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总裁高冷 by 夜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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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总裁高冷 by 夜风起
书名:穿书之总裁高冷·作者:夜风起·临被自己同居多年的恋人杀死,死后他穿进一本自己曾经看过的耽美小说中··穿书后的徐临看着眼前这间华丽空旷的办公室,想为什么别人穿书都穿到总裁身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身上,唯独他穿成了一身霸气的总裁·沉默中,秘书来电,说楼下一位姓丁的先生找他。
丁先生是书中总裁的官配,徐临原本对他有些好奇,只是等到他发现那人和杀死自己的恋人长的一模一样时,他就不淡定了……·这是一个不小心高贵冷艳了的呆萌攻与一个暴躁炸毛受不得不说的故事。
跳坑须知·1:此文主攻,请谨慎跳坑··2:故事很简单,没什么阴谋,但慢热··3:日更,每天早上七点发文··4:谢谢看文的小盆友,渣作者爱你们~·内容标签: 重生 职场 欢喜冤家·搜索关键字:主角:徐临(谢伟祺)黎昕 ┃ 配角:周子骞丁书言谢俊楠 ┃ 其它:轻松宠溺小白·    ==================··☆、第1章 预谋··徐临看着眼前那份摊开的报纸,脸上震怒的表情,只是想着自己再怎么生气都没用,半个小时后,他恢复平静。
等待周季回家的时间有些漫长,两个小时后,徐临脸上的平静被新的不耐烦取代,等到深夜周季真正开门回家,他就只剩了彻底的疲惫··这种疲惫从他的身体延伸到他的心理,同时伴随一种不明显的麻木。
房间里没有开灯,见对面突然曝光在明亮光线中的徐临,周季也不免被他唬了一跳··“怎么还没睡”·走过来将自己抱住的周季面色潮红,眼神涣散,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气。
徐临把头撇到一边,说:“去了哪里”·“卫东这几天不是失恋吗今天一下班他就把我们几个人拉去酒吧了。”
说完周季有些责怪的推他一下,说:“你不都看见了吗”·两人同在一间设计室,不过不同于周季,那间设计室是徐临自己开的··设计室成立那会儿,周季刚从大学毕业,唇红齿白,笑容青涩,见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老板总板着一张脸不说话,又着实不会照顾自己,因此一来二去,他就将照顾老板当成了是自己的任务,大到徐临公寓的装修风格,小到明天他要吃的早饭,事无巨细,体贴入微。
徐临的爸妈及早过世,他自小跟着奶奶长大,高二那会儿他奶奶因病过世,自此就只剩了他一个人··没有遇见周季之前,徐临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喜欢男人。
设计室成立至今已经七年,两人在一起也差不多五年··这几年的时间,他和周季过着一种老夫老妻般的生活,但现在,徐临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可能更好一些。
房间里安静的厉害,周季也察觉出他的不喜,沉默了片刻,他才说:“徐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徐临神色不变,说:“你觉得呢”·他的眼神带着某种冰冷的质感,周季有些紧张的从他身上下来,正准备替他倒杯开水让他好好同自己说明一下原因,他就看见了桌上摊开的那份报纸。
偌大的黑色字体标注今年紫竹林奖的获奖名单以及参赛作品的名称··见自己的名字首当其冲排在第一位,周季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说:“徐临,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盗用我的设计稿参赛”·紫竹林奖是室内设计这块最具分量的一个奖项,每两年举办一次,为了这次比赛,徐临已经准备了很久,中西式混搭的风格,再融入现代化简洁大方的设计理念,那天他原本自己想将这份设计稿寄出去,但周季以他太忙,自己比较有时间主动接过了他手中的原稿。
如今看来,他早有预谋要做这样的事··“周季,我对你很失望·”·徐临说不出太过浪漫的情话,也做不出太过苛刻的指责,只是就周季对他的了解,这句话代表他以后都不愿意再见到自己。
想到两人可能会分开,周季急的流泪,半跪在徐临的面前,他说:“别这样,徐临,我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我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徐临一直对自己很迁就,当初也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周季才会做出这般大胆的事,本来他以为自己苦苦哀求徐临几句就会没事,但今天的徐临看起来有些反常。
周季拿不定主意,只是箭在弦上,他不得已,只得说出先前想好的说辞,声具泪下的,他说:“我不像你,没钱没势,又没有你的才华·徐临,你就当帮帮我,我明年快三十,再拿不出一点成绩,我恐怕自己以后会过的很惨……”·说到最后,周季握着自己裤腿的指关节开始泛白。
“你想跳槽”·“不,不,不是,我在设计室呆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跳槽”·徐临俯视周季那张梨花带泪的脸,似乎是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了解过这个人。
就比如他突如其来对自己的好··就比如他会站在公司茶水间与身边的同事说自己的坏话··就比如前几天他回来的时候,客厅的地板上凌乱散落的衣物。
听见卧室里周季传来的夸张呻·吟声,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该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这是徐临第一次与人谈恋爱,虽然知道周季做得不对,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决。
其实细想起来,周季出身贫寒,所读的学校也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三本··在现实社会中,这样的人不具备任何的竞争力,可能是习惯了夹缝求生,又可能是惯于讨好身边的人,见自己有被掰弯的潜质,便顺水推舟做了自己的恋人。
归根结底,他只是被周季误导,与爱情无关··“周季,我们分手,明天请你从这里搬出去·”·周季的一切开销都是徐临在替他负担,遇见自己喜欢的名表奢侈品,他二话不说就会为自己买下,除去性格木讷了一点,他是再体贴完美不过的恋人。
想到分手后自己可能无处可去,还有信用卡透支的金额,周季惊恐的坐在地上,说:“不徐临你不能这样对我”·“为什么不能”·“我……我们在一起已经五年……”·太多的话徐临不想说,也觉得没有必要,将面前开始真正颤抖的周季推开后,他起身说:“设计稿的事,我希望你明天打电话同举办单位解释,如果一周后我得不到答复,我会打电话报警。”
“徐临,你不能这样对我……”·类似梦呓的话已经引不来徐临的任何兴趣,只是转身没走几步,他就听见了一声闷响,而后是后脑勺传来的一阵剧痛。
回头的时候,徐临看见的是表情扭曲的周季再一次拿着那个奖杯朝自己狠砸过来的场景··徐临家境殷实,但他奶奶那辈很是吃了一些苦,思想传统,也最为自己取得的成绩感到自豪。
以前她还没有过世的时候,徐临拿回的奖状都会被她悉数贴在墙壁上,耳濡目染,徐临渐渐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就比如周季刚刚拿着的那个奖杯,是他大二的时候参加学院一次比赛获得的……·骑在自己身上的周季,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那个奖杯还在不停的狠狠砸向自己的头部。
徐临的意识逐渐变得恍惚的同时,他想周季这次完了···☆、第2章 真相··徐临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浑浑噩噩的起身,正感觉头痛的厉害,他就想起了刚刚周季拿着一个奖杯不停朝他砸过来的场面,心脏收紧,他小心的触碰自己的脑袋。
见那里毫发无损,他呼一口气,只是等到他看清楚眼前的这间卧室时,他又不由得愣住··房间空旷华丽,但徐临对它没有任何的印象··自己是死了还是被人救活了·想起自己并未受伤,徐临又觉得自己说不定是在做梦。
只是不知道自己梦到周季拿奖杯砸他,又或者此时他依旧在梦中··想到这里,徐临狠掐了自己一下··痛感明显,看来他是醒着的··正准备下床,刚刚安静了一会儿的电话铃声又在这个时候响起。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谢俊楠三个字,徐临觉得有些熟悉,接通了电话,那人的咆哮声很快响起:“哥干嘛不接我电话忘了今天我们要和万宇的人开会很重要的好不好”·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脾气似乎很暴躁。
徐临正准备说话,就被眼前的房间震住··现代化的设计,大到离谱的空间,房间干净整洁,主人大概没搬来多久,里面没有沾染一点他的生活气息··房间里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门外连着电梯,如果徐临没有猜错,整层楼似乎就只他这一家住户。
“哥怎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等的很不耐烦还有,你平时不是最恨人迟到”·语气中带着抱怨,徐临顿了顿,说:“你现在在哪里”·“废话我当然是在你楼下”·见面前连着一间浴室,徐临走过去,说:“我这里出了一点状况,能不能请你先上楼”·说完这句,他就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镜子里的自己年轻了许多,如今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徐临疑惑的伸出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那里传来温热的触感··重生可是他不应该在这样的地方醒来。
呆愣中,门口已经传来一阵声响,徐临刚走出去,就看见一个青年咋咋呼呼的从电梯间走出来··“哥你到底在做什么和万宇的合作项目我们谈了两年,你平时不是最看重这个”·那人看见自己后没有露出丝毫的诧异,徐临走过去几步,只觉得他和自己长得很像,除去他比自己年轻一些。
身上虽然穿着深色的西装,但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不良··所以自己是穿到了别人的身上·见自家大哥愣愣的看着自己,谢俊楠不由得问了一句:“哥,你怎么了”·“我叫什么”·“什么你叫什么”·“我的名字。”
虽然没弄明白自家大哥一大早发什么疯,但碍于他长久施加给自己的威力,谢俊楠老实的回答:“谢伟祺·”·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徐临将他的手臂抓住,说:“丁书言呢黎昕呢这些人你认不认识”·“哥,你这不说的废话吗”·纵使徐临是那种很沉得住气的人,在听到谢俊楠的这句话后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昏眩。
“哥,你怎么了”·将徐临扶住的谢俊楠一脸担心,徐临摇头,说:“我不舒服,需要先休息一下·”·印象中的谢伟祺从来没有这样虚弱过,将他扶去卧室以后,谢俊楠欲言又止。
徐临知道他在担心开会的事,说:“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和你出门·”·“那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我,实在不行,我们延迟会议,先去医院。”
“嗯,好·”·谢俊楠走出去后,躺在床上的徐临因为过度混乱的思绪感觉头脑空白···如果说他刚刚在听到谢伟祺名字的时候还只是怀疑,等到他问到丁书言,黎昕他们的名字,他就很快确定了自己在哪里。
好死不死,他穿进了一本自己曾经看过的耽美小说里,更不幸的是,这是一篇很标准的总裁文··只是现在最令徐临弄不懂的地方,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到谢伟祺的身上。
身为这种类型的小说,一般都有一个统一的模式,一个在现实社会中一事无成的废柴穿到总裁身边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身上,借用作者的金手指扭转乾坤,大杀四方,最后再和总裁来个愉快的he。
徐临自认不是废柴,但他现在穿进了书里,加上谢伟祺开了外挂般让人不忍直视的出众能力,他肯定自己会很快穿帮··和小说统一的模式差不多,谢伟祺本人也给人一种随处可见的即视感。
外形出众,出身不凡,国外名牌大学毕业,性格冷淡别扭,不爱则已,一爱绝对撕心裂肺,感天动地··整本小说围绕他和一个叫丁书言的男人的相爱相杀的过程展开。
想起自己当初看这种小说的原因,徐临额角一阵抽痛··那会儿周季对他隐约透露出好感,徐临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他因为确实对周季存在感觉进而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疑惑。
·机缘巧合中,他开始接触这种小说,作为一个死宅加工作狂,他逐渐沉迷于这种能让人身心愉悦并且可以不断提高他肾上腺素的小说不能自拔··这是连身为他枕边人的周季都不知道的秘密。
徐临如今穿进来的这本小说叫《亿万总裁的亲密恋人》,在看过近千本此类型的小说后,这本小说依旧留给他一种难以磨灭的印象··原因是它很雷,非常的雷··但总有那么一两本书,是你在忍不住对它疯狂吐槽的同时,又对它欲罢不能。
《亿万总裁的亲密恋人》就属于这一种··只是他现在该怎么做·现实世界中的自己肯定已经死了,而且以徐临目前的经历,说不定就连那个世界都是假的,加上那个世界已经没有自己的亲人,徐临突然觉得回不回去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然后呢顺理成章的成为谢伟祺,再顺道霸占他的财产,成就,甚至他的恋人·虽然一般人都喜欢惊喜,但惊喜太大就会变成惊吓,并且以徐临的性格,他实在做不出这种坐享其成的事。
“哥……”·谢俊楠在门口打探了自己很久,徐临同他示意,说:“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怎么了”·“我失忆,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怎么可能……”·谢俊楠喃喃的说了一句,心里却迅速划过一丝不安··刚刚他就觉得谢伟祺很奇怪,但那时候他什么都不说,自己也就没有往心里去。
想到谢伟祺平时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谢俊楠突然瞪大眼睛抓着他的肩膀,说:“怎么会这样你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失忆”·谢俊楠的恐慌掺杂着无助,想必他平时对自己的大哥十分依赖。
徐临摇头,说:“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那爸妈呢爸妈的样子你记得吗”·“抱歉。”
见徐临低头,谢俊楠开始抓着自己的头发暴走,说:“平时叫你不要这么拼,你不听少赚一点钱又不会死现在好了,你精神出现问题,我要怎么办都怪那个该死的老头,好好的总裁不做,偏要和我妈跑去周游世界,世上这么会有他们这么不负责任的爸妈啊”·见他不间断的小幅度转圈走路,徐临只得下床将他的手臂抓住,说:“你冷静点,现在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事。”
谢俊楠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说:“对了,那个会议”他抬手看了眼自己的腕表,说:“八点一刻了,会议定在十点,哥,你这里离公司远,现在又是上班高峰期……”·徐临皱了皱眉,说:“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洗漱。”
谢俊楠在小说中被设定为兄控,见他亦趋亦步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徐临也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将毛巾挂好后,徐临回头,说:“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吗”·“和万宇谈了快两年,这是签订合同前的最后一次会议,所以很重要。”
“需不需要我发言”·“需要·”·徐临走向卧室的脚步顿住,说:“你能不能代替我发言”·见徐临问他,谢俊楠啊一声,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工作上的事我已经全部忘记,等一下我担心我会说错·”·“可是……”·谢俊楠的脸上透着不自信,徐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能力不错,应该学会自信。”
在小说中,当谢伟祺忙着和丁书言相爱相杀,甚至被人陷害逐出他们家的家族企业东和时,是谢俊楠代替了他哥哥的那个职务,以后因为公司的几个股东与丁书言里应外合,害的东和差点破产时,又是谢俊楠帮着他哥哥力挽狂澜,拼命保住了那间公司。
虽然性格有些毛躁,徐临回头看一眼表情有些呆愣的谢俊楠,想这孩子其实挺靠谱的··那样的眼神让谢俊楠很是震动,想到这还是自家大哥第一次同自己说出这种类似肯定的话,谢俊楠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有些别扭的叫了声:“哥……”·原本他想说大哥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大哥,但走进卧室的徐临却在这个时候回头,说:“你哥的衣柜在哪里”·一本正经的语气让谢俊楠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卧室的暗门拉开后便是一间光线明亮的衣帽间,如果不是徐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哪里,他会以为自己这会儿误入了一间专卖男装的奢侈品店··快速换好谢俊楠为自己找的衣服后,徐临就看见他正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大家都这么大了,你不应该这么坦诚的在我面前换衣服,或者换衣服的时候你应该背对我,谢俊楠脸上显出一丝尴尬,干咳两声,说:“没事。”
·☆、第3章 丁书言··万宇实业与东和房产同属于家族控股,这次代表万宇的是总裁的大儿子肖彦斌,四十多岁,五官端正,表情严肃,看起来是那种再正经不过的生意人。
来的路上,谢俊楠已经同徐临讲的很清楚,谢肖两家是世交,再加上肖彦斌的女儿对谢伟祺一直抱有好感,所以万宇这次才会同意与他们合作这个项目··作为一般大型的房地产公司,所投资的项目只分两种,一种为名,一种为利。
前者是为了打开公司的知名度,提升公司在大众心中的好感度,这种投资一般带有公益性质,比如政府策划的城区改造,获利少,能相应得到政府的补偿··后者纯为赚钱。
这一次东和即将投资的项目在性质上属于前者,但提议却是谢伟祺在两年前提出来的··虽然城中已经有类似的工业园,但规模小,管理也比较疏散,东和筹备建立的工业园只针对全球排名前五百强的企业,引进的人才也更为高端一些。
建立工业园是所有投资项目中最费时费力的一种,前期需要筹备巨额资金,运转后资金链也不能断,因此就连排名全国前十的东和房产,也一样无力独自承担··但前景看好,一旦工业园建成,它会带动周边区域经济的提升,未来很多年,它都会为投资商带来巨额利润。
这也是之后东和遭遇重重危机,也依然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工业园的建成有利民生大计,两年前东和上交的策划书得到政府部门的首肯,挂了自己的名,就开始动用自己的资源为东和寻找合适的合作商。
只是相比较实力比东和更胜一筹的万宇,那些投资商能提供的资金可以暂表不提··此次万宇和东和的合作,虽然不乏肖彦斌的私心在里面,但在商言商,工业园建成后会带来的巨额利润才是促进两边合作的根本。
两年的时间,从洽谈到敲定最后的设计方案,如果这次会议通过,两边的公司应该就会很快签订合同··这还是徐临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会议,会议室里二十多个分别代表两家公司的股东高层,加上他们各自的助理,气氛称得上肃穆。
两边的会议由东和一个专门负责这块的部门经理主持,最后再由谢俊楠代替谢伟祺做总结性发言··此时的谢俊楠已经不复徐临刚刚看见他时的样子,说话条理清晰,表情肃穆,整个人给人一种十分可信的感觉。
隔行如隔山,徐临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偶尔露出一两个表示赞同的表情··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徐临刚起身,就看见坐在对面的肖彦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他走了过来。
“伟祺,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肖彦斌笑的就像一只老狐狸,徐临与他握手,几句话后,肖彦斌引入正题,说:“最近很忙蓉蓉说你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
肖蓉蓉对谢伟祺的感情纯属她一厢情愿,想到书中关于肖蓉蓉性格的描述,徐临觉得两人还是不要见面的好··见他不说话,肖彦斌又说:“合同签订后来肖叔叔家坐坐蓉蓉那丫头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都快被她给烦死了。”
肖彦斌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都恨不得能将她捧在手心,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肖彦斌才会不顾谢伟祺的意愿,极力想促成两人的婚事··徐临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谢俊楠已经越过众人适时加入两人的谈话中。
肖彦斌也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后,徐临的手臂被旁边谢俊楠拉住··见徐临看他,谢俊楠瞪他一眼,说:“当然是去医院做检查·”·虽然明知道检查不出什么结果,但为了让谢俊楠安心,徐临还是配合的在医院里接受了十几种检查。
谢伟祺的健康状况十分良好,对此不甘心的谢俊楠很快又将他带去看心理医生··“谢先生可能是因为长期的精神紧张,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植物神经紊乱症。”
说完那个心理医生同情的看一眼徐临,说:“不过谢先生的症状比较严重·”·“那他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回头的谢俊楠一脸焦灼,心理医生类似安慰的同他笑了一下,说:“不一定,不过他目前不适合高强度的工作,除了中医中药辨证施治,我想他每周最好来这里做一次心理疏导。”
说完那个心理医生递给谢俊楠一张名片,说:“这位老中医十分有名,两边同时治疗,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从那间心理诊所出来,谢俊楠就没有说过话,眉头紧锁,看来很为这件事烦心。
只是不管他怎么想,作为一个正常人,又没有亲身经历,徐临猜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猜到他大哥性格发生突变的原因··“你刚刚听到了,目前我的状态不适合工作。”
见他不说话,徐临又说:“接下来你要我怎么做”·“会不会很难受”·徐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愣了一下,说:“还好。”
“可是电影里面不是常演吗”说话间,谢俊楠烦躁的扒拉一下他看上去总是很硬的头发,说:“失忆的人头脑会空白成一片,对什么都会感到很不安。”
事实与他猜测的不符,徐临把头瞥向车窗外,说:“没有·”·“其实都差不多·”··徐临回头,谢俊楠目视前方,没什么表情的说:“不管遇到什么事,你大概都能很冷静的处理。”
语气带着怅然,使得徐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虽然穿到谢伟祺的身上并非他的本意,但谢伟祺确实因为他消失,作为谢伟祺的弟弟,甚至他的那些家人,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大概都会很伤心。
“哥……”·看向窗外的谢伟祺表情紧绷,神情冷峻,谢俊楠原本想说你难过了可以告诉我,但联想到他的性格,他还是很快转移话题,说:“过几天我们会和万宇签约,因为政府部门参与其中,所以到时候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再然后是工业园的奠基仪式,哥,我想你最近这段时间都需要呆在公司。”
说完谢俊楠有些抱歉的看着他,说:“也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每天出现在公司里就行·”·谢伟祺毕竟是东和的总裁,牵一发而动全身,徐临对此表示了解。
经过这两天慎重的考虑,他已经不准备同谢俊楠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那样的方式太突兀,也会令身边的人对他起疑,为了免除一些没必要的麻烦,徐临决定以一种循序渐进的方法做回真正的自己。
因此谈话后的第二天,他过上从前谢伟祺的那种生活··东和总部的办公大楼位于繁华市中心,谢伟祺的办公室位于顶楼,房间空旷,用色深沉,和书中谢伟祺给人的那种感觉十分类似。
办公室的窗外匍匐着蔓延过去的城市建筑群,房间外面连着一间秘书室,可能是因为谢伟祺的三个秘书都是女性,因此徐临偶尔也会在那里看见某些轻快明亮的色彩··只是谢伟祺和谁都不亲近,这也间接为徐临省去了一些麻烦。
如今徐临不直接处理公司的事务,但重要的文件在谢俊楠过目后,也一样要送到他这里签字··源自对谢伟祺的感激,在签字前,徐临都会认真的将文件再看一遍。
这么过了两个星期,徐临逐渐习惯这种忙而不乱的生活··听见内线电话在响,徐临刚应了一声,秘书室姚春玲的声音就传来进来··“总裁,楼下有一位姓丁的先生找你,没有预约,但他说他是你的旧同学。”
徐临不自觉的坐直,说:“他全名叫什么”·“丁书言·”·徐临哦一声,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作为书中正经的男主,作者对他的外形有过很详细的描绘,但就徐临对他的印象,是公子温润如玉几个字。
·虽然内心与外形不符,做事狠绝毒辣,但他能让冰山一样的谢伟祺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不管他做什么谢伟祺都能原谅他,这本身就是一种很了不起的存在。
片刻的时间后,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徐临一脸好奇的抬头,只是等到他看清楚丁书言的长相,他的表情就迅速的冷了下去··气质打扮完全不同,但丁书言长了一张和周季一模一样的脸。
想到周季对自己做出的那些事,徐临握紧自己的双手,与此同时,他很快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两人已经很多年没见,丁书言刚笑着叫了声伟祺,他就看清楚了谢伟祺脸上的表情。
冷漠,厌恶,似乎多看自己一眼都会让他无法忍受··丁书言满心的期待变成错愕,呆呆的,他说:“伟祺,怎么了你看见我很不开心”·“丁书言,我知道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次回来,你不过是想利用我报复我爸。”
看着丁书言迅速变得苍白的脸色,徐临舒一口气,想真好,自己几句话就将整部小说的故事脉络全毁了···☆、第4章 晚宴··谢伟祺的爸爸谢远桥曾经和丁书言的妈妈丁曼亭好过。
因为作者豪门世家的设定,所以两人条件相当··丁曼亭遇见谢远桥那会儿,她刚从国外毕业回国,年轻貌美,又加上不凡的家世,因此引得城中很多人对她趋之若鹜,唯独谢远桥对此视而不见,一来二去,被他激起逆反心理的丁曼亭逐渐对他上心。
后面的故事和一般的言情文差不多,受不了丁曼亭大小姐脾气的谢远桥重新回归家庭,留下身怀六甲的丁曼亭黯然神伤,独自养大两人的儿子··只是丁曼亭的性格很要强,又加上她此前没有受到过什么挫折,因此在被谢远桥抛弃以后,她的精神状况变得不是很好。
时常在年幼的儿子耳边数落谢远桥的不是,使得不明就里的丁书言逐渐对谢远桥恨之入骨··以后丁书言升上小学,又被表面看起来很正常的丁曼亭将他送去与和他同岁的谢伟祺一班。
一开始,是谢伟祺见不得丁书言的柔软倔强处处与他作对,但后来他却被丁书言的倔强打败,进而只钟情他一个人··想来丁书言也一样··否则他不会在两人分开近十年以后,以这样一种蹩脚的理由靠近谢伟祺。
丁书言自小深藏不露,听见徐临这么说了以后,他脸上的诧异表情也只是持续了几秒钟,不在意的笑了一下,他说:“什么时候知道的”·“高三毕业。”
也不知道丁书言此时在想什么,徐临看着他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在舒了一口气后,他的语气又变得嘲讽,说:“那你知不知道谢远桥是怎么对我和我妈的”·将自己和丁曼亭完全当成受害者的想法徐临不敢苟同,沉默了片刻,他才说:“你妈一早就知道谢……我爸已经结婚,但她……”·还是执意同谢远桥出轨,虽然不能说谢远桥无辜,但至少两边都有错。
丁曼亭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徐临陈述的不过是事实,但他却忘了,丁书言对他妈妈的感情十分复杂,虽然会讨厌她,但内心里,他其实也很依赖她。
下一秒,被作者形容性格温和,从来不与人起正面冲突的丁书言就冲过来狠砸了徐临一拳··他的拳头落在徐临的眼眶上,嘣一声巨响后,徐临只觉得眼前金星飞舞。
耳边嘈杂的声音,等到徐临回过神,他才知道秘书室里的几个人已经冲进来将丁书言拦住··丁书言此时形象全无,一副恨不得将他吞裹入腹的模样,见姚春玲准备打电话叫保安,徐临忙将她拦住,说:“不严重,让他走。”
“谢伟祺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跟你爸的”·如果丁书言不是和周季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徐临大概会耐心的同他解释,但他现在不想看见这人,挥手让人将丁书言送出去后,丁书言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狠心的对自己。
大概是一早就已经察觉出谢伟祺对他的感情,所以当初丁书言出现在谢伟祺面前时,他就对自己很有信心,甚至连以后发生的那些事,也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可惜自己不是谢伟祺,也不可能再像书里写的那般迁就丁书言的种种行为。
“哥,你说你也是,你们以前感情这么好,现在好不容易见面,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地步”·谢俊楠包了些冰块压在徐临的左侧眼眶上,丁书言当时大概是气疯了,用的十足力道,现在徐临的眼眶已经呈现出一片青紫。
谢俊楠并不知道丁书言与他们的真正关系,为了不带给他更多的烦恼,徐临也不打算告诉他,将毛巾接到手中后,他才说:“我不知道·”·“哥,你不是说你失忆吗为什么你记得书言哥”说到这里,谢俊楠有些受伤的转身,说:“真是,你连自己的弟弟都忘记了,竟然还记得自己以前的好朋友。”
“我并没有认出他·”·“那你……”·“我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人·”说完徐临皱眉,说:“但是我很不喜欢他。”
“怎么可能以前你和他最要好为了这事,我都不记得自己吃了他多少醋”·从小学到高中,谢伟祺最好的朋友就是丁书言,那会儿丁书言知道他的身份,但谢伟祺包括谢远桥他们对这件事全部不知情。
丁书言来家里玩的时候,谢家人全部以礼相待,丁书言一边纠结,一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出现在谢家··谢俊楠被设定为兄控,见一向冷淡的哥哥竟然可以和一个陌生人这般要好,他开始不断的给丁书言使绊子,不过以丁书言成熟包容的性格,谢俊楠最终也被他收服了就是。
谢伟祺自小优秀过分,时常被人拿来与他比较的谢俊楠因此长时间活在这样的阴影中··为此恼怒,叛逆到连课也不愿意好好的上,只是潜意识中,他依旧疯狂的崇拜他哥,在被谢伟祺有意无意的讽刺过几句后,他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只是谢伟祺的性格过分冷淡,在他的一生中,能让他感兴趣的事大概只有两件,一件是做生意,另一件就只剩了丁书言··换一个角度,谢俊楠和谢伟祺对彼此付出的感情很不对等。
见谢俊楠一脸失落的坐在那里,有些不忍心看到他这样的徐临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一样·”见谢俊楠惊讶的抬头,徐临说:“你是弟弟,他不能跟你相提并论。”
虽然哥哥还是从前的那个哥哥,但他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谢俊楠呆呆的看着徐临,最终小声的叫了声:“哥·”·一副快哭了的模样,徐临起身,说:“菜快凉了,先吃饭。”
基于对谢伟祺健康状况的考虑,最近一段时间,除了上班睡觉,谢俊楠几乎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不过光上班和睡觉就会占据很多的时间,所以两人也只会在车上或者回家的时候说几句话。
饭菜是谢俊楠去谢伟祺时常去的餐厅打包回来的,因为谢俊楠的食量很大,所以买来的菜经常会铺满整个桌面··“不过,你这样怎么参加新闻发布会啊”·闷头吃完一盒饭,谢俊楠终于后知后觉的吼了一句。
两天后,徐临顶着左侧青肿的眼眶参加记者招待会,虽然遮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但路上看见他的人都会不住的回头··“伟祺,怎么了和人打架了”·见老狐狸般的肖彦斌凑过来和自己说话,徐临也只是笑。
在一片耀眼的闪光灯中,三方代表在合同书上签下各自的名字,而后三人以一个握手的姿势定格在镜头前··晚上还有东和专门为此举办的晚宴,徐临知道这样的场合自己必须出席,因此在谢俊楠咋咋呼呼的给他找完衣服后,他也只是安静的换上。
“哥,最近我觉得你不像你·”·晚宴属于半正式,谢俊楠给自己找了套烟灰色的西服,袋口别一条红底明黄花纹的名贵丝巾,折叠成绢花的形状,不经意打破西装一贯给人的单调印象。
谢俊楠穿夜空般幽蓝的西服,领结散开,非常随意的搭在那里··听见他这么说了以后,徐临从镜子中看向他,说:“哪里不同”·“不像从前那么冷了。”
徐临不可置否的点头,说:“走了·”·“我其实挺喜欢你这样的·”·声音很小,但徐临知道他喜欢的永远都只会是他的哥哥谢伟祺。
晚宴设在一家五星级的宾馆,楼层很高,阳台上可以看见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徐临也在这晚看见了肖蓉蓉,穿着象牙白的礼服,尾端拖出一段,做出鱼尾的形状,徐临刚想这人打扮的太过慎重了点,旁边的谢俊楠推他,说她是为你才打扮成这个样子的。
肖蓉蓉五官称得上艳丽,身材也不错,但可能是因为她被家人宠坏了的关系,整个人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对于那些想靠近徐临的女性,她会用眼神或者言语讽刺别人的穿着长相,手紧紧勾着徐临的,俨然以谢伟祺的未婚妻自居。
·徐临很不擅长与这样的女孩子打交道,以后借口自己要上洗手间,他才终于得以松一口气··宴会厅里近百人,其中不乏东和万宇的高层并政府高官,可惜自己一个人都不认识。
想着等一下自己要僵着一张笑脸与他们寒暄,五分钟后,徐临只得熄灭手中的第二支烟从那个狭小的隔间走出··“好久不见,伟祺,想我了没有”·徐临洗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人从后面抱住。
耳边的声音低沉有磁性,等到徐临抬头,就从镜子中看见了一双猫一样狭长且透出一股风情的眼睛··徐临的身高是标准的一米八,但身后那个男人却比他高了一个头。
身上穿暗红的西服,黑亮的头发搭在肩膀上,五官如同模特般精致华丽··闻到徘徊在鼻尖的香气,徐临微微皱眉,说:“你是”·“太狠心了吧这样就把我忘记了。”
那人的语气含着责怪,嘴角却挂着笑容,说话间,他不仅将脸埋在徐临的脖子间,还将手伸进了徐临的西服中··修长带着点凉意的手带着一点暧昧缓缓拂过徐临胸前的突起,就在徐临有些恼怒的想出声制止时,那人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洗手间没有一个人,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徐临才知道门已经被人反锁···☆、第5章 周子骞··谢伟祺洁身自好,除去丁书言,书中并没有写到他曾经和另一个男人有非比寻常的关系,见那人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徐临伸手将他的手按住,低声说:“你到底是谁”·语气中带着愤怒和质疑,那人疑惑的从镜子中看着他,说:“谢伟祺,你怎么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熟稔的意味,徐临沉默了片刻,说:“抱歉,我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以前的很多事都忘了。”
见那人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徐临又试着挣扎了几下,说:“你还不放开我”·洗手间响彻那人的笑声,就在徐临试图踢他的时候,那人却将他按在洗手台前,从镜子中无限暧昧的说了句有趣后,他才将徐临的手放开。
被他握住的手腕留下红色的印迹,徐临站在原地活动自己的手腕时,洗手间已经走进来两个男人,脸上困惑的表情,说:“刚刚那人是周子骞吧”·“好像是。”
“周子骞是谁”·见洗手间还有人,那两个三十多岁,看上去就像普通上班族的男人忙紧张的叫了声:“谢总·”·徐临不说话,其中一个人回过神,说:“万宇最近找的形象代言,不过他之前在国外发展,身兼模特和设计师,是目前最具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华裔设计师之一。”
小说中根本没有这个人的记载,所以他是怎么冒出来的·徐临转身,想说不定是因为他之前同丁书言说了那样的话,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不可预知的事。
“伟祺怎么去了这么久”·徐临还想找谢俊楠问一下周子骞的情况,手臂就被一直等在那里的肖蓉蓉勾住··鼻尖过分浓郁的香气,徐临低头看着故意对他做出一副恼怒表情的肖蓉蓉,说:“抱歉,刚刚遇见了熟识的人。”
“谁我认不认识”·柔软的胸脯贴在自己的手臂上,徐临有些尴尬的将自己的手臂解救出来,说:“你不认识。”
“伟祺……”·徐临回头,却见肖蓉蓉一脸委屈的站在原地,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没有。”
·见肖蓉蓉露出惊喜的样子准备扑过来,他又说:“我把你当妹妹·”·肖蓉蓉看起来有些失望,只是徐临也没想过要回头安慰她,可惜他刚走了几步,肖蓉蓉又一次扑过来将他的手臂勾住。
真的很像一只膏药狐……·徐临不自觉的皱眉,肖蓉蓉却一脸不介意的说:“妹妹就妹妹,反正你只要看着我就行了,妹妹也可以变成……”·将自己的手臂再一次拉回来以后,徐临回过神,说:“你认不认识周子骞”·“认识啊,还是我让爸爸找他做的代言人。”
说完肖蓉蓉有些困惑的说:“原本他在国外发展的很好,爸爸都说他不一定会接我们家的代言的……不过我们家的公司这么出名,给出的代言费又这么高,我爸说不接的人是傻瓜”·说到最后,肖蓉蓉的语气就变得很得意。
徐临点头,只是潜意识中,他觉得周子骞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回国的··“他之前一直呆在国外”·“嗯,好像是在那里长大。”
想起谢伟祺留学的经历,徐临突然觉得两人说不定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伟祺,你干嘛这么关心他”·见肖蓉蓉撅着嘴同自己说话,徐临摇头,说:“刚刚在洗手间听见有人谈论他。”
肖蓉蓉舒一口气,说:“也是,我那几个朋友迷他迷得要死·”·说话间,肖蓉蓉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向往,徐临抬眼看了看周围,觥筹交错,但到处都没有那抹酒红色的身影。
想起指尖温柔的触感,徐临失笑,想这个年代竟然还有将天鹅绒穿在身上并将它穿的这么好看的人··宴会结束的时候时间还不算太晚,虽然很想问谢俊楠知不知道谢伟祺和周子骞的关系,但谢俊楠因为他挡了不少酒已经微醺。
“哥……”·徐临应声,谢俊楠已经趴在他的腿上,低声说:“我不舒服·”·明明是弟弟,却做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徐临将手搁在他钢针般竖立的头发上,想原来弟弟是这样一种存在。
之前因为徐临的回绝,所以谢俊楠一次都没有在他的公寓留宿,此时见谢俊楠这样,徐临只得说:“今晚住我那里”·“嗯……”·声音模糊的就像快要睡着了一般,见路旁有药店,徐临又让司机停车。
“要买解酒药吗”·司机老张跟了他们很多年,也很有眼见力,听见徐临叫他停车,他立刻就猜到了原因··“嗯,对……”·徐临刚准备下车,老张却早一步下车,说:“老板你等一下,我去给你买。”
“麻烦你了·”·老张脸上诧异的表情,直到谢俊楠又不舒服的发出一声呻·吟,他才快步离开··“下次喝不了这么多酒你就应该拒绝。”
和老张将谢俊楠扶去次卧,见他想吐,徐临忙拿出一只垃圾桶摆在他面前··“你懂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平时上班这么累,我容易吗我”·说完这句,谢俊楠已经开始狂吐,闻到房间里弥漫的酸臭味,徐临回头,说:“他很喜欢喝酒”·老张笑,说:“最近改了很多。”
见时间已经很晚,徐临又说:“麻烦你了,张叔,你先回去,俊楠我照顾·”·徐临准备去浴室拧张湿毛巾,张叔却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有事”·“没有,就是觉得老板你最近变了很多……”·“他是我弟弟,照顾他是应该的。”
张叔欲言又止,但最终他又什么都没说··袋子里几种不同功效的解酒药,替谢俊楠擦干净了脸和手,徐临又找了一种他觉得最合适的喂谢俊楠喝下··“哥……”·“嗯”·正准备将垃圾桶里的东西处理掉,谢俊楠却在这个时候将徐临抱住。
刺猬般的脑袋在自己腰腹部那里不断的摩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哥,你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徐临笑了笑,只是推开他的脑袋让他快睡··“怕什么明天又不上班”·想起明天是周末,徐临将他的脑袋推开,说:“是不上班,但你吐得东西还是要处理,都快臭死了。”
谢俊楠切一声,翻过身不再说话··第二天中午徐临叫谢俊楠起来吃饭的时候,谢俊楠依旧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不吃饭吗”·“别听到那两个字我就想吐”·“那我替你熬粥”·听到这句,谢俊楠拉开蒙在自己脑袋上的被子,露出一头极硬的短发和一双黑亮的眼睛,说:“你会”·“会。”
“什么时候学会的你以前从来不会做·”·“熬粥很简单,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会做·”·谢俊楠将信将疑,再又为他喝过一小瓶解酒药后,徐临才出去替他熬粥。
虽然爷爷留下的遗产足够的丰富,但奶奶自小对徐临要求极高,要有好的修养,优秀的成绩,至于做饭这样的事,是她觉得小孩子不能娇生惯养··七八岁的时候,奶奶就勒令他站在凳子上自己炒菜,那会儿徐临什么都不懂,又想到自己及早过世的爸妈,他就委屈的直哭鼻子,只觉得奶奶是在虐待自己。
以后等到奶奶生病,当徐临提着自己做的饭菜站在她的病床前喂她吃饭时,一向倔强过分的奶奶却哭个不停,摸着他的头发,说:“看我多有能耐,就算以后我也跟着你爸妈去了,也不用担心你会吃不上饭。”
想起她对自己的苦心,徐临突然觉得鼻尖酸涩··对于至亲离世这种事,他想自己大概这辈子都习惯不了··吃到徐临为自己熬得粥,谢俊楠惊讶的眼珠脱眶。
“骗人的吧哥你怎么可能会熬粥”狠吸了几口,谢俊楠又说:“坦白从宽这粥其实是你在外面买的吧”·“谢俊楠。”
虽然徐临很想叫俊楠,但那两个字的发音太奇怪,见把脸埋在碗里的谢俊楠抬头,徐临又说:“我们对彼此其实根本不了解·”·见谢俊楠的表情失落,徐临又说:“就好像你并不知道我会做饭。”
“你骗人你从小到大根本都没做过怎么突然就会了”·“所以我说我们不了解彼此。”
“可是以前都是阿姨在做”·“不做不代表我不会·”·谢俊楠愣了一会儿,说:“也是,你总是能轻易掌握你想学的东西。”
“等一下我去超市买菜,如果不好吃,到时候不要怪我·”·“切,说了半天你都没做过·”谢俊楠狠狠的吃着碗里的粥,说:“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见谢俊楠脸色还有些苍白,徐临拒绝了他同自己去超市买菜的提议。
“可以让超市的人送上来·”·谢俊楠想着也是,目送他出门··户外空气凉爽,夜空点缀几颗不是很明亮的星星,时间尚早,小区里几个出来遛狗或者散步的人。
离小区不远的地方几家并排着的大型超市,虽然这里没有住太多人,但设施齐全,交通也算便利··徐临走出小区的大门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叫了声:“谢伟祺。”
他刚回头,就被人狠狠一拳砸在脸上···脑袋有些昏眩,徐临正想着那人是谁,他的衣领已经被人拎住提起··“谢伟祺,你竟敢让书言这么难过”·面前的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多一点,帽子下的五官精致绝伦,眉宇间却透出一股戾气,强烈的对比令徐临莞尔,说:“黎昕”·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十分的肯定,黎昕愣愣的看着他,说:“谢伟祺,你发什么神经不认识我了”··☆、第6章 黎昕··小说中比谢伟祺丁书言更惨的,大概就只剩了黎昕。
三人同在一间学校,只是黎昕比他们小几届··学校奉行的是一体式教育,因此三人能经常碰见彼此··不过谢伟祺生性冷漠,从来没有将黎昕放在眼里,对于黎昕,他只有一种书言旁边的小跟班这样的印象。
黎昕遇见丁书言那会儿,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日子,妈妈刚刚过世,他以私生子的身份进入到黎家··学校里都是些有钱且任性的孩子,自从知道黎昕的身份,他们总以欺负他为乐,而且带头欺负他的是他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
大概是因为那时候的黎昕太小,又加上他对陌生环境的畏惧,所以不管他被人怎么欺负,他都会一声不吭的选择忍受··这样的情况直至丁书言有一次无意的制止才算结束。
对于那时候的黎昕,丁书言大概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而且丁书言除了谢家的所有人,对其他人都十分的温柔并且耐心··自从知道黎昕的身世,对他感同身受的丁书言对他更加的照顾。
黎昕自小依赖丁书言,这样的感情随着年龄的增长变成爱恋··丁书言忙着和谢伟祺相爱相杀那会儿,已经成为影坛新贵的黎昕因为丁书言的几句话,便认定丁书言是受害者,为了丁书言,他不仅搭上自己的前途,就连谢家的家族企业领邦,也被他一并搭了进去。
可惜丁书言还是不爱他,小说的结局,丁书言和谢伟祺有情人终成眷属,两手空空的黎昕远走他乡,从此音信全无··整部小说中,人气最高的就是男配黎昕,嚣张且耀眼,任性又纯真,故事的结尾,那个作者几乎没被他文下追文的读者咒骂死。
徐临也喜欢黎昕,虽然明知道他只是个虚构的人物,但他还是会时不时在自己脑海中勾勒他的样子··可能是因为自己过分理智,对于黎昕这种不顾一切的付出,即使鄙视,他也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佩服。
“笑什么笑谢伟祺,很早以前我就看你不爽了整天做出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你以为你谁啊”·“我不是谁,但我知道你是正当红的明星,你不怕你明天登上娱乐版的头条”·“切你以为我在乎”·徐临将他的手拨开,说:“我在乎,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站起来后,徐临才发现黎昕比自己稍矮一点,大概一米七六或者一米七七,不过百度百科上一定是标准的一米八,也不知道平时会不会垫鞋垫··见徐临用一种审视的眼光将自己从头看到脚,黎昕的火气更大,握了握拳头,他说:“谢伟祺,想挨揍吗”·“你没有没垫鞋垫增高的那种”·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口了,见黎昕再一次冲过来,徐临只得将他的双手抓住。
皮肤细腻过分,睫毛也很长,等到徐临回过神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用一种粉丝的心态在打量他··“抱歉·”将双眼快要喷出火星的黎昕放开,徐临才说:“你找我有事”·“你对书言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即便自己对黎昕有好感,但想到丁书言,徐临想到的依旧是周季背叛自己,拿着奖杯砸向自己的画面。
皱了皱眉,他说:“对不起,这和你无关·”·“你这个人怎么永远这么可恨你到底在了不起什么啊”·再一次被抓住衣领的徐临,此时已经被黎昕抵在背后的一堵墙上,见几个频频朝他们看过来的路人,徐临只得说:“你再这样下去,明天肯定会上娱乐版的头条。”
“你”·徐临低头,说:“既然你是替丁书言来的,那么请替我转告他,以后我都不想见到他,也希望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黎昕大概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沉默了许久,他才说:“你……”·“我不喜欢他·”·黎昕嘁一声,说:“你不喜欢他你怎么不说太阳是从西边升上来的不喜欢,不喜欢以前你用那种恶心的眼光看他。”
徐临想着那人不是自己,又想到两人已经纠缠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将黎昕的手拨开,说:“那只是你的错觉,我并不喜欢他·”·黎昕皱眉,说:“那你也不喜欢男人”·徐临应声,看向对面的超市,想着等一下该买什么菜比较好。
“喂”·注意力刚落在眼前的黎昕身上,那人已经挂着一脸恶作剧般的笑容朝他吻了过来··动作粗暴,就好像某种小动物的攻击,徐临愣在原地,等到黎昕得意洋洋的退开,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恶心”·也不知道该说他幼稚还是说他恶劣,徐临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就在黎昕逞强的与他对视时,他才说:“丁书言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他。”
这件事丁书言大概还没同黎昕说过,见他愣在原地,徐临又说:“丁书言也知道,所以你就不用再烦恼这样的问题了·”·“谁烦恼了”·语气中有种恼羞成怒的意味,徐临笑,想原来想象和现实不同,小说中的黎昕虽然让人喜欢,但现实中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性格这般冒失,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当上影坛新贵的··“喂你去哪里”·这个时候很少有车进出小区,即便有,速度也会适当减慢,徐临等着面前的那部银色宝马开过去,头也不回的说:“买菜。”
天气还不是很热,但超市里早已开足冷气,徐临做什么事都讲究效率,大致想了今晚要做的菜,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他提着两袋东西出门··谢伟祺其实有专门的阿姨为他做饭,但自从徐临来到这里,他就辞退了那个钟点工阿姨,虽然也有意向将打扫卫生的阿姨也辞退,但公寓的面积太大,徐临最终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回去的时候,小区门口已经没有黎昕的身影,甚至停在梧桐树下的那部黑色保姆车,也一并消失··“哥,你的嘴巴怎么了”·徐临顺着他的视线触碰了一下自己左侧的嘴角,才知道那里已经破皮。
想起刚刚黎昕的粗鲁行径,他抹掉干枯的血迹,说:“没事,就撞了一下·”·“你也太不小心了一点吧”·见徐临不理他,谢俊楠跟在他身后进入厨房,一脸雀跃的说:“哥,要不要我帮你”·徐临点头,结果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谢俊楠就用菜刀割伤了自己的食指。
掉了一块皮,徐临拉着他的手在凉水下冲了一会儿,说:“痛不痛”·“卧槽痛死了”·大概是怕自己骂他,听到徐临这么说了以后,谢俊楠才扭曲着五官狂叫了一声。
“等着·”·用纱布将谢俊楠的伤口按住,只等那里止血了,徐临才重新给他消毒包扎··“哥·”·“嗯·”·“我都觉得你像换了一个人。”
徐临替他贴上胶布,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我最近看着你,总觉得是有人顶替了你,或者你的灵魂其实已经被换掉了·”·直觉挺准确,徐临放好药箱,依旧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想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徐临知道他永远猜不透发生在谢伟祺或者自己身上的事,仗着这一点,不管谢俊楠说什么,他都是一种有恃无恐的淡然态度。
“哥,你会不会永远都变不回去了”·“也许·”·“那我要怎么办”·徐临将油倒进锅里,说:“什么怎么办”·“你要恢复的话我会想念现在的你。”
徐临忍笑,说:“都一样·”·“什么都一样”·“都是你哥·”·倚在厨房门口的谢俊楠点头,说:“也是。”
徐临开始炒菜的时候,谢俊楠跟在他身后惊叹连连,等到全部做好,谢俊楠突然一脸期待的问了一句:“哥,我以后就住这里好不好”·徐临将盛好的饭摆在他面前,说:“不好。”
“为什么”·“麻烦·”·“什么意思”·“我习惯了一个人。”
虽然和周季同居过近五年的时间,但内心深处,徐临还是习惯一个人··见对面的谢俊楠一脸受伤的看着自己,徐临又说:“偶尔可以过来玩·”·“偶尔是什么意思”·“一个星期一到两次。”
“那我那几天可以住在这里”·“如果你不打扰我的话·”·“打扰了呢”·谢俊楠完全就是隐藏的话唠,徐临抬头看他一眼,说:“以后就永远不要出现在这里。”
“什么样的打扰算打扰”·“比如我睡觉的时候发出噪音·”·桌上摆着一道水煮鱼,番茄炒蛋,一盘白水煮青菜,虽然菜式简单,但搭配在一起非常的引人食欲。
徐临的厨艺不错,在将他夹给自己的鱼片吃下去后,谢俊楠夸张的叫一声,说:“哥以后我来这里你都会做饭给我吃对吧”·“嗯。”
“我想吃的时候你也会做给我吃”·“可以,但不能太频繁·”·“切,小气·”·想着黎昕也有这样的口头禅,徐临笑,说:“再说一句切,以后我都不会做饭给你吃。”
谢俊楠瞪着自己,大概还想再说一次,只是看到徐临笑意盈盈的看向他,他立刻噤声··“哥,我明天真的不想上班”·两人可以休息的时间很少,听到谢俊楠做出这种无意义的抱怨,徐临依旧低头看书。
“哥,为什么你要看设计类的书”·“感兴趣·”·发现谢俊楠还想说话,徐临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谢俊楠缩着肩膀退到一边安静看电视。
虽然戴着耳机,但看《海贼王》看的全身耸动的模样……·感觉到沙发的颤抖,徐临伸脚踢了坐在地毯上的谢俊楠一下··等到第三,第四次,徐临只得无奈的回房。
第二天早上,徐临刚进秘书室,几个秘书在对上他视线的瞬间仓促低头,想起嘴角上的伤,徐临有些尴尬的伸手将那里捂住··办公室里浓郁的花香,见桌上摆了一个直径超过半米的花篮,徐临皱着眉走过去。
·卡片上用英语写着我唯一的爱,落款一个小小的修字···☆、第7章 还好··因为自己所学的专业是室内设计,所以徐临对插花也曾有涉及··这个花篮,无论用色,搭配或者整体的形状,都会给人一种热情洋溢的感觉,徐临并不觉得它会出自一般的花店。
设计独特,不同的花香重叠在一起又形成一种新的雅而不俗的香气,徐临捏住最外围的那支茎直孤高的深紫色蝴蝶兰,想这人大概对插花有一定的研究··“老板,副总叫人送上来的文件。”
徐临接到手中,见秘书室年纪最小的米那盯着那个花篮发呆,他说:“你喜欢的话可以拿走·”·“可是……”·“我有轻微花粉过敏。”
“啊,哦,好,谢谢总裁”·徐临点头,示意她出去··依旧是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徐临仔细阅读那些文件,等到他看见一份署名鱼跃的楼盘开发计划书时,他按下手中的内线电话,说:“让副总来我这里。”
两人的办公室并不在同一层楼,谢俊楠推开门,脸上是他上班时的严肃表情,说:“出了什么事”·“这个项目是谁在负责”·谢俊楠看一眼,说:“大伯。”
谢家的东和是家族控股,也是所有生意中最重要的一块··除了房地产,谢家还涉及餐饮和化妆品··家主能力高者得,但为了公平,几个产业的负责人都不同。
就比如谢远桥管理东和房产,他的大哥谢远庭就主攻餐饮,三人中最小的谢远宁是典型的女强人,化妆品和时尚杂志这块是经由她的手单独成立并发展壮大的··大概是因为自己排行老大又没有得到重用,再加上老爷子已经过世,谢远桥断了所有联系与妻子周游世界,因此谢远庭才会想着与丁书言合作,以里应外合的方式逼走谢伟祺。
三年后,鱼跃的楼盘发生问题被媒体曝光,东和的名声一落千丈,虽然鱼跃的楼盘是谢远庭在负责,但签字的却是谢伟祺··经过谢远庭有意无意的暗示,东和的股东将事故的责任归咎到谢伟祺的身上,谢伟祺原本就已经很为这些事烦心,丁书言却在这个时候同他提出分手。
谢伟祺百思不得其解,纵使他能力出众,但他也只是个人··消沉颓废,刚好给谢远庭找到将他赶出公司的借口··谢远庭做生意的头脑和能力远不及谢伟祺,当初他之所以会无所顾虑的与丁书言合作,是因为丁书言是实力和财力与东和不相上下的齐化珠宝的未来继承人。
可惜丁书言想要的是令东和破产,以谢远庭的智商,他很快被利用,进而使东和陷入困境中··若不是谢远桥在国外看见相关东和即将破产的消息,谢伟祺身边还有谢俊楠的支持,那东和说不定就会在那次危机中消失。
看小说的时候不觉得,但真正身处其中,徐临突然觉得谢伟祺和丁书言在历经这么多的背叛和伤害后竟然还能来个愉快的he,这本身才是最奇葩的设定··“谢俊楠,悄悄派人跟进鱼跃的进程,尤其是原材料的购入这一块。”
“哥……”谢俊楠看着徐临欲言又止,说:“大伯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人的私心和欲望从前是无限的,就比如谢远庭,即便要将东和弄得千疮百孔,也还是要坐上那个总裁的位置。
“哥,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见徐临一直不说话,谢俊楠又问了一句··徐临点头,说:“防着点比较好·”·大家族成员内部间的权力倾轧并不少见,虽然谢俊楠觉得这样的事并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但听到徐临这么说了以后,他还是点头说:“好。”
“这事可能比你想象中的严重,我如今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你,希望你不要敷衍了事·”·谢俊楠很好哄,听到他这么说了,立刻换一脸坚定的表情点头。
“对了,哥,过几天就是工业园的奠基仪式,这次的发言换你来好不好”·想着秘书会准备发言稿,徐临说:“好,没问题·”·“哥,工业园开始动工以后,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你呢你有没有问题”·“硬着头皮上的话应该可以。
不过你大概也休息不了几天·”·“好·”见谢俊楠准备转身,徐临又说:“爸呢还是联系不上”·“嗯。”
想到谢远桥,谢俊楠一脸鄙视,说:“那个死老头,他才不会管我们的死活”·徐临笑,想谢远桥和谢伟祺两人其实将谢俊楠保护的很好。
谢伟祺高三毕业的时候,丁曼亭病重,便将丁书言是两人的儿子这件事告诉了谢远桥··谢远桥拿着丁书言的照片在书房发怔的时候,谢伟祺又发现了他手中的照片,再三逼问下,谢远桥说出实情。
那时候谢伟祺已经意识到自己对丁书言的感情,谢远桥在说出这些话后,他曾经记恨过他爸爸很长一段时间··但他不知道他爸爸曾经找过丁书言,虽然作为谢伟祺的好朋友,丁书言会对谢远桥温和有礼,但事情的真相一旦被揭开,他对谢远桥的厌恶和憎恨就全部暴露了出来。
纵使谢远桥早过了那种悲春伤秋的年纪,但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指着鼻子骂人渣这种事还是令他倍受打击··丁书言无意与他相认,以后丁曼亭去世,他和谢伟祺各自出国留学,也就此断了联系。
不过这件事带来的伤害大概都留在三人的心中,谢伟祺和丁书言是对彼此思而不得,谢远庭却是愧疚··以后谢伟祺学成归国,谢远桥索性辞了东和总裁的职务带着他洞悉一切事物,却什么都不说的老婆温姚出国旅游,并断了和国内所有亲人和好友的联系。
若不是在国外媒体上看见东和陷入危机的新闻,徐临肯定他回国的时间会更晚··东和的公司信条是效率至上,上班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中午休息两个小时,但下午下班绝少延长时间。
因为自己也做过老板,所以徐临通常会选在秘书室的几个秘书前离开··出门的时候,徐临并没有看见那个花篮,刚问了一句,头发染成亚麻黄,五官永远带着点稚气的米那一脸天真的抬头,说:“老板你不是花粉过敏吗我让人把它拿出去丢了。”
原本我是以为你喜欢才会说那样的话……·徐临点头,转身没走几步,他就听见米那满是遗憾的说了一句:“真可惜,那个花篮这么漂亮。”
徐临……·下班见徐临一脸面无表情,谢俊楠不由得问了一句:“哥,发生了什么事吗”·徐临摇头,将车停在公寓前,见谢俊楠准备跟着自己下车,徐临忙将他止住,说:“你今天自己回家。”
“为什么”·“你很吵·”·“可是我很想吃哥做的饭”·徐临皱了皱眉,说:“就今天。”
“好好好”谢俊楠一边下车,一边说:“哥你也太小气了一点·”·被徐临瞪过一眼后,他缩着肩不再说话。
晚上好说歹说送走一脸不乐意的谢俊楠,徐临终于有时间做自己的事··这几天他在外面的超市买了必要的纸和笔,想着脑袋里的那些构图,他埋在书中前将它们一一画下并且成形。
工业园的事暂别一个段落后,他需要准备着手成立自己的设计室··虽然过程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艰难,也更费时间,但室内设计这块是他无论如何都舍弃不了的东西。
听见手机铃声,徐临迷迷糊糊的起身,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他才知道已经快到凌晨··最近的一段时间,他就快被肖蓉蓉打来的电话逼疯,想着自己已经设置拒接来电,徐临看了一眼,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他没有接陌生来电的习惯,将手机放在一边又跑去洗了个澡,那人却像与他置气般与他打个不停··“你好·”·“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语气透着极度的不耐烦,徐临皱了皱眉,说:“你是”·那人的声音就此弱下去,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黎昕。”
“嗯·”·“嗯什么嗯多说两个字你要死啊”·徐临也不问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关掉书房的灯进入卧室后,他才说:“我要睡觉,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哎哎哎,等一下·”·“嗯·”·黎昕大概还想发火,但因为刚刚两人的对话,他又忍住,说:“昨晚的事,抱歉。”
“没事·”·“怎么会没事你不是不喜欢男人那样的话你不会感觉很恶心”·躺在床上,徐临顿时困得厉害,说了句还好后,他挂断电话,以后又将手机设置成静音。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谢俊楠欲言又止,说:“哥,鱼跃的项目是偷偷的派人跟进吗”·“怎么了”·“不知道,就有些奇怪,参与这个项目的人很多都不是东和的员工。”
顿了顿,谢俊楠又说:“大伯是要做什么”·“等一段时间应该就知道了·”·谢俊楠点头,以后也没有再说话。
那些人应该是丁书言穿插进来的,再加上谢远庭只手遮天,因此就算曾经有人报告过鱼跃楼盘购入的原材料存在质量上的问题,这份报告书最终也没有送到谢伟祺的手中。
反倒是那个极具正义感的质检员,报告书上交没多久,他就被谢远庭找借口辞退,最终还因为抑郁不得志与自己的妻子离婚··“谢俊楠,如果有人因为这件事受到谢远庭的责难,你记得在事后好好安抚他,也不要让谢远庭知道。”
“哥,他再怎么说都是我们的大伯,你怎么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见谢俊楠生气,徐临回过神,说:“抱歉,我忘了这事。”
车厢里涌动着一种略显怪异的气氛,虽然谢俊楠以后都没有再说话,但他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这天谢俊楠将徐临送到公寓楼下就回去了,徐临刚准备乘坐电梯上楼,他就听见有人叫了他一声。
不远处不管他怎么伪装都能让人一眼看出的黎昕,徐临回头,说:“有事”·“昨晚,你说还好是什么意思”·“抱歉,我昨晚因为太困,忘了自己曾经同你说过的话。”
听到这句,黎昕突然瞪大眼睛,一脸怒火的叫了声:“谢伟祺”·“你其实……”徐临将快要阖上的电梯门拦住,说:“昨晚那次是你的初吻吧”··☆、第8章 奠基仪式··“谢伟祺”·大叫一声后,黎昕就冲了过来,徐临眼疾手快的将他伸出来的手抓住,说:“一而再再而三,你应该适可而止。”
“放手”·上扬的下巴即将贴到自己的,徐临后退一步将他放开,说:“抱歉·”·黎昕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见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徐临说:“要不要跟我上楼”··书中曾经写道黎昕的生活过的很寂寞,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想到他可能是在为丁书言的事烦心,徐临不由得摇头。
他原本是好意,但黎昕却曲解了他的意思,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他朝徐临走近,说:“怎么你看上我了”·谢伟祺所住的公寓确实是一层楼只住一家住户,安保设施完善,房门全部靠密码锁开解。
徐临摁下数字,说了句再见后进入电梯间··电梯门阖上前,黎昕侧身闪入,见徐临看他,他立刻瞪大眼睛,说:“不是你叫我上楼的”·说的义愤填膺,徐临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哟住的挺高级的嘛”·徐临将准备冲进去参观的黎昕拉住,说:“换鞋·”·“为什么要换谁知道有多少人穿过我要被传染了脚气怎么办”·这人好像是专门过来找自己撒气的,徐临将拖鞋丢到他身边,说:“新的,还有,进门换鞋是一项基本的礼仪。”
黎昕的脸红了红,碎碎念的坐在玄关换鞋··以后徐临进厨房做饭,他如进无人之境,一个人在偌大的公寓参观的十分开心··“哎谢伟祺,这是什么你会画画吗”·见他拿着自己的设计稿到处晃,徐临有些不开心的说:“放回去,你不该不经过我的同意随意动我的东西。”
·嘁一声,黎昕骂一句小气,转身的时候,他又嘀咕:“其实画的还不错,有什么好害羞的·”·除非必要,徐临做的菜式都比较简单,见餐桌上摆了两副碗筷,桌子上摆着的四菜一汤,黎昕瞪大眼睛走过来,说:“你真的是谢伟祺”·“不是。”
黎昕顺杆而上,说:“就是就是,变态谢伟祺怎么可能会画画还会做饭”·“你要不要吃”·“废话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当然要吃”·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徐临才发现他真的很瘦,想起自己刚刚抓住过他的手腕,那里似乎也是皮包骨。
“变态看什么看你再怎么看我都不会喜欢上你的”·黎昕护着自己前胸的动作让徐临很无语,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后,他低头吃饭。
“能吃吗”·黎昕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正准备伸手抓徐临炒好的青椒炒肉,被徐临拿着筷子拍开,说:“用筷子·”·切一声后,黎昕还是那句小气,只是这次的语气好了很多。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只是安静吃饭,黎昕大概是饿到了,吃了两碗饭又喝过一碗番茄蛋汤后,他准备再去添饭··袖子被徐临拉住,他低头,徐临说:“你这样待会儿胃会不舒服。”
“要你管”说完黎昕又笑,说:“怎么怕我把你吃穷啊要不要我付你饭钱”·电视上的黎昕一点都不像他现在这般表现的这么恶劣,徐临将自己的脏碗拿进厨房,说:“随便你,反正等一下不舒服的只是你。”
徐临进书房画图的时候,吃完饭的黎昕又踱到他面前,喂了一声,说:“你这里有没有酒”·“没有·”·黎昕一脸诧异,走到徐临的身后,说:“真的假的你竟然不喝酒”·见徐临不说话,他直接越过徐临的肩膀盯着桌上的设计稿,说:“这是什么”·黎昕的五官原本就长得很精致,此时眼神中透露出好奇,便令他天真友善了不少,徐临回头,说:“室内设计的稿件。”
“你为什么会这个”·“喜欢·”·“但是你……”·徐临知道他要说什么,起身以后,他说:“你还不回去吗”·黎昕的脸上一闪而逝的暗淡,见徐临盯着他,他又梗着脖子说:“回去就回去你以为我很想留在这里啊”·徐临点头,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连着电梯的门徐临不常关,想到黎昕敏感又过分暴躁的脾气,他也只是摇头··他这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同情心,但想到黎昕的身世,他也会不由自主的为他感到感伤。
说到底,果然还是因为他那份不计后果的付出感动到了自己吧·这般天真,也不知道丁书言这次会不会爱上他··几天后,工业园的奠基仪式。
这一天的天气不错,虽然昨晚下过雨,但雨势不大,所以就算这天没有太阳,施工地点也不见半点泥泞··主持人宣布仪式开始,东和万宇以及政府相关部门,员工代表都致完辞后,一群人又拿着系有红色绸带在奠基石上培土。
看着彩棚前接受记者采访的政府高官,徐临端着一杯香槟看向远处看起来很荒芜的空地··“五年后,工业园就在这里建成了·”·见谢俊楠凑过来同自己说话,徐临点头。
工业园的占地面积近千顷,但此时这里什么都没有,用简易围墙围出的空地,再过去是新修好的此起彼伏的建筑群··“这里是城乡结合部,但那时候这里的房价应该会被炒得很高。”
见插·进两人中间的肖彦斌,徐临点头··“俊楠,我能不能和你哥哥说几句话”·谢俊楠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徐临,等到徐临点头他才离开。
“伟祺,老实说我很喜欢你,能力相貌,如果蓉蓉能和你结婚,我想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留有任何的遗憾·”·奠基仪式上肖蓉蓉也来了,作为万宇的企业代表,化淡妆,穿黑色套装,看起来也是一副干练的样子。
但徐临对她实在不来电,或者说就算有一天他会喜欢女人,中意的也只会是那种性格温柔且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女孩子··见肖彦斌一来就给自己扣上这么高的一顶帽子,徐临只是沉默。
“伟祺,我和你魏阿姨结婚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而且蓉蓉单纯,稍微哄她几句,她以后就不会过多的束缚你·”·虽然身边很多人都这样,但徐临不是谢伟祺,而且就算是谢伟祺本人,他也不可能会与肖蓉蓉结婚。
“抱歉,肖叔叔,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是,你还年轻·”说完肖彦斌话题一转,说:“要不先订婚”·肖彦斌咄咄逼人的语气令徐临不怒反笑,转身看向他以后,徐临才说:“肖叔叔,我将蓉蓉看做是我的妹妹,我们没有任何的可能。”
“可是……”·“而且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家世呢你爸妈会不会同意”·徐临笑,说:“还不错,我爸妈应该会同意。”
肖彦斌还想说话,谢俊楠已经在徐临的示意下高声叫他··“抱歉,肖叔叔,我先过去了·”·肖彦斌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徐临依旧能感觉到他的不开心。
“他同你说什么”·“同他女儿订婚·”·“靠你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这根本是在强人所难吧”·徐临笑,说:“我已经回绝了。”
“回绝了好,肖蓉蓉的家世不错,但那脾气……”·见不远处东张西望明显在找人的肖蓉蓉,徐临将谢俊楠的手臂抓住,说:“是不是可以走了”·见他如临大敌般的模样,谢俊楠忍笑,说:“可以走了,等一下可以在车上给我助理打电话。”
肖蓉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的时候,徐临已经拉着谢俊楠逃也似的离开··“哥,怎么说我们都代表了东和,这样做会不会太丢脸了”·“要不你下车”·“不要,肖蓉蓉会把我杀了的”·徐临缓了口气,让前面的老张开车。
“说起来,哥,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喜欢谁·”见徐临不说话,谢俊楠又说:“你有喜欢的女孩子没有”·初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微微有点龅牙,但五官清秀,笑起来也很甜美,徐临曾经和她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但那样的喜欢深藏在他的心底,除了几句必要的谈话,两人平时都不怎么说话。
初二的时候那个女孩子转去别的学校,高二又回到他们学校读书,回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子长高了很多,性格也比从前外向很多,因为两人不同班,所以徐临偶尔只能远远的看她一眼。
虽然一直没有什么交集,但对她的那种喜欢依旧留在徐临的心底,甚至如果有一天他必须结婚,他也愿意和那个女孩子结婚··只是……到底那人还是沙粒般消失在那个世界中了。
“是你留学的时候认识的”·见徐临一脸怅然,谢俊楠不由得问了一句··“不是,初中的同学·”·谢俊楠哇一声,说:“你要不要这么早熟”·“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听到徐临问他后,谢俊楠将自己的一张脸涨得通红,过了一会儿,徐临才想起书中说他读书的时候因为频繁更换女朋友被他哥哥狠狠讽刺过几句。
“现在都工作了,若遇见喜欢的女孩子,还是趁早与她告白,免得被人捷足先登·”·也不知道谢俊楠想到了什么,切一声后他不再说话··这天晚上的晚宴由政府部门筹资举办,虽然徐临不想去,但谢俊楠以一句你不能让我独自参加那种无聊的聚会后,他只得与谢俊楠同行。
肖彦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肖蓉蓉却没有出现在这里··就在徐临以为他们终于放弃谢伟祺的时候,站在台上代表万宇致完辞的时候肖彦斌却朝他看了过来··徐临心里微感不妙,紧接着,肖彦斌就在台上开口,笑了笑,他温和的巡视面前的众人,说:“下面我说的是私事,因为太开心,所以我忍不住想讲出来同大家一起分享。”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肖彦斌说:“我宣布,东和的执行总裁谢伟祺先生将与我的女儿肖蓉蓉订婚”·众人的困惑,惊喜,以及他们的回望伴随他们的掌声响起,徐临握着一杯香槟站在原地不动,但心里的怒火已经在这个时候将他淹没。
他想不到肖彦斌这般大胆又这般无礼,众人的喧哗声中,打扮华美的肖蓉蓉像是做过演练那般从宴会厅的大门走了进来··是以为自己会顾忌到他们的颜面强忍他们给自己的侮辱·徐临笑了笑,看着肖彦斌下台去牵他女儿的手。
“要不要我帮你”·闻到鼻尖稍显浓郁却不会引人反感的香水味,徐临刚回头,就看见几乎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的周子骞,穿深色的衬衣,半长的头发落下来一缕,过去一管挺直的鼻梁。
徐临皱了皱眉,说:“也不能当场撕破脸吧”·周子骞笑,看向徐临的眼神中写满新奇···☆、第9章 长辈··“伟祺,希望你不要介意,这是我和你大伯的决定。”
听见肖彦斌的解释,徐临换一脸不置可否的笑容,说:“他不是我爸,就算他是我爸,他也没有权力决定我的婚姻·”··“伟祺,你现在还年轻,我们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顿了顿,他又换上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说:“这也是为了两边的公司在考虑·”·“肖叔叔·”·见徐临一本正经的叫自己,肖彦斌刚应声,他已经换上一脸略显嘲讽的表情,说:“肖叔叔,你懂不懂尊重二字怎么写还有,你以为大伯在东和一人独大”·一想到两人一定是在私底下做了什么交易,徐临的表情更冷,见旁边刚刚被他吓呆,此时又畏畏缩缩想靠过来的肖蓉蓉,他笑,说:“抱歉,蓉蓉,我现在暂时不想同你和你爸说话。”
“谢伟祺你怎么可以对我们这么无礼”·“是你们无礼在先·”·周围太多人,肖彦斌将还想凑过去的肖蓉蓉拉住,说:“伟祺,我知道你现在只是暂时没有想通,不要紧,我等你。”
大概是习惯了高位,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肖彦斌的眼神中已经透露出凌厉··“哎,我真的可以帮你·”看到肖彦斌和一脸不乐意的肖蓉蓉离开后,刚刚隐在人群中的周子骞又一次站了出来。
“怎么帮”·“替你勾·引肖蓉蓉啊,把她迷得神魂颠倒后让她主动悔婚·”·周子骞站在那里就像一件艺术品,深色的衣服,与衣服相得益彰的不多的几件配饰,徐临觉得如果他想,那他一定能办到,笑了笑,他说:“那就先谢谢你了。”
“你同意了”·“嗯,同意·”·“那你要怎么感谢我”·想到这大概就是他一开始时的目的,徐临又说:“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周子骞举着手中的那个酒杯故作天真的看向天花板,顿了顿,他才有些苦恼的说:“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如果是很过分的要求呢”·“放心好了·”说完周子骞弯腰凑到徐临的耳边,说:“我这人挺善良的,不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
说完周子骞回过神,说:“对了,我送的花篮你喜欢吗”·想起卡片上那个小小的修字,徐临说:“你送的”·“嗯,我自己做的,喜欢吗”·“抱歉,被我秘书丢了。”
“为什么”·周子骞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徐临说:“我秘书误会我花粉过敏·”顿了顿,他又说:“不过是我自己说的,不算是误会。”
“我不记得你对花粉过敏·”·“我以为她喜欢·”·周子骞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笑出声··笑声爽朗,上扬的脖颈露出优美的弧线。
正想问周子骞为什么要在卡片上写修字,徐临就听见了谢俊楠的声音··“大大大大大,大哥”·声音透着极度的恐慌,徐临以为他在紧张自己和肖蓉蓉订婚的事,结果回头的时候,他发现谢俊楠的视线停留在周子骞的身上。
周子骞看见谢俊楠后露出一个熟稔的笑容,说:“俊楠,好久不见了·”·“你们认识”·见徐临看向自己,谢俊楠一脸便秘的表情。
事实上,他有慢性肠炎,稍微吃错一点东西就会腹泻,就因为这个原因,他经常错过很多很重要的东西··就比如他刚刚在厕所蹲了快半个小时,等到他出来,他才知道肖彦斌已经单方面宣布了谢伟祺和肖蓉蓉订婚的消息。
正想着肖彦斌欺人太甚,结果他就看见了人群中如同仙鹤般立在那里的周子骞··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但周子骞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一成不变随心所欲的性格,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实际上他就是个变态,莫名其妙的开心生气,一生气就会将人整的生不如死。
想起他小时候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谢俊楠一脸痛苦,等到他看清楚徐临脸上困惑的表情,他就越发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哥,你连他都忘记了”·说起来,周子骞小时候更喜欢针对谢伟祺,见徐临还是不说话,谢俊楠后知后觉的说:“对了,他以前叫谢修杰,这样的话你有没有印象”·答案是有,因为书里曾经写到过谢修杰。
当年谢远桥施行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扬的策略,与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上至丁曼亭这样的千金小姐,下至出身贫寒极有野心的女大学生,几乎都被他一网打尽。
谢修杰的妈妈属于后者,大概是穷怕了,当时见谢远桥对她大献殷勤,她就提出了让谢远桥拿钱包养她的决定··为的是分道扬镳后人货两清,因此谢修杰的出生算是一个意外。
谢远桥的原配温姚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怀上孩子,谢修杰的妈妈当年又急着出国进修,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刚出生的谢修杰被她直接丢进谢家··温姚是那种传统的大家闺秀,在谢远桥狠狠与她忏悔过一段时间后,她就将谢修杰当成自己的儿子那般教养。
因此直到谢修杰十一二岁他妈回来找他,他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私生子··那时候谢远桥夫妇和谢修杰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可惜谢修杰并非谢远桥亲生,在不敢置信的做过dna对比以后,前半生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的谢远桥就这样栽在了一个女人手中。
不过温姚始终对谢修杰抱一种感激的心理,似乎是因为他来了自己又善待了他,所以她才能怀孕,并接连生下两个儿子··小时候的印象中,谢修杰最喜欢的就是比他小三岁的弟弟谢伟祺,只是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等到谢修杰从佣人的只言片语中隐约猜测到自己的身世时,他开始将自己的不满以一种不明显的方式发泄到他曾经最喜欢的弟弟谢伟祺身上。
知道他怕黑就借口锻炼他的胆量将他锁进衣橱中,见他放学后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身后就索性玩失踪,又或者将各种各样混合的饮料拿给他喝,在他鞋子的旁边放一只死掉的蟑螂。
事情发展到最后,都会以谢伟祺的嚎啕大哭做为结束,但奇怪的是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黏着自己··谢修杰这人天性凉薄,离开谢家后,他就很干脆忘记了这里的一切,改名开始自己新的人生,这一次若不是因为自己新一季的时装发布会选在这里举行,他想他这一生大概都不会再和谢家的任何一个人见面。
不过……周子骞看着不远处的徐临,有些意外长大后的谢伟祺会变得这般有趣··周子骞看向自己的同时,徐临也在打量他,书中谢伟祺开始变得冷漠孤僻的原因,源自当年谢修杰的离开。
大概是因为他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谢修杰离开以后,他总在等他的信,日复一日,以后等到他终于明白谢修杰不会再与他联系,他就悄无声息掩埋了自己曾经对他的期待。
明白很多事都不会按照自己的想象发展,自此以后,谢伟祺不再对任何的事和人抱有太多的期待··“哥谢修杰这人很难缠的,以后你记得离他远一点”·徐临点头,心里和他相同的想法。
“对了,刚刚我还没问你,肖彦斌那死老头到底怎么想的啊竟然这样逼迫你”·“大伯的意思,他觉得他有权力决定我的婚姻。”
谢俊楠神色冷峻的看着车窗外的夜景,似乎是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他的大伯最近变得有些不正常··第二天,徐临就在自己的办公室看见谢远庭··五官端正,没什么笑容,但也不会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总的来说,他非常的普通。
秘书端了一杯咖啡放下后,谢远庭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支雪茄点上,徐临坐在他身边,等到谢远庭抽了一口雪茄,他才说伟祺,和蓉蓉结婚不仅对你有好处,也对东和有好处。
徐临哦一声,并不说话··谢远庭抬眼看他一眼,似乎并没意外他这样的反应,慢条斯理的,他说:“当年我和你爸都是这样过来的,为了家族的事业做出必要的牺牲,这是我们每个谢家人应尽的义务。”
等到他说完,徐临看向他,说:“大伯,你觉得我会答应吗”·谢远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毕竟在商界浸。
淫了这么久,谢远庭应该是很会与人谈判的,可惜他手上没有任何的筹码··“大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样的话,一来,我已经成年,智商也没有任何的缺陷,二来,不管是在东和或者谢家,我们的地位平等,我没有权力对你指手画脚,相反的,你也是。”
言语中的讽刺意味太明显,谢远庭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一丝龟裂的迹象,他看着徐临,强压着怒气说:“谢伟祺,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这样同我说话”·“长辈吗一个连自己的地位身份都搞不清楚的人,我要用什么样的语气同他说话或者你觉得爸爸不在这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说完徐临讽刺的笑了一下,说:“有句话怎么说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可惜你忘了,东和在我手上,这里根本没你什么事。”
·谢远庭彷佛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将自己的一张脸涨红了不说,连手里的雪茄也忘了抽,他瞪着徐临,手指微颤,过了一会儿,他才咬牙切齿的说:“谢伟祺,你给我等着你将来不要为你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徐临跟着他走到门口,也没再看谢远庭,说:“米那,把房间里的咖啡杯收了。”
秘书室里的三个女孩子已经被谢远庭震怒的表情吓得不知所措,以后在徐临的注视中,米那才慌忙起身··房间里挥之不去的雪茄味,徐临靠在那张皮椅上,想起从前奶奶过世时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远房亲戚,霸着他们家的别墅,从家里追到学校,只说徐家的家产有他们的一份。
那时候徐临还在读高二,换成其他与他同龄的孩子,大概会被这样一种架势逼疯··但他不同,她的奶奶强势且坚韧,并且自小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教育他··要顶天立地,也不要在人前露出一丝的怯意,尤其是在那些性格卑劣的人面前,你要对他们狠,吓唬几次,他们就不会再来招惹你。
事情发展到最后,徐临报警,也同学校的领导反应了这样的情况,虽然曾经被人拦在校门口狠揍过一顿,但随着那人被人刑拘,那些他所谓的亲戚就再没有出现过···☆、第10章 愿望··“哥,听说你把大伯气走了”·徐临点头。
“但是这样……”·徐临知道他想说的话,谢远庭和肖彦斌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也不过是想利用那个工业园的项目逼得自己答应··“已经签了合同,而且政府部门参与其中,万宇是不会轻易毁约的。”
想到这里,徐临脸上一抹不明显的笑容,想着如果两人在合同签订前同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说不定会稍稍犹豫一下··谢俊楠应声,但脸上的表情不见得怎样的轻松。
商场如战场,多一个朋友总归比多一个敌人好,想到肖蓉蓉,徐临略感头痛,以后他又想到周子骞,如果事情能像他说的那般发展,让肖蓉蓉先同自己解除婚约,那整件事就再完美不过了。
某种热带植物般散发着腥辣香气的周子骞,虽然明知道危险,但还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哥”·徐临回过神,谢俊楠盯着他,说:“你在想什么”·徐临摇头,谢俊楠却以为他是在担心工业园的事,笑了笑,他说:“不要紧的,哥,你还有我,我们兄弟齐心,一定其利断金”··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徐临点头道谢。
“有什么好谢的,怎么说我们都是……”·可惜谢俊楠的话还没说话,徐临已经将车门关上··谢俊楠……·“妈的你就不知道对你唯一的这个亲弟弟好一点啊”·谢俊楠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而后踩下油门飚出那间地下停车车库。
徐临正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他就听见电视里突然传来的黎昕二字··有些疑惑的走过去,他就看见黎昕对着镜头咆哮:“妈的老子就是爱他潜规则你妈啊潜规则信不信老子揍你”·说完这句,黎昕冲向镜头,画面乱晃后屏幕变黑,然后是两个看起来时尚靓丽的女主持人。
从她们的对话以及旁边的配图,徐临大概了解了整个事件的起因··黎昕被记者拍到夜宿丁书言的家,在查明丁书言的背景后,众人觉得他应该接受了丁书言的潜规则。
虽然黎昕是领邦正经的三少,但因为有人故意抹黑,因此他在大众面前大概就是那样一种形象··不受家人待见的可怜兮兮的私生子··但事实并非如此,黎昕和他爸感情不错,又加上黎昕的爸爸一直对他和他妈妈心怀愧疚,两个哥哥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所以他最终会将领邦交到黎昕的手上。
而黎昕之所以会被大众误解成这个样子,仅仅是因为他懒得解释··鲁莽又愚蠢··难道他不知道这几句话就可以轻易毁掉自己的前途,以及他继承人的身份·徐临摇头,依旧提着那把菜刀回厨房。
做完饭刚在餐桌旁坐下,徐临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在响,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他将手机搁在一旁··五分钟后,被设置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依旧欢快的闪烁亮光。
“干嘛不接我电话”·“有事”·黎昕的声音瞬间萎靡,说:“我在你楼下,要么你告诉我密码,要么你下来接我。”
“为什么”·“你不来接我的话我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就坐在那里好了·”·徐临挂断电话,安心的吃完一碗饭后,他才接通那个持续打来的电话。
“我没地方可去,公寓和车钥匙,还有信用卡,都被我爸没收了,还有,我被经纪公司雪藏,经纪人也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不去找丁书言”·“太丢脸了……”·“那你为什么来找我”·黎昕在电话那头嗯嗯啊啊半天,后来大概是被逼急了,说:“你夺走了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大概是嫌他不干脆,失去耐心的黎昕最终吼了一句算了你管我去死后就挂断了手中的电话··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徐临走出电梯间的时候,一眼看见蹲坐在墙边将自己缩成一团的黎昕··脸埋在手臂中,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狗··“黎昕·”·可能没想到他会下楼,黎昕抬头,在看清楚他以后,立刻站起来说:“你下来干什么我的死活和你无关”·“有够任性的,说实话,我们是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
深夜空荡安静的地下停车场,徐临的声音含着些许的讽刺,黎昕握紧自己的双手,最终无力的垂下··无精打采的跟着自己上楼又在沙发上坐下后,徐临提出药箱示意他抬头。
大概是被他爸爸暴打过一顿,黎昕的脸上一片青紫··“痛不痛”·“还好·”·似乎是不能与自己近距离对视,徐临将他的下巴挑高并为他消毒时,他很快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你很紧张”·声音中含着调侃的意味,下一秒黎昕暴走,只是他忘了自己脸上的伤,他一动,徐临手中的棉签就戳进了他的伤口。
血液已经凝固的伤口再次流血,黎昕捂着自己的眼眶蹲在地上歇斯底里··“谢伟祺你他妈故意的对不对”·“抱歉。”
再抬头的时候,黎昕已经眼泛泪花,徐临忍笑,一本正经的为他消毒抹药膏··“身上有没有伤”·左侧腰间一个明显的青色鞋印,徐临丈量了一下那只鞋的尺寸,说:“要不要去医院”·“不用,也没有疼得很厉害。”
徐临点头,替他热好菜以后,他又叫黎昕过来吃饭··黎昕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虽然很饿,但嘴角的伤口却又不允许他狼吞虎咽,吸一口气再吃一口饭,连旁边坐着的徐临都替他感到疼。
吃完了饭,徐临又将他带到旁边的次卧,说:“你等一下就睡这里,浴室里的小立柜有新的牙刷和毛巾,你可以自己取·”·见徐临要走,黎昕忙叫了他一声。
“有事”·“我可能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嗯·”·“我没钱·”·徐临点头,片刻后,他拿出一张信用卡并几张百元大钞,告诉了他密码,说:“你可以在卡里取现,但希望你能节制一点。”
黎昕的脸色泛红,说了句又不是不还你后他又低头··“哎”·见徐临回头,黎昕又一脸别扭的说:“你,你不说我两句吗”·大概是习惯了被人责骂说教,又或者是他自觉行为有些过分,徐临笑了笑,说:“你让我说的。”
就在黎昕微感不妙,准备让他闭嘴时,徐临已经开口:“自作孽不可活,蠢笨如牛,无药可救·”·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等到徐临离开那个房间,被他打击到站立不稳的黎昕终于后知后觉的吼了一句:“谢伟祺你他妈怎么不去死”·以前看那本小说的时候,徐临曾经有过这样的幻想,想着如果有人愿意拉黎昕一把,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孤独结局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凄惨·想着也不过是替自己完成一个心愿,徐临也就没再去想今晚发生的事。
“伟祺,睡了吗”·徐临还在画图,听见周子骞的声音,说:“还没·”·“告诉你哦,肖蓉蓉今天答应和我约会了。”
周子骞在用台湾腔说话,徐临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比较合适··“伟祺,你对我一点都不热情亏人家还为你费尽心思做这么多的事”·徐临不说话,周子骞开始自说自话:“肖蓉蓉那女人好恐怖,一直挽着人家的手,带着人家去看她的朋友。
就没见过她这么虚荣的女人虽然人家长得帅了一点,身材也不错,但人家的心里从来只有小祺祺一个·”·等到徐临后知后觉发现那个小祺祺指代的是自己,他终于受不了的放下笔揉自己的太阳穴。
“伟祺谢伟祺”·徐临拿过手机应声··“刚刚我说的话你都没有在听”·发现他的声音变冷,徐临忙开口道歉。
“谢伟祺,后天我新一季的时装发布会,你陪我·”·“你可以让肖蓉蓉陪你·”·“谢伟祺·”·听见他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三个字,徐临又说:“我去。”
“哼,放心好了,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这算是预付金·”·“嗯·”·“想我没有”·“嗯”·徐临走出书房,见次卧的房间还亮着灯,想到黎昕身上的伤,徐临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最终才轻敲了一下门。
“谢伟祺”·“等我一下·”·门还没锁,徐临刚打开门,就看见黎昕四叉八仰躺在那里酣睡的模样,想着自己根本不需要为他感到担心,徐临又摇头替他将被子盖上。
“好了·”·“你刚刚在做什么”·“有点事·”·周子骞的笑声变得有些隐晦,说:“你在想着我自。
慰吗”·“那个……我要睡了,明早还要上班,晚安·”·周子骞愣愣的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想长大后的谢伟祺,他应该是用冷漠来形容,又或者直接说他是跟木头比较好·“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在被徐临这样对待以后,周子骞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感伤了。
·☆、第11章 小孩子··徐临宣布的消息就像两记重磅炸弹般狠砸了谢俊楠的头上,昏眩了片刻,他才摇晃着徐临的肩膀说:“谢伟祺,你是白痴吗忘了自己现在什么状况你没事干嘛招惹这么麻烦的两个人”·“黎昕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至于周子骞,他可以帮我解决问题。”
“问题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你不要靠近周子骞”·“为什么”·谢俊楠精神不振的靠在办公桌上,说:“你出国留学的时候,妈妈因为记挂他曾经让人找过他,我靠私生活混乱不说,还五毒俱全谢伟祺,说实话,你现在跟个白痴差不多,而且,而且……”·“而且什么”·“他喜欢男人。”
徐临嗯一声,想如果谢俊楠知道他哥和自己都喜欢男人,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嗯个屁啊嗯万一他到时候纠缠上你你要怎么办再说现在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就算你们有血缘关系,也不见得他会怕……”·说到最后,谢俊楠已经陷入一种类似梦呓的状态。
“不要紧,我已经成年,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喂,哥,找个时间你还是去做个心理辅导吧你现在这样很让人担心。”
“担心什么”·“以前你不这样·”·“如果我以后经常做出某些让你感觉意外的事呢”·“所以都叫你去看心理医生了”·“不去。”
“哥”·“谢俊楠,我不喜欢别人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可我是因为担心你”·谢俊楠临走前徐临看见他泛红的眼眶,可惜事实摆在那里,他不是谢伟祺,自己要如何同他说明·周子骞在国外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他新一季时装发布会的规模超出徐临的想象。
可以容纳千人的会场,白色的矮凳呈U字形分布,里面很多只会在顶级时尚杂志出现的来自国外的名人··即便是室内设计师,徐临对美的感觉也比一般人来的强烈,周子骞的设计他很喜欢,整体简洁大方,只在细节花心思。
而且他所用的面料以棉麻,牛仔为主,这样的布料不仅舒适,也很好打理,再加上他不太多的用色,想必很受年轻人的追捧···“喜不喜欢我设计的衣服”·“喜欢。”
“那以后我做衣服给你穿”·“好·”·刚发完这条短信,已经有一个人高马大,金发碧眼的女人走了过来。
“抱歉,先生,我记得进入会场前你们的手机会交由我们保管,还有,我们这里不允许使用手机·”·徐临是周子骞带进会场的,因为他的意思,徐临的手机被没有被没收,此时见那个女人走过来,又见躲在后台旁看着自己窃笑的周子骞,徐临突然回过神,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抱歉·”·徐临将自己的手机交给那个女人,依旧安静看秀··时装发布会展示周子骞设计的几十套衣服,虽然款式看上去都差不多,但每一套又各不相同。
想来周子骞很努力,又或者像自己那般,他对设计保有极大的热情··半个多小时后,时装发布会全部结束,周子骞作为设计师压轴出场··这一天他穿了一件纯棉质地的浅灰色衬衣,一条修身的黑色休闲裤,裤腿裁短,露出他称得上精致的脚踝,下面一双黑色看似很舒服的浅口皮鞋。
舞台上的周子骞看起来有些羞涩,出场不过短短几十秒钟,在一片闪烁的镁光灯下双手合十退下T台··大概也只是在人前做做面子,想起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黎昕,徐临突然觉得这两人在性格上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发布会结束后,徐临被刚刚那个收缴了他手机的女人带外后台··后台的气氛和安静的展示厅形成鲜明的对比,中外媒体的长枪短炮中,周子骞一一和来自国外的他的同行或者超模明星拥抱亲吻,再间或回答几个记者的提问。
美式发音纯正无比,回答问题的样子看起来无比专业··等到他将这些人一一送去,时间又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伟祺”·让助手将那些想对他做专访的记者阻隔在一边后,周子骞远远的同徐临招手。
“子骞”·先响起的是肖蓉蓉的声音,而后她依旧像从前扑向自己那般扑到周子骞的手臂上挂住··“蓉蓉·”·周子骞眼角含笑,在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后又伸手将她环住,两人俨然一副热恋中的情侣的模样。
“伟祺,有没有等很久”·徐临摇头,看见他以后,肖蓉蓉终于在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想着她刚刚一定是像自己那般将注意力全部投放在周子骞的身上,徐临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看肖蓉蓉这样,显然已经对周子骞情根深种··也不过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不到··“子骞,你认识伟祺”·“啊,他是我弟弟,我没有同你说过吗”·“没有。”
见肖蓉蓉一副回不过神的模样,周子骞浅笑着吻了她一下,而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笨蛋·”·笨蛋这样的词汇虽然带着贬义,但如果发生在两个互有好感的人之间,那就代表了亲昵。
见肖蓉蓉脸颊泛红,面带桃花,周子骞又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蓉蓉,我和伟祺已经很多年不见,今晚我想和他一同吃饭·”·“可是……”·“听话,以后我的时间都归你。”
即便带着笑,周子骞给人的那种压迫感永远也不会消失,肖蓉蓉撅着嘴,有些不舍的带着她那群朋友离开··“蓉蓉,他们怎么会是兄弟”·“蓉蓉,你好幸福有这么出众的两个男人喜欢你”·肖蓉蓉身边的那群朋友都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刚刚都站在一边不曾过来,大概是有求于肖蓉蓉,热络的讨论中语气便不自觉的带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在想什么”·闻到鼻尖徘徊的香气,徐临摇头,说:“我在想,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是不是有些不道德·”·“你在替她难过吗”·“说不上,是我自己的问题。
对了,要去哪里吃饭”·“你有推荐吗”·“我不熟·”·周子骞了然的点头,伸手将他的手牵住,说:“跟我来。”
开的是二人座的豪华跑车,不过与周子骞整个人很搭,甚至他挑选的餐厅红酒,他所点的甜品··“好不好吃”·“好吃。”
“谢伟祺,我发现……”·徐临抬头,见对面的周子骞将半杯红酒挡在面前,波光滟潋,他的嘴角轻微上扬,说:“你好像变了很多。”
“你没怎么变·”·周子骞哦一声,说:“哪里没变不是长高了吗还有长相,也和小时候不一样吧”·“我说你的性格。”
周子骞点头,说:“这几年有没有想我”·“你呢”·“想·”·徐临点头,也端过面前的红酒喝了一杯。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想·”·“你骗人”·徐临笑,也没多说什么··周子骞脸上的温度渐渐的烧上去,过了一会儿,他有些沮丧的放下手中的酒杯,说:“伟祺,这么多年不见,我都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一种态度对你了。”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似乎是受到了鼓舞,周子骞脸上焕发新的神采,沉默了片刻,他才略显拘谨的说了一句:“这个办法很不错·”·将车驶进徐临所在的小区,徐临刚准备下车,周子骞已经快他一步将他的手拉住。
“伟祺,我知道我要什么了”·没头没脑的话让徐临愣了片刻,说:“什么·”·“肖蓉蓉的事解决后和我谈恋爱。”
“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那答应我的追求”·“好·”·见徐临这么快速的答应,周子骞反而愣了一下,说:“为什么”·“大概没人能抵挡你的魅力。”
脸上混杂着欣赏或者讽刺,周子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徐临已经关门下车··看着他进入电梯的背影,周子骞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想自己应该去他公寓坐坐的。
“不过时间还长·”·低声安慰了自己一句,周子骞依旧开车回酒店··只是对谢伟祺的感觉,似乎也不像刚开始时那般简单了··回去的时候,黎昕正抱着一个抱枕百无聊奈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徐临,他抬眼说:“你回来了”·“嗯,饿了没有想吃面或者炒饭”·“你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嗯。”
“你傻的吧就不知道在外面给我带点吃的”·徐临知道黎昕最近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若是被人发现他出现在大街上,他大概会永无宁日。
不仅是他,甚至也会波及自己甚至万宇··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徐临看向他,说:“我做的东西让你难以下咽”·“不是……”黎昕一脸尴尬的低头,说:“就觉得麻烦。”
连表示感谢的话都不能完整的说出口,见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徐临挽袖子的手顿住,说:“黎昕,穿鞋·”·“干嘛”·“对你的身体不好。”
黎昕还没回过神,徐临已经进厨房··“冰箱里有我炒的菜,明天你放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哎谢伟祺。”
徐临回头,看见黎昕嘴角粘了粒炒饭,又抽了张纸巾替他抹去··察觉他一直不说话,徐临低头,说:“怎么了”·“干……干嘛对我这么好”·见他将自己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徐临笑了笑,说了句:“小孩子。”
自从和谢远庭摊牌以后,徐临或者谢俊楠带头提出的方案,偶尔会在董事局的会议上遭受阻挠··徐临对此不是很在意,但几天之后,他开始有意无意的提高某些人的职权,相对应的,被打压的便是那些不明显,但书中曾经有所提及的谢远庭的心腹。
那些人都是中级以上的管理层,受到谢远庭的唆使,每月例行的董事会气氛逐渐变得紧张··“哥,你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徐临从文件中抬头,说:“我以前怎么做的”·“也……也差不多。”
“那就是了·”·“哥……”·安静的办公室里,谢俊楠低声说了一句:“我最近觉得你根本不是我哥·”··☆、第12章 XL··“谢俊楠,如果我永远变不回从前的样子,你要怎么做”·徐临神色不变,谢俊楠呆呆的看着他,想他哥其实还和从前一样,一样遇事冷静,也一样冰冷。
只是等到他想起如今谢伟祺确实失忆,他比自己更痛苦,谢俊楠的表情从冷漠变成愧疚,片刻之后,他哆哆嗦嗦的开口,说:“抱歉,哥……我不是有意要说那样的话。”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徐临看着手中的文件,说:“晚上想吃什么”·“啊”·“我们一起去买菜,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谢俊楠半天回不过神,以后等到他又被徐临看了一眼,才安静的走了出去··在超市兴高采烈的和自己最亲爱的哥哥买完菜后,谢俊楠依旧保持这种好心情上楼,只是等到他看见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黎昕,他哥还默默的为他打扫垃圾后,谢俊楠立刻就怒了。
虽然他认识黎昕,但他还是故意挑衅,说:“你就是那个小明星”·黎昕手支着下巴斜睨他,并不说话··“靠你这人有没有一点自觉这是我家麻烦你拿出一点客人该有的样子出来好不好”·“你想要我怎么做”·见黎昕坐起来,一副急不可耐想要和谢俊楠打上一架的模样,徐临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徐临的眼神看起来很平静,但每次他这样看人,黎昕就会感觉后背升起的一阵凉意··干笑了几声,他接过徐临手中刚刚被他丢在地上的零食包装袋,饮料瓶,说:“我来就好,你平时上班也挺辛苦的。”
一脸谄媚样,谢俊楠还想讽刺他几句,等到他发现他哥正看向自己,他也安静了,做了一脸乖巧的模样跟在他身后进厨房··自从吃过上次徐临做过的水煮鱼,谢俊楠就对这道菜式欲罢不能,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麻的舒爽,辣的销魂。
这晚因为三个人吃饭,所以徐临做的菜就比较多了一点,谢俊楠和黎昕一般饿死鬼投胎,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渐渐的,他觉得自己的双手有些不够用···“哥,我要吃鱼,替我夹鱼。”
“哥,我要吃醋溜排骨·”·徐临因为照顾过自己病重的奶奶,所以耐心一向不错,只是等到几分钟后,他发现黎昕正用一种类似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也要吃鱼·”·徐临原本想说你根本不吃辣,但谢俊楠却抢在他之前开口,说:“他是我哥哥,不是你的,少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黎昕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说:“你也知道他在同你撒娇啊”·“你”·“你们两个再吵一句,就立刻从我这里滚出去。”
徐临的声音不是很大,但片刻之后,餐桌上就只剩了碗筷的声音··“哥,要我帮你洗碗吗”·徐临点头,还没走到厨房门口,谢俊楠就将手中的第一只碗打破。
隔得大老远,两人都能听见客厅传来的笑声,徐临看一眼怒火中烧的谢俊楠,说:“出去,我来洗·”·谢俊楠不想单独面对那个不要脸至极的黎昕,徐临洗碗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擦碗,将碗筷放进橱柜中。
“哥,不是有洗碗机吗干嘛不用洗碗机洗”·徐临愣了愣,就在谢俊楠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时,他又低头,说:“我忘了有洗碗机。”
谢俊楠原本就是那种笑点很低的人,听到徐临这么说了以后,他立刻爆笑出声··“哥,怎么你也有这么傻的时候”·徐临同他浅笑了一下,又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他示意他擦手。
“哥,今天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睡”·谢伟祺的公寓虽然空旷,但睡房只有两间,徐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黎昕,说:“你可以睡那里。”
“我不要”·“这里没有多余的客房,或者你可以和黎昕同睡一个房间·”·谢俊楠露出一脸恶心的表情,说:“谁要和他睡”·见徐临进书房,他又跟在他身后,说:“哥,我可以睡你那里吗”·“你觉得呢”·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谢俊楠无精打采的看着他,说:“没可能。”
在不想睡沙发,又不想和黎昕同床共枕后,谢俊楠最终讪讪的离开了那套公寓··等到他离开,略显无聊的黎昕又悄无声息的走进书房··见他坐在画板前画画,黎昕又靠过去,说:“你怎么每天都在画啊不无聊吗”·“你喜不喜欢演戏”·“还好……”·还好应该就是喜欢,徐临听到他的回答后,也就没有再说话,只是黎昕听懂了他的意思。
台灯下的谢伟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冷峻的五官会被灯光稀释,虽然称不上柔和,但配合他的衬衣,专注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就会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
这个样子的谢伟祺十分的性感··想着他和自己想象的不同,黎昕又朝他走近了几步··“哎,为什么下面会有个XL的标注是加大号的意思”·基于上次徐临义正言辞的警告,黎昕已经不敢再伸手随意触碰他的画。
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徐临嗯了一声··那其实是他名字的缩写,不管日记或者设计稿,他都喜欢留下这样的标注··想到自己参赛时也曾经在那份设计稿上留下相同的标注,徐临对周季的厌恶又更上一层楼。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炭笔落在画纸上发出的沙沙声,黎昕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说:“我去睡了·”·“好,晚安·”·两人的关系好像一直这样,就像房东与房客,虽然不管自己问什么谢伟祺都会回答,但他好像没有主动同自己开口的习惯。
也不是什么都不说,但那也只是极客套或者极普通的问话··比如饿了没有明天想吃什么或者晚上你应该早点睡这样的话··这么说起来,他其实更像自己的长辈或者保姆。
挺无趣的,想到这里,黎昕有些不明白书言为什么会喜欢他··想到书言,他长叹一口气,想着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同自己打过一通电话或者发过一条短信。
这样的话,他是在生气还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有些冷,黎昕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想着明天晚上谢伟祺可能会做的菜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在被徐临说过一句你这样很像脚踏两船后,周子骞就从自己面前消失了一段时间··而后先同自己打来电话的是肖彦斌,吞吞吐吐的,他说:“抱歉啊,伟祺,蓉蓉……蓉蓉那个臭丫头想悔婚,所以那件事就这样算了好不好”·“不好。”
“嗯”·纵使是肖彦斌这样的老狐狸,在听到徐临这么说了以后,也不由得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你想怎么做”·“登报,我女朋友因为这件事现在还不肯和我说话,你若不发表声明,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徐临不过是不想他们父女日后再来纠缠自己,肖彦斌显然也打着同样的主意,只是他的初衷和自己不同··“伟祺,这样……你会不会感到难堪……”·徐临很想说这是你们给我惹得麻烦,但是想到两边的公司还有合作,他又顿住,说:“不要紧。”
“可是……”·肖彦斌犹豫的态度让徐临感到不耐烦,将手中的笔丢掉以后,他才说:“想必你已经知道周子骞和我的关系,这件事若是被那些记者知道,到时候不仅蓉蓉,就连万宇的声誉,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听出他言语中的威胁,肖彦斌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的那个白痴女儿,最终他也只能答应··两天后,记者大肆报道谢伟祺和肖蓉蓉取消婚约的事,谢俊楠丢掉手中的报纸,哼了一声,说:“明明就是他们有错在先,你看看这篇报道,说的就好像是你把她抛弃了一般,我靠我要去找记者我要弄死他们我要让他们丢脸丢到太平洋”·徐临将准备冲出去的谢俊楠的手拉住,说:“冷静点,这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
见谢俊楠瞪向他,他又低声说了一句:“清者自清·”·“这几天董事会和大伯好的那几个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你·”·“也得意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下午刚下班,徐临就被周子骞截住··在路上买了两份快餐,周子骞又带着他去看了一场国外一个知名摇滚乐团的演唱会··“好不好听”·摇滚乐徐临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再加上那个乐队很有实力,所以他点了点头。
·“今晚我可不可以去你那里参观”·想到家里的黎昕,徐临点头··时间已经很晚,徐临正准备开灯,周子骞已经扣着他的手强迫他转身并将他压在门旁狠狠吻了下来。
他的吻很有技巧,又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徐临最终只得将他抱住··身体渐渐发软,等到周子骞分开他的腿将自己的右腿插·进来,客厅里的灯就在这个时候亮起。
不远处站着一脸惊呆了的黎昕···☆、第13章 小人得志··灯光让周子骞稍稍侧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黎昕··脸埋在徐临的脖子上摩挲了几下,他笑着看向黎昕,说:“怎么你家里有人”·说话的时候,周子骞的手还放在徐临的肩膀上,从他的下巴,黎昕能看到他轻微上扬的嘴唇并精致的下巴。
两个人站在一起似乎很配,黎昕感觉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而后他看向徐临··脸上依旧神色如常的表情,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事··“你今天不方便……不如我明天再来找你”·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和黎昕的关系,但徐临没有解释。
“谢伟祺,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人是谁”·“你想说什么”·黎昕看起来有些紧张,露出他正常的22岁的青年该有的模样。
徐临看着他的手握紧又松开,而后黎昕注意到他的视线,又故作镇定的笑开,说:“周子骞,早在国外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听说了他的名字,我是说娱乐圈里的人,还有,你自回国以后就已经很多人上过床,而且男女不忌。”
“嗯·”·“嗯个屁啊嗯这种人不适合你你不应该和他在一起”·“无所谓。”
徐临扯开脖子上的领带走进自己的卧室时,黎昕已经将他的手拉住··“谢伟祺,你不能这样堕落”·“堕落吗”·想起黎昕至今在为丁书言守身如玉,徐临笑了笑,说:“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你……你应该和你的爱人发生……发生这种最亲密的关系。”
“爱人”·“嗯,付出真心,想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的那一种”·灯光下着急解释着的黎昕看起来就像一个天真的小孩子,徐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说:“真心吗就算你肯付出,别人也不见得会珍惜。”
说完这句,他收回自己的手走进卧室··留下呆愣在原地的黎昕,心情因为刚刚徐临的那个眼神变得有些难过,过了片刻的时间,他才后知后觉的吼了一句:“妈的谢伟祺你骗我你他妈喜欢男人”·徐临拿了t恤长裤走向浴室,说:“然后呢”·“你他妈……我……我的……”·知道他在说自己的初吻,徐临不明显的笑了一下,说:“再说一次,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我靠谢伟祺我他妈有一天一定会杀了你的”·浴室的玻璃门被门外的黎昕狠踹了一下,听见他的痛呼,徐临开水。
情伤这一类的事始终是一种怪异的存在,你以为你不在乎,但潜移默化的,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你··想起的时候会感觉自己的心脏抽动烦闷,尤其这其中还掺杂了背叛,最深层次的伤害。
徐临仰着头任由温水从他脸上滑过,想着与其自寻烦恼,不如快点进入一段恋情··虽然已经隐约察觉到周子骞是怎样的一种人,又对感情抱怎样的一种态度,但他依旧对他抱有一种不明显的期待。
一生一世一双人,说的倒是简单··徐临关水,出门的时候发现次卧的房门紧闭,想着他睡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模样,徐临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浅笑··“哎我听说肖蓉蓉被周子骞甩了,此时寻死觅活的快将他们爸妈逼疯了”·“谢俊楠,你不应该用这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她。”
“不是·”谢俊楠将自己的一张脸涨得通红,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周子骞太他妈不是人了”·“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他是怎样的一种人”·“说的也是。
还有,哥,你真的要这样对大伯,会不会太狠了一点”··窗外的树叶已经泛黄,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在这里过完了一个夏天··见谢俊楠时不时的从镜子中打探自己,徐临笑,说:“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他是我们的大伯·”·“谢俊楠·”·“嗯”·“如果我们换一个位置,你觉得他会不会心软”·想到这件事带来的严重后果,谢俊楠不再说话。
他其实是最好懂的那种人,想着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和自己说话的黎昕,徐临想他也是··不像自己,总戴了一层面具在脸上,阳奉阴违,总习惯说谎··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哥……”·徐临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在揉谢俊楠后脑勺的头发。
“我在开车……”·“抱歉·”·谢俊楠摇头目视前方,想谢伟祺的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办公室里略显肃穆的气氛,虽然最近几个月都这样,但这天好像尤其的严重。
十几个董事面面相觑,想根本的原因,是总裁谢伟祺的表情好像变得更冷了一些··徐临同姚春玲做了一个示意的眼神,姚春玲哆哆嗦嗦的将手中的那叠文件一份一份的放下去。
众人先是瞪大眼睛,而后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谢远庭··谢远庭的双手开始轻微颤抖,安静的房间里,他狠狠捏住手中的文件起身,说:“谢伟祺你什么意思”·“还需要我说明吗”·文件上是这几个月谢俊楠派人跟进鱼跃的项目调查出的所有结果,包括他滥竽充数,买劣质的原材料修筑房屋,包括他中途拦截质检员的报告书找借口将他辞退,甚至他账户里莫名多出来的一笔巨款。
“诬陷谢伟祺你这是诬陷”·“证据确凿,就算将这些东西上交司法机关,他们可能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你找人查我”·“是你做的太明显·”·唯一的缺陷,是丁书言太会保护自己,否则这件事一旦传开,他在商界的声誉就会严重受损,甚至齐化珠宝也会收到波及。
“谢伟祺,我是你大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打击太大,有太过突然,谢远庭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徐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说:“大伯,你不能将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上,这件事是你早有预谋,而且心思缜密,试想一下,这件事如果没有被及时查出来,或者以后房子出现问题,那到时候东和怎么办当你中饱私囊,假公济私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东和的声誉东和近万的员工”·谢远庭此时脸色灰白,显然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语言辩解。
“大伯,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参与东和的所有事务,甚至东和的例行董事会,也希望你不要参加·”·“谢伟祺东和是谢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说完他看向那些平时与他一起蹦跶的很愉快的股东,说:“你们呢你们不这样认为吗”·每当接触到谢远庭的视线,那些股东都会迅速的低头。
徐临淡淡的看过众人一眼,继续自己没有说完的话··“否则,我会将这些事上交司法机关,知法犯法,还拿民众的生命做赌注,到时候我恐怕你连自由都不会有。”
这下谢远庭迅速偃旗息鼓··“谢伟祺,你……你是怎么发现这事的”·走到门口的谢远庭像是突然想起般问了一句。
徐临淡笑,说:“你太得意,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不就是小人得志啰。”·知道他已经大势已去,以后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办公室里很快就有人落井下石。
谢远庭握紧自己的手,额头上青筋爆裂,但事已至此,为了自己最后的一点脸面,他还是理智的离开了那间办公室··“在场可能有人隐约知道这件事·”见会议室中几个平时最嚣张的股东低头,徐临又说:“这次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还有下一次,那么到时候我会新帐旧账一起算。”
平静的语气一样会给人一种敲山震虎的意味,那几个人低着头,但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徐临让姚春玲收回那叠文件,甚至谢远庭刚刚丢在地上的那一份,而后开始这一天的例行会议。
“哥,你就算失忆了也还是这么厉害·”·虽然这一仗赢得很漂亮,但谢远庭总归是他们大伯,徐临看一眼闷闷不乐的谢俊楠,将刚刚的那叠资料和手中的一个u盘交到他手上。
“这些资料记得销毁,虽然话是那样说的,但这种事传出去总归会影响东和的声誉,至于那个U盘,里面装的是这些资料的原件·”·谢俊楠愣愣的将这些东西接到手中,说:“你保管就好了,干嘛交给我”·“谢俊楠,我准备离开东和,同时辞去东和执行总裁的职务。”
·☆、第14章 势均力敌··谢俊楠看着他,片刻后他终于回过神,一把砸掉手中的东西,说:“哥你疯了吗”·“你知道我的精神状态……我现在不适合留在东和。”
“哪里不适合了你不是一样做的好好的”·“谢俊楠,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
顿了顿,徐临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或者你以为我在骗你”·谢伟祺习惯了深藏不露,除非他亲口说出来,否则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到自己确实不了解他的身体状况,他又说出了这样的话,谢俊楠瞬间萎靡。
“我没有说过要马上离开东和,我会等到你适应,然后再离开·”·“那是什么时候”·“短的话一个月,长的话三个月,谢俊楠,你其实做的很好,没有我,你一样能将东和发展壮大。”
“可是……”·“你要相信自己·”·说完徐临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执行总裁这个职位不是你想让就能让的……万一董事会的那些成员不同意呢”·“他们只占有极少的一点股份,即使他们联合起来,也不见得会翻起怎样的波浪,还有,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不用太担心。”
自己没有想到的地方想必他已经全部考虑到,谢俊楠的借口失败,只得无精打采的点头··“我只是离开东和,又不是彻底和你分开,你想这么多做什么”·“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们以后见面的时间会变得很少吧还有哥,离开东和以后你要做什么”·“做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谢俊楠,这几年我的压力和工作强度可能已经超出我的承受范围,我想借此调整一段时间,所以,你可不可以支持我”·想着这几年确实都是大哥挡在自己前面替自己解决所有的事,身为他的弟弟,当然也会支持他。
见谢俊楠郑重其事的点头,徐临非常真挚的同他说了声:“谢谢·”·“谢什么都是亲兄弟……”·“有时候就是因为对方对自己付出的太多,习以为常,反而就忘了适时同他表达自己的感激,没有人能理所当然的接受另一个人的全情付出,亲人也一样。”
见谢俊楠愣愣的抬头,徐临笑,说:“因为你是我弟弟,也愿意帮我,所以我才能没什么顾虑的离开东和,做自己喜欢的事·”·这还是谢伟祺第一次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谢俊楠想说你其实也为我做了很多,只是你什么都不说。
但这种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谢俊楠离开以后,徐临走出那间会议室··三年两载,以谢俊楠出众的能力,他应该很快就能掌控东和··虽然他总是这么好骗,但徐临觉得有这么一个弟弟,其实也是件很不错的事。
最近一段时间,周子骞来找徐临的次数有些频繁,不过就同他说的那般,他是在‘追求’自己,因此除去约会,两人并未有太多的深交··甚至他上次在自己的公寓看见黎昕,也误会了两人间的关系,但那之后,他一次都没有问过徐临。
徐临这人最擅长随遇而安,所以他也没解释··不过周子骞对于追人这种事似乎非常的擅长,别人想得到或者想不到的事,都能被他化作惊喜展现在自己面前··徐临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样的事,在最初的震惊以后,他逐渐变得乐在其中。
“伟祺,喜不喜欢这里”·还只是初秋,但山顶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徐临不知道周子骞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放眼望去,霓虹璀璨的城市睁着迷离的眼睛匍匐在那里,后面幽蓝深沉的夜空,看的时间长了,它就变成了一条飘带,上面流动的金沙。
山顶上聚集很多高级的咖啡厅餐馆,旁边还有专门的观景台··仗着自己的身高,周子骞解开不是很厚的风衣将他兜在怀里,虽然徐临不算矮,但每次站在周子骞的身边,他就会产生一种小鸟依人般的错觉。
说话的时候,周子骞把嘴唇贴在他脖子上若有似无的吻着,有些痒,但感觉不错··察觉到周子骞准备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徐临将他的手按住,说:“可以了啊。”
已经好几次,可以拥抱接吻抚摸,可是再进一步的关系,他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周子骞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伟祺,你太保守了·”·“光天化日,你要和我在这里上演十八禁”·“现在不是白天,而且周围又没有太多人。”
“我不喜欢·”·听出他语气中的郑重,周子骞果然就老实了很多··“谢伟祺,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是说那种类似恋人的喜欢”·“有很大的好感。”
“那就是喜欢”·徐临刚点头,周子骞已经扣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再狠狠同他接过一次吻以后,他才微躬着身用嘴唇摩挲着徐临的,说:“那你为什么总不和我做”·明明是欲。
望至上的肉食动物,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频频接受他的邀请··看着面前认真盯紧自己的周子骞,徐临嘴角轻微上扬,说:“你一开始就奔着我的身体过来的”·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也不能承认,不过周子骞比其他人率性一些,说:“那你要怎样才肯和我做”·“再过一段时间吧如果你耐得住寂寞。”
“什么意思”·“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什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能和别人上床。”
“万一我不小心……”·“那到时候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还真像极了谢伟祺说的话,想着之前还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周子骞的眼中划过一丝新奇,而后他想起那个呆在他公寓里的小男生,又冷下脸,说:“那你家里养着的那个小男生呢”·想到黎昕可能因为听见这句话暴走的模样,徐临不自觉的笑开,说:“就只是一个小朋友。”
·眼中倒是染上了一抹暖色,周子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撅嘴,说:“不公平我也要养个小朋友在家里”·“只要你问心无愧,随便你。”
这句话说的周子骞表情讪讪,笑了笑,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对了,你最近很闲吗”·周子骞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说:“不过是想看见你,谁说我很闲了”·“在这里找得到灵感吗”·“灵感”周子骞呲笑了一下,说:“我不需要灵感,我靠的是长时间的观察累积和思索,在脑海中将它们一点点的修改,至善至美后,再让那件作品成形,当然,它还算不上是件成品,以后还要在上面花费很多的时间精力。”
“你对你的工作很认真,也很负责·”·深浅不一的光线中,周子骞回头,而后他又笑出声,说:“不过人们更关心我的绯闻·”·周子骞应该对自己的设计极有自信,所以徐临也就没有再说话。
“谢伟祺,我最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是·”·其实两人都对彼此不了解,或真或假,讨价还价。
与其说他们是在谈恋爱,倒不如说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游戏··周子骞单纯只是想征服他,但徐临对他抱有一点期待··比如周子骞为数不多的真心。
自从徐临以那样一种狠绝的方式将谢远庭赶出公司后,东和内部的员工如今一看到他就犯怵,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自此就会被他发配边疆··董事会那几个曾经和谢远庭关系不错的成员更是如此。
所以听到徐临说他身体不适,最近一段时间会由谢俊楠暂代他的职务后,他们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气··只是等到他们听说最先察觉出谢远庭的异常,并为此收集了相关证据的人是谢俊楠时,他们就将那口气生生憋在嗓子眼那里,然后念叨一句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谢家的子孙一个比一个不好拿捏,自此之后,曾经因为两人的年纪变得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思也被他们尽数收敛了··这几个月其实都是谢俊楠在处理东和的事务,自己若不是因为看过那本小说,只怕能力不及他。
这么想了以后,徐临开始心安理得收拾一些他留在办公室又不常用到的东西··“哥,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见不敲门的闯进来的谢俊楠,徐临也只是笑,说:“我是比较心急。”
“嘁,你又不是今天就走,干嘛一副犯人出来放风的样子”·两人正说着话,徐临的电话就响了··见是谢远宁打来的电话,徐临示意谢俊楠噤声。
上次谢远庭被赶出东和的时候,谢远宁就曾经给徐临打过一次电话··说话极有分寸,而且相比较谢远庭,她倒像一个真正的长辈··“伟祺,你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怎么连东和的事都不管了”·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心,徐临笑了笑,说:“精神方面的问题。”
·“看过医生没有”·“看过,心理辅导加中医中药辨证施治,需要长时间调理·”·“有按时去看吗”·见谢俊楠将脑袋凑到自己的手机旁边,徐临将他推开,说:“有。”
谢远宁在那边叹一口气,说:“有需要告诉我,现在你爸妈也不在这里……”·“好的,谢谢小姑·”·“谢伟祺你无耻你撒谎”·刚挂断电话,谢俊楠就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句。
徐临正准备说话,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听到那把尖锐的声音,谢俊楠笑,说:“哥,你完了·”··☆、第15章 心理疏导··已经说过自己不想看到肖蓉蓉,但她还是有办法硬闯上来。
肖蓉蓉妆容精致,只表情有些歇斯底里··“谢伟祺周子骞在哪里”·肖蓉蓉的语气行为都有些嚣张,见谢俊楠从开始的挤眉弄眼再到后来的神色冷峻,徐临不明显的笑了一下,说:“关我屁事”·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这般粗俗的话,不仅肖蓉蓉愣住,就连谢俊楠,也不由得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向他。
桌上的纸盒放着刚刚徐临收好的东西,从家里带的水杯,靠枕,甚至炭笔图纸,将那个盒子放到桌下,他才坐在办公桌前问了一句:“有事没事的话请你出去。”
周身散发的寒气让肖蓉蓉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此刻面对的是谁,支支吾吾的,她说:“对不起,伟祺哥,我刚刚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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