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成,名就[穿越]+番外 by 罗桑浅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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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成,名就[穿越]+番外 by 罗桑浅夏(下)
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第38章·戚言堂出生那天下了冬天最后一场雪,隔日的放晴,天干净到剔透··楚纤那时候就觉得这孩子的降临是件好事,戚简仪才三岁,被他爷爷带在身边养,楚纤虽然不说,但其实心底寂寞很了,可还好有了戚言堂。
戚言堂的名字是他外祖和他爷爷商量后决定的,其实一开始决定用一个英雄的名字给他冠名,楚纤心里有些不自然,虽然大家更熟悉的是那人的另一个名字,可到底这还是个死人的名字,就算那是祖先。
她担心这会折了孩子的寿,可不断有人告诉她戚言堂会有大出息的,楚家的人,楚家有些人说话并不是一般人空穴来风,他们总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那些人说她儿子会有大出息,她着实欢喜了好一阵。
可却没有人告诉她,她儿子的大出息是要用他们母子分离十几年来换的·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因为那是楚家人看到的命运,她也是楚家养出来的女儿,更没资格反驳。
戚家掌权,王家掌军,楚家掌国运,初家平衡势力,古家自古游离........一千年了,虽然近百年开始有了变数,可这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让楚家人说的话带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
可她知道内情,楚家没有那么多神奇的人,她控制不住恐惧,预言也有可能失准,只要没有发生,什么都是难定的··他们看到一幅画面,尸横遍野血染的天,大地半面焦土半面龟裂,横亘在裂口之间的是一个男人,自他脚下裂痕开始模糊——有人看到那一息枯萎的星球,然后上面的人一夜之间乱了阵脚,再然后她嫁入戚家,打破几百年来各世家不联姻的传统。
楚纤脸上满满的木然,她呆坐在椅子上,耳朵里飘进丈夫的声音,失真一样只在耳廓流窜·自戚言堂被抱走后她就不再那么相信楚家的预言,若不是戚言堂的模样真如他们描述的和画像里一般神似,她无论如何也要在一开始把他儿子推开,离这些脑子里不知道在捉摸什么的家伙们远一些,可后来她也有些神叨叨的了,有些事情一点点印证,让人毛骨悚然。
她的半信半疑在见到戚言堂的那一刻烟消云散,那时候莫名的,她就觉得如果是戚言堂的话,一定能行·可楚家神传的血脉已经稀薄,预言出了偏差,比料想的早了整整一年。
“那场大灾,新生儿的急剧减少就是昭示,然后频繁剧烈的地震开始,继而就是急速蔓延的疫病,然后就是大量的死亡·”·地球上每天死一个人,那叫奇迹;每天死十万人,那是常态;每天死一千万人,那是灾难——每天死去一亿人,那是末日,尤其是在新生率降到谷底的如今,人类的末日。
“地震,疫病......言堂又能做什么呢”楚纤喃喃道··“楚璃看到更可怕的,是紧接着这些到来的东西·”·“什么”·“不知道。”
戚繁秦深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满的疲惫··“是吗那言堂要怎么战胜那些东西呢”楚纤轻笑着问道。
“....不知道·”·“你知道楚家的预言也会失准的吧”楚纤身形微晃,看着戚繁秦,眼里无喜无悲··“可这些都应验了,你知道我们尝试过改变,没有用,你知道结果的,没有用”戚繁秦低吼着。
“可预言这种东西,到底就像抛硬币一样,一半真一半假,现在你要为那不知是真是假的一半几率赌上咱儿子的命楚家凭什么说他能对付那些东西,他们甚至说不出来那些是什么”楚纤咆哮道。
“那是楚家,你也是楚家的人”戚繁秦低吼··“可他们抢走了我的儿子”楚纤尖叫着,“他们现在还要逼我的儿子去对付一些本来该全人类一起对付的东西,凭什么,凭什么,这世界给了他什么要他付出这些”·“纤儿”·“你告诉我,你送离阙到联合监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楚纤抓着他的袖子,手背青筋暴起,瞪着眼声音沙哑。
“并不是因为那里是联合监狱我们才送他进去,是因为联合监狱在那个地方,我们没办法......”·“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为什么”·“疫病会在那里首先爆发。”
瞳孔一点点缩起来,缩成针尖一样,嘴角肌肉不受控制痉挛着,整个世界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消音,似乎也消去了所有的气力,双目渐渐失神,楚纤艰难的扯着嘴角,看着她丈夫,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
“言堂会在那取得战胜那些东西的力量,然后走出来·”戚繁秦的声音这样沉这样稳,似乎蕴藏着无可匹敌的信心··一阵恐怖的沉默过后,楚纤缥缈的像轻烟一样的声音响起:·“如果他走不出来呢”·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滚进眼眶,难言的酸涩,戚繁秦迟钝的眨眨眼,沉声重复道:·“言堂会走出来。”
——这个巴掌绵软无力,比上次的差多了,可戚繁秦却觉得疼,从脸颊的神经蔓延到胸口,撕心裂肺的疼··“无耻。”
楚纤轻飘飘吐出这两个字··戚繁秦无言以对··戚繁秦后来去找了古离阙,在他被送上车之前,他们坐了很久··以前戚繁秦对古离阙的印象其实更多的只是戚言堂喜欢的人,戚言堂喜欢他就没多少意见,然而刚刚这个满脸苍白憔悴的男人用冷静的声音告诉自己:·“言堂不会来的。”
他在骗他自己,可脸上的固执和楚纤如出一辙,不知为何,刹那间有些恍悟戚言堂执着于他的原因··低下头掩饰着刚刚的震颤,他轻笑着站起来,没有说话,叹息一声,他走出房间,特意打开门让阳光倾泻而下,他微微偏首看了看男人在光影下模糊的影子。
暗金色的胡渣布满下颌,阳光里有种渡着金漆的粗粝感,染着几分久经风霜的苍凉··他纳闷的抬起眼睛看了看还没走人的戚繁秦,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觉得他在笑,古离阙不禁微微眯起眼,觉得他一点没有楚纤讨人喜欢,他左脸写着:好走,右脸写着:不送,眼神明明白白的不喜欢你。
戚繁秦扯了扯嘴角,眼神黯淡:戚言堂一定会来,他放不开古离阙的··所以,如果这是博弈,他们赢定了··——————·机舱门才被打开,戚简仪就被已经堵到门口的人拉走,只来得及匆匆交代一句让他等着一起去见爷爷,便连人带声全消失了干净。
·事物繁忙的大少爷,戚言堂无语的扯了扯嘴角·等到打开手机发现一堆未接来电以后,诧异了片刻赶紧回拨回去,毕竟已经跟古离阙说了他会晚到的事情,他应该不会那么着急才是。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迫不及待被人接起:·“戚少”是文彬,心脏急促了两分,戚言堂本能的嗅到一丝不对劲··“出事了”·.............·“哪”戚言堂声音嘶哑。
“联合监狱·”这四个字让他眼前阵阵昏黑,其他地方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事情还有回环的余地,可那个地方势力复杂,已经不是南华一手能掌控的地方。
古离阙入狱的消息像插了七八双翅膀,嗖一下就飞遍了全国·戚家对此没有一点表态,不过对于很多还沉浸在南方地震伤痛的人民来说,这也不过是和平常没两样的花边新闻,他们甚至连了解原因都懒得,估摸着也不过又是什么吸xx门,贿xx门,娱乐圈肮脏的交易,这关头让他们连鄙夷的视线都吝啬投去。
除了古离阙的粉丝,圈子里曾经有人说粉丝都不好惹,但最可怕的还要数古离阙家的,因为人们永远也想象不到她们这些“疯婆子”能为了那个男人做到什么地步,法院门口站着示众的一群人就是答案。
国难当头,她们还有心思为一个明星耗费财力物力,这随便来个口利的就能戳死这帮人·她们拉着巨大的横幅,要求重新审理古离阙的案子,可法院闭门不开,其实心里也叫苦,古离阙的案子根本没经过法律程序,审个屁她们喊哑了嗓子,愤愤不平,说着古离阙为了这场灾难捐资近亿,劳心劳力,各种慈善活动都不落下,结果却在灾难平息几个小时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关进监狱。
有人嗤笑,这理由如何莫名其妙了仔细一看,发现政府给出的罪名是“侵犯商业秘密”....有人心里打起鼓来了,被这名头送进号子的明星古离阙还是第一个,还进的是全球最险恶的那个号子,再深挖一下,又发现这其中根本没有任何法律程序,也没公布任何证据,甚至连他侵犯的对象都是含糊一团——他一定是得罪了谁,粉丝们如何不气·可她们呐喊她们怒吼,这被地震伤的筋疲力竭的国家一点也不在乎她们的声音,起码现在一点也不在乎。
何况并不是每个人都关心古离阙是不是清白的··戚言堂也不在乎,他不在乎古离阙有罪无罪,某种更残酷直白的说法,这世上真让戚言堂在意的,除了古离阙再无其他。
他去了戚家,他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戚简仪似乎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了··“你准备好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戚言堂也没啰嗦,径直问道,口气平静的诡异。·他看到戚简仪的眼眶红着,不着痕迹皱了下眉,然后听见他嘶哑着声:·“爷爷病了。”
戚言堂瞳孔微微一缩,戚简仪又道:·“听着言堂,这件事戚家无能为力,我们不能把...我们暂时不能把离阙从那里弄出来·”他觉得这些话难以启齿,事实上当他听到他父亲的话时他也觉得难以置信。
戚简仪没有给戚言堂说话的机会,他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很多人都在等着抓戚家的小辫子,爷爷这一倒,戚家风雨飘摇,离阙的事情不简单,要对付他的人没准就是对付戚家的人,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戚言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明明无声无语,戚简仪却在这视线下有些气弱,他不自在的微微低头,低声道:·“我们会把离阙从那救出来的,只是不是现在,先忍一忍好么言堂。”
“爷爷身体怎么样”戚言堂却问了这个··戚简仪微感讶异,还是点点头:·“医生说只是劳累过度·”·戚言堂颔首,然后转身欲走,戚简仪睁大了眼一把拉住他:·“你难道没听到我刚刚的话。”
“听到了·”戚言堂轻声道··戚简仪眉间浮起一抹怒气:·“所以就算这样你还要去吗”·戚言堂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要告诉我如果爷爷没有病倒,那么离阙现在就会安然无恙站在我身边。”
当然这两字本来该脱口而出,却在对上戚言堂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以后失了火,戚简仪嘴角抽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戚言堂看了他半晌,然后拨开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又往大门外走,戚简仪眼神一厉,再一次抓住他:·“言堂戚家纵容你不喜交际,可以,因为有我和母亲,纵容你明目张胆和离阙在一起,你要做什么戚家有求必应,但是这次”他抬高声音,眉目间像有电火闪过,这次戚言堂不能这么任性,他话没说完,戚言堂的手按住他的,他面色仍旧平淡,嘴角却牵起一抹讽笑:·“我认了戚家,”他说,是他认了戚家,不是戚家认了他:“戚家有什么责任我会担,南方大震,要安抚人心,我去,初王楚古几大家与戚家地位相当,他们的面子我给,你们抛弃我十八年,说有苦衷,我信....可只有这个不行,只有他不能动。”
他盯着戚简仪,一字一顿强调着,他缓缓拨下他的手,轻叹了一声:·“你其实该问问他们,是真不想我去,还是只是做做样子”·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戚简仪倏地睁圆眼:·“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压抑。
戚言堂勾了勾嘴角,神情疏淡:·“你自己知道的,大哥·”·“你觉得这是戚家做的手脚”戚简仪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里有些受伤。
“联合监狱是什么地方”戚言堂没有直接回答,他瞪着戚简仪:·“我们都知道联合监狱是什么地方,告诉我起诉他的是谁听说是他父亲,是古家,可离阙这些年来和古家的联系寥寥无几,就上次回了一趟家后,没几天他爹就起诉他窃取商业秘密谁给的古家胆子就像爷爷这一病戚家就成了软柿子,谁都可以来捏一捏,古博一个没有登上主家地位的分家族长,谁给的他胆子让他来动我戚言堂的人”·“够了,你明知道不只是古家,其他家族也在推波助澜”戚简仪神情激动。
“推波助澜什么,把古离阙丢进牢里能得到什么好处他混娱乐圈的,一点也威胁不到上面五大家族,甚至说句难听的,你们想摁死他也是轻而易举,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你既然知道他们是冲着你去的....”·“你们冲着我来,可以直接来,可谁也不能动他·”·“我们”戚简仪呵了一声,他指尖发颤指着戚言堂:“你觉得还有我们我们是家人,我们相互扶持,相互照看,我们宠你护你,任你予取予求.....”·“所以现在我在忍,可我不保证能忍多久,你知道我不会放弃他的。”
戚言堂退了一步,深深看了看戚简仪一眼,最后叹息道:·“大哥,去问问爸吧·”他一直等着戚家对他提出要求,以为地震那时是初露端倪,却没想到真正的后手在这,他们不该用这种手段,他们要是叫他上战场厮杀或者入政坛竞选,不管什么他都受着,因为他认可了他们家人的身份。
戚简仪最后一次拉住他欲走的身影,涩声道:·“你要相信....”·戚言堂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我相信你,你不知情·”·戚简仪怔怔的看着他离去——他想说的不只是这个,他那么笃信戚家绝不会有一点对不住他,可为什么明明这样笃定,到口的话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他嘴角肌肉扭曲一颤,丧气的走回大屋里,他发现自己的父亲居然正在用下午茶·香暖的奶茶和甜甜的小曲奇——他不知道他父亲的口味什么时候改变了。
只见他父亲偏过头来,面上无甚喜怒淡淡道:·“本来是你母亲的,可她说没胃口,我帮她解决也省得浪费·”·戚简仪忽然感到一股透顶的荒唐感,当然不是因为他父亲开始吃起甜甜的小曲奇,他荒谬的觉得戚言堂说的或许是对的,换种说法,也许他心底早知道,只是不肯承认,怎么也不肯承认戚家在这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这没有理由,他告诉自己。
“言堂走了”·“他连门都没进,您别生气·”他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戚繁秦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噔的一声,戚简仪心脏下沉,唇边的弧度有些僵硬了。
“我告诉他因为爷爷的事情,戚家现在处境很尴尬,对于离阙的问题有心无力,让他多体谅·”·戚繁秦看了一眼大儿子,他仍不肯承认事实的大儿子,无奈勾起嘴角,点头。
“我没有骗他,对吗”戚简仪目光灼灼··“你爷爷在二楼,我们去看他吧·”戚繁秦叹了一声向楼梯走去。
戚简仪沉默着跟上二楼,心底空落落的,连手臂上的伤都不疼了·是啊,他回来还没人问过他的伤怎么样了,这在以前可是一点也不会发生的··戚简仪进门看见墙上挂着的一副泛黄的画卷,怔神片刻,上面的人银铠红缨神气不凡,他之前也见过这幅画,当时还惊讶上面的人和戚言堂长得一模一样,也好奇过这或许是他父母格外宠戚言堂的原因。
这幅画可以说得上是戚家的传家宝,怎么这么随便就挂在这了·然后他看见躺在床上的爷爷,他醒着,虽然模样憔悴,灰白的头发微散终于透出几分他年龄该有的暮色,他们进来后戚廉山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让儿子和孙子在旁边坐下,然后又把视线转向窗外。
“有些事情也该你知道了,你毕竟是戚家的长子·”·坐下后戚繁秦就对着戚简仪说了这句话··戚简仪有些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和爷爷··“楚璃死了,这件事情还在保密,但你应该知道。”
戚廉山也转过头看着神情淡漠的戚繁秦,然后看向他一手养大的大孙子,他虽然脸上有些苍白,整个人却还冷静·嘴角动了动,本来想笑,却从舌根泛起一阵苦意,悻悻的收敛下来。
楚璃死了,这句话对戚简仪其实没多大触动,母亲那一支的亲戚,平时也没多走动,但听说在楚家很有地位,当初要接戚言堂回来好像也说经过她点头的··“你母亲或许跟你说过,楚家有些特殊的本事,楚家里面有些人可以看到未来,能力越强,看到的就越真实。
楚璃是这四百年来能力最强的,这次她用生命换来一段语言,或者不如说最后一段预言把她的命给榨干了·”·戚简仪静静看着他··戚繁秦口气仍旧平静:·“这个月内南华会爆发一场规模相当的瘟疫,然后向全世界蔓延,瘟疫之前会有一场怪异的地震,就是你和言堂回来的这次——还有一年前就发生的空脑婴儿,真实数据已经向群众隐瞒,其实南华这个月已经没有新生儿出现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征兆,等这次瘟疫过后,加上之前地震的死亡人数,南华所剩人口将不足一亿·”·戚简仪双眼刹那失焦,然后他听到他父亲的声音,带着他难以理解的冷静:·“预言也是最近才渐渐清晰,之前楚璃只看到大规模的死亡而已,但她死前又看到了一些东西,她来不及说清楚,只是说那些东西杀不死,如果没有奇迹,那人类就会灭亡。”
戚简仪紧张的抓了抓膝盖,他瞪着眼,皱起眉,喉咙干涩的说不出一个字··“可她也看到了奇迹,”戚繁秦眼里终于出现一丝波动,似乎是轻松,他唇角微挑:·“那个奇迹就是言堂,甚至在言堂出生前,楚璃还是个小姑娘,那时候她的灵力强大纯粹,那时候她就预言,言堂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戚简仪没有说话,没得到回应的戚繁秦轻叹了口气:·“我们一直在探索,言堂该怎么完成这一切,这也是楚璃生前努力要做到的,可年龄越大,灵力越不受控制,她只看到了言堂会从一个地方出来,那里是疫病最初爆发的地方。”
“联合监狱...”戚简仪喃喃道··“那为何要把离阙...”他顿住,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我们不能把二皇子判罪扔入监狱,也不能让他跑到那去当个狱警...”戚繁秦笑了一声,“何况这么干他当然不会合作,于戚家的名声也不好。”
“你们可以直接告诉他的...言堂不会拒绝...”·戚繁秦笑了一声:·“他怎么会去我们告诉他那地方有场瘟疫要他去消灾灭瘟还是说那里是个试炼场,他要在里面呆足日子,打通关卡再出来——你知道这毕竟不是游戏,我们没有办法,我们必须保证他能到那个地方。”
戚简仪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他父亲,摇了摇头:·“我不懂你们,你们要言堂去那何必把离阙也弄进去就算弄进去又何必给他安个罪名再说你们难道不会告诉他吗他是我弟弟,是你儿子,他就算不答应我们再商量不行吗”·他父亲冷着脸:·“我们没时间,万一那里异动了,我们还在跟言堂磨叽劝服他到那个地方去,来不及了怎么办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更何况,如果言堂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不觉得古离阙会放他一个人去,所以,这没什么区别。”
说到底,最根究的原因还是——他们从来没有相信过戚言堂·不相信他肯主动牺牲,不相信他肯深入险地,不肯相信他会答应这样荒谬的请求......戚简仪怔怔的看着他父亲和爷爷。
“我们会特许言堂入狱探视爱人,就等到联合监狱产生异动的时候·”·他们当然不相信他,戚简仪扯了扯嘴角,一个十几年没见面的儿子,又不是敢死队的。
“当初又何必把他送走,天天教育他等着这天到来不就好了吗·”戚简仪讽刺一笑··戚繁秦叹了一声:·“我们当初不知道会是这种方式,这也不是我们想的。”
“爸,你是我爸...”戚简仪看着他,冷冷一笑,他当然知道这背后更深入的原因:·“言堂姓戚,他是你的儿子,有了这么一个救世主一般的儿子,就算真的末世了又有什么打紧,戚家还是戚家。
为了戚家还是戚家,所以这期间一定不能出什么差错,你不能给言堂罪名让他进去,因为对于英雄来说,污点是相当危险的事情,也不容易得到民众的信心不是吗一个探监的借口比锒铛入狱好听多了,也显得有情有义....”·可戚言堂凭什么任他们摆布他们没跟他相处多久,但他知道,戚言堂哪里是任人摆布的人。
南边地震,戚言堂不是必须去的,可这次他必须了....他们怕他会反抗,尤其是在看到他真人以后,他们觉得他确实有承担这份责任的气度以后,他们就更怕了·少年英雄,将取而代之....这些老不死的担心的不就是这些,他们迫切需要事情按照他们想的进行,昏招损招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们当然不怕他有情绪,有情绪又怎么样,全人类的命运摆在面前,他除了妥协又能怎么样他最寒心的是他父亲和爷爷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戚言堂在他们眼里不是人不是儿子和孙子,而是一颗指哪走哪的棋子。
他们要的不是英雄,他们要的是一个壳儿,是一把武器··他们画了个圈,燃着高火,架着炉鼎,里面放着的饵叫古离阙.....等戚言堂跳进去,他们虎视眈眈,等着炼成的真金,等着出世的绝世神兵。
真是好算计,戚言堂是块好铁,其余四家关心这块铁一定要丢到熔炉里,只有戚家还关心这块好铁姓着戚··等那产生异动.....戚言堂未必会等到那时候——戚简仪没有说出来,只是僵涩的扯了扯嘴角,·“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凭什么知道,言堂一定会走出来,他要是...出不来呢”他感觉这句话在撕刮着他的喉咙,可他还是说出来了。
戚繁秦瞳孔微缩,似乎看见妻子几欲崩溃的脸问着同样的话··“他一定会出来·”他们不能设想他不会出来的可能··戚简仪头颅微晃,空洞的笑了起来:多么合情合理的回答啊.....每一个身居高位的,都有赌徒的美好品质。
哦不,或许他们也有后招,他突然想起家里那数吨位的军火储备....所以就算戚言堂败了,他们也能残喘··“那离阙呢离阙会平安无事吗”他又问。
戚繁秦错开他的视线,捏紧拳头,淡淡道:·“有些事情...总会有所牺牲·”·嗤——戚简仪笑出来,他父亲是没跟戚言堂接触太深,他不知道,如果戚言堂知道了真像,可古离阙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他会恨我们的·”戚简仪轻轻道··“可他姓戚,全人类在他身后,他别无选择,难道他还能和那群怪物混在一起吗”·他姓戚——这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姓戚,所以他能为戚家带来荣光,在末世攫取最大利益,但这一切前提都是建立在他活着,从联合监狱出来,或者说,他活着和古离阙从联合监狱出来。
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一个憎恨戚家的戚言堂,绝对不会是他父亲想要的·戚简仪捏了捏眉心,站起来··“你去哪”他爷爷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戚简仪顿住脚步:·“刚刚言堂问我,是不是只要爷爷没有倒下,那么离阙就不会有事——想告诉他当然的我,真是傻透了·”他走出卧室,他必须在戚言堂到联合监狱之前把古离阙捞出来。
“我们,要保住戚家的荣光·”戚繁秦掷地有声,戚简仪脚步微顿,终于还是迈了出去··——————·戚简仪接通戚言堂的电话后,告诉他他父亲最后这句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听见戚言堂讽刺的笑出来:·“谁告诉你们,戚家有需要保住的荣光”·☆、第39章·联合监狱背靠乌孙山,始建于1896年,参与建设的有南华,a国,f国,d国等大小国家,里面罪犯来自世界各地,所犯罪行杀人、贩毒、卖淫无所不包,基本上都被判处五十年以上的刑期,联合监狱配备的狱警由南华军部以及a国军部直接拨任,再加上地处穷山恶水,联合监狱百年来一直号称世界级的铜墙铁壁。
闪着寒光的铁门足足有二十米高,沉重的巨门缓缓打开,地上烙刻着两道深深地黑痕,干燥的风裹着铁门边角红锈的碎屑飘下,古离阙皱了皱鼻子,挑起一侧眉梢,定住神,跟着两侧看守的狱警缓缓走向大门。
监狱的生活总体来说可以用枯燥规律来概括,狱警们看来是有被特意交代过,没人刻意为难他,但也仅限于南华的狱警,这毕竟不是独属于南华的天地·至于他的狱友们——食堂里,趁着狱警背过身的那一刹那,那个脑袋上连根毛也没有的彪形大汉靠了过来,长着粗毛的手臂径直冲他裤子上伸。
古离阙哐的一下登下碗,抬起脚踹向那人的腿,见那人贼心不死骂咧着又想站起来冲他扑来,古离阙心里一横,抄起桌上的汤碗直接盖在那人头上,食堂里刷的静了下来。
那大汉是这区的一霸,据说判的无期徒刑,仗着拳头硬身形壮一般没人轻易招惹他,被他招惹了也就忍忍过去,毕竟狱警也没那么多闲心管他们的死活··“你他娘的敢盖我”大汉瞠着眼看着古离阙,一把摔下头上的铁碗,抡起拳头就要朝古离阙脸上砸去。
古离阙身形一矮躲了过去,咬着牙又往那壮汉下盘踹了一脚,却见他早有防备,狞笑着捉住他的腿,古离阙冷笑一声,在那人把自己扯向他的时候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脚下的禁锢猛然松开,他颇为狼狈的跌向一边,眼珠子仍警惕的盯着那人。
“吵什么吵什么”预警粗暴的拨开众人,看见被围着的古离阙和大汉,他用警棍狠狠敲了下桌面,怒道:·“不吃饭了是吧,接下去晚餐还有明天的饭一并省了”·“冤枉啊长官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挨着他一下,他就拿饭碗砸我,你看我这还这么大个包呢”他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只是这满脸的横肉很让人倒胃口。
起码古离阙当即恶心的撇了撇嘴,那人怒瞪他一眼··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人在古离阙进监狱的那一刻眼珠子就没少在人家身上转悠,里面闪着的什么淫光大家只要不是瞎子的心里都有数。
不过监狱里都这样,何况这也不是什么轻刑犯关押的地方,漫漫的刑期见只母苍蝇的机会都少的可怜,于是里面凡事长相齐整白净些的小青年都逃不了一条路,除非他们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古离阙在这帮汉子中长得实在齐整的过头,瞄上他的并不止一个人,只是他们不想这个大汉如此鲁莽,稍微有点势力的就会听说南华那边的狱警似乎被交代了要格外小心看管他。
想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主,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的对付·而新进监狱的囚犯有认出他的也不敢随便说什么,除了那些投靠了势力的,自然把古离阙在外面的身份抖落干净,这样一来,一些监狱大佬们看古离阙的目光更火热起来。
不管在外面如何,进了这就得守联合监狱的规矩,等疏通了狱警那边,这小明星该是谁家的就各凭手段了·对于这些心思,古离阙自然是还不知道的,他又没在监狱呆过,他现在满脑子都被那天戚繁秦跟他说的话困扰着,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戚言堂千万不能到这个鬼地方来。
而他自己,他会出去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想法,尽管他还没想好确切的步骤,但前辈们的方法在他面前摆着,如果为了戚言堂的话,他相信自己还是有这份毅力和勇气。
只是一点,如果这地方是疫病最开始的地方,那么他该如何保证自己在那之前就把自己弄出去这是古离阙最不愿意考虑的,但也算切实存在的,可存在在他脑海里最悲观的打算也就是他一个人折在这,没有戚言堂。
他其实没有心思和这些罪犯计较,他们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地方将会有多危险,所以就算一瞬间恨不得把这光头佬的猪蹄膀给剁了,下一瞬间也有些泄气,将死之人何必为难将死之人——他自嘲的扯了下嘴角。
“喂,你,有你的电话·”狱警拿警棍戳了下他的手臂,古离阙微微一愣,下意识道:·“谁的”他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狱警瞄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不耐烦道:·“叫你接你就接,哪那么多废话,你知道这是要扣在你的放风时间里的,还不抓紧些”·古离阙神色微紧,抿抿唇沉默的跟着狱警走出去,然后就听身后那大汉不满的大嚷:·“诶,这不公平啊,明明是他先动手的,少说也要个禁闭劳动什么的处罚吧,怎么还能接电话”·狱警直接回应了他一警棍,怒斥道:·“安分点”·那人悻悻收回手,瞪着古离阙和狱警离去的背影,然后凶狠的冲周围龇牙:·“看屁啊看”·——————·古离阙接电话的手在颤抖,咬咬牙,最终拿起话筒:·“喂。”
他声音低哑··如果不是戚言堂——他也不知该喜该悲··“离阙·”电话那边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古离阙指尖痉挛了一下,狠狠咬住下唇。
“离阙,你在吗”戚言堂口气多了丝急迫··“在...”这对话真够无聊的,古离阙咧咧嘴自嘲着··“你还好吗”·“我在这好得很,你不知道我混的有多自在”他想也不想就打断戚言堂的话,像背书一样,熟练地把心头排练好久的话倒了出来:·“楚阿姨没跟你说吗,你别管我了,我们分开吧,是我不要你了....”·“为什么”戚言堂口气平静,却也没让古离阙把话说完。
“就因为...”古离阙一时哽住,哽了半天憋红了脸怒道:·“这年头分个手还有什么好叽歪的,感情淡了就分开,还黏黏糊糊一起干嘛你听不懂吗,我不喜欢你了”·“嗤...”戚言堂在那头轻笑一声:“这么简单粗暴就想对付我了,离阙,你在想什么呢”·古离阙蓦地瞪大了眼:·“戚言堂”他咬牙切齿念出来。
“妈告诉我,你说自己在a国·”戚言堂淡淡道··古离阙默然··“但你知道我打的是哪的电话吗”·这不是他的手机,古离阙终于反应过来,对,戚言堂总能让他聪明的脑袋即刻当机。
他颓然的蹲下,深叹了一口气,抹了抹眼睛,声音有些懒,破罐子破摔道:·“对啊,老子现在在监狱·”·“...等我·”戚言堂沉默了一会儿,吐出这两个字。
“言堂,你不懂吗,他们想要的不是我,你来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古离阙嘶声道··“那也没办法·”戚言堂冷酷道。
古家,戚家,没准还有其他三家,他们既然已经做好了万分的准备,自然没那么轻易能让他们放古离阙出来,所以就算是陷阱,他除了往下跳又能如何,不过千万别等他跳出来。
“你听着,我在这真的很好,有人吩咐过的,没人为难我,我想只要过一段时间我就能出去了,真的·”他故作无谓道——这地方会变得相当危险,他和楚纤一个想法,万一戚言堂没办法从这走出来呢去他的拯救世界吧,咱认怂行么·“你觉得他们把你关进去只是为了再把你放出来”戚言堂口气轻忽。
“啊...没准是你之前太嚣张得罪了他们·”古离阙挠着下颌,口气恍然··戚言堂沉默了片刻,又听古离阙小心问道:·“言堂...言堂,你还在吗”这什么破电话,不会断了吧他心里骂道。
“我在·”他轻声回答··“你...”古离阙蓦地一窒,仰了仰头,努力笑道:·“你听楚阿姨说了吗,别来这,他们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的,你一个皇子难道也来蹲号子吗”·戚言堂嗯了一声,意味不明。
古离阙却明白了,忍不住低骂一声:·“你就不能懂事点忍一段时间会怎么样”·“只有这件事不能·”戚言堂口气淡淡。
“你他妈要敢来我打断你的鼻子”古离阙气急道··戚言堂低声笑着,声音低沉醇厚,透过话筒直直打在他耳膜上,他压低声音,莫名带了几分缱绻:·“我的鼻子等着你。”
古离阙气的翻了个白眼,一点没心思和他调笑,还要说什么就听戚言堂又道:·“离阙...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受伤·”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他吸着鼻子,扯着电话线指节发白,有些丧气:·“你答应我,起码弄清楚他们把我弄进这的目的再来,别没头没脑的凭着一股气横冲直撞,比高中生还不如。”
他在拖时间··“我不在乎,也没那工夫·”联合监狱什么鬼地方,古离阙在那多呆一秒钟他心里都打哆嗦··“你他妈”古离阙梗住了,你他妈要我们俩一起折在这里吗这句话怎么也不能出口.......·“好了,离阙,安心等我。”
他挂了电话··古离阙对着已经忙音的话筒破口大骂,胸口起伏着,最后咔嚓一声,挂上电话,拳头抵着眉心,心里无措·他为戚言堂不会放弃他感到一丝窃喜,却又立即为这丝窃喜羞耻不已.........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办,这鬼地方什么时候会产生变化他也一头雾水,戚言堂该用什么办法从这走出去戚家呢,戚家应该不是吃干饭的,戚繁秦说不会这么快把言堂弄进来的,但愿他说到做到,也但愿他能在一切发生之前把自己摘出去。
只是心里模糊的觉得渺茫··————————·戚言堂挂了电话,确定古离阙现在无恙,他面向身边候着的三人,沉声道:·“我知道你们接到了戚家给你们的命令,但你们应该更清楚自己没办法阻止我,所以,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跟着我,二,回去戚家,就当从来没有跟过我。”
戚家给的命令是看着戚言堂,他们仨面面厮觑半晌,都觉得这个任务不可完成,现在听到戚言堂这样说,张延军犹豫的时间只有一秒,然后沉默着替戚言堂打开车门,意思不言而喻。
戚言堂扫了沈沉和沈默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然后走向自己的车,刚走两步听到身后紧跟着的脚步声,他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勾了勾嘴角··“去霍家。”
他吩咐道··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三人微微一愣,戚言堂冷笑道:·“听说最近霍陇在搞地产生意,他想要的合约正在我手里,正好我现在得闲,去谈谈生意也好,你们可以这么和家里说。”
三人心神一紧,皆有种不妙的预感,张延军沉默着踩下油门··霍陇接到电话的时候戚言堂的车已经逼近大门口了,心头第一瞬微酸的喜意立马被一堆疑惑压下,白书涵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不舍的问道:·“谁要来”·霍陇漫不经心回道:·“谈合同的。”
白书涵住在霍陇家里,这没什么稀奇的,理所当然的让戚言堂觉得一个锅该配一个盖一样··“谁来”白书涵警觉地问了一声,他也跟霍陇谈过几次生意,尤其是跟政府打交道的,不可能这么迅速,他们的申请书才递上去两天,居然就派人直接来家里谈不该是他们设宴找家僻静典雅的会所再细细商讨吗·霍陇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管家走上来低声道:·“车子已经停在门口了。”
他话音刚落,戚言堂带着三个人出现在大门口,他朝霍陇微微扬了下下巴,表情有一丝倨傲··霍陇眯了眯眼,心里疑惑更甚,戚言堂没有在国土局任职,那份申请书是如何到他手上的不是说他戚二皇子要替他疏通门道是件困难的事情,但被打了这么多次脸,他自觉没这魅力让戚二少亲自出马,何况他的小情儿不才被丢进号子吗,他还有这闲工夫·“二少。”
心里虽然疑惑,但面上的礼貌还是要做足,他没有看身边脸色难看的白书涵,大步迈到戚言堂身前,伸出手要和他握··戚言堂很给面子,微笑着接过他的手,然后放下,偏头看着白书涵,笑的一脸漫不经心,饶有兴致的看回霍陇:·“霍少这小白脸还没玩腻也不知道霍少什么癖好,这小贱/人爬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床,霍少还肯宠着捧着,莫不成就是专门喜欢捡别人剩下的”·白书涵脸色一白,怒火蹭一下涨起来,话没过脑脱口而出:·“起码比古离阙这种犯了王法的强,听说和他一起关着的不少是犯强/奸罪的,不正合了他的意”·戚言堂神情冷下来。
在戚言堂开口讲第一个字的时候霍陇就觉得怪异,等他说完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到白书涵找死的话,脸色剧变,正待求情,面前忽的闪过一道虚影,他下意识转过身——·瞳孔骤缩,因为白书涵整个人已经飞出三米,撞在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戚言堂面色依旧冰冷,阔步上前,走到白书涵跟前——一脚,两脚....鞋底用力碾压着他的嘴,唇边笑容泛冷,他低声道:·“在你还没学会用嘴讲人话之前,我好心先替你封上。”
白书涵甚至连惨叫都不能,他现在相信上次戚言堂踢断他的腿是手下留情了的·喉咙被血呛住,他求救的看向霍陇,然后蓦地爆出一声尖叫,只觉得胸前剧痛,然后喉头更甜.....·霍陇心惊的看着戚言堂单方面的殴打,直到白书涵的气息低弱下来,他如梦初醒一般欺身向前阻止:·“够了够了书函说错话你也不能这么打他会出人命的”他厉声道。
戚言堂只是冷冷睨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脚下进气多出气少的白书涵,脚尖压下他的手臂,将他翻了个身,用脚跟碾压者他的脊柱,听见他声嘶力竭的惨叫,他缓缓收回脚,看向霍陇,勾起一抹笑,似乎心满意足。
·霍陇浑身冰凉,怔怔的不知言语··“沈默,报警·”戚言堂淡淡道··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戚言堂平淡的声音此时显得分外悚然:·“就说有人故意伤害,对方断了三根肋骨,并且多处骨折,脊柱受挫,多处软组织受伤,将来很有可能行动神经受损。”
简而言之,半身不遂··霍陇怔怔看着他,甚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警车很快就到了,看着白书涵的惨样心里都瘆的慌,再看着神情淡然的就像刚刚不小心踩着一只蚂蚁的戚言堂,只觉得牙根发冷。
戚言堂在被带进警车之前偏头看了看张延军三人,嘴无声道:·联合监狱··等戚言堂入狱的消息传到戚繁秦耳朵里的时候,木已成舟,戚繁秦气急败坏的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怒吼道:·“谁把他送那去的他干了什么”·“二少...打人了。”
管家抬起眼睛飞速瞄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他就是把人打残了也不至于送到那地方”·管家没有说话,只是眼观鼻鼻观心,戚繁秦说完自己就一噎,愤愤的哼了一哼,冷声道:·“吩咐人把他送回来,还不到时候。”
管家面上发苦:·“可他们以为是你授意的,二少一路通畅,现在已经快到乌孙山下了·”·“我什么时候授意过”戚繁秦刷的一下转过身,瞪着眼,脑海里忽的飘过沈沉沈默两个人的脸,这两人当时挑的时候就看中的是他们再军部的势力。
他黑下脸....结果就这么不声不息的倒戈戚言堂了·“联系戚言堂·”戚繁秦深吸一口气,命令道··“那时候二少已经到监狱了,出不出来就由他说了算了。”
何况这一出一进,保不准就在这之间出了什么岔子,何况,到时候就是戚言堂愿意,其他几家老家伙也不会同意··戚繁秦恨恨的捶了下桌子,然后又听到管家没有起伏的口气:·“还有一件事情,准备做这期皇家专访的记者已经到了。”
管家看了看戚繁秦:这次本来说要采访的是戚言堂··戚繁秦脸色眼神一变,沉吟片刻,叹息道:·“叫简仪先对付着,别透露了言堂的消息·”·“大少也是这么说的,但他还说,他这么做以后,如果他说服了二少和古少出来,希望您别阻拦。”
“他这是威胁我”戚繁秦脸色铁青··管家微微欠身,什么也没说··戚繁秦冷笑一声,理了理衣领,阔步朝外面走去,他以为自己还非他不可了吗·☆、第40章·联合监狱,早上六点,雷打不动的哨响:·警棍敲击着厚实的监狱门,狱警粗糙的嗓子吼着惯常的训斥,古离阙早就准备好坐在床边,眼眶下是两圈黑青,眼神有些焦灼。
他昨晚尝试的在墙角凿出一个口子,直到悄悄藏起来的勺子都变弯折,他终于挖开一层石膏......然后他摸到了——一层厚厚的钢板··他眼角有些抽搐,狭小的天窗洒金阳光,他赶紧把床板放下,却遮掩不住难看的脸色,但好像狱警并不在意这个——或许百多年来和他有着相同想法的人不要太多....古离阙自嘲的扯扯嘴角。
早餐同样雷打不动的白面馒头加清水一般的粥,古离阙暗自警惕着对面眼神不善的彪形大汉,论打架其实他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还和戚言堂学了几手,对付这种家伙不在话下,可双拳难敌四手,早餐过后有一段时间防风,看守的狱警会大大减少,犯人们也会更加肆无忌惮,他知道对面那家伙就等着那段时间。
那人冲他狞笑一声,然后歪着头和身边一个瘦高个低语,眼睛仍黏在他身上··“兆哥,已经安排好了,厕所旁边那已经清空了·”·兆哥满意一笑,然后不耐烦的挥着手,嘴角的笑容淫邪直勾勾盯着古离阙。
古离阙嫌恶的撇撇嘴,然后感觉有人拽了下他的袖子,偏过头就见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小声对他道:·“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几个的,你现在最明智的做法是投靠一方势力,老大会罩着你的。”
“然后我该用什么回报你们老大呢”古离阙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一个方向,那隔着几张桌子,是另一个区的范围,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冲他勾了勾嘴角,古离阙面无表情转回头。
“这还用说么...自然是....”那小矮子笑的有些猥琐,见古离阙眼神倏地冷下来,他忙赔着笑脸:·“你想想,伺候一个还是伺候一堆,这用脚趾头都衡量的出来。”
“我伺候你大爷·”古离阙冷笑着泼了他一脸稀粥··“你”他没那个大汉的胆子,被浇了一脸仍不敢声张,他也看出来了狱警对古离阙的特殊照顾,他可不是哪方大佬,没人会给他面子,最后倒霉的一准是他。
“你等着,到时候你会哭着求我们的·”他压低声音恶狠狠道··古离阙切了一声,眼神却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得找救兵,起码得找些不惦记他屁股的人。
还没琢磨出什么,就听食堂外一阵动静,然后靠近门的犯人开始窃窃私语·这模式他昨天也见过,那时刚巧来了个新人,那人明显认出他了却没有要和他深交的想法,来这的都不是什么善茬,或许除他之外。
现在又来人了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犯人们都很好奇,连着三天都有新人来,有些在监狱里住了十来年的老油条都有些奇怪了·早饭后,众人下意识朝走道走去,古离阙夹在人群里,灵巧的避开那几个对他有所图谋的人,他挤到栏杆边,看清下面的人后脑袋一懵——居然这么快脑袋里最后只有这个念头。
狱警对这人的态度很奇怪,稍微有点眼力的罪犯心里打起鼓来,比对古离阙的态度还要奇怪,他们难道有什么关系看得更远的人就会发现几个狱警眼里的那不是纯粹的忌惮,更夹杂着几分难以形容的复杂和敬意。
监狱是个消息闭塞的地方,南方的地震他们隐约听闻,只是没震到他们这来也就不管他们的事情,更何况对于有的罪犯来说,震在南华更是不痛不痒·所以他们不知道戚言堂这很正常。
感受到来自二楼的视线,戚言堂下意识抬头,人群中就看见一脸怔愣的古离阙站在栏杆旁,他朝他咧嘴,笑得灿烂··“二少....”这个狱警明显是直接接到戚家来的消息,口气有些畏惧,戚言堂就像个烫手山芋,他一点不知道这小太子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什么。
听说他打人了,但也不至于来这吧国内各地的看守所是拿来干嘛的或许是为了追爱但这真的不是个浪漫的地方,狱警心里翻着白眼。
·戚言堂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竖起指头嘘了一声,然后道:·“我要和古离阙一间房·”·“当然,当然·”·所以古离阙最后在房间里和戚言堂呆着一点也不奇怪。
犯人们挤在栏杆边上,冲戚言堂吹着口哨,嘴里嚷着一些意味不明的话,世界各地的语言口音,戚言堂凉凉看了一眼,没有理会··他知道外面因为他进牢这件事情已经闹翻了,他进来之前还接到戚简仪的电话,他口气生冷,直接呵斥他鲁莽的举动,然后苦口婆心的说他一定会把古离阙弄出来的。
他没有不相信他,可来不及,没见到古离阙他心里就压着一座山,混着地震开始就出现的不祥预感,他片刻也不敢耽搁·白书涵这事被压下去了,果然,如果戚家真的想做,怎么会做不到。
戚繁秦气急了打电话来骂他,张口闭口质问他把戚家的形象放哪去,戚言堂听了一句就挂了电话·把他弄到联合监狱其实并不复杂,沈沉和沈默还有张延军以前在军部里面的人脉就能办到,何况相信之前五大家已经打通了一切障碍,他只是提前入狱而已,除了戚家,估计其他家都喜闻乐见。
他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母亲,那个女人强忍着伤心一遍遍交代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们没有人怀疑他会出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虽然他自己也不怀疑,可难免对这些人的心态疑心,这哪里是儿子犯了罪要坐牢的态度,他父亲最生气的估计是他居然这么早就把自己弄进去。
除了不许出狱,监狱里他自由的厉害,所以他径自去找古离阙,脚步越来越急··随手扯了个人问古离阙去哪了,他刚一回头人就不见了·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些抹同情也不知真心假意,估计是觉得戚言堂马上也会步古离阙的后尘,让他早点认清事实也好,这和外面毕竟不一样,弱肉强食才是天道。
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在这地头,说话都得靠拳头...”那人扫了扫手,让身边的伙伴先别管他,然后仰着头侃侃而谈起来·他心里有着算计要是能把戚言堂献给三区的老大,自己能得到多少好处,能换多少烟卷,偷多少天懒不用上工。
看着戚言堂的眼神难免火热起来,这小白脸得自愿才省事··却不想他这句话才说完,戚言堂冲着他耳畔冲了一拳,厉风擦过耳郭,火辣辣的疼,他一寸寸挪过目光,就见那钢铸的圆柱出现一个清晰的凹陷,再看戚言堂的手,白白净净修长优雅,抬起头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这拳头怎么样”他听那人道。
腿肚子不禁一哆嗦,忙不迭点头,忍不住矮下身指着厕所的方向把那个“兆哥”这几天和古离阙的过节抖落清楚,紧接着一副恨不得亲身带路再为戚言堂身先士卒的模样。
戚言堂没理他,而是脚下生风,神情越发冷厉起来··身边的人聚到那人旁边,心惊的看着钢柱上的凹陷,再看着戚言堂的背影,咽着唾沫,心里发凉:我了个乖乖,这区的老大该改人了吗·厕所边上狭窄的走道里灯都不怎么亮了,现在一阵噪杂充斥着这个角落。
兆哥和他的狗腿子们这才真的发现古离阙是根难啃的硬骨头,拳头和他的脸蛋一点也不搭调,腿踹起人来也不含糊··“你这小婊/子,今给爷操了又怎么样,老子操你一次早点腻味大家都好过,立什么牌坊,这里面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天给老子操了明天接下一个,你最聪明的做法是赶紧认了,然后让大家失了兴趣,你才有安生的日子过”兆哥不信邪了,伸出拇指摸了摸裂开的唇角,怒瞪着被逼至墙边的古离阙。
他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嗤笑道:·“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操我也嫌恶心·”他眼里露出嫌恶,就像看着什么秽物··“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不知道规矩,二狗,给这新丁子讲讲规矩,说说你是怎么过来的。”
“兆哥...就这么过来的呗·”那个叫二狗的人脸色涨红,支吾着说不清楚··兆哥狠狠拍了下他的后脑,狞笑着:·“当老子的婊/子很丢人”·二狗把头摇得像筛子一样,表情有些畏惧。
兆哥哼了一声,走进古离阙,看着他那张桀骜的俊脸只觉得下腹发热,那些龌龊的画面忍不住浮上脑海,邪笑一声.....然后裆下剧痛,古离阙含怒的脸渐渐远去··“我操你祖宗....”兆哥咬着牙挤出这句话,捂着裤裆,神情扭曲。
“热闹啊·”走道尽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兆哥捂着裤裆扶着墙站起来,下意识回头就看见戚言堂笔直的身形,想到刚刚丢入的画面被人撞见,当即恼怒道:·“怎么,新来的,你也想和他一样给老子舔裤裆吗”·“哈..”戚言堂迈步走来:“虽然用脚我也嫌脏,但这地方本来就不干不净,隔着鞋子的话我勉为其难,这时候洁癖还是可以放一放的。”
古离阙喘息着擦掉嘴角的血迹,偏头看戚言堂,想说什么却在见到他那双戾气翻涌的眼睛时消了声··“兔崽子,今天都反了是吧你敢嫌老子脏,老子待会儿叫你用舌头把老子的鞋底舔干净。”
他这话说的身边两人脖子一缩,他曾经还真叫人干过··戚言堂眼神更冷,唇边的微笑都带出了杀气··“你们知道我入狱的罪名是什么”他缓步走着,姿势优雅的就像在玫瑰园中漫步。
兆哥曾和不下十个毒贩、重大杀人犯接触过,其中还有不少人有些特殊的癖好,罪名这种东西除了一些新来的人会好奇,其他人还真不怎么关心·在这种地方久了,尽管这也是曾经的“辉煌”的一种,可毕竟太久了,来哪还是得守哪里的规矩。
兆哥呸了一口,不屑的看着戚言堂,就像看着一个急于炫耀自己杰作的稚童,恩赐般的说道:·“讲来听听·”·戚言堂低笑一声:·“人身上两百零六根骨头,我刚好打断一百零三根,那人运气好或许还能借着轮椅在外面走动,运气不好估计就得躺在床上一辈子。”
兆哥切了一声,肢解犯见了不知凡几,吃人肉的也交道过,这种小儿科算什么,他自己也是杀了十来人才进来的,正想嘲笑,却听戚言堂含笑的声音继续道:·“你难道不好奇自己究竟是运气好的还是运气糟的”他看见他的眼睛,带着诡谲的笑意,就像置身修罗地狱,让人毛骨悚然的冷。
·什么意思兆哥还没反应过来,天地已经在视线里掉了个个,骨裂的声音清晰的就像顺着那处的骨神经爬到脑神经,一根,两根,三根.....他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戚言堂终究没打断他一百零三根骨头,他被古离阙拉住了,这里闹出人命是要关禁闭的·见古离阙皱起眉,戚言堂伸手轻轻抹去他唇角的血迹,展开他的眉头,然后微笑起来,偏头对着旁边吓得脚下湿了一摊的人道:·“先去叫狱警还有医生过来。”
两人懵住了,戚言堂神色一厉,他们屁滚尿流跑了过去··古离阙诧异的挑了下眉,然后听见兆哥令人牙酸的尖叫,只见戚言堂冷着脸一脚踹碎了厕所门前的土墙,飞溅的石块正好砸在那人命根子上。
古离阙忍不住龇了龇牙,啧啧啧...·“怎么回事”狱警老远就呼喝着,戚言堂朝古离阙眨了下眼,古离阙会意的咳嗽了一声··“他们...啊——啊他们..”兆哥脸色煞白,裆下红黄的液体湿透了裤子,颤着音虚弱的说不完一句话。
“报告长官,”古离阙正色道:“刚刚他要上厕所,结果裤链卡住了,他一气之下把墙给踹坏了,然后不小心就这样了·”他看了看瞪着眼说不出话的人,不着痕迹咧嘴冲他笑。
“但他破坏公物,我觉得不能因为他是伤患而姑息,这可是国家的财产·”戚言堂不咸不淡加了句··“呸..呸”那人气的哆嗦,直要反驳,却见戚言堂凉凉道:·“长官,我们有人证,除了我们之外,那俩家伙也看见了。”
他指着狱警身边还在喘气的两个狗腿子,那两人一激灵,看见戚言堂的眼睛,忙不迭点头,几乎没听清楚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兆哥瞪圆了眼睛,刚要怒骂,却呛咳起来,扯到伤处又是一阵抽搐。
狱警看着他的伤势只觉得心头一寒,自己还能弄成这样他们明智的噤声··“把他拖到医疗室去·”他皱着眉对旁边两人啐道。
“古离阙举报有奖,我觉得应该奖赏他这几天行动自由·”戚言堂一本正经道··狱警抽了抽嘴角——这戚二少来这玩儿的吗,但想起上面的吩咐,还是咬了咬牙说:·“没问题。”
古离阙听了不着痕迹瘪了瘪嘴,这搞特殊待遇,不公平··戚言堂满意一笑,友好的对狱警道了声谢,然后拉住古离阙大摇大摆走回监舍··两人盘腿在床上对坐下,邪门的是明明不到休息时间,就是没人来管他们。
古离阙沉着脸瞪着戚言堂,似乎可以把他瞪出三五个洞来··戚言堂轻笑着,伸手要碰他唇边的伤口,古离阙一把抓住他的手,眯着眼:·“你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戚言堂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辜,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示意鼻子等着他。
古离阙瞪了他一眼,然后捏了捏他的手:·“那你弄清楚我们会在这的原因了”·“你...我想你自己知道,至于我,”戚言堂反手握住他的手笑道:·“我说了,我把一个人打的半身不遂。”
古离阙眼神古怪起来:·“谁”·“白书涵·”·古离阙沉默了,有些颓然的放下手,他不知道戚言堂来了他究竟是喜是悲。
“你不该来的,起码不该为我来·”古离阙笑的难看··“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包袱·”他低声呢喃着··戚言堂定定看着他,笑了:·“你说你不要我了,我当然得过来问个清楚。”
“你不是不信吗”古离阙瞄他··“我当然不信,我这么好,你怎么舍得不要”戚言堂口气理所当然。
古离阙瞬间觉得胳膊肘一麻,忙不迭搓了搓,瞪了那人一眼,那人含着笑,叹了口气:·“你说自己像个包袱,可人活在世上,连个包袱也没有,孑然一身,这么凄凉可怜你舍得我”·古离阙瞬间瞪圆了眼。
戚言堂摊手道:·“你是我的包袱,难道我不是你的吗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会有这牢狱之灾·”·“你..你知道了”古离阙有些口干。
“你这么笨都想得到,我又怎么想不到·”戚言堂口气淡淡··古离阙抽着嘴角,看着这死不要脸的人,郁闷的偏过头··“我们实打实算起来已经有十天没见面了。”
戚言堂叹息着拽过把脸背向他的古离阙··古离阙挠了挠下巴,好像是,他们在一起以后就没分开过这么久·眼神不由一软,可他还是恼火戚言堂来这的举动,与其说是恼火,不如说是痛惜,他怎么能把自己置身于这样的危险之中。
“你可以说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了·”戚言堂正视他··古离阙嘴角一抽:·“你不是知道吗”·“没你知道得多。”
戚言堂不以为意··早有准备也好,古离阙沉吟片刻,接着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这地方据说会有一场大瘟疫.....”·戚言堂瞳孔骤缩,一股恐怖的怒气冲上脑顶——他们居然把他丢到这样的地方·古离阙在他面前摇摇手,笑骂道:·“吓傻了听没听我说话”·戚言堂抓下那只不停在面前晃荡的手,神情凝肃,沉吟片刻:·“病原体”·古离阙摇头,不清楚·“传染渠道”·古离阙苦笑......·戚言堂叹了口气,按住他的肩膀:·“保险起见,我会叫人格外安排我们的饮食。”
戚言堂做得到,他不怀疑,可只有我们,他愣了愣,戚言堂按着他的手用了点力,他笑叹了一声,另一只手盖上他的手背··“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爸说你可以带领人类走向胜利。”
古离阙冷不丁说道,边说着还边不停扫视戚言堂,如果他的眼睛带了探照灯功能的话,估计戚言堂整个里里外外已经被他看光了··戚言堂怔了怔,他当然也不知道,然后他现在分外想知道。
“如果真的世界末日了....”戚言堂忍不住拥住古离阙,他该拿什么保护他··古离阙拍着他的背,唏嘘道:·“怕什么,全世界都在呼唤的戚言堂现在在我身边,我是最不用害怕的人了。”
戚言堂嗤了一声,眼神渐渐融软,古离阙却突然丧气叹了声:·“我要是有你这身手,咱就不会在这鬼地方了·”说到底他还是怪自己··要是末日从这开始,他们首当其冲。
戚言堂捏了捏他的耳垂,笑道:·“你要是有我这本事,我不就没有表现的机会了”·“德行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似的。”
说完他就愣了,戚言堂扬眉看他,他瘪瘪嘴:恋人比自己小真糟心......·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不上工,不放风,不听哨响不被叱骂,一天到晚在监狱里晃荡,古离阙和戚言堂两人的诡异已经被不少势力收入眼底,这就算是各区势力最大的老大也没这殊遇。
“年轻人,收敛点,不然要吃亏的·”这天他们例行要在这座钢铁城堡里晃荡,却没两步被一群人围住,圈子中间坐着一个老人,说他老,其实也没到鸡皮鹤发的程度,只是身上有种气度不是一般监区老大身上有的。
他掸了掸手上的烟灰,神色漫不经心,扫到戚言堂和古离阙身上时才露出一抹精光··跟那些脑浆都被染黄的家伙们比起来,他更想收拢这两个人,这两人都不简单,对此他不介意付出巨额代价。
“为什么”古离阙歪了歪头,状似天真的问着,可惜嘴角的笑意太过漫不经心··老人噎了一下,然后淡笑着:·“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你们俩游离在规矩之外,就是挑战整个联合监狱的人。”
他看着他们,眼神意味深长··“我来的第一天,”戚言堂轻笑着回道:“有人告诉我,这地方靠拳头说话,拳头就是规矩·”·老人笑着摇头:·“我知道你很能打,你身边的家伙也不错,可跟你说这话的人太不入流,真正的规矩可不是靠拳头就能建立的起来的。”
“哦”戚言堂挑着眉··“直白一点吧,能当上各区老大的都能联系到自己在外面的势力....”他意犹未尽。
“你觉得我不行”戚言堂眯着眼看他··“你当然也行,我的意思是,独木难林,与其一个人空耗柴火,不如向别的地方借些燃油,咱们强强合作,正是珠联璧合”他一拍手,目光灼然。
戚言堂洒然一笑:·“你觉得我独木难林”·老人不觉皱了皱眉:·“当然....这毕竟是联合监狱,这里的势力来自全球,复杂程度远超你的想象.....”·“你知道我姓什么吗”戚言堂打断他。
“戚”老人迟疑道··“我姓戚,就是你想的那个戚·”戚言堂微微一笑··老人眼神阴沉下来,忍不住咬牙:·“如果你真是来自戚家,你怎么会来这里”·“大概观光旅游”戚言堂玩味道。
“嘘,皇室机密,再打听多加五十年刑期·”古离阙看着老人蓦然铁青的脸色,忍不住调笑道··我呸真的假的老人深吸一口气,哼笑道:·“那你们也得小心些,这可没有你的随身保镖,两天后就是八区联合的拳赛,听说指名道姓要挑战你们的人可不少。”
本来如果他们加入自己这方势力,在赛事的时候还可以关照关照,免去他们很多麻烦,结果这两只兔崽子都不识好歹,再能打又如何,那种车轮战下来,拳皇也得趴下。
戚言堂和古离阙对视一眼,他摸了摸鼻子,问道:·“这应该有自由参加的权利吧”·“抱歉,联合监狱建立以来,就没有自由选择这项规矩。”
老人龇牙一笑,眼神露出一丝幸灾乐祸··“赢了有什么好处”古离阙好奇道··“自然今后一年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会违抗。”
也没人有胆子违抗··可一年太长了....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无奈··☆、第41章·这是一年的大赛事,各区都紧锣密鼓的筹备,今年他们难得有了统一战线,任何地方都怕异类,异类的出现就给了一方人民同仇敌忾的借口,各区老大已经开始商量在拳赛的时候给这俩小白脸一些教训看看。
戚言堂和古离阙对这些没有一点安危意识,仍旧脚不点地的在监狱里巡视··“又进去一个”·古离阙点头,不住皱眉:·“好像只是咳嗽,没什么要人命的病。”
这话他也说的没底,一些大疫开始时不也伪装的像个流感么··“哥说,那些人的血样已经拿去检查,没查出什么东西·”戚言堂安慰着。
但就怕查不出什么东西,古离阙这么想着,脸上却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日子一天天过去,戚言堂期间接到了不少来自他父亲和兄弟的电话,戚简仪的他还耐着心听着,他爹他真的没兴趣,往往他说一个字就给挂了,他来这的一切用度都来自他哥。
戚繁秦吃着这哑巴亏,一时也不知道是把戚言堂弄出来好,还是让他继续呆着好,他的行踪已经渐渐压不住了,地震后各方媒体都在关注戚二皇子的下落,这几天搪塞记者搪塞的他心情烦闷,难不成直接交代戚二少打了人进了牢,再然后谁看见皇家就指指点点——哦这就是那个打人的皇室。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可暖风没有吹到乌孙山这边,或者巨大的铁闸门内永远的森寒阴冷·日子一天天过去,监狱里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古离阙和戚言堂就一阵心惊胆颤,看着脸色憔悴了不少的古离阙,戚言堂眼里闪过忧心,他没有自己深厚的内力,怎么扛得住这样日益沉重的压力和不规律的作息。
那什么玩意的拳赛他还真没打算参加,要挑衅的尽管来,他一点也不怕,但要是参赛的时候出了什么幺蛾子那可真得不偿失·至于拼势力,来啊,戚言堂眼里冷光肆意,他施施然走在监狱的廊道上,比狱警还坦然,他进来前吩咐过张延军他们,军部的势力正在缓缓渗入,相信这两天就可以见到他们三了。
这监狱里的犯人在外面逞凶斗狠,可再狠不也进了这里··唯一让他忧心的只有古离阙——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出去,狱警们以为他总算决定从这地方出去,差点没感激的痛哭流涕,可他打给了戚繁秦,毕竟戚繁秦能动的资源比戚简仪要多:·“把离阙弄出去,我会留在这里。”
他以为拯救世界,再怎么也是国家和军人的职责,古离阙在这没有意义··戚繁秦没有说话,戚言堂冷声道:·“这不是交易,也不是商量·”·“你难道在命令我”戚繁秦声音有些不可思议。
戚言堂冷笑一声:·“你可以不答应试试,你不答应我就硬闯了,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那一幕的,这地方困不住我·”·“你别乱来,他们配枪的。”
戚繁秦声音也紧张了起来,虽然下过令,但枪支走火什么的也不是闹着玩的··“先让他们有种开再说,你知道我之前忍是顾忌离阙,但你再把他留在这,我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戚繁秦深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他头上冒出不少白发,总觉得几天里苍老了不少··“他同意”戚繁秦问··“我会把他打晕,你们让人把他接出去。”
戚繁秦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里出了什么事”·“...还没有·”但他觉得风雨欲来,压抑得很··戚繁秦张了张嘴,心里涌起一抹无力,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当一个正常的父亲,有叹息了一声,他妥协道:·“好。”
.............·拳赛没有如期进行,可能因为换季,这些日子进诊疗室的人多了起来,但大家都认为那场筹备已久的拳赛还是会开始的,联合监狱没多少娱乐活动,这在这可是堪比在外面国庆一般的盛大活动。
“把我打昏了送出去”戚言堂才打开他们监舍的门,就听古离阙喜怒不明的声音·这些日子走道里连巡视的狱警都少了,古离阙略带沙哑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听到了戚言堂觉得很诧异,他一点都没有发现他跟着去··“我不小心路过监控室·”那专门有设备用来监听犯人打电话的,古离阙翻了个白眼。
戚言堂抿了抿唇,走过来,手指摸上他俊挺的眉骨,他眼窝深陷,唇瓣干裂怎么舔也不见半点好转,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加上下巴冒出的一点胡渣,憔悴的气息完全无法遮掩。
他皱着眉拍开戚言堂的手,那双翡绿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我告诉你这会有危险,不是为了你把我弄出去·”·“我知道·”戚言堂低声道。
古离阙眼里飞过怒火:·“所以你是看不起我吗,你觉得我没有跟你并肩的资格”他音调抬高··戚言堂刷的瞪向他,古离阙一让不让:·“对,我没你那本事,他们期待的也不是我,我在这就像鸡肋一样半点用处也没有,但是”他手指陷进戚言堂的手臂,低声吼着:·“这鬼地方我们该一起面对的不是吗,我不能放你一个人,你成也好,败也好,你不能就这么把我撇在一边你就是要死了,我也得在你旁边看着你......”他裂开嘴,嘲道:·“是,你可以说我懦弱,我可悲的只能黏在你身边,除了不知所谓的享受你的保护你的宠爱,什么也做不到,要是之后有什么麻烦我还是你的包袱,你的累赘,只能拖累你........”·“够了”戚言堂喝道,他指尖发颤,碰着古离阙的脸,把他拉向自己,一遍遍道:·“别这么说你自己......”你不知道你自己是我坚持下去的意义。
古离阙气的浑身颤抖,胸膛不断起伏,他扣住戚言堂的衣服,手指越收越紧.........·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几乎快撞碎在胸壁上,他嘶哑的喘着气,瞪圆了眼睛,眼眶湿润.........·他知道戚言堂当然不是嫌弃他,可他不能控制,他会怨恨自己,尤其是危机一步步逼近,他前所未有的无力——可明知道他或许帮不上忙,他也不能忍受戚言堂就这么把他丢出去,然后自己在这里面不知死活,是,他懦弱他可悲,他不能在拥有戚言堂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活在没有他的世界这种可能性让他心口发紧,血液全涌上心脏几乎快把胸腔挤爆,那些语言不受控制的说出口。
“我知道...哈...”他喘了一声,笑着:·“起码不管后面是什么样的世界,我们都该一起面对....”如果和戚言堂的话,就算是末日他也可以闯一闯的。
手掌按住胸口,呼吸越发困难起来,心脏抽的发疼......有些不对劲——他收紧胸前的手指,咬住下唇,然后用力抽气··“离阙...离阙...”戚言堂扶住他突然软下去的身体,眼神终于惊慌起来,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
“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我送你到医疗室”他稳住声线,弯腰要把古离阙抱起来··古离阙粗暴的挥开他,嘶声吼道:·“滚开”然后控制不住的往一边跌撞,嘴里不停的说:·“不能,不能去医疗室....”他跪倒在地,手按着胸口喘的像被浪抛到岸上脱水的鱼一样。
他刚刚找戚言堂的时候除了去了监控室,他还路过医疗室,他们一直关注着这里,那里每进去一个人,他们心就沉一分,虽然病因都很简单·可刚刚看到那些因为换季感冒的病人,昨天还好好的,偏偏今天就让他感到极不舒服,那种感觉让他汗毛直立,或许这就是征兆。
“好好好,我们不去医疗室”戚言堂柔声安抚着,然后两步跨到古离阙身边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按住他胸前的手,低声道:·“那我叫大哥送医生进来......你什么时候有心脏病的,叫你平时注意饮食,怎么得了这种老头子该得的病。”
他声音微微发抖,不住抚摸他的脸,笑声都在发颤··古离阙抓住他的手,喘息着说不出一句话——这不是心脏病......意识渐渐模糊,突然,他的四肢突然开始不受控制抽搐起来,戚言堂惊得差点魂飞魄散,按住他的手,高声吼道:·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来人,给我来人,叫医生过来”·声音大的似乎整条走道都在颤抖,然后他伏下身,吻着古离阙汗涔涔的额头安慰道:·“嘿,坚强些,医生马上来了。”
眼球突突的疼,似乎都快挣离眼眶,感受到戚言堂柔软的唇从额前一直蔓延到眉心,古离阙不停抽搐的手指扣住他,喉咙里嘶声道:·“你不是要把我...把我打昏了送出去...现在...现在...”他舌头有些不受控制,眨了眨眼睛,眼角滑下泪水。
现在把他丢出去,要快——他总觉得什么东西在抢夺他的神智··“不不不,我错了,我认错好么,你哪也不去,就在我身边,我哪也不送你去·”戚言堂抱紧他,声音多了丝哽咽。
古离阙双眼几乎翻白,痛苦的皱起眉,狠狠推了他一把,然后翻倒在地缩成一团,抽搐的四肢刀刮一样疼痛·戚言堂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趔趄,赶紧又凑上去,刚要碰到古离阙的时候就听见他竭尽全力的大吼:·“滚开”·愣了片刻,耳畔呼的一声风响,他下意识抬手接住一根铁棍,转过头就见一个满脸冷汗的大汉,他眼神狂乱,面色惨白。
戚言堂眼神一狠,倏地抽出他手上的铁棍,踹了他一脚,那人惨叫了一声,然后就听他神智全无的大嚷:·“医生不会来了,你不知道医疗室那边都乱套了这家伙是变异,他在变异,得赶紧杀了他”·杀了谁戚言堂眼神狠戾,手里的铁棍几乎变形,那人拖着刚刚被踢断的一条腿屁滚尿流的站起来,指着古离阙道:·“你他妈没看过丧尸片吗这家伙不是病了,他会咬人的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咬人了把他的头打爆,要不我们都会死的”医疗室已经被锁住了,才半小时,整个监狱都快炸锅了,狱警人数不足,不停地联系外面。
“你不想我把你的头打爆,就赶紧滚·”戚言堂瞪着他,面上结起寒霜··“你你你...”那人不停冒汗,眼珠子游移着看到旁边放着的一根钢条,飞扑过去就要捡起来,戚言堂眉眼一厉,手上的铁棍嗖的飞出,直接把他的手定在墙上,那人惨叫连连。
血液的味道在鼻尖漫开,还蜷缩在地上的古离阙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戚言堂下意识接住他,他浑身烫的想烙铁一样,还不停颤抖,戚言堂心里发疼,可下一秒,他呼吸一窒——他听见那个被钉在墙上的人肝胆俱裂的尖叫。
开始了,他知道....可不该以这样的方式,他偏头吻了吻古离阙的额角··可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他终究不想让他看到那疮痍满目的大地,他在沙场走了十年,本以为习惯,可每每想起来还是会从骨头里漫开钝痛——所以,这样也好,去他的拯救世界吧,已经没有人在等他了。
言堂,薇儿在等你,你得走下去.....·可现在,薇儿已经不在了,所以,再也没有人在等他了··他的手仍旧抱着古离阙,似乎天生就是这样的弧度,眼皮迟缓的颤抖一下,颈边皮肉绽开的钝痛缓缓漫开。
“咬人了...咬人了”那大汉顾不得什么,死命的拔拽着手掌的铁棍,噗地一声,他似乎对手上的伤口恍若未觉,眼神疯狂的举起铁棍——·戚言堂就这抱住古离阙的姿势转身,利落的接下那人的攻势,他抬起那双冰寒的眼睛,带着刺骨的杀气和寒意,把那人汹涌的热血和冲劲浇了个干净,那人听见这个脖子上淙淙流血的男人哑声道:·“现在死,还是晚一点死”·那人浑身哆嗦着,跌在地上,爬起,跌倒——头也不回的朝门外滚去。
他在走道上一路跌一路跑,边跑边癫狂地大叫:·“你疯了,有人疯了你也会死的”·戚言堂一步一步走向牢门,拾起地上的铁条和钢棍,将牢门插好,再横上两根金属棒,他抱着古离阙缓缓坐了下来。
他的牙齿已经离开他的脖子,可伤口却像开了闸一样怎么也止不住血·戚言堂静静呼吸着,感受着血液缓缓抽离身体,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脖子上除了血以外有些热的更烫人的液体底下,他怀里的人还在颤抖,呼吸声粗重急促,他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勾起嘴角,什么也没有说。
古离阙像是被烫到了,倏地推开他,挣脱他的怀抱,惊惶的绿眼睛被泪水浸透,唇边一圈血迹,配着苍白俊美的脸,活脱脱一个吸血鬼·戚言堂有点想笑,可失血过多让他眼前有些发黑,他费力的站起来朝古离阙走去。
“不要过来”古离阙绝望的怒吼,蹭一下朝墙角缩去·他把自己蜷成一团,胡乱的呜咽着:·“求你,你滚,或者把我丢出去,滚啊”一股可怕的饥渴感葱胃部一直爬到喉头,然后蔓延到牙关,全身每个细胞都叫嚣着饥饿。
没有挨过饿的人一定想象不到那种感觉,那种几乎抓起什么就能嚼进去的冲动,只为了能满足那种空虚··这实在太可怕了.......古离阙绝望的看着戚言堂缓步走近,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瑟瑟发抖。
“我错了,我不会把你弄到任何地方去....”戚言堂勾着嘴角,低声道歉——血液顺着脖子淌到手上,然后蜿蜒了一地,他终于软下来倒在地上··古离阙怔怔的看着他,手不停发抖,似乎想碰他,又立马缩了回来——绝望的呜咽在喉咙间破碎,一点一点从牙缝间泄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把床搬到他和戚言堂之间隔开他们两人,他尝试过喊人,可就如那个大汉所说,整个监狱已经乱套了·饥渴像燎原的火,一个细胞点燃另一个细胞,然后顺着血管在全身奔腾,一切感官都像被精心擦洗过一样格外透彻,戚言堂微弱的生命气息在他闻起来就像热腾腾的汉堡肉,你不能想象对于一个像饿了一个月的饥汉来说,食物是什么样的意义,这种饥渴感正在啃食他的神智。
只一口....就一口...赶走这恐怖的饥饿感,他无神的眼睛看向戚言堂··神智回笼的一瞬,他把自己的头狠狠砸向地面,咚的一声,一下,两下,三下——他必须赶走这种恐怖的想法。
他嘶声喘息着,就像哮喘病发的人一样,手指扣着地面,指甲从肉上剥离,他看着鲜血淋漓的手指,只觉得痛快........可那只手不受控制的想爬到另一个方向,另一只手属于理智,立马按住它,咔的一声——他拧碎了自己的手骨。
他破碎的笑了出来,瘫在地上,血淋淋的手捂着眼睛,渐渐笑的声嘶力竭....·他无神的瞪着天花板——庄园旁有大片大片的麦地,秋天就像金子一样,他一直想和戚言堂去那,甚至计划好了等结婚以后就到那去.......他瞪着那,似乎可以从那瞪出一片金黄,鼻尖就可以嗅到麦香,他咧了咧嘴,最后死死咬住下唇。
饥饿感咆哮而至,一波比一波汹涌,古离阙咬着自己的手腕,直到白骨裸/露,血肉模糊,他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看见那细小的肉芽争先恐后的蹿出,交织,然后倏地一下,血口愈合,只有淡淡的白痕,紧接着,更恐怖的饥饿感袭来,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吼——·他撞着墙壁,狭小的监舍在颤抖,石灰在他的头骨下变得脆弱,轻易地剥离,露出后面冰冷森然的钢板,古离阙恍若不觉,仍旧用力的往那更坚硬得地方砸自己的脑袋,似乎那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是死生不共的死敌。
他不能,不能碰戚言堂——这句话在舌尖翻涌了无数次,他眼神空洞的抬起右手,左手是尽职尽责的士兵,咔的一声——骨头再一次碎裂·嘴角肌肉猛地抽搐着,窒了半晌,他放下右手,任它软趴趴搭在地上,然后把手伸到腿上。
咔——咔——·汗水和血水浸透了衣服和头发,他瘫在地上,任剧痛蔓延暂时压过饥荒,胸膛起伏着,抽搐着,他费力的撕扯着脑海里的理智,他不知道是第几次拧碎自己四肢的骨头,有时候用左手,有时候用右手——控制不住的东西,合该被打断。
终于,手脚愈合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微微松一口气,要知道每次愈合比起打断骨头还要痛的撕心裂肺·一松神的功夫,视线开始模糊,他下意识透过床底看向还躺在那的戚言堂,泪水无声无息滚下——·下一波饥渴袭来的时候他开始折磨自己的嘴唇,他咬住下唇,锋利的牙刀切进唇肉,破开暗红的血痂,新鲜的血液流出,很快又凝结,色泽变得更加暗沉。
用力的咽下几乎脱口的悲鸣,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能撑住多久,他祈祷戚言堂赶紧醒过来,然后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可戚言堂真的会醒吗这样的想法比体内流窜的饥渴更催心裂肺.....·他模糊间觉得自己尝过这种可怕的饥饿,那时候好像天下在闹饥荒.....奇了怪了,南华何时闹过饥荒黑暗蔓延的时候一些画面在面前闪烁——·天很早,带着清晨的凉露,他狠下心把一个女人辞退,才往屋里走了两步,就听见有人敲门,他心里一紧,以为那女仆不肯走,挣扎片刻,他还是开了门。
天下大荒,他们养不起这么多人了——这句话还在嘴里打转,他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像一个半,小的那个挂在大的那个身上,似乎已经没了神智。
他怔怔的看着那个孩子,透过泥和灰,他澈亮的眸子似乎驱散了一些阴霾··“你们从哪来”·“范县·”男孩声音有力。
“那有七八百里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不信··男孩似乎恼了:·“这有什么好作假的...”然后他似乎想起什么,神色蓦地软下来,哀求道:·“你能给我妹妹一口吃的吗”·他恍然,这是桃源村的最高一家,他一定敲过下面不少人家的门了。
可这年头粮食太精贵了.......他觉得自己犹豫,然后听到男孩急切的声音:·“我妹妹一个人就好了,我给你们干活,什么活都行”·..................·他好像答应了他,画面倏地一转:·“哥..哥...”那小姑娘咬了一口他母亲蒸的米糕,迷迷糊糊叫着男孩,把手上缺了一口的米糕往他那凑,嘴里嘟囔着,只有一个字,他突然觉得很心酸。
在听到男孩的话以后,这份酸楚更甚:·“我吃过了,吃过了,不饿,你自己吃·”男孩包着女孩小小的手,把它按到女孩嘴边··.............·“我叫戚言堂。”
男孩欣慰的看着睡着的女孩,撑着发软的脚站得笔直,对他说:“我可以干活,什么都行·”·他挑了挑眉,然后想也没想把自己的口粮塞到男孩嘴巴里,嗤笑道:·“饿的跟个软脚虾一样,端杯茶我都怕把你压垮咯。”
————————·手指插入地面,指骨骨折,传来恐怖的剧痛,古离阙呜咽着,看到画面里男孩怔愣的脸,又噗的笑了出来,泪水汹涌而下..........·他不能伤害戚言堂,永远不能——他开始缓慢的朝门边爬去。
“等天下太平,我们就住回桃源村去·”脑袋里倏忽闪过这句话,古离阙捂住耳朵,靠着门板滑下,额上冷汗涔涔··“等你将来有了娃,得叫我干爹”他低吼了一声,捂着头滚到墙角。
“你将来有了孩子,我得做他义父·”这是戚言堂的声音··古离阙倏地瞪开眼,转过头看向戚言堂,他仍躺在那无声无息·喘息着瘫软下来,他把目光投向门外.....·他得离开这——颤抖的手缓缓攀上门栓,然后一阵急促的鼓点在脑海里炸响,他登的忘了呼吸——·眼前漫开大片大片的血色,血沼绵延了几里,他身边插着长剑,身上带血的盔甲质感那么清晰,他偏过头看着身侧同样浴血的人,他目光怔怔看着满是狼藉的战场,突然说:·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薇儿成亲那天,听说柏家铺了十里红妆,整个上京都被染红,她的嫁衣说是用珊瑚血染织的,颜色艳的好像快烧起来一样。”
他看着苍凉的血色,残肢尸块堆砌了不止十里的长路,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她穿嫁衣一定很漂亮,可惜瞧不见了·”那人悻悻然说着,颇有些颓唐的抽出边上的长剑,迈着步子走向营地。
他洒然一笑,走跑了两步赶上那人,重重拍上他的肩膀:·“写封信回去,叫薇儿把嫁衣留着,等咱凯旋,一定穿给咱看”·那人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张脸和戚言堂的重合——古离阙目眦欲裂,眼泪止不住的下淌,他嘴里发出气声:言堂.....·戚言堂微笑着,似乎觉得这个主意妙极,脚步都轻快了,边走边应道:·“好啊,我这就写信去。”
等咱凯旋,一定看看咱妹子穿嫁衣的模样.........·可他没有看到,戚言薇欢喜的等了很多年,也没有等到.......·古离阙咬着牙,扣下门栓,泪如雨下.......·下一波饥渴感猛地窜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波来的更猛更急烈,喉咙间发出一声急促的闷吼,他痛苦的蜷起身,手下的门柄被生生拧下,在他手指间就像面团一样变形。
他呵嗤呵嗤喘着粗气,眼泪呛住鼻腔,哽住喉口,他最后看了眼戚言堂,然后用身子狠狠撞着门,本该坚实的牢门脆弱不堪,走道上空无一人.........·他一寸一寸向外爬着,还没愈合的碎骨在血肉里挤压,他睁着眼看着外面,透过生锈的铁栏,似乎看见那日苍穹湛湛,刀光印着朗日的白芒,戚言堂木然僵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刽子手手起刀落,可惜先走的是他。
·他闷笑一声,继续爬出一寸,视线渐渐模糊——可惜,这次先走的,还是他··☆、第42章·戚言堂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久的骨头似乎都有些僵硬了,监舍里的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他睁开眼后下意识寻找古离阙,然后看见大半个身子倒在走道上,似乎已经没了气息的人,全身血液似乎都凉了下来。
他扶着床站起来,脚上差点一软,踉跄了两步,跑过去,将那人翻过来,还在喘气——血液这才开始缓缓流淌起来,他舒了口气,才发现胸口窒闷的疼痛,原来刚刚一直秉着呼吸。
“离阙,离阙...”他拍着他的脸颊,声音嘶哑··他看清古离阙身上几乎是惨不忍睹的样子,血和汗已经在衣服上凝固,在皮肤上结成盐霜和血痂,手和脚都已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他心脏抽搐着,几乎不敢大力碰他.....·这是谁干的怒火在胸腹撕扯着,他指尖发颤抚上他凝固的发梢,古离阙眼睑颤了颤,然后睁开那对长睫,那双绿眼睛里似乎染了一抹灿金,也不知道是不是戚言堂的错觉,他紧张道:·“离阙,离阙,你怎么样”·古离阙迟缓的眨眨眼,似乎没想到还能看到戚言堂——对了,他爬到一半好像就昏过去了。
他扯了扯嘴角,嘴唇上一阵撕痛,脸一皱,郁闷的嘟起嘴··戚言堂好笑的抚上他的唇角,低头替他吮去唇上的血珠,凝声道:·“你的手和脚怎么回事谁干的”·古离阙懒懒翻了个白眼,发现那可怕的饥渴感已经消失,那压迫在神经上的重担这才松了下来,听到戚言堂杀气腾腾的问话,他动了动还能动的脖子,拿脑袋上硬硬的金毛蹭了蹭他的脖子,唔了一声,不肯说话。
戚言堂瞪了他半晌,古离阙抬眼回瞪,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半天,戚言堂难以置信的扯了下嘴角:·“你自己”多大仇·古离阙不耐烦嗯了一声,戚言堂倒抽口气,随即咬牙:·“为什么”·“大概...为了测试我身体的复原能力”他声音沙哑,口气却一本正经。
戚言堂面色铁青,古离阙用头轻轻敲着他的肩膀:·“我很快就能好起来的,真的,不信你割我一个口子,绝对瞬间复原,只是骨头会慢一点而已·”他眼神有些讨好。
戚言堂喉结滚了滚,他模糊有了点数,明明之前古离阙还蹦起来咬了他一口——他摸上脖子,连个疤也没有·眉头不觉一抖,他叹了口气,弯腰把古离阙抱了起来。
“放下,起码用背的·”古离阙用头敲着他的胸膛··“残障人士没有发言权·”戚言堂眼睛都没往下瞟··古离阙气的一噎,恼火道:·“皇家不得因国民身体缺陷等原因而持偏见、歧视态度,何况这还是暂时的”·“哦,我大概还没来得及上这一课。”
戚言堂一脸风轻云淡··古离阙愤愤的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胸膛··戚言堂笑喘一声,恶意的揉着他的脑袋,然后舒了口气——他们俩都活着,真是太好了。
两人走到走廊拐角,听见里面传来声声野兽般的低吼,两人神情一凝,戚言堂紧了紧抱着古离阙的手,和他对视一眼,他缓下脚步,猫着腰探了一眼,立马收回来··谁来告诉他,那被铁栏围住的东西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古离阙神情难看,如果没出意外,他是不是也该是这幅模样流着口水,瞪着眼球,只会嗷嗷嗷的叫,看见活物就扑上去......他想起之前那恐怖的饥饿感,瞳孔不由针缩,咬了咬唇,垂下眼。
戚言堂抱紧他,亲了亲他的额头,什么也没有说··“呆在这干什么你还等着给他们喂食吗”古离阙翻着白眼嗤道。
戚言堂勾了勾唇,顺了他之前的意,将他背到背上,然后加快脚步从那被圈起来的“兽群”面前走过·他露面的一瞬间,已经毫无人性的野兽刷的静了下来,戚言堂心头一紧,皱起了眉,眼神警惕,所有感官瞬间提升到极致,他们不同频率粗哑的呼吸声他都能清晰捕捉。
“那些不是人了,电影里面不是说那些是丧尸吗”古离阙看着挤在栏杆缝隙努力往外探头的“人”,眼神复杂··戚言堂回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加快步子从走廊口走过。
“这就是你父亲说的疫病”大概也猜到了,不过这种方式还真恶心··戚言堂不置可否,点点头,监狱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挤满了流着口水,让人倒尽胃口的丧尸,不过相信一些活人走出去之前还是处理了一番,不愧是军部出来的狱警。
我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古离阙把脑袋埋在戚言堂背上,这句话没有出口·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进食的欲望,或者一想起他曾经咬过戚言堂,他就毛骨悚然,恨不得把牙齿全敲碎。
但是现在——他被戚言堂放在沙发上,一只手已经可以慢慢活动,这样的体质也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他轻轻甩了甩已经有知觉的右手,疼的一龇牙,明明之前那么疼都忍过了.....一定是戚言堂把他能忍痛的坚韧神经给抽走了,莫名有些愤愤不平。
戚言堂翻箱倒柜找着能通讯的东西,结果翻出一只电子钟,上面日期显示3.28——他眼睛深邃起来,居然已经半个月了·放下时钟,他又找起电话.....这种地方,起码该有只卫星电话才对啊——果然,有了·忙音,忙音——无穷无尽的忙音。
他拧着眉放下电话,然后听到古离阙无聊又无赖的声音:·“我饿了·”·十几天没吃东西,他不说他都不知道自己该饿了,戚言堂愣了瞬间,马上反应过来,弯下腰就要抱古离阙,却被他龇着牙推开,他看着他瞪得滚圆的眼睛:·“我的腿已经能走路了。”
戚言堂怀疑的看下去,古离阙用力抖了抖腿,脸上一扭,死命收住,若无其事的看着他··戚言堂这才将信将疑的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顿了顿,他又把他的手放下,看着他,温声道:·“饿了”·古离阙不明所以,点点头。
然后戚言堂相当自然的把手臂伸到他嘴前,扬了扬下巴,古离阙眼瞳一点点缩起来··他应该尖声叱问他什么毛病,可他喉咙梗塞,眼眶热烫,狼狈的垂下头粗鲁的推开他的手:·“干嘛”·“呃...你说你饿了。”
他有些尴尬,难道会错意了反正他好像被咬了也不会留疤....·古离阙气笑道:·“我能跑能跳,能说话能嚷嚷,比那群家伙高级多了”·“所以...你要吃熟的”戚言堂有些迟疑,他总不能把自己烤了,那么接下去谁搀着古离阙出去·他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直接差点气背过去:·“我要吃饭,米饭,馒头,你吃什么我吃什么”·戚言堂半跪下和他平视,看进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勉强,才笑道:·“我们去厨房看看。”
古离阙闷闷的架在他脖子上,走了几步,实在憋不住了:·“如果我吃人,你难道还打算养着我”原来他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了,可他表现的太稀疏平常,让他几乎以为他忘记了这茬。
戚言堂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不然呢”·“...你变态·”古离阙咬牙道··“嗯·”戚言堂没有否认。
古离阙手指空握了一下,眼眶有些酸涩,轻哼了一声,沉默了很久··“你这样不对....”他这话说的自己都没有底气··“呵,我这辈子还用谁来说我对不对”戚言堂轻笑着,莫名孤傲。
古离阙眨了眨眼睛,他突然想起梦里那人,也突然想起曾几何时他会答应霍陇和他试试看的原因,也裂开嘴笑了:·“你知道我当初为何会答应霍陇要和他在一起”·这真是个糟心的话题,戚言堂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然后就见古离阙也没管他想不想知道直接道:·“我觉得他那双眼睛很像....”说了一半就没了,戚言堂偏头看他:·“像什么”·古离阙垂下眼睑,默了片刻,然后冲他做了个鬼脸,唔了半天,还是没说像什么,戚言堂被哽了半天,最终愤愤喷了口气,然后就听古离阙笑哼道:·“其实你也很像.....”那双眼睛,太傲慢,除了看他的时候。
戚言堂挑了一侧眉,厨房到了·一路上来除了一些恼人的嘶吼声,倒没什么东西跑到面前乱窜,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太幸运··厨房还有些冰冻的小馒头,戚言堂巡视着那里可以生火热一下,可却直接被古离阙整包抢了过来,歘一下撕开塑料封口,抓起一个就塞进嘴里,然后还冲着目瞪口呆的戚言堂不耐烦嚷着:·“能吃就行了,还磨磨唧唧,伺候大小姐么,我都快饿死了。”
戚言堂好笑的跟着他拿了一个小馒头出来,速冻后融化了,像被水泡过,咬在嘴里没滋没味,两人却嚼的很起劲,没一会儿功夫,袋子空了,古离阙打了个嗝,咂着嘴:·“难吃死了。”
戚言堂嗤的一笑,认命的起身继续找些吃的··“喂...”古离阙一瘸一拐蹦着走来,碰了碰戚言堂··戚言堂微微侧头:怎么了··古离阙张了张嘴,舌尖划过上唇,眉头微微皱起,戚言堂把一个罐头放下,转过头正眼看他:到底怎么了·“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其实都挺奇怪的,怎么,梦到我了”戚言堂挑了下眉。
“是,我梦到你了,”古离阙紧紧盯着他,“梦里你叫戚迹,还有个名字叫戚言堂·”他没发现这话他说的都有些颤抖··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戚言堂指尖微颤,偏头看了看古离阙,勾唇,然后替他拉开找到的罐头。
“言堂”古离阙叫了他一声··“戚迹有个名字叫戚言堂·”戚言堂忽然笑道,然后抬眼看他,眼里似乎缀着星芒:·“我也有个名字,叫戚迹。”
古离阙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喉咙似乎被万种酸楚堵着,他咧嘴一笑,低下头,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嘴唇颤抖着,最后只吐出两个字:·“混蛋·”他抬起头,眼眶湿润。
☆、第43章 已换·“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古离阙随手把一个罐头摔了出去,咬着汤匙嘟囔着··戚言堂同样把罐头摔了出去,哐啷一声,他点着头,却道:·“但之前我们还得干一件事情。”
古离阙挑眉看他··“我们得分析一下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异状·”戚言堂盯着他,口气认真··“呃....”古离阙吐出勺子,仔细想了想,他还以为戚言堂一点不在意,毕竟他表现的实在太自然了,似乎他天生就不是人类这个物种。
“愈合能力超强,我大概成了电影里面那种打不死的小蟑螂·”他满脸无谓,但戚言堂却看见了他眼底的忐忑,异类啊异类,哪个种族都害怕异类的存在,但如果现在外面丧尸多过人类——可他好像也不是纯粹的丧尸。
“你呢”他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什么旁的情绪··戚言堂摸着下巴,仔细感受了下:·“大概...更耳聪目明”·古离阙嘴角下掉....“然后”·戚言堂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故意叹了一大口气:·“没有然后了,这世道万一都挤着这些东西,我可要靠你罩了。”
莫名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古离阙下意识挺起胸脯,随即垮下....罩着戚言堂,听起来真不错,但——真的假的他狐疑的看着他。
“大概——我应该不会被传染,或许·”戚言堂强调着··这可不能轻易尝试,是因为古离阙特殊所以戚言堂没事,还是因为戚言堂特殊所以他没事,又或者:·“这些家伙有传染性吗”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不好验证啊。
“要不...”古离阙搓着下巴,还没说完,戚言堂就瞪他一眼:·“想都别想·”·古离阙干笑一声:·“我开玩笑的·”·“你想了也没用,先别说你本身就不一样,试了也是白试,更重要的是....”戚言堂瞪着他,意犹不尽。
“算了,管他的,我们总会知道的·”他摆摆手,架起古离阙,“走吧,先出去再说·”·“嘿,你该让我走前面,现在是我罩着你。”
古离阙格开他的手,他现在已经可以走路了,这样的体质真不错··戚言堂嘴角一抽,挑了挑眉,点头··古离阙裂开嘴角,动了动还有些僵硬的手脚,忽略掉疼痛,觉得顺畅不少以后他迈步走开,出门的一刻呼吸不觉放轻,他可不是说得好听而已,天知道保护伴侣是每个男人的天性,可那混蛋比他强悍太多,让他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风水轮流转啊。
“你不觉得...虽然他们被围起来了,但我们这么一路都没有一两只出来挡路,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当然太奇怪了,古离阙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唇瓣,牙尖划过唇肉,他飞快地眨了下眼:·“没准是因为怕我了。”
他应该是高级丧尸,对,一定是他们怕了··哦对,戚言堂翻了个白眼,他一点没有看出这个会饿会想吃东西,会和他拌嘴,刚刚还瘸着脚的“高级丧尸”哪里高级了。
他们走到联合监狱的铁门,呼吸不觉谨慎起来,铁门内的空气浑浊而沉闷,缕缕山风从门缝间挤进来,带着门外清新而爽利的泥土气,乌孙山植被茂密,这样的气味这么些日子他们已经闻惯了。
吱——吱——·带着感受到第一缕穿透混沌的阳光带来的震撼,戚言堂和古离阙终于彻底推开联合监狱的门·山道边的植被依旧青绿,山道上的水泥却被飞扬的尘土覆盖,黄土黄土黄土——附着在叶面树身,堆积在染血的车盖破烂的车门间,在空气中浮动,被阳光照透。
这里像发生过一场剧烈的爆炸.....古离阙和戚言堂面色沉下脸,对视一眼,谨慎的朝外面迈了一步··“这车还能用吗”古离阙扫了一把车盖上的黄土,用手扇着飞起的灰土,咳嗽一声,然后踹了踹它的橡皮轮胎,哟,还有气,他挑起眉。
戚言堂埋进车厢,不慎熟练的在驾驶座下捣鼓,听见古离阙的问话,他顿了顿,歪出脑袋:·“你去掀开前车盖看看引擎还完好吗不是直接得到答案”·古离阙恶意的咧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我无所不能的小言堂打个火都要打半天。”
见戚言堂扬眉瞪他,他耸耸肩:·“我需要替你把风,万一突然冒出什么.....”他才说完“么”字,两人面色同时一变,戚言堂倏地从车厢里蹿出来,和古离阙靠在一起,还有闲心偏头骂一句:·“你的嘴什么时候长成乌鸦嘴的”·“你睡觉的时候。”
古离阙盯着从车尾晃悠着走出来的东西,那人形的东西看见他们两的一瞬嗷叫着张开嘴,动作明显快了不少要朝他们扑来·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戚言堂想也没想伸手拧下车前镜朝那东西的脑袋砸去。
这一下力道可不小,直接把它半个脑袋砸没了,那东西顿了顿,尖锐的嚎叫响起,它捂着没了的半边脑袋,把流出来的灰白色脑浆捂回去,然后用剩下的那只眼睛瞪着戚言堂,尖啸着又扑过来。
卧槽谁跟我说爆头就好了的两人脑袋里不约而同炸开这个想法,下意识扯出对方朝一个方向躲去··“你刚刚把我们要开的车给拧了。”
“我又没拿轮子·”戚言堂边说着,边按下古离阙的脑袋,然后就这姿势朝旁边一滚,正巧躲开那东西的扑势··“你不是说他们怕你”戚言堂睨了古离阙一眼。
古离阙咽咽口水,有些尴尬的笑起来:·“大概这只比那群要高级一点点...所以,没那么怕·”·大概这东西脑子里关于害怕的神经已经腐烂坏死了吧,戚言堂叹了口气,撑着地面扫了那东西一腿。
“别被他咬了”古离阙吼道·戚言堂只有他能咬·废话戚言堂冷着脸扭住这东西的脖子,看他腥臭的嘴里黑紫破碎的舌肉,只觉得一阵恶心。
妈的,打头不顶用古离阙急的四处张望,突然,他眼神一凝,朝戚言堂吼了一声:·“言堂,坚持住·”他冲到一边,一把撕开一辆车的后盖,刚刚大概忘了跟戚言堂说,他力气大的吓人,不过也许是戚言堂力气一直都大的吓人,所以模糊了他对力气大这个概念的定义。
他拎起油桶,巡视了一下——火,火...他念叨着,然后抓着油桶钻进车厢,翻了一阵,翻出一只打火机··“言堂,扭断他的四肢·”他本能的觉得这些家伙愈合的速度绝对比不上他。
戚言堂想也不想立即照做··“闪开”古离阙叫着,哗啦哗啦,汽油刺鼻的味道瞬间漫开,戚言堂眼皮猛跳,连忙往后闪出几米,沉默的看着湿了一手的汽油,古离阙已经点燃火机丢到那正瘫在地上意图靠在一个头往他们身边爬的丧尸身上。
回过身,看到戚言堂眯着眼看他,然后又看见他明显污了一大块的袖子,原本帅气的笑脸一僵,干笑起来:·“大概第一次...以后我们会越来越有默契的·”他说的笃定。
戚言堂轻笑一声:“混球·”·面前烈焰熊熊,可本该松口气两人嘴角的笑容都僵住,对视一眼,戚言堂霍的冲过去抱起他就往一个方向跑··“这帮家伙到底之前藏哪的”古离阙扶着戚言堂的肩膀冲着身后紧追的一群尸体大吼着。
“估计是因为我们太香了,被吸引过来的·”戚言堂皱着眉,越跑越快,然后揽紧古离阙,足尖一点跃到一辆车顶盖上··“胡说,你明明满身汽油味”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古离阙下意识眯起眼,想也不想反驳。
“谁害的”戚言堂回嘴··“咱说好不提这茬了·”古离阙有些蔫··“抓紧·”戚言堂含笑道。
古离阙心头一紧,然后就看见地上的物体渐渐远去,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色白了:·“不该是轻功吗你怎么飞这么高”·“这也是我好奇的,我只是觉得自己能跳这么高。”
“然后你就跳这么高了”古离阙声音抬高,呼啸的风刮得耳廓生疼,他把眼睛埋进戚言堂的脖子··“我好像觉得自己变得很轻,轻轻一跳就这么高了。”
戚言堂口气事不关己··“胡说,可我沉得很”·他们开始下降,古离阙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提起来拧了拧,翻着白眼,他们终于坠地,但下一秒——古离阙几乎快叫骂出来,他们就这么平地腾空,高度比第一次还高。
他刷一下勒住戚言堂的脖子,怒骂着:·“放我下去,我能把他们烧光光”·戚言堂动了动脖子,勉强偏过头,看见古离阙瞪成圆球的眼睛,无奈笑:·“你不会告诉我你恐高吧”·“正常人在这种高度都会恐高好吗,何况你给我安全带了吗”古离阙咽着口水。
“得了,你一天到晚坐飞机飞来飞去也没见你怕过一次·”·“混蛋,那下面有钢板啊,我看得见地板的,要我提醒你,我们两人现在脚下是悬空的吗”·“那我下次给你带个眼罩,你就当自己还看得见地板好了。”
“还有下一次”古离阙扶着戚言堂的肩膀站在地上,脚有些虚软,他们总算落地了,听到戚言堂的话,他蓦地瞪大眼,瞳孔缩成一个小点。
戚言堂认真的点点头,他觉得刚刚在天上的滋味还不错,他怎么能落下古离阙自己享受··古离阙有些口干舌燥,支支吾吾道:·“是个男人就该痛痛快快打一架,我才不怕那些东西...”·“是个男人也不该怕高。”
“你属鸟的吗还是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长出翅膀来了”·“你可以摸一摸,当然,这不是好地方·”·“混蛋,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的,你不知道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古离阙骂咧着往树林深处走去。
不过多亏了戚言堂诡异的弹跳能力,他们眨眨眼就把那群只知道吃的家伙甩掉了,不过他还是坚持己见,是个男人就不该临阵脱逃,他们应该真枪实弹的跟他们干一架··对,平日里也没见他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戚言堂看了看天,摸了摸下巴,提步跟了上去。
☆、第44章 已换·“唉,我们把车丢那里了·”古离阙想着还在尸群里呆着的汽车··“我们其实有捷径,只要你肯尝试·”戚言堂漫不经心的拨开面前半人高的杂草,也不知道是乌孙山的水土太好,还是最近气候变得奇怪,草都快长得比树高了。
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古离阙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来皮笑肉不笑对戚言堂道:·“凡事都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你这只长了翅膀的兔子,别因为开始蹦的高了就以为天空接纳你了,天空还需要对你认认脸,免得一开始不习惯失手把你拍下来。”
戚言堂不置可否撇了撇嘴:·“所以我们现在是打算徒步走到大路上,尤其是在我们都还不认识路的情况下”·古离阙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那郁郁葱葱遮蔽视线的繁枝茂叶,所以选择这么个地方落地的人到底是谁·“要不你上去看看,我在地上等你。”
“刚刚还担心天空不肯接纳我....”戚言堂耸了耸肩膀,翘着嘴角看古离阙··“你如果掉下来了我一定接着你,你放心·”古离阙做了个夸张的公主抱姿势,然后朝戚言堂眨了眨眼。
戚言堂眼角一抽,轻咳了一声,没有搭理古离阙,随手攀了根树藤跃了上去,动作轻如鹅羽,倒不像长了翅膀,却像身体悄然融入空气里,重力的拉拽轻不可察·尽管戚言堂一副轻松自然的模样,可古离阙还是在树下仰着头,紧张的盯着他。
“那边有人·”戚言堂落地以后第一句话··古离阙皱眉:·“确定是人”·“去看看就知道了·”·“可如果不是人的话...我们没有火油,也没有火。”
“那又如何,我们可以很轻松的跑掉·”戚言堂一脸不以为意··古离阙扬眉看他:·“我记得你以前是个坚定的主战派·”·“那你一定还记得,我那是为了稳定军心鼓舞士气,”戚言堂勾起嘴角,眼神悠远,淡淡道:·“如果有的选....”戚言堂没有说完,然后顿了顿,偏头笑:·“现在我除了你谁也懒得管,带你逃跑不是轻而易举”·古离阙沉默了很久,最终撇嘴嘟囔道:·“他们寄希望你当救世主真是瞎了眼,救世主把良心丢了。”
戚言堂低笑着:·“良心这东西,实在太沉了·”·古离阙慢了下来,任戚言堂走在前面,轻叹了口气:·这个骗子,明明背了这么沉的东西走了一辈子,哪里说放下就放下。
那里果然有人,还不是一般的人.......戚言堂和古离阙才靠近,就敏感的发现这里的空气不一样,凭着深入骨髓的直觉,他们堪堪停在一棵树前,两人对视一眼,古离阙无声的退到树的另一边。
屏息蹲下,撩开草丛,戚言堂眼神一凝,倏地偏头和古离阙眼神交接——赤血朱砂.....他们以前在楚拾年那个大神棍那见过,这种颜色的是用来绘制符阵的,想当初戚言堂希望国师可以出手帮忙对付东鞑的一支骑兵,求的就是这个,他印象深刻,因为国师拒绝的毫不犹豫,这玩意不能轻易用来对付活人。
“很敏锐嘛,看来不是虾兵蟹将·”地上的朱砂忽然泛起红芒,一个声音接踵而至,带着刺骨的冷意··古离阙觉得周身一沉,似乎空气凝固成块围城牢笼,他瞪大眼睛,牙关紧咬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
“离阙”戚言堂暴退,却见古离阙仍固在原地,皱着眉喝了一声··“看来大鱼是这条·”那人一身绯色的皮衣,一双眼睛似乎染着赤血,他停在古离阙面前,唇边笑意泛冷。
戚言堂瞳孔骤缩,足尖一转想也没想疾步上前··“言堂,等等”古离阙扛着身上的重压,咬牙喝道··砰地一声那个皮衣男人向后做了几个后空翻,撑着地表稳住身子,眼神越发幽冷,面无表情的拭去唇边的血迹,哼了一声站起身,刷的一下他指间出现一张黄符。
可他还没来得及念咒,就被面前突然擦过的厉风逼退,抬眼就见戚言堂冰冷的脸,他立掌为刀二话没说就朝皮衣男人劈去,皮衣男面色骤变,怒喝道:·“你是活人吧你难道还帮着那东西”·戚言堂眼神更冷,却挑唇一笑:·“你很快就连东西也不是了。”
皮衣男狼狈的架住他的手,凶戾的瞪着他:·“你脑子进水了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早就不是活人了”·“你也很快不会是活人的。”
戚言堂面色不改··“你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见到那一幕的·”皮衣男沉下脸,生生吃了戚言堂一掌,闷哼一声躲向一旁··闻言,戚言堂动作微顿,挑起眉正要朝皮衣男走去,古离阙喊住他:·“言堂,先别动手,我们得听听他的说法。”
“言堂姓戚”皮衣男插到戚言堂回嘴前,睁大了眼瞪他:·“你叫戚言堂那你就是古离阙了”·两人神色一凝,看向皮衣男:·“你是谁”·皮衣男咳嗽一声,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草屑,身上的杀气弱了不少:·“初次见面,我叫初景晔。”
初景晔古离阙和戚言堂对看一眼,没听过,然后看向那个做了自我介绍的男人,眼神犹带审视··初景晔却不在意,抖了抖皮衣上的灰土,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塑料瓶,到了两片什么东西塞到嘴里,囫囵咽了下去,然后看着戚言堂,歪了下头:·“我虽然姓初,但从小跟着楚家学艺,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属于两家都不要的那一堆,楚璃是我师姐,当然,名义上她是独传。”
他说的轻描淡写,还好两人也不是很感兴趣,仍然紧盯着他一点不肯放松警惕··初景晔投降的举起手来,无奈道:·“好吧,我的错,事先没有先看清照片,但这也不能怪我,每张脸都长得好像。”
“所以,你是奉了谁的令来找我们”戚言堂不着痕迹把古离阙掩到背后··“切,还不如说是他们求我来找你们的,戚二少,你知道外面已经过了多久吗那帮老东西本来料想你最多两天就出来了。”
“这个,你大哥说如果碰见你就把这个给你,你会相信我,但我觉得他在扯淡·”初景晔扔了个银牌给戚言堂,是戚家的家徽··戚言堂挑挑眉,感觉这的确是戚简仪会做出来的事情,抱着三分防备,他点点头道:·“说说看。”
——————·“楚璃的预言,你们知道吗”三人坐在一棵树下,初景晔敞着皮衣,叼着片压缩饼干,漫不经心的打开了这次谈话的开头。
“关于新生儿的死亡,地震和这场疫病我想应该差不多·”戚言堂淡淡道,古离阙和他并肩坐着,偏了偏头看他补充道:·“还有那个什么救世主的言论。”
初景晔沉默的咀嚼着嘴里的饼干,灌了口水,咽下,他在袖子上蹭干净嘴角,咧嘴笑:·“对,我们的救世主戚言堂·”他说着这三个字,口气有些讽刺,眼神却诡谲的令人心惊。
“这场大疫,楚璃看到的就是这些东西,她说,你能带人类战胜这些玩意儿·”初景晔嗤笑一声··“丧尸”古离阙莫名想到戚言堂可能拥有的抗体,他咬了他,他没有事。
如果那五家的那些老疯子要把戚言堂弄到研究室里研究一番的话,古离阙觉得牙根有些痒了··“嗯...有点像吧,可以叫这个名字·”初景晔懒懒道。
“像”戚言堂问道··“楚璃一直看不到你该如何对付这些东西,可我看到了,一部分·”初景晔正色道··“从源头走出的你,可以踏裂界限,混沌死生,最后还世界一个泾渭分明。”
古离阙和戚言堂面面厮觑,听起来好了不起的样子,但.....他该怎么做·“我也一直纳闷你该怎么做,但看到你身边这只...这个..以后,我好像有点理解了。”
初景晔啧啧道:·“那帮老东西估计做梦也没想到,古离阙会成为第一波死去的人·”·听到自己被点名,古离阙挑了挑眉··“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古离阙有些干巴巴道··“你确定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初景晔怀疑道··古离阙下意识要按住胸膛,戚言堂一把抓住,他没看他只是盯着初景晔:·“他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古离阙,是我的人。”
他一早就听到了,他胸腔里悄寂的声音,也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古离阙有些怔怔,就着戚言堂的手按在自己胸前——一般人如非剧烈运动,否则很难察觉自己的心跳,所以,他果然死了.....第一次这样真实的意识到这个事实,明明他与那些张着嘴只知道撕咬的东西差别那么多,结果其实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他们都死了··“好吧,我看他也不像有攻击性的样子·”·“所以那些东西,呃,我们,好像被爆头也不会死,再死一次·”古离阙没纠结几秒钟,反正戚言堂说他不会不要他就够了,他问了重点。
“对,他们当然不会再死一次,他们已经死了·”初景晔神情有些古怪··“所以我们用火烧了一只·”戚言堂淡淡道··“聪明,但治标不治本,除非把他们骨头都烧化了,否则等火焰熄灭,他们还剩白骨,也会重新长出血肉,再爬起来。”
见两人神情有些发怔,初景晔好心的补充道:·“但是火烧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研究院已经在研究温度更高的火焰武器,还有外面一些火系的异能者也不少,虽然他们现在弱的跟打火机差不多。”
两人回过神,皱起眉:·“那么,那些东西有没有传染性”·“像电影里一样吗咬一口就要变成另一只丧尸”初景晔挑挑眉,点头:·“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被咬了的人也会变成丧尸....”·戚言堂和古离阙飞速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初景晔又道:·“可国家捕捉了一只丧尸,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奇怪的病毒,你懂吗,不是病毒传染的他们,如果说他们身上有什么最奇怪,应该说他们的唾液能让活人的凝血因子瞬间消失。
不是减少,是消失,就像从来不存在一样,所有被他们咬过的人都死于失血过多·”·戚言堂几乎是一瞬间就回想起那时候在监狱里他感觉到血液像泉涌一样奔出血管。
“所以,这就是他们的传染性”造成死亡戚言堂拧起眉··初景晔表情更古怪了,他点着头:·“研究人员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丧尸的病毒在于他们诡异的令人丧失凝血因子这一面,但直到有一天.....安全区里发生了暴动,有个活人被打死了。”
初景晔目光幽深看着戚言堂和古离阙:·“然后那个死人爬起来,咬了另一个人,变成了丧尸....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丧尸接触过·”·这话一出,古离阙和戚言堂不约而同感到一股从背脊窜上脑顶的寒意。
“所以,或许他们还不肯承认,但我猜,我们要对付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死亡本身·”初景晔皮笑肉不笑下了结论··看两人沉默了,他耸耸肩,仰头灌了口水,润了润口干舌燥的嘴,眨了下眼道:·“你们不知道,这些日子古家遭殃最惨,古老头在这几个老头里面最为刚愎自负,他屯了大批量的军火,扫荡丧尸之余他还想靠这些统治别的家族还有平民....他射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所以...”初景晔恶意一笑:·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他现在还龟缩在老宅的地下室里,他那一片是丧尸最多的地方,很多还是他自己造成的,你们说他会不会在里面憋到死”·“其余几家也是看到他的下场以后才学乖了点,但一开始也人为地为敌方增加了不少战斗力,他们已经开始失去人心了...所以他们找你的渴望如日中天啊,你可是他们的命根子了现在,他们就指望你给他们带点盼头了。”
“不过戚家在你大哥觉醒火系异能以后,境况好了不少,一开始戚家就没有怎对付平民,最多在和其他家政权的时候一些误伤,再加上现在异能者极为珍惜,所以戚家...不奇怪...”初景晔讲完,手里的水也喝完了。
“所以现在外面对付丧尸的唯一办法,就是烧·”·“和保证自己不死”·人类,或者说活着的人类,前所未有的疲弱——初景晔点头。
☆、第45章·“好了,我已经说了我知道的,现在说说你们知道的吧·”初景晔曲着腿,手搭在膝盖上挑着眉看着戚言堂,眼神示意:情报交换嘛··“你想知道什么”指望他像倒豆子一样一咕噜把自己抖落干净,估计下辈子都有点困难。
初景晔沉吟了一会儿:·“你有什么异能”·异能戚言堂敛眉,反问道:·“现在外面有什么异能”·初景晔也没在意他对问题的规避,耸了下肩膀道:·“之前说了,有人能控火,然后有人控水,前段时间还听说有人能让自己的皮肤极端硬化,这其实真的挺占便宜的,丧尸咬不进去一切好说。
异能的发展应该是按五行元素发展的,那个能让皮肤硬化的人觉醒的应该是金元素,土木元素我来的时候还没听说,但应该以后也会有吧,然后据说所有异能者里面火元素的是最多的,或许是因为这是目前最有用的异能,老天没准没想着要灭绝人类也不一定。”
最后这句话说的颇为讽刺,起码初景晔自己就没憋住笑了起来··“哦,对了,你大哥也是一名火元素异能者,我好像告诉过你,所有火元素异能者现在都弱的像只打火机一样,你大哥虽然姓戚,也不过是一只名气大一点的打火机。”
初景晔撇撇嘴··戚言堂和古离阙听了不由嘴角一抽,他要强调多少遍,难道戚简仪对他怎么了,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强调他只是一只“打火机”的事情·“好了,你可以说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
初景晔盯着戚言堂,盯着那些人眼里的救世主,见他仍在沉默,他又把视线投向古离阙··古离阙摸了摸下巴,斜着眼和戚言堂眼神对视,放下手他正色道:·“他会飞。”
“我有他·”他们俩的声音同时响起,双方还极有默契的指着对方,只是话说完,两人转过头面对面:·默契呢·会飞初景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伸手揉了揉,然后看向戚言堂,他一脸无所谓,似乎把古离阙当做是自己的异能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然后又见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着,他觉得牙根一酸,不自禁歪了歪嘴。
“没了”他声音一沉,确定道··“我想是的·”戚言堂收了收下巴,努力让自己声音显得沮丧些,但好像成效不大。
初景晔深吸一口气,扯着嘴角笑道:·“哦哦哦,一个会飞的救世主,多么让人期待,那些老家伙知道以后估计期待着你带他们在天上生活呢·”·“事实上,能享受这个殊荣的只有离阙。”
戚言堂说的一本正经··古离阙眉心一跳,他什么也没听到——他默默告诉自己··“你这么说可真是伤他们的心·”初景晔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深表遗憾·”戚言堂一脸云淡风轻··初景晔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看着戚言堂:·“好了,谈话时间结束,那么你能带多少人飞呢”·戚言堂还没回答,古离阙脸色一白,蹭一下站起来,口气正经严肃:·“我们需要找一辆代步工具。”
戚言堂嘴巴才微微张开,然后看向初景晔,挑起一边眉,一副无奈的模样··“所以,就算你能飞,我们还是得靠走的”初景晔觉得自己脸上肌肉在抽搐。
“准确来说是由代步工具带我们走,你这神棍男,对了,你还没说自己有什么异能呢·”古离阙一边扯着戚言堂一边纠正初景晔的话,末了还问了个问题正到点子上。
“灵力或许也是异能的一种吧,”初景晔跟着他们口气淡淡:·“并不是只有楚家人才有神传的血脉,我母亲是个血统不明的娼妓,父亲是初家旁系的一个私生子,所以尽管我冠了初姓,并且拥有强大的灵力,也改变不了我是个强大的杂种这个事情。”
楚家膈应他一个杂种,能力却强过楚家这辈所有人,初家只想从他身上榨取利益,自小就把他丢到楚家不闻不问··戚言堂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口气有些生冷道:·“血统什么的是什么玩意儿,你既然自身强大何必听他们置喙。”
“我有时候怀疑你真的是戚家的人么”初景晔笑了下,然后敲了敲自己锁骨的位置:·“多亏了你大哥,把这我自小植入的东西取出来,虽然作为交换我得亲身前往联合监狱,看看你到底是死是活。”
他又谈起戚简仪,这回眼神颇有些复杂··他是不是戚家人,这话可真有意思,他还真的不知道答案·戚言堂不着痕迹勾了勾嘴角··“然后呢,你回去以后再继续为初家或者楚家卖命”古离阙用脚趾头想都觉得不可能。
“怎么可能”初景晔邪肆一笑:·“那帮老东西太老了,老的他们真的以为这个天下是他们的了·”·戚言堂和古离阙相视一笑,果然听到初景晔堪称嚣张的说道:·“老子总有一天要打醒他们,让他们看看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
“志向远大,祝你成功·”戚言堂声音飘忽,他莫名觉得如果当年楚拾年那个神棍要收徒弟的话,这家伙会是个很好的选择,可惜他没办法替他引荐了——古离阙却看见他眼里不加掩饰的笑意,低头窃笑一声:·他估计想揍那帮老头也很久了。
初景晔哼哼着,然后在听到古离阙抛出的另一个问题时僵住表情,古离阙问:·“如果死人都会变成丧尸,那么那帮老家伙如果老死,是不是也会”·老死的人也会爬起来那么病死的人是否同样,如果真这样的话——初景晔有些僵硬的看向古离阙:·“你是怎么忍受他的这心窝子戳的...”他这话是对戚言堂说的,戚言堂不以为意挑挑眉:·“我又不用你觉得他可爱。”
只要他觉得就好··古离阙切了一声,瘪瘪嘴,叫道:·“别转移话题...还是你也不知道·”·“末世才开始半个来月,还没有老死的人变成丧尸的传言,病死的不知道,但愿不要吧,否则....”他颇有些丧气的叹息一声,那他就是打醒那帮老东西又怎么样呢人类总会老死的。
“如今还是没有新生儿”戚言堂皱眉··“连个怀孕的都没有·”初景晔龇了龇牙:“可能末世还捎带不孕不育的副作用。”
事态很严峻,如果这么发展下去.....人类真的会灭绝的··“研究院怎么说”·“现在全国的科研力量都专注于高温武器开发,止血特效药的研发以及不孕不育的治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成果。”
所以现在全国的农副业都停滞,人类龟缩一隅,很多人可能死于疾病和饥荒,不是所有人都能到丧尸群里搜集物资的··“我们现在去哪”古离阙声音有些沙哑。
“你大哥要我把你们带到帝都去,但...”他耸耸肩,其实还是看戚言堂他们的意思,他挨了他一掌,估计他还手下留情了,不过他现在还在疼··“我们的确得先找辆车。”
戚言堂没有直接回答··戚言堂说要找车,他的确找了车,尽管这车在初景晔看了还附带了些华而不实的功能··乌孙山脚下齐哈哈城是个多民族聚居的城市,经济虽然不是全国顶尖,但也靠着特有的民族风情和河谷地貌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
如今这座繁荣的旅游城市已经化作废墟一片,除了零星游荡的尸体,连鸟都不愿在城市上方飞过··他们开着初景晔那辆骚包的粉色雪佛兰,天知道为何一个男人的车子会是这个颜色,古离阙和戚言堂这回很有默契的沉默了几秒,然后就听到初景晔暴躁的声音:·“喂喂,这是你哥给我的,都是他的品味他就是一只有着少女心的大型打火机”·戚言堂干咳一声,估计是这种时候用车紧张吧,古离阙还很好心的安慰道:·“也没什么,你看它身上都这么脏了,都不怎么看得出原本的颜色了。”
但你们就一眼看出了——初景晔憋着气坐进驾驶座··这车不错,就是有点挤了——戚言堂直到下车前都在这么想着··车速飙到两百码,还不用担心交警的罚单,初景晔几乎快吹起口哨了,他们没一会儿就到了齐哈哈城城中心,在一家汽车店停下。
三人对视一眼,刹那间就分工明确,初景晔留在门外绘制驱尸符阵,戚言堂和古离阙没有丝毫犹豫砸开了车店的玻璃门,他们徒手的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初景晔听到身后哗啦啦玻璃破碎的声音,本来还想提醒这两个忘记带家伙的人带上家伙,结果——他嘴角一抽,只觉得刚刚他们跟他说的东西都还很有保留,那可是钢化玻璃。
他们的气味吸引了不少丧尸,一圈圈围过来,却碍于朱砂符阵的阻碍,初景晔脸色严峻看着越来越庞大的尸群,转身跑了进去,高叫着:·“你们赶紧些,数量太多符阵撑不了多久。”
然后他哑住,他看见古离阙和戚言堂他们在一辆房车前站住了脚··“你们认真的”他脸上有些扭曲··这是这里最豪华的房车,车型足够大,里面的家私都是世界顶级,这么奢侈的东西和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搭调。
戚言堂点头:·“这东西改起来比较方便·”·“你还会改装车”初景晔挑起眉,觉得对他刮目相看了··“嘿,言堂,我找到了。”
古离阙扬着一本厚厚的书,初景晔收回目光,几乎扶额,真的有一家正规的汽车店会带改装车的教程·“但我们没时间在这磨叽,你听到我说的了,那符阵撑不久的。”
初景晔强调着··“对,所以我们得冲出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完成工作——现在,去找油吧,我们冲出去·”他挥了挥手,让初景晔去找油。
等到初景晔拎出油桶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郁闷的撇了下嘴,他把油桶放在地上··之前一定没有人搜刮过这个地方,毕竟不是有人有初景晔这样作弊一般的手段的,他们搜出了所有油桶,还抽干了每辆车里的油,然后初景晔坐到驾驶座上,油门踩到底,车轮直接碾过丧尸,骨骼碎裂令人牙酸的声音一路不息。
初景晔趁着间隙瞄了瞄古离阙和戚言堂的脸色,毫无波动,尽管对戚言堂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却还是在这一刻忍不住称赞这个小太子过硬的身心素质,一般人早吐几回了。
·他们冲到市郊,终于没那么多丧尸围堵,零星几只初景晔可以轻易对付··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我们现在还得回去搬些改装的材料。”
戚言堂看向那辆粉色的雪佛兰··初景晔叹着气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在这看着·”他得忙不迭的绘制更大的符阵以确保能把这辆奢华过头的房车圈进去,总觉得自己的朱砂还需要更多补给,这些费用一定要报销·他话刚说完,腰兜里什么东西开始嗡嗡的震动,古离阙和戚言堂都不由一愣,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类似的声音了。
就见初景晔拿出一个类似通讯器的东西,听了半晌,脸色突地一变,然后他放下那玩意,扯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你们得快些了,我接了个任务,去洛城探探底——那的丧尸开始成群结队了。”
☆、第46章·成群结队了戚言堂倏地反应过来,难道丧尸中出现了统帅他下意识把视线投向古离阙··古离阙明显也想到了这茬,颇有些焦躁的搔了下下颌,不是很确定道:·“我,我没试过,不知道怎么做,也不知道行不行。”
“得得得”初景晔赶人的挥挥手:·“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别磨蹭了,赶紧找材料去·”·等两人绝尘而去,看着他那粉色的车尾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初景晔这才面无表情的把目光固定在阵圈里的放车上,嘴巴蓦地裂开,他嘿了一声,随手把朱砂用尽的碟子丢开,蹬蹬蹬跳进车子里,整个身子放松的陷进车厢里那张柔软的沙发里,享受的眯起眼睛。
——————·车子开的很稳,古离阙在副座上抓紧时间阅读着说明书··“离阙·”戚言堂低沉的声音蓦地打破沉默。
古离阙嗯了一声,发现戚言堂还没有下文,他放下手里的书,偏过头,看着他唇瓣紧抿棱角分明的侧脸,明明叫了他却就是不说话,他那双绿眼睛渐渐浸满温暖的笑意,叹了口气后背倚进靠垫,替他把话说出来:·“世界变成这样了,你在想倒不如和我扎进哪里的深山老林,搭个小木房,打猎种菜也能自给自足。
反正你我都不会被传染,一般玩意儿也伤不了咱....”他声音一顿,听见戚言堂磁性的笑声,他也跟着笑了下,为那平和美好的幻想,但他继续道:·“可你不行,你做不到的,你是那个为了缥缈的太平在边塞一扎扎十年的戚言堂,是那个千金一诺绝不戏言的戚言堂,那个肯为那么多你不认识的平凡人打拼十几年的戚言堂,你曾经当着全国人民面前承诺他们绝不会放弃他们,你不说笑的,我知道。”
他歪头看他,一双眼里满是星芒··“不是我,是我们·”戚言堂一只手松开方向盘,覆在古离阙手背上,偏头一笑:·“你说的我好像个伟人一样,不过就算这是个苦差事我也没打算让你晾着,我要先替全国人民谢谢你。”
古离阙嗯哼一声,不置可否·他们嘴角都挂着笑,心里都明白,所有的初衷其实都和伟大挂不上边,只是因为一个承诺而不停许下下一个承诺,走着走着就走远了。
死亡是一件稀疏平常又极端可怕的事情,对于戚言堂和古离阙来说,它曾经由一具具残破的尸体变成一个个麻木的数字,后来又变成活人脸上干涸的泪痕,最后定格在只有风吼的荒野上——风在原野上吼着,却像在心底破了的窟窿里穿梭,席卷着毁天灭地的寂寞和绝望,人总有一天会绝望,随着心底那个无法缝补的窟窿一起破碎,湮灭成齑粉。
群居性自古根植在人类骨子里,戚言堂他们从没有觉得自己例外过··更何况他们并非无牵无挂,戚言堂放不下戚简仪和楚纤,古离阙何尝不在心里惦记着自己的母亲....他眼神一暗,也不知道a国怎么样了。
“我觉得这辈子做的最糟糕的一个决定那时候在监狱里,我打算把你送出去·”戚言堂语气很认真··古离阙挑起一边眉毛,哼了一声:·“你也知道。”
“那时候我抱着你靠在门上,我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你也快死了....”他口气有些飘忽··古离阙眼神暗下来,没有吱声··“我那时候觉得这样也很好,活一对死一双,谁也不丢下谁.....然后,到现在我也还是这样想的。”
戚言堂转过头,一双眼睛黝黑深邃,勾起嘴角:·“所以,今后哪一天,如果我要死了,我一定会拉你一起,你会不会怪我”·古离阙飞速的眨了眨眼,偏头看窗外,觉得眼眶有些热,咬了咬牙:·“你放心,如果我要死了...我化成灰也会拉你一起的。”
他中间微妙的顿了下,然后梗着脖子说完这句话··戚言堂呵了一声,看了看他脊椎倔强的弧度,把头转回来,唇角笑意不散·然后他的领子突然被古离阙粗暴扯过,两人的唇齿蓦然相贴,牙一瞬间磕破唇瓣,血腥味在口腔漫开,推开后他看见古离阙同样染血的唇,听见他恼怒的低吼:·“你这混蛋最好说到做到。”
前科不良,不敢尽信··戚言堂轻笑着,抹去他唇上的血珠,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他们会一起,直到无能为力,如果成了英雄,碑上记得给他们留下姓名,如果败了,他们也可以毫无愧疚的告诉彼此,起码他们已经为人类的命运付出了除了彼此以外,所有能付出的一切。
——————·他们挑着羊肠般的小道穿行,一点不顾及在这已经伤痕累累的粉色外皮上再添几道伤痕,避开了大部分尸潮,终于在一家汽车修理厂停了下来。
碰到几只游荡的丧尸,戚言堂直接拧断四肢扔到一旁·古离阙则在里面挑白菜一样把挑好的钢板、轮胎等东西扔进卷门内一辆大卡车上,边扔还边嘟囔着真不想把汽油浪费在那些东西身上。
戚言堂没理会他碎碎念念的抱怨,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汽油桶,手一抖,直接泼了个油圈,擦火扔出,动作利索一气呵成,然后转过头看着古离阙愣住的脸,口气无辜:·“我们得快些了,在后面的丧尸赶过来之前....”他顿了顿,没良心的继续补充道:·“还有在火烧到我们之前。”
古离阙像被人按下启动键,刷一下跳起来,嘴里爆着粗口,粗鲁的将液压机甩进卡车后箱,动作真的快了不少·戚言堂识趣的没吱声,加入到搜刮东西的行列。
·——————·轰的一声,那辆粉色雪佛兰扭曲的车头冲出火圈,紧接着又是一阵引擎的咆哮,一辆油漆剥落的大卡车也跟着冲出来,巨大的车轮直接碾碎在外围徘徊的尸群,古离阙拍着方向盘咧着嘴露出一排牙,按下喇叭催促着前面的小粉车跑快些。
听到后面催促的喇叭声,戚言堂微微翘起嘴角,脚踩下油门一踩到底··两辆车嚣张的轰鸣声,街道两边越来越多丧尸钻出来,挖空心思的想往车上扑,结果没两下就被甩了下来,古离阙嘲讽的看着他们,边开车边伸出窗外冲他们做鬼脸。
戚言堂看见了肯定会嘲笑他孩子气,不过还好他没看见,得意忘形之际突然看见前方戚言堂伸出窗外的手,这是停车的意思,下意识踩下刹车,他堪堪停下··差点追尾他心里暗骂着,要知道他这种量级的车追尾直接能把戚言堂的小粉车压成渣渣,气愤间,他扯住已经扒住车窗的一只丧尸看也不看扔了出去。
“有人·”戚言堂的声音清晰在耳边响起,古离阙微微一愣,就听戚言堂继续喊道:·“活人·”·古离阙下意识凝神去听,果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嘶哑的喘息和哭泣,奔跑间带着的气体流动,还有她声音里充满的抽噎都一清二楚,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怎么会忽略掉的。
脸上当即一沉,霍的推开车门,然后就看见戚言堂也下了车,顺脚还踹飞了一只留着口水的丧尸··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跑向声音传出的位置·没有解释没有商量,思维似乎一瞬间达到相同频率——救人。
那是一个女孩,估计才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她紧咬着唇,疯狂的跑着,身后追着一个高大的男丧尸,因为一条腿下落不明,那只丧尸靠在两只手一条腿快速的在地上爬行着朝女孩靠近。
女孩脸上涕泪纵横,却死死忍着没有发出尖叫和哭声,她怕再引来更多的丧尸··她闷头跑着,绝望的浪潮一波波在心底泛开,她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身体随着惯性跑着,或许等到力竭的那一刻她就完了,或许那时候她就轻松了......·然后她撞进一个怀抱,没有丧尸的腐臭气味,她急促地叫了一声,没回过神来,马达一样甩动的腿还在蹬着,然后茫然的抬起头,逆着光,她看见戚言堂阴影中微微眯眼的脸,他刚毅的嘴唇张开,道:·“离阙,解决那家伙。”
他顿了顿,调笑道:·“能行”·听到这话,她慌忙的回头,感觉面前一阵风闪,一个清朗得男声响起:·“那还用说”·她梗咽了一下,霍的又回头,就见戚言堂蹲下来打量了下她,她下意识说:·“我,我没有被,被咬。”
然后眼泪又顺着滑下来,她惊慌失措的要抹去,小孩子太爱哭会被抛弃掉··戚言堂微笑着替她抹去泪水,一把抱起她,低声道:·“我知道·”然后回头高声道:·“离阙,开路吧,不是说要罩着我么”·女孩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去,这才看清他说话的对象,是个很英俊的男人,和抱着她的男人一样俊俏,就像以前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她有些脸热,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就算末世了也没改变,小姑娘看着两人,心莫名就安下不少··“感谢你终于想起这件事,下次要带我飞的时候麻烦也想想这句话。”
古离阙走到他们面前嘴里抱怨着,唇边却带着笑,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咧嘴笑:·“小丫头跑的挺快啊·”·女孩抽噎了一声,呆呆的看着他似乎被吓傻了,古离阙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咳嗽了一声在前面带路。
女孩伸了伸手,似乎想叫住古离阙说自己没有怕他也没有不喜欢他,但这些日子她失语太久,啊了一声竟不知道怎继续说话,眉毛纠结在一起,眼圈一红有些焦急,戚言堂按下她的手,笑着道:·“别急,他只是不好意思。”
女孩眨眨眼,觉得该不好意思的应该是她自己吧··她转过来看戚言堂,借着他的肩膀,她眼睛突然瞪大,慌忙的拍着戚言堂的背,嘴里啊啊的叫着“有..有”她不停叫着有,却急的说不清到底有什么。
下一瞬,她眼前一花,整个人跌进古离阙的怀里,就见戚言堂已经背过身踹向那个不知从哪蹿出来并且速度极快的丧尸··古离阙瞳孔猛缩,因为那个方向又跑出几只速度和力量都不下于第一只甚至更强的丧尸,不要问他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知道。
“言堂”古离阙隆眉大叫,这么多可不是好解决的,何况他们现在还带着一个毫无武力的小姑娘··“你们先走·”戚言堂的声音果决。
古离阙眉间的阴影更深,然后他骇然的发现有几只从旁边的楼顶跳下,正朝戚言堂身上扑去,那个角度除非戚言堂当即融到地面里,否则怎么也不可能避得开,他目眦欲裂,朝还在半空中自由落体的丧尸暴喝一声:·“滚开”抱着女孩拔腿朝戚言堂奔去。
电光火石间,他没有发现自己周身荡开的一股诡异的气浪,所及之处丧尸竟像被寒冰固结,动作全都定住,戚言堂眉头一挑,不再恋战,反身抄起古离阙,脚下一蹬,三人瞬间飞出十米高。
耳畔蓦地响起一高一低两声尖锐的抽气,他低笑一声,松开一只手摸了摸女孩的头顶,然后上移揉着古离阙暗金色的软毛··古离阙骂娘的声音不绝于耳,戚言堂被吵的不行,一歪头堵住古离阙喋喋不休的嘴,小姑娘夹在两人中间,眼珠子瞪得浑圆,秉着气一声不吭,心肝颤抖着眼见三人就要撞上对面大厦的落地玻璃,她刷的闭上眼,心里耶稣佛祖念个不停......·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玻璃的碎渣在身侧溅开,他们安全落地。
☆、第47章·“你刚刚怎么回事”戚言堂和古离阙护着小姑娘往回走··“我不知道...我就是吼了一声·”古离阙迟疑着。
戚言堂抿着嘴,沉吟片刻,朝他使了个眼色:·先别显露出来··古离阙点点头··————————·“所以你们出去一趟还带了只拖油瓶回来”初景晔抱着手臂弯腰打量这个只到自己腰身的小姑娘。
拖油瓶小姑娘叫乔桑,在初景晔灼灼的目光下一个劲往古离阙背后缩,拖油瓶三个字她当然听见了,沉默的瘪瘪嘴,什么也没说··“不然呢”戚言堂扔了罐啤酒给古离阙,瞄着初景晔漫不经心问道:·“把她丢在那自生自灭估计没生只能灭了。”
初景晔郁闷的撇嘴,他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唉叹了一声:·“咱还要去洛城呐·”·“带着她,等到一个安全区把她放下·”他们毕竟不能带一个小姑娘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乔桑也知道,抓着古离阙衣角的手指蜷缩着,低着头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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