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系统它老抽 by 流年忆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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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系统它老抽 by 流年忆月(3)
·是帝玄··随着帝玄的声落,洞口的骷髅生物如分开的潮水般,纷纷朝两边退开,但他们的怒意丝毫未减··孟云诀怀着满肚子的疑惑走进洞中,突然,强大的灵压如山般盖下,他后背一重,双膝一软,差些跪倒在地。
“凡人,你做了一件‘好’事”··☆、第二十九章·帝玄之怒··眼前的帝玄让孟云诀觉得十分陌生,他左手握着一柄漆黑的权杖,端坐在木椅之上,目光睥睨,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是笑着的,但眼中只有森冷的阴寒,仿佛笑里藏刀的地狱使者,勾魂索命··帝玄在生气,甚至可说是盛怒··“胆敢从吾的手下救人,凡人,你胆子不小。”
帝玄的语气很平和,但却让孟云诀背脊发凉··孟云诀没有回话,他知道帝玄在责怪什么,今日帝玄大杀四方,而他却在帝玄愤怒的档口,将尚存的人救下,这一举动无异于挑衅帝玄的尊严。
“你当时可以阻止·”孟云诀言下之意,你当时可以阻止我去救他们,但是你没这么做,我便视为你认可了··这样的说法,显然会让帝玄更气愤,帝玄双眸微眯,手中权杖再往地面一敲,周围的骷髅生物得令围了上来,愤怒地盯着孟云诀。
“知道它们为何倒戈相向么”帝玄指的便是骷髅生物们··孟云诀脸色不变:“听闻再生神树乃骷髅生物等的生命之源,一旦被毁,这里的平衡将会被打破。
今日神树受到珏剑门人和魔界的攻击,而我却将伤害神树的罪魁祸首给救了……”·“凡人”·帝玄的脸突然逼来,与孟云诀仅有一拳之隔,这样的距离,令孟云诀清楚地看到帝玄眼中的怒火。
“吾警告过你,自以为是不是一件好事·你最好,有充足的理由解释你的所为,不然……”帝玄后退一步,右手微抬,骷髅生物们围到了孟云诀身侧,眼窝中红光闪烁得愈发厉害。
孟云诀瞥了一眼周围,镇定地回道:“他们有心杀我,如果不是他们有利用价值,你以为我为何救他们”·帝玄睃着孟云诀的面容,不发一言,缓缓走回木椅上,居高临下睥睨着孟云诀。
他的身形颀长,手中权杖都有将近孟云诀的个头般高,这样的高度令他产生一种俯瞰众生的气势··孟云诀被其气势逼得错开了眼:“我想让他们欠我个人情,以此换取我去人界的机会。”
“胆大妄为·”帝玄不置可否,“若失败,你必死·”·“来到这里至今,我早不知死里逃生多少回,既然老天都拿不走我的命,但我再多尝试一次又如何。”
“老天拿不走你的命,但吾,”帝玄紫眸中闪烁着邪光,“却可轻易要你的命”·“但事实上你并没有这么做,”孟云诀不受帝玄气势所迫,“你肯听我解释,就说明你没打算要杀我。”
“凡人,你似乎有些得意,”帝玄讽笑,“呵,吾当时不杀你,是以为你会替吾杀了他们·现在不杀你,是因太昊真人率其子弟向神树道歉,吾看在他的面上,放其一马。
你……最好勿将自己当、回、事”·霎那,磅礴灵压从帝玄身上爆出,孟云诀顿觉后背一沉,竟然直摔在地上,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吾不杀你,不代表吾纵容你·凡人,吾是有底线的”帝玄一震袍袖,风声鼓荡,令山洞四周都充斥着烈烈风气,众灵原以为他会做些什么,没想到他只是斜睨了一眼无法动弹的孟云诀,就扬长而去。
帝玄生气了,只是他并没有把怒火发到孟云诀身上,这样的慈悲,让孟云诀很惊讶··帝玄离去后,山洞的骷髅生物对孟云诀更不友好,眼窝里的光都射出了汹涌的杀气,孟云诀知道自己已经不受欢迎,很自觉地站起来,往洞口走去。
咔咔·小骷髅挥动骨爪,想挽留他,却在看到同伴们不善的眼神时,又缩回了手·只有一物,跑上去拦住了孟云诀··“哇唔”·孜孜跑到孟云诀的脚前,踮着两只小脚,挥动小爪子,急切地叫着,它的声音很急,也伴随着不少的愤怒,显然对孟云诀的做法很恼火。
它哇唔哇唔叫着,好几次激动时都想拍到孟云诀的身上,给他一个教训··孟云诀吃力地翻译着,随着孜孜“说”的话越来越多,他的眉心也越来越沉··他似乎做了一件不好的事。
神树受伤,众骷髅生物愤怒,帝玄将入侵者灭之,方能平息众骷髅生物的愤怒,不然他君威难立·而他却当着帝玄的面将入侵者救走,这非但让帝玄难堪,还会引起骷髅生物的不满。
但帝玄当时不阻止,实际上也是其有意放那些人一条生路,让他们不敢再冒犯··帝玄身为王者,考虑的事情总是全面的,而相比之下,孟云诀他却只站在自己的立场。
这一场恶战,就好比三国交战,一旦有人侵犯了他国的领土,那么不管是谁,都必须要被他国斩于手下,以立国威,而他将敌人救下的举动,无异于挑衅其余两国··孟云诀自嘲一笑,枉他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也亏得帝玄容忍他,不然……·呵,想到自己屡次挑衅帝玄的君威,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他真庆幸自己命大。
仔细一想,毕竟他有错在先,还不肯认错,怪道帝玄会如此生气··孟云诀抱起了孜孜,揉了揉它的脑袋,轻声道了声歉,把它交给了小骷髅··他走出山洞,正见帝玄背对着他,迎光而站。
只见阳光斜洒在帝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一件金色仙衣,令其生出几分翩然绝尘的味道··孟云诀小心走近帝玄,不见其有何反应,倒先看清了帝玄手中的权杖·这权杖是紫黑相间的颜色,杖身上嵌有瑞兽,有一股灵光从权杖底端游走至顶端,光缘边还散发出如同火焰燃烧的蒸腾之气。
权杖顶端有一骷髅印记,明明这是阴寒之物,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可怕,反而觉得很温和··孟云诀之前都未曾见过这柄权杖,如今帝玄将其拿出,可见其是以王者的身份,而与他通话。
“帝玄……”孟云诀开口,打破了沉默··帝玄面色冷峻,但他微微侧了首,表示他在听··孟云诀无奈,很诚恳地说道:“抱歉,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帝玄并没有回头看他,冷冷地道:“你道歉对象错了·”·孟云诀怔然道:“你是他们的王,我自然先同你道歉·”·“吾不与凡人一般见识。”
孟云诀却笑了:“那么帝玄大人,是否原谅我这凡人所为·”·“人界有何好”帝玄突然掷出这么一句··孟云诀一怔,竟不知如何回答。
人界他没去过,自然不知道有什么好,只是觉得那里毕竟有自己的同胞,多少会亲切一点··“凡人,”帝玄慢慢将脸靠近孟云诀,他似乎很喜欢这种说法方式,因为这样会让孟云诀陷入脸红的窘态,“当你去往人界之时,切莫后悔。”
“嗯”孟云诀往后退一步,避开帝玄直面而来的呼吸,“你的意思是”·帝玄却不回话了,他自得地一笑,又离孟云诀进了一步:“凡人,你怕吾。”
孟云诀一如既往地往后退:“我为何要怕你”·“哦”帝玄似乎觉得很好玩,又跨前一步,修长的手指点上孟云诀的面颊,不偏不倚落在那微微泛红的地方,“那你为何脸红”·孟云诀呼吸一促,将帝玄的手拿下,故作镇定地道:“你看错了。”
他好像被人探到了什么心思,显得有点局促,浑然不觉指尖微微颤抖··帝玄却发现了这个小变化,他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相触的手,指尖上俱是旖旎的气息:“从来没人敢碰吾的手,你是……”他凑到孟云诀耳边,轻声呢喃,“第一个。”
贴近耳边的声音如玉击石,清脆而悦耳,令孟云诀心跳多了一拍,他沉着呼吸慢慢抽回了手,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荣幸·”语落,他转身回洞里去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对美色自然没有抵抗力·但在死灵界里,他见过的美人都是珏剑门的,而那些人的性情实在让人难以喜欢,因而除却她们,能称得上美色的,也就只有帝玄了。
所以,他不认为脸红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只是他不喜欢这事被帝玄发现而已··手心里还残留帝玄的温度,孟云诀的手松开又握紧,反反复复,想将那温度从手心祛除,但那温度就是一块烙铁,熨帖在手里散不去。
他回了洞中,诚恳地与众骷髅生物道歉,因帝玄已不追究他的责任,众骷髅生物也原谅他了,为此,小骷髅高兴得蹦蹦跳跳,孜孜也凑热闹地哇唔大叫··他抱起在他脚边跑来跑去的孜孜,揉捏了几把它的绒毛,手心的温度还是未散,他又试着在怀里找着什么可以握着的东西,结果翻到了那个假的储物袋。
“舍不得扔”修长的手指突然从身后而来,将那个假储物袋拿走了·孟云诀回头,正与帝玄正面相对··“丢了岂非可惜。”
孟云诀平复心神,努力忽略帝玄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呵,确实·”帝玄转了转那储物袋,莞尔道,“虽然是假的,但却是难得的天丝绸,若经炼化,定为上品灵器。”
手心一紧,他目光深幽地望向孟云诀··孟云诀也十分默契地看着他··两人不发一言,就好似两位对峙的敌人,敌不动,我不动··他们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没人发出一言。
孟云诀知道帝玄想表达什么,每次帝玄说上一些有内涵的话,又看着自己的时候,便表示他能做到自己所不能及之事,以让自己去请求他帮助·虽然若是将这假储物袋炼化,自己日后储存东西都方便许多,但若是自己开口请求帝玄,那便输了。
帝玄也如是··“哇唔”这时,孜孜玩够了,蹬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望到帝玄手心里的储物袋时,双眼一亮,蹭地一下跳起来,把储物袋抢了过来,小爪子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哇唔哇唔。”
孟云诀双眼一眯,趁时伸向储物袋,岂料这时,一手横过,快他一步将孜孜抛起,他的手便落了个空··帝玄一笑,手中汲光打向储物袋,迫使孜孜松手,孟云诀眼疾手快,伸手过去抢。
帝玄却不让他如意,灵光再现,牵引着储物袋,愣是不让孟云诀碰着,像逗猫一般,让储物袋时上时下漂浮··孟云诀一恼,御出聚风术,打乱了两人之间的气流,也将帝玄的灵光切断。
没有了牵引,储物袋再次滑落,孟云诀在帝玄过来之际,气运山河震出气波,让帝玄脚步一慢,趁此时将储物袋抢走了··“有意思·”帝玄挥袖散去气波,看着孟云诀手心里的储物袋,微露笑容。
孟云诀此刻才发现,帝玄的权杖已经不见了·权杖一向是帝王的象征,如今帝玄将其收起,看来是无意用帝王的身份压他,而是近乎平等地与他相处··帝玄都做出如此让步,他又怎能好意思驳帝玄颜面。
“你想要什么”孟云诀平心气和地问帝玄,帝玄要帮他,肯定是有目的的··“上次你给吾的东西,吾玩腻了·”帝玄对孟云诀的知趣十分满意,他单手环胸,另一手一伸,其中一枚戒指微亮,一物凭空浮在孟云诀面前,原来是当时借给帝玄把玩的解码命盘。
孟云诀很清楚地知道帝玄想表达什么,不外乎是想要更新奇的玩意·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时系统给他的天材地宝,装作很犹豫的样子,翻了又翻,似乎要确信借给帝玄什么东西来得好。
他看似埋头苦寻,实际上余光却不时地瞟向帝玄,看其眉头稍稍一抬,知道帝玄对这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更是胸有成竹··“停·”帝玄下令,右手指尖微抬,其中有三样东西就从孟云诀的手里飞出,化成三道光,缩入了他手中的戒指里。
“你……”·“以三换三·一·”帝玄手指微扬,将孟云诀手里的储物袋吸来,接着他双目一阖,念念有词,指尖反复地在袋上摩挲。
随着指尖的游走,只见袋上灵光闪烁,流光荡漾,同时有无数复杂的文字绕在袋身之外,形成一条条字链在袋外旋转··帝玄念的语言孟云诀听不懂,但莫名地感觉到那语言有种沁人心脾的功效,听着就觉得心平气和,烦恼全消。
等到帝玄的念诀结束时,储物袋已是焕然一新·周身灵光闪烁,花纹栩栩如生,孟云诀接过储物袋,摸在手里都能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灵气在手心里跳动··“炼化已成。
至于解开与封印的灵诀,二……”帝玄手心一推,那浮在半空的解码命盘就落到了孟云诀手里··咔嚓··解码命盘的内盘旋转起来,孟云诀凝目一看,发现上头竟然出现了一种他之前未见过的文字,解码命盘每转动一圈,便有一个未知文字发出莹莹黑光,等到其停下时,从盘外心到内心,共有十个文字发亮,接着,那十字便从盘内腾跃而起,浮在半空之中。
就好像是播放一场水幕电影,那字体呈现水状的透明色,在半空中随风拂动,活灵活现,孟云诀怔然看着,突见那字体朝自己扑面而来,迅速地钻入了自己的脑内··一段亘古语言在脑海中鸣响,仿佛传唱着天外之声,庄严、遥远、富有深意,孟云诀双唇一启,不自觉地随着那声音念诵起来。
他甚至莫名地听懂了那个语言··等到他念出最后一字的时候,储物袋上灵光朝天一涌,就像一个乾坤袋般,将他拿出的天材地宝纷纷吸了进去,当最后一粒丹药入袋后,灵光一现,袋口完全缝合,并在袋身上闪现出方才他念的十字诀。
这是孟云诀疑惑不已,还未看清储物袋的情况时,忽然手心一空,那储物袋就易了主··“哇唔”··☆、第三十章…告别死灵··孜孜得手,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孟云诀双目一凛,聚风术起,在避瘴洞掀了数股旋风,正好其中一股将孜孜送上了山洞顶·孜孜处在风旋顶端,高兴地哇唔大叫,不住地挥动小爪子··孟云诀将那股风拉到自己面前,在风消时,把掉落下来的孜孜环在了怀里。
“这是我的东西,你别再乱抢·”他揉了揉孜孜的毛发,想将储物袋扯回来,不想孜孜又拉住了,不给他拿··“哇唔·”孜孜两个小爪子都扯着储物袋,见孟云诀不肯放手,就往他怀里蹭去,毛茸茸的身体拱来拱去。
又撒娇·孟云诀将它的小脑袋弹开了一点,板着脸就要继续将储物袋扯回来··孜孜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自己被弹红的脑袋,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身体突然爆出灵光,在孟云诀被逼得睁不开眼时,蹦了下地。
它举着那储物袋,左蹦右跳,嘴里像在念咒一样道:“哇唔,哇唔,哇——唔——”·啵一声脆响后,那储物袋凭空消失了。
“哇唔”孜孜得逞,高兴坏了,欠揍地跑到孟云诀面前,举起小爪子,蜷了蜷,明目张胆地告诉孟云诀:你的储物袋我已经变没了哒··孟云诀脸色变黑了,他毫不客气地揪住孜孜的尾巴,将其倒吊起来,用力抖了几抖,就想将那储物袋从它身上抖出。
“嗤,”帝玄忍俊不禁,环胸走来,轻松地将孜孜从他手上解救出来,为此他获得了孜孜一个感恩的怀抱,“这小子变走的东西,想让它拿回来,那是痴人说梦。”
孟云诀脸色更加难看:“这是我的东西·”·“呵,”帝玄毫不在乎地道,“你需要时,让它交出来便可·那东西留它身上,只好不坏。”
孟云诀面色一沉,虽然东西交出去他不乐意,但帝玄说的话总有一定的道理,他瞪了孜孜一眼,决定不同他们计较··“三……”·帝玄的声音让他再次转回了身,只见帝玄单手环胸,另一手指尖摇指他带回的弑阳草:“你先将其熬成药汁。”
孟云诀眉头一皱:“我为何要听你的”·“随便你·”帝玄没有多说什么··孜孜跑到孟云诀脚下,得意洋洋地晃晃小爪子,又哇唔叫了一声,跑回了帝玄脚边。
就像一个找到了新的靠山,故意显摆的孩子,孟云诀无奈至极·但孜孜却告诉了他一件事:听帝玄的··孟云诀不喜欢听人命令,所以没有动作,小骷髅却动了,他号召大伙儿将弑阳草碾碎,再辅以清水,熬成了药汁。
很快,药香弥漫,整个山洞里都是浓浓的药味·未曾见过阳光的不死魂灵们,激动地凑上来,眼窝里的光闪烁跳动,流露出对光明的渴望··帝玄环胸走来,看向孟云诀,微钩唇角:“三。”
他抽出另一手,扣指一弹,便有一滴血珠从他指尖飞向药汁之中··血珠一落,药汁内突生一道紫黑色的光芒,呈半圆形笼罩在药汁之上,同时药汁翻滚起来,冒出各个水泡,一瞬后,那半圆形的光芒就像打开的天盖,往边缘一沉,就消失了,药汁亦随之恢复了原状。
孟云诀疑惑看向帝玄,眉宇间流露出询问的神色,帝玄却笑而不答··两人一时沉默··咔咔·小骷髅也不明所以,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划动骨爪,请帝玄解释。
“常年不曾见光,一旦出去,将贪婪外界之光而不复返·却不知,世间万物,存在即合理,尔等灵力过弱,一旦出了此洞,将有丧命之险·吾赐尔等每日四个时辰的保护灵罩,出外可不受任何伤害,但切记,四个时辰内必须归来,若有不归者,呵,生死有命。”
帝玄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山洞里久久回荡,他说完后,看了一眼面色有些松动的孟云诀,走到他耳边,轻声呢喃:“这是吾同你的第三个交易·”·说完,他又走开了,留得孟云诀揉着自己微红的耳朵,欲言又止。
有了帝玄的相助,众不死魂灵饮下弑阳草汁后,身上果真生出了保护灵罩,一些胆大的,还跑出了山洞探风,过了一盏茶后,探风的归来,告诉余下众人,它们真的能出去了。
欢呼声瞬间响彻山洞,众不死魂灵高兴得围着孟云诀与小骷髅乱转,欢呼雀跃,感激他们的帮助··孟云诀微微点头,接受它们的谢意·其实归根究底,帮助它们的还是小骷髅,他不过是一个过客。
况且,若有一日他离开死灵界,将……·“你似乎心事重重,怎么,不舍得这儿”·帝玄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耳边响起,孟云诀呼吸一促,退后一步与他相对,正见他单手环胸,另一手拿着一个酒樽,里头盛满了红色的酒。
·“这看起来,像血·”孟云诀直截了当地说··帝玄却笑了,摇了摇手中的酒樽,将其凑到了孟云诀的鼻尖:“凡人就是凡人,不识佳酿。”
清香的酒味,慢慢地从酒樽里溢出,酒未饮,人就先醉了·孟云诀不由自主地赞道:“好酒·”·“你若再给吾一样宝物,吾赐你一杯酒。”
“不必·”孟云诀很自然地回绝了··“不识好歹·”帝玄却没有生气,“今日吾高兴,赏你酒喝,但前提是你得陪吾喝个够。”
孟云诀微露一笑,抢过帝玄手里的酒樽,一饮而尽,放下酒樽时,豪气万千:“好”···酒不醉人,人自醉,酒过三巡,欢呼声仍在耳畔,但畅饮的孟云诀已有醉意。
那佳酿刚饮入时,浑身舒畅,烦恼全消,令他不自觉地贪多几杯,结果酒气一上头,他就醉得不知云里雾里了·他脑袋发胀,眼前的东西恍恍惚惚,不知是何物,他随便找着一软东西就靠了上去。
帝玄却毫无醉意,那是他带来的佳酿,自然是他常饮的,早已对此免疫了·看着靠过来的孟云诀,他勾起唇角,推了推孟云诀,见其没有动静,报复性地捏了把孟云诀的脸。
直到这张脸被捏到红了,他才满足地收回手··这张脸由于生存环境之故,满面尘霜,长满不少青渣,虽然经过一些简单的修饰,但毕竟缺乏修整工具,还是难以看清其真实的模样。
隐隐约约,只能从他面部轮廓分辨得出,其样貌不俗··帝玄第一次见到孟云诀时,他恰好经历过一场大战,正是落魄之时,一直到现在,他也因各种客观因素,也没能很好地沐浴,修整边幅。
帝玄每次接近孟云诀,其实也存了几分想好好看清这张脸真实容貌的念头··“哇唔·”孜孜的叫唤打乱了帝玄的思绪,它跑了过来,似乎也觉得好玩,蹦到孟云诀的身上,把小肉垫也按到了他的脸上,对其搓圆揉扁,玩不得一会,它的尾巴就被帝玄一拎,倒吊起来。
“莫忘了,吾召唤你之目的·”·“哇唔·”孜孜蔫蔫地应了一声,甩开帝玄的手,三步两步跳到了孟云诀的脑袋上,软趴趴地待着,双唇一开,呼吸吐纳,从孟云诀身上,吸出了不少的黑气。
等到黑气被吸尽后,它一闭唇,摸摸自己肚子看了帝玄一眼,收到帝玄凌厉的目光,又可怜兮兮地张开唇,将净化后的圣洁之气,反哺回孟云诀的身上··强强仙侠修真系统·这时,孟云诀身体无意识地一颤,片刻后又恢复正常,沉沉睡去。
“噬魂冥兽,待它将你阴力吸尽之时,便是你魂飞魄散之刻,呵……”·山洞内,明光皎洁,生生将帝玄的脸,印出几分阴狠之色····翌日,孟云诀是被吵醒的。
昨夜的酒还未全解,一醒来,酒气又再次上了头,脑袋昏沉沉的,跟灌了铅似的,动一动都觉得沉重··但他却不得不醒来,因为小骷髅告诉他,有人找他··这“有人”两字,包含了很多信息。
先不论死灵界有多少人,便是他认识的,就没几个··那人肯定不会是帝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珏剑门人··当他扶着脑袋走出避瘴洞时,正见一人负手站在他的面前,白衣翩跹,如雪中寒梅,又如遗世独立的白莲,孤傲凄绝。
阳光恰好洒落他的肩头,为他披上一层圣洁的银色仙衣··太昊真人身上似乎有种气定神闲的气质,每当见到他的时候,孟云诀的心情无论如何烦躁,都会安定下来。
孟云诀已经自动忽略他身后的一众门派子弟,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找我”·太昊真人面色如霜,字字铿锵:“我来此,是带着我派弟子特意向你道谢的。
多谢你昨日相救,保住了我门派的弟子·”他低下眉头,收起高高在上的神态,以普通人的道谢方式,抱拳弯腰,极尽恭敬··其余弟子也一并照做,便是纪常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歉,毕竟昨日确实是得孟云诀相救。
孟云诀对这感谢很受用,觉得一口恶气都吐了出去,心情变得愉悦许多:“不必言谢,你给我弑阳草,我救你门人,我们两清了·”·太昊真人抬起头来,目光深邃注视着孟云诀,微微摇首:“是否两清,还难认定。
阁下可否移步他处,你我详谈·”·孟云诀思虑一瞬,点头应了··他也有很多话,要同太昊真人说··两人方走到角落,太昊真人就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救我门派之人,目的何在”·饶是孟云诀已经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太昊真人如此直接,他反问道:“那你找我,又有何目的”·“这并非我们第一次见面。”
太昊真人很肯定地道,“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在更早之前·”·“你想说什么”孟云诀不解··“当时你伤我门人,我完全可以杀了你。
但是,”太昊真人目光深邃,让人完全猜不透,“你是无辜的·”·孟云诀怔然:“你怎知道我是无辜的·”·“御天龙龟从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去攻击无谓的人类,因此那一日,定是有人在操纵它。
可操纵它的人,并未要我门人的命,那么其目的,兴许是夺宝,兴许是复仇·”太昊真人目光远放,如望远山,空灵而透彻,“后来我寻着蛛丝马迹去查,便知道你的目的在于弑阳草。”
“所以,你故意将弑阳草还给了我·但你从未见过我,怎知道要还给谁”·“气息·”太昊真人简洁明了地回答,“你想知道的,我已告知,烦请你说明你的目的。”
“我若真是有目的,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孟云诀哂笑道··“会·”太昊真人很笃定,目光直对上孟云诀的,“不说,我如何帮你。”
“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帮我,便不怕我是坏人”孟云诀疑惑不已·虽知道太昊真人对自己并无恶意,可他毕竟是珏剑门人,这般对自己毫无心防,着实令人可疑。
“当你活了几千年后,想必也对人心看得通透了·你身上并无任何对我有利的价值,那我为何不帮我弟子而帮你你是聪明人,应当明了。”
孟云诀沉默了·太昊真人在用直白的方式剖析他对自己的信任,这样毫无理由的信任,更让孟云诀犹豫:“可我不信任你·”·太昊真人双目微敛,转身就要离去。
“但我不妨一试·”孟云诀朗声道,成功地让太昊真人的脚步停下,“我想去人界·”·“我以为你会一直隐瞒·”太昊真人微侧着头,并未将身体转过来。
“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况且,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不然……你我今日就是刀剑相向了·”孟云诀目光一沉,绽放出丝缕精光··太昊真人拂袖而去,留下一缕淡雅的清风:“明日午时,不见不散。”
太昊真人带着众弟子走了··孟云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并没有完全信任太昊真人,但当利益摆在眼前时,他必须一试,不试将错过最好时机。
“你对他,真是完全信任·”·阴阳怪气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孟云诀已经对此免疫了:“你似乎很闲”·帝玄闲闲地拨开垂落胸前的长发,辅以一笑:“吾很好奇。”
“偷听可不像是帝玄大人会做的事情·”孟云诀错过帝玄往避瘴洞去··“凡人,吾乃光明正大地听,只是尔等并未发觉·”·孟云诀一顿,又继续前行。
帝玄微笑,环胸随他走了上去:“凡人,你若走,朋友怎办”·孟云诀的脚步僵住了,帝玄这一问,彻底将他难住··朋友……小骷髅,鸟王,还有孜孜……若他离去,也将意味着要同他们告别了。
过往的记忆翩然从眼前展开,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还未来得及适应,就与小骷髅出生入死,经历种种,其中结下的情义不言而喻·如今却要与小骷髅分离,他真不知该如何同小骷髅交待。
回到避瘴洞里时,已经有所察觉的小骷髅跑了上来,咔咔地滑动骨爪,眼窝里的光芒闪烁跳跃,他很激动地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的不舍,但似乎他表达得不清楚,那些动作落在孟云诀的眼里,反而有些滑稽。
孟云诀却没有笑,他摸了摸小骷髅的脑袋,蹲下·身,仰视着小骷髅:“小骷髅,多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我孟云诀终生难忘·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咔咔·小骷髅伤心极了,眼窝里的红光跳动得愈发厉害,更有一丝水线缓缓地从眼窝中流下,滴落于地··孟云诀细心地帮他揩去泪水,给了他一个炽热的拥抱。
小骷髅对他来说,就像一个懂事的弟弟,如今同弟弟将离,他也十分不舍,但小骷髅是属于死灵界的,所以他只能与小骷髅遗憾告别··咔咔,小骷髅懂事地点了点头,两骨爪抱上了孟云诀的后背,还了他一个拥抱。
小骷髅的身体是冰寒的,但孟云诀却从这拥抱中,感受到了小骷髅的体温··鸟王也扑腾着翅膀走来,展开那宽厚的双翼,将两人圈在一起,低下鸟首,蹭着孟云诀的面颊,依依不舍。
不死魂灵不比人类的复杂,他们的告别都简单而淳朴,表达情感的方式也十分独特··鸟王松开了这个怀抱,跑到空旷的地方,跳起了风行鸟一族的告别舞,小骷髅也与一众不死魂灵围成数圈,它们齐声,像在念诵着什么灵诀,发出咔咔的声响,他们身上散出了各色灵光,汇聚到一起,罩在孟云诀的身上。
那一刻,孟云诀感觉到无数话语在脑海中萦绕,他莫名地听懂了那些语言,那是不死魂灵们给他的祝福,温暖、温馨··每一句传达到他心里的祝福,都汇成一条小河,再汇到汪洋大海,在心里翻腾不息。
他们都在说:以后若累了,回来我们这大家庭,看看吧··他仰首望天,穿越至今,多少苦难,多少悲欢,他都不曾喊过一声痛与苦,却在这些单纯的朋友面前,忍不住鼻头一酸。
穿越到这里,他已经没有家了,避瘴洞就是他的家,以后的日子,他也许还会有更多的家,但恐怕哪一个家,都比不上这里的来得温馨··“比起人界,吾更喜欢这里,因为它们……单纯。”
遥远而空旷的声音,流露出无限怅惘,当孟云诀试图寻找发声的帝玄时,却发现他已不见人影··孟云诀摸着小骷髅的头,无限思量··这一日,孟云诀彻夜未眠,他陪着那一众围着他的不死魂灵,说说话,谈谈天,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美,但出去时要注意安全。
整个避瘴洞都弥漫着即将离别的悲伤气息,饶是孟云诀乐观面对,也不免有几分难过·这一群里,唯一还没心没肺笑得出来的,只有孜孜了·孟云诀吊起孜孜,想逼它将储物袋还回来,孜孜却乐颠颠地挥着小肉垫,在他脸上到处按爪印。
孟云诀无奈,只能把储物袋当做送给孜孜的告别礼物了··不过,当翌日来临时,孟云诀就知道孜孜为何一直不还他储物袋了··“你要跟我去人界”孟云诀眉头深锁,带着孜孜也并非不可,但实话而言,他真不想养一只只会吃和睡的宠物。
“哇唔·”孜孜点点头,高兴地踮脚,挥挥爪子··孟云诀一时沉默··似乎察觉到孟云诀不愿意带自己的想法,孜孜扑到他的腿边,毛茸茸的尾巴一蜷,两爪子一抱,甜腻腻地把脸蛋蹭上去,哇唔哇唔地撒娇起来。
蹭几蹭,它就抬头看孟云诀的反应,见其无动于衷,又笑眯眯地抱着他蹭,重复着那些动作··孟云诀受不了它的撒娇,蹲下去将它抱起,挠了挠它的脸颊,逗得它咯咯大笑,四肢乱晃。
孜孜乐够了,就挣开孟云诀的手,顺着他的手臂溜到了他的头顶,兴奋地站在他的脑袋上哇唔大叫,孟云诀想将它抓下来,它就把尾巴圈在孟云诀的脖上,四肢并用攀着他的头,愣是不愿下来。
“哇唔”·孟云诀无奈,扯不动后就由着孜孜去了··正午的时候很快就到,太昊真人带着众弟子出现了·临别的时刻在即,小骷髅走到孟云诀面前,将一直种在它脑袋上的那株弑阳草白叶取下,双手捧出,送给孟云诀。
咔咔· 白叶有剧毒,加之吸收了许多死灵界的死气,以及他身上的阴气,可将其炼化成剧毒之物··看完小骷髅的解释后,孟云诀会心一笑:“多谢。”
咔咔·小骷髅心酸地低下头,上前来给孟云诀一个拥抱,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孟云诀摸了摸他的脑袋,再次对他给自己的帮助表示深厚的谢意,他又抱了抱展翅的鸟王,感谢它屈尊降贵,协助自己。
·他目光沿着避瘴洞走了一遭,淡淡一笑,转身走入太昊真人开启的穿界门··穿界门缓缓关上,一门之隔,隔绝两处天地··孟云诀定定望着门外向他招手告别的小骷髅,一狠心,将双眼闭上,不再看让自己依依不舍的众人。
再见了,小骷髅·再见了,死灵界··我们,有缘再会··怀着眷恋,断了不舍·当刺目的光芒过后,孟云诀眼前已是崭新的世界,但他还未欣赏这一片土地,就听嗡地数声铮鸣,他脖上便架了数把利剑——··☆、第三十一章·初到人界··孟云诀低睨着脖上的冷剑,面色不变:“竟然出动了你本人出手,真是我的荣幸。”
目光微抬,正对上面前的太昊真人··太昊真人手中的长剑非一般玄铁所造,只是轻轻一碰他的肌肤,就留下了血痕:“你是当感到荣幸,我甚少出手。”
“为何要反悔”·“我并未承诺,来到人界后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确,”孟云诀哂笑,“是我大意了。
那么,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我”·太昊真人单手划在指尖,形成一道灵索箍住了孟云诀,待其不能动弹后,收剑入鞘,冷冷地对着弟子道:“带回门派。”
强强仙侠修真系统·“是”整齐划一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激动··孟云诀听着,脸上嘲讽的笑容不减分毫·这些人,想对付自己很久了,所以太昊真人为他们出了口恶气,他们高兴至极。
不过,若非他想混入珏剑门中,任何人都别想拿下他··“此人不可小觑,便由我亲自御剑押他回去·”太昊真人语落,御出了飞剑,让众弟子将孟云诀压上飞剑。
随着灵诀念出,飞剑慢慢地朝空升起·下方的地慢慢地离视线越来越远,而脚下所站的飞剑仅有一足之宽,同脚踏空中没有区别·孟云诀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升空的过程,难免有些不适应,后脊生了几分冷汗。
升到了一定高度,飞剑突化灵光,朝前方飞速前冲·孟云诀身体惯性地往前扑去,正撞上太昊真人的后背,他一怔,又站好来··太昊真人并没有因他的举动,而责怪他,目光依然望着前方。
而他却看着太昊真人的背影,若有所思··飞剑迅疾,很快便落到了珏剑门派上空,孟云诀一抬眼,就被眼前的风景深深震撼了··巍峨的山,一座连着一座渺小地展现自己脚下,视野之内,只看得到高山,看不到山外之物。
门派依山而建,又被山环绕其中,青翠蓊郁,富有山间的清新气息·在一整座大山的上空,又漂浮着三座浮空山,其中一座有两座山般大,高耸入云,气势恢宏·这三座浮空山的顶端有一法阵旋转,而其底端有一条两人粗大的锁链,连向主山。
主山上,错落有致的宫殿,平铺在汉白玉的地面上,雕栏画栋,宏伟庄严··渺渺白烟从山间升起,缭绕着这片广袤的地域,那一刻,孟云诀有如置身仙界,脚踏浮云,呼吸仙气。
太昊真人与其余弟子道了一声,带着孟云诀飞到最大的那座浮空山上·当他们落地时,一座辉煌宫殿就展现在孟云诀的面前··素雅的白色,是宫殿的主色调。
白墙素地,甚至连宫殿门前燃着香的巨鼎,也是白的,唯一的彩色,是雕刻在屋顶的祥云与瑞兽·整个宫殿如同被雪染就,凄冷孤傲··“你真是喜欢白色。”
孟云诀不由得感慨·白色虽净,但却在丝丝缕缕中透出凄冷的寒意··“过奖·”·孟云诀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觉胳膊一轻,原是灵索解了。
“抱歉·”·冰冷的声音入耳而来,孟云诀不解地皱眉:“为何要对我道歉,我可是囚犯·”·“我无意伤害你·”太昊真人转首对上他,凄冷的声音如冬日里的冰水,冷到了骨子里去,“只是目前还不能放你走。”
“何解”孟云诀更是疑惑·太昊真人从一开始就没有露出杀意与敌意,而在飞剑上时,太昊真人的灵罩也没伤到他,因此他心甘情愿跟着太昊真人来到这里,看其究竟想做什么。
“你身上,”太昊真人一字一顿,敲金击石,“有魔界人的气息·”·孟云诀呼吸一滞,却十分镇定:“我竟然不知我身上有魔界人的气息。
那么你要如何处置我”·“不知道,”太昊真人竟然给出了一个不确信的答案,“跟我来·”·孟云诀眉心一沉,跟了上去。
转过环形回廊,两人穿过一道拱门,来到了一处偏殿·一进入偏殿,便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即便这是夏日,孟云诀也不免打了个寒噤·放眼一望,只见这处偏殿,占地也有数丈,墙角边种满了孤冷的寒梅,一株连着一株,围住了偏殿。
脚步往地上一踏,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钻到心口,连落脚处都冒出寒烟·那些地面,竟是用冰所造,低头都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孟云诀推开房门,走入房内,也没感觉到一丝暖意,反而愈发地凉。
“好奇这儿为何这么冷”太昊真人手指一横,点燃了房间内的火炉,霎那,丝缕暖意入身,孟云诀才觉得舒服一点··“是人都有好奇心。”
孟云诀回道··“此乃我昔日练功之地,修仙之人,讲求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故我为了断情绝爱,摒弃杂念,便辟出了这处偏殿修炼·”·孟云诀反问道:“这么说来,你已达至高境,无需再用这处偏殿了。”
“我已无心·”·这很奇怪的答案,让孟云诀有些惊讶,他问道:“那你待我来这,目的何在”·“让你冷静。”
太昊真人冷眸一扫,转身离去,“你且在此居住,此地不会有他人叨扰,日后待我查清后,自会放你出去·每日也均会有他人来给你送饭食,打扫房屋。”
“你不绑我,不怕我逃么”·太昊真人微微侧首:“你逃得了么”·孟云诀意味深长一笑·他确实逃不掉,此处是浮空山,他没御剑能力,可逃不出去。
太昊真人真是将他关到了一个好地方··但他岂是坐以待毙,让他人主掌自己自由与生死之人,无御剑之能,不代表他不可另寻他路··他走回了房内,调动体内的灵力暖身,煮了一壶沸水饮下,待得身体暖和后,他坐到床上,闭上双眼。
·“在一陌生之地,也能如此镇定,凡人你出乎吾的意料·”·孟云诀赫然睁眼,离开死灵界时,没见到帝玄的踪影,他还以为帝玄会留在那里,谁曾想……·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孟云诀很不客气地把身体往旁边移了一些,避免直接对上帝玄的呼吸:“我还以为你不会跟来。”
“无人能猜透吾的心思·”·孟云诀直接阖上双目:“我要修炼·”·“呵,你以为你修炼,便能从这儿飞出去”帝玄哂笑。
孟云诀忽略那响在耳畔的聒噪声音:“不试试怎知道·”·帝玄后来就没再发声了,孟云诀也不理他,眉心一沉,以意念与系统沟通··不妨看看,能从系统那买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沉思入定,他打开了晋江系统··系统似乎憋了太久没被使用,一连串地绷出一堆话来··【现根据作者“晋江系统它老抽”所在地,系统自动分配本地频道为“古代耽美”。
】古代耽美,这是晋江改站名前所用的名称,况且耽美的意思是……·【古代耽美,简称“古耽”,音同“孤单”,因作者所在的孤浩山常年寒冷,只有太昊真人一人,且珏剑门人我行我素,故名曰:古耽。
】原来是这意思,差些闹出了误会··【作者所处的人界,人杰地灵,人才辈出,故人界的排榜均依照作者的综合能力来编排·综合能力包括作者在人界的影响力、金钱以及灵力。
综合能力越高,作者排名越高·因作者已注册作者号超过一个月,作者已不可爬新晋榜,只能爬月榜等自然榜·】【因作者初到人界,故人工榜重新编排,由于作者在人界综合能力太低,本周作者的榜单轮空,请作者再接再厉。
】不愧是人界,竞争力果然非同一般,但他虽初到人界,却不会落于他人之后,有朝一日,他定能追及上来,凌于榜首之上·至于其他自然榜,根据以前系统的介绍,月榜是根据他来到新界的第十一到四十天内的能力而排行,如今还未到上榜的时候,所以他还不急。
榜单的事情已有着落,他又将注意力放在囧囧商城上。他签约后,将几篇文入了VIP,加上原来做恶魔任务时得的回馈,如今晋江币还有两百万,足够他买很多东西了··但是大意阅览了一遍商城的商品,却没有一个合他心意。
算了·正要关掉系统时,憋坏的系统主动地搭话道:【看过来,看过来·系统将为您提供人性化服务,您需要什么,系统一定满足您】你能满足我什么·【系统将给作者提供各种服务,不满意不要钱,满意了再付钱。
晋江系统,您最优的选择】既然如此,针对我如今的困境,择优为我选择最适合我的商品··【没问题,请稍候】·一会儿后,空气中发出啵地一声脆响,一物落到了孟云诀的手里。
·☆、第三十二章·作者专栏··系统此次终于派上了一点用场,它所给的东西,恰是一张孟云诀所在地的地图··原来此山只有太昊真人独居,山名为孤浩,听着便有一种寂寥孤傲的意味。
此山中,共有大小六处宫殿,其中孟云诀所在的寒轩殿,是以前太昊真人用来修炼的地方·而主殿善德殿,是太昊真人接待外客,焚香念经之处,偏殿孤心殿,是太昊真人的寝殿。
再有丹药阁、万书阁以及炼化阁,这三阁顾名思义,就是炼制丹药,查阅书籍,炼化武器的地方··偌大一座山,方圆百丈,却只有太昊真人一人独守,未免太过凄凉。
孟云诀展开那张地图,仔细地研究起来·这张地图是电子立体状的,他点到什么地方,那地方就会自动放大·孤浩山巍峨庞大,光凭双脚行走,也得耗时不少时辰,且楼殿之间,走道纵横交错,蜿蜒曲折,很容易就走到岔路。
但一座浮空大山,若是仅凭御剑出去的话,十分不安全,因此他猜测这里定有别的出口·可惜这地图至多只能看到建筑物及道路,房间内的摆设及传送出口,是看不到的。
他沉思入定,决定将可能的出口之地定下,再挑个好时机去探路··谁知这时,地图突然消失了,系统的声音跟着响起:【亲,试用时间结束啦·请问系统提供的东西棒不棒,能不能帮到您】还不错。
【亲,您试用如果满意,可以通过特殊的交易方式,获得该地图哟·】什么方式·【亲可用专栏的一棵树,换取一张地图·】·专栏的树孟云诀好奇地打开专栏,入眼的便是那只有10个的作者收藏,以及一排的草和树。
【作者收藏,是衡量作者影响力的指标,其数量多寡,将影响到榜单编排·】【作者每到一个地域,系统会自动给作者挖一个坑,作者在该地域收集的相关信息,系统会统计在内。
到作者离开该地域后,系统会根据所收集的信息字数,来决定该坑是长草还是长树,低于三千字为草,反之则为树·若是作者在该地域中,收集的信息不全,则该坑在作者离开该地域后,会变成枯死的树。
】他在死灵界时,所到的地域只有六处,其中只有“避瘴洞”和“尸魂裂缝”是他接触得最深的,所以这两地域的坑都种了完整的树,其余皆是草或者枯死的树。
只用一株树便能换取该地图么·【是滴,您只用消耗一株树,便可换取该地图,但树的数量,将影响到您的作收,继而影响到您的榜单,您确定您要兑换么】不过是一棵树罢了,日后他再多收集信息,种回便是。
确定··【*正在为您传送地图,请稍候…】·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对话框,孟云诀有些不好的预感,似乎系统许久不曾露面发抽了··果然,【No direct script access】孟云诀很镇定地关掉了页面,再继续打开。
左右都会抽出些问题来,不如省点时间··【传送地图成功】·啵崭新的地图落到了孟云诀的手里,展开一看,地图可以看到房屋内的摆设等细节了,比刚才的试用版精细不少。
鉴于之前系统抽后的症状,他敏锐地打开了作者专栏,正见那株 “尸魂裂缝”的树,爆出一阵白烟后就消失了·随后,这专栏页面也没再有什么动静,一切都很顺利,这对老抽的系统来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疑惑之时,又是一声脆响,同样的地图落在了他的手里·他心底一寒,再次望向作者专栏,奇怪地发现专栏里仅剩的树还在,没有任何异样。
莫非系统延迟他耐着性子等待,但过了很久,系统都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看着手心里完全一模一样的地图,孟云诀若有所思。
系统不抽出问题,反而抽出福利,莫非是因前两次意外惩罚错人,导致其良心发现,改邪归正·无论如何,既然系统不抽出问题,那证明其还有不少用处的,这样日后使用系统,便放心得多。
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孟云诀心头一松,将其中一幅地图收了起来,展开另一幅仔细浏览··“你竟在如此短时间内,便得到了地图,当真出乎吾之意料·”·孟云诀侧眼望去,只见帝玄翘着一条腿,单手靠在背后的桌上,另一手里捧着一酒樽,正在享受着饮酒的乐趣。
孟云诀淡然回道:“我出乎你意料已不是第一次了·”·“吾只是奇怪,在这满是太昊真人眼线之处,你也胆敢将其拿出来·”帝玄笑着轻转手里的酒樽,他仿佛在捻着一朵红花,握着酒樽的手轻而不着力。
孟云诀看着帝玄怡然自得的模样,却笑了:“恐怕,在我担心这些之前,你已经将那些眼线处理完毕了·”·“你以为你很了解吾”帝玄将酒樽搁在唇边,看着他微笑。
“为何不呢我对你而言,还有利用价值,你自然不会让他人伤害到我·”·“呵……”帝玄饮尽了手中的酒,将酒樽一放,微抬下颔,斜睨孟云诀,“那么,便让吾看看,你要如何应对这即将到来之人……”手指一扬,指引孟云诀望到前方。
孟云诀抬眼望去,不见人影,便先听到粗重的脚步声,正隔着一扇门从前方传来·他若有所思,太昊真人身姿轻盈,落地无声,可见来人并非太昊真人,那会是何人·疑惑转头时,孟云诀发现帝玄又不见了。
咚、咚、咚……·那脚步声,就好像闷天里响起的雷,沉闷得令人窒息,他目光直视着前方阖上的门,全身戒备,将灵力游走在四肢八脉,若是来人有何恶意,他将不惜一战。
咚、咚……·近了,近了……·咚·门外突然发出一声重响,似乎什么重物摔落下地,孟云诀目光一凛,手指自然地握上了腰间的枪饰。
笃、笃、笃……·一步一步,略沉的脚步顺着台阶而上,到达门前,孟云诀借着外头的阳光看到,一人正朝这扇门伸出手——·笃笃笃··“送浴水的。”
冰冷的声音刺耳而来,孟云诀心头刚松,就被这声音弄得不寒而栗··原来只是送浴水的·他太过紧张了,原先在死灵界里,处处都是危险,因此习惯了警惕与戒备。
“请进·”·咿呀的推门声落,一人进入了孟云诀的视线之内··这是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孩子,个头估摸着也就只到孟云诀的肩头,他低垂着头,长的模样看不清,发髻显得有些凌乱,加之身着一身灰色的衣袍,恐怕把他丢在人群里,都难以找到。
不过,这孩子周身却萦绕着一种,让孟云诀难以形容的古怪气息,好似阴冷的死人之气,又好似邪恶的魔气,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舒服··嗡·这时,孟云诀感觉到腰间的玄骨追魂枪震了一下,之后又没了动静,他按住枪饰,奇怪地扫视那个孩子。
这个孩子太奇怪了·从见到这孩子的第一眼起,孟云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无意识地立起··“沐浴么”·冷声将孟云诀的神思拉了回来,他目光深幽,点了点头。
那孩子垂下了头,一步一步往台阶下而去,孟云诀这才发现,台阶下有一个大水桶,看来方才落地的重物,就是这个浴桶·但看周围都不见其他人,莫非这一大桶浴水是这孩子一人扛来的·他的问题很快得到解答,只见那孩子走到浴桶边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准备动作,就将其抱了起来,脚步毫无颤抖,沉稳有力,很自然地就将浴桶放入了房间内。
“好了·”小孩走孟云诀的面前,将手掌伸向了他··眼前这只手并不像是一个做苦力的手,手掌肤质偏白,并不干燥,反而显得很润滑,而其指根处,竟还长有不少的厚茧。
指根有厚茧,说明他很有可能常年握着诸如剑等武器··孟云诀陷入了深思,让一个会武的小孩来做苦力太昊真人不像是那么不明智的人··“你这是做什么”看着眼前的手,孟云诀开口问道。
不知是否眼花,孟云诀看到那孩子在意识到自己的审视后,把手往里缩了缩:“钱·”·原来这是要辛苦费··孟云诀问道:“要多少”·“多少都要。”
孟云诀眉头轻拧,他没有这个世界可以流通的货币:“我暂时没有,可否日后再补给你”·“不行”孩子豁然抬头,似乎被刺激到了哪根筋,激动地大吼,“这是我的辛苦费,你必须给我,必须给……”戛然而止,孩子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猛地低下了头,将手伸向孟云诀的下颔,“给我。”
孟云诀的脸色一沉,刚才虽然只是一瞬的抬头,他却看得清楚,那孩子的表情阴鸷,完全不像一个孩子所有,还有这孩子的眼睛,竟是一边淡紫色,一边棕色··这让孟云诀对这孩子更加好奇:“我真的没有,你瞧我像有钱的样子么”·“不可能没有,不可能……啊”孩子大叫一声,突然像一头凶狼,扑到了孟云诀的身上,双手乱摸,“没钱就拿你的东西来换,拿你东西来换……换……”孩子怔住了,他朝后退去,手指颤抖地指向孟云诀的腰间,眼底满是惊恐,“你……你……”·孟云诀顺着他目光望去,正见自己别着的玄骨追魂枪饰,莫非这孩子同这杆枪有何渊源·“啊”孩子忽然指着孟云诀的鼻头,嘶声大吼,“恶魔,恶魔,恶魔”·恶魔孟云诀惶惑不已,正要开口询问时,那孩子忽然撞开了门,疯狂地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了。
真是,奇怪的小孩··他究竟有何来历,同玄骨追魂枪又有何关系·孟云诀满腹疑虑,但眼下并非他思虑他人身份的时候·眼看这浴水快凉了,他就走去将门关上,把趴在头顶呼呼大睡的孜孜放上。
床,再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和修面的工具,决定来个全身大清洗··脱衣除裤,干净利落,孟云诀深吸了一口热气,跨入浴桶,浸入热水之中··蒸腾的热气拂面而来,一身舒爽,全身的毛孔在一瞬间张开,温暖的水浸入肌肤,令疲惫全消,孟云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打浴水到脸上,准备修面,这时——·“身材不错。”
孟云诀一惊,心跳多了一拍,循声望去时,正见帝玄笑意盎然,双手交叠靠在浴桶边上,双瞳如水,清楚倒影着他裸·露的上半身··饶是孟云诀一向镇定,此刻也恨不得将布巾丢到帝玄的脸上。
沉了几口气,孟云诀控制自己的情绪:“想不到堂堂帝玄大人,竟有偷窥他人沐浴的嗜好·”·“凡人,你当庆幸吾从你影中出来得早,不然……”帝玄修长的手指一点,指向浴水,“此刻你我便得共浴了。”
孟云诀横了帝玄一眼,适时地转移话题:“刚才那孩子是谁”·帝玄微挑眉头,微笑道:“无关紧要之人,吾从来不记其名字与身份。
不过看在你主动询问吾的份上,吾可好心告知你,紫瞳是魔界王族的象征·”·紫瞳,魔界帝玄这是在告诉自己他的身份·孟云诀看向帝玄的双眼,紫光潋滟,如晶般璀璨,只是帝玄的紫瞳是深紫色的,而那孩子的紫瞳却是淡紫色的……·“凡人,勿将吾同他们相提并论。”
他们是指谁,孟云诀不懂,但至少他知道一件事,帝玄肯定与魔界有关··原以为帝玄是死灵界之主,没想到他竟然还另有身份,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孟云诀嘴角微扬,看着挑眉的帝玄,不由自主地侃道:“莫非那孩子是你跟哪个女人,一夜春宵的结晶所以连你自己都认不得。”
·☆、第三十三章·孜孜酒醉··孟云诀原以为帝玄会陷入窘态,没想到帝玄却表现得很自然:“敢爬上吾之床的女人,真是不幸·”·“何解”孟云诀不明所以。
“凡人,”帝玄直起身,一手搭在浴桶边缘,顺着浴桶边走,一字一顿,铿锵有力,“与吾双修者,必、死”·孟云诀呼吸一滞,并不接话,通过水中的倒影看着帝玄。
“无人能承吾之灵力·当然,吾刻意减弱灵力除外,但这世上还无人可让吾这么做·”帝玄的声音空旷而寥远,仿佛高高在上的天空,不可捉摸。
孟云诀没再接他的话,走到了远离帝玄的另一边,直视着帝玄的双眼:“我要沐浴了·请你回避吧·”·“无人敢让吾走·”·“那随你便,”孟云诀淡然接招,“不过你该知道,我很久没沐浴过了,要是这污水不小心溅到了你身上,你可别怪我。”
“凡人,”帝玄双眼一眯, “就凭这点污水,还无法破吾之灵罩·不过,你身材太过伤眼,吾勉强回避·”·“请吧。”
“呵……”帝玄留下一笑,眨眼就消失了··帝玄不在,那别扭的劲也消了,孟云诀吐出一口浊气,取来了修面的工具,对着放置在浴桶旁的铜镜修整起来。
他这一修整,足足修整了半个时辰··帝玄回来之时,恰见一窄袖白衣的人背对着他,整理被褥,那件白衣长至脚踝,显得人高拔力挺·银白色的腰封,勾勒出其张弛有力的腰部线条,给人以一种高瘦的形象。
帝玄环胸走到孟云诀的身侧,只是看了眼孟云诀的侧颜,就不由得地在心底赞叹一声··面无白须,棱角分明,清淡的眼瞳在阳光反射下,晶亮得仿佛有清泉溢出,鼻梁挺如山,流露出刚毅的气息,薄唇微抿,显露几分清冷的色彩。
帝玄打量着那张脸,笑意盎然:“长得不错·”·“过奖·”两个字吐出时,孟云诀稍稍转过了头,“借过,我要整理东西·”·帝玄下意识地退开一步,眼底燃起了兴味。
没想到凡人洗净了,倒有几分俊逸的味道··孟云诀完全无视帝玄,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他将房间的摆设依照自己的喜好和习惯,重新摆放——自由已受限制,他就更要对自己好一些。
整理完毕后,他取出了地图在眼前展开,将刚才定下的地点找了出来,再仔细看该地点周围的地形,确保计划无误··约莫半个时辰后,初步计划已经拟定,就等一个好时机出手。
而这时,恰好到了晚膳时间,中午出现的那个孩子再次到来,他低着头走进殿内,安安静静地放下晚膳,再一声不吭地把浴桶抱走,整个过程不发一言,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孟云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疑虑更甚··晚膳的香味,让好吃的孜孜清醒过来,它迷迷糊糊地叫唤一声,双眼还没睁开,两条小短腿就像受到牵引一样,晃晃悠悠地往饭桌上走。
到了桌脚边,孟云诀还担心它会撞上,想扶它一把,谁知它双脚一蹦,就轻盈地落到了桌面上··“哇唔”孜孜完全睁开双眼,看到食物的一刻,眼底发亮,它踮脚嗅了嗅食物,大叫一声,张开大口就往菜上扑去。
孟云诀眼疾手快,将那盘菜抽走,同时单手一抱,把孜孜搂在怀中··“哇唔哇唔·”看着近在眼前的菜,孜孜不满地晃动四肢,伸长两个小爪子努力地往菜盘上摸,孟云诀的手又一紧,将它箍得更紧一些。
“这些菜都是油·”孟云诀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好心地帮孜孜吹了吹,往它嘴里送去··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哇唔·”食物入口,孜孜满足地叫唤一声,乖乖地把自己身体靠在孟云诀的身上,享受着被人喂食的高等待遇。
帝玄在那孩子出现的时候就很自觉的消失,直待孩子走了才出现,他在孟云诀对面坐下,单手支在桌面上,另一手持着一樽酒樽,对着孟云诀微微摇晃:“你若喂它饮酒,它定醉倒,无力抢夺你的食物。”
孟云诀知道这酒有多厉害,所以他并不打算给孜孜喝··但孜孜却按捺不住好奇心·它挣脱了孟云诀的怀抱,三蹦两跳地到了帝玄的手边,小脚丫一踮,小爪子一搭,满怀期待地盯着帝玄手里的那酒樽。
“想喝”帝玄笑问··“哇唔·”孜孜不住点头,眼底流露出馋涎的神色··“那不能喝。”
孟云诀走过去想将孜孜抱起,但孜孜却快他一步地蹦了起来,将毛茸茸的脑袋往酒樽里一埋,咕噜咕噜就把那酒喝了个干净··“嗝……”孜孜抬起头的时候,只见它满面通红,双脚摇摇晃晃的,显然已经醉了。
孟云诀瞪了帝玄一眼,准备抱孜孜上·床入睡,谁知这时孜孜哇唔叫了一声,蹬开四足撒野般跑了出去··孟云诀一惊,迅速运起迷踪步追上去··孜孜个头小,加上酒醉之时不知自己所为,时而在地上跑,时而跃上枝头,蹦蹦跳跳没个准头,让孟云诀追得十分辛苦。
孜孜先是绕着孤浩山外围跑了一圈,接着似乎看腻了风景,就往角落边上转,哪儿新鲜就往哪儿去··孟云诀试过用聚风术将孜孜送来,但醉酒的孜孜却敏捷灵活得紧,一闻风声,撒腿就跑,每次都恰好地避开了升起的风。
孟云诀又不愿伤它,只能陪它玩着这追逐的游戏,直到它累了停下为止··孜孜在酒精的作用下,愈发精神,哇唔哇唔大叫地东奔西跑,空寂的孤浩山上都回荡着它微弱的叫声。
但奇怪的是,太昊真人自始至终都没出面,那个孩子也没见到,莫非他们都不在·正思量间,孟云诀忽闻一声短促的叫唤,受惊望去,只见孜孜蹦到了一处高塔的顶端,正在塔尖上摇晃着身体,乱挥舞着爪子。
不好·孟云诀脸色微变,这塔约莫有两丈高,若是孜孜从上头摔下来,十分危险··孟云诀在塔的周围聚起了风,避免孜孜不小心摔落下地。
接着,他再爬到塔顶之上,小心翼翼地朝还在塔尖上转圈圈的孜孜靠近··“孜孜,过来·”·“哇唔·”孜孜闻声,小耳朵尖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往孟云诀那儿转过脸去,傻乎乎地笑了笑,向伸来的手掌伸出自己的小爪子。
“来,过来,往里面走些,别出去·”孟云诀眉头微皱,呼吸都故意放轻了许多··“哇唔·”孜孜小爪子挥了挥,试图按上孟云诀的手,却在这时,它脚下一晃,突然踩了个空,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后跌去——·“孜孜”孟云诀大惊,往孜孜的方向一扑,迅速地将其搂在怀里,而他也因此摔下塔去。
幸而周围都是他御起的风,稳稳地将他们接住,他松了口气,让风旋把他们往地面送去··岂料,当风旋下降到一定高度时,他眼前突然现出一个法阵,还未来得及细想,眼前便生出了一道刺目的白光,当他睁开眼时,眼前风景已完全变换。
这是……哪儿·孟云诀御起风旋,让还在半空的自己安全落地·展目一望,只见座座高低错落的房屋展现眼前·不比孤浩山的宏伟大殿,这儿的房屋大都是居住的平房,只有被房屋包围的三处宫殿,显得较为宏伟。
而在房屋包围圈的尽头,竟是山的边缘··在山的边缘处,有一条虹桥,仿佛连接到天的彼端,长而不见尽头·潺潺的水声从虹桥下传来,唱着流水的曲韵。
看来这是一座独立的山头,而虹桥便是连接着另一座山的横梁··在虹桥两端,尚有两条金刚铁索,勾向另一座山,置身于这里,孟云诀只觉心胸开阔,豁然开朗。
这里不是孤浩山,看来他们是意外开启了传送法阵,来到了陌生的地方··“哇唔·”孜孜似乎有些酒醒了,腻在孟云诀怀里蹭了蹭,揉了揉小眼睛,好奇地左右张望。
孟云诀捏了一把它的脸蛋,屏气凝神,小心地往前方走去··既然已出孤浩山,若不抓紧机会探索一番,岂非可惜··这里往来的门派弟子不少,他身上没有灵界,走得十分小心,避免被人发现他的灵息。
但孜孜却是个好动的,它奋力想挣脱他的怀抱·他当然不会放手,抱得更紧,结果孜孜不满,放声哇唔大叫,很快就吸引了他人注意··孟云诀迅速捂住孜孜的嘴巴,躲入树丛之内,谨慎地弯腰从树丛的另一端出去。
但这只是一时之策,不能持久,估摸没多久,被人发现,事情一闹大,太昊真人就会知道他离开孤浩山之事··“酒量真差劲·”·孟云诀回头,只见帝玄胆大的环胸站在他的身后,避也不避闻声而来的众人。
帝玄定是开了灵界,但孟云诀却没有灵界庇佑,这样很快就会被发现·若要强冲出去并无不可,不过他留在这里的目的还未实现,他不想将事情闹大··“帮我。”
他不得不向帝玄求助,比起系统,帝玄靠谱得多··“地图·”帝玄很自然地开出了条件··幸好当时系统抽多了一份地图,孟云诀从怀中掏出地图,扔到了帝玄怀里,作为交易内容,帝玄也帮他开了灵界。
因此,让他幸免一难·他小心地从赶来探查的人群中穿过,待到人稀少之地,他又捏了一把孜孜的脸:“我真宁愿你吃光我的食物·”·“呵……”帝玄笑道,“你也有头疼的时候,难得。”
孟云诀睃他一眼,转看向前方景致·他所在的山比孤浩山大上一些,统共有三处大殿,这三处大殿,孟云诀也不知是何用途··既然来到这里,那便不妨一探。
他贴着墙根而行,到左方的大殿时停下了脚步,一抬眼,亮金的匾额就扑入眼球··但还没看清匾额上的字,怀里的孜孜突然大叫一声,身体一缩,竟从他怀里溜了出去,跑进大殿内——··☆、第三十四章·神木之勺··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孟云诀随之奔了进去,穿过一扇金门,香味扑鼻而来,仔细一看,原来这大殿是膳房。
膳房内有三处拱门,以拱门而界,分出四个大小不一的隔间··现在正是晚膳时间,大部分的膳房弟子都挤在最后一处的用膳厅内吃饭,只有少部分需要盛饭加菜的弟子,会在前三间走动。
不愧是修仙第一大派,连膳房都如此的奢华,天花板上镶嵌着瑞兽,而四周的支柱都用上好的红漆染就,大气而奢侈··想到孜孜好吃的德性,孟云诀头疼不已,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找到孜孜后,发现它只是在煮菜锅边蹦来跳去,踮着脚尖,左嗅嗅,右闻闻,不像是在找吃的东西。
那它究竟在做什么·他的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只见孜孜跳下了菜锅,又蹦到桌上,沿着桌边溜了一圈后,停在了一处桌角上··孟云诀走过去,只见这桌角上放着一个木勺,这木勺上满是尘埃,生满了霉菌,这模样说好听些是古朴,往难听处说就是,很脏。
但孜孜却被这东西吸引了,两个小爪子一环,把木勺抱了起来,还将自己的脸往上蹭,哇唔哇唔地叫唤不停,似乎很喜欢这木勺··孟云诀皱皱眉头,孜孜没理由如此喜欢这破旧的玩意,莫非这木勺有何古怪·正思量间,只见那把木勺突然变大了。
孜孜一踏勺柄,令那木勺飞起,罩在它的脑袋上·木勺的弧度恰恰与孜孜的身形相贴,不仔细看,还会以为孜孜戴了一顶帽子··“哇唔,哇唔·”孜孜摸着脑袋上的“帽子”,高兴坏了,左蹦右跳地挥着爪子,还如跳舞般转着圈。
孟云诀一碰它头顶的“帽子”,它顿时如炸毛的小猫,身上毛发竖起,戒备地盯着孟云诀,不给他接近··“嗯”帝玄的手突然从孟云诀身后伸来,将木勺拿到自己眼前仔细端看,声音骤然沉下,“竟是神木勺,它怎会出现在人界”·在其碰到神木勺的一刻,木勺顿时绽出紫色光芒,如同褪去了一层伪装,上头的霉菌与烟尘全部消失,焕然一新,全身闪烁着新木的油亮色彩。
孟云诀差些以为,帝玄拿着的不是勺子,而是一把灿光闪闪的法杖··【作品名称:神木勺】·【文章属性:神品灵器】·【文章简介:传闻虚空界有一上神所创的神木,此木不老不死,具有强大的灵力,是维持天地八界植被生命的根基。
五千年前,魔界九幽之乱后,魔界大量植被死亡,为此,上神截取神木其中一枝,抛落魔界,令魔界大量植被一夜之间复生·但当时这一截木枝,在坠落魔界的过程中,有一小截断裂,意外落到了一魔界中人的手里,此魔人身无灵力,不知神木之效,故其为了生活所需,便将其制成木勺,用于日常使用。
木勺的神光就此被掩盖,变得平凡无奇,至此磨人身故后,木勺就被丢弃,埋葬于地底·】孟云诀微怔,此勺竟然有如此来历,怪道孜孜连最爱的食物都不要,也要得到这东西。
不过,理应被埋葬在魔界地底的神木勺,为何会出现在人界·帝玄也同孟云诀一样,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握着神木勺的手愈来愈紧,面色低沉··“凡人,”帝玄的声音很重,好似在刻意压制着什么情绪,“吾要离开一段时日。”
孟云诀一怔,他对帝玄说明去向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是来去自由的,帝玄也是··不过,帝玄并没有马上便走,他看着还在酒醉的孜孜,拧眉道:“吾送你们回去。”
孟云诀点头,抱起孜孜,随手拿了放在桌上的几个馒头,转身就往膳房口出去··刚出膳房,他们身后就响起了两人的对话声··“诶我今早捡到的那木勺,怎么不见了还少了几个馒头。”
“嗨,张兄弟,那木勺又破又旧,您就甭惦记了,也不知你怎么就这么宝贝·”·“我捡到后,见其也挺完好的,舍不得丢,就想着清洗后用来勺糟糠也好。
罢罢罢,也是我同那木勺无缘·”·“依我说,您还不如想想,这馒头丢哪儿去了·”·“能丢哪儿去,耗子偷了呗,门规如此森严,定然不会是派中弟子拿走的。”
“不是派中弟子,难保不是他人·张兄弟,你莫忘了,几年前掌门不顾长老反对,带回的那小子……”·“嘘掌门的是非岂是你我能乱说的,掌门这么做定有其道理。”
“呸,不过是个不知来历的人,真不知掌门想些什么,如此重视他·诶,对了我听说啊,今儿个掌门方带着众人从死灵界归来,便将他们一并关了禁闭,连太清真人都不例外……”·“这话说不得嘘,甭说了,我们喝酒去,喝酒去。”
“嘁,走走走·”·谈话声渐渐远了,孟云诀迈步继续前行,内心却是疑云翻滚,他们口中所说的那小子,应当是指给他送浴水的孩子·若是太昊真人很重视他,又怎会让他做粗活尚有,太昊真人竟会将太清等弟子关了禁闭,着实令人奇怪。
“走了·”冰冷的声音拉回孟云诀的思绪,他闻声望去,只见帝玄已经凭空化开了一个传送门,正环胸靠在门边等待··孟云诀掰了点馒头,送到哇唔乱叫的孜孜嘴里,就与帝玄一并跨过传送门而去。
当灵光闪过时,他们就已回到了熟悉的孤浩山上··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帝玄看了孟云诀一眼,给他开了灵界后就离开了,留待孟云诀抱着那醉酒得呼呼大睡的孜孜,小心地抄近路回去。
寒风拂面而来,打在树上发出飒飒声响,漆黑的夜里弥漫着几分诡异的气息,孟云诀没走几步,就听到路的尽头处发出古怪的声音,似咀嚼声,又似啮药声,令人不寒而栗。
他呼吸一沉,全身戒备,继续前行·但当他穿行过一个拱门后,他顿时刹住了脚··眼前的一幕,让他全身鸡皮疙瘩粒粒立起··只见满地的血腥,一地的鸟尸,其内脏皆被掏出,残忍地丢在地上,而那送浴水的孩子正蹲在地上,双手染血,狰狞地撕开还活着的鸟,连其羽毛带肉扔进自己嘴里,一口一口,细细咀嚼。
鲜血沾染了他的牙齿,羽毛从他血色的牙缝间溢出,他边吃边桀桀怪笑,嘴里发出兴奋的低喘:“吃……吃光你们这些恶魔,吃了太昊……吃了你们……”·孟云诀后脊一阵恶寒,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再睁眼时,眼底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他向来临危不乱、处事不惊,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心情,从那孩子的身侧穿过,往前方的寒轩殿而去··他现在对孩子的身份及其与太昊真人的纠葛,没有任何兴趣了。
好奇心会害死猫,他很聪明地在自己好奇心暴涨的前一刻收起了求知的欲·望··穿过一道回廊,寒轩殿就展现在眼前,但他却在寒轩殿外一丈处,站住了脚。
寒轩殿的门完全敞开,里头的灯光很耀眼地折射出来,这令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坐在殿内的人··太昊真人··真是一事未平,另一事又起··太昊真人会出现在这里,想必已经猜到他离开孤浩山的事情了。
孟云诀走到了角落上,用帝玄告诉的方法,撤掉了灵界,坦然自若地走入殿内··“如何”·当太昊真人开口时,孟云诀正好走到太昊真人的面前:“很有趣。”
“珏剑门方圆百丈,若不小心便会迷路·而你却还能认路归来,难得·”太昊真人单手撑桌,缓缓站起,目中含霜,“希望我不会有机会,去寻迷路的你。”
言下之意,便是希望我不会亲自去抓逃离孤浩山的你··孟云诀避开他森冷的目光,淡然道:“不会有这么一天·”·“那最好不过。”
太昊真人冷目横扫,侧望与他同高的孟云诀,“你若觉得待在此处无趣,可去西北方的万书阁·”·万书阁孟云诀眼底一亮,点头视为谢过,错过太昊真人的肩头,走向自己的卧房。
·☆、第三十五章·天地九界··翌日,孟云诀是被孜孜的叫声吵醒的··“哇唔,哇唔,哇——唔——”这形似灵咒的声音,让他不得不睁开双眼。
入眼的,便是一团毛茸茸的小毛球,对着神木勺,不停晃动着两个小爪子··只见孜孜的小爪子被划出了一道血痕,血液滴落到神木勺上·神木勺上霎那绽放出圣洁的白光,越绽越厉,渐渐地夺目刺眼。
孟云诀眯上双眼,待白光消失后,神木勺就充满了灵性,神光灿灿,光华流转··孜孜应当是在血祭神木勺,让其认自己为主··“哇唔”孜孜高兴坏了,扑到孟云诀的胸膛上,挥着神木勺一蹦一跳。
孟云诀将狠狠地揉了一把孜孜的毛发,训道:“不准再喝酒·”·“哇唔”孜孜歪歪脑袋,傻乎乎地看着孟云诀,看其目光澄澈,显然不记得昨日发生的事情了。
孟云诀又恼又无奈,将神木勺扣回孜孜头上,起床洗漱,给孜孜喂了早膳,就推门出去··既然太昊真人允他去阅览书籍,他又岂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孜孜一如既往地趴在孟云诀的头顶,翻了个身,把胖乎乎的小肚皮对准烈阳,享受着肚子的日光浴。
孟云诀将孜孜扶稳,加快脚步往万书阁去·未免他驾轻熟路,被太昊真人察觉,他在明知万书阁在什么地方的情况下,还故意东绕西绕,走错路,故意绕了不少远路后才来到万书阁。
这书阁有五层楼高,远远看去不像书阁,倒像一个高塔,高耸入云,豪气万千,走近都能闻到一股淡雅的书香味,还没看书,就先被书香所吸引了··似乎是因得到了太昊真人的准许,他进入万书阁十分顺利。
没想到,看起来并不宽大的万书阁,阁内却十分宽敞,琳琅满目的书籍,整齐地放置在书架之上·这里也是一片的白色,书架、书桌乃至地板都是白色的,上面还雕刻有不同的祥云图案。
孟云诀抿了抿唇,这样的白色太过苍白,不但凄冷,也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气息··在书架上空,也整齐地漂浮着不少的书籍,孟云诀凝注灵力望去,发现那些是与御剑相关的书籍,难怪会浮动在空中。
孜孜从孟云诀的头上跳下,三两步就跑得没影了,这为孟云诀安心看书提供了便利··孟云诀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看的书籍:《天地九界录》··这是一本详录这个世界观的书籍,上头记载,天地共有九界,依次为虚空界、神界、仙界、人界、灵界、魔界、鬼界、妖界和死灵界。
传闻当这个世界还是一片混沌之时,两位上神应运而生,亲手创建了他们所居住的虚空界··随后千年,上神在长久的孤独相伴中,滋生了寻求同伴的念头,遂开天辟地,创造了万物,但万物生生不息,永不灭亡,将会导致事物越涨越盛,不会减少。
于是,两位上神决定创造生与死,并以生死为名,他们分别又创造了生界和死界·当万物齐生,生死界共存之时,两位上神便因损耗的灵力过大,陷入了沉睡··在他们沉睡的千百万年间,生界经过多年变迁,四分成如今的神界、仙界、人界、灵界,而死界也演化成今日的魔界、鬼界、妖界、死灵界,至此,天地九界并存。
但上神开天辟地,创造两界也仅仅停留在传说的层次,因为无人见过上神,也无人到过虚空界·即便是神通广大如神帝,也称自其诞生以来,天地便有了八界··所以在天地八界众人或众灵眼中,天地只有八界,而第一界的虚空界,是不存在的传说。
而这个世界,就如同一个地球,与赤道为中心,分隔南北半球·这南北半球,是相反的方向,人站在南半球时,是正立的,但到了北半球,就是倒立着的,亦即是说,当南北半球的人同时站在赤道的时候,他们的脚心是隔着地面相贴在一起的。
论理,在“赤道”中央,理应是人数最多,灵力最低等的界,再往南北极方向走,则是人数稀少,且灵力高等的族群·但为了能让生死界互通,又相互牵制,上神强行改变了每一界所在的位置。
在“赤道”中央的,是人界与魔界·因这两界是人数最多,灵力又近乎相等的界,故将其并排存在,以相互制约·人界的北极方向,依次是灵界、仙界和神界。
魔界的南极方向,依次是鬼界、妖界、死灵界··由于这样的变化,导致了生死界势力不均,理应站在制高点的魔界,却被其余三个死界压在底下,因此魔界对此怨念极大,千百年来一直妄想着征服其余三界。
但因其余三界大都是没有思考能力的灵,凶猛起来比魔界人还可怕,因而魔界多年来的愿望都未能实现··而人界被灵界凌驾,也心生不满,因此人类开始频繁出入灵界,捕获灵界的生灵作为自己的宠物、坐骑或是实力助手,让其效命于自己,以满足自己的征服欲。
阖上这本书籍,孟云诀对这个世界观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心里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无奈·魔界与人界的物种,大都是有思考能力的人类,且彼此实力相差不大,所以他们才能相互制衡。
但制衡的同时,又因设置的不妥导致他们产生许多邪念,从而可能会引发无止无休的征服之战··上神当初如此划分两界,不知是对是错··不过,上神是否存在,谁人都不知。
孟云诀放回这本书,准备再寻下一本··这时,孜孜兴奋的声音入耳而来,孟云诀循声望去,怔了一瞬·还没见孜孜,就先见到那神木勺变大了数倍,如一个铲车般大小,里头装满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书籍,而孜孜却很自然地推着那足有百斤重的神木勺,乐滋滋地跑来。
“哇唔哇唔·”孜孜挥着短手,指指它送来的书籍,示意孟云诀看那些书··孟云诀平复心底的震惊,揉了一把孜孜的毛发,把那些书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再把孜孜抱上桌,他则翻看放在最顶端的书,仔细地阅览。
不得不说,孜孜给他提供的都是十分有用的书籍··将手上那本书看完时,孟云诀再次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灵力等级··这个世界,起初因分界太多之故,灵力等级标准各不相同,后来为了统一标准,方便统一衡量各人各灵的灵力等级,神帝将灵力等级划分为五境,每一境依次分为下中上三阶,这五境分别为入识境、冥神境、皆空境、涅槃境和化神境。
简单来说,入识境即刚接触灵力、初具灵识;冥神境则是思考与决定将来所修炼的道路;皆空境是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万事不动于心的阶段;涅槃境的最为痛苦的一段修炼境,到了此境之人,修炼已至瓶颈,能否有所突破便在于此境,若能突破则进入化神境,不能的话甚至可能倒退回冥神境;化神境,顾名思义,即将成仙入神,可飞天遁地,操纵万物。
放下这本书,孟云诀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孜孜似乎想起了昨夜自己给孟云诀带来的麻烦,今日出奇地乖巧,端来了一杯清澈的水,哇唔叫着让孟云诀喝下··端过那杯水,孟云诀浅尝辄止,单手撑着额际,陷入沉思。
他穿越来这么久,经历的大大小小打斗不少,灵力也在各种机缘巧合下得以提升,但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种境界,跟人界的修者相比又相差多少··【看过来看过来,您只要付出一定的晋江币,便可查清自身属性,并可随机获得系统赠送的属性哦哦哦哦。
】孟云诀一怔,询问收费多少·自从上次系统抽出福利后,他对系统就稍稍有些改观··【10000晋江币,10000晋江币,只需区区10000晋江币,便可终身检测自身属性,系统还会友情赠送您额外的属性。
随着您的灵力上涨,系统赠送的属性也会跟着增长哦·】一万晋江币,对现在的孟云诀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很自然地选择了同意··【系统正在检测作者的属性,请作者“晋江系统它老抽”不要调戏系统,不要调戏系统。
】叮——·一声响后,孟云诀的眼前就展开了作者专栏界面,上面的作者自我介绍中罗列了他的属性信息··【笔名:晋江系统它老抽·灵力等级:入识境上阶·灵系:风系、暗系·技能:气运山河、以弱制强·功法:迷踪步法、聚风术·武器:玄骨追魂枪、卯日弓·灵器:解码命盘·性别:男·婚否:否·性格:(性)冷淡·年龄:22·身高:八尺有余·体重:未知·三围:未知·智商:(作者有这属性)·特长: (作者也有这属性)·……】·看着下面罗列的一堆个人属性,孟云诀脸色沉了沉。
还有那智商和特长的数据……·【亲,现在系统信息还不完全,待您灵力增长后,系统会根据您的灵力增长情况,补充完整您的属性表·】够了,不必补充。
我不想连自己的个人隐私都没有,请帮我把隐私属性删除,还有把余下数据设置为我个人可见··【那……那本系统友情帮您删除……】·于是,属性表上的个人隐私介绍,就被系统删除了,余下的属性信息则被设置了作者个人可见。
【感谢您开启属性功能,系将统随机为您提高敏捷度10%……】【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关键时刻,系统页面一白,又抽了··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孟云诀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的界面,点了刷新,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系统再次恢复正常,然后:【感谢您开启属性功能,系将统随机为您提高敏捷度100%】方才还是10%,抽了一次就成了100%,这系统抽得真有意思·孟云诀勾唇哂笑,双脚一轻,感觉有什么东西托起了他的双脚,变得轻盈许多。
他站起来跑了一步,瞬间如被风送一般,速度非同一般·这次的老抽,抽得妙·孟云诀一笑过后,陷入了沉思,他刚来到这里不过月余,便到达了入识境上阶,其速度之快,堪称一绝,若是区区月余都能有此成就,日后走上强者之路,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既然上天赐他如此天赋,他又岂能错过,身无灵力,那便让他后天加倍修习,终有一日,定能凌驾于欺辱他的人之上·心念强生,孟云诀全身动力充沛。
他将这本书放置一旁,翻开下一本有关初级灵术的书研读起来··他看得津津有味,废寝忘食,连吃饭都是通过孜孜的养神珠来解决的·他越看越是亢奋,累了就趴桌上睡一会,醒来打水洗个脸,继续翻看。
孜孜也很乖巧,没日没夜地陪着他,自己无聊了就跑出去溜达一圈,玩腻了就回来抱着他蹭蹭,给他带水和养神珠··他从早看到晚,不休不眠,期间为了节省时间,他一面看,一面动用自己掌握的灵力术法进行修炼,即便是睡眠时,他也没停下他的修炼。
一直到第七日后,他才因身体吃不消,而走出了万书阁··短短的七日,他已经掌握了一些对他有用的灵术,并学会了开启灵界,其效率之高,让他十分满意··他并不急于求成,天地八界的灵力术法,多不胜数,其中不少自成一派,每派中都各有所长,但万变不离其宗,譬如聚风术是初级灵术,但经高灵者参悟,可能会升级为罡风、暴风、甚至龙卷风等相关的灵术,至于生成什么,视个人灵力与悟性而定。
因此学好初级灵术,是日后掌握高等灵术的根基··孟云诀无意按照他人的灵术法诀,来修习他人已经参悟出的灵术,他期望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发掘出新的灵术,所以他这段时间内,尝试着将几门灵术与聚风术融合,看其是否能与聚风术配合,释放出更强大的力量。
幸而他天赋不浅,短短几日还是有所成效,比如他融合了火咒术与聚风术,参悟了火旋风这门灵术等等··不过,由于珏剑门主剑修与琴修,对灵术修习的不多,所以孟云诀所能看到的灵术书籍十分有限。
但这客观条件的限制,并不能阻挡他的求学之心,现在基本的初级灵术已经铭刻在他的脑海里,只待他有一日将其灵活地运用,相信定能发挥超常的功效··走出万书阁,孟云诀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运转元力,吸取日光精华,将浮动在空气中的灵力吸纳入体内,为自己补充能量。
“哇唔·”孜孜在他脚边乱跑,也不知遇到什么事情,高兴得很,跑累了就跳到他的头顶上,扶正自己的神木勺,像架着一匹马般,挥挥爪子,让孟云诀赶快前行。
·孟云诀扶稳了孜孜,往寒轩殿走去··原以为,回来时能看到久未见的帝玄,却没想到,殿内空无一人,毫无人气,上次他出去时,没关的窗也依然开着,令不少的梅花飘落进来,芳香四溢。
捡起地上的寒梅,孟云诀望着寒梅,低眉沉思,梅开四瓣,每一瓣颜色都鲜艳欲滴,即便脱离了树的供养,也难减其魅力··寒冷而孤绝的梅,却让他无端想起了一个人,帝玄。
帝玄有时看似嘴角挂笑,语出戏言,但实际上帝玄的心是冷的·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杀死一个不向他下跪的噬魂冥兽,也可以残忍地将伤害再生神树的人彻底消灭·他就像高高在上的寒梅,不畏严寒,不惧他人目光,凄绝绽放,凌驾于世人之上。
思及此,孟云诀想到而帝玄此次走得焦急,又破天荒地同他道别,这让他有些不安··他一怔,又收回了这奇怪的念头·帝玄去做什么,与他何干,他怎么就无端去关心帝玄的生死了,真是不可思议。
“哇唔”孜孜蹦到了他面前,抱着小肚子歪歪脑袋看他,似乎察觉到他想起了帝玄,咧开牙齿笑了,挥动小爪子手舞足蹈地告诉他,帝玄会没事哒。
孟云诀忍俊不禁,揉了揉孜孜的毛发,喂它吃饱后,他就沐浴歇息去了···☆、第三十六章·亦师亦友··将近晚膳时,寒轩殿迎来了一个人··太昊真人,他是来与孟云诀共用晚膳的。
太昊真人理应到了辟谷期,可不进食物,但他却要与孟云诀一块用膳,这着实让孟云诀感到意外与奇怪··太昊真人是跟着那扛浴水的孩子一并来的,孩子手里端着饭菜,一入殿内,孩子就将饭菜布好,垂首下去了。
再次看到这孩子,即便太昊真人的气场完全将这孩子的怪气息压制,孟云诀依旧感觉不舒服··“九澈并非坏人·”太昊真人开口解释··孟云诀点点头,不发一言。
九澈应当是那个孩子的名字,如此澄澈的名字,感觉同那孩子的气息完全不符··他并没有多说什么,道了声请,便与太昊真人共食起来··用饭期间,太昊真人只是解释了一句,自己为了补充体力,偶尔也会用膳后,就没再说话了。
孜孜也安静地坐在一旁,捧着几个白花花的肉包子,吃得正香,吃得噎了,才会蹦到孟云诀的身边,让他给自己勺几口汤水喝··太昊真人的余光时不时地用扫到孟云诀身上,眼含深意,又不置一词。
等到彼此都吃饱喝足后,他方慢慢地放下竹筷,清淡地道:“想不到,你如此心细·”·孟云诀正给孜孜擦嘴角碎屑的手顿了一顿,又继续动作:“过奖。”
“你不像坏人·”·“我看起来像坏人么”孟云诀目光未转,依旧凝在孜孜身上··“我不知。
是是非非我分不清·”·“你的确分不清,”孟云诀打断了太昊真人的话,目光透过紧闭的门扉看向外头,不见九澈的身影,才郑重地开口,“你是聪明人,为何要带着一个隐患在身边你应当知道,他不是人类。”
“九澈并非坏人·”太昊真人再次重复,敛下双目盯着手里端着的茶水,“他只是个可怜人·只是他不知自己可怜在何处,我必须保护他,也必须告诉他,他需要做的是什么。”
“那么你成功了么”孟云诀给太昊真人斟了杯茶,放下茶壶时,视线凝在太昊真人的脸上··太昊真人黯然低首,如霜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意:“没有。”
“背负着弟子对你的质疑,而照顾一个不知来历的孩子,这你而言有何好处,况且这孩子……”·“因为承诺·”太昊真人打断了孟云诀的疑问,掷地有声,“我曾因无意中的毁诺,给自己带来了终生之痛,自那以后,我发誓再不毁诺。”
孟云诀沉默了,他看不懂太昊真人,也不知道太昊真人背后的故事,但他堂堂一个掌门人,带着一个古怪的孩子,独自生活在这里,其中要忍受的、背负的,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尽的。
“我来的目的,其实是……”突然,灵光从太昊真人指尖激射,逼向孟云诀的面门··孟云诀反应迅速,将头一低,恰好避过,但太昊真人指力毫不减弱,接连不断地朝他攻去。
孟云诀单脚一踩身边的凳子,将其踢起,恰好挡住了数道指力··他一翻身,抱着孜孜冲出窗外,落地之时,借着外头无月,朝台阶处抛出数根火柴,等着太昊真人出来的一刻,动用火势攻击。
熟料,太昊真人久久都未有动静,殿内黑暗不见灯火,而空气中只有风声··孟云诀呼吸一沉,在自己身上开出灵界,同时在周围聚起小型旋风,保护自己·他耳听四方,眼观八方,以自己双足为轴心,慢慢地旋转移动,探查太昊真人的所在。
可是等了将近一盏茶的时候,都没见到有人出现,莫非太昊真人离开了孟云诀不敢放松,全身戒备慢慢朝殿的方向移动··这时,白光突然从左边方向袭来,孟云诀侧身一避,掀起气浪,却在这一刻的动作间,他的脖上架了一把冰冷的剑。
“你输了·”太昊真人的冷声入耳而来··孟云诀微勾唇角,松开了自己的戒备,诚心地问:“我输在哪”·“你太过于在意直观的感受,而忽略了对手奇袭的可能。”
太昊真人语重心长,“斗法,不能仅靠灵力及敏捷压制对方·诚然,你在某些方面,能灵活运用你的灵术化险为夷,但你需知一点,保护你的灵术很有可能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孟云诀缄默了一瞬,看着太昊真人再次模拟的奇袭动作,双眼怔然一亮,似有所悟,但复又暗淡无光,似参悟不透:“请赐教·”·太昊真人收剑回鞘:“我从纪常那处打听到你的出招及动作,发觉你太过注重当面打压对手,或是利用地形及对手的心理应招。
但那归根究底都是投机取巧的行为·方才,若我在你冲出殿外之时,燃起滔天巨火,或在你聚风之时使出火术,你都将可能丧命·”·孟云诀面色一沉,太昊真人所说的确深有道理,他竟然不知如何反驳:“那我当怎么做”他诚心的发问请教。
“将每一条生路,都视为死路看待·每一道灵术,每一个招式御出之时,先考虑对手会如何应对,你又该如何应对可能的失败·若无路可走,便先在对方出手之前,制住对方。”
·明明是很普通的道理,却在入耳时化为醒世之言,孟云诀双瞳微睁,略有所悟·他激动地询问:“若方才你是我,我是你,你会怎么做”·“掀桌挡住指力,打灭灯火,随后以火风术混淆你的视线,趁此时在窗边弄出声响,让你以为我已出去,趁时开灵界,在你追及出殿之时,从你背后攻击。
我在殿内,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的寒轩殿内是安全的,但殿外的我却不知·”·“所以宁愿逃无可逃,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奇袭致胜,也不要冒险到另一不熟悉之地尝试”·太昊真人点头:“但这只是个例,只是告知你,有时主观感受到的攻击,并非攻击的全部。”
孟云诀笑了,对着太昊真人抱拳道:“多谢·”·太昊真人微微点头,走到孟云诀面前,掏出了一瓶药递给他:“此乃金露丸,服下后可助你恢复精气,弥补亏损的灵力,每日一粒。”
孟云诀接过,低眉不解:“你为何要帮我我可是你的囚犯·”·“不知·”太昊真人很干脆地回答,“告辞。”
太昊真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孟云诀也挽留不得··他从那瓶药中掏出一粒,就水服下,回到床上,闭塞五感,沉入心境,运转元力上的灵力,将今日从太昊真人那得来的感悟,与自己的灵术汇合,在脑中流转。
心境之内,空无一物,安静得只听到心跳之声,和充沛灵力游走的流水声··他看到自己的元力已经形象化,从一条形如尾巴的东西,开始往下方延展,出现了如同后大腿的东西。
他一直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考虑到并未对他身体造成任何影响,就没有在意··那粒药丸让他特别的清醒,今日的感悟清晰地刻在脑子里,反复地翻腾,他皱紧眉头,尝试着将其慢慢消化。
却在这时,他额间的纹印骤亮,同时刻,他听到兽吼从心底传来,被拘禁多时的噬魂冥兽,终于耐不住地在疯狂地咆哮挣扎,试图脱离系统的禁制··系统只是封印了他的精神力和灵力,却没封闭他的声音。
在过去的那段时日里,孟云诀也没少听到噬魂冥兽的兽吼,不过由于对他毫无影响,他都置若罔闻··但今日,噬魂冥兽却妨碍了他的修炼·垂死挣扎·孟云诀眉头一紧,强念顿生,运转周身灵力,往脑海里的咆哮声压去,却在动作前一刻,猛然想到今日的感悟,顿时将灵力打散,只剩一小部分悄悄地探入脑海,悄无声息地寻找咆哮声的方向。
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寻到的一刻,他将灵力化为复杂的声音,在咆哮声的周围响起,扰乱咆哮声,最后当咆哮声被淹没,试图寻找另一捷径突破时,他将剩余的灵力注入,封住了咆哮声的出路,让咆哮声只能被他灵力所化的声音逐渐淹没,最终完全被压制,再不出现。
确信那咆哮声不再响起后,孟云诀才戒备地撤回灵力,回归元力,额间的纹印也在一瞬灼烫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睁开双眼,微勾唇角,若是今日无太昊真人的教诲,他可能会同以前对付死禽凶兽那般,靠强念与意志力碾压,最终可能会事倍功半,或是适得其反。
万幸,太昊真人帮了他一把,明日他便亲自登门,亲自向太昊真人道谢··翌日一早,他便向太昊真人道了谢··太昊真人并未多说,让其日后若有不解之处,可多来向他请教。
因而,自那以后,孟云诀时不时地便会去找太昊真人,讨论术法,从中得益不少·太昊真人也将自己的经验,毫无遗漏地告诉孟云诀··这样的毫无隐藏,让孟云诀十分惊讶,他曾屡次问过太昊真人为何对他如此推心置腹,太昊真人都是含糊作答。
随后,太昊真人还帮助他打通了几条经脉,理顺了一些乱杂的经脉,使得他的灵力在短期内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一个月后,他彻底跨入了冥神境下阶··当然,他还不忘发表新文,加入VIP,获取收益与人气,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的作者收藏增长到了30个,榜单上的位置也一跃到了首页红字的位置,月榜上也有了名次。
灵力与利益双收之时,他开始将注意力放置到别的地方上,例如强化武器、炼制丹药,因此,他多次暗示过太昊真人,请其给他进入丹药阁与炼化阁,但太昊真人并未答应。
如此,即便孟云诀已经从书籍上学会了不少的炼制方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样的情况,让孟云诀再次萌生了冒险出孤浩山的念头——他之前有很多次机会可以逃出,但念及此处藏书丰富,又有太昊真人的指导,他就暂时性的留在了此处。
现在,他正在往之前上次意外离开的传送法阵过去··不过他失望了,当他站在塔顶,将一粒石子扔向下方时,石子并没有在半空中通过法阵而消失,而是直接落到地上。
这似乎是因为他上次的离开,让太昊真人警觉,将这个传送法阵封闭了··他再尝试用了不同的东西试验,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结果··他不得不打开地图,找到可能有传送法阵的地方,走了过去。
但没走几步,他感觉到有熟悉而令他反感的气息扑面而来,随后,九澈出现在他的眼前··“何事”他冷冷地询问挡在自己面前的九澈。
九澈依然低着头,让孟云诀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他发出的声音泻出了丝丝颤抖,显示出他有些激动:“你想离开这里,是不是”·心思被人发现,孟云诀却十分镇定:“我为何要离开这里”·九澈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扯住孟云诀的衣襟,激动不已:“你胡说,你分明就想离开这里,是不是,是不是”·孟云诀没有说话,直勾勾地望着九澈,直到九澈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收手后,才慢慢地道:“是或不是,有什么区别么”·“你果然想离开”九澈再次抬起头来,眼底写满了希冀,“我可以跟你合作,只要你带我一起离开,只要你带我一起走”·孟云诀退后了一步,避开九澈眼底的锋芒,直截了当地回绝道:“在你我彼此信任之前,我不认为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再会·”·孟云诀很不客气地丢下愣住的九澈离开了,走到拐角处,他开出灵界,避免九澈跟上,接着继续另寻出口··将孤浩山绕了大半圈,他一无所获,准备更仔细点朝深处探去时,却被一阵古朴而沧桑的琴曲吸引了注意。
··☆、第三十七章·帝玄归来··孟云诀驻足聆听,曲音悠扬,从不远处飘荡而来,如化清风,丝丝缕缕地沁入心底··曲音时如高山流水,绘出开阔寥远的画面,时而又如山间小溪,流淌着宁静清澈的声韵,时而高昂如万马奔腾,时而又低沉如女子低泣,到尾音时,原先的激昂音调全部消失,化为了低沉而悲伤的曲调,仿佛奔腾不息的海水,在狭窄的鸿沟中被迫化为了小溪,胸臆难平。
他的眼前随着那首曲音展现出一幅画面,两位意气风发的男子,举杯高饮,滴血立誓,许下他日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的承诺,但多年后,沙场仍在,却是一死一离,悲剧收场。
他摸上脸颊,兀然发觉眼底竟有了几分湿意·他意识到自己的感触时,他双脚已经往琴声的来处走去··“这曲太悲凉,”他喃喃自语着,抬首时就见自己无意中走到了太昊真人的孤心殿。
而太昊真人本人,端坐椅上,手底下,压着一张素白的玉琴·这是一把富有灵力的玉琴,光华自琴边倾泻,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而他的手每拨动一根琴弦,便有灵光从琴弦上溅出。
这样柔美的琴应当弹奏鸟鸣山涧的清幽,而非生离死别的悲歌··“没想到,你会琴·”当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孟云诀忍不住拊掌·即便是悲歌,也是世上难得的悦耳琴音。
太昊真人没有说话,他低垂下眉目,长发顺着肩头滑落,掩盖了他脸上的表情,他修长的双手在琴上走动,轻轻触摸琴弦,仿佛面对的是心爱之人的脸庞,需要细细爱抚,动作轻得不可思议。
他取过了一旁的锦帕,细致地沿着琴边擦拭,反复擦了几遍,才洗净锦帕站好,低头收拾玉琴,声音是意想不到的温柔:“珏剑门主修琴与剑,我身为掌门会琴并不稀奇。”
“这曲不适合你·”孟云诀直白而不加掩饰··铮——太昊真人的指尖划过琴弦,留下短促的尾音,他没有抬头,声音低沉:“为何”·“太悲。”
孟云诀摇首道,“你适合高山流水,鸟鸣山涧的琴曲·”·“那恐怕让你失望了,”太昊真人收拾好琴,空手一挥,琴便消失了,他目光深邃,却盛满了浓浓的哀伤,“我只会弹那一曲。”
“何不试着换一曲”·“不必,一曲足矣·”·孟云诀沉默了,太昊真人不说,他却感觉得到,太昊真人背后定有刻骨铭心的故事。
他无意再追问,道了声叨扰就要告辞··“且慢·”太昊真人一声响起,孟云诀心头一颤,以为他发现自己找寻出路之事,正想着要以什么借口回答时,太昊真人上前来拍住了他的肩头,为他注入了一丝灵力,“你的灵力紊乱,看来你今日心性不定。
修仙之人,理应断情绝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若是心情大起大落,将影响你的修炼,甚至对导致走火入魔·下次注意·”·最后一字落下的时候,太昊真人恰好帮孟云诀理顺灵力,随后他松开了手,不带一丝挽留地走回了殿内。
整个送灵的过程太快,当孟云诀转回身时,只能看到太昊真人的背影,白衣素靴,干净得一尘不染,也干净得令人心痛··太昊真人,他太……孤独了。
··在那之后,孟云诀并未因此放弃出山的机会,他每日以带孜孜出外溜达为由,在孤浩山每个角落走动,当然,九澈也时不时地过来诱惑他合作,孟云诀都予以拒绝。
相比清闲的孟云诀,太昊真人变得忙碌起来,一日之内都甚少能见到他的踪影,只在更深夜露之时,孟云诀才能见到他归来,也不知他忙碌些什么··太昊真人虽忙,却不时地会来看望孟云诀,看其修炼进展,问其近况,一来二去,两人发现彼此间有说不出的默契,在一些问题上还能产生共鸣,因此,在不知不觉间,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孟云诀更因太昊真人对自己的帮助与教诲,将其视为师父般看待,与其形成亦师亦友的关系。
燃,便在孟云诀与太昊真人的友谊急速膨胀之时,一人归来,对孟云诀发出了警告··“凡人,与太昊接触得太频繁,可不是好事·”·帝玄的冷声突然出现在孟云诀身后,令毫无准备接受他回来的孟云诀心多跳了几拍。
“你此话何意……”话未落尽,孟云诀就被怔住了··眼前的帝玄让他觉得十分陌生,不似平日里那勾唇冷笑的高傲姿态,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落魄感。
帝玄的眉心很沉,眉头都未展开,薄唇有些干涸开裂,脸上染满尘霜,衣上也溅有一些血迹·他看起来,似乎经历了什么大事十分疲惫··“哇唔·”孜孜有所感应,从床上蹦了下来,看到帝玄难得地没有撒娇,反而流露出一种担心的神情。
孜孜扑过去抱了抱帝玄的腿,好似在安慰帝玄什么,又松开了小爪子变出了孟云诀的储物袋,哇唔叫了几声,那本该被灵诀封印的储物袋就打开了·孜孜伸爪子进去,掏了半天,掏出一粒药丸,顺着帝玄的腿蹬道他肩头,把那粒药丸往帝玄的嘴边塞去。
“不必·”帝玄偏过头避开,并将孜孜放了下地,转身看到孟云诀的影子,就要往里潜去··“哇唔”孜孜焦急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走,小爪子挥动着药丸,势要帝玄将其服下。
孜孜很少流露出这么急切的神情,孟云诀见状,不待多问,就抱起孜孜,拿过它手里的药丸递给帝玄··“孜孜难得好意,你便吃吧·”·“凡人。”
帝玄双眼一眯,“你连这是什么都不知,便胆敢给吾吃·”·“孜孜知道便可,我知不知道并不影响·”孟云诀将药丸往帝玄面前送了一送,琢磨着帝玄的性子道,“你服下,我便给你我新得到的东西。”
“哼·”帝玄一手抢过,丢进嘴里一口吞下,默不作声又想继续潜影··孟云诀却喊住了他:“等等·”·“又作甚”帝玄微侧着头,紧皱的眉头泻出不悦。
“你的手……”孟云诀看了眼焦急叫唤的孜孜,又低头看向帝玄刚才拿药丸的手,眉心一沉,“好冷·”·“关你何事。”
“不关我事,但是,”孟云诀将一直哇唔大叫的孜孜捧了起来,“它一直在关心你,你也不管么”·孜孜的表情快哭了,它似乎知道帝玄去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一直不住地晃动爪子,想给帝玄喂更多的药丸。
帝玄眉头紧锁,绷着脸道:“闹什么,吾无碍·”·“你看起来很疲惫,也许你需要充足的睡眠和温暖的浴水·”孟云诀心口一沉,帝玄一向是很注意自己仪表,如今突然变成这样定是经历了什么大事。
毕竟帝玄帮助过他多次,他也并非无情之人,见此情况,想帮助帝玄也是正常的··“不必·”·“你若好好地沐浴,睡一觉,我便将我新得到的东西借给你。”
孟云诀睨了眼扯着自己衣襟,请求自己帮劝帝玄的孜孜,淡定地再开出条件··“给吾下去准备·”帝玄看在新东西的份上,妥协了··孟云诀去打来了一桶浴水,在帝玄沐浴之时,又去拿来了一些新鲜的食物。
太昊真人与九澈一直不知道帝玄的存在,所以他拿这些东西都十分小心··等到孟云诀回去时,帝玄已经沐浴完毕,正靠在椅上,疲惫地揉着眉心,双眼微眯,欲睡不睡。
他如今只身着一件银白色的绸缎内衣,胸口半遮半掩地显露,本该是活色生香的场面,孟云诀却毫无欣赏的兴趣,他将食物摆在帝玄面前,让帝玄自己食用,而他则去整理床褥。
寒轩殿内只有一张床,平日里帝玄都潜影的,所以为了能让这好洁的帝玄安心睡下,他将床擦拭了一遍,又换上了新的床具··待他整理完时,帝玄正好放下了用餐的木筷。
“床褥我已经换新的了,这殿内只有这一张寒玉床,之前我由于不适应这床的寒气,便在上面扑了一层可冬暖夏凉的灵器,所以你不必担忧这床太冷·”那可冬暖夏凉的灵器名唤“暖玉单”,是他从系统那里购买的。
强强仙侠修真系统·“不必·”帝玄依然拒绝,但孟云诀却从他凝视这张床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睡眠的渴望··帝玄从来不曾在别人面前泄露一点自己的欲。
望与要求,现在却这么毫不遮掩地显露,可见他疲惫至极··孟云诀对帝玄的执拗感到头疼,他本想不理帝玄,随帝玄去,但无奈孜孜一直在抱着他叫唤,请他帮劝帝玄,他只能再拉下颜面,以物交换。
帝玄应了,他唤了一声“出去”,看孟云诀带着孜孜走后,就疲惫地躺上·床,陷入了沉睡··孟云诀回去收拾帝玄吃剩的食物,兀然发现帝玄仅仅是喝了几口汤,并没有吃任何一口饭菜。
这时,孟云诀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自从与帝玄认识以来,他就没见过帝玄吃过任何一样食物,只见过他喝酒与喝水·虽然听说修仙之人,到达一定境界便可辟谷,不进食物,但即便是太昊真人,偶尔也会因补充体力的需要,用一点食物。
帝玄却从来没有,或许可以说是,没在他面前吃过食物··他停下了收拾的手,转看向床的方向,床帘的遮光度很高,是他因不喜欢在光亮的地方睡觉,而从系统那购买的,所以在外面的他,根本看不见床帘内的帝玄。
他对帝玄愈发好奇了··“哇唔·”孜孜的叫唤,拉回了他的神思,转头时,发现孜孜将神木勺变成了浴桶般大,正示意他将浴桶与收拾好的餐具放上去。
孟云诀一瞬的迟疑后,如实照做,准备推神木勺离去时,孜孜啪地一下打开了他的手,并将一物塞入他的手中,示意他给帝玄喂下··孟云诀看着手心里的东西,竟然是养神珠,这养神珠比平时他所服用的还大上一些,灵光万丈,白烟缭绕,光看就知道比他服用的效果好上不知多少倍。
他正打算询问,却见孜孜就一个爪子握到勺柄上,轻轻松松地拖着一大勺子的东西,离开了寒轩殿·没想到,个头小小的孜孜竟有如此大力,但眼下并非他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他拿着那粒养神珠,轻声慢步地走向寒玉床,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床帘。
但入眼的一幕,却让他脸色微变··帝玄的身体竟变作了透明状而且,他身体没有起伏的呼吸·这惊人的发现,令孟云诀震撼不已,一时竟怔在了那里。
但当他沉下心来时,发现帝玄的灵压还在,帝玄应该没死,但为何……·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那透明状的身体逐渐恢复,以很缓慢的速度变回了实体状,但是帝玄依旧没有起伏的呼吸。
孟云诀耐心地等待着,待孜孜归来的时候,帝玄的身体已经有三次变作了透明状,其后又恢复了实体··“哇唔·”孜孜看到奔了过来,眼神里流出对帝玄的担心,它爬上了床,蜷成一团窝在帝玄的旁边,一瞬后,它的身体放出圣洁的灵光,形成了一个洁净的光罩,包裹着帝玄。
时间流逝,帝玄的身体再也没变作透明状,也渐渐有了起伏的呼吸··反观孜孜,它似乎灵力耗尽,十分疲惫,等到那光罩消失的时候,它就陷入了沉睡··孟云诀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的举动,等到继灵结束时,他去打了盆水,给孜孜擦了擦身体,随后把它放入小窝,盖上了被。
他看了看熟睡的帝玄,转身又去打了盆水,细心地给帝玄擦拭脸上的虚汗,又倒了碗热水,徐徐喂帝玄喝下··他从小到大,还真没这么认真地照顾过人,但帝玄毕竟助他良多,若他冷眼旁观未免太过无情。
帝玄睡得很沉,呼吸也时断时续,这让孟云诀感到有些不安··他急于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系统适时地出来解答:【灵体耗损灵力过多,本……】·本什么·【702连接服务器失败】·能别抽么·系统在一瞬后恢复正常,但因一时的抽搐,导致响起的声音前后接不上了。
【……出现消失的症状·】·消失孟云诀双瞳一缩,惊讶站起,随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坐了下来··受惊站起,这不是他性格会做的事情,怎么突然就……·他看了眼帝玄,认为定是帝玄的表现出乎寻常,导致他一时无法接受,做出反常的动作。
他深吸口气,攥了攥拳头,随便地将帝玄的脸擦了一遍,就端起水盆往外走去··不想刚走一步,他就被用力地一扯,摔了个趔趄撞到床板上··“你看到了什么”冲耳而来的咆哮震耳欲聋,孟云诀忍着腰上的疼痛回头,正对上了帝玄质问的脸。
长久的相处让孟云诀十分了解帝玄,帝玄之所以这么愤怒,不外乎是担心自己看到了他虚弱的一面··“你想我看到什么”孟云诀淡然回道。
“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让我说什么·我只是见你的被褥滑落下地了,过来帮你捡起盖好而已,你以为我看到了什么”孟云诀说着谎话,脸不红心不跳。
帝玄拽着孟云诀的手越来越紧,好像非要确信出什么东西来才肯放手,最后他丢开了孟云诀被掐红的手,几乎是威胁地道:“你最好什么都没看见,不然……”·“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没睡醒就请继续睡,别在这瞎扯。”
帝玄看着孟云诀没有一点变化的脸,缓缓地阖上眼,躺回了床上:“帮吾盖被·”·“自己盖·”孟云诀毫不客气地拒绝,转身就走。
身后的帝玄没再发出任何声音,孟云诀走了几步,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转了过头,只见帝玄半倾着身体在床上,双眼紧闭,已是陷入了沉睡··孟云诀抿了抿唇,本能地不理会继续走,但走不得几步,双脚又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一样,牵引他走回床边,连手都背叛他意志地把帝玄扶回床上,帮其盖好被。
做完这一切,孟云诀看着不由自主的双手,若有所思··这定是他同情心泛滥的缘故··一定是··【爱上了你·爱上了你·注定的是你·我输的彻底·……】·闭嘴·。
孟云诀几乎是不眠不休地照顾帝玄和孜孜,孜孜安分地蜷成一团,睡得安宁··帝玄却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地身体便会剧烈震颤,他好像在抗拒着什么东西,双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暴起,甚至有时会将四面八方游荡在空气中的灵力聚集过来,爆出强大的灵压,将周围的器具震得粉碎。
即便开了灵界保护,孟云诀还是不免担忧·这几日太昊真人都未归来,但他也生怕这些大动静会惊动太昊真人·帝玄想必不会想让第二个人知道他的虚弱。
而且他更担心,这寒轩殿会不会被无心的帝玄给毁了,毕竟他不止一次见到有碎石从支柱上滑落··这样的担心,直到三天三夜后帝玄的醒来才终结·当帝玄完好无损,精神焕发地从床上起来时,孟云诀终于大松口气,安心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已经三天没睡个好觉了,帝玄闹出的动静太大,他不但得担心帝玄,还得担心头顶的梁柱会不会被帝玄灵压弄断,给自己带来麻烦··他这一觉睡得很沉·迷糊中感觉到有什么温暖朝自己靠近,还有炽热的呼吸接近自己,但他都没心思去管那是什么,脑袋里嗡嗡嗡地就想着两个字:睡觉。
所以在他睡醒后,看到帝玄放大了几倍的脸时,他感到很诧异··他眨动双眼,往后退了一退,很镇定地道:“你在我床上做什么陪睡”·“你应该问,你抱着吾作甚”帝玄勾唇一笑,指了指孟云诀环在他腰上的手。
孟云诀睡觉很安分,这环在别人身上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做的,所以他很淡然自若地呛了帝玄一句:“你脸皮真厚·”说着,将自己的手拿下来,故作嫌弃地在被上擦了几下。
帝玄双眼一眯,朝孟云诀靠得更近,无意识地令彼此呼吸相溶:“凡人,念在你三日三夜未睡的份上,吾不与你计较·”·“那还真是多谢了,”孟云诀推开近在咫尺的脸,翻身就往床外去,但帝玄就像座山般,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走,“麻烦,借过。”
帝玄双手环着胸,孟云诀移到哪,他便挪到哪,笑而不语··“你究竟想做什么”·【男人之间做什么,都请勿忘做预防。
点燃激情,释放真爱,享受人生,丝滑般的感受,杜蕾斯你值得拥有·售价仅需2000晋江币……】给我闭嘴·孟云诀面色一沉,双耳因系统的广告而红了几分,目光投向帝玄噙笑的嘴边,心头一跳,强迫自己偏开了眼去,但那笑容太过耀眼,无论他怎么躲避,都逃不出那笑靥的魅力。
看着孟云诀略红的耳根,帝玄为自己给孟云诀带来的影响感到自得,他轻呢地靠近孟云诀,喃喃笑道:“凡人,吾奉劝你不要出去·”·帝玄的呼吸近在耳畔,酥酥麻麻地随耳而入,挠在了心口上。
暧昧的气息令孟云诀思绪乱走,他错开了帝玄的脸庞,努力收回杂乱的心神,平缓心绪··帝玄也没有再阻挠他,微笑着离他远了一些··眼前的床帘挡住了孟云诀的视线,导致他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不过经当他静下心来时,他才发现空气中有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
他沉了口气,确认帝玄开了灵界后,就小心地拉开了床帘···☆、第三十八章·僵尸灵现··扑入孟云诀眼中的,是一个熟悉的人,九澈··此刻九澈正鬼鬼祟祟地在寒轩殿内东翻西找。
可能是一直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面色有些急躁·原本他翻找后,还会小心地把东西放回原位,现在却是直接翘出来,随便乱丢··“传送法阵……在哪……出口在哪……”·“人不见了……出口定在这里……在哪儿……在哪儿……”·听着九澈的喃喃自语,孟云诀大意弄明白了,敢情他这几日甚少出寒轩殿露面,九澈这小子就以为自己偷溜出了孤浩山,所以来寻出口了。
孟云诀应当在这个时候出去阻止,但诚然如帝玄所言,这时候他不出去的好··他想看看,九澈究竟会做什么··九澈将寒轩殿反复搜了几遍,一无所获。
原本的焦急也化作了愤怒,一气之下他将桌上的茶具摔碎,把柜里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泄愤了,他才终于停下手,狞笑着从怀中抽出一样东西,往角落边走去,嘴里喃喃地道:“嘿……不让我出去……我让你跟太昊一样,尝尝这东西的滋味……死……死……啊”·嘭他的身体突然受到一阵冲击,用力地撞上了背后的墙,他忍疼睁眼,正对上一双燃着巨火的眼。
“啊你……呃……”他脖子一紧,一手掐住了他的咽喉,令他难以呼吸··“就凭你,也敢下手害我”·孟云诀终是忍不住出手了。
他的脸色暗沉得几近阴郁,凌厉的杀机毫无保留地流露,他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异界里,哪怕对方是个孩子,只要对方有害他的行为,他便不惜斩草除根·九澈被孟云诀的表情吓住了,愣了一瞬,勉强地牵动唇角,摆出一个像哭一样的神情:“你……你回来了,我……”·“你最好老实说出你在做什么,不然……”孟云诀目光一阴,加重了掐在九澈脖上的手。
九澈脸色惨白道:“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你最好别伤害我……不然……太昊会……杀了你……”·强强仙侠修真系统·孟云诀面色一沉,掐着九澈的手略微松开,但在九澈眼底划过自得的一刻,又一脚踹到了九澈身上,令其生撞到墙上,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你就只有这点本事,拿他人来威胁我。”
孟云诀听着九澈的哀嚎,毫无同情之心,他走到九澈放置东西的角落,凝目一看,发现九澈放的竟是只冒毒气的黑蜥蜴,一看便有剧毒··若是他今日没看到这一幕,岂非要被九澈害了命去·他目中燃火,正在考虑该如何处理这东西时,忽觉背脊一凉,回头时,就见九澈举着一巨大的花瓶往他头上砸来。
“找死”他勃然大怒,气运山河一出,将花瓶炸了个粉碎,而九澈却趁此时机溜了出去··“跑得掉”孟云诀轻松地跨前一步,敏捷度提高的他就追上了九澈,将其拎了起来。
“你不经我同意乱翻我个人物品,还意图害我,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孟云诀将九澈狠狠地甩了出去,走到九澈面前又是几个耳光打下去,下手都用上了狠劲,直把九澈打得嘶声痛嚎,脸肿了一大截。
九澈毕竟是个孩子,孟云诀教训了几下,就收了手,将九澈拽起拖回寒轩殿内,指着那乱糟糟的地方厉声道:“今日晚膳前若不将你捣乱的收拾干净,便别怪我无情”·“你竟敢这么对我”九澈捂着红肿的脸,大声反驳,搬出了太昊真人骂道,“太昊都不敢打骂我,凭你区区一介凡人也敢凌。
辱我若有朝一日我……”·啪又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了过去,孟云诀脸色阴鸷,一字一顿,像是死亡威胁般道:“你收不收拾”·九澈脸色一白,惊恐地看着愤怒的孟云诀,他内心里踟蹰许久,最后迫于孟云诀的。
淫·威,忍气吞声地低下了头,收拾起那些被他弄乱的东西··他斜看了一眼背后的孟云诀,故意走到角落,坏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偷偷往角落放,这时灵光一过,他突觉手心一痛,顿时血花四溅,那手就被孟云诀划开了一大口子。
 伤口不深不浅,却正好划到最痛的地方,疼得他大声叫唤··“若再有下次,我剁了你的手”·九澈身体瑟缩了一下,不敢再乱搞小动作,老老实实地忍着怨气,继续收拾。
孟云诀站在九澈的身后,这样的角度能让九澈清楚地看到他腰间上的玄骨追魂枪··九澈一震,停下了手,颤颤巍巍地向玄骨追魂枪摸去:“父……王……”·但是,九澈的手在够着玄骨追魂枪前一刻停下了,他痴痴地望着枪饰,突然无助地掩面,趴在地上大哭起来:“父王……父王……他们都欺凌我……欺凌我……”·孟云诀狐疑看着这像变脸一样的九澈,上一次见到玄骨追魂枪时,他还大喊恶魔,这一次反而叫什么父王……·嗯他记得当时系统介绍玄骨追魂枪时,说到此枪的原主人是魔界的九幽,而九澈又恰好姓九,莫非九澈便是九幽的亲子·事情似乎越来越诡异了。
九澈嚎啕大哭,嘶声裂肺,喃喃着说些什么诸如我想回家,不要待在这种地方的话,孟云诀定然看着,不动声色··来到这个世界,他早已收敛了同情心,同情有时会给他带来灾厄,尤其是同情一个一直想害自己的人。
如果九澈想靠这样博取他同情心,那九澈就错了··九澈哭累了,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孟云诀拿起了孜孜的神木勺,用解码命盘解开了神木勺的灵诀,将其变大数倍,勺子一铲,把九澈铲了起来,不带一点怜悯地把九澈运出了殿外,而后他收起神木勺,倚在墙上环胸看着九澈,他倒想看看九澈能装到几时。
九澈确实是在装晕,他在手里准备了一把药粉,只要孟云诀一好心将他扶起,他定洒出手里的药粉,毒瞎了孟云诀·但他却错估了孟云诀··“装够没有。
你还有三个时辰时间,我说过晚膳前不收拾干净,别怪我不客气·”·孟云诀转身回了殿内,没多久,九澈再也装不下去了,老实地爬起来,走回了殿内,咬牙切齿地继续收拾。
当夕阳西下之时,九澈终于收拾完毕,他低垂着头指向自己收拾干净的地方,让孟云诀过去检查·孟云诀没离开九澈半步,放眼扫了一遍,认为可以了就让九澈离开了。
九澈不发一言,低着头走了,沉默得像是被驯服的野马,终于臣服·可孟云诀却清楚地知道,这小子是把怒火埋藏在心底,不敢说而已··孟云诀不敢大意,那些东西虽然被摆放回原位,但难保九澈不在那些东西上动手脚。
可东西已经摆放好,若是一一清洗又将是很大的工程··他御出水灵术,看着活跃在手心里的水流,若有所思·如果将它们变成像果冻一样的水泡,把整个殿罩在内,那便可让水分子密切地同每样物品接触,将其清洗,又能不让整座殿内都是流水。
如是一想,他鼓动空气中的水分游向他的指尖,他先试着做出一个水泡模型,指引水泡去擦拭桌上的器具·水泡绕着器具转了一周后,器具亮闪许多,这试验成功了。
孟云诀点破水泡,抱着孜孜退到寒轩殿外,御起水灵术,凝聚水泡,将水泡越团越大,最后将整座殿完全笼罩,双手再操作水泡往每个角落缝隙挤压清洗··“你这方法不错。”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孟云诀怔了一瞬,他回过头正见太昊真人缓步走来,若有兴味地看着他的杰作··“你也可以试试·”孟云诀道··太昊真人点头,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九澈说你欺。
凌他·”·“你相信”孟云诀不答反问··“我信或不信都没有影响,不过,如果你真欺·凌了他,”太昊真人转首对上孟云诀的眼,“那我得感激你。”
·“我打他,你反而感激我”孟云诀惊异道··“我与人有约在先,不可打他,是以他做出出格之举时,我只能教训不能动手,这导致他不吸取教训,屡次再犯。
今日你算是帮了我一个忙·”·孟云诀失笑不语,半晌后他想起了什么,冷着脸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了太昊真人:“我听到他说,他也在你房内放了什么东西,你小心些。”
太昊真人点头:“我早处理了·不必担心,倒是你……”他跨前了一步,本是打算看看孟云诀这几日的灵力进展,却在接近孟云诀的一刻脸色微变,声线有些颤抖,“他……你的气息……他在……哪”·“什么”孟云诀很奇怪,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他”,“他”是谁·太昊真人面色紧张,双唇一开一阖,欲言又止,最后他的话止于一声悲伤的叹息:“罢了,他若想,定会出现的。
你早些歇息,告辞·”他说走就走了··太昊真人很少出现这种彷徨的表情,孟云诀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太昊真人接近了他出现反常,又提到他的气息,莫非他身上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令其震惊,譬如说……某个曾陪睡的人……·孟云诀眉头一锁,他兀然发觉,只要太昊真人出现的时候,帝玄就不曾出现过,莫非他们之间……·“凡人,你的殿要被水淹没了。”
耳边响起的声音拉回孟云诀的思绪,他忙收回了水灵术,改以聚风术,将里头的水汽吹干·他看着不知从何处出来的帝玄,心底的疑惑更甚:“你方才去哪了”·“你这是关心吾么”帝玄环胸贴近了孟云诀的脸,笑意深了几分。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从我影中离开·”·“在你想的时候……”帝玄看着孟云诀眼底闪烁的光芒,坏笑道,“吾都不会离开。”
孟云诀转身便走,没心思同帝玄废话··帝玄却走上前一步拦住了他:“随吾去个地方·”·“我为何要听你的·”孟云诀毫不客气地拒绝,但是当帝玄指尖一划,一道法阵出现其脚下时,他就没有任何选择了。
法阵发出一阵声响,片刻后,斗转星移,孟云诀自刺目的灵光中睁开双眼时,他已经被带到了一处深幽诡异的地方··在孤浩山上,仍是夕阳方落,余晖普照之时,而这里的天却完全黑了,如同盖下了黑幕,不见光明。
孟云诀看向帝玄,眼底清楚地流露出疑问··帝玄却没有回答,从来到这里开始,他的笑容骤然收敛,换成一片沉肃··“哇唔·”孟云诀怀里的孜孜动了动,有些疲惫地清醒过来,小爪子揉着眼睛左顾右看。
“走·”帝玄没有二话,率先走到了前面带路··孟云诀打出水灵术给孜孜洗了洗脸,随后跟上··帝玄走得很慢,像在探路一样,走几步就会停下,左右凝望,又继续前行。
随着前方的光亮越盛,孟云诀终于看清了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是一处幽深的荒地·此时还是盛夏,道路两旁的参天古树却已枯萎,只有几片枯萎的叶片,孤零零地悬挂枝桠。
空气中时有阴风拂动,卷来阴森的寒气,阵阵恐怖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连孜孜都感觉到不安地颤抖着,把脸蛋埋进孟云诀的怀里··孟云诀全身戒备,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
沙、沙、沙,像是风打树叶的声音响起,帝玄停下了脚步··此处树叶枯萎,风打树叶声是绝不可能出现的··“凡人,出手”帝玄抱着孜孜退至一旁。
孟云诀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便听脚底下冒出古怪的声音,他快速抽出玄骨追魂枪,朝地倾力一划,顷刻便有数物从土地中跳出,毫不留情攻向他的面门··孟云诀气运山河,将其震退,趁此时机,他看清了攻击他的东西。
竟然是……人类·说是人类,却有与人类有些不同··那些所谓的人类面色僵硬,毫无表情,皮肤是浅绿色的,双腿弯曲,仅以足尖站地,双手平直向前下垂,不像是人类,反而像是——·【作品名称:僵尸灵】·【文章属性:不死魂灵】·【文章简介:不死魂灵的一种,乃是饲主将死者的躯壳炼化而成,不死不灭。
僵尸灵原本是前魔界之主九幽,为了满足一统三界的愿望而炼化的,但自九幽被幽禁后,上神念及此灵太过可怕,便将其一并打入死灵界,永不复出·炼化僵尸灵的方法,也随九幽的幽禁,而失传。
】在炼化方法失传的前提下,还有被打入死灵界的僵尸灵出现在此,看来此事非同小可··孟云诀脸色一沉,抖出一个枪花,正要挥枪大杀四方之时,那些僵尸灵突然僵住不动了,他们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突然慢慢地朝地一弯膝盖,跪在了孟云诀的面前,一动不动。
孟云诀怔然,帝玄适时地给出了解答:“你手有玄骨追魂枪,他们误以为你是他们的主·”·怪道帝玄如此心安理得地束手旁观,原来早料到那些僵尸灵不会伤害孟云诀。
“如何杀”孟云诀直扣主题··“找出饲源,破之,再断首·”·饲源应是指饲主操控他们的灵力之源。
孟云诀沉思入定,将灵力灌于双目凝望,很快就找到了在他们心脏位置的饲源··孟云诀鼓荡灵力在枪身之上,令枪身爆发出灵压,吸引僵尸灵的注意,趁此时机他快枪扫过,风驰电掣,将所有的僵尸灵饲源一枪灭之,再割断了他们的头颅。
僵尸灵一死,身体顿时变回人身时的腐烂模样,尸臭漫天散发,孟云诀掩鼻退开,同帝玄道了一声:“快走·”尸臭很快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帝玄点头,领着他继续往前路而去··强强仙侠修真系统·一路上,地里不时地会出现僵尸灵,且随着道路的前进,出现得越来越多·起初的僵尸灵还会臣服于玄骨追魂枪的淫。
威下,而后来的僵尸灵则见人便杀,毫不留情,幸而孟云诀眼疾手快,几枪下去先挑了他们的饲源,又迅猛地斩断了他们的头··尸臭熏鼻,无论他们走多远都能清晰地闻到那些味道,孜孜被熏坏了,捂着鼻子埋在帝玄的怀里,帝玄脸色也不大好,见孟云诀身上沾了一些僵尸灵的腐肉,皱皱鼻头,送了道灵光帮他除去。
·孟云诀为帝玄这出乎常理的行为感到奇怪,但现在并非细想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这些东西,到达目的地··帝玄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建筑物前,此时孟云诀因为经历了多场打斗,呼吸有些急促,喘。
气间面色红润,恰时这里有些微月光,打落在他面上,勾勒出黑白分明的光影,衬得他五官愈发立体··帝玄侧首望去,怔了一瞬,化开一丝笑意:“不错·”·孟云诀不明所以,微皱眉心:“什么”·“无事。”
帝玄不知是否有意,稍稍靠近了孟云诀,与其仅有一拳之隔,将数道灵光悄悄送入孟云诀鼻中,祛除了他吸入鼻的尸臭味··眼前的建筑物竟然是一座义庄。
四面荒凉,空无一人,满地落叶随风卷起,发出古怪的声响,令人不寒而栗··帝玄,悠然自得地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入了义庄之内,孟云诀也随之跟上··一入义庄,仿佛置换了天地,死亡气息愈发的浓郁,尸臭铺天盖地涌入鼻中。
这里置放着不少的棺材,上面落有不少的蜘蛛网,灰尘满天,死气沉沉··帝玄将孜孜丢给了孟云诀,步履沉重地走至义庄中央,单手一抬,平地生风,顷刻便将所有的棺盖掀了起来。
他走到棺材边细看,棺内空无一物,棺底有层流沙一般的黑色漂浮物质,中心有一团黑色的漩涡在旋转,好似黑色漩涡能联通向什么领域··“胆大包天·”帝玄冷声一过,重新站回义庄中央,双手上闪现出圣洁的光辉,灵光自双手扩展到他全身,他仿佛披上了一件仙衣,神圣而不可侵犯。
那一刻,周围的死气都被他身上光芒净化,尸臭也荡然无存,灰暗的义庄中充满了光亮,仿佛这里不是放死人的义庄,而是引渡他人登上极乐的天堂··随着灵光弥漫,棺底中的黑色漩涡慢慢停止了旋转,黑色漂浮物的流动也减缓,最后像退潮的海浪,逐渐褪去。
帝玄是在关闭那个联通领域··孟云诀的目光只在帝玄身上放了一瞬,就挪到了他处·他耳朵一动,增强的听力在这时发挥了作用,他听到地底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走到仍静心于关闭领域的帝玄身边,以攻击姿态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孜孜也跑到了帝玄脚边,一向撒娇的笑脸也绷出了戒备的线条,连神木勺也被紧握在它手里,周身毛发充满战意地竖起。
“孜孜,小心·”声音未落,孟云诀朝天一跃,玄骨追魂枪裹挟强力朝地一刺,如重锤夯击,霎那将棺材震碎,令大地震颤·躲藏在地底的东西尽皆被震出,直冲上天··☆、第三十九章·帝玄消失··“哇唔”孜孜大叫一声,手里神木勺见风便涨,将被震上天顶的东西勺入,再奋力丢掷出去。
喀拉,被摔落地的东西发出巨响,但他们仍不遗余力地奔回来,凶猛地伸出双爪,勾向孟云诀··又是僵尸灵这批僵尸灵如被神力灌注,动作十分敏捷,攻击力极强,双爪上灌满强力,还未接近孟云诀,就有罡风呼啸而来,杀气腾腾割破空气。
孟云诀枪花一抖,灵力灌注神枪之上,接连将数位僵尸灵的饲源贯穿,连带身体钉在了墙上,孜孜大声一唤,神木勺着力一挖,生生将那些僵尸灵的脑袋挖断,脓血四溅。
眼看僵尸灵数量减少,本以为胜利在望,熟料这时庄外响起一阵阵的笛音,如同钝锯割在朽木之上,难听至极··孟云诀后脊一阵胆寒,只见坚硬的地面竟如化沼泽,咕噜咕噜地冒出水泡,有无数的僵尸灵从地底伸出魔爪,往他脚上抓来。
孟云诀气运山河再出,震出浩大声波,但那些僵尸灵仅是停顿了一瞬,又继续往他身上抓来,他出枪削断他们的手,怎料那些断手竟又生长成完整的僵尸灵··“哇唔”孜孜一勺轰来,将那些僵尸灵打散,孟云诀再以聚风术缠绕身侧,保护自己。
但是地底的僵尸灵只是往外伸手,并不出来,这样他无法找到他们的饲源··孟云诀冷汗直流,眼看将要被僵尸灵抓住的一刻,他心头一跳,一句熟悉的话跃于心上。
——“将每一条生路,都视为死路看待·”·人之将死,看到的是什么是恐惧,是黑暗·而唯有光,方能驱逐黑暗·“喝”孟云诀气贯云霄,震慑四方,全身灵力瞬间暴涨,从怀中抽出数道从死灵界中得到的符箓,打向四面的墙上,同时抱着孜孜跳上房顶的梁柱,施以以弱制强·霎那,符箓上符印解开,放射出强烈的光线,将整间义庄完全照亮,霞光万丈,如烈阳当头照耀。
僵尸灵畏光,伸出的手尽皆缩回了地底··孟云诀终于得以喘了口气,他透过房子的缝隙朝外看去,只见庄外站立着数位黑衣人,手持一把魔笛,看来便是他们操纵僵尸灵。
他呼吸一沉,从孜孜处拿出了卯日弓,从屋顶翻越出去,放眼一望,只见来人共有五人,其中义庄四面各站一人,而另一人隐藏在正门外的树丛之内··他对着后门的那黑衣人,拉开卯日弓,一枝灵箭自然生成,卯足全力一射,一箭穿过那人的心脏,不留一点痕迹。
最后四位由于方位问题,他必须同时解决·他灌注灵力于双目之上,掏出了三张符箓,炸向地面,顷刻白烟四起,双目难见一物·他三箭连发射死了三位,最后纵身一跳,玄骨追魂枪凌厉一出,快枪射向藏在树丛内的黑衣人。
熟料,那黑衣人似乎察觉到死亡将尽,一边后退一边吹奏出一曲鬼魅幽歌·此曲有如千万亡魂从地底而出,从四面八方围堵而至··魔音入耳,心神乱颤,孟云诀仿佛看到了人间炼狱,亡魂桀桀怪笑着将他包围,伸出魔爪撕扯着他的四肢。
“吼”·霎那,孟云诀浑身大颤,体内涌现出不属于他的灵力,在他四肢八脉横冲直撞·竟是沉睡已久的噬魂冥兽被魔音催醒,正在汹涌澎湃地冲击他的身体,试图重获身体掌控权。
感觉全身像要被撕碎了一般,灵魂几乎要脱离痛苦的身体而去,孟云诀咬紧牙关,以意念强撑,脚下步履不停,借由高树枝干踏脚,迅速冲了出去,迅猛一枪,快速结果了那黑衣人的性命。
看到那人后颈上的血窟窿,体内的噬魂冥兽愈发疯狂,几乎要将孟云诀的身体撞碎,他冷汗淋漓,正准备压制噬魂冥兽时,忽闻义庄内炸出轰隆巨响··来不及细想,他使出迷踪步出冲了回去,玄骨追魂枪脱手射出,庄门顿时如同一张薄纸般,被击得粉碎,同时神枪呼啸,深插入地,声波将围到帝玄身边的僵尸灵打个粉碎。
·孟云诀滚入庄内,单膝跪地,开弓上箭,数箭齐发,将从地底出现的僵尸灵连同饲源钉入墙上,孜孜配合地勺起神木勺,断了那些僵尸灵的头颅··孟云诀踩着地上的头颅跳入庄内中心,单脚一旋,将从头顶扑来的僵尸灵射向顶梁,放下脚时,气运山河,平地生出滔天气浪将众僵尸灵震上房顶,万箭齐发,射穿它们的饲源,玄骨追魂枪受控再从地底拔出,扫荡四方,削断它们的头颅。
孟云诀适时开出灵界,挡住那些哗啦啦下坠的尸首,防止脓血喷洒在自己身上··恶战结束了……·但是,鲜血与尸臭却激起了噬魂冥兽的斗志孟云诀的意念顷刻被噬魂冥兽的欲。
念贯穿,满脑子都响彻着吼叫声,负面的情绪如黑气涌上他的眼底,几乎将他意念压制··意念无法集中,导致灵界开始崩溃,而灵界上头却还有不少的毒血,一旦沾到他的身上,将有可能带来巨大的创伤·“给、我、滚”孟云诀双瞳一睁,意念强生,元力汹涌澎湃地涌出灵力,如同凶猛海啸将噬魂冥兽的意念席卷,而后他与噬魂冥兽通心,以胜利者的姿态轻蔑地嘲笑:“困兽之斗就凭你这点能耐还想压制我,简直妄想但不打紧,你每被反压制一次,必将损耗大量灵力,届时你将会彻底地丧失灵力,沦为我的手下败将”·顿时,兽吼声止,最后噬魂冥兽在一声暴吼后,彻底销声匿迹。
孟云诀面色一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要想在气势上彻底盖过噬魂冥兽,必然要从他最自傲的灵力下手,彻底地打碎他的自信心··他看了眼帝玄,用腐蚀液将那些腐尸处理干净,走回去时,帝玄也恰好结束了他的修补。
“凡人,干得不错·”帝玄的声音很虚弱,孟云诀一径望向他的脸庞,惨白无色,冷汗密布,看来修补这片领域耗费了他不少的灵力··“你还好么”孟云诀抱起孜孜,带着他往庄外走。
帝玄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话,走出义庄后,他倏然抬首望天,站着不动了··孟云诀回头一望,帝玄的身体竟又变作了透明状·“帝玄”·“搜搜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交给吾。”
帝玄没有解释,他即便虚弱,下命令时也是铿锵有力··在这种情况下,孟云诀也没有计较他的命令,埋头在那些人的尸首上搜查起来,孜孜也一并加入寻找。
那些人身上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魔笛、符印,还有几张符箓··孟云诀将其一并往帝玄的手送去,但他的手却穿过了帝玄的手··帝玄的身体愈发透明了,他看着拿不到手的东西,哂笑道:“你拿去给太昊。”
孟云诀没有多说,丢给孜孜,收入储物袋内··“走·”帝玄负手下令,先一步往前走去··“好·”孟云诀难得地应了一声,跟着他的身侧不紧不慢地随他前去。
“自创界以来,为免生界与死界之人互通,造成八界混乱,在生界与死界之间设有一片领域,名为‘空无域’·若要从死界到往生界,或是生界到往死界者,均需穿过此域,而此域中灵力会被完全剥夺,任何灵术和灵器法宝均不能使用,甚至也无法向外求救,且穿过此域者,会受到域中的灵浆攻击,因而必得在一分内通过,不然必灰飞烟灭,无法转世超生。”
孟云诀一顿,看着甚少会解释什么的帝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隐隐有几分担忧萌生心头··帝玄没有看孟云诀,一面走一面继续道:“也是由于此域的独特性,若不特意观察,谁也不会发现此域中被动的手脚。
而魔界便是在千百年间,靠此域的特性,瞒天过海,打通了通向人界之路·”·孟云诀呼吸一滞,追问道:“莫非方才义庄内的漩涡,便是被打通的道路”·帝玄颔首:“这是最后一处,经吾弥补,再无人可在生死界中往来。”
“所以你这段时日,是去处理这些被打通的道路”孟云诀眼底盛满了复杂,帝玄如此疲惫,想必修补道路耗费了他很大的灵力··帝玄阖上双目,并不回答。
“你方才说,若要从生界到往死界,均需穿过空无域,但是上次我从死灵界到人界,并未见到那空无域·”·“世上仅有一人能互通生死界,且他尚可带数人穿界。”
“太昊真人·”孟云诀给出了解答,“但我不明白,为何他除外”·“呵……”帝玄哂笑,看着孟云诀,目光深幽,其中深意难以捕捉,“他有天的恩赐。”
孟云诀没有追问,有些问题不是他该知道的:“这么说,我是回不去死灵界了·”·“你想回去”帝玄眉尾稍稍一挑,饶有兴味。
强强仙侠修真系统·“那里有我的朋友·”·“你当然可以回去,只要你……吾……”帝玄眉头一紧,身体晃了一晃,话也续不上了。
“你还好么”孟云诀下意识地去扶帝玄,但他的手再次穿过了帝玄臂膀,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他一阵寒凉,心底似被拨了一根弦,乱颤起来。
帝玄抬手一挥,表示无需搀扶,明月拨云而出,笼罩在他透明的身躯上,仿佛为他穿上了一件仙衣,仿佛即将羽化登仙而去,他眼眸渐深,笑容浅淡:“凡人,走·”·他伸手在空际一划,自两人脚下生出了灵光法阵,光芒万丈,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珏剑门口。
帝玄开出了灵界,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去··凭帝玄的能力,直接回到孤浩山并非难事,为何帝玄偏偏送他们到了珏剑门口,莫非帝玄灵力不足·“我能帮你什么”孟云诀声音一沉,嗓音里溢出些许柔和。
帝玄转头望他,估摸是因为疲惫的缘故,这一眼少了几分高傲睥睨的味道,多添了几分温柔:“无人能帮吾·”·帝玄继续往前走,走过足足一盏茶后,孟云诀就明白了,帝玄这是带着他熟悉珏剑门的路。
孟云诀再次向系统购买了一张珏剑门的地图,边随着他们的走动,他边在地图上做标记··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处房屋,很久未曾听到的熟悉女声随之灌入了耳中。
“我不吃”·哐啷,瓷器打碎的声音传来,孟云诀与帝玄对视一眼,走到了声音来处——一间厢房··厢房里的动静孟云诀看不到,但从双方的话语中还是能听出个大概。
原来是有人送饭给琳琅,琳琅不愿吃··看来当日听到的琳琅等人被关禁闭之事,确有其事··“我要见师叔连我爹都不管关我,他凭什么关我”·“师姐,这……掌门说需要您面壁思过三月,至试灵大会时方能出来,这还有一个月,您便忍忍吧……”·“你们给我滚,我要见太昊,我要见太昊”·吵吵嚷嚷间,两位看似琳琅师妹的人就被推了出来,孟云诀正好奇为何琳琅自己不出来时,就见琳琅的手在越过房门的一刻,被什么东西弹了回去,随之房门上出现了一个浮动的屏障,上面印出一个篆体的“禁”字,但很快这屏障就消失了。
孟云诀对于琳琅的下场,冷眼旁观,琳琅等人打量摘取弑阳草,又惊动了再生神树,导致数位弟子死亡,太昊真人仅是罚他们面壁思过已经是轻的了··孟云诀没心思管琳琅的事情,看其得到应有的教训就离开了,继续往别的地方探索而去。
殊不知,在其走后不久,暗夜低沉,月掩云层,当黑暗笼罩这屋子的时候,心怀不轨之人便来了··一缕黑气悄无声息地顺着窗口进入琳琅的屋内,落地时化成一只黑色蜥蜴,继而变作人形。
此时琳琅犹在发火,将桌上的器具砸了个稀巴烂,还在其碎片上狠狠地踩上几脚·突见视线里闯入一只鞋尖,她兀然一抬眼,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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