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火+番外 by 燃墨/宁不笨/婉兮清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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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火+番外 by 燃墨/宁不笨/婉兮清扬(3)
·“那么在此,我也祝三位一路顺风·”·“谢谢您,也请代我们感谢那位大人·”·“一定·”··坦帕尔家族的商船柯埃弗斯号,是一艘体积相当巨大的三桅大帆船。
家族旗在船头飘扬,停在湛蓝的海面上时,洁白的排帆垂下,就像天空中的云朵一般·这艘商船将会从维迪纳斯港启程,带着三位额外的客人,前往银月湾··他们会走水路这件事昨天才决定,建议来自奥兰多。
事实上,那位家主大人的话很有道理——既不会有扰人的各国卫兵,家族的水手和商人也不会暴露他们的身份,而且速度也并不慢···“柯埃弗斯号……”·青年的表现有点奇怪,他直直盯着这艘船的名称,就像是在发呆一样。
凯文忍不住好奇地问:“苏瑞,你怎么了”·“这艘船的名字,柯埃弗斯·”·“没错啊,柯埃弗斯是一位神的称号,那位神能够保佑人们生活富足安康。
同样,这也是一句保佑人们生活富足安康的祝福·”·苏瑞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亮,点点头:“我明白了·”·“咦”·“原来这就是KFC啊。”
“咦咦”·“柯埃弗斯还有另一个意思哦·”·“咦咦咦”·“就是,快发财。”
这个世界真是太有趣了,苏瑞看着快发财号,眼睛几乎要笑成一条线···号角被吹响,柯埃弗斯号扬帆起航——··而有趣迅速转变为没趣。
·苏瑞正趴在栏杆上,兴致勃勃地看着被破开的海浪·但一转眼,血色飞快的从他脸上抽离··乔塔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正要开口询问,一旁的凯文先他一步问道:“啊,苏瑞你怎么了”·“大概……也许……是晕船。”
青年惨白了一张脸,断断续续的说道·当然,前面两个词没有意义,因为翻江倒海的胃部明确显示出这样的讯息··凯文对他投以同情的目光:“哦,可怜的苏瑞。”
虽然打心底万分不乐意听到这句话,但青年此时已经自顾不暇·一阵阵朝头部袭来的眩晕感让他皱起眉,以前自己明明不晕车也不晕船——难道,苏瑞忍不住想,穿越除了让他身轻力大之外还会改变体质·“靠……”·虚弱的咒骂让青年的脸色更显苍白,他努力克制从喉咙里泛起的呕吐感,可从眼下的情形看来,没什么效果。
·乔塔似乎想起什么,将手伸向口袋··就在他的手即将伸出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瑞又见面了天呐,你怎么了,还好吗”·听出这个兴奋的声音属于克里特的青年挥挥手:“晕船。”
克里特快手快脚地扶住他:“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这船上可没有神官,怎么也得到下一处港口·瞧你,去船舱休息一下,喝一杯法尔特制的芬莱酒,我保证,你一定会好起来”·剑士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与青年一步之隔的魔法师。
当然,就更没注意到,对方在见到他后蓦然沉下的脸色……以及他搀上苏瑞时投向他的、杀人般的视线···“嘿,法尔·”·虽然难受,苏瑞还是朝盗贼打了个招呼,换来对方惊喜的回应:“哦,天呐,苏瑞是你”·“来一杯芬莱酒,可怜的苏瑞晕船了。”
苏瑞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克里特的大掌从青年头发上擦过……这一次,剑士的感觉稍稍敏锐了些……朝门口望去,才发现在船上的不止有自己这位亲切的朋友,还有他的两位同伴。
络腮胡子豪爽的挥挥手:“乔塔小凯文你们也在”然后极度不解地感觉到敌意正从魔法师那里源源不断地传来。
络腮胡子困惑地望向法尔···与剑士不同,盗贼早在遭遇斑眼虎的那天就见过了苏瑞和乔塔的惊人行为,见到现在的情形,法尔不由在心底暗笑……但当然,他绝不会为那个迟钝的大个子答疑解惑。
漫长又无聊的船上生活,没有一些调剂又怎么行··抿了口酒,苏瑞问:“你们怎么会在船上”·从战胜血鹫盗贼团的那天起,由于受伤的护卫们被安置在比尔镇休养,所以他们已经有段日子没有见面。
重生穿越时空魔法时刻·“我们是坦帕尔家族的战士”克里特用骄傲的语气大声说道··法尔接过他的话:“在比尔镇治疗完,家主大人就吩咐我们回维迪纳斯了。
然后,海神祭那天,我们接到任务,要护送这艘船前往银月湾·”·“这样啊……呕……”·大概因为他毕竟是外来者,在喝下所谓十分奏效的芬莱酒后,苏瑞的晕船症状一丁点儿也没有缓解。
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翻腾得好象发生战争的胃,青年冲出船舱趴到栏杆上开始大吐特吐··剑士黝黑的、没被胡子遮住的脸上显出几分扭捏的不好意思··乔塔狠狠瞪他一眼,快步跟了出来。
清凉夏日牌RP小剧场·“假戏真做”之时……··乔乔:假,戏,真,做·苏苏:意思就是我们来河蟹吧·乔乔:河,蟹·苏苏:就是河里的螃蟹。
乔乔:螃蟹·苏苏:一种食物··乔乔:哦··苏苏汗,终于告一段落··乔乔:什么叫我们来河蟹·苏苏:就是做爱做的事。
来,亲爱的,想想你爱做什么事·乔乔:学习魔法··苏苏:==||||||这里是别的意思哦··乔乔:那是什么意思·苏苏:就是把一个人的埃克斯埃克斯放进另一个人的哦哦里……·乔乔:埃克斯埃克斯哦哦·苏苏:或者叫黄瓜and菊花。
乔乔:黄瓜安的菊花·偶们的乔乔越来越迷惑,瞪大了眼,呆呆地看着苏苏··于是偶们的苏苏觉得乔乔真的好可口啊……扑倒之,抚摸之,调戏之,吃掉了……·【注:以上出于想象,与原著无关。
】·对话仍在继续……··“假戏真做”之中……··苏苏:食物,连词,植物……别说这些没用的,来吧来做吧·乔乔:哦。
乔乔:你的手放在哪·苏苏:你身上啊··乔乔:不是你的手么,为什么要放在我身上而且还动来动去……·苏苏:这就是河蟹。
乔乔:你把我当食物·苏苏:这么说也没错吧·乔乔:大错特错根据作者的意见,明明是我把你当食物·这一瞬间,偶们的乔乔仿佛被什么神奇的东西附身了,情商竟然像火箭一样开始飞速增加。
苏苏:……算了,随便谁当食物··乔乔:可是吃人很野蛮,作为伟大的魔法师的一员,我怎么能做出这么野蛮的事·苏苏:……·偶们的苏苏宽面条泪,引而不发实在是很折磨人的一件事啊~·乔乔:你很难受·苏苏:是。
乔乔:为什么·苏苏:因为你不吃我··乔乔:……这里又没刀又没叉怎么吃··苏苏:没关系,我教你用筷子··喂喂,有那么粗的筷子吗,还是单根的·乔乔:筷,子·苏苏:用来吃东西的工具,就像刀叉一样。
乔乔:哦···土比坑踢牛……·三十二·航行·“没事吧·”·“没事,死不了……呕……”·乔塔终于掏出了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青绿色的、只有指尖大小的、形状微尖的果实,淡淡的银光不断流动,仿佛是一件活物。
“把这个吃下去·”·“……这是什么”·“满月树的果实·这是以前公会还在的时候,莫顿老师送给我的礼物。
我在书上看到过它的介绍,其中有一条功用是治疗眩晕与呕吐·”·苏瑞抬起埋在栏杆上的脑袋:“是很珍贵的东西吧·”·乔塔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青年的猜测没有错,即使在寿命比人类长得多的精灵眼里,这种果实也十分珍贵·满月树是月光森林里独有的植物,在那里,也需要十多年的时间才能接出这样一枚果实。
不仅如此,只在满月时结果这个习性让它更加稀少而珍贵··它的功用当然不仅仅是治疗这样的小毛病,对炼金术士来说,这样一枚小小的果实足够让他们用一切来交换,传说中贤者之石的原料就有它。
而对魔法师而言,它同样有莫大的功效,增加魔力就是其中之一··看见乔塔不吭声,苏瑞推开他的手:“不用……呕……”·魔法师的脸色更加阴沉,声音拔高,几乎就像是在咆哮:“你不用管它珍不珍贵,吃下去”·他直接将那枚果实塞进了青年的嘴巴里……··从维迪纳斯港出发,没过几天,船上的号角警报突然吹响。
了望塔上的水手神色慌张地通知全船:“是海盗”·船头飘扬的骷髅旗,充分说明了对面那艘大船的身份··现在柯埃弗斯号所在的这片海域靠近放逐之岛,因此,一直以来都有海盗出没。
放逐之岛,传说是多年以前由安瑞尔大陆放逐出去的罪犯们生活的乐土·而在这块乐土的周围出现海盗,一点也不稀奇··“天那是船队”·前方的大船不断接近柯埃弗斯号,随着它的靠拢,后方出现了更多的、同样飘扬着骷髅旗的船只。
这让一开始还不太惊慌的、柯埃弗斯号上的水手们脸色大变,又惊又惧···“怎么会这样”·柯埃弗斯号的船长是位经验丰富的中年人,他的鬓角花白,眼睛里带着不知名的沉痛和沧桑。
对目前的情况,船长却有些困惑不解:“我在这条航线上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这么大股的海盗·”他望了眼身旁的客人,知道对方与家主大人有着不为人知的密切联系,继续说道,“作为商业家族,我们与放逐之岛的关系一直不错。”
“也许那不是放逐之岛的海盗·”·一位见多识广的商人同意苏瑞的意见:“我觉得……”他踌躇了一下,“那船上的人,不像是海盗,像是佛特王国的士兵。”
苏瑞与乔塔对视一眼,看见对方的眼睛里都含着疑问:难道是他们的身份,包括那个结盟的计划都暴露了·但很快,他们就知道并非如此···不久后,数条海盗船将柯埃弗斯号团团围住。
同时,船上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非常清晰,因为在寂静的夜里,海上的声音能够传得很远··那些海盗们不断发出嚣张的叫声,还有下流的呼哨声··“不知道有没有女人……要来个漂亮的,就像上回那个……嘿,她男人叫她什么……贝琳茜”·“没错,那小妞的滋味真不错,啧啧。”
“看到那个红头发的没有”·“你说那个人他穿着男装·”·“嘿我敢保证那肯定是个妞,赌赢了她今天就归我了。”
乔塔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青年的眼神忽明忽暗···船长则抖动着声音,慢慢开了口,就好象在现在说话对他来说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我知道了那是佛特王国的私有……海盗他们……比海盗更加凶恶”·“据说,这些私有海盗们每洗劫一艘船,不仅会将船上的财物全部抢光……还会当着丈夫的面奸淫他的妻子……等折磨够了船上的人,才杀光所有的人。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这支海盗并不存在·”·“那些船和人都失踪了,没有人再发现他们的踪迹……”船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过,让本来的沉痛更加明显,“我那亲爱的,刚结婚的女儿也失踪了,就在不久前。
那只是一次旅行,可是……我再也没法看见她·”·船长的嘴唇颤抖着,眼睛里射出仇恨的光··“现在看到他们,我相信,这都是真的。”
贝琳茜,正是船长那位新婚不久女儿的名字···魔法师的脑袋里,有什么本就不结实的东西,轻轻的卡嚓一声,断裂开来·只有站在他身边的青年,才隐约能听到从他口中吐出的低语。
·“伟大的火神安塞斯,倾听您的信徒最虔诚的祈祷,赐予我最炽热的火焰力量……流星火雨”·重生穿越时空魔法时刻·“伟大的火神安塞斯,倾听您的信徒最虔诚的祈祷,赐予我最炽热的火焰力量……爆炎天降”·“伟大的火神……”··不断发出的魔法在对方的船队还没有反应前,就让甲板上变成了一片火海。
柯埃弗斯号上的人们震惊了···大胡子克里特最先回过神来:“嘿,弟兄们,还等什么去收拾那些魔鬼”·水手们熟练地抛出绳梯,一部分护卫直接跳上离星空号较近的船,另一些则顺着绳梯爬了过去。
·苏瑞早已抽出晨曦,朝唯一没有被魔法攻击的船上冲了过去·稳稳落在甲板上的同时,他反手一剑挡下了劈向自己的战斧··即使是盛怒时,乔塔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给我留一艘·”·当时他还补充了一句:“要那艘提到你的·”·魔法师呆了一呆,或许是被已经燃起的火光照耀到,脸有些红。
想起那一幕,苏瑞忍不住笑了,笑得很愉悦···这让面对他的海盗胆战心惊,同伙们的遭遇更让这条船上的海盗越来越胆怯,有了退缩的意图··他们不像真正的海盗那样不怕死,在成为海盗前,他们可都是王国的士兵。
青年不可能让海盗们退却,晨曦的剑身上泛起银红色的流光,在黑夜与火光中,带着肃杀的森冷··或许是凑巧,没有被砸下法术的船属于海盗首领··他气急败坏地朝苏瑞挥着战斧,想要砍下对方的头。
但对方灵活的动作不仅让他避开了每一次攻击,还一直不断收割着旁边海盗的生命··这种感觉就就砍瓜切菜吧,苏瑞想·从尸体上抽出剑,他撇了撇嘴:“要知道,别人的人不仅不能动,最好也不要看。”
胸口堵着一股怒气,让坦帕尔家的战士们越战越勇,受到魔法创伤的海盗们根本无法抵挡住这样猛烈的攻击···大火一直燃烧着,哀嚎声久久不散··柯埃弗斯号上,船长流下了眼泪:亲爱的贝琳茜,你可以安息了……··战斗结束,没有留下一个活着的海盗。
属于佛特王国的私有海盗,如果放走一个人,对坦帕尔家族的打击都会相当巨大·在维迪纳斯港的那几日,苏瑞已经注意到,坦帕尔家族与佛特王国间存在着裂痕·他想,在没有做好准备前,那位家主大人一定不会允许这个裂痕扩大吧。
青年扶住因消耗过大显得脚步有些踉跄、却仍然朝自己走过来的魔法师,对跟在他身后的船长点了点头··“谢谢你们……”·船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深深地朝两人弯下腰。
苏瑞回了一个礼,说道:“我们不这样,被杀的或许就是我们,先发制人是应该的·”·“先,发,制,人”·“……就是先敌人一步控制住局面。”
“哦·”这种语法真的很奇怪···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柯埃弗斯号的航线不断向西延伸··凯文有时候会趴在栏杆上,像个小大人般叹气:“什么时候才会到呢,船开的真慢那,我想爷爷了。”
这种情况在越接近航行的终点银月湾,就越频繁··每一次,苏瑞会拍拍他:“莱恩会长会没事的,我保证·有什么情况,奥兰多也会告诉我们。”
凯文点点头,不发一词,小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的神色···商船越过落星湾,越过星辰港,越过思慕海峡,进入奎雷特尔王国,沿着满月形状的海岸线,一直前进。
·天边的薄暮将海面映成橘色,夕阳照进窗来,船舱最上层——这里被修建成酒吧,气氛十分热烈·前一日柯埃弗斯号在港口补充完物资,未来的路途已不再漫长,让所有人的兴致都异常高昂。
克里特一走进来,就拍拍青年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嘿,苏瑞,昨天岸上那个姑娘是谁啊”·“姑娘”·“嘿,别这样。
那可真是个漂亮姑娘,你在这里说你不认识她,可别想我会相信·”·苏瑞耸耸肩:“但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克里特朝他挤眉弄眼:“啊哈,我明白了你这家伙是认识的姑娘太多,都分不清楚了吧”·青年挑眉:“所以你羡慕了”·“没错。”
法尔听到他的话,插进话来:“嘿,克里特,你可要当心莎丽听到这句话,她一定不会再理你了”·“哦,天呐·”·剑士懊恼的叫道:“苏瑞,法尔,请你们对我保证,莎丽不会知道。”
皮厚肉粗的络腮胡子竟然红了脸,“她在我心里可是最好看的”·苏瑞笑了笑:“我相信莎丽知道一定会非常高兴·”··不高兴的是另一个人——·凯文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的扯住乔塔的衣服,又缩回手,轻声叫道:“乔塔,乔塔,你在看什么”他望了眼那边,小脑袋不太明白,为什么乔塔现在的表情会这么恐怖——恐怖到他一下子就想起了过去在魔法师公会时听到的各个版本的针对乔塔?费尔德里安的传言。
呜呜……他还是个纯洁的小孩子……还没有享受过人生里最美好的事物,他不要被乔塔轰成渣啊·三十三·橡叶堡·“什么”·乔塔刚一回神就被凯文的样子吓了一跳。
蓝发少年的眼眶里积满泪水,紫罗兰色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好象自己刚才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可是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魔法师努力的放柔表情:“有什么事吗”·“不,没有……”·为了最该被珍惜的生命,凯文决定不要那么诚实。
·但下一刻凯文因为惊讶张大的眼,让乔塔回头再次望过去··黑发青年正伸出手,拉起盗贼法尔,在护卫们吹出的口哨中,跳起……斯诺佛舞··魔法师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内心蠢蠢欲动的情绪——想发出禁咒,想烧毁这条船,想轰掉一切尤其那个盗贼……·叫好声非常响亮:“真棒苏瑞,我们相信你了。”
青年耸耸肩,重新坐下来:“所以那只是一支舞罢了,跟谁跳,都不代表什么·”·同样听到这句话的魔法师愣了一下··克里特一巴掌拍到青年肩上:“苏瑞你这个坏小子,那可都是些漂亮姑娘。”
“漂亮姑娘”·苏瑞瞥了眼乔塔,勾起嘴角,说出让人吃惊的话,“或许……换个漂亮的小伙子会让我更加喜欢。”
“哦哦哦”·口哨声更加响亮,在场的不少护卫都曾目睹那时他和魔法师接吻的情景,听到他的话,不由纷纷笑起来··盗贼法尔眼珠一转:“你是在说我吗”他的身材虽然瘦小,但确实是个有一头可以媲美阳光的漂亮金发、五官也十分俊俏的年轻人。
苏瑞同样眼珠一转,微微一笑:“是啊·”就伸手搂住他··克里特那一脸的震惊让他们俩同时放声大笑起来··别开脸的乔塔自然也没有留意到青年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的目光。
·从银月湾继续向西,绕过滩涂镇,再经过一段不算十分遥远的路途,就来到精灵廷的边界·橡叶堡,这座位于精灵领地与人类国家交界处的城市,就在这个午后,出现在风尘仆仆的三人眼前——··每个人的呼吸几乎都要屏住。
这是一座与比斯城或者维迪纳斯截然不同的城市··在苏瑞看来,这简直是一座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中的美丽庄园·耸入云端的橙红橡树,枝叶伸展出浓密的荫冠,散碎的阳光在层层叠叠宽阔的叶面上轻快的跳跃,节奏像一首欢乐的牧歌。
高高低低的米白色尖顶从枝桠间露出来,树叶形状的风向标被微风吹得轻轻摆动·这些大树在这里就像是人类城市里的城墙,但没有那种森严和闭塞感,而是充满了自然的味道,对每个来访者释放出亲切友善的气息。
乔塔闭了闭眼,这种属于精灵的自然感,也是魔法师们喜欢的感觉——越接近,身边的魔法元素就越活跃··“原来这就是普兰提的家乡啊”·凯文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叹。
·距离越来越近,尖耳朵的精灵和少量人类出现在视野中·同时,对方也注意到他们,并望了过来··一位年长的精灵——事实上,他的模样与年轻人没什么差别——迈步走上前,礼貌的向面前的异乡人询问道:“请问,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今天来到橡叶堡,是为了参观这座美丽的精灵城市吗”·“很抱歉,我们不是观光客。”
“那是带来什么有趣的东西要交换吗”·“很抱歉,我们也不是商人·”·精灵与普兰提相似的绿色眼睛里充满了诧异,还带上一丁点儿不易察觉的戒备:“那三位是……”·重生穿越时空魔法时刻··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戒备倏然消失,诧异变成惊喜,因为精灵看见了蓝发少年掏出来放在手中的物品。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位精灵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才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难道是……和平之歌勋章”·“您知道”·对方惊讶的叫了出来:“这真的是”·“呃……它的名字确实是和平之歌,如果没有第二枚勋章叫这个名字,那么它应该就是您所说的那枚。”
精灵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眼中光芒闪烁:“您知道,我是太惊讶了·因为我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看到它出现·”·青年与同伴们互相看了看,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凯文小声说道:“普兰提交给我的时候,只说让我把它给精灵王,然后我爷爷就可以得救……对了,苏瑞,你说的消息是真的吧,爷爷一定会被救出来的,对吗”·苏瑞拍拍他的脑袋:“对,我保证。”
然后对精灵说道:“请原谅我的好奇心,但我确实想知道,这枚勋章有什么特殊之处,会让您这么惊奇”·“哦,是这样的。”
精灵将三人领进橡叶堡内,顺着一条长而直的石板路,走进坐落在道路尽头的那幢房子内··“请坐,请听我慢慢说·”·他的脸上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单凭这枚勋章,我相信你们不会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类,而一定是我们精灵最友善的朋友,请原谅之前我对三位心存疑虑·”·精灵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向三人行了一个精灵族代表歉意的礼。
“这枚和平之歌勋章,雕刻的非常细致精美,但它并非魔法物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但,它的确是一件极其重要的物品·这么说吧,这枚勋章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因为它是一件信物,是那位失去消息多年的王子的信物。”
他好象沉入了自己的描述中,双目闪亮,“那位王子,有着如同淡金月桂般的长发,翡翠般的眼睛,聪明的头脑,还有亲切和善的脾气……我们伟大而仁慈的王曾说过,只有有人带来那位王子的信物,那么,他将满足对方的任何要求。”
精灵露出喜悦的笑容:“至少,看到它,我能相信那位王子并未离开我们这些钟爱他的族人·我这就去将这个消息报给王知道,今天晚上,就请三位尊贵的客人暂时下榻在此。
当然,我会让你们得到最舒适的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直接前往月光森林·”·“好的,谢谢您·”·精灵压根没有听到苏瑞的道谢,青年话音刚落,门边只剩下对方雀跃的背影。
·夜幕降临,头顶广阔的天空中,星辰排列成各种图案·树木在风中摇曳,投在地面的阴影也随之舞动·此时的橡叶堡具有与白天迥然相异的美丽,收敛了下午那种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整座城市沉寂安静。
入夜后,这里的灯火全部熄灭,就像地球上的乡村夜间一样·但茂密的树丛间,不断闪烁的点点荧光,让夜晚的橡叶堡并不寂寞··“多漂亮啊”·凯文对这样的景色完全无法抗拒,视线追逐那些光点,几乎要看呆了。
但他很快就委屈的嚷道:“为什么我一靠近它们就消失了”·这时候,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低而喑哑,与平时听到的属于精灵的清澈音色截然不同:“外乡人我从没在这里见过你们。”
一股凉意像条毒蛇般顺着脊柱爬了上来,苏瑞警觉起来·他丝毫没有发觉对方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当然更无人知晓··他凝神望过去,但只能捕捉到一片浓重的阴影。
但那对尖尖的耳朵告诉他,对方应该是一名精灵··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苏瑞说道:“对,我们从外地来·”·对方发出一声怪异的嗤笑:“怪不得不知道这些闪光,只不过是小妖精的把戏。
只有她们想被你看见,你才会看见她们·”·凯文重复了一遍:“小妖精就是那种个头小小的、非常可爱的妖精”·阴影里的精灵又嗤笑了一声:“个头小小没错,可爱我可不觉得她们有什么可爱的地方。”
少年撅起嘴巴,闷闷不乐的说道:“她们不想让我看见吗”··但他马上眨了眨眼,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耳边响起又细又轻的笑声,绝不属于苏瑞或者乔塔,当然也不属于那位阴影中的精灵。
转过脸,凯文瞪大了眼·鼻尖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还不到巴掌大的小小身影··有着尖耳朵和透明翅膀的小妖精,坐在他的肩膀上,正笑嘻嘻的望着他。
小妖精与精灵一样,是被众神眷顾的种族·她们都长着极其漂亮可爱的小脸蛋,这一位当然也是如此·她的瞳孔就像一颗翠绿色的宝钻,同样绿色的头发柔顺的搭在肩上,连衣裙后面的小翅膀不断扇动着。
·“嘿刚才是你在说我可爱吗”·凯文居然红了红脸——这让苏瑞翻了个白眼,就算对方是美女,但也实在是个太过袖珍的小美女好吗·少年点点头:“是我。”
小妖精上上下下打量他很久,露出更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你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她意味深长的加上一句,“而且足够幸运·”·凯文磨蹭了一下才说道:“我可不是孩子了……”·小妖精哈哈大笑。
··三十四·如此良辰如此夜·小妖精的笑声就像清脆的铃铛声,在夜晚传出去很远很远……·直到阴影里的精灵突然开口:“哼,还不是听到好话就出来,和幸运有什么关系”·小妖精猛的止住笑,她的小脸蛋上闪过一丝惊惧,整个身体都瑟缩了一下,仿佛说话者是十分可怕的猛兽。
“你,你这位可怕的……恶魔……”·低得让人几乎无法听到的自言自语从她口中逸出,同时,小妖精的身影逐渐变淡,变透明,然后消失。
没有注意到这些,凯文失望的鼓起脸,到处寻找小妖精的踪迹,但没有任何收获··可是苏瑞留意到了这种异样,望向阴影的视线再度加进几分警惕:“你……”·对方没有让他说完就打断了他:“你们从外地来这里,是因为什么”·苏瑞和乔塔都没有回答,凯文说道:“是为了拜托精灵王救我爷爷。”
“他”·阴影中的精灵似乎狠狠吃了一惊,半天都没有说话·直到气氛压抑到最低点,沉默被再度打破,他意有所指的说道:“那你们要小心。”
“什么意思”·可是接下来,无论苏瑞怎样追问,对方就像是完全消失在阴影里一样,再也没有发出第二次声音···奇怪的夜晚,奇怪的神秘精灵……青年垂下眼,百思不得其解。
小妖精是蒙神眷顾的种族,对恶意的感应十分敏锐·从刚才那位小美女的反应来看,阴影里应该是某种邪恶的存在·但那分明是一位精灵,自然的孩子怎么会邪恶但如果不邪恶,小妖精又怎么会那么害怕,还说出离开时的那句话……·可怕的恶魔·一位精灵·苏瑞无法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魔法师望着那片阴影,轻声说道:“好象有阴暗的气息……像是……”他想了想,才继续说,“地底的什么东西……”·苏瑞心里灵光猛的闪过,或许,那根本不是精灵,而是……·黑暗精灵。
·传说中,在这片大地上,精灵是众神最为眷顾的种族之一·他们美丽,聪慧,在魔法和弓箭上有最美好的天赋·然而,时间的长河永不止息,分化,不可避免的分化发生了。
精灵之间的战争往往持续太久,而一部分精灵信奉了转变后的神明,追求更强悍的力量·黑暗精灵,这个分支,出现了·他们邪恶而神秘,却永远无法再在阳光照耀的土地上生活,而只能在地表以下,并与曾经的同胞成为夙敌。
可是……既然是夙敌,又怎么会毫不避讳的出现在精灵族的领地内·并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的苏瑞,与同伴们一道,在几天后的傍晚,到达了月光森林。
那位橡叶堡的精灵德林,同样来到这里,准备面见精灵王··很快,他们的愿望都得到了满足···“那就是我们的王·”·听到这声带着满满骄傲的介绍,客人们同时向台阶上望去。
端立在他们视线焦点处的精灵,也朝他们看过来··“……那就是精灵王”·压低声音,苏瑞的语气却带上几分犹疑。
·并非对方不像王··那位头戴饰有橡叶和常春藤的冕冠、披着墨绿色长披风、手持权杖的精灵给人一种威严端肃感,就像一位十足的王者··可是,寻常精灵所具有的那种亲切、温和的感觉却完全感受不到。
他太严肃了,没错,就是太严肃了··不仅如此,精灵王的相貌,虽然也可以称得上俊美,但在精灵族内,显然只处于一个不高的水平·他也是绿色的眼睛,淡金色的头发……但并不像普兰提那样幽绿得如同翡翠,淡金流动像是月桂……用清秀来形容这位王,会更恰当。
重生穿越时空魔法时刻··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疑虑,目光落到青年的脸上·那一瞬间,精灵王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过了一会,他才移开视线:“听说你们带来了和平之歌勋章。”
苏瑞在魔法师的示范下行了标准的礼,说道:“很荣幸见到您,精灵王阁下,这就是那枚勋章·”·旁边的精灵将勋章送了过去,精灵王接过去,拿在手上。
他的动作带着无可指摘的优雅,有种会使人迷惑、忽略掉不那么完美的容貌的感觉·盯着勋章,精灵王垂下眼,睫毛轻轻抖了抖,遮去了里面掠过的一道复杂的光··“的确是和平之歌。”
精灵王抬起头,语气淡淡的,一点儿也看不出与德林相似的喜悦,“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苏瑞挑起眉:“您不问我们从哪里来也不问我们从哪里得到这枚勋章”·站在他身旁的德林吃了一惊,目光在苏瑞和精灵王之间来回,像是害怕这位人类触怒了王。
那位王并未生气:“从哪里来我不用知道,至于从哪里得到它……我想,应该是从我的弟弟普兰提手上拿到的吧·”·凯文仰起脸,有些惊讶:“普兰提是您弟弟”·“是的,他是我弟弟。”
精灵王再次问道,“你们来这里,到底有什么要求”·“我想请您救我爷爷·”·“你爷爷”精灵王的视线在蓝发少年身上停留了一会,眼中露出几分恍然,“你是莱恩的孙子”·凯文更惊讶了:“您认识我爷爷”·对方却并未回答,只若有所思的喃喃低语:“原来是他……”精灵王很快就回过神来,说道:“我答应你的要求,请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莱恩的所在并告诉你。”
他侧过脸,喊过来一名侍卫:“你把客人们带下去休息,还有……”精灵王的声音低了下去··补充的这句话,没有其他任何人听到。
·“是树屋苏瑞你看,是树屋哦”凯文在见到今天晚上的房间后兴奋的大叫,语气里充满了雀跃··精灵族的树屋修建得格外别致,似乎那根本不只是一间房屋,而就是那棵大树的一个部分。
只有璀璨的星光才会从头顶上的树冠中漏下来,在墙壁上跳动,而风和雨却会被挡在外头··领路的侍卫朝苏瑞和乔塔做了个手势:“就是这里·”··凯文正要往上爬,却被阻止了,精灵侍卫对他说道:“抱歉,但您的房间不在这里。”
少年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我不住在这儿”·侍卫点头:“您的房间还要继续往前走,请跟我来。”
凯文扁嘴,有点委屈:“可我想和他们住在一块·”·侍卫遗憾的说道:“那是王的吩咐,请原谅我,我不能违背我的王·”·“可是……”·凯文看向两位年长的同伴,泪珠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苏瑞摸摸凯文的脑袋,又朝他安抚地笑了笑:“快去吧,既然是精灵王的意思,还是照做比较好……凯文,你可是需要那位王的帮助哦·”·这句话堵住了少年任何一种反驳的可能,最后他鼓起脸,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最后怏怏的耷拉下脑袋,跟着侍卫离开。
·苏瑞朝他们的背影摆摆手,撇撇嘴,揽上乔塔就往树屋走,一边咕哝道:“切,那么大个电灯泡,我才不要呢”·魔法师呆了一下:“电,灯,泡”·“就是一种照明用的东西,你不用理会。”
“哦·”·也确实没有理会,在乔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被推到阶梯前面,然后被推到房间门口,最后被推进门——··踏进房门,魔法师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大力。
整个身体被扑倒在地,乔塔听到青年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响起··“嘿嘿,如此良辰如此夜,又少了个大灯泡,真是不能错过啊”·对这句话没有听太明白的魔法师拧起眉:“什么”·苏瑞很诚实地回答:“没什么。”
没办法,要他把话里确切的意思解释清楚,还真是一件难事··魔法师猛的推开了他··听到那种陌生语言时的愤怒,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最大程度的发酵了:“伟大的火神安塞斯,请赐予……”·苏瑞轻轻叹了口气,一把将乔塔扯过来,堵住了剩下的咒语。
安塞斯的礼赞被狠狠握紧,手背上青筋抽动,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苏瑞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与自己贴近的这具身体,是多么僵硬···这个晚上没有成为真正的良宵,连日的奔波跋涉让苏瑞几乎一挨到枕头,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月光从树屋敞开的窗口照进来,地面被铺成一地银白,挂在窗边的葱翠藤蔓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这个世界的夜晚通常都很静谧,而精灵族的领地里尤其安静,细细的虫鸣有节奏的响起会让人更易入眠。
可是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却没有睡着··魔法师靠在床头,愣愣的盯着安睡的青年··火红色的头发在月光的照耀下少了白昼时的尖锐与暴躁,剩下的只有柔顺。
包括那双微带茫然的眼睛,也柔和得不可思议··丰收之月爬到天穹最顶端,又朝着西边的地平线缓慢移·黎明快要到来时,那双眼睛才最终合拢··                                                             ·三十五。
下狱·然而,这天的黎明比想象中来得要早·天才刚蒙蒙亮,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哗声就吵醒了两人·这种嘈杂声不断向他们的树屋靠近,两个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心里头都有点不妙的预感。
事实证明,这种感觉没有错··屋子的门被猛的推开,一队精灵卫兵闯了进来,领头的那位投向苏瑞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厌恶:“就是他,抓起来”·乔塔不解的看着他们的动作:“你们……”·“魔法师先生。”
对方的视线从他手中的法杖上扫过,语气变得礼貌,目光变得友善,“我相信您一定是受到了蛊惑·您同伴的身份,可能您还不知道吧·”他望向苏瑞后,目光又恢复成凶狠,“他,是一个魔族可怕的、邪恶的、该死的魔族”·“这……”·“这是伟大而仁慈的王告诉我们的真相尊贵的魔法师先生,希望您睁大您的双眼,不要被假相迷惑”·“……怎么可能。”
乔塔的思维一团混乱,但他一点也不敢相信···曾经的怀疑竟然会被证实,可是对这个真相,他却发自内心的抵触,压根不愿相信·这种抵触感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叫嚣着,乔塔几乎能够听到这些声音。
它们在用尖锐的声音叫嚷着:不,不绝不可能·魔法师摇了摇头:“不,那不可能……他的皮肤根本就不是魔族那样的苍白,而且额头上也没有角。”
苏瑞也叫道:“就是,魔族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我简直比窦娥还要冤”·乔塔莫名的瞥他一眼:“窦,娥”·“这是一个人的名字,亲爱的,那个人很厉害哦,可以在六月的时候,让天空下起大雪哦”·原来是冰系魔法师……乔塔了解了。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精灵看着魔法师的眼神里带上了悲伤和怜悯:“可怜的魔法师·”他用一种叹息般的调子说道,“您果然被蛊惑了,就像王所说的那样。
非常抱歉,我们现在要抓的人不仅仅是他,还有您·”·苏瑞翻了个白眼:“……现在冤的不是我,而是我们了·”·“带走”·精灵回头向卫兵们下了命令。
·高大的橡树不规则的生长在道路两旁,枝叶浓密,向四周伸展,形成一顶巨大的橙红色伞盖·脚边的草丛里开满了鹅黄色的细小花朵,在早晨的阳光中,五片的花瓣微微张开,像是一张张甜美的笑脸。
他们所在的、精灵族的城市就像是森林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完美的融入周边的自然中,与人类城市差别极大··昨晚没能看仔细的精灵之都与月光森林,在这个时候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但可笑的是,他们正走在通向监牢的路上···“凯文呢”·魔法师忽然想起另一位同伴,转头四顾,却并没有发现少年的踪影。
苏瑞说道:“放心吧,他一定没有事·凯文可不像我们,那个精灵王不会对他怎样……至少看在那位会长的份上·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从昨天晚上开始,精灵王大概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身为魔法师的信念让乔塔不想承认,但事实非常明显··精灵王阁下刻意不让他们听见的话,内容应该就是让那位带路的侍卫将凯文单独带走·既然要让他们三人分开,那表示凯文至少是安全的。
·“闭上你的嘴”·重生穿越时空魔法时刻·领头的卫兵向苏瑞吼道,那凶狠的目光令人怀疑他是否真是一位精灵·但他在看向魔法师时要友善得多,只是,那视线让乔塔一点儿也不好受。
因为对方就像在说:真可惜,你为什么要被魔族迷惑呢··真的是被迷惑了吗·乔塔的眼神里带上几分茫然···现在正走在他身边的黑发青年,常常都表现的像个十足的混蛋。
说着调笑的话,挂着轻浮的笑,做着不正经的举动……他的内心倾向于相信苏瑞,但对方是否也像这样信任自己……乔塔没有自信··也许那些真的只是一些小事,这么多年来,乔塔从来没有像这样深入细致的思考过。
可是每当扯上那个混蛋时,他却总会不断的思索··还有对方的语言··那种陌生的、从未听过或者接触过的语言——那绝不会是属于安瑞尔大陆的语言,可是苏瑞只是向他学习这里的语言,却从不谈论他的。
他们两个,真的是可以彼此信任的同伴吗·又或者,这只是他单方面的以为·魔法师苦恼的、狠狠咬住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嘴巴里弥漫开,同时弥漫的还有心底无法扫去的迷雾。
·监牢很快就到了,卫兵们将两个人重重推进去,更重的甩上牢门,那位领头的精灵最后看了眼魔法师才离开··乔塔默默的靠着墙坐下··苏瑞观察完周围的环境,笑了笑:“说实话,这牢房的条件还挺不错。”
“你去过……牢房”乔塔不由的抬起眼,惊讶的问··青年耸耸肩:“没去过,但总知道大概的水平吧。”
·这里甚至不像监牢,或许是因为这是精灵族内监牢的缘故··没有人类的牢房那么阴沉晦暗,常年都看不到光线,污水和其他污迹遍布在各个位置;也缺少那些发霉、腐烂和烧焦的难闻臭味,还有血腥味,以及属于人类或其他生物的各种奇怪味道;也看不见肮脏的昆虫和其他啮齿类动物的痕迹,人类牢房里它们常常在各个角落横行霸道……·这里的光线昏黄却柔和,环境显得十分整洁。
每一间牢房都足够宽敞,栅栏亮而干净,墙上燃着的壁灯都有着精美的装饰灯罩·此时只关着他们两人,的确不像监牢,更像一处普通的居所···后半夜的时候,乔塔醒了过来。
虽然这个监牢可以称得上舒适,但毕竟仍是监牢·对我们的魔法师而言,虽然在玛吉城遇袭并知道自己被通缉后就有了成为阶下囚的心理准备,但当来到精灵族的领地后才遭受到这样的命运——他不得不觉得十分滑稽,因为乔塔曾听老师说过,精灵族是魔法师们永远的朋友——这让他并不能那么轻易的安睡。
很快,乔塔就知道那位同伴也没有睡着···星光从头顶上的窗口洒进来,给整个牢房罩上一层冷冷的银白·所处的空间因此显得十分冷清,可是这种冷清却传递不到身体里……因为乔塔感觉到脖子旁边热呼呼的,随着对方呼吸的节奏,那种湿热感一次比一次贴近。
这让他从心底窜起一阵奇怪的、麻痒的感觉··然后,魔法师听到了青年充满诱惑意味的声音··“来做吧·”··乔塔猛地坐了起来:“你说什么”·苏瑞斜倚在墙上,在乔塔坐直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从魔法师的脸上滑下。
动作极慢,充满暧昧的暗示··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我说什么,难道你会没听见吗”·乔塔瞪住他:“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瑞的笑容没有变,只朝着对方眨了眨眼:“亲爱的,你已经是成年人了,难道我这句这么浅显易懂的话,你真的会不理解它的意思吗真的不知道好吧,我知道你一定是又害羞了。
啧,亲爱的居然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呢……哎哎,别冲动·”·他挡下准备念出咒语的乔塔,心中想的却是:多亏那些精灵们给乔塔施下了禁魔术,不然万一做到中途,被几十个火球包围——想象一下这样的情形,就让苏瑞再庆幸几分——那多煞风景那·他又笑了笑:“啊哈,我知道了,你是着急了吗不用急,我保证,我会开开心心的接受你。”
·乔塔仍旧沉着脸盯住对方,他当然不会不明白苏瑞的意思··青年说的没有错,他已经成年·虽然没有真正的亲身经历过,但用对方的话来说,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可是,乔塔对这件事的理解是,互相爱慕的两人之间增进感情的一种行为··爱慕……对于青年,他爱慕吗·或许的确如此··如果不是爱慕,为什么看到苏瑞对其他人说笑,与其他人表现的稍微亲近一点,他的心里就会那么难受·他从来不是擅长控制自己的人,每当在这种时候,乔塔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轰掉那些与苏瑞接触的人,甚至整个世界。
在稍微冷静下来以后,他却会为这样的自己心惊——想要青年只属于他一个人,只对他笑,只和他说话……·但即使有这么冲动的意图,也没有想过要克制自己的魔法师,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真的发出法术。
事实上,只要他认真起来,苏瑞并不一定能够挡住·但一看到青年,他使用法术的冲动就会消退··这样还不是爱慕,又是什么呢··但是对方呢·乔塔无法真正的感受到苏瑞的心情。
曾经,他相信他,却在相信后发现那不过是那混蛋的一个玩笑·对方还喜欢对他做出各种亲密的举动,可是乔塔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因为爱··三十六·深及灵魂的交流·苏瑞看见魔法师的脸色忽青忽白,有些不耐地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唇,问:“在想什么”·沉浸在乱糟糟的思绪中的乔塔,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青年的气息团团包围住。
混沌的脑袋在告诉乔塔,让他发现……想拒绝苏瑞,对他,尤其是此时的他,是一件多么不现实的事情··魔法师的脸飞快地红了起来:“……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乔塔答不上来,似乎应该是有的,但似乎又说不出问题在哪。
·苏瑞反问他一句:“你不想吗真的不想吗”·“别担心现在的情况,凯文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孩子。
那位精灵王阁下,我没有感觉到他的恶意,反倒觉得是被迁怒了,放心吧·”·“亲爱的,你真的不想吗”·他的声音又像是带上了一把小钩子,轻轻的在乔塔的心里刮搔着,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我……”·总觉得哪种回答都不对劲的乔塔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可是这里是牢房·”··苏瑞又笑了,从头顶落下来的星光好象全集中在了他的眼睛里,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就像整片夜空一般,闪闪发光;那种美丽得惊人的花朵,就在这片夜空下朵朵盛开:“听人说,在牢房这种会让人紧张、焦虑的地方,感觉会更好哦~”·乔塔想,最后自己会答应,一定是对方施了什么咒语……虽然,身为魔法师的他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法术的气息,但,一定是的。
一定··或许,事实真的像那位伟大而仁慈的精灵王说的那样,他被蛊惑了···精灵廷监牢内··下半夜···乔塔的手从青年的腰间滑过,让他的身体微微抖了抖。
黑发垂在额前,漆黑的眼眸已全然湿润·苏瑞紧紧咬住唇,让方才因乔塔的接触而起的几乎深达灵魂的颤栗潮水缓缓退去··对他而言,这并非初体验··但苏瑞从没想到过自己会这样敏感,会在刚开始就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要知道,真正的刺激压根还没有开始……他的眼神暗了暗,或者——苏瑞蓦的扬起脸,视线停在前方魔法师的那张脸上——是因为这个人是乔塔。
·反应直接,脾气暴躁,冲动起来要人命;却在面对柔弱的小东西时手足无措,在旁人遭受灾难时感同身受,内心深处温驯绵软又善良的活动凶器啊···而且纯情的时候好可爱,别扭的时候更可爱。
·苏瑞凝视着乔塔,清晰而敏锐地感觉到身体被对方点燃了丛丛火苗··他正要收拢双臂将乔塔拉得更近些,却忽然怔了怔,静默一会,苏瑞弯起嘴角,坏笑了一下道:“亲爱的……”·“恩”·疑惑的视线向苏瑞投了过去,这个混蛋怎么又笑得这么……让人很想往他脸上砸去一个火球·对方吹了一声口哨:“你脸红了。”
“……”·魔法师对情事几乎是一窍不通,他的动作十分生涩,目光却真挚而虔诚,让苏瑞的一颗心越来越柔软··听到他这样说,乔塔的脸更加红了起来,白皙的皮肤上升腾起浓重的滟滟红晕。
从苏瑞的角度看去,能发现这艳丽的绯色一直延续到被衣物严严覆住的地方·火焰般的红发与绯色相映,让那张本就俊俏的脸庞显露出从未出现过的、让人迷醉的妩媚。
苏瑞觉得身上的火一点一点烧得更旺,下腹热而紧,似乎在叫嚣着快点、快点继续,但他仍是皮皮笑着,促狭的说道:“哟,害羞了”··重生穿越时空魔法时刻“……”·乔塔的动作蓦的顿住,浅淡的红晕开始加深,却显然是恼羞成怒——··“……伟大的火神安塞斯……”·苏瑞暗道糟糕,逗弄过头,果然就听到一串咒语从少年口中传出。
几乎是同时,他支起身体仰起脖子,吻住了那张唇··虽然禁魔术让魔法在这时候不可能真的被发出,但……·“不要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其他的男人哟~”·“……”·未完成的咒语消散在靠近后变得湿热的空气中,只拉出一声软软的尾音。
而乔塔的全身更红更热···全然唇瓣的相互吸吮让乔塔不满意起来,他猛地摆头,向后拉出一小截距离,却更清楚地感觉到周身弥漫的情欲气息·小腹处硬而热的物体让魔法师的脸色绯红,说出口的话却极其直接:“张嘴。”
苏瑞微微一笑,用口形回应:如你所愿··舌尖相抵,不可思议的甜蜜由连接点倏然传到彼此心底·再无法压抑忍耐,全身每一处都热得发烫,就像刚从火系禁咒肆虐过的地方通过一般。
乔塔的动作生硬,一点儿也不纯熟,带着不顾一切的粗暴,但纠缠在一起后却能让苏瑞感觉到难以形容的温柔··就好象在这种时候,对方外表所具有的坚硬全都融化了,只剩下内里的柔软本质。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这种温柔让苏瑞从眼眶到心底都酸涩起来··青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惚,过去的时光就像被慢放的电影一样,一祯祯图片在眼前滑过——··那是他试图深深埋藏的岁月。
沉浸在生理的快感中,周旋在不同的人之间,但从未有人这样温柔的对待过他……他们都认为,这个名叫苏瑞的小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骨子里就是那个轻浮得没边,滥交到不可思议的烂人。
所以,不用珍惜··那些人都会说,大家都是玩玩嘛转过脸,他们就都看上另外的猎物——那些猎物们通常都比他纯洁,至少看上去是。
·苏瑞感觉到乔塔的手指狠狠捏住自己,几乎要掐进皮肤里去·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浊重的喘息,身体就像被抛上岸的鱼一样弹了一下···没错,就是玩玩而已……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苏瑞好象听到那时的自己这样回答,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最后一回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了···没有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既然你不珍惜我,那么我也不会放进任何感情。
可是在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看到的时候,那种恨不得将内心都吞噬掉的痛苦又是从何而来他不会哭,只是更加放纵··可是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地球。
·这里有魔法,有剑士,有精灵,有很多很多在过去绝对不可能接触到的存在·早就不再那样绝望了啊,在对这个人动心的时候开始……到底是什么时候呢,那些玩笑般的话语开始认了真是在不知不觉中吧。
那么,那些噩梦一样的、令人绝望的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吧……苏瑞有些勉强的睁开眼睛,乔塔的样子在视线里变的朦胧,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心里很笃定,是这个人的话,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苏瑞想,未来,他们可以更详细的谈谈过去,谈谈将来——··虽然他也是男人,但乔塔显然不在意·安瑞尔大陆上对这种事情的态度,似乎要比地球上好得多。
他们是有未来的,一定··或许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找一个不太偏僻也不太热闹的地方——可以是小镇,乡村也没关系——两个人一起生活下去。
精灵族领地这边的景色很美,他们可以选择在这附近·或者是海边,行程中经过的一些港口也不错·那句诗是怎么写的,好象是“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唔,还有那首更有名的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不知道乔塔老了那头红发会变成什么颜色·苏瑞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只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苏瑞被从腰部传来的有些尖锐的刺痛感惊得咧开嘴,倒抽了口冷气··青年睁大眼睛,就见到魔法师正瞪着自己,那目光就像要吃人一般。
苏瑞干笑一声:“亲爱的,欲求不满那就继续做嘛……”·但显然,那发红的眼睛里燃烧的不仅是欲火,更有怒火··乔塔瞪着他,眼珠子就像要瞪出来一样。
他咬紧牙齿,才能勉强克制不念出咒语·当然,魔法师又忘记现在就算念出来法术也发不出来··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刚才在想什么”··“咦”·苏瑞愣住的样子在乔塔看来,更证实了对方的确不够专心。
他在想什么是其他人么会是什么人明明说过“在这个时候不要想其他的男人”,可是自己却在想着别人……·愤怒,巨大的愤怒铺天盖地般席卷了魔法师的全身。
他狠狠咬住苏瑞脖子偏后的位置,成功的让对方的身体重重抖动了一下,并发出求饶般的低语:“啊,你轻点·”··不,一点都不够重··虽然心里这样回答,乔塔仍旧放轻了力气,他轻轻咬住那块的皮肤,用舌头轻轻舔舐着,认真又轻柔。
疼痛迅速转变为快感……苏瑞忍不住翻个白眼·妈的,明明那小子才是个雏,为什么现在表现得像个雏的会是自己··心有不甘让他言不由衷:“不要那么轻,重一点。”
乔塔懊恼的停下动作,抬起眼瞪他:“到底轻还是重”·苏瑞朝他笑了一下,仰起脖子,狠狠吻上乔塔的嘴唇·有些含糊的声音从接合的位置传出:“这样就行。”
与此同时,青年的手不断往下,猛的握住对方已经又热又硬的器官··苏瑞向后动了动,舔舔嘴唇:“这个味道真不错……不知道那个的味道会怎样……”他的视线不怀好意的往下。
魔法师的全身几乎要燃烧起来,他的双手蓦的离开苏瑞,飞快地捂住对方视线停留的位置:“你……你不能……”·虽然这样说,心里头却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那是身为男性本能追求快感的冲动。
·“真的不要”·青年坏笑着,主动再次掌握让他的心情好起来·在对方还没有回答之前,苏瑞就快速说道:“不要就算了。”
乔塔呆呆地看着他··“别这样嘛·”·看到他带着一点儿后悔和委屈的神色,青年连忙加上一句,“又不是说不继续了,瞧,你这儿还精神着呢”·他再度抚上那个器官,感觉到它在手里激动的颤抖着,忍不住偷笑。
轻轻弹了一下,对方贴近自己的身体明显传出似愉悦又似痛苦的颤抖··苏瑞用另一只手抓住魔法师的手,并牵引着让它朝自己身体下方而去··“接下来,要教你做一件很快乐的事哦”·他的语气就像哄骗一个天真的小孩子一般。
·这让乔塔更加激动,虽然,心里仍然有一部分没有参与进来——他会忍不住想,这种事对方那么熟练,对方的爱在哪里一点也无法确定——但见到这样的苏瑞,魔法师根本没办法控制想要对方的欲望。
比大陆人类颜色较深的皮肤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白,上面的每一个印记都清晰无比,那些全都由自己施与·汗津津的黑发贴在额头和脖子上,皮肤上的水迹让那具身体显出更多的诱惑感。
衣服早就被解开,半掩半露中,乔塔能清楚看到每一个部位··青年的肌理细致,整具身体一点也不硬,而是带着武者特有的柔韧·这让魔法师的手就像被吸盘吸住一般,无法放开。
要用尽全力,才能够让他不疯狂的进入苏瑞··乔塔有些悲伤地想——他确定这是悲伤,虽然陌生,但的确是——对方却根本不明白他这样的感情。
明明两个人如此贴近,身体在摩擦中传递着快感,灵魂也仿佛在交流着……可是中间却隔着一层雾,让彼此又似乎无限遥远···三十七·神秘来客·温热而紧窒的感觉让乔塔发出一声闷哼,随之响起的还有身下青年经过压抑的呻吟。
那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并不连贯,却让牢房内的空气变得粘搭搭,更加潮热,也让双方都更加无法控制自己··想要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不知道这样子,是不是就能触碰到这个男人看不清楚的真心。
魔法师低下头看苏瑞,陷在情欲中的青年每一刻都比刚才更诱人···“别停……”·苏瑞睁大微闭的眼,有些不满的发出一声咕哝,让乔塔的喉咙也跟着咕噜了一下。
然后青年有些迷蒙的眼睛里带上笑意,昂高脖子,脊背挺直,嘴巴向前方乔塔的喉结咬过去··从他的唇间挤出另一声催促:“快点,别停……”··天亮的时候,乔塔看向身边正熟睡的苏瑞,不知道那一切是否是梦境。
视线触及对方还裸露在外的身体上青紫的痕迹,腿间和地上残留的白浊……魔法师咬了咬唇,才恍然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重生穿越时空魔法时刻·可是,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其他人的踪迹,也许精灵王用什么话唬弄住了凯文·两人所在的牢房就像被遗忘了一般,连食物也没有人送来··“难道精灵王阁下是希望我们自己出去”·对苏瑞的猜想,乔塔回应的很认真:“你怎么知道”·“猜猜而已……反正肯定不会杀掉我们。”
“为什么”·“猜的·”·青年没有正面回答,让乔塔垂下眼睛·还是这样吗,明明都已经有了最深入的接触,为什么还是不能够坦诚以对··“饿。”
过了一会,苏瑞吐出一个单字··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像跌在地上的小孩子伸长手想要大人抱起来一样·乔塔有些愕然地回望他:“我也饿了,今天没有人送吃的。”
“想办法解决啊,两个大活人怎么能被饿死”·乔塔很认真的说明常识:“一天不吃不会饿死·”·苏瑞撇撇嘴:“我想吃茄汁酱烧鹅……”·乔塔皱眉,态度还是那么认真:“精灵族没有这些东西。”
这还是常识,精灵们一向不吃肉食,以水果和蔬菜为主食··苏瑞终于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又饿又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亲爱的,你享受过了,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吧·”·乔塔猛的抬头,直直望住对方··苏瑞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嘴角依旧挂着不正经的笑···乔塔又低下头,喃喃地说道:“只是因为需要我做这些事吗……”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即使不那样,我也会为你做。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苏瑞却听懂了··青年的脸色刹那间变了,那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形·他沉下脸,死死盯着乔塔·漆黑的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乔塔难以理解的情绪。
·很少这么敏锐的魔法师内心忽然窜过一丝惶恐——对方在生气,他能够肯定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明白——但隐隐约约有这么个念头浮上心间:如果不做些什么,后果会十分严重,甚至严重到他不愿面对。
可是到底要做些什么呢想了想,乔塔打破沉默:“有个问题……”·苏瑞挑高一边的眉毛,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乔塔问:“你是魔族吗”·对方的脸色变的比刚才还要铁青,这让乔塔意识到,他又说错了话。
青年的嘴唇轻轻动了动,魔法师诚惶诚恐的盯紧他的嘴巴,最终却只等到一个简单的称呼:“你……”··乔塔几乎是立刻、慌慌张张的说道:“你需要什么,我马上去找。”
但对方只是苦笑了一下,惯常挂在脸上的神色全都不见了,说道:“我知道了·”就转过头,面向墙壁,安静的躺下,留给魔法师一个背影··乔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给吊在半空,内心忐忑不安。
这时候,他才忽然觉得,对那些曾经讨厌的表情,他其实是愿意看到的··对方到底知道了什么他又该说什么做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的乔塔越来越着急:“你饿了吧。”
“对·”·“你要吃茄汁酱烧鹅吧·”·“精灵族没有这个·”·“……”·每一句话,青年明明都回答了,但在这方面一点儿也不敏感的乔塔,却能察觉到其中的冷淡和疏离。
头一次看到这么冷淡的苏瑞,乔塔彻底慌了神·巨大的不安袭击了他,也加重了他的烦躁·不知所措的情绪在胸膛鼓动着、咆哮着,让长长的咒语脱口而出。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阻拦···乔塔呆呆的望住青年有些惨淡的背影,充斥在两人之间的这种固执的、僵持的感觉让他难受到了极点··他们现在,应该商量该怎样从监牢中离开。
乔塔想,他可以先喊一声对方,然后说:“还记得吗,我们从魔狼的包围中逃出去那次,也许是某种空间魔法·如果没有意外,那个空间法术是这件东西发出的。”
再把手里这件老师送给他、他一直带在身上的物品给对方看……接下来,他们可以一起尝试这个法术,然后找到凯文……··这种情景在乔塔的脑袋里重复了很多遍,可是担心再次说错的心情让第一句话就被堵在嗓子眼里,压根就出不来。
魔法师不自觉的握紧法杖,张开另一只手,看着那条大魔导师送给他的挂链·没用,已经没有用了……尽管期盼着有奇迹发生,但他能感觉到这条链子里已经没有魔法气息。
或许是只能使用一次的魔法物品,乔塔失望的想··夜晚再度来临,气氛一直僵持着,牢房里呈现出与昨夜迥然相反的、真正的冷清···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乔塔希望回到刚醒来的那一刻,或者更早。
他又一次握紧法杖——精灵们对魔法师确实要友善得多,只施了禁魔术,没有收去他的任何物品,但苏瑞的晨曦却被拿走了——指甲深深陷入皮肤里,只有刺痛才能让他混沌如一锅粥的脑袋变的清楚。
但思路仍然被打断了,从黑暗中传出一个低而喑哑的声音···“你们……”·在这个声音响起的那瞬间,一动不动躺了很久的苏瑞蓦的坐起来。
魔法师要非常努力,才能勉强克制内心翻滚汹涌的不知名的情绪,他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那是牢房角落的阴影处,什么也看不清···“是你。”
乔塔听到青年说,他的声音里一点也听不出惊慌,像是早就知道了会发生什么··“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们·”·他也想起了这个声音属于谁……那是他们还在橡叶堡的时候,那天晚上,同样从阴影中传出的声音。
苏瑞没有像刚才那样沉默:“我想,不论是谁,对于不知道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提醒,都做不出去遵从的判断·何况,现在你来了·”·对方笑了一下:“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的笑声与说话声一样喑哑粗糙,听上去很别扭,像是原本正常的音色被什么东西强制牵扯着拐入另一条奇怪的轨道上···苏瑞又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黑暗精灵,也能够在精灵的领地里随意来去吗”·他和神秘来客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彼此的眼睛里都写着探究。
“你真是个敏锐的年轻人·”·最后妥协的是对方,他一边说,一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即使如此,在明知此处没有其他人存在的情况下,这位神秘来客仍带着警惕的神色,微微曲着双腿,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双手紧紧攀附着腿上绑住的匕首,并与两人隔开足够远的距离。
只是……苏瑞翻个白眼,这位神秘来客的长相,看上去也是个年轻人,但他却用年轻人来称呼自己……虽然精灵的寿命的确比人类长得多,也因此对方的年龄或许的确要大上许多……但还真是不习惯那··“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黑暗精灵。”
神秘来客说道,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时刻准备出击的暗影魔豹·黑暗精灵与精灵有着相似的美貌和截然不同的特征,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黝黑的皮肤泛着一层水般的光泽,眼睛就像两颗红宝石,但其中森冷尖锐的厉芒叫人无法忽略。
“至于我的名字,这点保密·而为什么我能够在精灵廷里自由来去,当然有原因·不过,就算没有原因,只要我想,又有什么不可以但是,这些与两位都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也保密。”
“那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黑暗精灵微微掀起嘴角,他笑的时候表情一点也没有柔和下来,反而更加冷硬,红色的眼珠子里映出冰冷的光,“你终于问了一个我可以回答的问题。
事实上,这个答案很简单,就是我要带你们离开·”·“去哪里”·“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是剑士,但缺了剑的剑士可比不上我不缺的时候嘛……”黑暗精灵斜瞥了苏瑞一眼,发出一声轻嗤,他的口气十分骄傲,“我只是要把你们从监牢里带出去。”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聪明的年轻人·”黑暗精灵的眼睛里闪过几分赞赏,没有明确回答,“你们会知道的,但你们目前还不需要做任何事。
现在,先跟我走吧·”·苏瑞狐疑的看着他推开原本锁上的牢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锁已经全部打开——这位神秘的黑暗精灵,不仅认识精灵王,似乎还和那位精灵王有着密切的关系。
他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走吧·”·黑暗精灵催促道···苏瑞没有看魔法师,跟了上去。
毕竟,待在这间被遗忘的监牢里,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现在··乔塔愣了一下,才跟着出了牢房···重生穿越时空魔法时刻·三十八·谈判达成·黑暗精灵对精灵廷的熟悉程度令人吃惊,仿佛这里根本不是地表之上的月光森林,而是地下城所在的幽暗地域。
在又一次夜幕降临后,他才带着苏瑞和乔塔,拐进一条偏僻的小道,越过几丛低矮的灌木,来到一扇紧闭的窗户前···黑暗精灵曲起食指,用奇特的节奏叩响了那扇窗……··接下来,更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
窗户一下子被推开,出现在视野中的竟然是那位精灵王··精灵王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点儿惊喜和期待:“瑞厄德,是你,是你吧·”在看到窗外的黑暗精灵后,那点听不分明的惊喜和期待又隐匿了起来。
他绿色的眼睛里似乎有狂喜一闪而过,可是脸上不动声色,声音也很平缓,“果然是你,我知道·瑞厄德,你开锁的风格没有变·”·黑暗精灵等他说完,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拉菲,是我,我回来了。”
狂喜的确只是一闪即过,精灵王看着他:“刚回来就要把我的犯人放走吗”·对方没有作声··精灵王冷冷的问:“为什么”·黑暗精灵的声音也不会比他温暖:“你明知这个年轻人不是魔族。”
精灵王这个时候一点儿也不像初次见面时那位高高在上的王者,反倒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了解魔族·”他对上瑞厄德似笑非笑的表情,藏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恼怒,他眯起眼睛:“是因为普兰提”·黑暗精灵轻轻叹了口气:“普兰提对我来说,只是你的弟弟。”
精灵王的眼神仍然冷淡而锐利,看不出心思·但他背在身后的、微微颤抖着的手,让他明白自己并没有表面这样平静··黑暗精灵接着说道:“拉菲,你不用担心什么。
或者,实际情况是,你和教廷达成了某种协议”·精灵王侧过脸:“没有·”··黑暗精灵了然的牵动嘴角:“普兰提根本不会再回来,而且,他们可以为你完成你现在需要完成的事。
反正莱恩你不是已经准备去救了吗,用这作为交换条件我想这两个年轻人不会有意见·”·精灵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速度太快,就像水面上掠过的飞鸟,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他淡淡的说道:“你了解的事还真不少,我这精灵廷,你一直来去自如啊,那些守卫也太不顶用了·”·谁知黑暗精灵突兀的伸过来一只手,让他整个人猛的抖了一下。
·对方叹息一般的说道:“我还是愿意看到以前对我那么坦率的拉菲·即使利用我,厌恶我,也从不掩饰,那么直接的说出来,根本不担心是不是会刺伤别人。
那些话,我可都还记得呢”他模仿起记忆里拉菲的语气,“他,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与黑暗精灵做朋友太可笑了,那可是精灵的敌人”·精灵王的脸色忽然有些发白,他看了眼旁边似乎因为听到某些隐秘而大为吃惊的两人,面色蓦的一沉,伸手把黑暗精灵拽了进去。
·在窗子砰的一声关上前,他的声音传出来··“你们去破碎之岛把索兰亚的荣耀取到,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看见莱恩了·”·“请等等,您说的似乎是个危险的地方。”
“当然,把莱恩救出来也很危险·”·隔着窗户,精灵王的口气似乎有点不耐烦,“他的孙子我会照顾好,你们不用担心·还有……我想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据说在非常久远的过去,安瑞尔大陆与破碎之岛曾经紧密的连在一起··在那个人类的踪迹还很少出现的年代,精灵与巨龙的战争爆发了。
这场战争导致一部分土地在巨龙的力量下脱离大陆,成为如今的破碎之岛·这个岛屿东南方的龙之谷,在传说里就是巨龙的故乡·而它的北方,覆盖着大片的森林。
事实上,这片森林与月光森林连起来,就是精灵族最早定居的至高森林···由北岸乘船登上破碎之岛,出现在眼前的是比月光森林中更加巨大的树木,每一棵看上去就像一栋摩天大楼。
“这里的生态保护的真好·”·苏瑞不由的感叹,一边低下头看地图·这卷羊皮地图上每一个地点都仔细标明,很显然,为了他们现在寻找的物品,精灵王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看向乔塔:“你知道索兰亚的荣耀是什么吗”·魔法师猛的抬头,可是立即失望了,对方的眼神就像对着一个陌生人那样……暴躁的情绪让他的语气也变的僵硬。
·“索兰亚在现在一向被称为上古精灵,传说中,他是精灵族的一位杰出的先王·”·“在巨龙战争时期,他与他的精灵军团成功的将巨龙从精灵领地上驱逐,并结束了这场持续时间太久的战争。”
“索兰亚的荣耀是一件精灵族的宝物,可是在战争结束后,它也遗失了·曾经有这样的传言,如果谁找到了索兰亚的荣耀,谁就会带领精灵族走上曾经的辉煌。
也有这样的传言,索兰亚的荣耀与它的主人一起,被埋葬在精灵绿地·”·乔塔在公会学习时,曾经阅读过大量的书籍,与魔法师关系密切的精灵一族的典籍,是其中相当重要的部分。
“可是没想到,真正的地点竟然是在破碎之岛·”··苏瑞又看了眼地图,“奇怪,地图看起来有点年月了,精灵王应该早知道准确地点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来取”·“对精灵而言,破碎之岛并不是能够去的地方。
如果上了岛,他们就打破了与巨龙签下的誓约,战争也许会再一次爆发·”·“这么说,巨龙真的存在”·“对·”·“那会不会我们走着走着,就突然看到一只巨龙……”·“应该不会,只要我们不进入龙之谷。”
·“看这图上的标记,索兰亚的荣耀所在的地方离龙之谷有段距离·啊哈,亲爱的巨龙,我们可不是侵略者,你把我们当蝼蚁就行·”·“……魔法师绝不是蝼蚁,巨龙也并非不可战胜。
只要适当配合,魔法师的法术完全可以……唔……唔……你……”·乔塔瞪大眼睛··捂上他嘴巴的青年指了指天空。
·一声响亮的龙吟像炸雷一般从头顶上传来,让森林的四面八方都好象发出了轰响·乌云翻腾,将光线阻拦像是截断了天与地·但巨大的深色翼影并未被乌云的阴霾遮蔽,并且以飞快的速度移动着。
乔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飞翔的巨龙远去后,青年才耸了耸肩:“我们中奖了·”他的声音仍然压得极低··“中奖”·“就是碰上巨龙。”
“哦·”·然后又沉默了下来,刚才不知不觉像以往那样的交谈会让人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但现在乔塔才知道错觉永远都是错觉···按照精灵王所给地图的指示,在第四天早晨,两个人顺利穿过大半个森林,来到破碎之岛中央的山谷。
密集而扭曲的树木,横卧在草丛深处的不知名动物的骸骨,暗淡的光线,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来者远离··“就是这里了·”苏瑞比较了一下地图和实际地形,确定他们要找的深暗洞穴就在眼前的这块空地之中。
他正要向前踏步,衣服却被抓住了··乔塔闷声说道:“我觉得不对劲·”·青年并非没有注意到,空地的出现非常突兀,那些奇怪的树木和骸骨,都恰好的贴在周围,形成一个圆圈。
他顿了顿,说道:“不管会出现什么,索兰亚的荣耀肯定在里面,所以我们也肯定得进去……你刚才不是还说,巨龙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吗身为对巨龙都不恐惧的魔法师,难道还会害怕别的什么”··当然会害怕,我害怕你出事。
魔法师很想这样回答,但最终只是抿住了嘴巴,下巴绷得紧紧的,面孔像那些树木一样扭曲···苏瑞走进空地,乔塔迅速跟上··才走了几步,两人同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直击灵魂的凉意。
这并非是什么阴暗邪恶的气息,只是让人感觉到无法抗拒的悲伤和苍凉··苏瑞猛的停下脚步:“我突然想哭·”·“我也是·”·青年朝上望了望天空,调整了一下方位,耸肩说道:“要是凯文在这里,大概已经哭出来了。”
乔塔想象了一下,忍不住笑了笑···苏瑞的视线从他脸上飞快扫过,心里有什么被轻轻拨动——火焰般的红色发丝与笑容互相辉映,那么灿烂的、可以媲美阳光的笑容。
但他的嘴角却带上了一丝苦涩,唇齿间似乎也感觉到了苦味··明明已经有了最深的关系,但他却不知道那究竟意味着什么·乔塔对他有欲望,但只是出自自己的诱惑……从所有的神情动作和话语里,他一直在诱惑对方。
结果到最后,他还是陷入了同样的怪圈··承认吧,苏瑞,即使来到了新的世界,你也没有得到真正的重生···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苏瑞忽然又感到旁边的拉力,乔塔再一次将他拉住。
青年这时候才发现,明明是白天,头顶还是明净宽阔的天空,身边却被浓雾所笼罩·连近在咫尺的魔法师,都只能触摸到而不能看到··重生穿越时空魔法时刻··而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三十九·索兰亚的荣耀·“起雾了”·苏瑞愣了一下开始想起雾代表了什么,比如在冬天就是要下大雪……然后想起这里是另外的世界,脑袋立刻清明过来。
他顺着被拉住的衣角往下,握住那只手,心放了下来……这的确是乔塔···魔法师也愣了一下,说道:“不是普通的雾,我们大概走进了某种魔法阵里。”
“魔法阵”·“对,或许是将索兰亚的荣耀放在这里的那个人设置的障碍,为了不让其他人找到索兰亚的荣耀·”·这还真和游戏相似啊,在寻找并取得所有宝物之前,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碍,比如怪物boss,等等不会跑出一头巨龙来守着那件宝物吧……苏瑞这样想着,面色又有点古怪,手上也不自觉的加大力道。
·乔塔疼得轻轻叫了一声,却没有把手抽回来··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这绝对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对对方安危的担心·在现在这个迷雾重重、寸步难行的地方,确保同伴与自己在一起,这种做法十分正确。
没有人松开手,当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乔塔又说道:“这应该是很古老的魔法阵,至少要追溯到精灵与巨龙战争时期·现代的魔法,对魔法阵的研究非常少,稍微复杂一点的早就淹没在了时间的洪流里。”
“至少要按照正确的方向找·”青年试图借助太阳来判断,但周遭的迷雾似乎让普通的阳光变的刺眼了··“不如等到晚上吧·”·“有道理。”
反正都看不见,但不那么刺眼的星星显然更适合用来判断方向···他们背靠着背在原地坐下,手依旧没有放开……好象只要放开就会失去对方般紧紧握着。
虽然身在毫不了解的危险中,但不论是谁的心里都只有踏实·的确没必要害怕,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能够应付一切……但内心深处,也许这样的原因更加重要——因为拥有对方,互相信任甚至依赖的、重要的伙伴。
·夜晚··根据丰收月里星座的指引,果然更轻易的找出了地图所标示的方向·当山丘出现在眼前时,浓雾一瞬间散去了,深暗洞穴清晰可见·在星光下,这个洞穴显得深不可测,像一只巨大的嘴巴仰望着天空。
但进去以后,苏瑞才明白什么叫不可貌相,什么叫别有洞天——里面与外面根本是两个世界··“好……美……”·苏瑞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各种形容词全部失踪,只留下一个最简单也最贴切的单字。
魔法师微微皱了皱眉:“这好象是一座小型的神殿·”·他们一踏入洞口,周围就齐刷刷亮起了灯,点点光华从高大的穹顶落下·这些灯的样式就像是长在树上的藤蔓,长长的枝蔓上,开出的各色花朵正闪闪发光。
乔塔凑近观察了一下,确定这些有着优雅外观的灯,全部是魔法灯··“这是由声音控制的,如果我们屏住呼吸并且不往前走,它们就会熄灭·”·苏瑞有点惊讶:“声控灯么,还挺先进嘛。”
·乔塔继续往前走,这条通道内除了灯具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魔法物品,并且这些物品都不是那种只限定于魔法师才能够使用的东西··在通道走过一半后,又出现了几位魔法人偶。
这些人偶制作得异常精美,只比真人小一点儿·它们没有真正的灵魂,但简单的动作却很熟练·在两位客人到来后,人偶们像仆从那样对来客行礼,并端茶倒水。
茶水则由一条魔法管道送入,乔塔判断,这个洞穴里应该拥有一套完整的输水管道··“原来……”·魔法师若有所思的喃喃低语,“魔法还可以这样用。”
他同时也带着一点迷惘:这一切,是否与他惯常的认知相悖身为魔法师的尊严不可动摇,但用来做这些事情是否真的那么不可原谅··在乔塔开始思考这个复杂的问题时,苏瑞已经走到了索兰亚的荣耀前。
这是一顶王冠,一顶悬浮在半空中、由秘银链构成的王冠·每个角上都点缀着翠绿色的宝钻,缠绕成常春藤的样式··它的每一面上,雕刻着不同的图案,有橡叶装饰的竖琴,有长着浓密树冠的橡树,有带着绿色尾羽的箭……在正对来者的这一面,挂着一颗巨大的泪型宝钻,其中能够看到一位精灵优美而威严的形象。
在索兰亚的荣耀下方,则是一池燃烧着的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的蓝色火焰·如果要取得那顶王冠,就无法避免的必须从火焰上穿过··这时候乔塔也走过来,盯着那池火焰,说道:“我是火系魔法师,可以控制一段时间,你就在这个时间内拿到索兰亚的荣耀。”
“行·”·苏瑞回答的很干脆,火池的范围非常小,在他看来,完成这个任务简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然而十拿毕竟没有十稳……就在接触到索兰亚的荣耀的瞬间,苏瑞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短时间内或许无法拿到。
这顶王冠看上去没有凭借任何依靠的悬浮在半空中,但即使他是剑士,而且还是个穿越来的剑士,苏瑞也明白肯定是魔法的效果··而现在,当他想取得索兰亚的荣耀时,魔法又一次起了作用。
不管用了多么大的力气,索兰亚的荣耀仍旧纹丝不动··“……”·苏瑞回头望了眼乔塔···魔法师从嘴巴里挤出一声:“快……”·苏瑞忍不住咕哝:“我也想快啊,可快不起来。”
他又回头望过去,乔塔的额头上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汗··魔法师紧紧咬着牙,丝毫不顾及满嘴的血腥味··要控制住火焰,不能让火焰把苏瑞伤害到……他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眼睛前面已经一片模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模糊中什么颜色都看不到,只剩下血红,刺痛让他更紧的咬住牙···苏瑞的心抖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许带着一丁点儿的心疼,在看清乔塔情况的这一刻袭击了他。
你没必要这样……真的没有必要……·他颤抖着嘴唇,没有说出口···魔法师当然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是与那些老油条们截然相反的,纯情到不可思议的家伙。
可是,他们也不是没有相似的地方·在他们眼里,他都是那个轻浮随便的苏瑞·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就好象……他们两人依然是彼此信任的、最重要的同伴……甚至不止,甚至是更深入的、别的关系。
··时间不容许苏瑞想太多,眼看着乔塔就要支撑不住,他不再理会自己是不是被火焰包围,猛的抽出晨曦向索兰亚的荣耀挥过去——··玉帝佛祖观世音在上,这玩意千万不要不禁摔呀。
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之前消失的迷雾好象又出现了,并且侵袭入脑袋里,苏瑞的意识渐渐模糊···青年张开眼睛的时候,愣了一下,有种奇怪的时间倒错的感觉在心头盘旋。
他和乔塔不是上了破碎之岛,又进了深暗洞穴去寻找索兰亚的荣耀么可是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分明就是精灵廷的监牢··刚才那些都是梦而现在才是真实·鬼使神差一般,他对躺着的魔法师说道:“来做吧。”
对方猛的坐起:“你说什么”·苏瑞觉得脑袋更昏了,是时间真的倒流了,还是他现在刚刚梦醒尽管如此,他还是笑着说道:“我说什么,难道你会没听见吗”·对方却瞪着他说:“是69还是插入”·是69还是插入……·这句话就像寂静中的一道惊雷,轰隆隆劈在他的头顶上。
苏瑞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整个都崩裂了,乔塔分明是安瑞尔大陆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又或者……魔法师的身体里也来了一位穿越者·他在目瞪口呆后立刻警惕起来:“你是谁”··随着话音落下,眼前又一次变成重重迷雾,但很快景象清晰起来。
然后,苏瑞看见了身在深暗洞穴内的乔塔,对方的脸上也带着不知所措的神色·而索兰亚的荣耀正摆在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高台上,高台的位置正好是原先的火池·在索兰亚的荣耀旁边,站着一位女性精灵,正面带微笑看着他们。
“你们好,亲爱的客人们·”·对方的开场白非常直接,进入正题的速度也很快··“在漫长的岁月里,我都是孤独的存在,见到你们,让我发自内心的感到愉快。
亲爱的客人们,请允许我说出我的名字,瑟蕾拉·”·她向两人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微微卷曲的金色长发在灯光的环绕下异常耀眼,微笑时她的双眼就像两弯月牙,让两位客人感受到春风般的温柔气息。
她用更加温柔的眼神凝视着索兰亚的荣耀,仿佛那是一件足可媲美她生命价值的宝物··“刚才,你们经历了一个幻境·虽然我是幻境的制造者,但事实上,只是使用了让你们产生幻觉的法术。
而幻境中的内容,却来自于你们自己的心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那正是你们潜意识里,最希望回到的时刻·”·重生穿越时空魔法时刻··四十。
秘辛与嘱托·苏瑞看了眼乔塔,没想到魔法师正好也朝他看过来·视线相对,乔塔的那张脸蓦的红了起来·青年当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脸红,但某种默契真实的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
因为乔塔所经历的时刻,与苏瑞一样··只是,当青年朝自己笑的时候,漆黑的眼睛里装着满满的爱慕·这让魔法师猛的醒悟过来,对方绝不是自己渴望的那个人。
·精灵瑟蕾拉望着他们,在她温柔甚至带着一点慈爱的注视下,想要否认上一句话的念头很难变为现实··而对方似乎知道他们的心思:“你们可以不承认,但那的确是你们内心最希望回到的时刻。”
她顿了顿,音调变的凝重,“我想对你们说的是,每个人或许都习惯隐藏真心,原因很简单·不论是人类还是精灵,或者其他种族,真心都那么柔软,那么容易受到伤害。
所以害怕受伤是极其自然的事情,或许连神明也无法避免·但因为这样,将真实的心情用看不透的表面掩饰起来,是否真的好呢这种结果,真的是你们想要追求的吗”··随着她这段话,苏瑞垂下眼,而乔塔深深地看向他。
·精灵忽然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来,“哎呀,不说这些了·要是索兰亚在这里,肯定又会怪我罗嗦起来没完没了……”·她又停顿下来,眼睛里狡黠的神色一闪而过,“咦,亲爱的客人们,你们竟然认为我是虚影哼,世界上有这么真实美丽的虚影吗”·没想到这位精灵竟是能够与他们对话交流的真实存在,苏瑞忍不住干咳一声,当然,更多的原因是她最后这句话。
·“我当然不是虚影·虽然,我的身体,早就随着时间化为了灰烬·留在这里的,是我的意识·我这样说,你们是否能理解”·在看到两位来客点头后,她继续说道:“就像你们现在所俗称的那样,我是与索兰亚同时代的,上古精灵。
我一直在这个洞穴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只知道自从精灵与巨龙的战争结束,索兰亚死去,我就一直在这里·”·她的神情变的哀伤,“没错,战争结束时,他就死去了。
与巨龙签下契约,精灵们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然而那时候经过漫长的战争后,精灵一族已经极度虚弱·身为具有至高法力的统帅者,索兰亚必须为此付出生命。”
·魔法师皱起眉,提出疑问:“请原谅我打断您,但是我所知道的历史是这样的——在战争结束后,索兰亚成为了精灵王,并成就了当时大陆上的辉煌。”
瑟蕾拉微微一笑,说道:“那是索兰亚,那又不是索兰亚·真相早已被历史掩埋,或许我并不该将它翻出·但,请原谅我在这里孤单得太久,很希望与你们说说话。”
她的目光又一次投向索兰亚的荣耀,她的声音轻而飘渺,带着浓浓的感伤和悲哀···“在战争结束后,精灵族内的混乱是难以想象的,索兰亚必须为契约而死,但其他的统帅者并不能具有足够的威望。”
“他想到了他的弟弟,他的孪生弟弟·”·“他们的长相极为相似,几乎没有人能够分辨·你们所知道的精灵王,就是索兰亚的弟弟。
他……没有名字,也无人知道他确实存在·他成为索兰亚后,大家也只会认为那是索兰亚·”··来客们震惊了,两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而我,我要守护索兰亚,所以从契约达成的那天起,我就采取了这样的方式,待在了这里·不,我不会阻止你们将索兰亚的荣耀带走·毕竟,你们已经成功的找到它,通过我设下的阻碍并取得了它。”
·苏瑞欲言又止:“但那不是……”·“好心的客人,索兰亚会永远存在于我的心里,存在于破碎之岛·只要我在这里,我就能体会到他的气息一直伴随着我,因为他的生命永远的与破碎之岛连系在了一起。”
她的眼睛里忽然闪过几分担忧,“我现在所忧虑的,是另一件事情·虽然我只能够在这座岛屿上活动,但对外界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精灵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感觉到了危机,是的,危机。”
“准确的说,现在离新的战争不远了·”··苏瑞和乔塔对看一眼···“从精灵与巨龙的战争结束后,这么多年来,发生的战争不算少。
几乎每隔几百年,大陆上就会发生不同程度的战争·现在离上一次,也过了快四百年·而三大势力的平衡被打破了,三百多年的平静也要结束了·”·精灵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描述着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在魔法师公会消失后,即使教廷仍想置身事外,这个可能性也几乎为零·现在的四国有哪个不希望由自己统一大陆最大的可能,是在混乱一段时间后,其中最强大的那个与教廷合作,吞并其他。”
“至于魔法师,你们也不用担心·在那次袭击后的通缉里,四个国家肯定不可能没有半分私心,抓住后也不会没有办法让他们妥协·总之,战争不可避免,魔法师公会遇袭只会是一个开端。”
·苏瑞小心翼翼地问:“难道……您是让我们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不,我所说的危机并不是指战争·”·瑟蕾拉摇了摇头,长发就像阳光织成的瀑布般轻轻摆动。
苏瑞放心之余低声咕哝:“我就说我不可能是超人嘛,那种穿衣风格太惊悚了,和我根本不搭调嘛·”··精灵看着他,突然说道:“你来自另一个位面,对吧。”
苏瑞吃了一惊,没有否认··“其实,我所说的危机或许与此有关·”·她慢慢说道:“曾经平衡的三大势力中,魔法师公会被单独挑选出,这点并不出奇。
魔法师公会,或者说魔法,已经堕落了·”·乔塔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您,您怎么能这么说……”·“你知道我没有说错,魔法的研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是事实。
就算你不愿承认,但你内心已经开始这样想,对吗地位超然,不断追求更大的伤害效果,魔法越来越强大,可是对这个世界的发展……不仅没有推动,甚至还产生了阻碍。
这样的魔法,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和必要”·乔塔哑口无言,压根说不出反驳的话···“但这并非重点·魔法出现了问题,并不表示其他方面没有出现问题。
这一点,你应该比较清楚吧,我看你是剑士·”她对苏瑞说道,“在三百多年前,斗气足够与魔法抗衡,但现在却似乎不在同一个层次,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青年点头:“我的老师也这样说过,他告诉我,在星辉战争爆发之前,大陆上最厉害的斗气是金色。”
“是的,事实上,不仅是魔法,斗气,出现问题的还有很多·我感觉到,这个世界中,原本平衡的元素,还有世界的法则,自从三百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后,开始了缓慢的、但的确存在的崩坏。”
·“难道解决的关键是新的战争”·“这点没有谁能够确定,也许与战争有关,也许与魔法的堕落有关,也许与别的什么有关。
只是,如果不去理会这个可能的缺口,也许现在无所谓,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总有一天,平衡也许不能继续保持,整个世界也许会不复存在·”她又看向索兰亚的荣耀,她的笑容带上了一点苦涩,“我害怕的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无法再继续守护索兰亚了。”
苏瑞和乔塔再次对看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能做点什么”·瑟蕾拉望着来自另一位面的青年,眨了眨眼:“平衡既然被打破,说不定,用来填补这个缺口的就是你。”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位客人似乎听到隐隐有另一个声音在描述着,怎样用一个人类不够强大的血肉之躯来填补缺口··场面不受控制地往黑暗阴森恐怖血腥的方向转变……·乔塔呆了一下,不假思索地大声叫道:“怎么能够这样他是活生生的人类”·一直沉默的当事人诧异地看向他,魔法师扭开头,苏瑞却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怒。
熊熊燃烧、无法平息的怒火,在乔塔的内心、眼睛里和脸上蔓延··就像是一盏黑暗里的魔法灯,照亮了被迷障遮蔽的种种;也像一座跨越遥远湖面的桥,牵动了早就紧紧相连的两颗心。
·精灵露出满意的神色:“当然,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们难道还没有注意到,彼此真正的内心吗”她的视线意味深长——似乎在说:瞧,这种真实的心情虽然被隐藏着,不也一试就看见了吗·在凝视两人相当一段时间后,瑟蕾拉才说道,“事实上,你们不需要特意去做什么。
战争无法避免,那就顺其自然·”·“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这个世界的修复已经在进行,就在你从另一个位面来到这里的那天开始·所以,亲爱的客人们,我希望你们能在这场战争中好好保护自己。
在结束后,再来一次破碎之岛,到那时或许就能证明我的想法是否正确了·”·“……这么简单”·苏瑞反倒有些不敢相信。
精灵又朝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戏谑:“你想象的应该是什么呢凭着一个人的力量来拯救世界”·好吧,苏瑞不得不承认被曾经的电影动漫小说游戏……影响了。
·“那样的话,那个人可不再是人类,而是神·每个位面有各自的法则和平衡,破坏和修复都肯定存在·”·“至于那种世界都毁灭的崩坏,已经是无法挽回的最坏局面,当然要全盘重来。
而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呢·亲爱的客人们,请原谅实际上我只是让你们听我说了这么久的废话·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把索兰亚的荣耀交给现在那位精灵王的时候,请帮我转告他,想做什么就尽管做吧。”
·重生穿越时空魔法时刻·“战争结束后我们再见·”·精灵瑟蕾拉微笑着的脸慢慢在视野里消失,整个洞穴内好象压根就没有出现过另一个意识。
结局·战争就要开始··星历376年···北面,蛮荒要塞抵抗着兽人;东面,堕落旷野和安眠领相互平行;西南,岩熔山脉里不断输出着兵器与盾甲;和平之城伫立在三百七十六年前,星辉战争的遗迹上。
不得不说,城市的名称听起来有点儿滑稽·逃脱的魔法师们与另一些人类,借助精灵与矮人的力量,以及来自另一些人的支持,修建起这座新城··新的魔法师公会,就在城中。
·在持续了相当长时间的逃亡过程后,心态和行为都发生变化的,当然不仅仅只有乔塔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有完备的输水管道,有用声音控制的魔法路灯,以及各种各样让生活变得方便的魔法物品。
曾经误导许多人许多年的大坑,以一种付出了极大代价的方式,被填成平地··一年快要过去一半,阳光变得猛烈,天气变得炎热··城内街头,店铺里贩卖着由魔法师制作出的冰块用以解暑。
而现在,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跳出来阻止,并坚持:“你侮辱了魔法师的尊严·”·尊严当然存在,但魔法的正途绝不仅是战斗···“战争要爆发了。”
会长莱恩站在城楼上,向南方望去··安瑞尔大陆四国早在去年就开始了频繁的调兵遣将,盗贼出现的几率疯狂增加……连最偏僻的乡村里,似乎都收到了“战争就要开始了”这样的风声。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安瑞尔大陆将被战火笼罩···乔塔想,要是苏瑞在这里,或许会说:“没错,听说蒙贝特城的酒又涨价了,为什么当初我没看出来塞老师居然是酒鬼一个……亲爱的,用你的热情安慰我吧”··年轻的魔法师在灼热的阳光底下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然后把不知道飞到哪里的思路给扯了回来。
·“不知道教廷会站在哪一方·”·“教廷不会这么早做出选择,因为他们不可能成为最后的统治者,所以在开始的时候会适当的抽身·”·莱恩看了眼乔塔,又看了眼城下牵着马的青年,嘴角轻微的动了动。
这个勉强称得上笑容的表情却把乔塔吓了一跳,这个严肃到死板的老头子竟然会笑他望望天空,今天好象没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在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之后,乔塔也向城下看去。
站在城门口的黑发青年朝上招了招手:“嘿,亲爱的”·并非第一次被这样叫,也并非第一次被在有很多人的场合下这样叫,年轻的魔法师仍然红了那张脸。
热气从胸口缓缓往上冒,心脏没有节奏地剧烈跳动···乔塔忽然想起那一天,从破碎之岛回来的那一天·在船快靠岸的时候,站得十分挺直的莱恩和他身旁凯文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看上去老会长还保有健康,灰蓝色的头发依旧整齐的梳理着,脸孔依旧优雅的板着,偶尔有不自在的神色如飞鸟一般快速掠过·凯文则瞪大了那双眼紫罗兰色的眼睛,眼泪汪汪。
在他们下船后,少年飞快地朝两人扑过来:“乔塔苏瑞你们没事吧”·跟在他身后的老人紧紧盯住他们,上身向前弯曲,深深的朝他们鞠了一躬:“谢谢。”
乔塔和苏瑞连忙回礼···被凯文挽住的两只手,不小心碰在一起……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立刻错开视线·但双方都没有把手抽回,而是任它们不断地挨挨擦擦。
·在回程的、有着柔软坐垫的四轮马车里,苏瑞伸了个懒腰,把索兰亚的荣耀扔到一边,整个人朝乔塔倒了过去··两只手牢牢搂住魔法师的腰,脸在对方的胸前蹭了蹭,一句闷闷的咕哝声传了出来:“果然还是这里最舒服那”·乔塔呆住,这一瞬间有很多种想法电光火石般在脑袋里闪过,最终却只能缓缓伸手回抱住苏瑞。
埋在胸口的脸随着他的动作,也慢慢抬了起来,漆黑的眼睛认真地望住魔法师··乔塔轻轻弯起唇角,完全洗去暴躁的脸孔带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没错,上古精灵瑟蕾拉的话一点儿也没有错。
他们都把真心隐藏了起来,一个用随意和轻浮,一个用暴躁和扭曲··可事实上,彼此的心情明明是能够清楚感受到的——在危险的时刻,从不会抛下对方而是会想要保护对方;在需要的时刻,总会站在身边绝对不会离开;在面对不可违逆的存在时,也不会害怕只会为对方着想。
不仅仅相互信任,更相互依赖……不仅仅相互分享快乐,更相互分担痛楚,相互抚慰哀愁……·从前好象蒙上重重迷雾般、怎样也看不清楚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无比清晰。
彼此愿意给予的,其实就是对方所期待的··眼睛里那么分明写着的,不是爱慕又会是什么·有些东西,或许并不需要说明···显然,此时此刻的美妙气氛让苏瑞和乔塔都忽略了,马车里不止他们两人。
莱恩把索兰亚的荣耀拿在手中,总是苛刻的会长大人没有出声责备·在注视两位年轻人很久后,老人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似乎是欣慰,又似乎是怀念。
他对年轻的魔法师轻声说道:“乔塔,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魔法师公会,即使没有那场袭击,或许也到了重新建立的时候了·”·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乔塔抬眼:“会长”·莱恩抚摩着趴在身边凯文蓬松的头发,表情显得比以往柔和:“它应该有新的模式,新的内容,而不像过去那样……只追求更大的力量,你说对吗”·乔塔看着他,从会长口中说出的询问语气,不得不让他惊讶。
他想了想,回答:“您说的对,魔法可以做的事有很多·”·“其实我们都知道,可是总被尊贵的地位所蒙蔽·”·他们以为那称做尊严,事实上并非如此,那只是地位和荣誉。
年轻的魔法师很认真的说道:“您说的对·”··回忆被城下传来的高声叫喊给唤回:“亲爱的,我要去塞老师那里一趟,需要我带点什么吗比如,小凯文的消息……”·蓝发少年并未如愿以偿成为苏瑞的弟子,但被大剑师塞德洛斯先生收为徒弟当然是件让他更高兴的事。
城下的话语顿了顿:“啊哈,我忘记了,这点也许莱恩先生更需要”·莱恩的上身向前倾,表示的确如此···青年仰着头,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漆黑的眼睛微微弯着,流露出与面孔上一模一样的笑意。
他朝城墙上挥了挥手··事实上,在此之前乔塔和苏瑞已经互相道过别——那是属于情人晨间的缱绻·但此时胸口澎湃着的热烈情绪,让年轻的魔法师猛地转身,飞快地跑下城楼,跑到苏瑞身边。
“咦”·正准备上马的青年不明所以地停下动作,望向气喘吁吁的乔塔··魔法师深呼吸好几口才恢复过来,他说道:“去年,你说的……呃……粽子,我又想到了另外一种材料。
这种材料,我向普兰提询问过,比去年的那些要适合·等你从蒙贝特回来,我们试试·”·青年眨了眨眼,说:“好·”··战争结束后他们会一起去破碎之岛,然后就像青年曾经想的那样,找一个不太偏僻也不太热闹的地方,一起慢慢变老。
你瞧,未来还很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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