢·咱妈说你俩和亲姐弟一样,哪个亲姐姐是这么坑自己亲弟弟的我还没见过呢……”·    她还要说,林淑芳一推屋门进去说,“你在家里胡咧咧什么,没有你挑不起来的事,这大晚上的,你让街坊邻居听见也不嫌笑话。”
    刘映红见到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林梅子,一撇嘴说,“我怕笑话什么,我又没拿我弟弟的钱当人情·”·    刚才舅妈骂人,文茵吓地缩在沙发上也没敢出声,如今一看林梅子回来了,就从沙发上下来跑到林梅子的身边,“妈妈。”
    林梅子笑着摸摸她的头,抱她起来,和她抵着额头说,“没事,咱们一会就回去了·舅妈不是在说你呢·”·    林淑芳可能见家里气氛不好,也说,“梅子,天不早了,你先带文茵回去吧。”
她也对侄女今天的做法有意见,但一手带大的孩子,事已至此,总不忍心太为难她··    林梅子看看坐在沙发那里闷声抽烟不说话的魏晓磊,又看看一屁股坐在电视机旁边冷脸换台的刘映红,她和林淑芳说,“姑姑,这事我是这么想的,刚才呢,咱们都在,安修的意思呢,可能你们也看出来了,这差着几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咱们非亲非故的,人家不愿意低价转给咱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说出去,咱也不占什么道理·”·    她说到这里,刘映红切了一声,林梅子只当没听见,继续说,“既然晓磊也觉得安修家那套房好,咱就不差这几万块钱了,晓磊这边呢,还是准备原先那部分钱,剩下的,我给他垫上,姑姑,你看行吗晓磊现在大了,也结婚有孩子了,是该和映红买套新房。”
    林淑芳拦着她说,“你哪里来的钱,你这些年也不容易,你公公刚出来,你婆婆又天天这疼那痒的·”·    “多少攒下了点,本来是想给文茵上学的,不过文茵现在还小,先给晓磊和映红用着吧。”
    她自己很知道,这部分钱出去就没有回来的时候了,刘映红也知道,听到她这话就不再吭声了,魏晓磊站起来说,“姐……”他对这个姐姐的感情很复杂,大概谁都不会喜欢一个凭空出现在自己家,又事事压自己一头的兄弟姐妹。
    刘映红大概怕他说什么,也跟着起身截话说,“那就谢谢姐姐了,姐姐,你别和我一般见识,我也没怎么上过学,也没什么文化,头发长见识短,姐姐过来坐吧,喝点水再走。”
    林梅子笑说,“一家人总有个意见相左的时候,文茵也困了,我先带她回去了,这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我和姑姑也就放心了。”
    她抱着文茵往外走,一家人出来送她,林淑芳带着手电筒多送了他们娘俩一段路,“梅子,你看今天这事弄的,你都结婚了,晓磊哪里还能用你的钱……”·    “姑姑,你别这么说,我结婚了就不是他姐姐了吗不过要我说,还是和晓磊再打听打听别家的,经过前面的事情,陈家的叔叔婶子肯定会心里不乐意,要是实在就是看上了安修家的那套,姑姑你也别去和人家压价,你和婶子都认识很多年了,没事多过去坐坐,给冒冒吨吨他们打个围巾手套的,婶子心里高兴了,想必也不会特意绕开咱家,非要给别人的。”
    林淑芳一一都应下了,她心里想,这个侄女实在是比两个儿子都懂事··    魏家的内部矛盾算是暂时解决了,陈安修家由此引起的战火却还没熄灭的迹象。
    陈安修送走林梅子回到家,先将冒冒哄睡了,又去催吨吨上床,章时年倒是一直挺冷静的,坐在悠悠然地看书,一页一页,又一页,姿态闲适,不紧不慢,横看竖看都没有生气的半点迹象,但越是这样,陈安修心里越发毛,他开始故作镇静地在堂屋沙发上看了会电视,之后跑回卧室趴在炕沿儿上胡乱浏览网页,见章时年无动于衷,就直接坐在章时年对面也装模作样地看书,见人还是没有反应,他坚持不住了,半蹲在章时年身边给他敲敲腿,老实招供说,“我那天在煤场买卖煤的时候遇到梅子,顺便帮她送了回去,看她住的地方实在太差了,临时起意又送了她三袋子。”
    “就这样吗”·    “就这样,其他的再没有了·当时也没当回事,就没和你说起·”·    “那魏家今天为什么突然过来你不是拒绝过了吗”·    陈安修泄气地趴在章时年腿上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和那天送煤回去的事情有关吧。”
好像除了那件事,也想不出能让魏家信心重燃上门的原因了··    章时年深知安修的性子,倒是不在意安修这些随手而为的小善心,但由此引上门的魏家却颇让人心烦,他从来没将林梅子视为情敌,可不代表愿意经常见到那人。
如果当年不是为了照顾安修的感情……·    “知道惹上麻烦了”·    “是有点头疼·”他趴在人家大腿上说话,呼出来的气流又湿又热,章时年腿微微抖了一下,陈安修发现了,紧紧抱着越发不松手,“这事算过去了吗”·    章时年揪着后衣领,一把将人扯了起来,“明天中午陪我吃饭。”
    “就这样”简单·    “那你还想怎么样”·    陈安修立刻挺身做个敬礼的动作,“保证完成任务。”
如果他知道第二天去,要抱着一大束足够砸死人的红玫瑰,穿越两条街,然后在一众人的注目下狂奔到二十六楼的话,大概不会答应地如此痛快··    “刚刚我听魏晓磊说的那块地好像和徐家有关”·    “哪个徐家”·    “就是徐彤彤家。”
    章时年应了声,也没往下问,既然徐彤彤已经和天雨分手了,陈安修也无意纠结这件事··    *·    村里换届改选结束,陈孝礼继续当选村主任,陈天岭也弄个入党的名额,顺利在村里挂了个名,事后,陈孝礼在小饭馆里很低调地请了几次客,这次的改选大概就算是过去了,至于礼品,为了不招眼,都要等到过年统一发放,到时候也有个走亲访友的名头罩着,好听。
    “爸爸,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    陈安修在厨房里正和刘波商量新的菜色,听到吨吨的话,擦擦手从厨房里出来给他正正衣领说,“在拍卖会上跟好周叔叔,晚上回来吃你刘伯伯刚做的鱼肉狮子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长大了一点点·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40章·    因为帮着爷爷收煤,被全家人轮流了表扬了一遍,冒冒一整晚都挺乐呵的,后来在陈妈妈的鼓励下,他还给全家人表演了个节目,据说是从动画片上新学的,尽管一直到结束,大家也没看出他表演的是什么,就只见屁股一扭一扭的,肉呼呼的小身子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偶尔抬抬腿,伸伸胳膊,活脱脱一个大号不倒翁。
生子重生种田文·    但见他表演这么卖力,跳完后额头上都冒汗了,全家都给他大力鼓掌,特违心地夸他说,跳地太好了·当然违心的只有爸爸和哥哥,爷爷奶奶自始至终高兴地嘴巴都没合上,估计是真觉得好。
    因为今天下午彬彬回家了,陈安修他们就没太着急回去,在家里多玩了会,九点多一点才出门·章时年开的车,村里的路灯还算明亮,但到了外面的山路上,路灯间隔比较远了,看着就比较暗,不时又有车迎面过来,章时年就将车速放慢了点。
    陈安修和吨吨想说话就都上了后座,冒冒就热乎乎地挤在爸爸和哥哥中间,陈安修问起今天拍卖会的情况,吨吨就和他说··    吨吨现在是长大了点,但终究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少年心性重,今天在拍卖会上驯服了班上的对头,在旁人面前还能端着,在爸爸面前不知道掩饰,话里话外的就忍不住露出点小得意。
    陈安修怎么会听不出来呢,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做地不错啊,儿子,这样他以后在班上应该不会针对你了·”其实继续针对也没什么,吨吨学会反击就好,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吨吨对什么都不在意,不管是旁人的善意还是挑衅,就像把自己孤立在一个单独的世界一样,那才糟糕。
    “我也不怕他针对我,他那人想做什么都摆在脸上,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在同学面前要保持谦虚,陈秋阳同学。”
    吨吨噗嗤笑出声,“我一直都很谦虚·”·    陈安修伸过手去在他腰上摸了摸说,“这还谦虚我摸摸尾巴翘起来没有”·    吨吨笑着躲他的手,冒冒最喜欢凑热闹,也趁机往哥哥身上扑,陈安修逮住这个揉捏两把,逮住那个揉捏两把,闹地两个孩子缩头抱成一团喊大爸爸救命。
    孩子们有请求,章时年也意思了意思,不过陈安修知道这是在车上,也没敢闹太过,章时年一个台阶过来,他就踩着下来了,又伸手将半躺在座椅上的两个小的拉起来。
    吨吨和冒冒歇了一阵才缓过气来·陈安修想了一下觉得大儿子未免太有出息了,虽然章时年这人信奉多实地接触比看书来地更重要,这几年带着吨吨见了不少场面,吨吨的各种叔叔阿姨们也隔三差五地带着在外面走动,但十三岁就能在专家面前侃侃而谈,还言之有物,“吨吨,你真都看出来了”·    吨吨据实说,“也不是,其实只能看出很小一部分。”
有的制作粗糙的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很多还是要借助方法,而这些方法,有的是在和大爸爸爷爷他们在品鉴字画的交谈中听到的,有的是参观展览时听专家讲的,而齐白石那件呢,是以前跟着爷爷出去,在爷爷的朋友那里见过真迹,至于最后那件墨荷图,也是带有很大的偶然性,上次爸爸从北京回来,章家爷爷送他的那些书画作品中,其中相当一部分就是谢半石的资料和书画真品,他看多了自然就记得一些。
    陈安修听吨吨讲这些,忽然想起上次陆叔在越州的时候讲的,一个人所处的环境对其成长和发展的重要性了,还真是没错··    “谢半石他今天也去了吗”章时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应该是吧·”他虽然没亲耳听到名字,现今活跃在画坛上姓谢的画家也不只是一个,但是在那个年纪,又是一出场就受各方敬重和瞩目的,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那一个。
    “怎么,你认识他吗”就是陈安修这个对画画一窍不通的,也听过谢半石的名字,不过仅限于知道是个大画家,作品拍卖价格很高。
    “之前看过他的画展,但是没见过人,二舅还在的时候和他交情不错,二舅过世后,他和章家的来往就很少了·”他也只是听舅舅说过,谢半石出身书香门第,但到祖父那一辈,家里已经很落魄,谢半石从十几岁起在上海卖画,后来和二舅因画结识,成为好友,二舅资助他去法国上的学。
    “你家故交简直满天下·”·    吐槽归吐槽,但谢半石毕竟是个没接触过的人物,他们也没深入聊太多,冒冒可能有点困了,靠在爸爸身上打呵欠,陈安修也就停了话头将他抱在怀里拍拍,车子在昏暗的路灯下静静向前滑去,车到镇上后,外面的灯光又明亮一些,这个时间点了,镇上的很多店铺都关门了,只有一些吃食店,旅馆和超市还开着门。
    路过牛肉店的时候见还开着门,陈安修想起之前在这里订的牛肉丸子,就和章时年说在店门口停一下,本来想将冒冒交给吨吨抱着的,但他一动,冒冒就醒了,见爸爸下去,他也要跟着。
    天晚了,外面很冷,陈安修给冒冒拉拉围巾抱他下来,又对吨吨说,“你没穿羽绒服别出来了,我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你想吃点什么吗”·    “买点牛肉干吧,家里的吃没了。”
    “那好·”陈安修给他关上车门,驾驶座的章时年也跟着下来了··    两人领着孩子进门,店里这会已经没客人,店老板是个叫鲁山的六十多的男人,正在擦拭清空的熟食柜台。
    “鲁大伯·”“爷爷·”爸爸喊人,冒冒也跟着喊··    鲁山一抬头见是他们,就笑道,“是冒冒和爸爸来了啊,快进来坐。”
·    “大伯,你忙着呢这柜台还要天天擦一遍吗”·    “放的都是吃的东西,还都是油,一天不擦,两天不擦,就擦不出来了,你是来看牛肉丸子的吗你放心,肉都腌上了,我带你进去看看,明天早上就给你做,中午之前能送过去。”
    陈安修的小饭馆里自从做了炖锅,对各种丸子的需求量也大增,他先前也想过自己做,但是费人力不说,做出来的味道还不如人家这些有祖传手艺和秘方的,特别是鲁家的牛肉丸子是秋里镇上的一绝,连三爷爷都说做不出人家那味道来。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大伯,就是过几天,我那山货店不是要开业吗这两年光知道忙了,也没请街坊邻居的吃顿饭,开业那天,我想请大家伙过去吃顿饭,我爸爸也是这个意思,到时候你家的牛肉丸子肯定不能少,先过来提前和你说一声,那天再比平日多要三十斤。”
    鲁山拿过一个本子记上,“行,行,你尽管放心,我明天和牛肉厂要肉的时候多要点就是了,你那山货店这么快收拾好了你这孩子做事还真是利索,说盖就盖,盖好了就开业。”
    陈安修笑说,“手头上事情一堆,我也是瞎忙活·大伯,你这里的牛肉干还有新做好的吗”·    鲁山应着领着他们往里走,“有,有,都在里面的架子上放着,五香,原味,香辣的都有,还有这老汤泡的牛蹄筋和酥锅也是今天刚做好的,你想要什么,自己尝好了,自己装,袋子都在这桌上放着。”
    里面是个很大的储物间,放着高高低低的不少架子,各处都收拾地很干净,不光是吨吨,就是陈安修也很喜欢他们这里的牛肉干,这是他们当地的黄牛肉做的,肉干吃着有韧劲,但不会很干很柴,还有点润润的,又不像是超市里的牛肉干,吃到嘴里都是调料味。
    陈安修从架子上的大托盘里捏了一块不大的,一撕两半,他自己尝了尝,另一半很顺手地递到章时年的嘴边··    冒冒一看爸爸吃,他也要,陈安修弹一下他脑门说,“这个你嚼不烂,待会给你买别的。”
    鲁山是知道陈安修和章时年关系的,但是亲眼见到两个男人这么亲昵,怎么说呢,尽管说上佳的皮相很大程度上减轻了这种不适感,可他还是不习惯,就顺势说,“这里面东西太多了,我带冒冒去外面等着。”
陈家的这三个孩子,他认识很多年了,知道都不是那种逮着免费东西吃没够的人,所以也很放心陈安修留在里面自己装·他又和冒冒说,“走,爷爷带你去吃别的。”
    陈安修知道镇上这些做吃食生意的,如果带孩子上门,都会给点添头,不多,就是那么个意思,牛肉店这里,他也来过多次,每次就是给捎上两个卤蛋或一小碟豆腐干,所以听鲁山说要给冒冒东西吃,也没太在意,只是面上说了句,“鲁大伯,你什么都别给他,他刚吃了饭,就让他在外面坐坐就行。”
    鲁山回说,“你挑东西吧,我就和冒冒在门口说说话·”外间的柜台里没东西,但旁边放着刚出锅的卤牛肉,他准备待会放进去的。
他挑了块没筋的,拿了刀子准备给冒冒切一块吃··    冒冒多聪明,他也看出人家是要给他吃的了,就出声说,“爷爷啊,要个大的·”他又没皮没脸的,吃白食还要挑三拣四。
    天天见了面就喊爷爷,鲁山实在很喜欢他,生生又把刀子向后移了两公分,最后切了一块半个巴掌大,足有三四公分厚的牛肉片给他··    冒冒高兴了,接过来就往嘴里放,刚尝了一口,他又说,“爷爷啊,我得得也吃。”
自己吃白食还不够,还惦记着哥哥也要来一份··    他这卤牛肉六十块钱一斤,他想说不给吧,对着个这么个眼巴巴瞅着他的孩子也说不出来,就又给切了一块差不多大的,冒冒接过来就往外面跑,“得得,得得。”
    吨吨在车上听到冒冒喊他,还以为有什么事,就开车门下来了,下来一看,冒冒举着一块牛肉要给他,他不知道这是弟弟要的白食,还以为是爸爸买的,也没多想就接了过来,和冒冒一道进屋吃了起来,鲁山见他们兄弟俩吃地香,还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章时年在里面接到个电话,但是储物间里信号不好,他边说就边往外走,在外间铺面里见到吨吨和冒冒坐在那里大吃二喝,还有点奇怪,可对方电话里正说着事,就没多问,直接走了出去。
    陈安修是随后出来的,他在里面收了两包牛肉干,又夹了些酥锅,准备回家当凉菜吃,他一出来见到这景象也惊住了,他还一分钱没付,这俩孩子是怎么在这里吃起来的·    鲁山怎么说,人家肯定就说喜欢这兄弟俩,就给两个孩子切块肉尝尝,也没什么。
    可人家不说,不代表陈安修不明白,人家这卤牛肉贵,一斤也不过拳头大一点一块,吨吨和冒冒这两块加起来要有小半斤了,谁家能这么大方,况且吨吨是在车上的,人家都没见人,还能巴巴地送到车上去十之八·九的原因就出在冒冒这里。
    吨吨大概也猜到了,手里的牛肉就有点吃下去,就冒冒毫无自觉,还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啃地那叫一个香··    陈安修感觉自己早晚都要被他气死,就故意和鲁山说,“大伯,你看他们吃了你的牛肉,我也没钱给你了,要不,我留一个放在你们家做抵押吧。”
生子重生种田文·    冒冒听到这话,终于舍得抬头看看爸爸,小嘴上吃地油汪汪的··    鲁山也知道陈安修开玩笑,就配合他说,“行啊,两个我都喜欢,你要留哪个”·    陈安修就搂搂吨吨的肩膀说,“这个我养了十来年了,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不舍得,这个小的,才养了两年,就把这个小的给你们家吧,还能让他天天在这里吃肉。”
    冒冒一听要把他留在这里,牛肉也不吃了,拔腿站起来,摇摇摆摆地就往外跑,“爸爸,爸爸·”他要去找章时年··    章时年正在打电话,听到他这动静,怕他在门口台阶那里摔到,匆忙挂了电话,就过来抱他。
    陈安修成心想让他长长记性,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就说,“你看你都把爷爷的肉吃了,你不留下来,让哥哥留下来吗”·    冒冒抱着章时年的脖子,看看吨吨,摇摇头,“不。”
他这个“不”字发音还很准··    “那让你大爸爸留下来吗”·    他在章时年的脖子那里拱拱,“不。”
大爸爸也不留··    章时年这会差不多也听明白了,就笑着问冒冒,“大爸爸不留,哥哥也不留,要让你爸爸留下来吗”·    冒冒抬头看看陈安修,可能明白过来是和他开玩笑还是怎么的,嘿地一声笑了,这次点点头,“恩。”
他吃了牛肉,要把他爸爸留下来当抵押··    陈安修脑门青筋暴跳,“你很好,冒冒,你给我等着·”·    ...·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41章·    小宝宝都嘴馋,见人吃东西想尝尝,这很正常,陈妈妈以前常这么说,陈安修信了,所以之前冒冒在外面跟人要东西吃,他就是拦着,说些没长牙咬不动,刚吃了饭填不进去了之类的借口,也没怎么正经敲打过冒冒,加上那个时候冒冒也乖点,就是要了吃不到嘴里,也不会大哭大闹。
    可陈安修渐渐发现不管教的后果是冒冒越来越嚣张,以前他和人家要东西,不过是朝人家张张小爪子或者是站在人家边上不走,现在会说话了,就直接开口要,他不怯和人交流也表现在这个方面,不管认识不认识,他看上的东西就敢开口,大人吧,见他年纪这么小,又白胖可爱地紧,一般都没有拒绝的,换成小孩子的话,就没那么好说话,小孩子的独占欲大多都比较强,不轻易分东西,结果你猜冒冒怎么着,他上手抢,你不给我,我一把就抢过来,就这么坏。
    陈妈妈见苗头不对,逮住一次揍一次,陈安修也拎着耳朵教训了好几回,他现在总算不上手抢了,但是张嘴和人要东西的毛病就是扳不过来··    陈安修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家里什么都不缺,冒冒怎么就瞅着别人家的东西那么好呢,就拿这牛肉来说,妈妈昨天中午刚给他炖的茄汁牛肉,妈妈还说炖的烂烂的,给他倒点汤进去泡泡饭,他自己就能扒半碗饭。
结果这才一天多点,他就又瞅上人家店里的卤牛肉了··    以上都是陈安修想明白的深刻道理和做父亲一定要好好教育儿子的重大责任,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因冒冒只愿意将他抵押出去而骤然蹿出来的那点酸气,他发完火后,反而镇定下来,对着此刻还趴在大爸爸怀里的冒冒挥挥手说,“行,你要将爸爸留在这里做抵押,那爸爸今晚上就住在鲁爷爷这里不回去了,你和大爸爸还有哥哥回去吧。”
    冒冒这会还没当真,就朝着他笑,还不忘把从刚才起就攥在手里的牛肉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陈安修见他此刻还想着吃东西的行径,气更不打一处来,就给章时年使个眼色,示意赶紧将人抱走。
    吨吨过来拉陈安修的手,后者在他肩上拍一下,示意吨吨跟着一起出去··    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章时年和陈安修没什么大矛盾,就是有时候想法不一样,但也会私下商量,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起争执,所以这会章时年收到陈安修的讯息就抱着冒冒转身往外走。
    直到走到门口了,冒冒也没什么大的反应,他趴在大爸爸的肩上,对着站在店里没动的爸爸笑,走到车子边上了,他对着后面喊了两声爸爸,那意思大概是叫他爸爸快过来。
    偏陈安修就装作没听到,反而拎着东西一转身到收银台那边去了,收银台不对着门口,在门口外面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章时年将冒冒放进车里的时候,冒冒看着就有点不安了,他一将人放下,冒冒就爬到右边的车窗那里往外看,找爸爸。
章时年看地有点不忍心,但他又知道如果每次都这么轻轻带过去,冒冒永远都不会长记性,狠了狠心就没开口安慰,只说,“冒冒坐好了,咱们要准备回家了·”·    “爸爸,爸爸……”他还扒着车窗向外看,他惦记着他爸爸还没上车。
    吨吨上车后,将他抱过来,放在座椅上环住腰,“别看了,你都将爸爸抵押给人家了,爸爸今晚不回来了·”·    章时年又嘱咐一遍坐好,就发动车子慢慢向前驶去。
    至于留在店里的陈安修,他将东西放在收银台上过称之后,又说再买点卤牛肉··    鲁山知道他的意思,就笑他,“吨吨和冒冒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和我自己的孙子一样,就冲着喊了这么多年的爷爷,我给块牛肉怎么了,我这店里有的是,我又不是穷地揭不开锅,少块肉吃就要饿死了,我当着孩子的面不好说你,你还没玩没了了。”
他的卤牛肉一直就摆在正当面上,如果安修想买,刚进门就开口了,现在说要,无非是觉得孩子吃白食不好意思但又不好直接给钱·一下子切半斤肉给孩子馋嘴,说实话不心疼是假的,可给都给了,又是喂到了娃娃的嘴里,再倒过头来要钱,太跌份,安修是小辈谈不到交情,建平和江三叔那都是常在一起喝茶的。
    陈安修见心思被当面戳穿,也知道人家今天是肯定不要这钱了,又打哈哈了几句,说些冒冒不懂事,知道鲁爷爷疼他就会缠人,下次再来就拿棍子将人打出去之类的话,心里想的却是要回去翻翻山货店最近有什么新货,等鲁大伯下次去建材店喝茶的时候,让爸爸出面给人家送些,朋友间相互赠点东西比他专程拎着东西上门好点。
怎么说这不是三块两块的小钱,吃了就吃了,也用过心··    东西过完称,陈安修如数将钱付了,又去厨房帮着鲁山搬了些卤牛肉出来,大铁锅里炖着牛骨头汤,尽管开着抽油烟机,厨房还是热气腾腾的,他搬着一托盘牛肉刚出来还有点看不清外面的路,可视觉的障碍你不妨碍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爸爸,爸爸……”扯着嗓子,嚎啕大哭,此刻天晚了,镇上安静,这哭声估计半条街都能听到。
    “怎么听着像是冒冒的声·”鲁山这样说··    陈安修当然更听地出来,他刚把牛肉放在桌上,章时年抱着冒冒从外面进来了,冒冒满脸通红,哭地上气不接下气的,一看到陈安修,远远就张开了小手臂,“爸爸,爸爸……”·    “你不是回家了吗谁惹你了”陈安修一将人接过来,冒冒就牢牢抱着爸爸不放开了,滚烫的泪水顺着陈安修的脖子一直流到衬衣下面。
    章时年苦笑,“刚转弯就不干了,车也不坐,就要下来找你·”刚开始还只是不停回头看,又和他说,又和哥哥说,他爸爸还没跟来·吨吨吓唬了两句:你总跟人要东西吃,又没钱给,人家将爸爸扣住不让走了。
冒冒当时听了就闹着要回来··    但他没同意,结果车刚拐弯,回头连牛肉店也看不到了,冒冒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拍着车门要下来,就要爸爸,就要爸爸。
    陈安修之前是成心想给个教训,但见他哭成这样,心又有点硬不起来了,可做都做了,就此半途而废,倒白白惹哭他这一回了,就给他擦擦泪,仍旧冷着脸问,“那你下次还跟人要肉吃吗你再要,人家就不让爸爸回家了。”
    冒冒刚刚哭了一路,这会见到爸爸亲地不行,爸爸的话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就知道抱着爸爸的脖子不松手,嘴里还抽搭抽搭的··    陈安修连问了两遍,他才“恩”了一声。
    这一声答应地模模糊糊的,陈安修也不知道他那意思是以后要还是不要了,刚想再多说两句,就见人已经哭累了趴在他怀里打起了瞌睡,不一会竟然呼呼睡过去了。
    陈安修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只得又咽了回去,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还差八分钟就十点了,往常这个时间冒冒是已经上床了,今天又来回折腾这一回,犯困也正常。
    “等他醒了,再慢慢说·”章时年见冒冒睡熟了,也不忍心再把人喊起来说教,他伸手想将人接过来,陈安修也顺势向前一递,这时才发现冒冒的小爪子还紧紧抓着他的衣领,“这种小心思,你倒是一点都不少。”
    鲁山在边上看了会,这时也开口宽慰说,“小孩子都这样,大点就好了,你们也不用心急,冒冒这性子算顶好的了,也不扭捏,也不小性儿,开口要东西也是和人亲近,等他大了,就是有人塞他手里,他也不一定要了。”
    他要一直这么大,天天在自己怀里,陈安修倒也不想去纠正这个,纠正那个,惹他不开心,但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大伯,你别夸他了,咱镇上也找不出几个比他更皮了的,你忙吧,冒冒睡着了,我先带他回去。”
    鲁山将他放在柜台上的东西递给章时年,后者道声谢,三个人一起出门·吨吨在车边等人,看到他们又远远跑了过来··    陈安修满以为经过这次,总该有点效果了吧,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也顾不上看效果了,因为冒冒突然不吃肉了,以前冒冒爱吃饭,更爱吃肉,鸡鸭鱼,牛羊猪,他什么都不挑,可这天以后,给他吃肉,不吃,什么肉也不吃,特别是牛肉,一说让吃就闹。
起初陈妈妈以为是病了,还是肠胃哪里不舒服,催着陈安修开车,她自己抱着去医院查了查,但里里外外查了一遍也没查出什么毛病··    陈妈妈寻思,难道是这一阵不想吃肉,以前冒冒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有一阵就不吃白菜,一口不吃,过完这一阵就又爱吃了。
可她又发现只要把肉炖烂了或者切地很细,掺在粥里看不出来,冒冒还是吃的,她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陈安修,他也不知道·直到有天,陈安修看到店里新收的一批大核桃不错,他就拿了几斤放到建材店里,又和爸爸说等鲁大伯过来玩的时候,给人捎上。
生子重生种田文·    当时陈妈妈也在场,就问怎么回事,陈安修就说了,还说怎么怎么趁机教训了冒冒一顿,最后把冒冒都吓哭了,陈妈妈按照他说的日子算了算,冒冒不吃肉可不就是那天之后的事情吗,就责怪说,“他这么小,你不就不能好好说,再不行,你就打他一顿,你这么吓唬他干什么,难怪现在一听是肉就不吃。”
    “和那有关系吗我就是和他说不能问人家要肉要东西,也没说不让他吃肉·”·    “他才两生日,他知道什么,他吃块肉,你就吓唬他爸爸不回来了,他就记住了。”
    陈爸爸也是刚知道这件事,直骂他太胡来··    陈安修偷鸡不成蚀把米,儿子的坏习惯没纠正过来,反倒是把儿子吓出毛病来了,之后怎么变着花样给冒冒做吃的,怎么哄着冒冒多吃点,又再三保证爸爸绝对不走,爸爸天天陪着冒冒,这些不必细说,反正差不多过了有半个月吧,冒冒的饮食习惯才恢复正常。
当冒冒再次挥舞着叉子自己主动到盘子里叮叮当当叉肉的时候,陈安修感动地都快哭了,当然这说法有点夸张,不过长长松一口气是真的·给人当爸爸比当孙子还累。
    在这期间,陈安修的山货店顺利开张了,山货店所在的小楼和要住的房子是一起盖的,其实在陈安修从北京回来之前就完工了,这段时间主要是通风,也做了简单的装修。
山货店主要是从网购和批发的生意,店面倒是不用怎么精装,墙壁粉刷一下,打几个架子放进去就行·就是农家乐的门面,稍微捯饬了一下,一百多平方的大堂,只设置了前台登记处和休息区,各处窗明几净的,看着也很宽敞,休息区旁边开了两个门,一个棋牌室,可以打麻将,打牌,可以下棋,另一个台球室,大堂还有个后门,可以直通外面的空地,陈安修就让人在室外摆放了三张乒乓球台,竖了两个篮球架子。·    二三楼是准备做办公室和员工宿舍的,不过在山上吹了一个多月的风,里面还是很阴凉,陈安修就没让人搬进去,只等过完年再说。
山货店旁边另有一个店面,面积不大,总共也就二十来个平方,陈安修一时也没想好做什么,就闲置下来,倒是有个打火烧托人递话,说是想租了准备开个火烧店,可等到人一来,衣服上的油烟味能把人熏出三里地去。
陈安修就没答应,一个出门在外连起码的整洁都不讲究的人,还能指望他能将什么东西收拾干净了··    山货店开张,陈安修也没弄地太隆重,就点了两挂鞭,又请街坊邻居和村里的亲戚来吃了顿饭,他盖这房子,不少人都来帮忙了,也有给钱给东西的,于情于理这一顿都跑不掉,席面之前陈安修还杀了一头二百多斤的大黑猪,他养猪快两年了,但因为价格贵,镇上的人还没多少人尝过味道,猪也不是土鸡,土鸡即便再贵,花上百八十总能买一只了,活生生的猪也不能只砍个猪耳朵吃。
陈安修这次做了菜让人端出去,好多年长的人吃过就说,这猪真是和上去三十年那会的猪肉味道差不多,肉很香,就是肥肉多点··    忙完这一遭,圣诞节眼看着就来临了,吨吨他们组织的拍卖会是在平安夜举行的,陈安修和章时年都答应会去,当然冒冒也少不了。
    拍卖会开始的时间是下午六点,章时年还没下班,陈安修就带着冒冒先过去了,他们去的早,拍卖会还没开始,吨吨和其他同学都在会议室里忙布置,陈安修就带着冒冒在校园里逛了逛,也就在他们逛校园的时候,楼南的电话过来了,声音还挺着急,问他是不是在西和那边。
    “是啊,来参加吨吨他们组织的拍卖会·”·    “那就赶紧帮我去接接糖果,我和阿谦有个手术走不开,糖球学校今晚有活动,很晚才回来。”
    不是多大的事情,西和的幼儿园离着中学部也不是很远,陈安修去停车场取了车子带着冒冒就过去了··    楼南之前应该打过电话了,幼儿园的老师见到陈安修,确认身份后,就朝屋里喊,“叶知夏,你叔叔来接你了。”
    屋里没人应答,但是陈安修听到类似积木被碰倒的声音,接着就是脚步声,因为跑地很快,踩的地板咚咚响·不一会糖果胖乎乎的身影就出现在那个亮着灯的门口了。
他穿着一件红色羊毛衫马甲,里面是白色的小衬衣,他出来后还停了一下,认出楼门口站的是陈安修和冒冒,这才又继续跑了起来,“弟弟啊,小陈叔叔·”·    “果果,果果。”
冒冒也往里跑··    老师又将糖果的鞋子,外套,帽子和书包都拿了出来··    陈安修将糖果的书包接了过来,又拿着外套帮糖果穿上,“来,糖果伸左边的胳膊。”
    正在这时,又有另外一个孩子从里面跑出来,“二叔,冒冒·”·    “你怎么也还没走呢”幼儿园四点放学,这会都五点多了。
    幼儿园里就剩下这么两个孩子,老师可能也多少等地有点不耐烦了,见到陈安修这个也认识,就问,“这个也是你小侄子吗”·    “是啊,这是我堂哥家的小侄子。”
    老师就说,“你哥哥和嫂子都挺忙的,每次几乎都是睿哲最后一个走,今天都这个时间了,都还没过来·”·    陈天齐在医院忙,陈安修当然知道,至于刘雪,那更是忙人了,不过他注意到其中有个称呼似乎不太对,“老师,他的名字就叫陈睿哲”不是和家里说叫秋睿吗·    老师一听他这么问,顿时又狐疑起来,她是想让家长尽快将孩子接走不错,可也不敢随便将孩子交付给一个连孩子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陈安修也看出老师的表情不对了,就解释说,“在家里我们都是叫他睿哲,我还真是不清楚他上学叫什么名字·”·    他这么一解释,也算说得通,平安夜,老师也想快下班,就又给刘雪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接着又给陈天齐打了个,陈天齐的电话终于接起来了,他听说睿哲还在幼儿园,说是尽快赶过来,老师一听他没个准话,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就说,“陈大夫,你弟弟,就是陈安修先生正好来这里接孩子,睿哲想跟着叔叔走。”
老师也不算撒谎,睿哲一见到陈安修和冒冒就站在边上不走了·幼儿园里就剩下他一个了,天黑了,他也知道害怕··    陈天齐大概是没想到陈安修会在那边,让老师将电话交给陈安修,确定真是陈安修了,就在电话里说,“安修,我这边还在值班,你能不能帮我把睿哲送回家”·    “行,我待会把他送到大伯那边去。”
    老师见人家爸爸都同意了,也乐于尽快解脱,就又去给睿哲拿一应的用品··    睿哲和陈安修虽不见得多亲近,但此刻叔叔要接他走,他还是很高兴的,眼睛笑地弯弯的,自己坐在地板上换鞋子。
    作者有话要说:又一年的除夕了,新年快乐亲爱们··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42章·    陈安修虽然从心里厌烦刘雪,但是对着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他也生不出什么恶意,帮糖果穿上扣好衣服,又继续蹲着给睿哲提鞋穿外套戴帽子和围巾。
    他做这些的时候,老师就一直夸他,说做事这么细心,一看就是经常在家里帮妈妈照顾宝宝的好爸爸··    陈安修不怎么谦虚地欣然接受了,章时年工作忙,家里两个祖宗平日的衣食住行,可不就是他在操心嘛,吨吨还好点,冒冒简直是他上辈子的冤家对头,这一世托生成他儿子就是专程来折腾人的。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现在仅仅是开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冤家冒冒当然不知道他爸爸的千愁百绪,他和糖果距离上次周末见面又有十来天了,小兄弟俩乍一见亲地不行,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这么无聊的行为,他们两个还乐此不疲,就是戳着戳着,冒冒的小爪爪熟门熟路地就伸到糖果口袋里去了。
糖果的口袋里常年都装着吃的,不会很多,但只要掏,总是会有的·冒冒见的次数多了,就认定了一个事实,果果的口袋等于移动的零食袋子··    这次糖果的口袋里也确实有,就是幼儿园下午发的海苔,糖果留下一块就放在口袋里了,大概是留着路上吃还是怎么的,结果这会就被冒冒掏出来了。
但海苔是小块**包装的,尽管边缘已经被老师细心地撕开个小口,可冒冒不得其法还是撕不开,撕不开吧,他还不愿意还给伸着手等着的糖果··    糖果等了半天,见他还是没打开,可海苔已经被捏碎了,就趁冒冒拿地不牢,一把又抓了回来。
旁边的老师见他伸手以为他又要打架,还向前走了一步试图阻止,没想到糖果只是将东西拿了回来,没动手打人,她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除了刚来的那个月,叶知夏的表现一直还可以,话少点也不是大毛病,关键是胖乖胖乖的基本不会主动惹事,唯一一点要说不太好的,就是太护食,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哪个小朋友要是胆敢把筷子伸到他盘子里,菜还没碰到,他就开打了。
就是他不小心掉的,也不准别人捡去吃了,吃了就挨打·别看他现在刚满三岁,在班上年纪不算大,力气却一点都不小,小班里基本没人能打过他·所以他们小班开学,到现在还没四个月,班上的小朋友都已经自发地树立一个认知,捡到叶知夏小朋友的东西一定要给他送回去。
·    糖果只拿回东西没打人,已经让老师觉得很稀奇,可当她看到糖果撕开海苔包装纸后,还主动分给冒冒一块,她已经惊奇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尽管分出去的那块比指甲盖也大不了多少,但她发誓,她真是第一次见叶知夏第一次分给别人吃的。
    可能是觉察到有人在看他,糖果转头看看老师,见老师没说话,他默默地将剩下碎掉的海苔一点点舔着吃了·吃完之后还主动把剩下的垃圾丢到了墙角孔雀造型的垃圾桶中。
    陈安修在帮睿哲穿外套的时候,也注意了糖果和冒冒的互动,他倒没有老师的担心,一来他不知道糖果在幼儿园里的彪悍人设,另一个,他一直觉得糖果比冒冒懂事,冒冒这么皮,糖果都没和他动过手,真是太有忍耐力了。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陈安修将两个孩子打点好,和老师道别,领着三个孩子从幼儿园里出来,这时天色已经很暗,五点半多一点,这边的路灯都开了,街面上亮堂堂的,不过即便这样,他也没敢开太快,毕竟车上三个孩子。
后座就一个宝宝座椅,他将最不老实的冒冒绑了,糖果和睿哲还算乖,安静地分坐在冒冒两边··    都到这个时间点了,糖果饿了,他和陈安修亲近,饿了也不忍着,就和小陈叔叔说。
    糖果说了,睿哲还跟着动了动嘴巴,他也饿了,陈安修一心想把睿哲尽快送到家,倒是将这茬忘了,他暗骂自己粗心,他知道这附近有个不错的饭店,环境干净,饭菜也不错,他有心想带两个孩子去吃点,不过他之前给李文彩打过电话,知道对方此刻正在家里等人,怕吃饭耽误时间就又给李文彩去了个电话。
生子重生种田文·    李文彩在电话里一听陈安修要带着睿哲在外面吃东西,就不让,当然说地委婉些,但大体的意思陈安修还是能听出来,说什么睿哲肠胃弱,他们从来没带着睿哲在外面吃过东西,就怕孩子吃坏肚子,得不偿失。
    听她这么说,陈安修也不想多事,可糖果和睿哲又喊饿,孩子一饿肚子就一刻等不及的样子,正好经过一处小学门口的时候,碰上放学,堵车很厉害,陈安修就把车暂时停下,领着三个孩子下去准备找点东西先垫垫肚子,校门口附近的面包店里,有刚出炉的纸杯蛋糕在贩卖,还很热乎,好多家长都在陪孩子买,陈安修觉得应该不错,问了问之后也跟着去排队,其他家长见他一个年轻爸爸领着三个小豆丁,还主动给他让让位置,让他先买的。
    嘴里有了吃的,糖果和睿哲就不喊饿了,冒冒跟着蹭了一个,也开心地不行,抱着啊呜啊呜地吃,头也不抬一个,陈安修一路顺利地到达陈建明家所在的小区。
绿岛今天白天温度就不是很高,现在入夜了,就更冷了点,特别是市中区,离着海边近,晚上的风呼呼的,就这样,陈安修的车靠近陈建明家所在的单元附近的时候,就看到楼边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羽绒服,裹着围巾,边不停跺脚边在张望。
    陈安修看那身高体型,很像李文彩,就更加放慢了车速,经过那人附近的时候,直接停了下来,“大娘·”·    他一停车,李文彩也看到他了,也顾不上和他说话,就趴到后车窗那里找睿哲,陈安修将后门的车锁打开,“大娘,外面冷,你上来吧。”
    李文彩打开车门,见到睿哲确实在车上坐着,就摸了摸他的脸,又朝着陈安修摆摆手说,“不上去了,我身上衣服凉透了,别冻着孩子们,这就到楼下了,你把车停好,咱这就上去。”
    陈安修本来是没打算上楼坐的,睿哲这么点的孩子,他这个当叔叔的见到了,怎么也不能丢在幼儿园里不理会,可对于李文彩和刘雪上门将他妈妈打了的事情,他至今不能释怀,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三四个月了,他还从来没到这边走动过。
    将车停好,李文彩跟过来从后面拉开门,她想把睿哲抱出来,但不知道碰到哪里了,还是没抱稳,刚抱出车门,大人连着孩子一起摔到地上了·睿哲吓地叫出声,陈安修赶忙过去将他们两个扶起来。
睿哲跟着刘雪走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就没之前那么娇气了,至少这次被摔了也没哭,要在以往,不小心碰一下,憋不出眼泪都要干嚎半天,即便这样,李文彩也担心他磕到哪里了,摸摸这里问疼吗,摸摸哪里问疼吗·    陈安修下车离她近了,才发现李文彩右边那条腿不太得劲,也不知道是先前的伤没彻底痊愈,还是刚刚摔一下的原因。
但见这祖孙俩一个伤一个小的,他就让李文彩走前面,他领着三个孩子跟着上去··    家里不出意外地只有陈建明在,他也很疼睿哲这个孙子,一见面就抱在膝盖上看了又看,但他在儿孙身上的心终究不比李文彩,室内灯光明亮了,李文彩又给睿哲摘了帽子和围巾,她一看到睿哲的脸就哭,“这才出去几个月,怎么就把孩子苛待成这样了,我说不让她带吧,她非要自己带,她要带就好好带啊,要去了又不管,我早就说那一家人都掉到钱窟窿里去了,哪里还能指望他们能照顾睿哲,我让你和天齐把人接回来吧,你又说不够刘雪来闹的,丢人现眼,你倒是想要脸面,你看睿哲瘦成什么样了,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跟着后妈过。”
    陈建明伸手拉她,“你快起来,当着小辈的面,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安修和冒冒还在这里呢·”·    李文彩也是一时情绪失控,这时也想起陈安修还在了,就抽张纸巾抹抹脸上的泪站了起来,强笑说,“安修你看,大娘老了,让你看笑话了,你和冒冒糖果快过来坐。”
    “不了,大娘,吨吨学校里还有活动,我还得赶过去,现在时间不早了·”·    李文彩就拉着胳膊留他,“我饭都做好了,都在锅子里热着呢,这就吃饭了,吃点再走吧。”
现在家里的亲戚一个两个的,都不和他们家走动,她也不是没一丝后悔的··    陈建明也开口留,陈安修还是没答应,李文彩又说,“糖果和睿哲同学,他肯定也没吃饭,就让糖果吃点吧。”
她说话的时候,家里的小保姆已经将热乎乎的饭菜端了出来·四菜一汤,还算丰盛·还特地给孩子捏了两碗菜肉饺子,个头不大,但一个个肚子圆滚滚的,还冒着热气。
    糖果个头矮,看不到饭桌上的菜,但他闻到味道了,就有点拔不动脚,他饿了,吃了个纸杯蛋糕也只是垫吧垫吧,算不上正餐,可他还知道这是别人家,也没出声说吃,就盯着饭桌看,陈安修见他这样也不好装作不知道,陈建明和李文彩又留,他就答应让糖果吃点再走。
·    见他要留下来,李文彩还是很高兴的·将冒冒暂时留在客厅里,陈安修带着糖果去洗漱间洗手,等他们出来,李文彩又带着睿哲去洗,冒冒从桌边的小垃圾桶里抓出吃剩下的半个纸杯蛋糕,“给吃。”
他要给糖果··    陈安修打他的手,“你怎么这么坏蛋,你吃剩下丢掉的就给果果吃·”他说完了突然想起来了,冒冒和糖果的蛋糕下车之前就吃完了,就睿哲吃东西慢,下车的时候是一手攥着一个。
他低头看看,垃圾桶里果然还有一个完整的,应该是睿哲还没动的,谁让丢掉的,他大概也能猜出来·不过实在也犯不上为这点事追根究底的,而且人家还给了面子,没当面嫌不卫生让丢掉。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要说心里一点没感觉也不可能,你前脚给孩子买个东西,人家后脚就丢掉,嫌弃的意思不言而喻,哪怕是让孩子放在桌上,说是孩子要吃饭不让吃蛋糕了,等人走了怎么丢不行·    喂糖果吃了大半碗饺子,又吃了点菜,估摸也有八·九分饱了,陈安修就停了筷子,陈建明和李文彩还想留他说说话的,他这次就没同意,生气不至于,就是再坐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吨吨那边等着。
    他们从陈建明家里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六点半,他走环海的公路,红绿灯很少,不到七点就到吨吨的学校了·他持请柬带着两个豆丁进门,拍卖会竟然还没开始,有人在还在台上讲话。
    陈安修心想就知道会搞这一套,他知道章时年已经来了,就在坐在下面的人群里找,座位应该是校方插手安排过的,前三排的位置和后面的椅子颜色都不一样。
当然作为暴发户陈秋阳的爸爸,章时年是没资格坐在前三排的,不过他这人就是丢在人海里,也属于一眼就能被抓出来的那一级别,所以陈安修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人找到了,位置还挺靠后的。
    作者有话要说:来的有点晚了,最近光忙着长肉去了·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43章·    因为身份或者地位的差别,被区别对待,放在哪里都有,即便是在环境相对公平单纯的学校偶尔也不能免俗,吨吨入学自己填的学籍卡上父亲一栏是陈安修,职业是在家务农,所以即便章时年已经来学校给吨吨开过不少次的家长会,校方的资料那边依旧认定陈秋阳的爸爸是农村暴发户,这点陈安修心里很明白,不过他对暴发户的认同度还挺高的。
暴发户的钱至少是自己辛苦赚的吧,也不是偷抢的,不丢人··    只是可怜了章时年,从出生就自带各种耀眼光环,大概从来没被人忽视地如此彻头彻尾吧·    “章先生,被淹没在人群的感想如何”台上冗长的讲话还在继续,陈安修掩嘴悄悄打个呵欠,小声问边上抱着胖冒冒正在聚精会神听演讲的章时年。
    “新鲜·”章时年目不斜视地回了他两个字··    陈安修闻言轻笑出声,“臭屁吧,你·”一点都不知道谦虚的人最无耻了。
    章时年弯了一下唇角没说话··    陈安修自问没章时年的定力,尽管上面讲话的貌似是本市的一个大人物,说的正是他的白手起家史,别看老爷子年纪一大把了,激情是一点都不少,声音洪亮激昂,感情饱满充沛,轻易地就吸引了在场包括章时年在内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特别是学生,有好些激动地脸都红了,看到那些年幼稚嫩的小脸,陈安修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年纪大了吧,情绪怎么一点都带动不起来,比起关心这老爷子的创业史,他更想好奇这老爷子是来参加儿子还是孙子的学校活动好吧,他承认他是太无聊了。
怎么看这老爷子也得有六十多了,如果真是为儿子而来,他真是由衷佩服这老爷子的精力了··    无聊是无聊,但陈安修好歹有基本的素养,知道别人在台上演讲的时候,其他人在台下窃窃私语个没完是极没礼貌的行为,所以即便无聊到要死,他也没继续勾着章时年说话。
他将身体向后挪了挪,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室内的情况,布置还是很温馨的,走的是浪漫的童话风格,彩蛋,气球,包裹漂亮的礼物盒子,各种精致的小玩具,甜美的糖果随处可见,就连墙壁上都贴满了可爱的圣诞故事图片,室内没有高大的圣诞树,但家长桌上都摆放了一个五十公分左右的小圣诞树。
    人数的话确实不少,但大多还是学生,家长相对少点,可能学校也顾忌到很多学生的家长不会到场,所以学生和家长并没有安排在一处,家长都集中在中间的圆桌上,学生则分列在两侧,他们没有桌子,只有联排的椅子,但两侧的墙边都摆着长长的自助餐桌,桌上有水果糖果和各种零食,可以自己取。
    扫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吨吨的身影,就在他将视线慢慢收回来的时候,就听桌下砰地一声,室内的地面上都铺着地毯,声音其实也不是那么大,至少其他人都没反应,陈安修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就在他的右手边,他一低头就看到一只巴掌大的小鞋子就躺在他的脚边,杏色的,右边还绣着个熊头,怎么看怎么眼熟,还没等他说话,砰地一声又落下一只,他顺着那方向看去,就看到两只白胖的脚丫子在半空中蹬啊蹬的,再继续往上看,就看到一只肉肉的小爪子落在一个大的手掌中,好像是和人比大小,可能觉得一只爪爪不够,又放了另一只爪爪上去,完全将大的手掌盖住了,这样他好像就满意了,两只爪爪在人家掌心里上下拍了拍,结果被大的一把握住了,搔搔手心,他乐地哈哈笑出声。
    陈安修看到这里翻个白眼,光看章时年的脸,他以为这人听地多认真呢,原来桌子底下逗儿子同步进行中,一点都没落下,没错,这一大一小除了章时年和冒冒父子俩还能有谁·    演讲临近结束,室内噪杂的声音多了些,冒冒的笑声并没有引来过多的注意力,但同桌的人还是听到了,有人就转过来头来看他们,陈安修表示歉意地笑了笑。
那人见孩子虽然在另一个男人怀中坐着,可看眉眼应该是这个年轻男人的孩子没错,“你两个儿子都挺乖的·我家里还有个四岁的,三分钟都坐不住·”像冒冒糖果这么大的孩子,只要在公共场合不哭不闹,一般人都不会对他们有太多的苛求。
    知道他误会了,不过对着一个陌生人也没有解释太多的必要,陈安修笑笑说,“他们也就老实这一会·”·生子重生种田文·    这时演讲已经结束,坐在最前排桌上的校长起身带头鼓掌,走上台又说,“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谢谢马合敬先生的精彩演讲。”
    陈安修也跟着拍拍手,但同时问刚刚和他说话那人,“麻烦问一下这人是谁”·    那人知道他来得晚,没听到前面的介绍,就说,“你不认识他,总该知道盛凯集团吧”·    陈安修点点头,这个大概绿岛人没人不知道的,可以不知道盛凯集团,但是盛凯超市,盛凯水果店,绿岛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就连秋里镇上都有俩,听说人家集团挺大的,总部设在绿岛,其他城市也有,具体涉及什么业务,他就不清楚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马和敬已经从台上走下来了,经过另一桌的时候停下来和一个四十上下中年模样的说了几句话··    能和陈安修他们坐一桌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出身富贵的,家里规矩少,接上话头了说话就相对随意些,“那个就是孙英明,有名的孙家三姐弟的老小,这个你应该知道吗”·    “听说过,听说过,他们看样子挺熟啊。”
    “有钱人打交道自然多吧,不过也听到一个说法是他们要结成亲家了,马合敬有个儿子叫马钰的,孙英霞正好有个闺女,叫徐什么,反正两个字叠着,我这一时想不起来了。”
    徐彤彤,陈安修心中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不过他也没点破,“这马老爷子真老当益壮,这个年纪了还能喝儿媳妇茶·”·    “这算什么啊,更小的那个儿子不是还在这里上初中吗”·    “这差不少岁数啊。”
    男人有时候也挺八卦的,他们说话的时候,桌上不少人都支着耳朵在听,他们说到这里,又有一人插话说,“你不知道,那个马钰是第二个老婆生的,前些年早就离婚了,现在是第三任老婆,才三十来岁,以前是个模特,现在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上次在电视上见到,还是那么漂亮,据说挺得宠的。”
    “不争宠哪行这老爷子可有八个子女,还不算外面的·”·    陈安修越听越囧,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家庭,有钱是有钱,可也太复杂了吧,他之前还嫌弃章家事多,这么一比,章家真是弱爆了,都不需要他去奋力搏杀出位。章家老爷子只是摆摆脸色,真是……太幸福了。
    马合敬下去以后,校长简短地讲了两句,就宣布晚会即将开始··    陈安修也不准备再打听了,就拿了桌上的节目流程单打开看,今天晚上与其说是拍卖会,倒不如说是茶话会或者是同乐会更合适,拍卖是穿插在学生的各种表演中,倒也是新奇有趣。
至于其他人呢,毕竟都不熟识,多少还有点分寸,点到即止,也没继续往深处聊,转而谈论起哪个节目有自家孩子参与的话题··    “不知道有吨吨没有,好像没听他说起。”
    章时年听到他的嘀咕,回说,“他最近准备拍卖会的事情,应该没时间排练节目·”·    “也是·”·    他们说话的时候,舞台上的大幕已经缓缓拉开,四个小主持人,两男两女一起走了出来,首先是一个清亮的男音,“尊敬的各位家长,亲爱的各位同学……”·    陈安修还没来得及反应,冒冒一听这声,嗖地将头扭过去了,站在爸爸的膝盖上,兴奋地大声喊,“得得,得得……”·    刚开场这一刻,大堂里还是挺安静的,冒冒这一喊大家就都听到了,纷纷转头,当看到是个胖宝宝张着手在喊人,哄地一声笑开了。
    陈安修有种冲动想把冒冒塞回肚子里·反倒处于目光中心的章时年比他还冷静,顾自拍拍冒冒的背,轻声哄他,“乖了,冒冒,哥哥在忙呢。
等哥哥忙完就来找你玩,现在坐下来等等哥哥好不好”·    “得得忙啊”他现在多少也懂点事,好好和他说,他还是知道好歹的。
    “恩,哥哥忙,所以你不能捣乱·要不然哥哥会生气·”·    这样说,冒冒就乖乖坐下来了··    但经过了这件事,大家的情绪一时平复不下来,就不如方才的安静,好在吨吨能压得住场子,他没慌乱,虽没像其他娴熟的主持人用一种更灵活的方式将这件事化解,但他从容不迫的声音也渐渐地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转到舞台上。
    事情平息后,陈安修将冒冒抱了过来,他刚才倒不是全然尴尬,他是觉得砸了吨吨的场子,这都是第二次了,他来的路上就和冒冒说,到哥哥的学校后一定不准闹事,冒冒好好地也答应了,谁知道临了临了又闹这一出。
但他这知道,这事是也不能全怪冒冒,他要是知道吨吨是主持人,在吨吨出场前再叮嘱两句,冒冒说不定就不会这么惊喜了,“你看那么多小朋友都没吵,就你一个人吵,多不好。”
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其他家长还有带孩子的··    “是我得得啊·”是我哥哥,别人喊干什么,理由充足,逻辑清晰··    陈安修快败给他了,“那你也不能大声吵闹啊,哥哥在主持节目,好多人都在听,你这么吵,别人听不到你哥哥说话了……”·    他们自己在说话,都没注意到马合敬的目光落在章时年身上一闪而过的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再战·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44章·    冒冒一开场就闹了这么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之后的时间里陈安修就将人看地更加紧了,免得再出什么岔子,不过挡不住人家冒冒已经一喊出名了,就连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穿梭在人群中帮忙送送东西收收桌上垃圾的女生们,每次经过他们桌边,都要捂着嘴小声笑,“就是他,就是他,刚才就是他……”·    “他可真胖,不过好可爱啊,还戴着有鹿角的帽子,老远就能看到。”
陈安修真想把冒冒帽子上那两只晃来晃去的梅花鹿角拗了去·出门的时候冒冒自己戴上,他还觉得挺好看,现在只觉得很碍眼··    “他边上那个小胖子也很漂亮,眼睛那么大,看他穿的校服,是咱们学校幼儿园的呢。”
糖果放学后没回家,现在还穿的幼儿园的校服··    更有大胆的女生趁着分发圣诞小礼物的机会,来来回回给冒冒和糖果发了好几遍,以至于他们桌上堆放的礼物比其他桌上高出一大截,引得邻桌频频侧目,陈安修都觉得不好意思,婉拒了几次,但分发礼物的不是同一个人,和这个说了,过会下一个还会过来给糖果和冒冒。
到最后,陈安修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了··    小孩子就没大人这些烦恼了,人家给了,他们就收着,看到个新奇的,还翻来覆去地玩会·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不仅是冒冒就连糖果也不愿意老实坐在原地。
身上有跳蚤一样,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的,其实就是想下地玩··    章时年就说,“让他们下去玩玩吧,和他们说好不要到处去,就在附近走走·”·    陈安修看桌子中间的空地上也有其他的孩子在玩,不过人家看着都比冒冒糖果大点,虽然是在玩,但没大吵大闹的,他不担心糖果,他不相信冒冒,“你下去了,要是再惹事,爸爸就把你抓回来,下次再也不带你来哥哥的学校了。”
    “我很好·”·    陈安修心道你好个屁,可在公共场合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弯腰从桌下捡起鞋来给冒冒穿上,又把他和糖果从椅子上抱下来,让他们在附近的空地上走走跑跑。
还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几个小橘子给他们装到口袋里了··    可能忙着主持的事情,吨吨一直没有过来,舞台上的表演在继续,间歇的拍卖也进行了好几轮了,拍卖品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据说都是学生们自己募集的,不过除了第一个宝石手链拍了三万多块钱略显贵点,其他的价格并不是很高,有的学生都敢起来自己竞价。
看目录的话,似乎后面的东西还贵点·因为价值都不算很高,大多数人家长可能不太当回事,拍的时候也没有太仔细打量物品的,虽然有专门的学生会事先带下来给大家过目。
    因为冒冒戴着那个有梅花鹿角的帽子,晃晃悠悠的,非常容易寻找,陈安修就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偶尔的小小分神去看表演和拍卖··    冒冒拉着糖果往前走的时候,其实陈安修的眼角余光是看到的,就见冒冒拉着糖果的手一路走,最后在一个正在吃东西的小女孩面前站住了,“坏了,他又要抢人家东西。”
他和章时年小声说完,就要过去逮人··    章时年及时拖住他的手腕说,“你先等等·我看他这次不像·”以前冒冒和人要东西都会先伸伸手,这次没伸手。
    但章时年的话刚说完呢,冒冒就伸手了,不过他没伸手和人要,反而是将自己口袋里的小橘子掏出给别人,“小妹妹啊·”他这样亲热地喊别人。
    陈安修看到这里,闷笑了声,那个女孩看起来三四岁是有了,冒冒什么眼神··    四五岁也是小孩子,那小姑娘见冒冒给他东西,也没什么防备心地就伸手接过来了,还很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冒冒一看人家收下了他的橘子,小爪子自动自发的就伸到人家的小饼干袋子里抓了一把出来,我给你了东西,然后我再拿你点,理所当然,他大概就这么想的。
    可就是他样子太理所当然了,陈安修羞愧地头都抬不起来了,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是家长教的,可他发誓,他真没教过冒冒这些,谁知道冒冒这调皮捣蛋的天赋从哪里继承的,他半捂着脸转过头来,另一只手在桌下捣捣章时年,“你去,你去,你去把他拖回来。”
实在太丢人了··    另外一边,人家女孩反应过来,一把将饼干袋子攥起来,生气地说,“这是我妈妈给我做的饼干·”·    冒冒已经吃了一块,大概是看人生气了,就从手里拿了一块还回去,“给。”
    那女孩可能也被他绕糊涂了,竟真的接过来吃了,这场景看的女孩妈妈都跟着笑起来,“这个小宝宝怎么这么有趣,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    冒冒一伸右手两根短短的指头,“姨姨,两生日了·”·    “小宝贝,你嘴怎么这么甜·”她握握冒冒的小手,又问他,“这个是你哥哥吗”他问的是冒冒身边站着的糖果。
    “果果·”·    绿岛这边有的地方哥哥也有guoguo的发音,人家只以为他年纪小,发音不准,也没怀疑他们是兄弟,“这个小哥哥真负责,一直都紧紧跟着弟弟。”
    女孩妈妈看他的手里空着,从女儿饼干袋子里抓了饼干给他,糖果摇摇头不要,这时章时年就不能不出声了,他过去替冒冒道了谦,又将两个小的领了回来,那女孩妈妈大概怕冒冒回来挨训,还说了好些孩子很可爱,又机灵,不要凶他之类的好话。
    冒冒一回来,陈安修照他脑袋上就弹了一记,“又要人家的东西,你给我等着,回家再收拾你·”他想把冒冒手里的饼干抠出来,冒冒紧紧攥着不让,他也不想在这个场合将孩子惹哭,就没继续强迫。
    别看糖果别人给他,他不吃,但是当只有冒冒的时候,他还是知道要的,“弟弟啊,给我两个·”·    冒冒还很大方,他手里一共就三四块,就一二数给他,说要俩就给俩个,不多也不少。
    陈安修低头就见两个胖子光明正大地在他腿边坐着分赃,恨不得一脚将冒冒踢出去··    冒冒的爪子就那么大,想也抓不到几块饼干,没用两分钟就分吃完干净,那女孩不知道自己想通了还是受到妈妈的嘱咐,还拿着饼干过来要和他们分,陈安修赶紧拦着没让,说他们刚吃饱饭,又说谢谢人家小姑娘。
饼干没分成,但一来二去的,冒冒就和人家熟识起来了,过会冒冒又成功勾搭到邻桌两个稍微大的男孩,领着他们到最前排的空地上看节目··    陈安修不放心,远远地跟着过来,五六个小孩子站在最前面也挡不住人,当然也就没人阻止。
    本来一切都还算好,但是当吨吨出来的时候,陈安修的心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次冒冒倒是还好,他没闹事,他颠颠地跑到舞台边上,伸手将一个橘子骨碌到吨吨脚边了,陈安修注意到和吨吨搭档主持的那个女生眼睛向下扫了一下,之后嘴角轻微地弯了弯,吨吨反而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但临下台的时候弯了一下腰,将橘子捡走了··    接下来冒冒都还算老实,无非就是在底下等哥哥出来,要不然就是有歌舞表演的时候,他在下面也跟着节奏扭扭,都没闹出什么事情。
这让站在不远处的陈安修也稍稍放了点心··    中场过半的时候,拍卖的东西价值明显高起来,章时年也拍了黑色的名牌小坤包,花了一万多点·选的物品算中规中矩的,价格不算低,也不高的惹眼。
吨吨拿出来的是他之前花两万拍的那个青玉笔筒,被位置比较靠前的一个中年男人花两万八拍到了,他当场签支票,就领着小儿子上来取了东西·学校里自己弄的和外面正式的还是不大一样。
    他那儿子看着有五六岁,怀里抱着笔筒就很高兴,但他一下来,冒冒两步冲上去,一把就将那笔筒抓在自己怀里了,他的手那叫一个快,加上可能人家也没人防备他,他抓到怀里掉头就走,“我得得的。”
    人家刚买的东西,眼看着要被他白白拿走,当然不肯让,管他他什么理由,那孩子就要过来想从冒冒怀里重新抢过来,糖果从边上边上忽的推人一个趔趄。
    陈安修慢了一步这时也跑过来了,双方都不想将事情闹大,就赶紧拉着孩子到边上去解决··    经过了之前的的事情,陈安修知道硬抢没用,就试图和冒冒讲道理,但是冒冒属毛驴的,认定了这是他哥哥的,就是抱着不松手,陈安修就问糖果,“果果,你说,这笔筒应该是弟弟还是别人的”·    糖果看看冒冒又看看旁边站的另一个孩子,木木着脸开口说,“弟弟抱着。”
弟弟抱着就是弟弟的,偏心的果果就是这么耿直··    这下冒冒更不肯放手了··    章时年知道出事了,也从后面的桌上过来了,两人合力劝了很久,冒冒这次还就是谁说都不干了,偏另外那个孩子也不想放弃,这让章时年想开口买回的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陈安修呢,他就自始至终没想纵着冒冒,非要让冒冒还回去不可··    双方正在僵持的时候,马合敬过来了,那孩子的父亲显然认识他,见此恭敬地打了个招呼,“马老,您怎么过来了”·    马合敬和气地笑了笑说,“看这边孩子们热闹,过来看看。”
    章时年曾经在其他场合见到过马和敬,也知道这人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他点个头示意,也没多交谈的意思··    “章先生,好久不见了,刚才见到您,还差点以为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人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马总客气·”·    马合敬也是驰骋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了,他看章时年的态度,就知道此刻不是搭关系的好时机,也就没太刻意拉关系,转而充当起了和事老,劝那个中年男人将笔筒转让给冒冒,当然理由说的很好听,说什么这个孩子小非常喜欢,都是家长不要伤和气之类的圆乎话。
    那个中年男人呢,见在绿岛手眼通天的马和敬对章时年都这样的态度,他也怕不小心招惹到大人物,答应地就很痛快··    章时年大概从小习惯了这待遇,倒也不惊奇,只陈安修享受不了这优待,见冒冒说不听,直接就从冒冒手里将东西夺了过来,和人道歉后,还给了人家孩子,又在冒冒没哭出声之前,抱着从边上的侧门出去了。
    马合敬没想到这个年轻男人的脾气这么急,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地见事情急转直下,无法挽回··    陈安修都将人抱走了,章时年也不准备多停留,简单客套了一句也领着糖果追出去了。
    能在商场上混出个样子的,大多都是人精,前排的人几乎没有认识章时年的,但马合敬对章时年的态度落到了很多人的眼中,就有点耐人寻味,这其中就包括孙英明。
    陈安修这次惹冒冒比较厉害,冒冒足足嚎了半个小时,连在后台忙碌的吨吨都听到人议论跑了过来,那时冒冒边哭还不忘嘟囔,“我得得的,我得得的。”
    了解事情过程后,吨吨和他说那个笔筒坏了,是他不要的,他以后准备买个更好更漂亮的·冒冒这才慢慢歇了眼泪··    节目也看了,东西也拍了,陈安修看冒冒哭成这样,也没了心思再进去,正好也快九点了,楼南之前打电话过来已经到家,他就想先把糖果送回去。
    “爸爸,那我去换个衣服,咱们一起走吧·”·    “你不是还要主持节目吗能这么早走吗”他记得节目单上接下来还有不少的,一直到十点半差不多。
    “我本来就是代打的,我们有个七年级的小师弟,之前排练都是他,一直都很顺利,结果临上场了,他紧张地不停跑厕所,我这才临时上去的,我刚刚在后台见他好多了,本来就想还给他,他说腿肚子打颤,我走了,没人替代他了,他就不害怕了。”
    陈安修也不知道吨吨这招能不能行得通,但没过多久,吨吨换好衣服,洗过脸从后台跑了出来是真的··    章时年抱着糖果,陈安修抱着冒冒,吨吨跟在他们身边,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就听外面有人在喊,“下雪了,下雪了。”
    他们出去一看,果不然,真的下雪了,今年他们在绿岛遇到的第一场雪··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45章·    绿岛位于北方,冬天下雪是常有的事情,倒也不稀奇,但下在平安夜的雪,总是凭添了些温馨浪漫的味道,但今天这浪漫只持续到陈安修踏上台阶的前一秒,因为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吹在他脸上的冰冷雨水,是雨夹雪,他忙抱着冒冒又退了回来,“不行,雨太大了。”
停车场离着这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和章时年当然没问题,但糖果和冒冒太小,吨吨的身体也不属于那强壮一类的,“这样吧,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去把车开过来。”
    章时年反思他这个一家之主是不是太失败了,为什么每当这个时候,连他都在安修的保护范围之内,难道他不是最应该被派出去干活的那个吗“我去。”
他是一直主张安修要有自立的能力,可也不需要事事冲在最前面吧·    陈安修理所应当地说,“我跑地比你快。”
他没法想象章时年在大雨中狂奔,然后淋个落汤鸡的样子··    章时年似乎明白他的想法,轻笑说,“又一定要淋雨,学校里应该有准备吧,老师”后面这句话问的此刻站在礼堂外的工作人员,看年龄和着装应该是个老师。
    其实真的没有,天气预报又没说要下雨,但在章时年温和目光的注视下,被问到的年轻男老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伞在楼上,您稍等一下,我帮您去取。”
他记得楼上办公室的窗台上放着两把伞,不知道是谁的,现在先借来用用吧·那个人有点让人不能拒绝,不是相貌,说身上的某种感觉,或者说是气势·    “不要欺负人家老师。”
    “我是正常的询问·”·    有种人总能将命令讲的像询问一样好听,章时年就是其中之一·好像陆……爸爸也有这样的习惯,询问只是一种客套的礼貌,并不是选择的权利。
    外面下雪,寒气重,陈安修给冒冒拉拉衣领,抱着往大门里侧站了站··    吨吨也给冒冒拉拉裤腿,又问,“爸爸,你们今晚拍的什么”·    他这一问,陈安修突然想起来了,他们的东西还在桌上没带出来,倒是没有他和章时年的随身物品,但有糖果和冒冒的手套,还有拍的包和分发的小礼物,刚刚光顾着走了,他把冒冒放下来,“你和哥哥在这里等等,爸爸进去拿咱们的东西出来。”
    冒冒身体一转,将后脑勺对着爸爸,他在生气,不和爸爸说话···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安修直接气笑,从后面伸手捏他的脸一下,“长脾气了。”
他以前都不知道孩子两岁之后竟然会进入人生的第一个叛逆期了··    他们刚刚出去,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要走,所以他们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陈安修跟发放礼物的女生要了大点的袋子,将所有东西一并装了起来。
新上的主持人他也看到了,是个清秀的小男生,和吨吨年纪差不多,主持的时候,在台上直挺挺地站着,一点肢体动作都没有,一看就知道很紧张,但是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话说地还算顺利,不过能上台讲完话就是成功一大半了,接下来应该会更好。
    陈安修拎着东西出来的时候,章时年已经拿到伞去开车了·因为下雨的原因,室外的那棵高大的圣诞树已经被老师和学校的工作人员合力移到了室内,冒冒和糖果可能是觉得好奇,在树下仰着头围着转来转去,还去抱抱树下硕大的礼物盒子,当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包装纸确实漂亮,灯光打上去,闪闪亮亮的,两个孩子的脸上的笑容也闪闪亮亮的。
    他们这次开了两辆车过来,章时年带着孩子们一辆,陈安修到停车场下来,又取了他开来的车··    到楼南家的时候还不到九点半,看样子是刚吃过晚饭,饭厅的碗筷还没收拾起来,见到他们进门,叶景谦过来打过招呼,接了章时年手上拎着的糖果书包,之后就进厨房泡茶了,楼南则把糖果抱了起来,“小陈叔叔带你吃什么好东西了,肚子吃地这么圆”·    “饺子和菜。”
    “还吃饺子了怪不得肚子都圆了,吃了多少个”·    “一大碗·”·    楼南就笑,又问陈安修,“这又是饺子又是菜的,吨吨学校那边的事情没耽误吧”·    “在我大娘那边吃的。
她常年照顾睿哲,做菜还行·”·    楼南知道安修家和陈建明家有矛盾,不过有老太太在,也不可能说是打一架就真的断了关系和所有往来,所以对陈安修带着糖果在那边吃饭也没多想。
    陈安修呢,也不想多谈那些事,就问,“糖球呢还没回来·”·    叶景谦端端着茶水和果汁出来,听到陈安修的问话就笑说,“每年到这个时候,他都是当仁不让的主力。
不到晚会结束,他是不会回来的,听说今年还有电视台到他们学校录节目·我十点过后去接他不迟·”·    “那说明咱糖球有能力。”
    楼南插话说,“他要是在学习上有一半这样的劲头就好了·”·    叶景谦将茶水倒上,“尝尝我新得的的普洱,朋友去云南带来的,你们喝着习惯的话,走的时候给你们带上些。”
    小坐了半个小时,叶景谦要出门,陈安修他们也跟着起身··    “外面又是雨,又是雪的,你们今晚不回山上了吧”楼南问他们。
    陈安修抱着冒冒回说,“恩,在市区住,上山的路不好走,四哥和吨吨还要赶早出门上学上班·”·    “我猜也是。”
叶景谦到厨房里拎了一包东西出来,“你们那边应该吃的东西不多,这些你们带回去,里面是些菜还有些熟食,明早热一下就能吃了·”·    市区的房子里是有段时间没住人了,陈安修也就没和他们客气。
    房子定时有人清理,各处都很干净,吨吨今晚忙活半天有点累了,进门之后就直接回自己房间了,章时年去浴室放水,准备洗澡,门没关,听见安修和冒冒在卧室里说话,“爸爸知道错了,不该抢冒冒手里的东西,可别人的东西,冒冒抢了,人家也不愿意,你要是总这样,人家以后就不喜欢你了……”·    冒冒声音很小,章时年就听不清楚了,不过等他出来,冒冒已经在爸爸怀里睡着了,说是生爸爸的气,可一到爸爸的怀里三五分钟就呼呼上了。
    “他睡了”·    陈安修左右晃晃脖子,“这一晚上光盯着他了,终于睡着了·”·    章时年接过冒冒将人放在被子底下,给他脱袜子,换衣服,陈安修去浴室里拧了热毛巾,给冒冒擦擦肉肉的手脚。
    这天夜里陈安修睡地很沉,连外面的雨雪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察觉到·反正第二天早上出门什么雪的痕迹都没看到,只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了··    早饭后送走章时年和吨吨,陈安修在家里陪着冒冒玩了好一会,又是骑大马,又是抛高高的,乐得冒冒哈哈笑,快十点的时候带着他出门到正在装修的市区店里走了走,有孙晓天天监督,进展不错,质量方面,他带着冒冒没法仔细查看,不过之前每次来都看故过,他也不是很担心。
·    里面因为装修,各处没地下脚,陈安修略站了一会就出来了,刚上车准备走,孙晓拎着两个袋子追出来,敲敲车窗,“陈哥,你回山上,帮我把这个给乐韵。”
    陈安修放下车窗,顺口问了句,“什么东西这么一大包”·    孙晓将袋子放到副驾驶上,“给她和我妈一人买了条羽绒棉裤,她懒地不行,天天窝在店里不出来走动,还老嫌腿冷。”
    “行啊,不错,还知道疼媳妇了·我知道了,我回去就给她送过去,太冷了,你回去吧,晚上不行就多加床被子,空调也不用省着·”·    “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呢,对了,陈哥,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我刚刚想打电话让你等等的,结果没打通。”
    陈安修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没电了··    到山上后,陈安修先去孙晓的东西给乐韵送过去了,小饭馆那边也没什么事,他就回家吃的午饭。
陈爸爸在厨房里做饭,听他们进门,先端了两碗热好的羊肉汤出来,这汤是他冬至那天熬的,熬了大半铁锅,汤汁浓白,没喝完的都装在一个小瓮里,什么时候想喝舀出两勺热热,撒一把熟羊肉,加点香菜末和辣椒油就很出味。
    陈安修呼呼一大碗进去,热地头上都冒汗了,他嫌热,过去将房门拉开个小缝,站在门边吹风··    陈妈妈骂他,“你三岁的孩子吗还等着大人说,感冒了别喊难受。”
    陈安修只好又回去坐下,陈妈妈刚刚听他说昨晚去陈建明家了,就问他,“他们那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和以前差不多吧,不过我大娘那腿好像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点一点的,看着也挺可怜,一进门就抱着睿哲哭,说是受苛待了。”
    “怎么,睿哲跟着刘雪还吃苦了,刘雪再怎么样也是他亲妈·”·    “是比以前瘦了些·”睿哲这孩子本来就挑食地厉害,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大娘那耐心天天换着花样伺候,不瘦才怪,“对了,爸爸,你知道我这次去幼儿园孩子,发现睿哲大名竟然叫陈睿哲。”
    陈爸爸也惊讶,“不是说叫陈秋睿吗”·    “原先是这么说来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老师确定说是叫陈睿哲,就为问这事,我还差点被老师怀疑成拐带孩子的,哪有叔叔连侄子大名都不知道的。”
陈安修光顾着和父母说话了,也没注意奶奶是什么时候站在门边的,他一抬头还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奶奶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没,“奶奶·”·    陈奶奶进门后也没说什么,陈爸爸和陈安修就更不好主动问了,只希望陈奶奶什么都听没到,要不然依她对睿哲的重视,不定要气成什么样。
    饭还要一会才好,陈安修坐在那里不好多说话,掏出手机想上上网,这才想起手机还没充电,他从抽屉里找个能用的充电器,冲一会打开手机,马上就有人打电话了。
他过去看看号码,是刘雪,他直接摁掉,摁掉,又打来,他又摁掉,接连三遍,他直接将刘雪拖进黑名单,以前和这人通话不多,他倒是忘了设置这功能··    过会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陈安修一接起,就听刘雪在那边怒气冲冲地吼,“陈安修,你将我儿子藏哪去了你赶紧把我儿子交出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你有病吧,刘雪,谁藏你儿了”·    “睿哲现在不见了,昨晚就是你去幼儿园接的人,你敢不承认”·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46章·    睿哲昨天是他接着放学的,陈安修当然敢承认,但事实是,他接到孩子后就将孩子安然送到家里,那接下来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但睿哲是侄子,如果真的出事了,他也不能真一点不理会,“你说睿哲失踪是怎么回事,他今天没去上学也不在爷爷奶奶那里”·    刘雪就在电话那边问,“你昨天真把他送到爷爷奶奶那边了”·    陈安修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太好听,“你不是废话吗我没事把他领回来干嘛晚上我能带还是我爸妈能带他,我们一家人吃饱了撑的,给你带儿子玩吗”·    他语气不好,刘雪语气更不好,“今天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说睿哲没去上学,他爷爷奶奶那边也没人接电话,昨天是你接走的,我不找你要人找谁要”·    陈安修也大概听出是怎么回事了,丢下一句,“你爱找谁要找谁要,你们家那点破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少来烦我。”
之后就直接挂掉电话了··    陈爸陈妈刚刚听他说睿哲失踪,也都跟着悬起心来,一见他挂断电话都着急问,“睿哲是怎么了”怎么说小孩子丢了可不是件小事,两家吵架的事都要往边上放放。
陈奶奶更是急地话都说不出来了,嘴唇哆嗦哆嗦的,吓地陈爸爸赶紧过去给她拍背顺顺气··    陈安修也过去给她倒杯水,“奶奶,爸妈,你们别太担心,应该没事,我昨晚好好的把睿哲送到大伯那里的,刘雪说他今天没去上学,应该还在大伯那里,要是真出事了,大伯早就来电话了。”
现在想想大娘昨晚见到睿哲那态度,是不大对,搞不好真就能做出来藏孩子这种事情··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爸爸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这年头家里真丢个孩子还了得,全家都得炸了,哪能像现在风平浪静的,只刘雪打个电话过来叫嚣两声。
    陈妈妈刚才也是关心则乱,现在琢磨过味来,脸上就不是很好看,“那刘雪找你干嘛,还在电话里大吼小叫的,怎么,他们不去,你顺道替他们接孩子放学,还接出罪过来了一家子事儿精。”
    陈爸爸看老太太还没缓过这口气来,就和陈妈妈打眼色,示意别说了··    陈妈妈气不过陈建明家这做派,也不是成心要讲给老太太听,见陈爸爸不让,她忍下这口气,抱起已经挑完羊肉正拿勺子胡乱搅合汤的冒冒,“走,去厨房和奶奶看看锅子开了没有,锅子开了咱就吃饭。”
·    见儿媳妇出去了,陈奶奶拉着陈爸爸的手说,“建平,你再打个电话问问,看睿哲是不是真在家里·”·    “行,我这就打。”
陈爸爸从茶几上拿了手机,拨陈建明的电话,不通,拨李文彩的,也不通,最后拨陈天齐的,他的倒是接通了,但是他在开会,电话是个护士帮着接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爸爸转过头来和陈奶奶说的却是,“天齐说在家呢,睿哲很久没见到爷爷奶奶了,今天死活不愿意去上学,大哥大嫂见今天天也很冷,就将人留在家里了,可能也忘了和人家老师说一声,老师就把电话打到刘雪那里去了。”
    陈奶奶听说这么一回事,脸色也缓和了点,“没事就行,没事就行·刘雪就是做事毛毛躁躁的,也不问清楚·”但是经过这一惊一吓的,她也没了胃口,午饭只就着羊肉汤吃了小半块单饼,菜也没动几筷子就回屋歇着去了。
    *·    另一边刘雪放下电话,和旁边沙发上坐着抽烟的中年男人说,“淮哥,应该也不在那边·”要说陈安修将睿哲藏起来了,她自己都不信。
陈安修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天天装的跟个好人一样,其实鬼精鬼精的,算盘打地比谁都快,今天别说是他主动藏睿哲,就是家里那两个老家伙求着藏,陈安修都不会插手这件事。
    她打这个电话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那两个老家伙是不是蒋睿哲带回村里去了,真要带回村里去了,还不好办了,农村里别看平时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破事很多,她要真带人在村里将那两个老家伙打了,恐怕真就走不出来了,打了也白挨着,只要不闹出人命,就算报了警,镇上的派出所对这种村里斗殴事件也只会睁只眼闭着眼糊弄过去。
查了也白查,进去村里问,保准一个看见的都没有,他们要么出去干活了,要么在家里没出门,即便他们当时就在现场看热闹,或者还非常不小心踢了你两脚··    所以她是能不和这群没素质的乡下人打交道就不打,不过听陈安修刚才的语气,家里的两个老家伙应该是没去,陈安修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
现在没去,以后也甭想去了,她这通电话过去,依着二婶那脾气,恐怕现在已经对陈建明他们恼恨上了,乱吧,乱吧,她过不好,陈家的人也别想好过··    中年男人也就是叫做刘胜淮掐灭烟蒂起身,伸手搂过刘雪的腰说,“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要不然我找几个兄弟,去陈家从老到小挨个给你收拾一遍,让他们长长记性,保准他们陈家的人见到你都要绕着走,怎么样”·    刘雪故作娇俏地拍他的手一下,试图转出身说,“淮哥,他们都是本地,不好惹,算了。”
这个刘荣淮别看长地人头猪脸的,但是有钱有势,外面哭着喊着要跟她的小姑娘一大堆,这人也不是个修身养性的,到处留情,她就是离了婚,也没指望和这人过下半辈子,自然也不想和这人有太多牵扯,真要刘荣淮去将陈家上上下下打了,陈家几辈子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哪天她要是和刘荣淮分了,陈家不敢招惹刘荣淮这号人,但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她在绿岛的事业风生水起的,短时间内可没打算离开绿岛··    刘荣淮没打算就此放过她,拉着她压在自己胸前说,“我可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是说陈家没一个好东西吗特别是你二叔家那俩,一个叫什么陈安修,另一个叫陈天雨的,那个陈天雨还砸过你的店,我先让人去卸他两条胳膊给你出出气。”
陈天雨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淮哥,你别说地这么吓人,我听着都害怕·”她可不想和刘荣淮拴在一条绳上去坐牢,她就是想赚点钱而已。
    “你们女人就是胆小,这还吓人了,要在前几年,把他绑块石头填到海里去都成,那时候咱和纪委书记都有交情,要不是朱查那小子犯事进去了,连带着他叔叔也倒了霉。
那小子也是点背,撞个人也没撞死,竟然把全家折腾进去了·”·    “犯上大人物了”·    “屁大大人物,就一乡下种地的,不过正巧是赶上了市·委·书记和这个纪委书记不对付,趁机把人拉下台了。
要不然我这公司哪是现在这规模·”·    “淮哥,你这么有本事,还怕公司起不来吗金色海岸那个项目马上就动工了,现在投房地产哪有不赚的你以后就等着收钱吧。”
    刘胜淮捏着她的下巴笑说,“那还不是你有本事,找来这财神爷,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他一高兴手脚愈发不老实··    刘雪伸手推他,“不行,不行,淮哥,我这孩子还没找到呢,我心里着急。
下次吧,下次一定陪你·”·    刘胜淮也不是她这一个女人,见她执意拒绝,也没强迫她,又伸手将她拉开的外套合拢,点点刘雪的鼻尖说,“你都说多少个下次了,唉,我就是拿你没办法,去吧,带上两个人去问问陈天齐,两个老家伙能跑了,他天天上班跑不了。
他要是说话不老实,尽管教训,有事我给你兜着·”·    刘雪被他故作的深情恶心地不行,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扭身从他怀里出来,“谢谢淮哥,那我去了。”
    *·    当天晚上,陈天雨也回来了,自从徐彤彤离开后,他没再交女朋友,当然圣诞节对他来说,也就算不上什么节日了,温凯刘光他们陪老婆的陪老婆,陪女朋友的陪女朋友,他想找个一起喝酒的都没有,就老实回家来窝着了。
    吃过晚饭后,全家在堂屋里看电视闲聊,吨吨要写作业,结果一打开书包,叮叮当当地掉出好几个礼品盒,花花绿绿的包装纸,看着就漂亮,这可把冒冒高兴坏了,别人还没动,他先跑过去捡,可他又抱不住,一边捡一边从后面往下掉,乐得屋里的人跟着哈哈笑,陈天雨拿花生壳丢他,“冒冒,你怎么狗熊掰玉米似的,掰一个掉一个。”
    陈妈妈怕章时年不愿意,就拍开他的手将桌上的花生壳收到了垃圾桶里,“你别一回来就闹他,他刚吃了饭·”·    陈天雨没有陈妈妈心细,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还说,“吃了饭才运动消化消化,你看他胖的。”
不过桌上花生壳都没了,他也就没继续丢冒冒,转而问起吨吨,“吨吨,你们昨天那拍卖会,最后拍了多少钱”·    “156万7千多。”
    陈天雨在沙发上做个夸张的姿势说,“果然有钱,你们这一晚上赚的,都能在市区买套小房子了·”·    “能买叔叔你现在住的那房子吗”·    “你想得美。”
    “那两百万呢”·    “如果你买,我可以考虑一下·怎么,你准备买了”·    “我才不买,我将来买新的,比你那个大,给你留一个厕所旁边的房间。”
    “你可真孝顺啊,我白疼你这些年了·”陈天雨气得拎他过来,压在自己腿上,摁着他的脑袋使劲揉··    陈爸爸过来拉架说,“给你留个厕所旁边的怎么了晚上起来上厕所还方便呢,吨吨这是向着你。”
    陈安修和章时年只管看热闹,也不去理会那对胡闹的叔侄俩,等他们闹完了,陈安修才问,“怎么,你们最后凑了两百万整”·    吨吨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从陈天雨怀里爬出来,“恩,那个盛凯的马老先生,就是刚开始上台讲话那个,最后给补足了。
学生会商量说给福利院先捐三十万,剩下的就存在学生会的户头里,以后再用·”·    陈安修一听吨吨说盛凯,下意识就看了陈天雨一眼,陈天雨注意到他的视线,挑了挑眉,看着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说起拍卖,陈妈妈将今天陈安修带回来的包又拿出来,夸赞说,“小章眼光真好,我前些天的时候还在家里说,等过年的时候买个新包·你买了,倒是省了我过年的事了。
不过这么好的包,拿着上街还不舍得了,人多别给刮坏了·”·    章时年就笑,“妈,这包也不贵,你平时拿着用就行·以后要是有什么场合需要,我再给您准备几个。”
    陈妈妈连忙摆手说,“你可别忙活,我这天天在镇上,再不就是去市区逛逛,挎个好包给谁看这个,我听安修说五千,就觉得很好了。”
    这下轮到陈天雨瞥陈安修了,陈安修装作没注意到他嘲弄的目光,他是四舍五入后又打了个对折,那又怎么样,反正妈妈没看出来,拍卖会上的东西是不少,但拍回来能用的也没几个,就这个包看着不错,价格也合适。
妈妈是有几个包,但都平时用,也没舍得买过太贵的,最贵的那个还是前几年去上海旅游,和同事们一道,买了个三千多的,再就是晴晴工作后,给妈妈买了一个两千多的,就这俩,平时妈妈逛街还大舍得,一般都是同学同事聚会之类的场合才拿着。
    陈天雨当然也不会当众拆穿他们,对于章时年,他的感情有点复杂,接受是接受了,但多深的感情,似乎也说不上,总觉得有种隔阂,就拿孝敬爸妈来说,章时年做的也确实不错,平时给爸妈买点这个,买点那个,出门回来,过年过节该有的礼节也不少,换季自家换衣服的时候,也记得给爸妈添两件外套,添两双鞋子。
可怎么说呢,打个简单的比方,就像是有个人拥有一个很大的果园,有天你从边上走,他送你一篮子苹果,或许还是用心挑过的,对路人来说,这当然是恩赐,可对家人来说,不是不好,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宁愿看章时年给爸爸端盆洗手的水,帮他妈妈扛个煤气罐·当然以章时年的身份,这是不可能的,连想想都是奢望,这大概就是身份的差别吧·爸妈收章时年的礼也不一定就心安理得,你看妈妈收个包,还要特地拿出来当面夸一遍。
    也许是他苛求太多,将来他的老婆能做到章时年一般或许就不错了,“我出去抽支烟·”·    陈妈妈念叨他,“才吃完饭,那口烟就那么香”·生子重生种田文·    “没精神。”
    “待会就要睡觉了,要什么精神”不过到底也没阻止他··    陈天雨从挂在门后衣架的外套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出去了。
    陈安修也起身说,“我也出去透透气,屋里暖气太热了·”·    陈天雨点支烟,不用回头就知道谁出来了,“你都知道了”要是不知道就不会在吨吨提盛凯的时候看他那一眼了。
    “也不清楚,就听人讲究了两句·那个马家情况好像挺复杂的·”陈安修在边上站定··    “是挺复杂的,不过马钰那人还成,很有能力,马和敬也很看重这个儿子,他上面还有个大哥是不假,但是不中用,说不定马家将来的产业就全部落到马钰手中,这都不是没影的事。”
    “那马和敬才六十多,身体看着也硬朗,要交班还早呢,等再过上十年,这些小的也长大了·”·    陈天雨笑了一声说,“六十多再加上十岁还差不多,养得好而已。”
    他们兄弟俩正说着话呢,就听到门外有车子停下来,接着有敲门声,“二叔,二叔·”·    陈天雨说,“怎么听着像是陈天齐”·    “什么叫像,就是他。”
陈安修拍开大门口的灯,接着又去开门,陈天雨熄灭烟也跟着出来了··    门外果然就是陈天齐··    “你头这是怎么了”怎么头上还包着厚厚的绷带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也破了。
    陈天齐苦笑,“刘雪找不到睿哲,带着人去医院闹,我和他们动了手,结果就这样了·”·    陈安修惊了,“你也不知道睿哲在哪里算了,算了,别站在这里了,你先进来说。”
    陈天齐听陈安修的话说,“我爸妈真没带着睿哲回村里家里的车不在,我妈的腿还没好,他们除了村里还能到哪里去电话也打不通。”
    “反正没来我们家,小李下午还带着安安在这里玩了,肯定也没有·”·    陈天齐一听这样,浑身的力气被卸去一样,“那他们还能去哪”·    陈天雨伸手拉他一把,“你先进来再说,你看你弄的这狼狈样。
弄个祸害回来,现在知道后悔了·”·    陈天齐任凭他说,也不反驳,“既让他们不在,我就不进去了,让奶奶看到我这样,她肯定得吓坏了,她最近身体还好吗”·    陈安修说,“病情一直很稳定,最近在追连续剧,掐着点吃完饭就进屋看去了。”
    “那就行,你和二叔二婶说一声,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他们·”·    陈天雨忍不住说,“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你这回去,再上哪里找要我说,既然是大伯大娘带着出去的,肯定就是没事,不定就是在哪里躲起来了,你不如回家歇歇,你看你自己的脸色都什么样了别他们没事,你先出事了。”
    陈天齐现在也顾不上面子了,“你们不知道刘雪现在和那个一个叫刘盛淮在一起,那个人有黑社会背景,真要是然刘雪先找到我爸妈,她真敢让人把我爸妈打了,她现在走火入魔了一样,什么都敢做。”
    对两个长辈,陈天雨也说不出打了也活该的话,尽管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你这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也没办法,你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我找几个朋友帮忙打听打听。”
    陈天齐知道他的三教九流的朋友多,这时突然就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你朋友有办法吗今晚打听打听不行吗”·    “这都几点了,再说今天是圣诞节,他们也都忙着约会呢,你急,人家可没义务奉陪。
你先回去睡一觉,明天等我消息·”·    陈天齐想也只能如此了··    送他出门,兄弟俩返身回来,陈安修问陈天雨,“你有把握找到人”·    “没,我就是试试看。”
新仇旧恨一起报··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47章·    刘胜淮是谁,陈安修没什么印象,但他的手下能无所顾忌地闯进有那么多保安的医院里,将陈天齐打了,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我知道你一直想给刘雪个教训,这我不拦着你,但你也听到陈天齐说了,她后面有人,你做事考虑周全些,刘胜淮这种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一旦招惹上那种人,除非有信心能一把摁死,否则就如附骨之疽,遗患无穷··    陈天雨回道,“你放心,我有分寸·”要是他冲动,当年他从看守所出来就找人将刘胜淮收拾了,就是因为没把握,才一直隐忍不发。
真以为他不知道当年在看守所围殴他的那些人都是刘胜淮的手下吗他已经过了全天下老子最大,跟谁都敢动手拼命的年纪了··    “老话重提,咱的日子不是给刘雪过的,她好不好,坏不坏的,咱都得过下去,你也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他担心望望太过于执着这件事,真要为了报复刘雪走上歧路就坏事了··    “我手头上的事情多着呢,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她玩,你也太看得起她了。
对了,咱天岭哥哥是不是最近要请客吃饭他前些时候路过快递公司的时候进去坐了坐,我记得他提过这事·”·    陈安修想了一下说,“是有这件事,之前村里改选的时候,他不是帮着孝礼叔拉票嘛,现在孝礼叔顺利连任了,他自己也进了村支部,他的意思是孝礼叔是孝礼叔,他是他,他想另外请一次。”
    “他倒是聪明,他以后在村支部里混,少不了还要别人支持·现在先拉好关系,以后有事就好说话了·请客定好日子了吗”·    出来没穿外套,站门口这会还有点冷了,陈安修搓搓手,“没具体说,不过也就是这阳历年前后了,趁着是个节日,大家一起喝顿酒也不是那么显眼,真等到年底的话,大家都忙不开,谁还有心思来喝他这个酒。
再说到时候很多人都回来了,人多眼杂的·说话也不方便·”·    “行,如果日子定下来,你和我说一声,我也回来·咱进屋去吧。”
他说完当先往里走··    陈安修带上院子门,随后跟着进来,“不用我说,咱天岭哥哥也会通知你·首先咱家里这些人他肯定不能落下。”
    他们兄弟俩在外面说话久了,陈爸爸见他们一直不进来,就推开房门喊,“外面天这么冷,你们兄弟俩羽绒服也不穿,在外面说什么呢,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    陈天雨要去厕所,陈安修小跑着进屋,接过章时年递过来的羽绒服裹上,他把陈天齐来的事情大概地和家里人说了一下。
陈爸爸知道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但听到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回气··    *·    第二天陈天雨并没有顺利找到陈建明,他们两个带着睿哲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相熟的亲戚和朋友问了个遍也没找到·陈爸爸和陈三叔背着陈奶奶出去打听了几回,也没什么消息·唯一庆幸的是,刘雪也没找到他们,至少说明人仍旧是安全的。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也不好听,陈安修他们家没太声张,知道的人也不多·元旦的前一天晚上,陈天岭决定在陈安修的小饭馆里请客,提前打的招呼,当天晚上来的人还挺多,足足坐了四桌,看着也有四五十号人。
最近天气太冷,本来晚上的客人就零零散散没几个,陈安修干脆就早早挂了歇业的牌子,关起门来专程招待他们,对外只说兄弟们坐一起喝酒乐呵乐呵··    说是兄弟们其实也没什么大错,因为里面有七八个就是陈安修五服以内的兄弟,其他的也都年纪相仿,小的有二十四五的,大的有四十出头的,陈安修他们这一脉在陈家村人数特别多,这也是陈孝礼为什么找陈天岭帮忙的原因之一,光陈天岭这些亲戚的票数就很可观了。
另一个就是陈安修这帮同辈兄弟们大多混的也不错,其他人愿意结交,想拉点票也相对容易·就拿今天请客来说,陈天岭一个电话过去,就来了这么多人,这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陈天意元旦放假,也一并过来了,他在烟草公司工作了一年多,眼见的人精神了,待人接物也愈发有模有样,会主动给人递烟,能跟着说点场面话,见到有认识的人进门也会起身过去打个招呼。
要在以前,他进门找个角落坐下,要是没人主动招呼他,他能从头到尾当个透明人··    都是一个村里常来常往的,三杯酒下肚,即便那平时不怎么熟悉的也能聊起来了。
男人在一起,常规性的话题无非就那么几个,说到钱了,就有人感慨现在赚什么钱也不容易,上班的工资不高,做生意也不保险,存点钱进银行吧,那点利息还不够塞牙缝的。
·    陈天雨今天话不多,光坐在那里喝酒了,陈天意猜他可能心情不好,但又不好当众问他,就将他面前的酒瓶子拿开,故意引他说话,“三哥,你那快递公司应该不错吧,现在网购这么热,我听说那快递员一个月工资上万的都很常见。”
    “一万还算多啊,现在借贷公司收钱都三分利了,我拿五十万放出去,每个月光收利息就不止这个数了·”·    陈安修进厨房看菜,出来听到陈天雨这句话,他大概猜到这人想做什么。
    陈天雨的声音不算高,但这里统共就四张桌,挨地还不是很远,所以被人听到一点都不奇怪,不少人就暗暗地吸了一口气,特别是那些拿钱给刘雪的,刘雪给的可是两分利,他们以为就不错了,怎么到陈天雨这里就三分了,这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三哥,真有这么多啊你自己也往外借了”陈天意问出了在场很多人的心声··    陈天雨似乎有点喝多了,一口闷完手中的酒,向后靠在椅背上眯着眼说,“那还有假,咱们兄弟,我骗你干嘛我自己也在外面放着钱,都两三年了,你要有闲钱,我帮你联系,或者你自己联系也行,我这里都有他们的名片。
公司挺大的,你们出去打听打听,人家除了放钱,还有别的很多生意,不是那三五个人芝麻绿豆大的小公司·”·生子重生种田文·    他在说的时候,好多人就支着耳朵听,他说完了,就连那以前没往外放过钱的都有点心动了,至于那些之前就放过的就更不用说了。
好多人直接就拉着椅子围过来仔细打听了··    陈安修不得不说,望望选的场合真够合适的,首先来的很多都是亲戚,从心理上就比较容易相信他的说辞,其次,这些还真是往外放钱的主要人群,他们这里相对来说还是保守一些,真到了爸爸那个年纪,手里的钱基本就留着养老了,根本不会拿出来做这风险不小的投资,年纪太小的还没开始赚钱,说了等于白说,就是在座的这些最合适,手里有点钱,上有老下有小,有养家糊口的压力,也愿意拿钱出来博两把。
    当然与其说陈天雨的策略好,时机对,不如说利益的诱惑是巨大的,于是第二天就有人上门表示出有出钱的意向了,这个时候陈天雨反而不同意了,他推说自己昨晚喝醉酒,别把他的话当真,他大嫂刘雪那家就挺好的。
他越是这样,大家越相信是真的,到最后好几个挺近的亲戚都来劝他,说理解他有难处,不愿意拆刘雪的台,但大嫂是亲戚,他们从小看着长大就不是亲戚了之类的话,陈天雨这才勉强同意了,最后还嘱咐保守秘密,不要外传。
    但秘密这种东西,一个人烂在肚子里才叫秘密,两个人,三个人也勉强可以说是秘密,一群人知道的就无论如何都算不上秘密了·一家知道,两家就知道了,两家知道,三家就知道,三家知道,没用半个月全村就知道了,陈家村知道了,不到一个月,镇上好多人家就知道了。
    本来往外放贷这种事,就是亲戚挂亲戚,朋友挂朋友,消息传地非常快,到镇上传地差不多的时候,最早放钱的人家第一个月的利息已经收到了·果然就是三分利。
    刘雪在这里经营了一年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稳定关系,就这么轻易地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而且这口子还有越撕越大的趋势,论信任度,比起刘雪,镇上的人当然更相信陈天雨,后者人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天天能见到跑不了,论公司规模,刘雪那个公司真没人家陈天雨说的这个大,当然最重要的是,陈天雨三分利,刘雪只有两分利。
刘雪现在唯一优势的就是这一年多建立的信誉还不错·但就这样,还是不少人都陆续到她那里拿出一部分钱要放到陈天雨说的这个公司·就是有那还相信她的,也要求提高利息。
    刘雪找不到睿哲,又被这上门要钱的闹地一个头两个大,但不给又不行,她去和刘胜淮商量退点,起初刘胜淮见数额不大,就痛快地让人给她退了,可是后来见数额越来越大,就不同意了,他今年砸下金色海岸那个大项目,钱源源不断地都流到那里去了,他那里有那么多钱吐出来。
    刘胜淮不给,刘雪拿不出来,这让放钱的人心里都更不安,怀疑那公司出了什么问题,谁也不是富豪,钱都是辛苦赚来的,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任凭刘雪说出个花来,大家都认定一个目的,还钱,宁愿不要利息也要还钱。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来一发·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48章·    刘雪和陈天雨这种还不同,天雨这边,他只负责提供消息,中间没经手,没抽成,大家就是要钱,也要不到他头上,当然如果亏钱的时候,大家肯定会对他有怨气就是了,但也仅止于此,刘雪就不一样了,大家的钱是经过她的手到刘胜淮公司的,她在里面抽了钱,彼此心知肚明,可这种事也算正常,毕竟不是谁都做白工的,不过现在问题来了,前面拿钱的时候舒服,后来大家要钱当然都先盯着她讨要。
    当然也有个别去刘胜淮公司要的,对方不给,理由和借口不少,归结到一处,就是我不是从你的手中接的钱,凭什么还钱给你,这无疑更将刘雪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彼此之间都是牵连的,这种事情一旦有个开端,后面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起初有点犹疑观望的人,也不管事实到底如何了,纷纷下场问刘雪要钱··    刘雪此刻也顾不上找睿哲了,一天到晚马不停蹄地到处奔波灭火,带大家去看已经开工的工地,给大家许诺各种保证,描画各种美好的前景,甚至还垫上了自己的一部分积蓄,但人心已经浮动,她的灭火行动收效并不是很大。
    直接的方法不奏效,刘雪并不笨,她当然会找起因,这一年多都好好的,风平浪静,刘胜淮的公司也没出大问题,怎么突然就闹这么一出,肯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知道的人多了,这事要打听也不难。
归拢归拢就到陈天雨这里了,可有人也说了,人家陈天雨也没拿这事出来抢生意,自己从中赚钱,无非是喝醉酒无意中给亲戚透漏了点口风·其他人是听说后,自己想做这买卖,自己去找的奥润公司,与人家陈天雨没直接关系。
    是不是真的喝醉酒,有意还是无意,没人比刘雪更清楚,她知道陈天雨这是给他使绊子,但她没法和别人说,陈天雨明面上做的太干净,她抓不到半点把柄。
非要红口白牙硬说陈天雨故意的,别人也未必信,怎么说他们名义上还挂着大嫂和小叔的名头·之前即便闹过矛盾也没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小叔子不至于·她自己也不能出去说陈天雨之所以恨她,是因为她搅黄了对方大有希望的婚事。
·    刘雪什么都明白,但她却不是乖乖哑巴吃黄连的人,将其他人送走后,立刻就给陈天雨打电话··    她在电话里歇斯底里,陈天雨倒是一反往日的暴躁,语气温和地不得了,“不好意思啊,大嫂,我喝醉了,我也不是成心想砸你的生意,你也知道喝醉酒的人也不知道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谁知道咱们这些亲戚嘴巴都这么不严,听风就是雨,但是他们已然说出去了,我能做什么,我年纪小辈分低,也不能去骂他们一顿,要不然这样吧,大嫂,你去和他们说说,你面子比我大,你去说了,说不定他们就把钱拿回来了。”
    刘雪手里攥着手机,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她明白陈天雨这是准备耍无赖了:你说我错了,就是说我不该和亲戚们说这个赚钱的方法,就等于阻断别人的财路。
她如果去找陈天雨算账就得罪一大帮亲戚·她能在秋里镇那边之所以能拉来那么多钱,更多的是倚仗她是老陈家的媳妇,可不是刘雪这个人,毕竟她娘家不是秋里镇的,没人会无缘无故信她。
她要是得罪这么一大帮亲戚,得罪人不说,名声可是彻底臭了·以后想要再在秋里镇上走动,就不怎么方便了··    “陈天雨,我早晚会让你后悔的,你等着。”
    “我等着呢·”陈天雨抬头望望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笑了声,最后补充一句,“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大嫂·”·    快递公司的文员小谭拿着刚打印好的单子送过来,一进门正好看到老板这笑容,她暗暗搓搓手背,本来最近天气就够冷了,怎么老板这笑容比这鬼天气还冷。
明明老板以前都不走高冷路线的··    “陈哥,我把单子都放在这里了·”·    陈天雨朝她点点头,挂断刘雪这边后,接着又拨了另外一个电话,“老李,你那边还行吗”·    “放心,陈哥,一点零散户,能应付得来。
我找了俩人专门负责这个,就是琐碎点,但都是钱,借出去也能赚·”·    “这次麻烦你了·”他知道奥润虽然有借贷这块,但是有自己的资金来源,一般的这些小散户根本不收。
他这次是特地托了大头李帮的忙··    “这算什么麻烦,陈哥,当初向哥走的时候,就说过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必定全力以赴·这么多年了,你也没怎么找过我们,偶尔的,也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陈天雨分神将小谭拿来的单子拉过来,拿笔在上面圈了两处地方,大头李提到向廷,他的手顿了一下,“向哥他还说什么了”·    大头李在那边笑,“还说陈哥忙,不准我们主动联系你,路上遇到也要装不认识。”
向哥知道这人不愿意走这条路,就让他尽量远离这浑水圈子,最好说一点都不牵扯··    “向哥在加拿大还好吗他的腿伤怎么样了”·    “腿伤就那样了,不过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了。
对了,我这边有向哥的联系方式,陈哥,你要的话,我改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向哥过地好就行,我就不打扰他了·你代我跟向哥问好。”
其实他一直有那人的联系方式,不过本来就没多深的交情,一晃快十年没见,更没什么话可说·当时他也是在极偶然的情况下才救了那人一命,结果他差点跟着没了命,腰后那一刀至今还留着伤疤。
爸妈至今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估计早被吓死了·他也不准备再体会一次了··    “行,陈哥,我一定带到·”·    *·    陈天雨选的这个下手时机也是够好,眼看着就要年底了,按照惯例各家都要将今年的账梳理一下,又加上四起的流言,各处讨钱的愈演愈烈,今天这一拨,明天那一拨,刘雪家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不给不给,我们就天天在你们家里坐着,在你家里吃饭,在你家里睡觉。
更有年长的去找陈建明评理,这时大家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陈建明两口子带着孩子跑了,据邻居说都很久没见人了,这一发现让大家更炸锅了,这绝对是有预谋,有步骤的,先让老人和孩子跑了,剩下的就该是这刘雪和陈天齐了。
这不是成心想骗大家伙的钱吗·    这下大家可不只是和刘雪要钱了,还追到陈天齐的医院闹,凭心说,抛开陈天齐的私生活不谈,他的专业能力还是不容置疑的,工作态度也颇受认可,要不然他的破事一出接着一出,医院也不能容他。
可是上个月老婆刚带着人来又打又砸,现在又来这么一群债主闹事,医院心再大,也无法坐视不理了,最后院长亲自找他谈话,让他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处理私事·这明显不是个好的信号,最起码明年的主任医师彻底没戏了。
    这所有所有的事情加起来,陈天齐真是恨死了刘雪,有一次,两人关在房间里吵翻了,他差点失手将刘雪掐死,后来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让他在最后时刻松了手。
就这样,刘雪的脖子上还是留了一圈紫手印,刘雪被陈天齐从未见过的凶狠吓着了,他们结婚这几年吵也吵,闹也闹,但陈天齐极少会真的对她动手,气狠了最多摔东西,推搡她两把,所以她这是第一次在婚姻中真切地感受到男女双方体力的巨大差异。
    刘雪这次真是害怕了,因为她知道有一瞬间,陈天齐是真的想杀她,而且陈天齐有这个能力,她再不想和陈天齐住在一个屋檐下,她想走,可她不往外拿钱,谁能让她走,讨债的都在门口堵着,大家念着往日的情分还没喊打喊杀,但是想走绝对没门的。
    现在的情况虽然紧急,但真相未明,陈天齐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是不会主动往外掏钱的,再说他都要和刘雪离婚了,也不想去堵住刘雪作出来的无底洞·可别人不管啊,既然你们还是两口子,当然钱就跟你们两个要,谁也不准离开。
·生子重生种田文    后来刘雪被逼地没办法了,她在电话里几乎和刘胜淮撕破脸,才从对方手里要来一笔款子,又添上自己这几年的大半积蓄,先把天天堵在门口的人安抚了。
眼见着那些人越来越暴躁,话都不肯好好说了·她怕下一刻,那些人就要和她动手··    手里拿到了一部分钱,大家的情绪也没那么躁动了,她不顾陈天齐的阻拦将房产证抵押给人家,承诺年底之前会再还一部分,有些心软的,也觉得不好这么逼一个女人,再说那个公司好好的,也确实没倒闭逃跑,老人和孩子,人家也说是出去旅游去了。
大家就慢慢散了··    这件事闹到今年这地步,陈爸爸他们想不知道都难,人家找不到陈建明,都有上门找陈爸爸的,他们知道陈爸爸手里有钱,就有人异想天开想让陈爸爸帮着还点的,他们觉得刘雪欠人钱,就相当于陈天齐欠人钱,那亲叔叔帮着侄子还点也算是合情合理。
凡是敢这样开口的,陈妈妈一点面子都没顾,直接都给骂出去了·陈爸爸也没给好脸色,一般敢这样开口的,也不是什么亲近的人·但凡顾忌点情分就说不出这话来。
那些人被骂了也只能乖乖受着,谁都知道陈老二家两个儿子年轻正当年,老大在外面当了七八年兵,老二还听说混过黑社会,真要闹起来,被收拾分分钟钟的事情··    隔壁窗帘店的刘婶也帮着骂,“这都是些什么人,当初刘雪来店里喊打喊砸的事,镇上的人哪个不知道,也就是当叔叔婶子的不和她个小辈计较,安修和天雨脾气好没揍她,要换成别家,看谁家能便宜她,就是不送她去坐牢,也得让她赔上几万。
现在倒好,明明说刘雪欠了钱,还有人舔着脸来这里跟叔叔婶子要钱·叔叔婶子是她爸爸还是她妈,还是上辈子欠着她的我这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听说过有让叔叔婶子替侄媳妇还钱的道理,真是滑稽。”
骂地那些人头都不敢回,缩着肩膀顺路边就走了··    魏晓磊的媳妇刘映红远远地看到那些人空着手出来,一摔小超市门上挂着的挡风帘子进去了。
那些挡风帘子都是塑料的,被她摔地啪啪响,惊动超市里正在挑东西的人·有人就问坐在收银台那里的林淑芳,“映红这是怎么了谁惹着她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这人也是熟悉的街坊,林淑芳将点好的整钱捆好了放在一处,回她说,“还不是放在刘雪那里的钱闹的,又说刘雪要跑,又说公司要倒闭,现在钱也没能要回来。”
    那人拎着酱油醋之类的日用品过来结账,就说,“这事闹的,谁也没想到是这样,我还想着今年你们好的话,明年我们家也往外放点·看看现在,还是算了。
不过我听说人家陈天雨说的那个公司真是挺大的,好像叫什么奥润·刘雪那个公司真是不能比,总算你们家出的还少点,四五万要要就回来了,那些出到几十上百万的,这要是一下子没了,哭都没地哭。”
    林淑芳酸涩难言,当时刘雪和映红说,多拉点人来投资,可以给抽成,映红就没少在外面和人宣传,可也不能和人交底,就说放了四五万,可岂止是四五万,映红连接挪带借的,放了五十万在外面,去年光收的利息就让小两口吃不完花不完,她自己也偷偷在外面放了五万,给自己攒了点私房,现在这一出事,可什么都要完了,她还没敢和晓磊说她那五万,晓磊当初买房,她是咬死了手里没钱的,要是晓磊知道她手里还有钱不给他,非要翻脸不可。
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    陈安修之前在山上的玻璃温室里带着人忙活,镇上有人跑去和他说,他家的建材店里有人来闹事,他顺手提着个棍子就下来了,有人见他气势汹汹,一脸凶神恶煞,几个在建材店周围犹豫不前的人,痛快地掉头就走了。
    “爸妈,你们没事吧刚刚谁来闹事了”陈安修一撩帘子进来··    陈妈妈回他说,“都走了,他们敢闹,你把棍子撂外面,让人看到像什么,土匪下山一样,就是真有,也用不着你拼命。”
    陈安修探头将棍子丢在门口边上,“真来闹事就真打,对女的不好下手,收拾几个男的还怕他们,先揍一顿再和他们讲道理,保准事半功倍。”
    隔壁的刘婶还没走,还很赞同他,“这次我要站安修这边,那些人就是不识好歹,逮住揍一顿,保准以后不敢来了·”·    不过临近中午了,她要给刚从幼儿英语培训班回来的小孙子做饭,略说两句,就先领着承宣回去了。
    陈安修见冒冒手里拿着个香蕉,家里好像没买这个,就问他,“这是承宣给你的”·    “恩·”他见到爸爸,就颠颠地跑过来,往爸爸怀里塞,他要胖嘟嘟地偎着靠着爸爸,他才舒服。
    “这个叫什么名字”香蕉,冒冒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但是吐字清楚还是最近的事情··    冒冒一张嘴,“娜娜。”
    陈爸爸是一点外语都不懂的,就问:“他这是说什么呢是想找娜娜玩吗”街上有个两岁的女孩也叫娜娜,时常被奶奶带着过来玩。
    陈安修也是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承宣刚过来,“你可拉倒吧,中文都不会说,还娜娜呢,这叫香蕉,香蕉·”·    冒冒现在也不大听话,还和他爸爸杠上了,大声说,“娜娜。”
    陈安修还要纠正他,陈妈妈说,“行了,行了,过两天没人说,他就忘了,这是刚学了新鲜词和你显摆呢,我最近听镇上的人都在说,望望也在做那些放钱的事还给别人介绍。
我和你爸爸都给他打电话,他还不承认,这事他和你提过没”·    “是提过一点,不过他就是一说,别人都是自己愿意的,也不是他哄着去的。”
    陈爸爸就说,“你们别胡闹,什么事情你们也敢掺和,赚了钱什么都好,赔了呢,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得怨你们·更别说还有那么多亲戚。”
    陈安修抱着冒冒出门看看没人,回来低声说,“不会赔的,最多一年,那个奥润就会停止这个业务了,那些人放钱的人赚也就是赚一年的,而且放在奥润那边,总比放在刘雪这边保险。
他们现在拿出来还能赚,真等到刘雪那边出事,真就血本无归了·那个时候咱们家才要都被人恨呢·”到时候人家会记住刘雪,更会记住老陈家的媳妇坑人,作为陈天齐的叔叔家,免不得要被迁怒一二,即便大家都知道彼此之间没任何关系。
光看现在就有人来让他们家帮陈天齐还钱就知道了··    陈爸爸皱眉,“你们怎么就知道刘雪那公司一年就出事还有望望这么做是图什么”·    “他也不确定,他路子广,听朋友讲究刘雪放钱的那个公司做事不太对头,正好望望有个朋友也做这个,他就顺手拉大家伙一把。
望望没证据,也总不能到处嚷嚷说刘雪那公司有问题,也没人信他不是所以只好用这个办法了·信的就信,不信的到时候也怨不着咱们·”·    陈爸陈妈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是陈安修给的理由也说的过去,他们一时找不到破绽,陈爸爸只嘱咐说,“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以后都是当门立户的男人,做事多想想后果,别脑子一热就冲出去。”
    陈安修自然都好好地应着,又问,“我奶奶呢”·    陈妈妈起身要去厨房做午饭,顺口说,“去看彬彬练车去了,连着阴了这么好几天,难得今天见着点太阳。
这都快十一点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    镇上驾校那边,彬彬已经过了科目二的考试,最近正在备战科目三,科目三是路考,教练就直接带着四个学员在东西向一处偏僻马路上练习,陈奶奶不能跟着,就自己拿了个马扎在银行前面的空地上等着,所以刘雪开车过来下车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看到了,伸手拿了边上放着的拐杖,颤巍巍就过去了,“雪……”·    刘雪一抬头见是这老太婆,眼中就闪过一抹厌恶,她最近看陈家的人哪个都烦,陈天齐要和她离婚,陈天雨背后阴她,家里的两个老家伙带着她儿子不知所踪,“你什么事啊”索性奶奶也不叫了。
    “我问你个事,睿哲他上学叫个啥名”陈奶奶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刘雪大概知道这老太婆是知道什么了,转转手里的车钥匙说,“还能叫啥名陈睿哲啊,不过很快就要叫刘睿哲了。”
    她这无所谓的态度,陈奶奶难得也没和她恼,“睿哲他们这一辈都排秋,咱家里睿哲最大,不是正该叫秋睿”·    刘雪一撇嘴说,“你说排秋就排秋啊,土里土气的,不够难听的,再说你不是还有便宜大重孙子吨吨吗我们睿哲可不敢排老大。”
她现在也不求着这老太婆庇护了,也不想和她多费口舌,取了车里的包,锁上车门,抬脚就想上台阶去银行办事,马上就是银行的休息时间了,她赶不上还要等到下午。
    陈奶奶伸手拉她袖子,“你去哪咱把这事说完·”·    “你烦不烦,你要问,你问你儿子,问你孙子去,你问我干嘛”刘雪往后一甩胳膊,她劲用大了,直接将老太太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攒两天,来个肥点的··    ...·    ... </br></br>P.S: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农家乐小老板,多多支持柴米油盐(本文作者),另外给广大读者提醒下,如果大家想了解农家乐小老板最新动态,·第349章·    陈奶奶这一摔不要紧,脸朝下趴在地上半天就没动,这一下把刘雪也吓到了,她刚才是想将人甩开没错,可没打算将人摔死,“奶奶奶奶”她试探地喊了两声,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大着胆子更靠近点,拿脚踢踢陈奶奶的手,竟然也不动,她捂着嘴后退两步,第一反应就是上车跑,冬日街上人少,正好这会也没什么人经过此地,她不是故意的,只要她走了,应该就没人知道是她推的。
    心砰砰的,都要跳出来了,刘雪攥着手里的包一口气跑到车边,临上车的时候,她不放心地四下望了望,就是这一停顿,她不仅看到了手指微微在动的陈奶奶,还看到了赫然设置在银行外面的监控探头。
她绝望地双手捂着脸蹲在车边,镇定了几秒,这才深深吸口气起身,迈步重新朝着陈奶奶跑过去,“奶奶,你没事吧,奶奶”·    这时银行里有人办完事情出来的,见门口这里摔了个老太太,快步过来问,“这是怎么了,老太太怎么摔这里了要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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