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华章+番外 by thaty(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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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华章+番外 by thaty(下)(3)
·“把车抬起来让他们快……”杨鲲鹏这时候也到了,一抬手刚要命令兵丁们弄走这群百姓,忽然想到了什么,在身上摸了摸,最后摸出了几颗银角子,算起来却只有二三两,“你们谁身上带着银子了给我凑十两”·“嗯”·“别废话,快点快点”兵丁们跟着百户总旗进入各个埋伏地点,杨鲲鹏却领着几个千户在那凑银子,最后凑出了十两散碎银两。
这时候那些百姓也看出不对来了,虽然仍机不敢逃跑,但也只是知道这群人并非倭寇了··“十两银子,算是我买牛车的还有牛车上东西的订金,不知几位大嫂可否借我们几身衣物”·年纪最大的老妇,愣了一下,抬起了头:“这位将军听口音并非是本地人是北边来的吧”·“是。”
杨鲲鹏点点头,焦急的看了看官道另一头··“走”·“啊”杨鲲鹏以为那老太太是和自己说话,可没想到老太太只是塞了一个包袱在他怀里,然后将女人拽下车,迳自跑了几个哆哆嗦嗦的男人见状,也立刻跟在了后边。
杨鲲鹏一愣神,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便已经跑远了,这时候探子来报说赵三水的人马已经离得越来越近了·杨鲲鹏无奈,刚伸手要翻车上的行李,却无意中偏见老太太递给自己的包袱里边探出来翠绿的一角,将那一角拉出来,可不正是一件女子的衣裙吗·或许,那老太太并非是被自己吓跑的,而是故意跑走的,不过为什么呢·灵魂转换平步青云·当然,疑问只是一瞬间,杨鲲鹏很快将思绪转回到现在的战场上:“去找几个瘦小的士卒过来,让他们穿上然后给我坐在马车上哭然后用叶子扫扫官道,把痕迹都给我去了”·“是”·一刻钟后,赵三水带人来此,见到的就是杨鲲鹏来时见到的画面,四个身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女人坐在牛车上哭,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努力的撬车·众匪平安无事的赶了两天路了,头领又一个劲的催促,所以他们一路上别说打劫村镇了,就是只山鸡兔子也没时间打。
如今猛然看到了如此好货,怎能不动心不止底下的喽啰动心,就是领头的赵三水也心中发痒。·“那些混账东西谁都不许给我伸爪子”听到消息后被人抬在滑竿上的赵三水立刻来了精神,挥着马鞭扯着脖子喊着,他手下的其他大小头领也立刻来了精神,原本就称不上有什么队形的假倭队伍,面对前边“美人”的诱惑,顿时更加混乱拥挤了……·而“美人”们也发现到了倭寇的到来,停止哭泣跳下牛车,沿着官道便要逃跑。
已经化身为狼的众假倭,在嗷嗷叫着的同时,紧跟着追了上去·“轰”·“怎么回事”队伍中断忽然一声巨响,跑得考前的赵三水莫名其妙的回头,只来得及看到几个喽啰伴随着升腾的灰尘烟雾飞上了半空,随着烟尘逐渐消散,原本平整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可巨坑带来的震惊还没有恢复,举着三眼火铳的陌生敌人们忽然从官道两边跳了上来!· 102谜题[VIP]·“不论轻伤重伤,是死是活,只要是敌人一律割下首级不要翻检尸体,除了首级,我们不需要任何战利品”杨鲲鹏以身作则割下了身边几具尸体是首级一边大声命令着。
他们很快就要转移,没时间仔细清查战场了,更不可能留下俘虏,至于敌人的伤员……有给他们治病的伤药,还不如给自己的战士留着呢在这个没有日内瓦条约的时代,战场上除非别有用心,否则没有一个将军愿意向敌人展现自己的仁义。
“将军首级太多了,一会是不是会太累赘了”浓烈的血腥气混合了火药味和其他人体散发出来的气味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恶臭,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面不改色,官兵们带着戒备快速的收割着首级,然后塞到准备好的麻袋里。
杨鲲鹏皱眉,他也觉得那些麻袋太累赘,可是,过去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他们打完了仗来不及收拾战场就立刻转移了,后边不知道哪里的“友军”来了,顺手就把战场上的首级都给割了。
然后等到杨鲲鹏累死累活流血流汗的打完了仗,功劳却被那些一兵一卒都没费的小人分去了大半还险些被看他不顺眼的文官们套上冒领战功,谎报军情的大帽子·“好,不割首级,那就割耳朵”杨鲲鹏想了想,觉得不能为了那点战功而让士兵们多了无谓的拖累,干脆向前世的蒙古人学习,首级太多放不下,就以耳代首就算事后有人抢了自己的功劳,他也把对方弄个身败名裂。
“兄弟们有伤到的吗”·“有三四个伤到的,没有死的,不过都不是重伤,能够继续跟着队伍走·”·“那就好,不过告诉他们别逞能。
回去的路上都转去薛家帮那里休息·”杨鲲鹏放下了心,这也是他挑上的这个赵三水太菜,也太倒霉··俗话说“当兵两三年,母猪赛貂蝉”,其实当海盗的也是差不多,况且这群倭寇为了这次大买卖集体聚集到了李庆的岛上,原本李庆贼窝里边的“资源”必定严重的供不应求,如今上岸,赵三水又急着驱赶队伍向前,所以看到杨鲲鹏摆在路中间的“美食”,不管那些女人们到底长的什么样,对于下边的喽啰们也都是美人了!·之后以讹传讹,消息传到赵三水那里,那美人也就是板上钉钉了·这也是浙江当地的军卒太窝囊,宠得这些倭寇一个个全都长了虎胆,根本没想到这有可能是诱敌之计·等杨鲲鹏地雷一拉(军工厂制作石质拉线地雷),杨家军火铳一排连射,让杨鲲鹏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赵三水这队人炸营了·剩下的就好办了,多强的军队都怕炸营,一旦炸营,多强的人也无法构成战斗力,顶多就是一群惊恐的鸭子而已了。
·杨鲲鹏既欣喜于自己手下人没什么损失,却又害怕他们因此起了轻视之心,后边的李老鲨之流暂且不提,那队真倭和现在仍旧行动诡异的李庆,就绝对不好对付……·不过杨鲲鹏显然是杞人忧天了,慢慢闲下来的兵丁们,并没有欢天喜地的嬉笑打闹,而是各自找了阴凉处坐下,或小憩,或喝口水吃些干粮,明显都是在休养生息积聚力量。
怎么说他们这里军龄最长的也都是三年的老兵了,而且还都不是训出来的兵,而是血里火里拚杀出来的修罗,养精蓄锐的道理还是懂得的·略微休息,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杨鲲鹏召集着士兵们整队点数,叫来向导继续出发。
杨家军走后,夜色渐深,林子里草丛忽然一阵乱颤,一个干瘦老人和两个小伙走了出来·这时,林子里的野狼野狗,天上的乌鸦秃鹫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开始聚集。
此时的食肉野物,除了物竞天择捕猎猎物,人类的尸体也是他们口粮的一大来源··“唉,可惜了,好不容来了这么一队打倭寇的兵,现在却都死光了·”三个人随着血腥气慢慢接近战场。
干瘦老人模模糊糊看了地上的死人一眼,见首级都没割走,便认定是官兵死光了·扭头招呼其中一个小伙道,“二子,回去招呼乡亲们来帮忙吧·就算他们败了,怎么说也是为了我们老百姓丢的性命,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躺在这任野牲口糟蹋。”
“哎五爷您等着,我去去去就回”·“二哥你等等”二子更要走,另一个蹲在地上的小伙却突然将他叫住,“五爷,您再仔细看看,这些人可不像是兵。”
“嗯”五爷怔了一下,也跟着蹲下来仔细查看··他们都是一个原赵家村的,同姓赵,族谱上也都是亲戚,五爷是村子里有名的老猎手,也是二子与另一青年小六的爷爷辈。
杨鲲鹏借用的那辆牛车,就是赵家村几个女眷的,那老妇便是五爷的妻子·五爷先一步领着全村撤到山里去,五奶是第二波,没想到牛车就卡在大石头中出不来了,这才碰到了杨家军。
五爷原本以为若是官兵胜,那怎么活人头要被割走·经小六这么一提醒,低头仔细打量这才意识到自己果然是认错了——·地上的尸首大多没了右耳,而且他们穿的衣裳不对,虽然听自家老婆说那官兵穿的也是平民衣衫,可是人家干练整齐,衣服完整。
海盗们则是杂七杂八穿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外边一件丝绸常衣,里边穿着女人的桃红色中裤的·地上的兵刃也不对,若是盗匪杀了官军,那必定是将官军的兵刃武器拿走,可是满地散落的各样刀兵……·“好呀好事啊这群该死的杀千刀的”五爷一阵大笑,抽出柴刀来朝着一具尸首一阵猛批。
弄得浑身都是恶臭的血污,他却畅快无比··“既然是倭寇,那就让他们烂在这好了可算是来了个好将军了”五爷捋着胡子,招呼着小二和六字回去,“走咱们也在山窝里躲腻歪了,如今倭寇死了,大家也可以回家了”·“五爷等等”还是小六叫住了五爷和二子,“五爷,五奶说了那官兵都是一身平民打扮,而且都没走正路,走的是山间岔路。
那逃来咱们赵家村报信的刘四哥也说了倭寇来了不知有多少,兴许这倭寇根本来的就不止这一路,而那将军也是像那说书的讲的一样,在暗里行动·咱们冒冒然回去这么一嚷嚷会不会坏了人家将军的事”·“小六还是你聪明”二子一拍大腿,给了堂弟一个大拇指。
五爷也是撵着胡子一点头:“这事咱们回去还是要告诉大伙,不过为了不能坏人家将军的事,咱们便仍旧在山里隐着,什么时候真的没事了,什么时候咱们再出来·不过,小六啊”·“五爷,啥事”·“你这孩子,要是一辈子窝在赵家村可是可惜了啊……”·小六摸着后脑勺,憨憨的傻笑着,一老二小三个身影很快又消失在了密林中。
××××·杨鲲鹏带着人歇过了夜里最黑暗的几个时辰,便叫醒了众人继续上路·那李继安特别给他找来的向导看着迅速恢复精神的士兵们一个劲的吐舌头,他这个从小便在山里长大的药农都快受不住这么跋山涉水的拚命了,可是这些兵却还没事人一样这到底是怎么训出来的啊而且那个带头的将军,他可是比他手下的兵睡得还少,可跑的路却一点都不少啊·杨鲲鹏已经从最近回来的探子那里得来了新消息。
李老鲨的队伍略微朝前推进,可仍旧是在祸害散落村庄内的百姓,并没有向大城大镇伸手·浅井一夫的行动倒是迅速,已经和第一波驻守的浙江当地厢军对上了·结果当然是厢军单方面的大溃逃……·李庆那方面却传来了让杨鲲鹏意想不到的消息。
“你说李庆的手下不像是匪,像是兵”·“是,我和孟大人都悄悄的潜过去看了·那群人衣衫一致,号令鲜明,很难混进去。
而且他们的兵刃也不像寻常匪寇杂乱不一,而是制式统一·”·“他们是日本人还是高丽人”杨鲲鹏第一反应就是有哪个邻国借这个机会对大颢起了歹意。
“听他们外围士兵说话,应该就是颢人·”·“颢人训练有素的士兵”杨鲲鹏眉头皱了起来,这李家的倭寇比之真倭凶名更盛,真倭劫掠地方尚且还能留下二三条活命,可是李家这假倭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没见过活人,所以当地虽都知其参保,到底是个怎么样却没人清楚。
难道他们之所以如此手段毒辣,就是因为他们本身是官兵·“不对·”杨鲲鹏在原地转了两圈,不会是大颢的军队,至少不会是大颢官方的军队,现阶段没有哪个官敢把自己的军队拉出去这么干,而且就算拉出去了,也不可能隐瞒这么多年……·“算了,不管这李庆到底是什么来路,终归是要打的。”
 103解密(上)[VIP]·虽说都要打,但是杨鲲鹏开始在真倭和李庆党两方面摇摆不定,先打哪边都是各有利弊,而且如果说一开始杨鲲鹏还担心他们首尾呼应,一遇危险彼此回援,现在却是完全不在这上面花心思了,明显这三伙人是各有心思·李庆是想将别人推上去当炮灰,李老鲨只想着劫掠地方,浅井一夫他有些看不明白,绍兴虽也是叫得出名号来的大城,可是凭着真倭的实力,打劫绍兴确实是有点“大材小用”(杨鲲鹏不知道浅井一夫的目的是占领,而不是掠夺)。
·杨鲲鹏举棋不定的时候,老天爷帮他下了决定,一声霹雳之后,下雨了正装待发的杨家军瞬间一阵忙乱,火药可千万不能被雨淋湿了。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老天爷今天显然是够大方,倾盆一样的大雨不停的洒,豆大的雨点密布如帘——视线受阻,道路泥泞,杨鲲鹏的攻击目标只能是近处的李庆一部了。
这也是幸好他带来的向导过硬,大雨里仍旧能够轻松辨别方向,否则他们也就只能原地等雨停了··士兵们重新列队,为防迷路后一个拽着前一个的背包绳,分成四队,略微放缓速度,朝着预定的目标前进。
孟昉趴在烂草地里一动不动,湿透的衣物黏在身上难受异常,不过从他满脸兴奋的表情能看出显然并没把这点不适放在心上·李庆队伍因为突降大雨而停止的前进而原地扎营,虽然现在他们仍旧戒备森严,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两个人不是面对面甚至都看不清对方的脸,这正是潜进去的好机会·“你们在这等着,我潜进去,一会就回来。”
虽然他这话是向另外两个同行的探子嘱咐,可实际上他根本都没看人家,完全是自说自话·不过那两个探子也知道这位孟大人是走江湖独来独往惯了,所以到是不以为杵,而是无奈的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将孟昉拉了回来。
灵魂转换平步青云·“孟大人,虽说您也看过我们营操练的,这雨雪风雾特别的天气,军营里也自有一套立营行军的办法,这营里表面上看着松散,可实际上比平时都要警醒得多,您可小心陷在里边。”
“就你们杨参将那训兵的法子,这世上有几个和他一样啊”孟昉撇撇嘴有些不以为意,“放心吧,这李庆虽然有些古怪可说到底也还是个匪类,他欺负老百姓,欺负浙江当地的熊兵没关系,可想把我留在营里还买那个本事”·最后两个探子当然是拉不住好奇心旺盛的孟大侠,眼看着孟昉一步一步朝着李庆的营地去了,这一去直到杨鲲鹏带兵来到附近,找人与他们联系上都没回来……·“他就这么进去了”山洞里,火堆边,宁绍台参将杨鲲鹏穿着一身湿淋淋的衣服用阴森森的语调询问着探子们。
两探子低头,无话可说,他们当时虽开口劝了,但也存了轻视之心,孟昉说了两句他们便放行了··“下去嚼两块生姜,略微休息一会,不要受了寒·”·两个探子顿时又感动又愧疚的领命下去了,他们一走,杨鲲鹏立刻低头按着自己的额头,真是乱上加乱啊也怪他惯出孟昉这样大侠的性子,平时没事还好,如今这一出事就是大事·起身,杨鲲鹏原地转了三圈,心口急得冒火,最后也只能重新坐回大石上,强迫自己忘掉孟昉现在的处境,将注意力集中在明天,不对今天凌晨即将发生的战斗上·杨鲲鹏在这心急火燎,可实际上孟昉现在,可是比他这个三品的参将舒服多了……·已经换了一身干衣的孟昉坐在一张几案旁,几案的上边放着一只仍旧冒着热气的烤兔子、一支酒壶外加一个酒杯,在这帐篷里,除了孟昉之外,只在上手坐着一个陌生的白面中年人。
孟昉并不说话,而是闷头喝酒吃肉,不时还发表些诸如酒太淡了,肉烤得老了之类的意见·中年人到是也不恼,就面带微笑的看着孟昉吃吃喝喝··“李大当家,多谢招待,在下如今吃饱喝足,也就不多打扰了。”
孟昉把整只兔子塞进肚里,酒业喝的一干二净,很干脆的一抹嘴站起来告退··李庆呵呵一笑:“下雨天,留客天,孟大人何必急着走”·孟昉挑眉,安安稳稳的坐了回去:“既然李大当家如此好客,那在下多留一会也是无妨。
只是吃喝之后口中发干,不知李大当家这里可有解酒的清茶”·“好气魄”李庆一拍桌子称赞道,但很快却又低头做痛心疾首状,“孟大人也是个英雄人物,却不知为何做了朝廷的鹰犬”·孟昉拿过一个酒盅在手里把玩:“承蒙李大当家夸奖,无奈孟某人就是个生性贪慕富贵虚荣的,力大当家不必替我着想,小心伤肝伤肺。”
李庆脸上的表情总算是有刹那的扭曲,不过很快他就又恢复了淡定的表情:“孟大人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说废话了·”·孟昉“哼”了一声,心说你也知道你说的是废话啊·“孟大人原本也是江湖上叫得出名来的好汉,后来虽投靠了朝廷,可也并未做损害我们江湖人的事,所以孟大人其实和那些靠出卖兄弟博取功名的下三滥并不同。”
孟昉眉毛挑的更高,几乎立起来,他怎么听着这李庆说话不对劲啊·“所以,这次想请孟大人帮忙,给我们做个中人·”·孟昉惊愕的看着李庆:“你要招安”·“正是。”
李庆微笑点头,伸手捏了捏修剪整齐的胡子,到是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意思··孟昉有点想不明白,按说李庆应该是觉得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他怎么可能突然之间有了招安的心思呢·“不过……”李庆再次开口,孟昉心道“来了”·“不过江湖上入伙还要带着投名状,我想着归顺朝廷也不能够空手而去。
待雨停了,在下便领军而上,灭了浅井一夫那帮子倭寇也正好用这些倭寇的首级当做送与朝廷的大礼唉,说起来当初我与兄弟们落草为寇也是迫不得已啊,不过幸好大家也都是苦命人出身,日常行事也大多约束着自己,所以我李庆手下倒也无甚劣迹,如今我等想要招安,想来朝廷也不会将吾等拒之门外。
毕竟,谁不想过安生日子呢”·孟昉傻愣愣的看着李庆,他原本自己已经知道什么叫无耻了,如今见到李庆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他是没有劣迹,但不是因为没干过坏事,而是因为能够证明他劣迹的人已经都死了·这要是旁人自然欢天喜地的接下这中人的差事,毕竟这几乎可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功劳,可是孟昉却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他不是傻子,而且还是个眼界开阔心思细腻之人,根据李庆的言谈前后想想便能多少猜到这人在所图非小·原本有点后悔自己不听劝告失手被捉的孟昉,现在却很庆幸自己来了。
以李庆如今有恃无恐的态度来看,这次让自己做种人,他应该是临时起意,不过就算是自己没来,这李庆应该也早就内定的中人··换句话说,就是浙江当地,或者说是绍兴当地,有内奸·而且李庆想招安,绝对不是自己说的过安生日子,而是他想有一个正规的身份,而且,他做为个海盗劫掠来的财货已经不够他继续养兵了吧·“李大当家真是有意招安”孟昉心里千回百转,脸上却是夹杂着贪婪的那么一点惊喜。
“那是当然,我为何要骗孟大人”李庆呵呵笑着,朝着孟昉一拱手··“既然如此,那可真是百姓一大幸事社稷一大幸事啊”没看过猪肉,也见过猪走,孟昉学着那些文官的摸样朝北边行了一礼,那李庆也笑得更加灿烂~·杨鲲鹏裹着有些发潮的棉被蜷在角落里,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
“到时候了”头有点晕,杨鲲鹏也没在意,转身便坐了起来··“还没,孟百户回来了·”·“这李庆打得好算盘啊。”
虽然气恼孟昉擅自行动,可待孟昉说完他带来的情报,杨鲲鹏也知道现在并非是发脾气的时候,只能瞪他一眼,暗示他“这事没完,咱们秋后算账”··“是打得好算盘,可若是旁人,只要听到李庆愿招安,还管这里边有没有问题,必定是上赶着应下了。”
“大人,我们怎么办”·“孟昉,你还是按照原本答应李庆的,去绍兴知会当地官府·”·“就让李庆这么舒舒服服的招安了”·“知道他有问题,怎么可能让他招安”杨鲲鹏轻笑摇头,“先找夏鼎,让他注意着点到底是哪个有问题的。
至于李庆……我也来当一次言而无信的狗官试试”·那“狗官”二字听的孟昉红了脸,一抬头果然见杨鲲鹏轻佻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于是脸更红了……·104解密(中)[VIP]·“大人,那咱们还打不打李庆啊”·“打是要打,不过要等到……”杨鲲鹏坐在大石头上拍着膝盖想心事,本是下意识的回答,却让他猛然想到了自己疏忽的地方。
只见杨鲲鹏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快快把孟昉给我叫回来”·众人虽疑惑,但却一个犹豫的也没有,两三个腿快的立刻冲出去叫人了。
不多久,孟昉就被叫了回来:“杨将军,又怎么了”·“这事不对呀·”杨鲲鹏看着孟昉和自己的手下说,“这个李庆,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我们看穿啊,这里边有问题。”
他这么一说在场几个机灵的也立刻眼神一变,显然是也想到了这里边的问题——李庆可是积年的老匪了,这么长时间下来他能够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人训练成精锐的士卒,又能够一直保持事情不败露,这里边要花多少手段,多少心思作为主事者,李庆的老辣狠毒、谨慎小心可见一斑。
但是怎么可能就在他成事的最后关头,就让孟昉这么容易看穿了呢·“是有点不对劲,可李庆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孟昉,李庆是怎么发现你身份的”·“他那军营布置得奇怪,我进去之后转了两圈便不知怎么露了行藏,被一群人围起来了。
这时候李庆忽然出现点破我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孟昉说到这里却是猛然醒悟,和杨鲲鹏对视着大叫,“李庆营里有人”·“说不定就是原本应该出场的那个‘中人’,不过,如今各处衙门里的文官应该都在老实呆着呢,谁会在这时候突然跑到李庆的大营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孔三(原孩儿军)敲着自己的刀鞘问。
“现在什么时辰了”杨鲲鹏皱着眉问··“快寅时了·”·“把弟兄们都叫起来,寅时三刻照常进攻”·“打谁”·“李庆。”
“那李庆招安那事”·“李庆招安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我们并不知晓,若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变数太大·将计就计,到最后还不知道被算计的是谁。
不如现在以力破巧”杨鲲鹏讨厌麻烦,虽然在朝堂上他可以和文臣们比心机,在战场上他却从来不喜欢弄太多花样··战争的根本就是暴力花样繁多的计谋不过各色调料,刀剑、血肉和生命才是烹饪最主要的食材,不添加任何调料仍旧可以做出美味,但是没有任何食材能做出什么·李庆背后所隐藏的太多,太扑朔迷离,杨鲲鹏虽然好奇,但是比起放任他在大颢的领土上来回扑腾,他更愿意把他扔到锦衣卫的诏狱里,反正两种方式都能得知李庆的秘密,他为何不选安全一点的方法呢·士兵们被陆续叫醒,吃些干粮喝些热水,整理好自己的武器,不够因为大雨仍旧在下,杨家军最擅长的火器是没法使用了。
××××·冯子震郁闷的看着山洞外的雨帘,这么多天了,他从那天离开营地就没和杨鲲鹏见过面了,如今能确定的就是杨鲲鹏应该是朝着李庆去了。
“冯大人,有个事我想与您商量一下·”·“薛大当家·”孟昉转身拱手,“有事请讲·”·“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出来的时候却没带着多少粮草。”
薛昂苦笑,“倭寇上岸又不是行军打仗,就算薛昂不是来抢劫的,也不能带着太多的粮草,否则让人起疑就坏了·原本我以为杨大人能够给我匀些粮草,可是如今看来却是来不及了。”
冯子震听薛昂如此一说不由脸色发红,他这几天只惦记着自己的心事,根本没注意到薛家帮的窘境,实在是有愧于杨鲲鹏所托··“如今大当家的粮草还能支持几天”·“最多还能支持两天。”
冯子震脸红,其实薛昂脸更红, 他上岸虽是碍于形势迫不得已,但他也存着积攒军功的心思来的可谁知道如今他军功没得上,粮草上还要伸手找未来的同僚要·冯子震低头想了想,这个时候要弄粮草可真是非常的不方便,倭寇来袭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各处关卡驻地应该都严阵以待——倭寇来时他们逃跑不逃跑是一回事,现在怎么说要做个样子,这个时候去调粮,而且还是在无手令的情况下给薛家帮调粮,实在是……可是不调粮,粮食从什么地方出·心思电转,冯子震还真的想出了一个有粮食的地方·“两天之内,我们应该能否返回杭州湾范围”·“能回,冯大人的意思是……”·“转过身去打李老鲨他手里绝对有粮草,而且还能让薛大当家积攒些军功人望。”
而且现在李庆和浅井一夫已经都离着李老鲨远了,李老鲨自己的人马也分散得很开,可以说绝对是一打一个准··灵魂转换平步青云·“妙计如此,我便立刻招呼兄弟们上路了”薛昂大笑著称赞,冯子震却发现薛家帮的大多数人其实已经整装待发了·这个薛大当家,其实早就有转头回去打李老鲨的心思了吧·冯子震好笑的摇头,虽然他可以说是被“算计”了,但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快。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和初衷,这也是杨鲲鹏教给他的……·××××·赵璞看了两眼奏折,朱笔刚勾画了两圈,就把奏折一扔,抬头文李安:“有南边的军报过来吗”·“陛下,没有。”
“哦·”朱笔一扔,站起来出宫转悠了两圈,踩断两根草,揪下几朵花,然后转身回宫,“有南边的军报过来吗”·“启禀陛下,没有。”
“朕饿了,传膳”·“是……”·李庆出去传膳了,一出了宫门立刻抹汗,这都什么事啊从入春开始,皇帝就一天照着七顿饭问军报。
而且看得出来皇帝的火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大,虽说目前为止这位陛下不喜欢拿身边人泻火,只爱好在朝堂上的大人们撒气,但谁知道他气急了会怎么办啊·李庆叹息一声,嘴里念叨着:“老天爷保佑,南边快点打完,杨参将得胜归来。
要不然程公公、曹公公回来一个也好啊”一溜烟的跑到御膳房传膳去了·天知道他这个品级的太监根本不用干这种活,他这不过是躲灾而已。
赵璞躺在床上发呆,他这几天手脚冰凉,噩梦中场景在眼前不时闪现,想要专注于工作,可是却又怕真专注了,错过了南边传来的最新消息,结果就是患得患失之下,他自己都快觉得自己疯了·李庆开始传膳了,赵璞磨磨蹭蹭的从床上下来,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抬手把李庆叫过来了:“你去帮我到太后那里要个木偶来,就是小璋玩的那个将军的小木偶。”
“是·”李庆出去了,赵璞吃晚饭的时候他也正好把木偶拿回来了·赵璞就把那木偶放在自己龙床枕头边上了,然后莫名的,赵璞安心了不少。
105解密(下1)[VIP]·倾盆大雨之中,李庆营地外围的几个暗哨士卒,已经冻得浑身哆嗦,双唇青紫·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个士兵该有的机警,全部的精神几乎都放在了什么时候能够回营房吃上热饭睡上一觉上了,他们也就更无法注意到不远处几个古怪的缓缓移动的“泥人”。
“哧”两声,两个蹲在草丛中的暗哨,一声没吭便双双扑倒在地失了性命,三个暗杀成功的探子一个原地潜回去报信,剩下两个继续前进处理巡逻的明哨——大雨里视线模糊,手势便没法用了。
这三个人却没注意到,那暗哨旁边有一棵大树,树上边还藏着一个人那人原本也冻得有些走神,开始的时候他也没发现自己两个同伴就这么被暗算了。
直到忽然看见三个泥人从草丛里站起来又蹲回去·他才意识到又有人袭营了··这人并没立刻示警,而是一边打量着四周,查看是否还有别人,一边将自己隐藏的更深些。
上边早有命令,若是来袭者在二十人以下,那并不用急着示警,待他们进入了营中,再行通报便可·这一找暗哨心中顿时吓得一阵狂跳,大雨里虽然他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可是那影影绰绰晃动着的草木就不知道有多少……·“有人袭营啦”·带着人一点点朝前挪的杨鲲鹏就听见了这么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当即也不顾上再隐藏身形,“一二旗*立刻冲营其他各部跟上”·一二旗是打头的,现在距离李庆营最近,接了命令立刻窜出来以小队为单位,列成鸳鸯阵前冲,其他各旗紧跟在后·李庆正在帅帐中和人商量接下来的步骤,他总是觉得这一步太过行险,找孟昉那么一个外人虽然自己人不会暴露,但却也无法将事态掌握在自己手中。
况且那个北边来的杨鲲鹏,一直到现在还没露面,实在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这有什么需要李叔费神的李叔还不知道他们那些狗官一个个都只是表面光鲜,内里却是一个比一个烂那杨鲲鹏八成也是用百姓的人头磊出来的军功,我看他那杨家军也不过是些酒囊饭袋而已”·“少主不能这么说,这盛名之下必无虚士,这杨鲲鹏怎么说也是去草原上打过胡虏的,他的名气即便没有十分属实,却也有四五分的可信。
那孟昉也是个英雄人物,却也被他收服了去更能说明此人不凡·”·“什么不凡”年轻人鼻子里轻嗤一声,“我那日看见他与杨鲲鹏二人共乘一骑状甚亲密,不似上级下属,也不似朋友兄弟,倒像是情人一般。
而且那杨鲲鹏也确实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肤色虽有些黝黑,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说不准他这些年的功劳也是靠着身后菊|门得来的呢”·李庆一愣,脸色微变:“真有此事”·“那还有假”·“少主为何不早些告与我知道”·“这事重要吗”·“当……”·“大当家,有官兵袭营”一个小头领湿淋淋的钻进了帐中。
“不过是官兵而已,发两声喊,那些鼠辈便落荒而逃了·”·年轻人虽说如此说,李庆却没像他这般拖大,立刻站起来冲了出去·这时候外边已经打得激烈了。
李庆一方虽被袭营,可却临阵不慌,杨家军只来得及砍倒了两个帐篷,并将盖在下边的匪兵处理干净,其余帐篷中的便便已经手持兵刃冲了出来,双方眨眼间便纠缠砍杀在了一起。
众匪虽彪悍,但他们毕竟是海匪,陆战上不过是打些寻常百姓或者是浙江本地见风逃的熊兵,见着杨家军即便一开始吃了亏,却也存了轻视之心·杨鲲鹏这边却是早就告诉了众兵丁要全力以赴谨慎应对,且他杨家军这群久经战阵的雄兵,彪悍凶猛上也丝毫不输海匪,两相对阵杨家军当即将海匪压住,后续人员源源而上,眼看着便冲入海匪大营了·李庆一出来便知不好,指挥喽啰阻挡了片刻,可他虽率众演练过攻守之事,他的手下却显然完全不适应单方面的挨打,就连那股常年杀伐养出来的彪悍也眼看着就要被压下来。李庆心知不妥,干脆命几个头领组织部分喽啰后撤,想着营地之中不好施展,到了营外空旷处再做打算。·杨鲲鹏见海匪一方有人后撤,不由催促士卒加紧攻势——他原以为对方毕竟是匪,如今分兵而撤,留下阻敌的那部分喽啰必定无心恋战,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留下阻敌的众匪非但没有变的势弱,反而一个个双目赤红,雄性大发。对阵之时更是只攻不守,一个个拼起了命来!·旗*:表误会,不是八旗的那个旗,而是总旗,也就是五十五人。
106解密(下2)[VIP]·那留下断后的海匪固然奋起一时之勇,暂时阻了杨家军一阻,但那毕竟只是一时之气,不得长久,只是片刻的功夫便被重新压了回去·李庆前脚将人撤出大营,后脚杨家军便撵了出来,李庆根本无法稳住阵脚,双方便已刀兵相见。
这些喽啰们都是李庆多少年练出来的子弟兵,也是他今后的根本,少一个都是损失,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壮士断腕之举,反而却让形势越发的窘迫,变成被人咬着尾巴打。·李庆不由皱眉,这杨鲲鹏带的兵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攻伐进退之间也不似北兵,且兵卒虽手中兵刃各异,看似各自为政,却俨然有一套甚至是几套合战的法门。
听说他与皇帝亲厚,难不成这些人是皇城里的禁军不过没想到杨鲲鹏真的带兵来打了,这是因为他听了孟昉带去的消息呢还是因为他没和孟昉见面·不管原因为何,李庆已经没时间再思考了,如今可说是背水一战了正好趁着对方还有一半人马挤在营地中还未出来,他还有反败为胜之机。
下定觉醒之后,李庆招呼众人转身狙击,双方顶着被杨家军推到的半截营门争斗起来·雨势仍旧不见小,一条条粉红色细小溪流,从双方胶着之处蔓延而出……李庆原以为自己掌握了战场形势,眼看着那官兵怎么冲都冲不出那营门的一点位置,只能被己方人马围着打。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够,情况就不对劲了——伤亡得太多,也太快了·虽然因为大雨视线不清,而且战场上双方兵丁密集,可是己方的人墙飞快变少,中层头目们连连告急却是事实,眼看着他手里的兵力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全部压上去了。
我都损失这么多了,那官兵必定伤亡惨重吧总是稳坐钓鱼台的李庆这次也无法再保持冷静了,不止是因为寒冷还是其他,双手不住的颤抖……·不过他能看见的也只是自己的喽啰越死越多,甚至从来是令行禁止,有进无退的兵卒们,开始出现了逃兵!·“大当家,少主,快跑吧”几个亲兵满脸血污神色张皇的跑过来拉扯他。
李庆一边挣扎一边高喊着:“再顶一会,那些狗官必定是坚持不住了”可亲兵并不听他的,只顾架着他逃跑··李庆瞪大了猩红的眼睛,全力看向双方交战的那一点,他要看看到底对方做了什么毁了自己一生的心血可是他用尽全力看见的只有一面巨盾组成的黑色盾墙·××××·“阿嚏”杨鲲鹏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睛,明明湿淋淋的,可他并不觉得冷而是觉得热。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可是现在却不是他矫情的时候··孟昉担忧的看了一样杨鲲鹏,别人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他能没注意到吗不过如今的情况,他也只能不着痕迹的递过一片老姜:“将军,不然将冯副将叫回来吧。”
于公,冯子震是杨家军里的二号人物,他来了即便不能完全替代杨鲲鹏的作用,也能为他分担不少,让他有时间休息·于私,孟昉不得不承认,这照顾人的差事他实在是做不来。
“他现在大概和薛家帮去打李老鲨了,没时间等他了·”杨鲲鹏咳嗽一声打起精神,命令众人除李庆外将所有假倭杀个干净··“你怎么知道冯副将去打李老鲨了”孟昉有些奇怪,至少他在的时候没见杨鲲鹏与冯子震那边有什么联系。
“他那个人看老实,其实也是个热血冲动的家伙,而且薛昂新近依附,急着立功,这两个人聚在一起不去打李老鲨才怪了,咳咳雨快停了,前推三十里,咱们也找个地方扎营吧,兄弟们也该吃一次热乎饭了。
顺便让守着辎重的两个总旗靠上来·”·这天下午,雨果然是停了,杨家军立下了营盘,这个时候杨鲲鹏认为大局已定,那伙最为凶悍难缠的真倭其实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而他的士卒也需要休息,只待明天士兵们吃饱喝足前往绍兴便可与绍兴守军里应外合将浅井一夫拿下·不过,杨鲲鹏没想到的是,他还是高估了绍兴守军的能力……·按理说对阵浅井一夫,绍兴守军不需野战,只要守城就好。
本地守城,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上了,而且倭寇并未携带攻城武器,他们再怎么勇猛,武士刀砍城墙也不知道要砍到哪年哪月了·不过,这有个前提,那就是浙江当地的卫所确确实实的出兵守城了——这本来是无可厚非的情况,然而这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倭寇来袭的消息一传入绍兴,夏鼎立刻组织府衙差役安抚民心,向绍兴周围的千户所求援,召集民壮,准备城防,宵禁时间提前,严禁百姓私逃准备工作还没做完,向卫所求救的衙役回来了,不过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却险些让夏鼎吐出血来。
离着绍兴近的总共有三个千户所,一个千户说,要御敌于绍兴之外决定带人打出去,不过不单是夏鼎,就是那传令的差役也不信他说的话,他所谓的出击,根本就是带人逃跑了。
一个说所谓倭寇来袭不过是空穴来风的传言,不足为信,也就是连出兵做样子也没有·最后的一个则根本就是称病不起,连差役的面都没见··也就是说现在的绍兴城,除了夏鼎带来的知府衙门的差役外加上绍兴本地的差役和组织起来的民壮之外,根本就是一座空城了·灵魂转换平步青云·夏鼎傻了,一直到他手下一个师爷让他打开城门劝百姓逃亡,才缓过劲来。
“让百姓逃”夏鼎苦笑,“来得及吗出了城,百姓更是活靶子”夏鼎不是没见过百姓逃亡,拖儿带女那是应该的,可更多的人连尿盆、铁锅也硬要带上,有人劝也不听,硬生生的自己消耗了自己珍贵的逃生时间。
现在这个时间,放百姓出去,那与把羊从羊圈里赶到狼窝边上没什么不同·“他们不来守,我们自己来”夏鼎握紧了拳头,别看他表面上慷慨激昂,实际上心里却凉的要命。
百姓的安危他却是顾及了,但还有一方面是他作为知府可是有守土之责的·也就是说他是逃不了的,否则不只是丢官丢命,还要遗臭万年·所以他只能在死路里招出一条生路来,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最后的仰仗——杨鲲鹏·所以第二日,夏鼎披头散发,麻衣芒鞋,没带差役和知府的小吏,而是带着自家的家丁仆役上到城墙搬石头箭矢,誓与绍兴共存亡。
绍兴城内的百姓一开始有些恐慌无奈,但有些有理智的首先想明白了,逃跑只会死得更快更惨,还不如依托城墙而守,说不准能支持到官兵到来··而浙江巡抚李继安也知道了绍兴的情况,一边从巡抚衙门发调令搬兵,一边派信使联系杨鲲鹏这个派出来联系杨家军的信使并没有找到杨鲲鹏的踪迹,不过倒是找到了被杨鲲鹏宰杀干净的赵三水一伙的尸体。
找到了之后这信使不但没有放弃,反而越发有了信心·而且他也是够不怕死的,在战乱之地辗转寻觅,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杨鲲鹏扎营的这天晚上,让他找到了收信之人。
××××·“你是李庆”杨鲲鹏问着大帐中央的囚犯,眼神却是看向了孟昉,那天他明明说是个中年人,如今看来李庆却是个苍老枯朽的老人。
孟昉朝着杨鲲鹏点点头,看容貌他确实是李庆,可是确实是老了不少……·“你是杨鲲鹏”李庆虽问得无理,可声音粗噶干涩,一脸的疲惫,倒是不会让人心生反感,只会觉得他可怜而已。
“本官便是杨鲲鹏·”·李庆挑眉看他叹息道:“不过是个娃娃,我果然并非败在你手,而是败在那练兵之人的手里·”·“呵呵”大帐中,不论是旁听的官,还是警戒的兵,听李庆之言不由得都笑了出来。
赵大石最是憨直,拍着胸口大笑着喊:“李庆老儿,这你可就说错了,咱们杨家军可是将军一把屎一把尿摔打起来的你败还是败在了我们将军手上”·“不可能他不过是个娃娃,哪里能钻研出如此出色的练兵之法”·“你不信也罢,只是本官见你,并非是为了计较这些无谓之事。
而是你说有要事要说与本官听,你若还是纠缠不清,那还是老实下去呆着吧·”杨鲲鹏现在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正是难受的时候,强打精神升帐,谁知道李庆却只是发神经,让他不由得有些后悔。
“此事机密,怎可有外人在场”·“你要说便说,不说便走在本官眼里,在场的除了你之外都是外人”杨鲲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哈哈哈哈狗官果然是防备森严少主赎老臣无法为你报仇了”众人见誓不好刚要上前,李庆却已经咬舌自尽了……·“少主”杨鲲鹏疑惑,“怎么这李庆还不是带头的”·“大人巡抚李大人急信”·107解密(下3)[VIP]·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李庆的尸首还没抬出去,信使就已经进来了。
杨鲲鹏忍着冲口而出的咳嗽打开了巡抚衙门的公文,结果就是,他本来已经突突跳着的额头瞬间升级到了用大锤狠砸的状态··“杨参将快发兵救援绍兴吧”·“现在不行。”
杨鲲鹏忍着咳嗽摇头,“我如今虽是连场大胜,可是如今士兵疲惫,再连夜赶路,没等到绍兴,我们先把自己拖垮了·至少要休息一晚,而且要等到辎重跟上来,我们才能出发。”
那信使不忿,他进来的时候明明看见这杨家军个个精神抖擞,哪里有疲惫的感觉当时还觉得他们连场大战之后还能如此振奋实在可喜,如今看来兵是雄兵,这将却是个熊将可没等他说话,就有人上来将他拎了下去。
现在杨鲲鹏的不对劲,不只是孟昉,那些原孩儿军们也看出来了·这杨家军上下,除了杨鲲鹏本人有为国而战的意识,其他人从根本上说都是为了杨鲲鹏,和为了他们自己而战。
想要打造一支部队的杨鲲鹏,最终从根本上打造出来的却是只忠于他个人的一支私兵··对他的手下人来讲,保家卫国都只是空谈,现阶段,只有杨鲲鹏能让他们吃饱喝足,能给他们带来荣耀和辉煌,杨鲲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其他接手的人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都不会给他们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他们首先要保证的是杨鲲鹏的完好无缺,其他人的性命——不管是多少人,不管是谁,也只能先放在一边了··信使下去了,孟昉端了一碗姜汤进来,总算现在能生火了,这第一碗热汤就给杨鲲鹏端来了。
杨鲲鹏虽说要保持与众人同甘苦的良好作风,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这个时代,感冒都属于瘟疫,那是要大面积死人的·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死在这里·接过姜汤咕嘟咕嘟喝下去,他却愣是没尝出这汤是甜是辣,嘴里只有一种木木的干涩滋味。
咳嗽两声,杨鲲鹏感觉自己从喉咙到鼻子整个都窜着火,眼前的景象开始变成重影,他觉得自己有四只手,每双手里都端着一个碗,可对面的孟昉却摇摇晃晃的,不让他把碗交回去。
“彭”陶瓷大碗掉在地上了,不过土地松软,碗又是直直的倒扣下去的,倒是没有摔碎·当然,就是摔碎了,帐中众人也顾不得了·孟昉看杨鲲鹏眼一闭,身子一歪就立刻靠上去了,顺势一弯腰就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来直奔后帐了。
“我去找人快马把医官弄来”赵大石立刻红了眼睛,转身就要跑出去,其他几个性急的也要跟着出去··“把他叫回来……”杨鲲鹏躺在行军榻上,气息奄奄的说,他眼睛仍旧闭着,出声的嘴巴也只有嘴唇略微颤抖,如果不是众人因为担心凑得很近,八成没几个听见。
几个没动的千户百户赶快将赵大石几人拉了回来,赵大石嘴里虽然嘟嘟囔囔,但却没反抗,老老实实的跟着回来了··“我的事……不许说……也不许……催促辎重”不过片刻功夫杨鲲鹏原本灰白的脸色变成了潮红色,不过说了十几个字,中间被上下牙打架和急促的喘息打断了数次。
说完之后,他指了指孔三,实在支持不住一闭眼晕过去了··孔三是原孩儿军里长得最歪瓜裂枣的一个,穿什么都像个地痞,而且这人也确实一肚子坏水,不过,他也是杨鲲鹏在自己军中除了冯子震外最放心的一个。
·“孟大人,将军就托付给你了·”孔三也知道现在不是推脱的时候,朝孟昉一拱手,带着众人下去了··孟昉点点头,他和杨鲲鹏私下里虽亲近,可公事上却是完完全全的两个系统,这种时候为了彼此好,孟昉还好少掺合,专心照看着杨鲲鹏的好。
杨鲲鹏到这里之后,还没病这么严重过呢·而且因为要急行军,又碰到了大雨,他们本来随身带的东西就不多,就连现在杨鲲鹏身上的被子他住大帐都是打劫李庆营地弄来的,可想而知状态之糟糕了。
杨鲲鹏混混沉沉了一会,睁开了眼睛,他如今浑身上下骨头疼,皮肉也疼,再加上那种几乎把整个内脏都冻结的寒冷,杨鲲鹏真是觉得自己已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是诈尸的感觉,不过意识倒是很诡异的清晰了。
孟昉打了一盆热水进来,投好了布巾,他自己的手也变得通红·杨鲲鹏哆哆嗦嗦的看他把布巾盖在了自己额头,确实是有那么点舒服··“只是~脑门~有~什么用”是打趣,更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杨鲲鹏笑着问。
“现在能帮你暖脑门就已经是难得了,要是有能暖你全身的东西,你以为我不想弄来吗”孟昉说话有些冲,他现在都这么着急了,这人还在没事找事·“怎么~没有~你不就是吗”大概是生病的原因,杨鲲鹏的脑袋有些不好使,非但没有识时务的停嘴,反而哼哼唧唧的继续撩拨孟昉——而且说实话,过去看电视看小说总是会有美人脱|光了帮男主角暖身子,那情节虽然老套俗气,可是不得不说还真是很让人期待~·孟昉一愣,没听明白杨鲲鹏是什么意思,低头想了想,脸上顿时带了一抹红:“你这人,都这样了还动这种心思。”
“嘿嘿~”·“不过你说的还真是对·”孟昉轻笑,叉腰站在杨鲲鹏那小行军榻旁边看了两眼,然后伸手把人就朝床里边退··“我、我可是~病人”虽然不过是小小一段距离,可杨鲲鹏也头晕得厉害,想吐却又吐不出,不上不下的异常难受。
“嗯,我知道·”孟昉点头,坐在床边,开始宽|衣解带··“你来真的”看他架势,明显是将玩笑当了真,杨鲲鹏是又窘迫又期待,原本因为生病而眯起来的眼睛也瞬间瞪得大大的。
孟昉挑起了左边的眉毛,屈指在杨鲲鹏额上弹了一下:“刚还无精打采呢,现在却来了精神,你哪里是羊,根本是头狼说好了,你现在可是病中,我也不过是为了帮你暖着,可不许你动其他的手脚”·杨鲲鹏囧,心说你看我都这样了,我就算是有心我也无力啊。没多长时间,孟昉已经脱得光溜溜的,现在外边雨过天晴,真正的青天白日,两人离得又近,杨鲲鹏眼里,孟昉可以说是纤毫毕现,弄的杨鲲鹏鼻腔烧的更是厉害。
他干脆闭上眼不去看,没多久,孟昉撩开被子钻了进来··温热的身体让杨鲲鹏剧烈的哆嗦了一下,这次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温暖·孟昉一边抱着他一边小心的褪去他的衣物,不过因为只褪了上半身。
下半身碍于两人的状态,就帮杨鲲鹏留下了·两人紧贴在一起时,杨鲲鹏低下头,将额头靠在了孟昉肩膀上··“怎么都这时候了,你反而不好意思了”孟昉见少有的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不由得起了调笑之心。
“给你~过了病气·”·“如果过给我你便好了,那我也是无所谓的·”坏心的咬了一下他红通通的耳朵,转而又心疼的发现,他连耳朵也烫的厉害。
“……”·“怎么不说话”·“呼~”·孟昉郁闷,他就这么把脸埋在自己胸口里睡死过去了,也不怕闷死不过脸上虽是咬牙切齿,他手上却是温柔的又帮杨鲲鹏掖了掖被子,自己也缓缓的平躺下,好让杨鲲鹏睡得舒服。
而且两个人这么抱着也确实是暖和,孟昉打了个哈欠,没多久也搂着杨鲲鹏睡了··那边孔三暂时接手了杨家军的领导权,不过如今他们要做的也只是休息,所以孔三也不用花太多的心思。
安排除了值夜的人后,孔三也只是想起来假倭营地里的尸首还没处理呢·因为时期仓促,他们这次也是只砍了耳朵了事,可是如今既然要呆一个晚上,那也就能找人去清理一下战场了。
他倒是也没强迫,而是让众将自动报名,不过要量力而行,还有体力有精神的去,千万不能逞强·还真是有那么两百多人自愿报名,主要是打扫战场的人,之后可以在战利品中提前挑选几样自己喜欢的。
当然,不包括真金白银,但像是金凤钗玉烟袋之类的东西却在可挑选之列··赵二牛也在这两百多人之中,原先他父亲本来是将儿子送来报恩,如今赵二牛却已经积功升了小旗,而且去年娶上了一房媳妇,他出来时老婆正好有了身孕。
虽然孩儿降生自己看不见有些遗憾,但赵二牛却知道,只要好好跟着杨将军,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面对死状各异的尸山血海,赵二牛却是丝毫不以为意的俯身翻捡着尸首上的东西,摸来摸去除了些散碎银钱之外还让他摸出来了一条红巾。
赵二牛以为这是辟邪用的哪个女人的肚兜,暗道一声晦气,将红巾反手一扔,去摸第二个人,可谁知道除了些杂物之外又摸出了一条红巾,而且摸样和前一条一般无二·看其他人,离着他近的正好有几人也摸出了红巾,这下子让赵二牛上了心,找回了扔掉的前一条……·灵魂转换平步青云·管这事的百户听了赵二牛与几个手下的汇报也是拧起了眉头,每个尸首上都有一条红巾,这绝对是不正常百户将此事上报,待一切平息后,果然查出这群人同是红巾军此次李庆邀集众海寇来犯,要的就是放这些真倭假倭扰乱地方,待朝廷无法把握局势,浙江一省糜烂之时,他们红巾军再召集众多隐藏于百姓中的暗子,他们的少主到时登高一呼李庆立刻带人相应,由寇变军,打散倭寇,解救百姓,得民心,进而得天下·他们让孟昉传讯,其实不过是少主陈玉彬临时起意,想要朝廷百姓两边讨好,到时候有了官身好像朝廷勒索。
李庆一直以为是孟昉与杨鲲鹏过分亲近,放他离开暴露了自己行藏,这才事败身陨·却没想到其实不管他是否这么做,杨鲲鹏当天都会袭营……·可怜陈玉彬做了一辈子一统江山的千秋大梦,结果却是做了一个无名鬼死在了乱军之下,李庆在史书上都留下了一个骂名,他却是两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便呜呼哀哉了~·“大人大人喝药吧”·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鲲鹏睁开了眼睛……·108自费·     孟昉上半身探出被子,一手托起杨鲲鹏的头,一手端着药碗。
杨鲲鹏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孟昉一碗药就已经灌了下去,杨鲲鹏的感觉只有一个字“苦”·     杀伤力巨大的味道让本来就胃口不舒服的他险些吐了出来,还好这一灌已经让他恢复了部分理智,知道不能图,这才强忍着咽了下去。
“什么时辰了”杨鲲鹏有气无力的问··“还早,还不到子时,继续歇着吧·”·“哦·”杨鲲鹏点点头,睡了一觉浑身骨肉的酸疼已经不明显了,只是异常的疲劳,不过脑袋还是疼,他实在是不想睡觉,见孟昉也不下地,而是转身将药碗放在地上,杨鲲鹏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医官帮我看过了”·“当然看过了,不然药哪里来的”·“你……就这样子”·“哼”孟昉有些不快的立起了眉毛,“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见不得人”·“乱想什么我婚书都和你们签了,更是以你们为荣,我只是不想你被看光了去。”
“呵呵都是男人,我有的人家也有,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你这话到可是真够甜的·明明喝的是苦药,怎么如今却是满口的蜜糖滋味”孟昉故意凑过去磨蹭着杨鲲鹏,他早于杨鲲鹏醒来,他又不是病人与心爱之人如今紧贴纠缠,早就有了感觉。
可是杨鲲鹏睡得死,又是病人,他怎么忍心打扰如今人醒了,虽然不能真刀真枪,但是调戏一二总是可以的~·杨鲲鹏一开始虽然有些被吓到,但他也了解孟昉脾性,略一想便知道他怀的是什么心思,干脆的一闭眼装作昏迷。
孟昉大骇,不是说吃了药就没什么事了吗怎么又晕过去了转身便要下床去叫医官,杨鲲鹏见事情要闹大,一把把他拉住·却没想到他现在气虚体弱,人没拉住,自己却险些被孟昉带到地上去,刚有点温暖感的身体,也立刻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你”孟昉气急,明白了这家伙是在故意骗他,但怒虽怒,却仍旧手快脚快的立刻窜回了被子里,将杨鲲鹏裹个严实也抱了个严实,“等你好了,等着我跟你算账”·“我也等着。”
杨鲲鹏美美的靠在了孟昉怀里,甚至搞怪的在他腰上嫩肉掐了一把,孟昉气得脸都青了,却拿这病秧子登徒子没办法,只能气愤无奈地抱着他喘大气·杨鲲鹏这边看似斗气,实则调|情,在战斗少有的间歇里品尝情侣间的乐趣,另外两边却是各有各的难处。
孟昉杵着剑靠着一棵大树喘粗气,他的衣甲上如今积了一层厚厚的血糊,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锋利的戒刀也被砍得崩口卷刃——薛家帮虽然是海匪里的精锐,可也毕竟是匪,而且海匪管于海战,却不善陆战。
打起仗只顾着一窝蜂的朝上冲,一开始李老鲨的人没反应过来,薛家帮这边倒是杀得痛快,可是后来对方有了防备,就从一面倒变成混战了··这个时候薛昂也要操刀子上阵,更别提冯子震了,打起来之后,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打着打着,孟昉就和薛昂他们走散了……·而且战场上混乱异常,不管是薛家帮还是李老鲨的人马大多是衣甲不整,虽然他在薛家帮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但他也分不清到底哪边对哪边,杀红了眼的双方人马更是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如今冯子震这一路杀出重围手底下无可奈何的多了几条薛家帮的冤死鬼,不过冯子震却是也没心思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了。
慢慢喘匀了气息,冯子震蓦地听到左近传出些细微的声响,冯子震心中惊醒,面上却神色不变·只是握紧了自己那把破刀,捎带片刻见对方没动静,他便按着刀悄悄走向了发出声音的草垛出,待距离足够接近,他猛的便是一刀捅了进去·“啊啊啊别,别杀我们”草垛的后边,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互相搂抱着跌跌撞撞的滚了出来……·都城顺平奉天殿,自从赵璞登基之后,众臣三天两头的就要受一次惊吓,有时候被皇帝折腾的灰头土脸,不过有时候也能扳回一局。
所以,虽然如今朝堂上的饱学之士(也就是七老八十的)没有先帝在位的时候多,但是这个时候的朝堂却是异常活跃的·并且因为皇帝的不按道理出牌,朝堂上虽有结党之人,但是少有一群大成长时间抱团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皇帝的下个主意到底是损谁害谁,除了那位如今出征在外的杨参将之外,更没有哪个人能保持长时间的圣宠不衰··今日大朝,又到了朝臣受惊的时候了,而且还是大惊——·赵璞要发大军征讨日本<·“陛下,这日本被太祖钦定为十五不征之国*之一,陛下此举,有违祖制。”
“我太祖爷自蛮夷之手复我大汉衣冠,太祖爷的祖制自然是要遵守·”赵璞点点头,可底下的大臣一个松口气的都没有,他们也是学精了,这个皇帝最喜欢先扬后抑,你要是现在放松警戒了,就等着倒霉吧,不过场面话也不能不说,众臣都拱拱手,赞道:“陛下英明。”
“可是,众卿也都知道,如今倭患频繁·这倭从哪里来的还不就是从日本来的”赵璞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也知道倭寇里真倭少假倭多,大多是自己人出的败家子,“这倭国以‘不征之国’为盾,便以为我们不敢动武了吗他们这更是有辱太祖爷当年的威名”·“这……陛下,这事当年我朝也派人质问过日本,日本来使回说,那不过是他们国内一些卑劣之徒而已,就是日本本国也受寇乱之扰……”兵部尚书闫寿龄出来说话,其实说实话,他还是比较赞同动武的,可是看到老同僚们频频瞟过来的眼神,他却不得不站出来……·“谁说的”·“啊”·“朕问,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事,是谁说的”·“是当时的使臣带回日方的说法。”
“那不就完了,这世上有哪个贼会告诉别人自己偷了东西特别是失主找上门来的情况下·”·“陛下,日本乃是我大颢属国,怎能以贼子视之请陛下慎言,日后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各属国心寒”·“朕管他属国不属国的”赵璞拍案而起,“朕自己的子民都在被抢劫被奸|污被杀害朕还管他属国是不是心寒”·“陛下息怒。”
众臣齐声道··“陛下,有道是狗咬了人,人不能反过来去咬狗啊~”御史卢惠跳出来反驳··“卢爱卿这句话倒是说的不错·”赵璞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试试。
张安啊,去给朕牵条猎狗来·”·“遵旨·”程奎和张安今天都当值,可程奎年纪大了,赵璞就尽量不让他跑道,有事情多是支使张安··卢惠一听,吓得就是一哆嗦。
谭清远蹦出来劝阻道:“陛下,朝堂之上,弄来只畜生实在是有辱国体”·“那好,那就不在朝堂上,咱们出去到大殿外边不就行了吗”·卢惠哆嗦的更厉害,刚才不过是猜测,现在却能听出来这位陛下就是要放狗咬他了:“陛下,臣不过是举个例子而已,陛下不必……”<·“什么叫举个例子”赵璞的脸顿时拉下来了,“你身为朝廷命官,而且还是当着朕的面,说出来的话难不成就如放屁一般吗”·众臣哑然,这位陛下实在是太过不雅,果然是和武夫一起呆的时间太长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陛下,卢大人是御史,风闻奏事便是御史职责……”刑部尚书站出来说话了,卢惠不由得给白毅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朕倒是没注意,既如此,卢惠你这轻忽狂言之责,朕就不罚了·”卢惠抹汗谢恩退下,赵璞点着御案的面,看着下边众臣道,“看来卢爱卿也是知道,被狗咬了不好受。
其他爱卿是否认同啊”·“这是自然,这是自然·”·“那么众卿要是被狗咬了,如何应对啊”·“……”·“你们不说,朕说。
人身为万物之灵,自然是不能和畜生比谁的牙齿锋利的,但拳脚棍棒乃至刀枪火铳却是能给这畜生一个教训的·又或者你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总可以叫上好友家仆吧”· “……”·“嗯怎么都哑巴了告诉朕,对,还是不对”·“对。”
稀稀拉拉的声音在众臣中响起,没办法,虽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是文臣的一大优良传统,可是在碰到这么一个蛮干君主的时候,说瞎话要面对的不只是挨打丢官,还有很大的可能身败名裂。
所以这个时候,再硬的家伙也软了~·“既如此,那出征日本之事便定下了”·“陛下”户部尚书徐锦徐老头蹦出来了。
“徐爱卿又有何事”·“陛下,出征之事耗费体大,户部没钱”·赵璞斜了徐老头一眼,咬着后槽牙说:“为阵自己的子民而战,户部没钱,朕自己出钱”·109混乱[VIP]·“冯叔叔,冯叔叔,我没事吧”冯子震在两个孩子压低声音的呼喊中醒来,左肋阵阵刺痛,右腿自膝盖以下已经没点知觉,四周黑漆漆的,空气里有着草木的香气,看周围情况,自己应该是在一个树洞*里。
“我们将我拉进来的”冯子震记得他带着两个孩子逃亡,半路上碰到点一队二十多人的海寇,结果就是这样点··“嗯·”·冯子震在两个孩子的支撑下坐点起来,外边的雨停点,他们身上却仍旧是潮湿的,再加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人难受异常。
冯子震用尽全力将小腿曲起,果然有着箭伤的小腿已经完全肿点,伤口处传来传来阵阵腐败的臭味·取下头上的银簪,原本还要到火上灼烧一下,可是现在显然是没有时间点。
两个一脸好奇的孩子眼看着冯子震将簪子捅进点自己伤口里,不由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脓血噗的一声流点出来,恶臭的味道更浓,冯子震也感觉到点疼痛,手上非但没软,反而捅得更深,且扭动发簪搅动点一下,再猛地将簪子拔出。
他的小腿因为疼痛一个抽出,他按压着肌肉中的硬块,将脓血朝外挤出,两个孩子中较大的一个女孩抹点抹眼睛,转身走点出去,不多久便拿点几棵不起眼的药草跑点回来:“冯叔叔,我阿爹原来受点伤便是嚼烂这个敷在伤处,我看有用不”·“小燕,多谢。”
那药草冯子震也是认识,含笑着点头接过·这药虽有些用处,可对他现在这样的伤口其实根本没什么用处,但孩子的心意不能辜负,而且有点伤药也能聊胜于无。
灵魂转换平步青云·粗糙的裹上点伤口,冯子震心里有些郁闷,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杨鲲鹏单干,可是结果就是丢点薛昂,如今又把自己折腾成点这副摸样,他还真是没用……·冯子震压下心中的酸楚,专心考虑着自己的处境,其实李老鲨这群人是典型的乌合之众,以战斗力来讲不过是下九流而已,但如果单说破坏力,却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他们已经被薛家帮打散,原本为李老鲨马首是瞻的众匪重新变成点各自为政的小队伍,分散范围大点,破坏力也紧跟着更大点·现在离开这里,很可能再碰上一群假倭,那个时候以他的身体是否能够仍旧保护两个孩子的安全所以,只能留在这里——·非但没给大人帮上忙,却还添点麻烦,真是狼狈啊·“我们去找些吃的东西吧,这两天八成就要呆在树洞里点,我们在这呆着,千万不要动。”
冯子忍着疼起身离开,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取暖·没多久男孩出点声:“姐,我说冯叔叔不会自己跑点吧”·“瞎说什么呢”燕子敲点敲弟弟的脑袋,“我忘点冯叔叔是怎么救我的点小心忘恩负义天打雷劈”·男孩一缩脑袋,不说话点。
清晨,休息点一晚的杨家军再次出发,因为会合点辎重队,伤兵们都能坐上马车,杨鲲鹏这个病号也能骑上马匹点,虽说马背颠簸,但终归是比自己用两条腿好得多··如今不需隐藏,全部人马直接沿官道而上,道路虽有些泥泞,但如今阳光充足,天气晴好,赶起路来丝毫也不费劲。
“怎么又皱眉身体还不舒服”一直注意着杨鲲鹏的孟昉拨马到点他身边··“不是,大雨之后,天气转晴变热,尸首必将腐烂生虫,我是怕到时候引来大疫。”
·“疫病与死人下雨有关”孟昉脱口问出,杨鲲鹏也愣点,这对他来说常识性的问题,大人孩子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搁在现在,就不是这么回事点。
不管是东方西方一旦发生大疫*,基本上都会被人们认为是妖魔恶灵作祟,或者是统治者失德天降惩罚之类的·即使会求助于药物,但是更多的还是求助于鬼神··杨鲲鹏略微思索点一下,回答道:“那些人本就都是血债累累的恶徒,如今横死,尸体又经风吹日晒不得入土,戾气更甚,十有八九会出来作祟。”
他这倒不是忽悠孟昉,比起传染病说到微生物,再从微生物谈到物种的分类和起源,而且非常可能孟昉还会以为他这是发烧发糊涂点,所以还是直接编瞎话吧··孟昉一挑眉,一开口便隐含着怒气:“将军也信这鬼神之说吗”·“这个~”·“不想告我,直接说便好,何必蒙骗于我”瞪点杨鲲鹏一眼,孟昉打马跑点。
“……”杨鲲鹏既无奈又惭愧,不过这也确实是他自作自受·绍兴·夏鼎发动百姓守城,城中所有富户家中家丁全部被拉出来编成数组,轮流在城墙上值班,这些人虽然比不得真正的官兵,可怎么说都有些三脚猫的功夫。
清空所有贴近城墙的房屋内住户,无处可去的百姓可到衙门、庙宇或学堂中暂住·所有成年男子又按年级专长分组,整个绍兴城可以说是全民备战……·浅井一夫带着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紧紧关闭的城门和高耸的城墙。
不过在来的路上他也已经招呼点手下赶制点几驾梯子,看高度足够让人踩在梯子的顶上翻进城墙去·可没想到,他刚想整队,就听城墙上彭的一声响,远远的一个飞速移动的小黑点砸在点城墙不远处的地面上,紧跟着又是“砰砰”之声响起,这次却是清脆也密集点很多,还夹杂着无数羽箭从城墙上射点下来。
不过不管是什么,如今的距离却是丝毫也伤不到众倭的……·待攻势停止,倭寇们早已笑得前仰后合,城墙上夏鼎虽满面涨红,却也是无可奈何·刚才看着炮的几个门官惊慌之下就点点引信点,然后随着他们的这一炮打出,城墙上顿时有人抱着着朝下跑,有人一边尖叫一边挥舞着手臂四处乱窜,还有人立刻发疯一样开始朝城墙下射箭放鸟铳,总之什么反应的人都有,就是那些沉稳冷静巍然不惧的人实在是太少点——就是下定自己也下意识的射出点两箭才意识到不对。
这也无法,倭寇积威甚重,百姓们多知其凶残,甚至在传言中将其妖魔化,所以有如此反应其实也不算出乎意料·等到骚乱平息,倭寇们的笑声和辱骂声远远传来,城墙上的老少爷们虽然脸上发热,但也不约而同的退后点几步,有个胆子小的扔下手中弓箭就要逃下城墙去,却被两个衙役抓住,扭到点夏鼎面前。
“我不要送死我不想死我这狗官,呸”这人虽语无伦次,但是其他众人眼中却隐隐有些人中之感。
“啪”夏鼎扇点他一个大巴掌,“我逃我能逃到哪里去逃到我家里的被窝里我自己家里的土墙比绍兴的城墙安全还是我爷娘老婆能够保我周全放开他别拦着他,要逃就逃谁想逃的也跟着他一块去去我娘的裤|裆里躲着”·夏鼎堂堂知府老爷,入进却也是口出秽言,两个衙役将欲逃之人放下。
这人跌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却是一边涕泪齐流,一边去摸自己先前扔在地上的弓箭·显然是不跑点,其他动摇的人也都是咬紧点牙关,虽然手发抖,心发慌,可终究是没人再逃点。
夏鼎看着这些百姓,他们虽站在城头护卫绍兴,他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便是绍兴能够守住,之后却不知道要有几家要挂起白幡……·赶路的前一天杨鲲鹏还骑着马,第二天就变成继续坐马车点,因为他的寒症再次严重点。
他病倒的好处是孟昉不再和他闹气点,而是共乘一车随时照顾他,坏处是很自然的引起点军心浮动··“放心吧,不过是生病,只要我没死,就没事·”杨鲲鹏在喝过药之后,迷迷糊糊的安慰点孟昉一句便昏睡点过去……· 110战[VIP]·距离绍兴越来越近,杨鲲鹏身上的体温也越来越高,但却不得不从马车里爬出来骑上马,战争中临场指挥异常重要,杨鲲鹏这个时候只要还喘气,就必须爬起来。
浅井一夫也接到了探子遇敌的警报,可是他根本就没将来敌放在心上,多年来大颢陆军在他心里已经完全和战士二字没有了干系·他一挥手把几百高丽海寇派了出去,那高丽的李姓首领万分不愿,认为浅井一夫这是眼看着城破在即,想要多占好处。
虽万分不愿,可浅井一夫势大,他也只能咬着牙带着自己手下去了,只是想着快去快回,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绍兴城里,夏鼎喘着大气坐在一处城墙垛下,他身上的白色麻衣已经染成了深红色,不过燃料却并非是敌人的血,而是他自己的血——他的一条手臂没了……·守城两天,第一天时,百姓们虽大多鼓起勇气留在城墙上抗敌,但是很多事情不是只有勇气就能够成功的。
没经过任何训练的百姓,鸟铳不会用,十个里有八个炸膛,还没伤人,先把自己和同伴炸个好歹··而且南方男子多文弱,一石弓能拉开的都没几个,开弓的力气小,射出的箭力量也就更小,结果就是一片羽箭过去看着凶猛,实际上轻飘飘不着力,即便扎在人身上也只是将将入肉,根本没有多少杀伤力可言。
绍兴城倚为城防的两尊火炮,也已经是爷爷级的老火炮,只能发射实心弹,操炮的炮手也不过是临时找来的几个衙役,这种比火铳更需要技术的武器在他们手上显然是起不了多大作用……·倭寇距城墙越来越近,众百姓见倭寇果然“刀枪不入”,眼看着云梯搭在了墙边上,更是越发慌了手脚,甚至有不少人跪在地上求神拜佛。
还是几个镖局里的镖师抄起长钩子将云梯顶开,众人这才有样学样··可是这时候已经有倭寇翻上了城墙,因为要在城墙上立住阵脚,个个更是凶悍勇猛·百姓见有人上来,还哆哆嗦嗦没反应过来怎么办的时候,他们已经轮刀上前,将人劈死同伴临死前凄厉悲惨的叫声在耳边响起,大多数人都是打了一个哆嗦,大脑里一片空白。
倭寇却早已满脸是血狰狞微笑着杀入的人群,而更多的人便在懵懂的僵硬中丢了性命··剩下的,有人扔掉武器转身逃亡,有人仍旧因为震惊而呆傻,有人哭泣着跪倒乞命……但也有人奋起反抗·结果,最后倭寇被打下去了,城墙上也堆满了百姓的尸首,却没有几个倭寇的影子,夏鼎叫来残存的衙役计算人数,双方战死比例竟然达到了47比一半天之内,百姓伤亡近千人,倭寇却只搁下了二十多人……·当天下午,倭寇再次来攻,这一次损失仍旧巨大,可是倭寇的损失也更大了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战场是最能考验人类的地方·不过无论学习能力多强,他们也毕竟是百姓,生死存亡的考验能够激发潜力,但根子上却改变不了什么。
夏鼎听了望之人回报倭寇分出了数百人,已经麻木的心中顿时生出了渴望是不是杨鲲鹏领兵来了·倭寇紧接着发动了攻击,男人们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次次挡住凶残的强盗,他们现在不是用刀剑守卫家园,而是用自己的生命硬生生的推迟对方的胜利身体健壮的女人和孩子也不再躲在家里,而是和老人一起搬石头、死者和伤员。
援军到来的消息已经被夏鼎传了下去,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推断是真是假,可是这个时候不止他需要希望,百姓们更需要希望……·果然,伴随着兴奋的欢呼,倭寇再一次被打退了浅井一夫恼怒的责骂自己的下属,一挥手便要命令下一波人上前继续进攻,这个时候远处却忽然出现了一片人影。
城墙上欢呼声更大,依稀听得是来了援军··这个时候大颢周边的数过都以汉文化为荣,各国上层社会多使用汉字、汉语*,浅井一夫怎么说原来也是个小大名,汉语还是听得明白的。
那些高丽人虽然比不上他们大和武士,但还是有些战斗力的,什么人竟然这么快就将他们解决了,而且竟然没留下任何活口回来报信·刚要制止攻城的手下,城墙上忽然静下来了,倒是倭寇这边的几个举着千里镜的西洋鬼子大声呼和了起来,浅井一夫一问才知,原来来人并非绍兴的援军,而是出去迎敌的高丽海寇·浅井一夫叉腰按刀自以为帅气和豪气的大笑了起来,可惜因为身高*原因,给人的感觉只有滑稽……·高丽人再走近些,浅井一夫不由得有些嫉妒,那些人不止胜利归来,竟然还缴获了不少好东西现在的距离他能看见的就有不少盾牌、火铳、大刀、长枪什么的,拿到新武器的高丽人们正在开心的互相比划着,更可气的是他们竟然还缴获了不少马车·为什么我们在这里攻打城墙损兵折将,他们却轻轻松松的拿到这么多好东西·浅井一夫觉得高丽人手里的东西应该有他的一份所以在命令手下重新恢复攻城的同时,他抽掉了五百人亲自带队走向了高丽人。
其实这点东西要是在原来他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攻了这么半天的城,却半点收益也没有,浅井一夫有些急躁了··“大人,有些不对劲,那些高丽人为什么一个个忽然变得这么高大了”·“嗯”·浅井一夫的一个手下忽然疑惑的说着,高丽人和日本人的身高差别是半斤八两,可是如今回来的这群人一个个膀大腰圆,穿在身上的衣服裤子干净不干净还在其次,实在都太小了些,胳膊小腿全都暴露在外,感觉就像是狗熊穿上了猴子的衣服·“敌人”浅井一夫也是聪明人,只是因为刚才满脑子的战利品,光顾着在一群“高丽人”中寻找那位李首领了,根本没朝其他方向看。
倭寇们反应快,“高丽人”反应更快,大头的几个大汉高喊一声“杀倭寇啊”,举着火铳就冲了过来·倭寇们一开始虽是一惊,却并不慌,觉得这些大颢兵马虽是聪明些,却仍旧是大颢兵马,而且看他们武器杂乱,毫无阵型队列可言,想来不难对付·但是很快,巨大的火铳之声打破了这群倭寇的“常识”,原本浙江当地的官兵鲜少操练,但凡有人手持火铳,往往是敌人还没进入射程便点燃引线,打不中敌人的火铳,一击失误没了弹药的火铳,比一根烧火棍好不了多少。
灵魂转换平步青云·但是这群假扮高丽海寇的官军却是既彪悍又冷静,他们抱着火铳冲到大概两丈左右的距离,立刻停下点燃引线引线染到尽头时,倭寇们正好冲进了射程范围,个头不小后坐力更是不小的三眼火铳连番爆响之后,先头倭寇已经倒了一片己方的盾牌手和其他手持长短兵器的攻击主力已经跟了上来,火铳手们安然退到盾牌之后,前方已然短兵相接鲜血四溅,他们却安然的重填弹药,抽冷子给敌人致命的一击·再远一点,被“缴获”的马车里陆陆续续的又超外边跳出来了几百号汉子,挥舞着兵刃加入战圈,看到浅井一夫被困的众倭寇自然也是大叫着杀上来解围。
更远的地方,城墙上的百姓热泪盈眶的再一次将倭寇打了下去,几个热血的汉子甚至抱着倭寇一同跳下城墙,尘土飞扬的方向,是杨鲲鹏带着大部队匆忙赶向战场……·战圈在杀戮中慢慢变薄缩小,可是总有后来的人怀着对胜利的信心冲入战场,再次将战圈充实就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亲身作战的杨鲲鹏,在看到修罗场时,也忘了身体的不适,忘了他要保命的信条,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刀冲了进去·城上的百姓也要打开城门下去助官兵一臂之力,更加虚弱惨白的夏鼎却在这个时候支撑着破败的身体站了起来。
“不要给杨家军添麻烦·”夏鼎是知道杨鲲鹏训兵别有一番手段的,他们这群百姓下去,绝对帮不了忙,反而碍手碍脚,还不如……·“大家开始收拾收拾吧,快把活着的人抬下去救治。”
早一刻救治,就能够多救不知道多少人命·两个时辰之后,城外喊杀声渐熄,得到人报信说城外我军大胜的夏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命令众人大开城门之后,便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杨鲲鹏杵着刀站在一片尸首中央,孟昉站在他身边不住的碎碎念,不过实际上,这么一阵砍杀下来他出了一身的汗,现在除了有点累有点饿之外,可以说是完全感觉良好~·“告诉他们,留几个活的,我还有用”看着兵丁们习惯性的把躺在地上的倭寇都给了个痛快,杨鲲鹏赶忙出声制止。
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和赵璞商量好了一定要出兵进攻某个岛国,而这些倭寇自然是最正当的理由··我不管他是你们国家的逃犯还是贵族,既然他是日本人,那么你们这些日本大名就要承担责任,赔款、割地一个都不能少·想到这里的杨鲲鹏双眼异常的狂热,他不是个残忍的人,实际上还是个很有爱心和正义感的人,可是他更是一个自私的人,在让敌人的儿女饿死和让自己的儿女哭泣之间,他选择了强者……·给我一个机会,我就会让敌人万劫不复,不管别人今后会怎么说我,只要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111隐患(上)[VIP]·大战之后,城门大开,有百姓们含着泪带着笑抬出酒肉热水前来劳军,更多的百姓则跑出城来生撕了倭寇血肉吞入口中。
杨鲲鹏庆幸自己先一步让士卒将几个活着的倭寇俘虏藏了起来,否则现在就算他是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也会被百姓连着倭寇一起生撕了··自认为已经没什么大事的杨鲲鹏准备休息半天,就带着兵丁往回赶,驱逐李老鲨,不过现在李老鲨不是知道了情况已经逃跑了,就是已经能够被薛昂收拾了。
如果是前者,那水军绝对能收拾了他,如果是后者那杨鲲鹏自然就更是方便了··李老鲨确实是一觉出不对就跑了,不过他却只带走了离他距离近的几百个手下……结果就是剩下的被打散的大量的假倭,在不明情况下,更加肆无忌惮的在当地作乱。
幸好有薛家帮在他们的破坏才被控制在了一定范围之内··不过薛昂在拚命杀倭积攒战功的同时,却又一个劲的担惊受怕,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冯子震的消息他虽不知冯子震和杨鲲鹏的私人关系,但单从公事上看,冯子震对他这个前海盗头子来说,无异于皇帝的钦差。
虽说他招安之后与杨鲲鹏平级,可他的出身毕竟不好,要是把钦差给折腾了个好歹,那他就只能等死了··所以大概扫清了李老鲨的残余人员,薛昂便开始散出人手找人。
总算是在与杨鲲鹏会合的前一天找到了冯子震不过因为双方谁都不认识谁,因此薛家帮的人马无意中伤了一个小男孩的腿,不过,回报的人没说清楚,而且冯子震本人也伤势颇重,薛昂也只顾着让手边的几个医生救冯子震的命,贻误了对这个孩子的治疗,等到腾出手来,这个孩子却是一辈子都要拖着一条瘸腿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杨鲲鹏和薛昂见了面,说了几句抚慰的话让他不要多心,转头就来看冯子震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淋雨生病已经够狼狈的了,原来冯子震比他还要狼狈··“是我太过无能,离了大人便一事无成了·”·“你对我依赖我很高兴,可是你说这话就是该打了,这世上哪里有常胜将军你不过是一次倒霉而已,吸取教训下次小心便好。”
冯子震虽点头应是,脸上却带着抑郁的苦笑,杨鲲鹏一皱眉,知道如果今天不把事情弄明白,他八成要落下心病,眼球转了两圈,心里来了主意·他一伸手竟探进了冯子震盖着的薄被里,在他温热的大腿上揉|捏了两下,顺势向上便摸进了他里衣之内。
“大人”冯子震一惊,因为失血和生病而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霞,抬手去抓杨鲲鹏的贼手,却被他飞快的一把捏住了胸前红蕊,拉扯之间却只能把自己捏得更加难受·“你可是瘦,这次多少时日我便能摸出你的肋骨来了。”
冯子震心说你收放在我胸口,如何能摸出我的肋骨·“大人,我现在……”·“你现在什么你不是说你离了我便一无是处吗那你在我身边除了陪我睡觉之外又能做些什么”杨鲲鹏掐住红蕊不放,另外一只手却已探入冯子震亵|裤,胡乱把玩了他□阳|物一把,便向后探去。
“我……”被杨鲲鹏伤的话一激,冯子震的脸瞬间又变回了惨白,颤抖着嘴唇说不出半句话来,更是完全放弃了本机不坚定的抵抗··杨鲲鹏看他两眼空洞无神的摸样也知道自己说过头了,松开了猥|亵的手,轻轻在他唇上一点问:“子震,你想当一个除了给我暖成什么都做不了的玩物吗”·“不想。”
“那就别这么自怨自艾的,堂堂男子汉,失败了一次又如何你不想做我累赘,不想做废物,那就努力·我永远是你的后盾,我也永远等着你追上来。”
温柔的吻印在冯子震唇上,杨鲲鹏轻轻的将伤员搂在了怀里……·“大人”·“子震……”·“咳咳”·“哎哟”·杨鲲鹏正和冯子震浓情蜜意中,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让冯子震吓了一跳之后一把把杨鲲鹏退下了床——他就坐在床边上,很容易被退下去。
“孟昉~”看见咳嗽的人,杨鲲鹏无奈的对天翻了个白眼··“二位互诉衷肠也不说关门”·“你就如此闯进卧房之中,也不说敲门”·“我进自己家敲门作甚,是不是,子震”·某脸红如山椒的男人一把用被子蒙住头装睡觉,杨鲲鹏又瞪了孟昉一眼,不过显然他白眼对孟昉并没多大杀伤力——他要是和子震互相折中一下就好了,杨鲲鹏郁闷的想着。
“薛大当家摆酒,请大人也去喝上一杯·”·杨鲲鹏皱皱眉,薛昂这人不错,可是多少还有些江湖习气·现在余寇未清,战事未歇,摆什么酒杨鲲鹏本有心拒绝,可是一想现在薛昂心中没底,若是拒绝,不知道他又要如何胡思乱想,无奈之下只有点点头跟着孟昉出去。
“大人”他刚抬脚,却又被冯子震叫住,“什么事”·“与我在一起的原本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叫小燕,一个叫虎头。
可是那两个孩子那日一见我带人来就跑走了,我请了当时的几位兄弟帮忙寻找,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嗯,我会去问问薛大当家的·”·杨鲲鹏答应了冯子震,这才和孟昉去参加了薛昂摆的庆功宴,酒席间大家推杯换盏吃吃喝喝,薛昂见杨鲲鹏依旧豪爽干脆,这才是真正放下了心。
“薛大当家,我那副将说他还救了两个孩子,不知这两个孩子现在如何了”正事做完,杨鲲鹏这才询问两个孩子的状况··“唉,这也是我下边兄弟鲁莽了,那两个孩子在逃避我们追赶时,男孩不慎掉下了山坡,摔断了一条腿,不久前刚让大夫看过,怕是跛了。”
“有命在就好,这两个孩子该谢薛大当家啊·”杨鲲鹏点点头,残疾了虽然遗憾,可是比起那些无辜惨死的人们,这两个孩子无疑是相当幸运的。
·“谢我什么”薛昂摆手,“冯副将才是他们真正的恩人,好人那……”·酒足饭饱,散了席,杨鲲鹏略微犹豫准备去看看那两个孩子,亲眼看过之后,也好具体和冯子震说清。
112隐患(中)[VIP]·“姐姐我疼我好疼”·“虎头,忍忍,忍忍,吃了药就不疼了”·还没进门,就听见了男孩的哭闹声,和女孩的劝慰声,杨鲲鹏不由的叹息一声,对两个孩子越发多了怜惜——单纯按心理年龄算,他也是快五十的老男人了,虽然没有为人父母过,可也是父爱满腔的年岁了。
他推开门,刚迈进一只脚,一个青瓷药碗就砸在了他脚边上,四溅的棕色药汁溅了他一下摆··小燕吓了一跳,一边道歉,一边顺手抓过了抹布跪在地上擦地·杨鲲鹏一弯腰将她拉了起来,随后紧走两步,不管虎头哭叫,将他压在了床上:“还有药吗”·“还有半碗。”
“拿来,朝下灌·”·“嗯·”小燕愣了一下,一咬嘴唇,立马跑出去了,片刻之后又端了大半碗药汁进来··“不喝我不喝”虎头仍旧在杨鲲鹏怀里挣扎,可他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怎么挣得开一个成年男人杨鲲鹏左臂将他圈在怀里,顺便捏住了他的小下巴一用力,虎头就泪眼汪汪的张开了嘴巴,杨鲲鹏右手伸出,小燕知机的将药碗递了过去。
“虎头,你忍忍,会好的,会好的·”看着杨鲲鹏强迫性的给弟弟灌药,小燕忍不住一个劲的掉眼泪,原本就脏兮兮的小脸更是变得满脸花·等到灌完了药,杨鲲鹏顺手在虎头后脑上轻拍了一下,折腾个不停的男孩总算是睡(晕)过去了。
看弟弟无恙,小燕抹了抹眼睛,接过空碗又出去了··杨鲲鹏一个人坐在床边,开始观察这个小房间,虽然这姐弟俩住进来顶多一天,但是他已经能看出来很多东西。
虎头的身上里里外外都很干净,显然是招呼他的姐姐将他伺候的很细致,一边的破桌子上整齐的叠好了几件衣裤,而刚刚的小燕到现在这么久了却仍旧蓬头垢面一身脏污,她将弟弟照顾得很好,却疏忽了自己。
而这小男孩虽然刚才哭闹不休,不过这种年纪的小孩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这种反应也并不稀奇·这两个孩子,应该都是好孩子··“这位大哥,您喝水。”
杨鲲鹏正琢磨战后怎么安置两个孩子呢,小燕端着一个缺了口还没盖的茶碗进来了··杨鲲鹏刚刚喝多了酒,现在倒正是口干舌燥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的接过茶碗,无意中碰到了女孩的手一下,因为太过坦然正常,所以他没注意到小燕忽然哆嗦了一下。
“你叫小燕是吧今年多大了”一口气喝干了水,杨鲲鹏心中也有了计较··“十二……”小燕低着头,瑟缩的朝后退了一步。
“你弟弟呢”··灵魂转换平步青云“八岁·”·杨鲲鹏有点奇怪,我说话的语气太凶了怎么这小姑娘说话都带着哭音了·“你弟弟年纪还小,那我就只问你了,待战事平息,你可愿和我走”·“呜呜”·“你怎么哭了”杨鲲鹏莫名其妙,伸手去拉小燕,谁知道女孩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苦着哀求道:“这位大爷您放过我弟弟吧我愿为奴为婢绝无二话,只是请您绕过我弟弟让他给我张家传宗接代”·囧!�
 ぱ铞锱裟米拍歉銎撇柰脬读耍飧鲂」媚铮遣皇俏蠡崃耸裁窗�·“你……你先起来,咱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杨鲲鹏伸手去扶小燕,小燕哆嗦了一下,乖顺的站了起来,头仍旧压得低低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您是哪里的大王吧”·“噗哈哈哈哈果然是误会了我并非是大王,我是来打倭寇的官军。”
杨鲲鹏没想到,他不说自己是官军还好,这一说小女孩更害怕了·一张小花脸仰起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氤氲着泪光,金豆子眼看着就要朝下掉··杨鲲鹏无奈,想了想干脆让这女孩自己选择:“我并非你们本地人士,而是从京城调过来,打完这仗,我便要回京去。
你是想要继续和弟弟住在这里,让我寻个人家收养你们呢还是要和我走我虽无法收养你们,但是给你们一口饭吃还是可以的·你也不必急着回答,两三个月之内我是不会走的,什么时候想通了,下定决心了,什么时候再和我说吧。”
杨鲲鹏抬脚走了,小燕看了看仍旧熟睡的弟弟,坐在床边上小声哭·其实她不修边幅不是因为没时间,而是因为小姑娘聪明的自我保护·杨鲲鹏忽略了,现在这年月,普通人家的女儿大多十一二岁便出了嫁,只有有钱人家才会将女儿留到十五六岁,在家里“白吃饭”。
所以她才蓬头垢面,把自己怎么脏怎么弄··小燕咬了咬牙,刚才那人说的虽好听,对自己却是动手动脚的,真到了他家里自己也就只有一个下场·可是若是和弟弟留在这里,他们姐弟二人又能如何生活他说他是官,那怎么说能给他们姐弟一口活命的吃食吧·小燕为了弟弟下定了决心,根本没想到杨鲲鹏根本只喜阳不喜阴,而且也只将她当做一个小姑娘,行动间多有呵护照顾,却哪里有男女之意·杨鲲鹏回去找了冯子震,洗漱之后上了床,一边抱着他磨磨蹭蹭,揉揉|捏捏,一边说明白了自己的打算。
冯子震被他弄得满面通红,也是杨鲲鹏极有技巧,不会弄到他伤处,只会让他舒服··“大人……是要将他姐弟过继吗”冯子震侧着身子,怀里抱着被子,那条伤腿好好的搭在被子上边,不会伤到。
杨鲲鹏躺在他身后,亲吻着他肩头背脊,一只手从他身下腰间圈过□着身前的阳|物另一只手则缓慢的滋润扩充着后|庭··“不过继·”杨鲲鹏转动着拇指在手中活物那敏感的头顶上打转,滑腻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冯子震哆嗦了一下,下|身越发胀大,身后也是一阵紧缩:“够了,唔嗯”·“怎么够呢我可不觉得·”杨鲲鹏轻笑着,手指在冯子震体内敏感处猛地一按,冯子震身体猛的一震,口中吐出一声呜咽,“大人~”·“呵呵,不逗你了。
忍着点,我弄痛你了,或者碰到你伤口了就说话·”·“嗯……”·杨鲲鹏一边小心搬动他伤腿,以便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冯子震老实趴着,口中咬着被面,感觉一个坚硬湿热的“物件”,先是在自己股缝中蹭了两下,留下一种粘腻的感觉,接着便认准穴|口,破关而入……·他们已是几个月没有亲近原先冯子震虽也长时间的“调理”了自己身体,可毕竟这次隔的时间是有些长,即便杨鲲鹏事先准备充分,这次进去还是有些紧。
未免冯子震受伤,杨鲲鹏浅入浅出,充分拓展开了那个紧致的小洞口,这才缓缓将自己全部埋了进去·“啪”的一声,杨鲲鹏的小腹拍在了冯子震的臀上,伴随着皮肉的脆响,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呻吟。
长久相处,杨鲲鹏自然知道他是爽而非疼,双手探到他胸前揉|捏起了两颗硬|挺起的小粒,腰部也前后挺动了起来··冯子震被他折腾的早已化作了一滩软泥,双手无力的捏着身下的被子,口中不时哼哼哈哈几声,任由杨鲲鹏在他身上肆意妄为……·杨鲲鹏本来也是大病刚愈,本来不该纵|欲,可他今天看见冯子震的摸样实在是吓人,就他这状况,薛昂要是晚找到他一天,或者他在山里碰上个豺狼虎豹什么的,那他哪里还有命在·越想越后怕的杨鲲鹏可以说是通过交合在确认爱人的存在……·所以此刻两人紧密相连他倒是不急了,他的双手在冯子震身体各处流连,腰胯以一种缓慢但是异常坚定沉重的韵律运动着。
冯子震跟着他频率呼吸、颤抖、啜泣,一个那么坚毅稳重的大男人,如今却在他怀里皱着眉发出近似幼儿撒娇的声音··这美妙的滋味逐渐让杨鲲鹏脑海中也一片空白,他已经失去了神智,而是完全本能的追逐快乐……·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杨鲲鹏理智回笼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冯子震身上急喘了。
他身下的男人一脸的放松和飘忽,睫毛上挂着的不知是泪还是汗,显然也刚从云端上降下来··立刻撑起身,杨鲲鹏有些懊恼——他又将自己的种子播进去了,不过男人的幽谷发不了芽结不了果,只能让冯子震拉肚子。
拉过被子结实的将人裹起来,杨鲲鹏翻身下地打水去了·一刻钟后,心满意足的杨鲲鹏总算是老实的抱着冯子震躺下休息了··“大人既收下他们,为何不过继”梳洗之后,虽然有些累,可是精神却是很好,冯子震想起了刚才想问没来得及问的事情。
“难道你救他们一开始就是为了让那小家伙给我当儿子”杨鲲鹏笑着捏了冯子震前胸一下,仍旧挺立的小肉粒敏感无比,措不及防下冯子震惊叫一声,如果不是杨鲲鹏怜惜他伤病在身,就冲着这声能滴出蜜来的叫声,他都要再大战三百回合。
(好吧,三百回合夸张,三回合总是有的~)·“这倒不是,当时我只想着救人,哪里能想到这许多·”冯子震也不好意思,悄悄的朝床里挪,却被杨鲲鹏一把拉回来。
“别乱动,再乱动我上下一块捏”刚才那小豆子手感太好,对方的反应也实在太美味,杨鲲鹏在拉住冯子震的同时,手上也开始不老实。
冯子震欲哭无泪,只能伸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再发出什么丢脸的声音··“我知道你想让我后继有人,可人家好好的有自己的爹娘,干什么要认我这个爹如果是因为你救了他,施恩图报,那可就实在是卑劣了。
况且,我不是有个弟弟吗想来凭老爹的脾气,他要是有了儿子,必定要过继给我一个,所以不急……”说到这,杨鲲鹏玩得兴起的手突然顿住了,嘴巴里也发出了“哎呀”一声惊呼。
“怎么了”冯子震顾不得身体里乱窜的热潮,急忙询问··“某人可千万别听我的气话把我弟弟给阉了啊,我有没有儿子倒是无所谓,我老爹知道了非得不顾军令跑到京城来把我也阉了不可”·冯子震:“……”·113隐患(下)·赵璞到底阉没阉杨有功,杨鲲鹏已经来不及问了,第二天一早,杨鲲鹏原准备召集众将分散行动清剿李老鲨部。
可没想到的是浙江当地的兵丁突然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都冒出来了这群人一改原先的遇敌畏缩,一个个龙精虎猛,前赴后继··杨鲲鹏听了属下的回报,知道这些人是来争功了,固然他们的行为可气又可笑,杨鲲鹏却当机立断召回了众将,多个朋友多条路,该做的事他已经做了,这点零星的功劳他并不在意。
又等了一天半,海上的捷报也传到了杨鲲鹏手中,因为是先报到杭州,再转到他手上,所以中间间隔了不短的时间·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事情都算是尘埃落定了,说起来这也是李庆帮忙,将大股的海匪倭寇都齐聚一堂,否则如果要杨鲲鹏一处一处的征讨不知要花上多少年月·巴戈多罗看着杭州巡抚衙门门口那垒起老高的人头,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发凉的脖子,这个谦和守礼的国度,原来也有如此血腥和野蛮的一面他非常想转身离开,回去给自己沏上一壶好茶压惊,可是他这次来是为了几个被俘的葡萄牙船长,作为唯一的官方使节,他必须履行自己的责任。
拉了两下自己的领口,巴戈多罗挺胸抬头走进了巡抚衙门··李继生老爷子高兴的捏着自己的胡子,两只眼睛眯得只剩下了一条缝,要是离他近点,还能听见他正哼着什么小调。
虽然巡抚大人如此做派有些失了官仪,可是师爷小吏没有一个多嘴的,因为他们现在的面部表情也和李巡抚没什么不同……·“大人,那个巴使者来了·”·“哦,咳咳让他进来了吧。”
来了外人,李继生咳嗽两声恢复了常态·巴戈多罗进来刚要行礼李继生一抬手就制止了他,“巴使节,今天我要你来,是告诉你一声,贵国的几个子民,在我国行盗伤人,有当场被杀的,也有被抓的。
那被杀的人头都在外边放着,尸首在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你们要是想收尸,我们可以通融一下,让你们提前把脑袋拿走·”·巴戈多罗想想外边的人头堆,忍着恶心回答:“非常感谢您的宽大,我会通知他们的家属和亲友前来认领。”
李继生点点头,不置可否:“说完了死人,咱们再来说说活人·所有被捕的海盗,明日午时三刻在杭州菜市问斩……”·“不”巴戈多罗猛地跳了起来,“他们是我葡萄牙的子民,你们没有任何处罚他们的权力,更何况要杀害他们”·李继生双眼一瞪,拍着桌子对巴戈多罗说:“我管你是葡萄牙,还是核桃牙在我大颢的土地上犯了事就得受罚,杀了人就得偿命本官今日不过是支应你一声而已来人呀送客”·结果,巴戈多罗还没来得及说上半句话,就被几个衙役给架出来了。
郁闷的在巡抚衙门门口转悠了半天,他把那几个海盗船长的祖宗八辈骂了个遍那些贪婪的家伙,好好的运送货物,正常的贸易难道不好吗大颢皇帝的采购合同,可是让许多人都成了富翁,他们却非要去做无本的买卖。
更让巴戈多罗心焦的是,根据可靠消息,他这个使节的情况已经传回了欧洲,很多国家也有意向大颢派出正式的世界——巴戈多罗不认为自己这个半吊子能够和那些真正的外交官相媲美,甚至很有可能本国也会派出外交官,那个时候他巴戈多罗这么多年辛苦钻营出的道路不过是给一个后来的官僚铺平了道路而已·所以他现在急需做些能够展现自己能力,巩固自己地位的大事保住这些人的命就是个好方法,可是,大颢官员一如既往的强硬态度,让他知道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管葡萄牙在欧洲如何强大,对于这个遥远东方的庞然大物来说,她的威慑力只有负数……·在思考之后,巴戈多罗决定去寻找杨鲲鹏,那个人不只是个将军而且还是一位商人,或许从他身上能够打开突破口。
在巴戈多罗赶向杨家军军营的时候,杨鲲鹏正在王洪江商谈关于日本的问题·赵璞八百里加急的密旨已经送来了,王洪江看完了那道密旨,不由得背脊发凉,陛下这一招可是真狠啊,要不然这圣旨没通过内阁,直接发的中旨呢。
这要是让那群老大人听见了,还不闹翻了天去·“王总兵,此计是否可行”·“可行·”王洪江将圣旨放下,“实不相瞒,就是老夫看了也有些心动啊,不知这上面说的是否是真的”·“虽有些夸大,却大多不虚。”
杨鲲鹏点头··赵璞虽说自己出钱征伐日本,可实际上,他也知道事情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容易,日本虽小,可是孤悬海外·大颢要出兵首先补给就不是个轻松的事情,其次地形不熟,气候迥异,对于士兵和将领更是巨大的考验。
灵魂转换平步青云·杨鲲鹏在到浙江前和赵璞研究来研究去,两个人最终很无奈的发现,打日本靠他们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可是两个人又都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那群岛国上的人,思来想去让杨鲲鹏想到了一个馊主意(实际上他也没想过什么正经主意)——私掠许可证·这事又着落在锦衣卫上,只要交了一千两白银,他们就可以在半年内由国家保护的去打劫商船和外国城市,劫掠所得全归他们个人所有,所劫持的外国人口全部可以入奴籍自由买卖。
不过外国商船也可以到锦衣卫处购买护船旗,一面旗子一千两可以保护一艘船··欧洲用抢劫和杀戮给全世界带去了“文明”,杨鲲鹏这手段虽然阴损,但实际上不过是以寇制寇。
毕竟大颢周围有油水的非本国商船和城市,就是日本、高丽还有众多西洋人·这些人到底是商是寇完全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而且从古至今本国的老百姓就是太斯文了,才总是被欺负,杨鲲鹏想试试他能不能和赵璞养出一群狼来·××××·小燕虎头姐弟也被带到了山阴,不过他们没住在军营,而是被安排给了城里一户人家。
因为杨鲲鹏给的银钱充足,每天这姐弟俩被好饭好菜的招呼着,两个孩子倒是慢慢的都安下了心来··今天虎头一个人就吃了一晚红烧肉,打着饱嗝抹着油乎乎的嘴巴安心躺会了床上。
小燕虽半块肉皮也没吃到,可看着弟弟不再哭闹心里却是安慰的··“姐,咱们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吗”·“不是,听说等你好些了,咱们还要到京城去。”
“京城京城是什么地方比这里还大,还好吗到了那里,我还能天天吃肉吗”·“我也不知道京城是什么地方,不过应该是比这里还大吧。”
小燕帮弟弟用温水擦了脸,又给他盖了被子··“哦,那可真好·不过,姐姐你说为什么冯叔叔还有那个大将军要对我们这么好”·“因为他们是好人。”
小燕笑笑,脸上也有点红,她已经知道了杨鲲鹏和冯子震的关系,也知道杨鲲鹏确实是好官,不由得对自己当人的错误猜测感到窘迫··“哦”虎头点点头,闭上眼睛作势要睡觉,小燕刚收拾了东西端出去他却立刻便在他身后睁开了眼睛。
他原先只有六岁的时候吃过一次红烧肉,那是因为大姐嫁人,姐夫那边的彩礼就是半条肥猪肉·原本娘说了,再过半年姐姐也嫁掉,他就能再吃上一顿猪肉·可是现在姐没嫁掉,他却能躺在床上天天吃猪肉,这是为什么呢·娘说,这世上除了爹娘没有没事对我好的人,那不会是大将军要娶了姐姐,所以这猪肉就是彩礼吧·嘿嘿,那可真好,那样我这辈子就都能躺在床上吃猪肉了·都说孩子天真纯洁,可是过分直来直去黑白分明的思想很多时候却并非完全是“善”的……而当他们对某件事充满了希望的时候,却不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114分道[VIP]·锦衣卫所贴出告示,浙江全省一片哗然,酒馆茶楼中闲聊的文人士子对这所谓的“官办强盗”咒骂不已·“我堂堂华夏礼仪之邦,怎能行抢劫之事”杭州某酒楼,今天又是一个白脸书生扯着脖子拍着桌子跳了起来。
“那倭人抢得我们我们就抢不得倭人”也是赶巧了,今天酒楼里来了几个陌生人,其中一个黑脸汉子吭哧吭哧的哑着嗓子搭腔。
听他说话,除了几个士子面露不愉之外,包括酒楼的伙计掌柜在内的不少普通人倒是一脸赞同··“话怎能这么说”一看不过是个粗汉看,士子抬头挺胸的站了起来,用鼻孔冲着人家回答道,“日本为我国属国,属国于我大颢,就如师长与弟子,弟子做错事并不稀奇,师长责打一番便是了,如何能够照着弟子做错的事情再做一便”·这士子这么一说,周围长衫的书生们也都跟着点头称是,直说“我泱泱大国,岂能作如此野蛮荒谬之事”·“倭国确实可以说是师从我国,可这位公子难道没听说过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况且,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倭国难道就真甘心千千万万年都是徒弟如今那些倭寇明摆着就是受倭国庇护,这已经是明摆的挑衅了。
按这位公子的刚才的比方所说,那就是欺师灭祖了只是我皇大度,并不愿兴兵灭国,如今算是让百姓们自己报仇而已·”黑脸汉子说不出话了,倒是他身边另一个年纪略长的人开了口。
·“哼你这龌龊人倒是口齿伶俐这分明是陛下身边有奸佞,才折腾出了一个偏门敛钱的法子”·“你我大哥好好与你说话你这人为何口出不逊”黑脸汉子拍桌子站起来了,他这一拍,比书生刚才的那下子可是有震慑力的多,木桌上的碟子碗都跳了三跳。
书生和他的同伴们都吓了一跳,站起来色厉内荏的说了几句“不与粗人一般见识”之类的,付了帐后一个个溜边走了··那黑脸汉子负气的坐回凳子上,连喝了三碗酒:“这些文人他们满嘴胡话便不是龌龊,别人说得有理便是歪理”·“二弟莫气,你这暴躁性子,早晚要吃亏。”
那位“大哥”拍着弟弟的肩头劝慰,这二人不是别人便是薛家帮的薛昂、薛启兄弟··“……”薛启又灌了自己半碗酒,“大哥,您说咱们真要去当官吗我看不如我们还是回去薛家帮吧。”
薛昂明白弟弟的意思,原本一心想着招安的他们事到临头,反而是怕了·而且现在又出了可以拿银子买海盗旗这么一回事,帮里边更是人心浮动··“二弟,你想过没有,寇就算是有了朝廷的准许也仍旧是寇。”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而且我也知道,杨大人是个好官,李大人也是个好官,但是这世上好官终究是少的·做寇我们逍遥自在,做了官……大哥也说了我的脾气总是要吃亏的,我自己也是害怕的。”
“既如此,咱们拆伙吧·”·“大哥”·“你带着那些不愿为官的兄弟们仍旧做回薛家帮,我带着其他兄弟做官。
别哭丧着脸,就算不在一起,你和我也永远是兄弟……”·薛家帮拆伙,薛启带走了两条船几百号青壮,他的这两条船,也就是大颢的第一批“官办海盗”。
也是薛启的带头,之后才有无数胆子大的海商加入了这一新兴行业,随之而来的就是其他本国海商购买护船旗的商人·一时间,杭州府锦衣卫千户所门庭若市,银票成捆银锭成山。
这些钱三成上缴国库(或者说赵璞的私人内库),两成由锦衣卫和东厂派出的监税太监平分,剩下的五成都转到了水军的手里,并且之后每年都会照此办理··年过半百的王洪江看着这些银子笑得有牙没眼:“我有生之年总算是能有重振大颢水军的一天了”·杨鲲鹏知道,王洪江其实手脚也是有点不干净,不过这属于现在官场的通例,毕竟这世上不是谁都像他一样,吃穿用度自己没准备宫里边就送来的。
比起文官,军户们贪墨其实更有苦衷,看他爹就知道,一个千户虽然不用天天到地里刨食,但是早些年逢年过节吃猪肉都要板着手指头算··而且这么多年来,这位老总兵就靠着层层盘剥下来的那点银两,仍旧将水军保持在一个惊人的战斗力上,单凭这一点,说实话杨鲲鹏就愿意他多贪点……·这天王洪江带着那几个倭寇俘虏奔着日本索要赔款去了,其实原本他派几个手下随便点两条船就好,可是老总兵觉得这事新鲜,所以干脆自己带着全军去了,反正杨鲲鹏说了,他来回的消耗给养都可以乘十,或者乘百,让日本掏。
如此好事,怎能错过·而杨鲲鹏则是把自己关在了营房里,开始回忆他前世所有的关于海关的记忆——不能什么事都让锦衣卫出头,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呢。
况且,这锦衣卫也不见得就能让人放心,现在他在这,他们是规规矩矩的截留两成,要是自己转身一走,八成锦衣卫、东厂太监和水军就得因为各自里私下的小动作打起来。
而且不止要设立海关,赵璞现在威严日盛,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了,邮政系统应该也能一点点建立起来了,要提高军人的地位也是要让大颢的军队重新换血现在的军制也要想方设法的变一变了,工匠、大夫的地位也同样要提高……·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原本以为灭倭之后烦心事少了的杨鲲鹏,突然发觉他实在是过分乐观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国家是在向好的方向迈进·杨鲲鹏这边自我感觉良好,却不知道没了倭寇,却有另外的危险在向他接近巴戈多罗那天在见到杨鲲鹏之后,仍旧遭到了拒绝,而现在他们的国家甚至颁布了私掠许可证·巴戈多罗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透了,所以他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唉声叹气,就在他以为自己多年的辛苦已经白费的时候,杨鲲鹏却忽然找上了门。
“巴戈多罗先生,您是否愿意和我一起赴京”·巴戈多罗愣了一下,继而满面的狂喜:“哦您的意思是说贵国的皇帝陛下要召见我了吗你们承认我是一个正式的使臣了吗”·“事实上没有那么快,这次入京您首先要见到的是我国的某些官员,并且回答他们一些问题,然后根据您的回答,我们才能决定您是否能见到我国的皇帝。”
“没问题这当然没问题哦~杨你真的是我的天使”巴戈多罗一张双臂就要扑过来,杨鲲鹏脚底下连退,让他扑了个空。
这个时代的西人卫生习惯实在是不好,十天半个月洗一次澡的是稀有,半年一年洗一次澡的是平常,几年不洗澡的是正常……再加上西方人本来就有的狐臭,虽然巴戈多罗来到东方之后已经改进了很多,但仍旧处在稀有阶段,毕竟习惯是很强大的别说杨鲲鹏不习惯这种身体接触,就是他习惯也受不了这种对待。
杨鲲鹏谢绝了午饭的邀请,而是嘱咐巴戈多罗抓紧时间快点准备,两天之后就上路,然后便告辞离开·其实他也有点不忍心面对这个兴奋异常的老外,因为他这次上京其实不过是受邀请,而是,被杨鲲鹏押解入京,被“质问”·原因就是一位满剌加的王子不久前带着他的几个大臣非常凄惨的入京寻求天朝的救护,请求天朝为他们夺回国家——满剌加被弗朗机,大概也就是葡萄牙灭国了。
这位巴兄弟,他入京的结果八成是被打回来·不过那些文臣的大脑也真是构造奇特,自己国家的子民被屠戮他们说是癣疥之患不用在意,日本是属国不能太小气·所以任由百姓被害,可是满剌加一个属国被灭国了,他们却一个个义愤填膺,高喊着要提满剌加讨回公道。
摸摸下巴,杨鲲鹏倒不是觉得不应该帮助人,可是这种要面子不要里子,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实在是太……·低叹一声,听说北边这几年金焱汗国是被打得老实了,可是又出来了一个长靖族,开春又杀进关来劫掠了不少百姓。
是不是国家大,祸乱就多为什么就没有真正太平的时候呢·115损人[VIP]·赵璞坐在龙椅上,看着下边的那群大臣们争吵不休。
其实他们争吵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个是皇帝该不该“劝民为盗”,一个是杨鲲鹏的升职问题··前一件事赵璞无所谓,他们再怎么拐弯抹角的进谏,只要他咬定青山不放手,这些人也没辙。
可是后一件事就有些棘手了,大颢的宗旨就是防止武人坐大,杨鲲鹏过去有功,这些大臣都以“杨参将年纪尚小就有如此功劳,还是再敲打敲打,锤炼锤炼得好”给压下去了。
赵璞想给杨鲲鹏升官必须通过内阁和六部,而且也不能真把文官们都惹急了,所以也只能让他们暂时胜利了··可是现在杨鲲鹏的功劳是实在是遮不住了,文官们再想压可就压不住了,不过他们也有主意,一个个给杨鲲鹏提出来的官阶都是什么广东总兵、贵州总兵之类远离中央的偏远地方。
那赵璞怎么能答应于是保皇党们得了赵璞的命令群起反对,在于是就是两边人开始互掐,眼看着就连拳头也要上了……·灵魂转换平步青云·他在京城的时候十天里也就和我距上一天,出征在外我就连他根毛都见不上了,要是真让你们把他给调到外地去,那还了得其实赵璞自己也有点奇怪,随着年纪渐长,他越来越成熟,也越来越世故了。
回首过去,小时候的很多想法真的是幼稚又可笑·唯有对杨鲲鹏的情谊,非但没有被时间消磨干净,反而越来越让他沉醉其中——·他们俩之间的情,已经不只是儿时纯纯的喜欢,同一屋檐下的学习他们是同窗,常年的相处他们是家人,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他们又是同袍,在这个巨大而冰冷的宫殿中,杨鲲鹏就是他所有情感的寄托。
其实这也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不要妻子,虽然有时候憋得很难受,可是他很喜欢杨鲲鹏每次来见他时把他当孩子一样教训··那个傻冤家,总以为我还是过去那个天真的孩子,却不知道我可是比他有主意得多。
之所以这样自我限制,是因为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好好履行一个皇帝的职责”,我怕有一天我把他也给“职责”了……·不找女人,不要子嗣,这是我最后的坚持·“这都近午了,诸位爱卿想必也累了,干脆就在宫里用膳吧,有什么事等到吃饱了再说。”
语毕不等众臣答话就吩咐传膳··按理说和皇帝一起进膳,那是只有近臣或者首辅才能享受的殊荣,而其经过一上午的激烈论战,大臣们也确实都饿了,所以倒是没人反驳。
不过等到太监们把饭抬上来,众臣都郁闷了·哪里有饭啊只有三大桶清汤寡水的米汤,还是只见汤不见米的那种,外加腌萝卜拌白菜两样小菜。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清粥小菜了·再看皇帝自己的,晶莹剔透的白米饭是少不了的,桌上两荤三素,色香味俱全,且看不出来是什么主料的正品御膳,还有一瓷盆浓香飘溢的鱼汤。
其实在座的大臣们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山珍海味一个个吃的也不比皇帝少到哪里去·只是这世上很多事最怕的就是“比”于是,喝着自己和白水差不了多少的清粥,吃着除了咸味什么味道也没有的小菜,可是鼻孔里闻到的却是浓郁的鱼汤的香气……慢慢的,众臣的耳朵里也就满是自己和同僚此起彼伏的以腹擂鼓的声音了~·没办法,多喝两口粥吧,怎么说灌个水饱,别让肚子叫了。
而且这小菜也实在是太咸了,喉咙里干得厉害·于是三大桶米汤全部被一群老头喝了个干净,这个时候赵璞也吃饱喝足了·不过他很人性化的没立刻要求众臣接着互掐,而是说中午暂时休息半个时辰,让老大人们都睡个午觉休息休息,并让太监们拿来了铺盖和椅子,备好了清茶。
然后不待众臣答应,自己就先跑走了··半个时辰之后,重新上朝,然后……乐子可就大了·中午的时候众臣可是大多灌了个水饱的,没灌的在休息的时候也喝了不少茶水,经过中间半个时辰的休息,尿意可就来了。
但这可是上朝,不是小孩子上学堂,若是突然蹦出来说如厕,那非常有可能被御史奏上一本说有失官体甚至说君前失仪,虽然御史们也都很想去~·于是就看原本还气势汹汹争论的大臣们慢慢的都变得有气无力,小幅度的在原地跺脚的,自以为别人看不见摇晃屁股的,一个劲打哆嗦外带吸冷气的——各种摸样是丑态百出。
赵璞又等了一会,知道时机到了,有的老爷子年纪大了,那里的功能不是很好,再忍下去很可能就尿了裤子,要是真那样,这些爱面子的老大人非要自杀不可··所以赵璞开口了:“众爱卿,杨参将多年征战也是劳苦功高,朕看不如让他入五军都督府,任右都督如何”·一听皇帝说话众臣立刻鸡血,五军都督啊虽说这些年来文臣掌权,五军都督府掌管天下兵马的权力已经名存实亡,但那怎么说也是个正一品,况且谁知道姓杨的小子加上当今圣上会折腾出个什么幺蛾子来因此也都忘了身上不适了,一个个匍匐在地痛陈厉害,势要皇帝收回前言。
赵璞和他们假意争吵了片刻,看几个老头脸都绿了,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气的·于是干脆的叹了一口气:“众爱卿言之有理,既如此那就改任神枢卫指挥使好了。”
“这……陛下,不知这神枢指挥使是何官职”赵璞话一出口,众臣都愣了,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官啊··“朕决定合并神机、五军、三千、金吾四营,改设神枢卫,总领京城城防要务”·众臣一愣,神机营是步军营,三千营是骑兵营,五军营却是车兵营,再加上什么兵都有的金吾营,这可就是两万人啊。
而且现在他们也都无奈的肯定了金吾营的战力,要是其他三营放在杨鲲鹏手里也都能折腾出差不多的战力,那可是……·自家里除了雄兵,按说改高兴,可是朝中部分文臣首先想到的却是“造反”。
这杨鲲鹏总管京营,他要是造反,拿到时候也就是锦衣卫能帮上点忙,可锦衣卫单兵能力强,要是大规模冲突那根本就是送菜·于是老大人们又开始哭天抹泪的反对,但是这次赵璞却是不改口了,或者改也可以,五军都督和神枢卫指挥使,选一个吧·更恐怖的是,被精神力强压下去的尿意,又开始不断的上涌,不少大臣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于是有的人开始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自己尿裤子、丢官、丢脑袋和答应皇帝让杨鲲鹏任职,尽快结束朝会之间选择前者·在杨鲲鹏任右都督,掌握几十万兵马和任神枢卫指挥使掌握两万兵马之间,选择后者。
有一个倒戈的就有两个倒戈的,结果就是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关于杨鲲鹏的认命就已经通过内阁了……·笑眯眯的散了朝,赵璞心满意足的看着那群大臣互相搀扶着走出殿去——不能跑,跑就尿出来了。
这法子不错,可惜不能常用,下次换个什么办法好呢·昌佑五年七月,杨鲲鹏领旨回京· 116“宠幸”[VIP]·杨鲲鹏一身戎装,腰悬宝剑,胯|下一匹雪白的骏马,在他身后金吾营众千户百户一字排开,在后边便是众兵丁列成的方块阵了。
他们这严阵以待的样子当然不是要打仗,否则就这阵势,一轮箭雨下来,金吾营的上层就全都趴下了,打都不用打·他们这队伍前进的方向并非是敌人的阵营,而是顺平城的德胜门这也是前天宫里来的急报,让他们整理好衣甲缓缓前进,在今天午时等在德胜门门口便好,这次对有功将士的奖励直接在城门口宣布。
远远的,就看见城门口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群人,看他们来了,鞭炮的炸响连成一片,硝烟的味道不比战场上小多少,竟是自发前来迎接的百姓·还没等他们再走近写,就听城墙上三声炮响,城门大开,抬眼看去一片金黄,一群身着黄色飞鱼服手中旗幡武器各异,次第而出,竟是帝王仪仗·眼看着八十一人的御辇缓缓而出,呆住的杨鲲鹏立刻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百姓和金吾营官兵也立刻跪倒,万岁之声虽是杂乱,可人数众多,倒是也够气势。
不过之后,就是一片诡异的静谧,只有马儿喷出鼻息和御辇的□辘缓慢滚动的声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个嘹亮的男生忽然响起,让虽然紧张可是逐渐习惯了安静的众人都是一惊,不过那说话的人倒是并不在乎周围的惊呼,而是仍旧朝下念。
这圣旨并没什么啰嗦的歌功颂德,而是直接列出某某人杀多说敌,由某职升为某职。所以在场的不管是大字不识的百姓,还是满腹经纶的士子都是能听得一清二楚。·一开始其实百姓们只是看城中告示,说是金吾营灭倭得胜归来,大多数人都怀着凑热闹和起哄的心思而来,如今见圣驾亲临,再听这奖罚分明的圣旨,不由得少了三分玩闹,多了六分敬重·毕竟这世上无赖兵痞招人恨,但真正敢拚敢杀的战场男儿却总是值得尊敬的··“前两年,不是说那杨鲲鹏不过是一佞幸而已嘛如今看来倒也是个英雄男儿。”
一个书生小声的在人后嘀咕着··“哼那都是小人言语,杨将军可是当世少有的真将军”跪在他斜前方的一个虬髯大汉扭过了头来。
要是往常,这种浑身草莽气的人士子是看也不会看的,可是今天既有同跪之缘,他又对杨鲲鹏这人有些好奇,所有不由得凑过去问道,“这位大哥怎么说”·“四年前金吾营入河南剿匪知道吗”·书生一愣,摇了摇头。
“唉……虽说我们河南的响马,比不过倭寇有名,但那也是祸害百姓的禽兽啊杨大将军那时候才十几岁吧,就愣是带人把响马给灭了。
到如今,我们河南不知多少百姓家中都供奉着杨将军的长生牌位啊·”·书生点点头,细细回想好像几年前河南的盗匪是闹腾过那么一阵,但是后来平静下来了,也就没人在意了,毕竟他既无家人在河南,自己也不需要朝河南跑,所以虽是偶尔唏嘘感叹两声,要深究却是没那个“闲心”的。
“我看你打扮,是个秀才吧呵呵,实不相瞒,我也有个秀才的功名,只是秀才有什么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当年杨大将军去河南剿匪时曾经征兵,我也曾经应募过,可是……惭愧啊。
之后我弃文从武,苦练数年武艺,只盼着能入金吾营,为杨大将军背嵬*”·书生一愣,没想到这粗汉并非粗汉,不过如此也能知晓,这杨鲲鹏确实是有真本事的,那圣旨上并非杜撰。
“这位兄台好魄力,小弟实在佩服,愿兄台心愿得偿”·“借你吉言”虬髯汉子压低声音笑着,却没注意到那书生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今改德胜门为得胜门,自此而后,但凡凯旋之士,皆从此门而入钦此”·两人语毕,恰巧听到圣旨的最后一句,表面上书生随着其他百姓一起三呼万岁,心里却是千回百转。
德胜门原意为以德为胜之意,且“德胜”之间以德为先·如今赵璞改德为得,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这个汉人皇帝以后便只要“胜”不要“德”了吗·圣旨宣毕,有些胆大的便抬起了头,看见的便是御辇纱帐掀开,一个身着大红团龙袍*的青年男子走了下来,于是立刻又把头压低了下去,却因为好奇忍不住偶尔抬起来瞟上两眼。
杨鲲鹏看着两只浮云鞋走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一只手拍在了他肩膀上:“爱卿,辛苦了·”你可算给我回来了·“为陛下,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这不是为你拚命吗·“好好爱卿真乃直臣也”还跪着干嘛快点给我起来,和我进宫去·“谢陛下夸奖。”
腿麻了,想起来也起不来了··“……”·两个人坐在那里墨迹了半天,杨鲲鹏总算是“受宠若惊”的从地上站起来了,周围百姓都不由得在心里感动“多谦虚的将军啊”“多仁厚的陛下啊”。
于是,君臣携手一块上了御辇,看样子八成就这么回宫去了,当然这种没了主将的事情对金吾营来说也是平常事,自由将领带着他们回营,之后发赏,放假就不提了··这边杨鲲鹏一被拉上御辇,纱帐刚放下,皇帝陛下就毫无威仪的扑上来了:“我听说你病,还是伤着了军报上写得含糊不清的你到底怎么了”·“淋了雨,不小心伤风罢了,没什么事。”
杨鲲鹏自己躺任他在自己身上折腾,等到赵璞总算确认他完好之后,才整整衣服坐起身来,“放心了吧”·“暂时放心了·”赵璞坐他身边,眉头紧皱着,“等到你下次出征,我又得提心吊胆。”
·“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逃跑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多,放心吧·”·赵璞斜他一眼:“|原来你说这话我还信,可是现在我是越来越不信,你这人就是一个死心眼,真到了那时候,必定是和敌人死磕的。”
·灵魂转换平步青云“不会吧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这么傻的人”·“你以为你聪明”赵璞又斜一眼,“我决定了下次你出征,我就跟着你。”
“啊”·“‘啊’什么‘啊’我御驾亲征你不乐意你笑什么”·“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就是想出顺平的城门,都会有一群老臣跟在你屁股后头哭天抢地,御驾亲征做梦呢”杨鲲鹏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赵璞脸都憋红了,他正要扑上去和杨鲲鹏拚命之时,却见杨鲲鹏脸色一变,“坏了”·“怎么了你果然是忍着伤呢快告诉我你哪不舒服”·“不是我。”
杨鲲鹏见他如此关心自己,不由感动,伸胳膊将他腰抱住,“我是担心你,你出宫来演刚才一出戏,那群大臣们知道吗”·“我只告诉他们,今天要城门宣旨,他么是否愿意来都随便。”
“本来还说今晚上进宫陪你,不过你这么一折腾,想来这几天都会有大臣去烦你吧我还是……”·“他们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朕的决定,又有谁敢来多嘴”赵璞昂着脖子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神色便立即有些惊慌,“我刚才……那不是对你,你别……”·“我知道。”
杨鲲鹏也坐正了,凑过去吻他的嘴唇,赵璞心中仍旧忐忑心,不过,倒是也顺从的吻上了杨鲲鹏的嘴唇·可直视着杨鲲鹏平静中含着笑意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是越看越别扭,越看越有气,吻着吻着干脆张开嘴嗷呜一声咬在了杨鲲鹏下唇上,待舌头尝到了血腥味才放开。
杨鲲鹏捂着嘴唇,嘶嘶的叫疼:“陛下,臣这是怎么得罪您了”·“我刚才说错了话,你有什么埋怨直说就是做什么和我也来这虚的”·“我冤枉啊”杨鲲鹏哭笑不得,“我哪里对你有什么埋怨我倒是觉得,我的赵璞刚才那样非常英俊。”
“嗯是……是吗不对别跟我这么油嘴滑舌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原本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马虎的且需要小心照顾的家伙,不过,从刚刚便能看出来,你已长大了,是个雄姿英发的帝王了,迷人的帝王……”·杨鲲鹏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赵璞只觉得耳根热、脸皮热、身上也跟着热他拉着杨鲲鹏衣角的手心里满是汗水:“油嘴滑舌的”他的声音虽是埋怨,可是他自己都能听出里边的甜腻,“今晚上跟我在宫里呆着。”
“嗯……今晚上我不回宫,我和你一起……”·御辇直入紫禁城——半路上确实有老臣跑来哭谏,不过被皇帝无视了,一直到了干清宫门口,辇里的两个人才下来。
不过原本衣甲鲜明的新任神枢指挥使,一身狼狈,发髻散乱,就连嘴唇都被咬破了,看来陛下果然是对他“宠幸”异常啊~·117过度= =[VIP]·虽说在辇里边柔情蜜意,可是两个人真进了殿,却并没有急着做某些爱做的事情……·“夏鼎为了守城失了一臂”·“我走的时候,他刚能下地。”
“你认的这几个兄弟都是不错的,我想着今年都把他们调回京中来·”·“我其他两位哥哥倒是没问题,可是夏鼎今年你就别想了,他如今连走路都成问题,你让他千里迢迢上京,这不是送死吗”·“哎呀这倒是,正好南边现在事情也多,也需要有人坐镇,就让夏鼎再当两年知府吧。”
“对了,我那宝贝弟弟的事情你怎么处理了”·杨鲲鹏不提他那弟弟还好,他这一提,赵璞脸色先是变得古怪,继而捂着肚子笑趴在桌案上了,直到半刻钟后,他才缓过气来。
“你的信一到我手里,我便派人去查了,可是杨有功那时候根本不在京里·”·杨鲲鹏一挑眉,他爹的书信辗转到了他手里,然后他又回信给赵璞,就算杨有功在发信之后动身,这一来一回的功夫,他也应该到京了。
显然他迟到的原因,就是让赵璞大笑不止的原因,而且他能笑就说明杨有功没事,所以他也不催促,安心等着赵璞一边笑一边解释··“我当时觉得不对,就吩咐锦衣卫下去查,果然查出了有趣的事情。”
杨有功入京,一开始他虽是兴冲冲的赶路,可他毕竟是在家中娇生惯养惯了的,没几日便受不得风餐露宿·遇有客栈驿馆死活都要赖上两日才继续出发,若是落脚的地方有那花柳之地,他还要叫上几个姑娘为自己去去火气。
“我爹怎么把他教养成这样了”杨鲲鹏听到这,眉头皱的死紧,“我小时候爹可不是这样的·”·“就是因为有了你,你弟弟才这样。”
杨鲲鹏一愣,低头思索片刻,无奈的点了头·对他严苛,是因为家中没有资本让他挥霍,小小千户踏错一步便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如今杨鲲鹏发迹了,他杨家不管是在山西当地,还是在京中都有了靠山,养父毕竟是见识不高,于是便认为现在有资本挥霍了。
“不要愁眉不展的,如今你弟弟可是有人管束了·”赵璞拍了拍杨鲲鹏肩头,继续朝下讲··杨有功一开始还是记着这不是家里,不能碰良家女子的,可没想到半路上他住宿的客栈,店老板有一位异常标志的妹子于是杨有功就动了心了,半夜溜到了这位美貌妹子的闺房里……·赵璞偏偏讲到这里不说话了,端起茶来一口一口又一口,直恨得杨鲲鹏牙痒痒,他才慢悠悠的开口问道:“你知道这‘妹子’是谁”·“这……”赵璞这么问,杨鲲鹏便知道这女子自己一定是认识,苦思半晌,再看赵璞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便知道他是故意刁难自己,干脆摆出一副认罪伏法的可怜样子,双手作揖道,“小人愚钝,还请陛下告之。”
·“哈哈哈哈”赵普仰头一笑,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虽然那上边根本没有胡子,“这人你我都认识,他是上官伊人啊”·“啊他家不是在南边吗怎么跑到北边来了”·“他家乡两年前发了大水,父母都死了,只他和兄长逃过一劫……”原本嬉皮笑脸的赵璞说到这里脸色有些灰暗。
“那是天灾,不是你能够影响什么的·”现在一有天灾人祸就有一群老臣出来说是因为赵璞失道,记得最严重的一次,赵璞上完朝回来就扑在他怀里哭,一直哭到睡了过去,然后又因为噩梦吓醒过来——他梦见灾民来找他索命·如果是个残暴皇帝,你把天灾的百姓死伤算在他身上,他根本就不会在乎。
可是像赵璞这样的,他那个时候还是个天真少年,那群文臣们就指着鼻子骂他惹怒上天,招来天灾,闹得生灵涂炭,把盛满了冤魂的脏帽子就这么扣在了他的头上……·虽然查到后来,是某处县官失职,挪用建堤银,致使河堤年久失修,这才造成了人为的天灾这也是文臣的一个“有趣”的毛病,出了事他们首先想的不是如何减小损失,如何补救,而是想方设法撇清关系,然后再不择手段的将责任砸在别人身上。
知道真相后,赵璞那次也是发了一次狠,菜市的脑袋垒起半米高,午门口挨廷杖的更是不知有多少··杨鲲鹏默不吭声的拉住赵璞的手,两个人傻乎乎的手拉着手坐着发呆,赵璞略微有点发红的眼圈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轻轻拍了拍杨鲲鹏握着自己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最艰难的时候都过来了,他现在不过是有点感慨而已··“继续说你弟弟的那事·”·“有功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傻小子,肚子虽有二两坏水,却没半点机灵,让伊人整治得够惨吧”·“伊人伊人,叫得怎么这么亲近啊”·“你别多心,我拿他当弟弟看的。”
“哼”赵璞白了他一眼,“不用当弟弟了,以后他真是你弟弟,或者说……弟夫”·“啊”·原来上官伊人和兄长出外逃荒,幸好上官伊人因为长年的习惯总是在身上带着些小首饰,靠着这些他们才办起了一个小茶棚,可是茶棚一开始生意欠佳,后来上官伊人发觉有不少回头客是因为将他错认为女子,他也就干脆的男扮女装,这才有了杨有功自投罗网这么一回事。
“现在他们俩正在进京的路上……你突然蹲地上干什么啊”·“我在发愁啊我爹要是知道了,非得一路杀进京来把我拆了熬汤不可。”
“放心吧,你弟弟还有妾室,上官伊人也是个聪明人,你们杨家传宗接代的任务仍旧在杨有功身上,不关你什么事·”·“那我就放心了。”
杨鲲鹏点点头(这俩都够没心没肺的)··然后,私事告一段落,两个人又开始讨论公事·杨鲲鹏把在浙江写的那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资料拿出来,和赵璞两个人商量。
这商量来商量去,就商量到了夜里,两个人吃饭洗漱之后一块躺到了床上··赵璞原本觉得他们俩这是大别胜偷情,怎么说也要颠鸾倒凤一番,可是躺在床上才意识到自己累的厉害,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可是他身子却又憋得厉害,一想到身边躺着自己心爱之人就从里到外的热矛盾的赵璞在感觉到杨鲲鹏的手探入他里衣之后,很干脆的全身放松,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枕边人。
湿漉漉的吻从脖子向下延伸,胸前的两点被揉|捻舔吮得又涨又痒,搭在杨鲲鹏肩头的手下意识的抓了一下——感觉不对·“你穿着衣服干吗”·“天气越来越热了,军中训练有事我也要光着膀子的,你就给我留点脸面吧。”
“……”赵璞沉默片刻,然后,改抓为掐·“哎哟”杨鲲鹏郁闷,掐青了和抓了浑身爪印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拿某任性皇帝没有办法,杨鲲鹏忍着肩背不时传来的阵阵疼痛,继续自己嘴上的工作。
掐人掐出兴趣来的赵璞终于在杨鲲鹏将他股间阳|物吞入口中之后,挺直了攻击·杨鲲鹏口舌上的技术不算是好,但是赵璞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含入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偶尔牙齿碰到的疼痛也慢慢变成了挑逗一般的小情趣。
有着厚茧的熟悉的手指探入了他的后|庭,配合着口中吞吐的速度与频率,在窄穴中按揉戳刺·前后同时陷入杨鲲鹏的掌握,赵璞哼哼着,腰胯不时挺动几下,无意识的动作引来杨鲲鹏一声闷哼,这让赵璞有一种自己“上位”了的错觉。
早些年他也在意过这个,可是后来想想他们在地位上本就有了上下之分,如果在床上的地位也是和朝堂上一样,赵很怕自己成为一个只知道索取的人·而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或许已经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杨鲲鹏这个混蛋,绝对早就带着他的那两位“夫人”跑得远远的了·而且,现在这样,其实也挺舒服的。
身体紧绷成弓形,口中发出嘶哑的叫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杨鲲鹏的一把头发,胀大到极限的欲望瞬间在杨鲲鹏的口中爆发……·“咳咳咳咳咳”腥热的液体呛到了气管里,不但原本被咬伤的嘴唇伤上加伤,舌头和牙床也都破了皮,杨鲲鹏半撑着身子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心说幸好自己是上边的一个,不然就凭赵璞这位胡来的个性,他现在早没了半条命了·缓过气来的杨鲲鹏突然听到低低的呼声,一扭头赵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死过去了,脸上还挂着让人牙痒痒的猥|琐笑容……·狠捏了赵璞的鼻子两下,杨鲲鹏下床漱口去了。
灵魂转换平步青云·第二天,皇帝陛下和杨指挥使同用早膳·陛下一脸春风得意,杨指挥使却累得不想说话,脸色也略显黯淡,只嘴唇殷红如血且微微肿起,下唇前天便有的伤看上去也越发严重了,脖颈上能够看到几点青紫的印记~·于是曹斋在进殿的时候,听到两个传膳太监的如下谈话:·“杨指挥使昨天这才回京,就算是武人,可身子骨也禁不住这么来回的折腾啊,陛下也太不知道怜惜一二了。”
“二十啷当正是想做的时候,况且陛下这些年来就守着杨指挥使一个,从不沾花惹草,性急了些倒是显得越发痴情了~”那太监说完,还翘了一个兰花指,一脸的幽怨。
·曹斋躲在了转角处,心说果然这世上即便是眼见也并非为实啊·118比武(上)[VIP]·短暂的休闲之后,杨鲲鹏满朝满野的佞幸传闻中正式上岗。
看着其他三营送来的厚厚的名册,杨鲲鹏真想去撞墙,虽然明面看上只不过是多了三倍的人,可实际上千丝万缕扯出来的事情却是三十倍都不止·作为京营,其他三营的军纪问题倒是都不错,毕竟他们并非是有特权的八旗子弟,京中权贵众多,有一个不长脑子的连累的不只是他自己家小,还要搭上上官同僚。
所以这三营的军纪绝对比地方军队强得多··但是相比军纪,三营的战斗力就比较惨不忍睹了……·所谓京营就是护卫京师的军队,金吾营有杨鲲鹏这种自己没事找仗打的上官,算是特例,太平盛世里,作为京营基本上都是很少能打仗的,轮到他们上战场的时候,也就是兵临城下了……·不过为了应付上级,京营大多很能演戏~现在在三营里随便拉出来一营,让他们和金吾营在众臣面前操练战阵,大臣们绝对认为金吾营是一群乌合之众。
原因就是金吾营演练的战阵都重于实战,日常布阵在外行人眼里看起来就乱糟糟的·可是其他三营则是专门操练给外行人看的,战阵也是方方正正漂亮异常的·操练起来旌旗飞舞,杀声阵阵,异常的好看,而实际上却完全不实用。
也就是说他们大多要从头练起,可是杨鲲鹏练兵是贵精不贵多,这三营的兵虽然听话,但长久的训练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到底能不能矫正过来还是两说·且兵的事情还不是最难办的,麻烦的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官·这些官或是别有用心,或是担忧自己前程,他们对杨鲲鹏以及金吾营都充满了怀疑和戒备……·“大人,那三营里传出消息,说是大人要裁撤三营人马,将裁撤下来的人转去西北戍边。”
冯子震将下边传来的消息整理好汇总到杨鲲鹏手里,很显然不管是哪方面的消息都不容乐观··“子震,把告示贴出去吧·”不过幸好杨鲲鹏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杨鲲鹏笑了笑,谁让他有个强硬无比的后盾呢这个时代,虽然文官的权力空前强大,但国家毕竟还是姓赵的·片刻后,三个金吾营的百人队在其他三营将士敌对的眼神中分别开进了他们的营地,这三个百人队并未急着接手营中各要地,而是在营门口树了一个告示牌,开始向三营兵丁宣讲合并之后的举措。
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一月之内,所有设置均不改变,一月之后,全军大比武·并非两两对战,而是以个人为单位,设体力、技击、射击、骑术、军械等二十多个项目,总旗及总旗以上可不参加,其余人等必须选其中三种报名参加通过资格赛者皆赏银一两,各小项前五百名者赏银五两,三小项同入前五百名者,可按个人意愿选择是否脱军户,由役兵改募兵。
其他各名次封赏届时另行通知,且决赛之时当今陛下会亲临现场……·半文不白的告示,众兵丁却都能听的明白,其他的东西他们管不着,那白纸黑字写着的赏银和脱离军户的机会,却是正中了他们的痒处而且,他们也不怕这是骗人的手段,没看后边说皇帝亲临吗但凡这事情和皇上沾了边,那就不可能有假·原本惶惶不已的众兵丁顿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训练上,便是平时最懈怠的士卒现在也重新拾起了祖辈留下的刀剑,京城周边不时能听闻杀伐之声,百姓们于是对那位杨将军更是佩服,这才几天便让京中士卒风气为之一变果然是能人啊~·半个月的时候,各营告示又变,贴出了具体的报名方法、比武时间、以及比武地点。
第二十天,大红纸贴出了大比武的具体奖惩,原来所有士卒将根据比武成绩重新划分兵种,成绩最差者虽不会被逐往西北戍边,却会被调离京营,按照具体情况安排到城中其他地方做那些倒夜香、扫大街的工作。
一时间,原本那些年纪大,体力差的兵丁,倒是非常期待自己能够被分流··第二十五天,报名正式开始,锦衣卫再次被杨鲲鹏抓了壮丁,每个营都派去了二三十人帮助报名。
同时,将官大比武也同样被贴上了告示,在士兵比武大赛之后,总旗及以上军官(包括杨鲲鹏在内)全部都要参加,到时每人辖五十士卒参战(士兵可自行选择),地形抽签决定,兵刃为木制刀枪、无头箭矢。
奖惩另行通知……·这下子,私营之内有真才实学的来了兴致,混吃等死的瑟缩不已·朝堂中武官们摩拳擦掌,虽然他们没法参加,但是参观还是可以的。
文官们中立派一肚子好奇加期待,毕竟和平时期这种战事他们还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激进派(保皇派)大呼吾皇英明,如此定能训出一支强军、保守派每次大朝痛哭流涕,劝慰皇帝不可偏离王道等等。
至于当事人——·“这个冤家我攒这点钱容易吗我这两句话就给我都贡献出去了”我抓我掐我咬·“大人,请节制。”
忙得脚不沾地的冯子震看着精神萎靡的杨鲲鹏,劝谏之后不等回答便转身继续忙他的去了··“将军,可是这告诉我的‘功夫太深,铁杵磨成针’,小心到时候我不要这~”正式穿起锦衣卫飞鱼服的孟昉眯着眼睛抽空回来奚落某人一番。
结果再被接连打击后,可怜的小羊吐血到底不起……· 119比武(中)[VIP]·神枢卫大比武总算是开始,不管事先如何准备,毕竟所有人都是生手,参与也人数太多。
闹出了不少乌七八糟的事情,最多的就是花钱找人替赛的,另有像是比体力的长跑半途绕近路的,比射箭偷偷掰弯了别人箭杆的,比技击在对手的吃食里下泻药的··对于这种情况,杨鲲鹏的吩咐是,不管发现没发现,只要没闹出人命,就全都当没看见,用手段他们要是能进了前五百也是他们能耐。
况且,不管现在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之后真到了杨鲲鹏手里,多不正的歪脖树他都能给扭正了·当然,这些耍小手段的都是其他三营的,金吾营的那三千多人一个个都是老老实实的。
士兵的事情还是小事情,怎么说杨鲲鹏都预料到了,却也有让他没预料到的事情——·“怎么这么多人啊”杨鲲鹏看着技击甲号校场外黑压压的人头莫名其妙的问。
“你闹了这么大的场面,老百姓当然来的多啦·”李樯骄在一边打着哈欠回答··“怎么昨天曹大哥去找你了这么没精神。”
·“嘿嘿,杨将军果然神机妙算·除了曹公公,谁能让我如此筋困骨乏”李樯骄满足的叹息一声,给了杨鲲鹏一个媚眼。
杨鲲鹏打了个激灵,将脑筋重新转到正事上来,这也是他考虑不周,国人本来就有看热闹的习惯,更何况是在各种休闲活动极端缺乏的古代·他办这么一个大比武,又不可能完全都在隐蔽的环境下进行,老百姓不聚集过来才怪。
“李大人,帮忙吧~”·“去去你现在品级可是比我高有什么事,大人说话,小人接着~”·“帮我去通知顺平府知府一声,让他调点衙役过来,毕竟,这也算是他辖内的事情。”
“你还指望牛秉承那个老家伙管事”·“你锦衣卫的人都在这了,再要人难不成把陛下的仪仗兵也都要来现在能帮上忙的也就只有顺平府了。”
杨鲲鹏也无奈,牛秉承是有名“好”官,对谁都是“好好”,温吞水一般的性子,还胆小怕事·所以让他坐顺平府的府尹最好,因为谁都能活的自在。
顺平这地方,天子脚下,知府不是废物点心,摆设而已;就是有大才大能之人,做知府只是一个跳板,为自己积累名望·牛秉承显然是前者,平常的时候,有他这么一个人在当然谁都放心,谁都轻松,可是真到有事的事情,碰上这么一个官,那就是头疼了。
李樯骄咧咧嘴,刚要拨马转身,却看见人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头带孔雀翎方帽,身穿皂衣,手挥水火棍的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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