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骑士防推指南 by 九州月下(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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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骑士防推指南 by 九州月下(上)(2)
·这种事情任何一名医生看到了都不能忍好吧·就算没有神术位,去清洗伤口也比坐在这看这军情强啊·天知道这玩意是谁写的,完全就是简略笔画后的字母,比他师兄当年写的药方还撩草,谁说西方没有书法的安苏一定把这几页纸摔他脸上。
“解剖活人是死灵黑暗系才可以做的事情,”米列亚叹息一声,“被人逮到,就算我不送你去审判所,周围的人也会见你就跑,这世上就再也找不到愿意嫁你的女人了。”
天知道他看到安苏准备给活人解剖时他压力多大··“那不是解剖活人,是割腐肉去腐生肌你懂不懂”安苏无力地回答。
“不懂·”米列亚平静地说··“……”安苏低下头,“那至少不要用粪便,换成茅草根茎洗净捶烂敷伤口·茅草很多,就是湖边那些黄色的草,用来草绳和铺房顶的那种茅草就可以。”
虽然只能用来收缩血管凝血,但怎么都比粪便好啊··“安苏……”米列亚走到他身边,“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说这种话·”·“我说的是真的……”安苏争辩。
“真的也不要说”米列亚打断他的话,“放血治疗,截肢,还有十字疗都是教廷推广的普通疗法,你随便改用这些说法,就是异端。”
安苏握紧了拳头··“我会安排人去收集草根·也会让治疗的医者割去腐肉再重新上药·”米列亚轻声道,“别担心·”·“为什么你可以……”安苏低下头。
“因为我已经是圣光的代表,我有实力让他们无法反驳·”米列亚揉揉他细碎的头发,“至少,在到达我的程度之前,你不要说出来·我不知道你的知识是从何而来,也不去探究源头,但是安苏,你记住,圣光是代表正义的,但教廷不是。”
“米列亚……”·“怎么”米列亚凝视着他··“谢谢你·”安苏抱住他,他有点感动,从穿越到现在,这个人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他,也愿意支持他的人,这种真心的感觉,让他心里的戒备终于放下很多,心里的飘浮感就好像找到落下的地方。
“嗯·”米列亚微微笑了笑,“下次要去活体解剖要让我在身边,至少我可以保证人活着与你不被发现·”·“会不会影响到你”安苏反而有点担心了。
“这点事情,当然不会·”米列亚指着那堆军情道,“可能你不清楚我的权利,你看,只要我去哪里,无论哪只部队,立刻就要归我管辖,雷神之光也不例外。”
“他们会愿意”安苏无法理解,这可是一个家族甚至王国的底牌啊··“这是让我出手的必然条件,我可不是来免费当打手的。”
米列亚没说的是,能让教廷请他出手,那是对方绝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远不止这暂时的指挥权··“压力好大……”·“所以,继续和我学习领兵吧。”
米列亚的微笑加深··“为什么要我学这个,我不专业·”·“你的专业不对口,”米列亚毫不留情地把他拖回案台,“独立的没有势力的强者是翻不出大浪的,你那青霉素是有治疗效果,但你不想被关进炼金术士监狱就乖乖和我学领兵。”
“我就那一只临时建立的百人队也要学吗”不是有专业的队长吗安苏觉得没有必要··“废话,难道你就那点追求”米列亚理所当然的说。
“我只是想建立一个生产场的保安队……”安苏声音小了一点点··“想死是吗”米列亚嘴角的微笑瞬间撤下去,拎起安苏的领子,“我也在黑袍(裁判所)兼职,对付你这种不爱学习的孩子,我们有足够的经验。
你最好上午之前把带兵的地形的分析内容给我背完,否则你可以试试·”·……·米列亚把安苏丢在帐篷里,走到湖边,夏日里的野草皮已经枯黄,只剩下少数的青绿,他半屈下身,修长的手指轻易地拔出一从枯萎的茅草,丢在水中洗净根上的泥土。
一道剑光无声划过,他的手背立里涌出鲜红的血液,充盈着圣光的血液滴落在地,枯萎的茅草以肉眼可以见的速度恢复青绿,甚至生机勃勃地抽展出新叶··米列亚将手指上的草根捏碎,汁液滴落在伤口上,大约过了半分钟,伤口开始收缩,不再出血。
真的有效··米列亚低头,这事远比安苏想像的大··战争之后的损伤率远比战争本身大的多,而这块的收入也是教廷的主要财源之一,如果使用这个,安苏几乎立刻就站在了教会的对立面。
安苏吸引的目光已经远超过他的想像,如果教廷也加入对他的挣夺,那他就真的再无容身之地了··“副官·”他轻声唤道··很快,一名身着银铠,肩铠上刻着两把利剑的骑士在他身边半跪听命。
“收集白茅草根,做成药粉为士兵敷药,告诉他们,这是紫罗兰家族的密药,为了对付埋骨之军才使用·”米列亚将手中剩下的草根震出碎粉,悄悄装入一只细小玻璃瓶里,递给他,“把这个加入药粉里。”
·“遵命”骑士小心地接过玻璃瓶,压住心中好奇,在他眼里,普通的白茅草当然是没有用的,这个瓶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密药吧,这可大大的能提升士气呢。
米列亚目送士兵离开,转身走向营外走去,虽然他不在营帐里,但以他的实力,数公里之内都是他的领域,没有强者可以通过他的警戒接触到安苏··而在平静湖水的对面,远茂的大地已经被冰霜掩盖,那里安静的惊人,亡者们不需要营帐,而是在地面挖上深坑躲避白日的阳光,只有来自地狱的黑暗骑士们毫无所动,宛如一只只利剑,随时可以越空而起,冲向对面的湖岸。
米列亚有些疑惑,凯恩这是想做什么·他不相信这片湖水可以抵挡黑骑士的铁骑,凯恩的实力可以瞬间冰封整个湖面··他在等什么·突然间,整个地面微微震动。
无数的尸骨从地面爬出,那是集结的先兆,要开始了·米列亚准备回到中军坐阵··突然间,他似乎听到了对岸的哭声··那是很细微的,少年的哭声。
怎么会有活人在那里·是人质吗·但可以是要挟雷神之光甚至于他的人质,安苏在自己身边,那就只有……·糟了·下一秒,一道洁白的长剑,从背后刺向他的要害。
·☆、第 17 章  前因··长剑突然一顿,莫名地凝固在空中,米列亚看了一眼远方营帐,却定安苏还在那里之后,这才转过身来··那是一名全身被铠甲笼罩的骑士,有褐色的长发从铠甲的缝隙里流泄出来,下一秒,他右手的铠甲突然爆裂出无数紫色花瓣瞬间将米列亚笼罩漫天花雨里。
“你的花环剑总是差你姐姐太远·”米列亚看着他,唇角扬起嘲讽地的弧度··“因为我没有圣剑·”那名骑士抽剑横斩,无数锋利的花瓣随着他的剑式形成巨大激流,仿佛无尽随心而控的利刃,他的声音低沉又有一丝苍老,远不如米列亚的清澈温柔。
“紫罗兰之剑从来就不是圣剑,千年之前,哀难才是它的名字·”米列亚微微向后一仰,毫厘间避开长剑,身形转换间已经走向远方···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轰·洁白的长剑宛如毒蛇,沿途撕咬过去,米列亚或抬指或转身,从容淡定的一一化解。
“为什么不用星月”骑士怒道··“你配吗”米列亚冷笑一声··“因为为我准备吗”一名黑色铠甲的骑士缓缓走到他身后,厚厚的铠甲上覆盖着冰霜。
“你抓了他的儿子”米列亚皱眉,“凯恩,不要对无辜的人动手·”·“什么人才是无辜”黑铠的骑士反问,“他,还是他的儿子”·“他肯定不无辜,但若死了,整个西南行省就完全失去抵抗力了,对吧,现任的紫罗兰公爵。”
米列亚看了一眼银铠骑士,“而他儿子,我见过,那可是比安苏还温柔无害的弱鸡,安苏14岁就已经是冠军骑士,那孩子只会拉小提琴·”·“所以呢”·“所以算了吧,安苏还活着,奥菲利亚也不会愿意……”·对方一声冷笑结束这段话。
“果然听不进吗”米列亚想了想,对远方唤道,“今天不用背了·”·“真的吗”安苏兴奋地从营帐里跑出来,“不过我答应你就不改,改成背一半怎么样”·然而,就在他出现的一瞬间,三人之间的气氛仿佛被寒冰封动。
“我并不介意你报仇·”米列亚平静地说,“但以你我的能力,谁不能杀,为什么要牵连别人”·“他们都是帮凶。”
黑骑士冷笑,“当年奥菲利亚身边剩下的,有几个人”·“你要在安苏面前杀人吗”米列亚问··“哼”黑骑士转身离开。
几乎就在黑骑士消失的瞬间,剩下那人瞬间化为一道利箭,冲向安苏面前··安苏心中本能警戒,但对方速度太快,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刺骨的杀意··不过下一瞬,米列亚已经挡在他面前。
“紫罗兰大公爵,要到哪一年,你才可以认清自己的位置呢”·安苏的眼光一冷··“我要用他换回我儿子·”对方手上的银铠捏的咯吱作响。
“可以啊,把花语宝石给我·”·“……”对方沉默半响,终于转身离开··“是他”安苏没有一点好感,“当年是他将我赶出家族。”
“他以为自己可以独立,可以脱离姐姐的保护,事实上数年来,他早就后悔了·”米列亚语气轻蔑,“你可能不太清楚当年的细节……”·“可以仔细和我说说吗”·米列亚想了想,把当年他母亲的死亡的前因后果告诉他。
“如果是直接原因的话,也是因为一个女人·”米列亚微微叹息··“当年,帝都的白蔷薇家族有着一名叫瑞斯的女子,她身份高贵,美丽优雅,有着世间最美丽的歌喉,追求她的人可以从帝都排到西南行省。
你的舅父在一次出游中与他邂逅,你的舅父瓦伦对她很快不不可自拔,并且将他娶回了家里·”·“我记得她,”安苏还有印象,“小时,我母亲忙于公务,很多时间都是她带着我和表弟。”
安苏翻了下记忆,确实是很温柔又美丽的一个女人,她与的诗歌与曲子很轻松的就能传唱整个大陆,在她的教导下,自己会拉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还可以弹竖琴吹萨克斯……我去还在教会表演时拿过大奖。
“但是这位夫人极为厌恶战争与鲜血,甚至要求不要去剿灭盗匪,因为他们也是活不下去才当……”·“活不下去杀人就不犯法吗”安苏觉得无法理解。
“所以这种思想对于你母亲奥菲利亚来说,简直就是笑话·”米列亚叹息,“奥菲莉亚是大陆上绝无仅有的一位女性圣阶,受到无数人尤其是女性的崇拜,而瑞斯也有非常多的男性崇拜者,总之,两方在你的家里发生了不少冲突,尤其是她们两谁更美这种争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我比较喜欢我母亲·”安苏本能的说,然后想了下那位美人,虽然也是一种柔弱的让人想呵护的美丽,但不是他的菜··“我也喜欢”米列亚和他握爪,“虽然她有时不可理喻了一点。”
“嗯,你继续”·“反正因为很多你母亲的崇拜者对瑞斯的诋毁,你的舅舅渐渐和你母亲疏远了,而且你母亲的行事方法比较直接,常常会忽略瑞斯太过委婉的提意。”
米列亚觉得漂亮太过的女人真是麻烦··“她那根本不是提意,反正她不满意就一个人对着兰花默默流泪,别人问她想怎么样她又不说·”安苏觉得这完全和母亲没关系,“然后那家伙就觉得是母亲欺负了他的妻子,哭一次就和我母亲吵一次”·“后来山地人因为瘟疫大量逃到西南行省,你母亲专门划出地盘安置他们,瑞斯也觉得这是你母亲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
但谁都没想到,这会是三花之乱的导火索·”·“嗯,瑞斯在去慰问时被杀了·”安苏依然记得记忆里舅父得到消息时那恐怖狰狞的样子··“你母亲强烈反对她去慰问流民,粮食与物质你母亲都有安排,她去基本没有用,但你舅父从来就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米列亚皱眉,“本来瓦伦一直守护着她,也带上了高级牧师,但是他疏忽了一下,就失去了妻子的踪影·”·“美丽的的女人落在绝望的流民手中,下场是难以想象的。”
米列亚叹息,“在乱民中找到瑞斯时,她死的很惨·”·“瓦伦当时就杀了很多人,他要杀死所有的山地人·”米列亚揉了下额头,“直到你的母亲阻止他。”
“瓦伦就此与你母亲决裂,并且联合瑞斯的母族白蔷薇家族,但他们不是你母亲与雷神之光的对手,然后白蔷薇家族以大量资源与事成后紫罗兰家族的财富做为条件,邀请了金鸢尾与王室,三方在西南行省决战,那时你母亲身体的问题已经很严重,结果是你母亲输了,身死落败,而当时的山地流民,一部分被杀,一部分被赶回了龙脊山,还有很小的一部分人躲在人群里,悄悄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
“……好乱·”·“瓦伦一辈子都在你母亲的阴影里,把瑞斯视为他的救赎,现在他将儿子视为他的一切,可是刚刚我得到消息,你的表弟也落在敌人的手里。
所以,这次事情会有变化·”·“他那么重视的人怎么那么容易被别人抓住”安苏理解不能··“蠢呗,不过背后动手人不管是哪一拨,都不是他能敌的过的。”
“你刚刚说要用什么宝石换我再换他儿子”安苏搞清楚这事后开始确定另外一件事··“花语宝石是紫罗兰之剑的一部分,当年被你母亲分离后就落在他手里,放回你的剑上就可以让你得到整套的紫罗兰剑技。”
“这么重要”·“你的剑里封印着一只上位恶魔完整的力量,那花语宝石就是抽取恶魔之力的中枢,你说重不重要”·“我是圣光,用恶魔的力量好吗”安苏看着长剑,怎么装进去的·“这就是我最喜欢圣光的地方,”米列亚微笑,“就算是虚空恶魔,只要认同他的理念,也可以得到圣光的力量。”
“好吧,那我真要去对面”安苏倒不怕尸体,但会走的尸体……可以研究吗怕收不住手啊··“当然”米列亚说的斩钉截铁,“这个世界能不能和平,全靠你了”··☆、第 18 章 战火·虽然被赋予了保卫世界和平的重任,两个家伙却没有一点主动的意思,对米列亚来说,他对于当年那个为了小白花老婆报仇,联合外人打死姐姐抢到家产赶走外甥的现任紫罗兰大公爵充满了十成十的恶意,虽然碍于当年和奥菲利亚的契约而不得以要守护这个家族,但能让他多吃点苦头是一点也不介意的。
至于安苏就更对那个害死他母亲赶他出家门的舅舅声望仇恨,要不是看在米列亚的面子上,早就一剑糊他脸上了··所以两个家伙坐在湖边的草皮上讨论起最近的学习情况。
“你教我的紫罗兰剑术我学到第二章了,还差点经验才能施展成功,不过据我所知,这剑法是我家的珍贵技能,你一个外人怎么知道的”安苏很好奇。
“谁是你外人了”米列亚揉捏着一根白茅草,“奥菲利亚当年口口声声说,虽然她不能嫁给我,但是一定生一个更漂亮的女儿补偿我。
不然你以为你母亲那种怀着8个月身孕还敢上战场的个性,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生孩子吗”·“所以我是充话费送的”安苏郁闷。
“当年你母亲怀你时还专程请来群星之塔的大占卜师来预言,那占星师信誓旦旦地说你就是我未来的妻子·”米列亚瞟了一眼安苏,“结果生下你发现不是女孩子,你母亲还闹着要把你塞回去再生一次呢。”
“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说这个,继续背你今天学的东西·”米列亚翻手不知从哪拿出一叠莎草纸,“做为你母亲指定的监护人,我有责任为你的未来做准备。”
“现在准备是不是晚了点”安苏敏捷地闪躲开对方递纸的手··米列亚手腕翻转,连手中的草稿一起绕过他抵挡的手臂,就要插进他衣襟里:“一点不晚,从前你在修道院里我都是每天监督你的课业。”
“原来那个喜欢查我成绩的变态黑袍就是你”安苏大怒,一个后仰闪过,随即双手擒住对方手臂向上一推,就要拉开距离··“你敢不敢在学校里这么说。”
米列亚似乎找回了当年的感觉,右手巧妙地拎住他的衣领,将他一把提回原地,“是想被关小黑屋抄圣殿解释三千章了吗”·“你不要太过分,我也是有脾气的人”·“那让我看看。”
米列亚一把将稿纸按在他手下,“你……”·他的语音突然顿住,温和的眸光瞬间如鹰隼般犀利,遥望着对面湖岸··距离太过遥远,那里只有一个极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怎么了”对方注意力被转移,但手劲却是一点没松,让想趁机逃脱的安苏大感气馁··“有人窥视·”米列亚轻声道。
“很强吗”安苏好奇地问··“不强·”米列亚松开手,“但是——没什么,你继续学习·”·安苏也不和他闹,安静地看自己的东西,不去打扰他的沉思。
米列亚凝视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微微皱眉··在被窥视的一瞬间,他心里的猛然升起强烈的警兆,那是一种强者的本能,对未来的危机的感知··这种警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数年前的瘟疫开始,到现在,一次比一次强烈。
要尽快解决安苏的事情,他才能有足够的精力追查那件事··一湖之隔,对面冰冷的冻土上已经没有一丝青绿,草木衰败,到处是腐朽的气息,凌乱坑哇的土地偶尔有一两只食尸鬼从深坑中爬出,又茫然的爬入。
一道隐晦的气息悄悄蔓延开来··修长的身影从湖岸的前沿阵地走下,漆黑的披风覆盖着身体大半,只在胸口露出一件诡异的法师长袍,那燃烧闪亮的纹路,仿佛是恶魔的眼睛。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他不紧不慢地走入地下的一条简陋的通道··这里不似埋骨之地那样有无数高大阴冷的森林抵挡白日的阳光,所以他们很干脆的将地下做为休息的领地。
巨大的腐蛆分泌出的黏液可以临时固化渗水的泥土,而通风这种问题从来不是死灵要担心的问题,食尸鬼与骷髅们从不疲劳,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尸体与黑暗能量,就能永无休止的工作与战斗。
地下已经被刨出十余米宽的大厅·虽然天顶都不整齐,但显得没有亡灵会在意他们··数张冰封的坐椅屹立在大厅中心,周围燃烧的磷火跳跃,将厅中的人影映的忽明忽暗,而现在,坐椅上已经几乎坐满了人。
修长的身影优雅地走到唯一一个空余的位置上坐下··埋骨之地是大陆最北方的阴冷之地,几乎所有被神圣教廷压制的黑暗势力都在这汇聚,所以他们的制度并不是统一,而是七王合议,而黑暗大君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一位。
“我来晚了,”亡者之间并没什么太多的礼仪,修长的身影掀下披风罩帽,露出一张苍白又俊美的面容,宛如夜幕下的白色蔷薇··“西弗尔,来了就通报现有军情。”
首位的黑铠骑士平静道··“好的,我们之前将染有瘟疫的尸体抛入城中后,瘟疫的蔓延非常迅速,从11月至今,西南行省已经有十二个镇、三座中型城市崩溃,并且正在继续扩大。”
西弗尔的声音带着亡者特有的嘶哑,却又有一种诡异的魅惑感,“目前草原人与山地人都已经开始攻占更远处的城市,但是我看不出他们的作用·”·“紫罗兰公爵之前在涂滩用钢铁与巨石建立的堡垒已经被我们用食尸鬼从地下攻入拿下,他们除了烧杀抢掠唯一的功劳就是抓到了公爵的儿子。”
有一个人冷笑··“不能这么说·”西弗尔整理了一下挂住他耳朵的披风罩冒,“因为他们,瘟疫的占领区几乎都处于我们的控制之下,除了米列亚的能力之外,我不明白为什么还不攻击。”
“我不是他的对手·”黑暗大君很轻易地承认了技不如人的事实,“或者说,整个坦尼斯大陆,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坦尼斯帝国曾经是统治大陆上千年的大帝国,虽然最后被各地起义分裂,划的不足当年的一半,但以帝国名字做为大陆名字的传统却一直保留下来。
“是人就有弱点·”西弗尔伸出手,把玩着一颗碧绿清澈的石头,“陛下不是说过,当年他的契约就是守护紫罗兰家族的成员吗”·“那不是任何魔法契约,而是一个人情的承诺。”
凯恩平静道,“他不会为安苏之外的人让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所以我们的战略是由我施住他,你们带领其余部队一向东绕过明境湖,直取行省首府,一向南拿下晴风港,只要拿下这两个位置,控制陆路与水路的两大关口,整个西南行省,就没有活着的人可以出去。”
“然后我们就可以以这里为倚靠,席卷整个大陆·”西弗尔回想了一下地形,“但草原人和山地人都惧怕瘟疫,就算你从海外带回来泛大陆的药草,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分到。”
“他们如果不听,就一起杀·”·“是·”·“只要拿下紫罗兰家族的封地,这一局,就算他输·”·冬日寒风呼啸,安苏和米列亚坐在火堆旁,正用细盐撒在几条巴掌大的小鱼上。
“这种小银鱼是明镜湖的特产,没有刺的,烤好很鲜,当年你母亲最喜欢吃……”米列亚一边烤一边说··“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母亲挂在嘴边”安苏有点恼了。
“……”米列亚愣了一下,才轻声道,“抱歉,我以为你,会很想知道她的事情·”·“为什么这么以为·”安苏低下头。
“因为你当年睡着了总是在喊妈妈·我有段时间睡在你房顶,被吵的睡不着·”米列亚微微一笑··“这样么那你有没有一点……”安苏突然一顿。
“什么”米列亚看着他··有没有一点在意我,不是因为我那位母亲而在意我这句话,安苏自己都觉得矫情透了。
“没什么,别对我太好,我不想依赖你·”安苏拿起一条小银鱼,过了一会,他忍不住问,“你喜欢过谁吗”·“喜欢的人很多。”
“那爱呢”·“没有吧·”米列亚微笑道,“像我这样的人,是不能爱上任何人的·”·“不是吧,难道你还要为光明神守贞”安苏大惊失色。
“嘣”·米列亚狠狠在头上敲了一记,怒道:“教会有一个团的圣女,轮不到我去”·“好痛……”安苏摸到一个大包,差点眼泪出来。
“谁教你的这些·”米列亚把安苏的老师在脑中轮了一遍,决定回去一定严查··突然间,远方一股黑烟窜起,米列亚微微皱眉,叮嘱道:“在这不要乱跑。”
安苏叹息了下,压下心中那一点点心动,一边对付手上那条鱼,一边轻轻按摩着头上的包··“把这个擦头上可以消肿·”一个声音突然说。
安苏背后寒毛起竖起来了,这么近他居然没有一点感觉··猛然转头,他发现火堆旁不知何时坐着一名男人,外表苍白冷峻,但黑色的眸光看他却并无一丝恶意,手上还小心地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保持着递过来的姿势。
“你是谁”安苏没有接过来,而是看向米列亚那边··“我是他的朋友,”他看我来了才走开的,男人在心里补充,然后又有一点愤怒,“他出手也太重了。”
“关你什么事·”安苏瞬间不高兴了,当然就更没接过那个盒子··“……”他的眼光有点受伤··安苏不知怎么有点内疚,想了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靠的近了一点:“这些年,你过的好吗”·“还好·”·“吃的饱吗”·“还好。”
“生活顺利吗”·“还好·”·“有没有想家”·“还好·”·“……”他不说话了。
安苏低头咬了一口鱼,心想这谁啊,但再抬头,已经见不到人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米列亚很快过来··“不知道。”
安苏咬着鱼尾巴回答,“但感觉他精神好像有点问题·”·米列亚遗憾地看了下角落的阴影,说了声:“哦·”                    ··☆、第 19 章  帮助·吃完鱼已经是晚上了,坐在账篷里的米列亚在蜡烛下翻看着一本厚重的教会法典,一边阅读一边做注释。
安苏躺在枯草床上回忆一天的学习内容加固记忆,没有被单,当然两人也不需要··很安静的帐篷里只有笔尖跳跃的声音··过了一会,安苏觉得记得差不多了,准备先睡觉。
这时,米列亚将鹅毛笔插入墨水瓶里,转身看向他:“安苏,你对亡灵有什么看法”·“教义里的看法啊·”安苏回忆了一下,“他们是死者,不愿离开世界,他们人性与灵魂已经在死去的那瞬间离开身体,留下的只有腐朽肮脏的身躯和被恶鬼占据的灵魂,将他们杀死就是送他们安息。”
“那些都是教会的宣传……你在教会很年,知道他们夸张与粉饰的水平·”米列亚看了一眼帐外,“并不是所有亡灵都那样。”
“不能用少数特殊否定绝大部分的事实·”安苏反射性地背出来,随即笑了,“你和那名亡灵是好朋友放心,我不会因此看不起你的。”
“……我非常感动·”米列亚感觉到外边的人已经走了,于是放弃讲解,“算了,今天累了一天,你先休息·”·安苏点头。
突然间,他听见急促的马蹄声··初听还很细小,但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面前,帐篷瞬间被用力掀开,跳下马匹的骑士几乎是用砸的将手中精致的银盒抛向米列亚。
米列亚轻易的接下盒子,随手摆在桌上,淡淡道:“速度真快·”·“我骑的狮鹫·”对方冷冷道,“现在,实现你的承诺·”·“我不会违约,但夜里是亡灵的主场,我没把握完整的带回你儿子。”
米列亚平静地说··“他已经被抓了三天亡灵没有食物,不可能给他照顾”对方努力压抑着愤怒,“他坚持不了那么久”·“那当年呢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被你关在地牢的安苏真的会有命在吗”米列亚微笑着反问。
“……我当时,我当时只是一时忘记·”沉默了一下,他才用艰难干涩的声音回答··“你回去吧,我会尽快的·”米列亚果断地送客。
“呯!”坚固的铠甲瞬间撞击在冰冷的地面上,银铠的骑士单膝跪下,摘下头盔,低下他一向高傲的头颅:“算我求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瑞克是瑞斯唯一留给我希望,我不能失去他”·“你永远这么感情用事。”
米列亚冰蓝的眸色带上嘲讽的色彩,“好了,我安排好就会去·你回到你那等我消息·”·“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的什么是爱”对方愤怒的握紧拳头。
安苏在一边托着下巴,淡淡道:“你再废话我就等两天再去,说到做到·”·米列亚赞同地点头··于是在被对方用浓浓的恨火目光扫了一圈后,骑士起身大步离开,帐篷里随即恢复平静。
“真是讨厌·”安苏说··“我们意见一致·”米列亚小心地打开银盒,一瞬间,如梦幻般美丽的晶莹蓝光绽放而出,照亮整个帐内,似乎周围都笼罩在轻薄的蓝色雾气里,让人心荡神移。
“不过瑞克那小家伙还是可以去早点救的·”安苏回忆着当年喜欢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豆丁,“当年他才五岁,什么都不懂·他父亲的恶行,不该落在他的身上。”
“当然,当年是他告诉了我你被囚禁的地方,我才及时找到你·”米列亚从银盒的红色天鹅绒布上拿起那发着微光的宝石,伸向安苏身边的长剑。
“别碰,”安苏一把握住他的手,感觉着对方手上因握剑而起的薄茧,严肃道,“这剑只有我能拿,没有紫罗兰家族的血,它会绞杀任何握住他的人·”·米列亚轻松地抽出手,在安苏没有回神的瞬间拿起那把长剑,做了个没事的姿势。
“……”为什么剑不伤他安苏无法理解··米列亚有点怀念地凝视剑身,右手的宝石却迟迟没有放下··“剑上没有什么可以镶嵌的地方呢”安苏仔细地上看下看确定没有丝毫的宝石插槽,难道要重新打孔·“在这里。”
米列亚将宝石按上剑柄尾端那凋零的紫罗兰图案··一下秒,宝石仿佛融化的冰雪,瞬间渗透了剑柄··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而那凋零的紫罗兰在一瞬间生生抽芽,生叶开花,傲然绽放之间,变成美丽而剔透的蓝色,连空气里,似乎也发出淡淡的幽香。
·“紫罗兰的别名是恶魔之眼·”米列亚放下长剑,“当年封印在其中的,是一名噩梦魔王,一旦被他梦幻一样的蓝眸盯上,便会失去意识,沉迷在梦魇之中。
所以,紫罗兰的上阶剑术,天然带有梦幻与迷惑特质·”·“那我要做什么”安苏握住长剑,发现和以往不同,现在的剑身轻如无物,却又仿佛他肢体的延伸,长剑轻转间,无数的技法浮现在脑海,仿佛触手可得。
“紫罗兰剑技分三大块,最基础的迅捷剑,最实用的错位剑,最强大的花环剑,你现在已经可以学习错位剑,”米列亚详细地解释道,“错位剑是以各种精细的计算造,控制对手的感觉,让敌人对于距离、时间产生错觉,以一分力量战对十倍的敌人也毫不落下风,但是错位剑要大量的战斗经验才能学习掌握,所以我联系了好友,你可以去他那练习。”
“哦哦,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杀骨头DK食尸鬼”安苏秒懂··“DK”米列亚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是死亡骑士,以前叫惯了。”
一时说快游戏简称的安苏掩饰道··“所以你可以过去了,记得可以刺心脏头颅之类的地方,不要刺断他们的大脑和脊柱,那样缝合师们会不好修理的。”
米列亚叮嘱,“还有圣光随时保持,小心不要染上尸体的瘟疫……”·“等下,”安苏打断他,“你不和我一起去”·“我的圣光太强烈,和你一起那些尸体直接就会变成灰烬,达不到锻炼效果。”
而且你父亲在那里安全根本不必担心,米列亚微笑道,“我不在你身边,是不是会害怕”·“这倒不是,只是有点舍不得·”安苏起身,“走吧。”
米列亚拉着他到帐外的兽栏,“这只狮鹫是帝国配给我的,先给你用·”·安苏双眼发光地看着那只长两米的高大生物,那巨鹰一样美丽的羽毛和狮子一样强壮的身体简直像是艺术品,宝石红的瞳眸有如生生的火焰,他摸了一把上边的毛,发现脖子翅膀与前胸以上是羽毛,后背四只都是细绒毛发,长长的狮尾在空中甩着,好像在驱赶蚊虫。
这简直违背生物学啊,安苏一边从脖子摸下去一边问:“这是鸟还是兽,胎生还是卵生”·“半鸟半兽,卵生·”有尖利的声音回答。
“一次生多少生活在什么地方,骨骼是空的吗但是空的可以承受身体的重量吗”安苏更好奇了。
“一次两枚卵,生活在悬崖上,骨骼是空的,但是很坚固·”尖利的声音继续回答··“怎么交配的一般鸟没有鸡鸡的,只有3%的鸟类才有,这种生物有吗。”
“小子你怎么问话的,要不要我在你身上试试有没有”狮鹫怒了,一爪子把他挥到一边··“啊,你会说话”安苏震惊了。
“和你说了这么半天你才知道吗”狮鹫冷冷道,“真是蠢货,再废话让米列亚驮你过去·”·“……”·安苏向米列亚告别,随即上了狮鹫,狮鹫展翅腾空,瞬间向湖面的彼端扑去。
米列亚微微叹息,凯恩,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第 20 章. 恶魔之种· ·走上冰封的土地,那只金色狮鹫放下他的那刻就展翅高飞,瞬间没入天空阴暗的云层,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污染。
 ·安苏看着从缓缓从地面爬出的食尸鬼,握紧了剑柄··不同于骷髅兵的缓慢与迟钝,这种亡灵灵活敏捷的一点不像死尸,弹跳力堪比蟾蜍,再加上两只爪子在奔跑中不时甩出一点恶心的腐液,安苏瞬间明白米列亚为什么让他在这里练错位剑。
 ·尼玛这玩意沾到身上不被毒死也够恶心死了··长剑一甩,剑身蓝光微起,极弱的光辉无声的笼罩住周围数十米的距离· ·哐哐哐哐 ·无数微蓝的剑光顷刻间舒展开来,仿佛黑夜里迷人的紫罗兰,将周围恶灵吞噬绞杀。
 ·而他要找的人,就在远处的广场上· ·那是绑在长柱上的一个少年,太远只能看到一丝影子,那里被无数食尸鬼围绕,远远望去,空地上的恶灵密密麻麻,眼中泛着血腥的蓝光,无意识地游荡在冰冻的地面,感觉就如当年看到的丧尸围城电影。
和只靠速度力量的迅捷剑不同,错位剑在闪避与速度上更胜一筹,但更重要的是,这种剑法天然的强迫错位·明明距离还远,但诡异的角度和有方向,利用视觉的死角、听力的错位、气味的阻挡,全方位的让敌人的感知出现问题,安苏觉得砍起来一点也没有比在厨房里切肉麻烦,只是短短一会,他周围至少倒下了上百具尸体,但离中心的距离还远,他估计了一下,至少还在近千米的距离。
还想什么呢,杀吧·他可以用最小的力量将那些腐朽的关节拆开,保留圣光的力量用以自愈和恢复疲惫,而他的剑术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使用中,一点一滴消磨掉那巨大的生涩感。
渐渐地,他仿佛忘记了印入脑中的剑技,每一次挥剑放手,都是身体与肌肉的本能记忆,反射出最适合的技能··那紫罗兰之剑仿佛感觉到他的投入,也发出微微的轻鸣之声。
 ·…… ·“你儿子是个天才·”西弗尔的面容藏在宽大的兜帽之下,对身边的男人说··“他是奥菲利亚的儿子·”男人的神情掩饰不住骄傲。
“那你准备如何结束这场战争,他毕竟是人类”西弗尔轻声问· ·“我要踏平这座国度·”凯恩淡淡道,“无论是做为奥菲的丈夫,还是山地人国王,这都是我的责任。”
 ·“不怕与你的儿子敌对”西弗尔转头看着他· ·“呵·”凯恩只是轻笑了一声· ·只要他照顾好领兵的安苏,消灭其它势力,在踏平帝国后,死在他手里,那么安苏就是坦尼斯当之无愧的新国王。
 ·这是他在死后唯一能给儿子的东西··只是,随着安苏越杀越多,西弗尔的阴影里的面孔带上了一丝凝重··凯恩也有些难以置信· ·过了一会儿,安苏已经从一剑十个发展到一扫大片,速度比刚刚快了十倍。
·“只是一个小时,他已经有了三阶的实力·”西弗尔低声道··“他才15岁……”凯恩也惊了· ·在坦尼斯大陆,无论是魔法还是武技,十六岁才是一个人快速成长的开始时间,因为这个年龄之前的人,无论骨骼还是大脑发育都没有成熟,因此学徒才是这个年龄最正常的等阶,而十六岁之前,一阶就已经是精英,二阶就是天才,当年龄超过16岁,从前积累的基础就会展现出爆发的增长。
但安苏竟然已经三阶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安苏已经接近了空地中心,这里他一扫已经不是一大片,而是直接用体内圣光配合无数剑影,那速度几乎是鲸鱼吸水,他脚下已经没有空地了,全被食尸鬼的尸体填满,而以两人眼力,也不难看出,这是又进一阶的特征。
“四阶……”西弗尔的声音变地有些诡异· ·“这不可能……奥菲也没有这样的速度·”凯恩低声道。
 ·“我去派黑暗骑士·”西弗尔觉得这种低阶亡灵已经无法度出安苏的实力了··“不用·”凯恩止住他,“今天他已经很累了,让他先休息。”
 ·“是·”西弗尔点头退下· ·离开之前,他妖异的绿眸扫着一点即将到达终点的少年,无声地扬起唇角· ·----------------------------------------------------------------------------------------------------------------------安苏已经站到少年身边,对方暗淡的金发披散着,掩盖了他低着头颅。
这时苏开始解开他被绑在柱后双手· ·少年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你是,谁”·他的声音很小,又极是干涩,但却有如月光下流淌的小溪,干净又动人。
“紫罗兰开的时候,我带你去大雪山·”安苏低声说··那是他当年对跟在他身后的小豆丁的承诺,也做到了,代价是被舅母斥责、舅父仇视、母亲责备,只是为了完成当时那个治病的被牧师说活不过夏天的小豆丁最后的愿望。
 ·但小豆丁从大雪山回来之后奇迹般的健康痊愈了· ·可在现在的安苏看来,当时的小豆丁根本就是严重的花粉过敏症状,再加上本身是早产儿体质虚弱,才引发了哮喘症状。
牧师虽然可以驱除疾病,但找不到过敏源反而会总是复发,而在神术治不好之后开始给小孩子放血治疗……完全就是折腾差点挂了的·而他当年带这孩子上雪山误打误撞的远离了过敏源,而在回来知道他们的诺言之后,已经神经质的舅父抱着听说昏死了数次的舅母下令城堡周围百里不能种任何花卉,长了的立刻拔掉……·这小子还真是命大,他解下披风,裹在他身上,把他背在身后。
“哥哥……”脖子一凉,背上的少年已经啪嗒地掉了眼泪· ·“不哭了,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看大雪山·”安苏伸头拍拍他的头。
 ·“哥哥……”少年呜咽着,“他们都不要我去找你……”·“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安苏也有点心软了,似乎又感觉到当年那种兄弟间相亲相爱的日子。
少年重重地嗯了一声· ·“哥哥,你专门杀过来救我的吗”·“当然,哥哥是不是比以前还厉害”安苏颇为自得,刚刚他刷怪刷的不要太爽,抽空翻了一下面板发现等级翻了一番,加上传说武器的加成,除非遇到米列亚那一级的强者,天下大可去得。
 ·“嗯,哥哥最厉害了·”少年用力点头· ·“不说这个,我先带你回去·”安苏背着他,准备再杀一个来回··他打了一个呼哨。
远处似乎有狮鹫的回音··他向远方奔去,虽然背上多了一个人,但他完全没有压力··等阶的提高不但是体魄的增强,也是力量、敏捷、精神智力的全线提升,他现在如果放到地球,除了不会飞,完全是超人那个等级的。
少年在寒风里搂紧了他脖子· ·远方,已经有一只狮鹫盘旋飞下· ·安苏站在河滩上等待着回去··他悄悄拿出走之前藏起的大麻袋,把地上的几具尸体装进去。
 ·“哥哥,你这是”少年不解的歪歪头· ·“要战胜敌人,就要知道敌人的弱点”安苏说的斩钉截铁,“所以我要带回去给牧师大人他们研究,为了以后我们更好的消灭他们”·“哥哥说的对”·这时狮鹫已经盘旋着降落。
 ·“有没有搞错,你带一个人就算了,还带这么大个麻袋,别以为我闻不出里边是什么”狮鹫挥了挥爪子,“你们两个上来就算了,要是再加那玩意我就在空中把你们丢下去。”
“那你背他回去,我游泳回去·”安苏考虑了一下,果断把身下的少年放到狮鹫身上··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哥哥你不走我也不走”少年用力扯住他的衣角。
 ·“别闹·”安苏按住他的手,想扯下来· ·然而,就在触到皮肤的一瞬间,一种诡异的危机感让他瞬间松手· ·但为时已晚,一道巨大的青绿骷髅幻影在那一瞬冲出少年身体,猛然撞入安苏体内。
 ·痛痛痛痛……·安苏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纠到一块让人狠狠拧住,恨不得把头撞墙上晕过去的那种痛··神智在这种痛苦下根本无法保持,牙冠咬的太紧,嘴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却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了。
 ·突然间,蜷缩的身体被强行打开,僵痛的肌肉在拉扯下发出麻木的痛苦,安苏险些哭出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 ·“怎么会有腐蚀之种”耳边有一个愤怒的声音说,“这是恶魔才有的能力”·“陛下,看来先不能让他们离开了,我先用魔法帮安苏阁下控制住这残酷的诅咒。”
“……照顾好他,我去找米列亚·”那个愤怒的声音说··“是·”·安苏勉强睁开眼睛,月光之下,他看到一对妖异的碧眸,浮现着和刚刚一模一样的骷髅印记。
                   ·☆、第 21 章  恶魔术·嘀嗒·安苏醒来时,发在自己躺在结冰的地穴里。
胸口还是那么痛,但不知是习惯还是怎么回事,那种痛楚只是局限在胸口,似乎自己的意志完全可以把它压下来··安苏抬起头,地穴里安静地燃烧着一只火把,那是一种燃烧的油脂,但那古怪略带臭气的味道让安苏额头青筋直冒,谁的地方用尸油来点灯,恶心不说还容易产生二恶英啊·“哥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个好听的声音惊喜地呼喊。
安苏这才发现他躺在别人怀里,勉强起身:“好点了·”·只是这一抬头,安苏真心惊了一下··从小时,这个表弟就非常柔弱漂亮和他母亲如出一辙,但数年不见,这家伙的身材拔高,面部轮廓也越加清晰,几乎让人分不出与他母亲的区别,那是一种如妖精一样精致魅惑的美貌,完全不输给他那去世的母亲,之前这位表弟的头发很乱,晚上光线又不好,所以没有注意,但现在就着火把的光芒,安苏不得不承认这位表弟是他生平见过最漂亮的人。
“安苏,我是不是很漂亮”少年突然问··“是很漂亮,不过……你怎么叫我名字了”安苏觉得一点不对,按理他们之间都是直呼名字的,只要介绍时用上哥哥这种称呼,但因为他是中国人的关系,居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为父亲不愿意听到你的名字·”少年神情柔弱下去,显得很是伤心,“所以我想你时,都是用的哥哥……”·安苏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种不对,于是转移话题:“这是哪里狮鹫呢”·“不知道,那时安苏你突然倒下去,我一时担心,就带你躲到这里,狮鹫好像没有跟来。”
“算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安苏驻剑起身,却突然发现剑身有一丝血液,非常新鲜,不是死人的腐液,这里的活人只有……“瑞克,你受伤了”·“我刚刚想帮你把剑收起来,免得划伤你,”瑞克立刻道,“不过这剑好凶。”
“以后不要随意碰这把剑,它不愿意别人碰它·”安苏拉起他的手,解开他手臂上缠绕的布条,抬起手,黑暗中,一团温柔圣洁的光辉洒下,伤口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安苏心中一动,如果圣光照耀有这个效果,那用镜子反射光源凝聚成一点是会点燃还是会愈合的更快呢比如放大镜聚焦什么的激光如果可以手术又可愈合伤口那真是不要太美好啊,手术刀都不用,更不用消毒,即开即用,而且如果可以控制多个光源,还可以做无影灯什么……·“安苏”少年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一时间多想了一点问题·”安苏摇头··“可是你的身体……”少年担心地抗着他的左臂,右手扶住他的腰。
“是有点问题·”安苏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反应力没变,他又翻开自己的面板,在经过多次试验之后他发现这个面板只能自己看到,其它人就算是米列亚也看不到。
人物:安苏*赫拉加尔(你与家族的声望仇恨)··生命值:192(你被恶魔法术腐蚀之种诅咒,降低生命值70%,强行解除腐蚀之种将对你造成600点生命伤害·)·等级:43(您是精英中的精英,已经可以统领一个军团)·技能:迅捷剑(精通)、错位剑(精通)、花环剑(初学)、高级闪避、圣光术、圣荆棘光环、光明之怒、守护。
技能点:15·以我现在的生命值,强行解除这个诅咒立刻就会死,也就是说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吗·安苏想了想,只能暂时搁置··可是,技能点是什么东西,怎么之前没有出现。
他随意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选了花环剑··瞬间,技能点变成0,而花环剑在闪烁了一下之后,变成(熟练)··是我可以用花环剑了吗米列亚说我要6阶才可以学习,换算下来,也就是60级……·“安苏”少年用力摇他的手臂。
安苏回过神:“我们先离开这吧·”·“好·”少年甜美地笑道··“不用扶我,否则有危险我施展不开·”安苏不留痕迹地挣开他。
少年目光沉了一下,随即道:“听安苏的·”·两人缓缓向洞穴的出口走去··安苏突然停了一下··“怎么……”·少年话刚出口,突然看到安苏拔剑在空中一斩。
·无数花瓣在那瞬间散落开来,围绕安苏形成巨大的风暴圆环··铛·洞穴角落里的盯哨同时化为血水··“杀几个小尾巴。”
安苏的样子完全不像受过伤,一如之前的高傲与强大,“走吧·”·“好·”少年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把银蓝长剑,默默收回目光。
父亲一直觉得圣剑不认他为主是运气太差或者姨母在认主仪式中做了手脚,但无论是他还是外人,都知道这其中的差距··父亲太过固执,就如自己完全不是学习剑术的材料,却一定要他成为骑士一样。
不过安苏表哥,你还能强撑多久呢·另一边凯恩翻遍了整个营地,也没有找到米列亚,直到太阳高挂,才看到米列亚骑着马从远方归来··“你去哪了”凯恩问。
“安苏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我去给他买了白面包·”在这一点上,米列亚很宠孩子,“安苏的错位剑练熟了吗”·“安苏中了腐蚀之种。”
“安苏中了腐蚀之种”米列亚冰蓝的眸光危险地眯了一下,“那是恶魔术士的法术,千年前的魔灾,就已经完全封印了所有恶魔,这个世界上但凡学习恶魔法术的流派都被人杀光了。”
“但你会解除这种法术,不是吗”凯恩沉声道··“奥菲利亚还真是什么都给你说了·”米列亚抱怨一句,“走吧,去看安苏。”
·“好·”·两人几乎是瞬间消失··……·然而回去的两人,却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你说他走了”凯恩冰冷地凝视着西弗尔,手上的剑柄开始漂浮起细小的雪花。
“我不能挡住他们,他威胁如果不让他走就用生命清算·”西弗尔皱眉,“我不能阻拦他们·”·“没有派人追踪”凯恩缓缓问。
“当然有,不过他的感知极为敏捷,派去追踪的,除了那位骑士,都已经死在他的剑下·”西弗尔淡淡道,“我已经派人去追查留下的记号,很快会给你回复。”
“你为什么不追”·“你将儿子视为第一,但我不是·”·“这样吗”凯恩应了一声,“你下去吧。”
“是·”西弗尔戴上披风兜帽,无声地退下··米列亚这才道:“把事情原原本本一个细节都不漏的说给我听·”·“好。”
数分钟后··“腐蚀之种是腐蚀术的进阶,方法是在目标体内埋下恶魔之种,造成持续的伤害,一但强行驱除,会造成更大伤害·在恶魔术法中算的上基础中的优秀法术。”
米列亚轻声道,“但这种术法,是正统的恶魔术士传承·”·千年之前,坦尼斯王朝的统治已经让被压迫的种族愤怒反抗,而王朝血腥的阵压引来了扭曲虚空的恶魔,恶魔之主混沌之后塔西娜的恐怖恶魔席卷了整个世界,无数的英雄陨落在那场战争之中,而当时的十三英雄在无数人的牺牲下终于关闭传送门,而当时很多种族与传承都灭绝在那场战争中,大陆的文明几乎倒退回蒙昧的边缘,紫罗兰家族也是从那场战争中崛起。
从那之后,所有关于恶魔的一切都被毁灭,就连黑暗汇聚的埋骨之地,也绝不允许恶魔的术士出现·恶魔术士就是献祭别人的灵魂,与虚空的恶魔签订契约,稍有不慎,就可能再度引发魔灾、·“但是,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法术对付安苏”凯恩低声道。
“安苏与恶魔的关联……”米列亚抬起头,与凯恩对视一眼··“紫罗兰之剑”·“是想解放剑中的魔王吗”米列亚微微摇头,“先要找到安苏。”
“怎样才能解放剑中的魔王”凯恩突然问··“两个条件,紫罗兰剑之主完全没有被任何人强迫,自愿释放;以及完全领会紫罗兰剑术中的蕴含的梦魇法则使剑主达到圣阶。”
米列亚想了想,“这样才可能破开剑上封印·”·凯恩没有说话··“你的计划,还要继续吗”·“我们两谁都不可能单独走开,所以,是有人故意将我们拖在这里。”
凯恩抬头,“一起走”·“当然”米列亚说··“方向我找到了·”西弗尔走进来,“他们没有向湖边走,而是去向北边。”
两人同时点头··“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如果你不想让他知道父亲还活着的话·”米列亚突然道··“好”凯恩一口答应。
“那再见·”·米列亚转身离开··瞬间消失在视线里··当确定不在对方感应里,米列亚从怀中拿出枚十字架··上边向南的的方向正在闪光。
“那名亡灵法师有点问题呢·”他向南行去··……·远方,瑞克跟在安苏身边,边走边问:“我们去哪”·“西边有亡灵重兵把守,米列亚的朋友好像对我不善,我们从南边绕回营地。”
安苏回答··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第 22 章  希望··安苏才绕路没有多久,就在水滩的湿地边看到了米列亚··安苏的表弟瑞克翡翠一样漂亮的眼睛在对方身上扫了一下,对比了一下自己,有点恼火的皱眉。
虽然比脸要好看一点,但是气质差的太远,安苏一定对他更有好感,当年自己把安苏交给他的决定真是太差了(当年是瑞克悄悄告诉了米列亚安苏被囚禁的地点)··米列亚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瑞克路得这个紫罗兰家族现任的继承人,目光转向安苏。
“你的意志力不错啊·”他对安苏说,中了腐蚀之种还可以像没事人一样战斗打架,就好像背着烙铁到处跑,绝不是一般人受的了的··“有办法解除吗”安苏松了一口气,然后走上前去,忽地倒下。
米列亚一把抱在怀里:“可以,不过取出来会有点恐怖·”·“我还没遇到恐怖的呢·”安苏靠在他怀里,“动作快一点·”·米列亚无奈地摇头,然后一把在他后颈一拍。
安苏怒视了他一眼,想给自己一个圣光,但最终还是晕了过去··“把他放下·”瑞克路德翡翠一样的瞳眸闪现着凶狠的光芒,仿佛准备掠食的大形凶兽。
“解除腐蚀之种吧,我没有恶魔能量,强行解除地话,就是划开他胸口肌肉,取出那只恶魔之种,虽然我的速度快到可以在它自爆之前取出,但你也不想安苏受这一剑,不是吗”米列亚没有松手,只是微笑着问。
瑞克路德散去背后燃烧的火焰,微微眯起眼睛:“我掩饰的很好,你怎么发现的”·“普通人,几天没吃东西都可以这样活蹦乱跳吗安苏没怀疑,只是相信你不会害他。”
“呵呵·”瑞克路德抬起手臂,冰雪般的光芒在指尖耀过,按下刹那,安苏身体上无数漆黑如墨的黑影从身体里散开,体内那让人想哭的痛苦瞬间如融化的冰雪般消融下来。
“技能很熟练,学习了多久”米列亚饶有兴趣地问··“从数年前,你带他离开西南行省,就有人想教导我术士的恶魔的术法。”
瑞克路德指尖跳动着数点墨绿能量,“我天生体弱,没法学习紫罗兰剑术,精神力也不够凝聚,不能修习魔法,所有人眼里,我都是只废物·”·包括他的父亲看他的眼神也是一脸的觉得自己是他污点的模样。
·“术士与恶魔交易,付出的是无辜人的灵魂与生命,而自己,也要随时警戒不在契约中掉入恶魔的圈套,智力要求非常高呢,对精神力的要求倒是很低。”
米列亚低笑一声,“这么一看,你还真是好材料呢·”·“贵族手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命,”瑞克路德嗤笑一声,“而且为了安苏以后不对我有意见,我特意以采矿为名购买了大量的死囚奴隶,谁也别想在我手上找出问题。
至于勾心斗角,如果不是我在,以我父亲那种管理水平,紫罗兰家族早就分崩离析了·”·“别这么说,他毕竟是你父亲……”·“得了吧,我在他眼里的意义就是瑞斯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是东西不能丢不能死至于我快不快乐过的困不困难,他就没多问过。”
瑞克路德冷笑道··米列亚无语了,过了一会,才道:“五年了,你对安苏的关注一点没变呢·”·“当然”瑞克路德说的斩钉截铁,“那座城堡里就安苏一个正常人,我的母亲抱着我除了哭就是哭,我父亲在一边看着她哭就好像我是他仇人一样,姨母那就更不用说了,有把匕首给三岁小孩子玩的长辈吗只有安苏,无论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我,保护我的一切,他背我去大雪山时简直就是我的神这是我的人生光明你要再和我抢他,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把安苏交给一个恶魔术士呢”米列亚反问。
“恶魔术士从没灭绝过,你们教廷心理清楚,”瑞克路德盘算了下筹码,“我可以给你一个情报,黑暗大君的底牌完全不止这些·”·“你好像很清楚”·“西南行省就没我不知道的事情,”瑞克路德傲然道,“现在回想起来,在瘟疫之前,山地人就有意减少与我们的贸易,草原人也派出过很多探子,那时我就怀疑他们有大动作,也分咐所有边境警戒,但后来就传来安苏和二王子私奔……额,是跟着二王子走的消息,那种等了几年的好肉被狗叼走的感觉你不会明白,所以我的情报网都聚集在二王子身上了,所以疏忽了山地人向要塞扔尸体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消息,有这么大价值”·“我也不怕告诉你,山地人发现了一条新航线,一条可以直接穿过风暴海,从泛大陆顺洋流过来只要三十天的航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很可能联合泛大陆的伊伦雅王朝,不过我已经派出秘密部队烧毁了山地人的港口,他们只能冒险从暗礁海登陆,帝国唯一可以容下大船的港口在王室的领地,在只要他们在帝国南端登陆,到时压力最大的就不会是安苏的西南行省。”
“这种消息是绝对的机密,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一个好老师嘛·”瑞克路德冷哼,敢在我身上动手脚来害安苏,就别怪我阴你一把。
“所以凯恩是联合异大陆的人要彻底拿下帝国”米列亚想了一下,微笑道,“看来你真的很爱安苏·”·“那当然”·“但我还是不能把他交给你。”
米列亚的微笑简直像雕像一样无懈可击,“快回去找你父亲吧,他很担心你,只是不会表达·”·“看来语言攻势失败了·”瑞克路德痛快地转身就走,“现在我打不过你,也不想让他为难,但实力从来就不是武力,你给我等着”·这家伙的风评一向很好,应该不至于对15岁的安苏做出太过分的事情,不必太担心……·他瞬间开了一个深绿的传送门,走了进去。
周围又恢复了寂静··过了一会··“胸还痛吗”米列亚问安苏··“胸不痛,但是有点头痛·”安苏突然发现米列亚仔细地看着他,他的脸靠的很近,似乎连呼吸都感觉地到。
安苏突然耳朵有点烫,有什么好看的··“安苏长大了,爱你的人很多,知道吗”米列亚看他红了的耳朵,一时玩心起,在他耳垂轻轻吹了一下。
这、这是在告白吗是不是太委婉了,我虽然有觉得你不错但是你这样不是太突然了·“迷到你了吗”安苏有点不自在地道。
“其实按照契约,不用迷,我本来就是你的·”米列亚揉了揉他的发,“这次出来好几天了,该回去了·”·“回我的那个小城堡吗”安苏迟疑了一下,又问,“你和我一起回去”·“不了,你现在的实力,就算圣阶战不了,也可以跑了。”
米列亚打个呼哨,很快招来一头巨大的狮鹫,“走吧·”·“……”安苏回头看他··“怎么了”·“我不知怎么,好像突然有点舍不得你。”
安苏说··“你随时可以来找我·”米列亚安慰他··“怎么找你”安苏锲而不舍地问··“这是双生十字。”
米列亚拿出一枚银色十字,“你脖子上的是另外一枚·”·安苏摸了上去:“我醒来时……你……”·是了,他从土里爬出来脖子上就有这东西,他都没反应过来这个十字架是逆的,代表死亡与冥者沟通,在为逝者祈祷时挂在死者尸体上做为指引冥界路途的含义,他居然一直挂着……这也太晦气了。
“当时以为你死了·”米列亚也有点哑然,“看你挂着,我以为你是有其它目的,双生十字架可以相互指引位置,那地方荒山野岭没有标志,有这个东西以后我来送花才找的到路……”·“我没怪你。”
“那就好·”米列亚突然伸手,从他颈上取下逆十字,将自己的那个正十字架给他戴上··“你……谢谢·”安苏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前世今生,第一次有这样纯粹的对他好,不带丝毫杂质的人。
“嗯,保护好自己·”·“再见·”安苏骑上狮鹫,向他用力挥挥手,很快消失在天空··米列亚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微微笑了笑,如果瑞克说的是真的,那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点危险啊。
·希望还可以见得到安苏……                    ···☆、第 23 章  战争·天空强风掠过,吹的人睁不开眼睛,但坐在狮鹫上的安苏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
上次骑它的时候是晚上,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到,现在可真不一样,大地辽阔,山峦起伏,这种感觉和隔着一个小窗口看飞机下的云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吧,安苏发现他爱上这种感觉了。
“你可以不要扭来扭去吗”狮鹫扭头怒道,“我背上本来就只有细毛,都要被你磨平了·”·“抱歉,”安苏立刻坐好,“第一次独自坐飞机,上次米列亚把我捂在胸口我都没能发好好看看。”
“改正就好,”狮鹫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好了,现在你说,向哪飞”·“向……”安苏突然卡壳了,这里可没有GPS定位更没有路标,他怎么知道回去的路·“不知道路吗”·“我只记得在水泉要塞与晴风港之间的山地,向西方去总没错。”
“要不回去找米列亚问下路”·“别去·”安苏大摇其头,“米列亚连坐都不让我回去坐坐就让我走,就代表他不想我回去营地,瑞克在我醒来时也走了,代表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我没有能力帮忙的时候,不给他添·麻烦才是最妥当的。”
“那好吧·”狮鹫掉头向西方飞去··一路前行,太阳渐渐升到中天,突然间,狮鹫的声音变的温和了很多:“你饿了没有”·“是有点饿了,”不说还好,一说安苏突然间发现前胸后背已经饿的贴一块了,昨天晚上做了那么多的运动,又快18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该死的一日两餐。
“你看下边,”狮鹫突然悬停在空中,用一只前爪指着地面,“那有只到野生的牛,我俯冲下去,你一剑削了他的脑袋,有没有问题”·“……额,是不是太血腥残忍了”看着那只在小河边悠然吃草的野牛,安苏挺下不了手的。
“做作”狮鹫愤怒在空中飞了一个坚式大圆环,吓的安苏抱紧了他的脖子才没掉下来,“你身上的血气以为我闻不出来吗同类都能杀,食物反而下不了手”·“别这样说……这么大一头牛我们又吃不完……”安苏主要是觉得带不走可惜了,不如吃点小的。
“谁吃不完了”狮鹫轻蔑地看他一眼,“这也就我两顿的肉食,我告诉你,米列亚要我跟着你,但没有肉你看我理不理你·我可不是野马那样啃几口草就可以解决的,吃人对我们来说从来不是事。”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别……你不是坐骑吗”安苏头痛··“我们和坦尼斯的骑士是合作关系,合作你知道吧不满意我们随时可以和骑士一拍两散。”
狮鹫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算了,你不帮忙我自己抓,你坐稳了·”·“等等——”安苏话没说完,身下的巨兽已经用一种恐怖的速度直接俯冲下去。
轰——·恐怖的速度让安苏晃了一晃,但他随即稳住身体,腰上长剑反扣··巨大的风速撩起长发,眼睛开始睁不开,皮肤几乎被强风割开,但只是一瞬间,身上圣光自动汇聚,皮肤在一瞬间闪烁出微光又瞬息熄灭,但那之后,高速之中的巨大风力,对他的影响,竟如微风一样弱不可查。
几秒之后,加速之下,狮鹫的倦缩的前爪猛然张开··喀·那野牛似乎感觉到危险,本能地想逃跑离开··嚓·巨大的利爪深深刺入野牛脖子,鲜血四溅,剧痛的野牛拼命挣扎,锐利的刺角反复划过狮鹫身体,却只留下几道红痕。
安苏被颠的厉害,急忙补了一剑··野牛终于跪下了··狮鹫点点头:“你们人类的爪子虽然不利,但武器真的不错·”·安苏翻身下鸟(),有点头晕:“刚刚我们飞的有多高”·“六千米吧。”
狮鹫拿爪子撕下大块肉给他,“怎么了”·“……你俯冲的速度是多少”·“没算过,十多秒就下来了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的速度超过动车了”安苏上去掐他脖子摇晃,“人能承受的最大加速度是70米每秒,你一下就冲到了动车速度,知不知道这样是会心脑血管爆裂死的很凄惨的”·“怪我咯”狮鹫拿尾巴卷了一块肉砸他脸上,“我就这么飞,不满意你自己飞啊”·“……”安苏拿着那条肉生气。
“这是我抽出来的牛里脊,最好吃的·”过了一会,狮鹫有点讪讪地卷着一块肉过来了,“我平时驮的都是高级战士,他们本身的体质不怕这些,你也要强大一点,天上飞说不准就掉下来了。”
“那么高还能活吗”安苏看他··“狮鹫骑士挑选的标准就是五千米掉下来也能活·”狮鹫说的底气十足,“帝国的狮鹫骑士队可是比你家的雷神之光还强大的存在,也是帝国统治的根本,如果不是数量不足,我们再统冶一次大陆也没有问题。”
“说的这么厉害,怎么现在还是只剩下这点人了”安苏记得整个帝国的狮鹫数量也就五百的样子··“那是千年前的魔灾”狮鹫愤愤地吞下一口肉,“那时我们与深渊的血鹰骑士拼的只剩下数百只了,我们狮鹫每十年才生两个蛋,生育了蛋的母兽经常会死掉,到现在总共就一千多只,没有一万年,根本不可能恢复种群。”
“魔灾”安苏有点印象,但记忆里都是教会怎么样光明无敌,无数诗歌传唱,但时间太久了,久到已经被所有人当成是神话在传唱。
看到狮鹫在一边大快朵颐,安苏看了下自己的紫罗兰剑,将肉向空中一抛··数声轻响,剑光如花朵绽放,在空中闪出至美弧线,下一秒,长剑上已经串上数十片细薄的牛肉。
·他一边把圣光凝聚到极至,一边照在牛肉上,很快,就听到了嗞嗞的声响。·我都可以客串烧烤机了……安苏有点郁闷··“我鞍上的小袋里有盐,你自己拿吧。”
“你吃生肉也要放盐”·“米列亚放上去的,你要不要”·当然要·安苏冲上去。
过了一会,两人都在躺在草地上休息··“听米列亚说你也有城堡”狮鹫问··“算吧……”回想那小地方,安苏勉强说。
“那我们谈谈待遇问题吗,我一天吃,30磅的新鲜肉,马肉和牛肉最好,房间要有二楼带阳台,向光的,面积要在一百平以上,现在母狮鹫要求挺高……”狮鹫扮着爪子算,“最好周围有水池,我们很爱干净……”·“……”安苏默默地按住紫罗兰之剑。
“……看你心情不好,下次我再和你谈待遇,好了吃完就快走吧·”狮鹫想了想对方的表现,果断改口··“……”·---------------------------------------------------------------------·在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安苏终于顺着河流找到了自己当牧师的那个小村庄外的沼泽滩地。
找到这里就好办了,安苏心放松了,准备去教堂,最近新的青霉菌也该培养的差不多了,可以的话,多雇佣几个人进行简单的萃取,虽然条件不好,但有药总比没有的好,条件简陋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让狮鹫那座唯一的两层教堂停下··狮鹫迟疑了一下,还是停在了教堂门口··安苏走下狮鹫··然后抬头,看到教堂的大门敞开着,一具尸体躺在桌椅上。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间,他冲上去,却在进去的瞬间呆住了··手指微微颤抖,数十个女人抱着孩子的尸体,她们的尸体被放在地上,血液已经干涸,只留下凌乱的桌椅上的鲜血像个征她们反抗的痕迹。
这些女人每天都来这里做祷告,并且打扫着这里的一切,虔诚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有时会在这里教小孩一点单词,所以小孩子经常在这里玩··她们会感激他,会为得到一块小面包而雀跃很久。
每天他的厨房都装满了水,还有面粉··她们辛苦地活着,只是在神灵面前祈求一点心中安宁··是谁·为什么要杀了她们·他猛然转头,冲出教堂,一家一家的找。
“有人吗”·“还有活着的人吗”·“我是伽蓝牧师,你们安全了”·“在哪里”·……·寂静的小农庄里没有回音,只有安静的风吹过。
道路上铁蹄的印记还在,尸体很多,都是弓箭和弯刀从高处划下的致命伤··他在村口停了下来··狮鹫一边闻一边走了过来:“被散兵洗劫了,走了半天吧,我可以找到他们。”
安苏悄然地出现在他背上,轻声道:“走吧·我需要有人来为他们陪葬”                    ···☆、第 24 章  以血·冬日的暖阳斜照过古树,山风起伏,带出金色的落叶。
起伏的山峦是山地人最大的屏障,一名普通的山地人战士都是山林中的灰狼,他们特有的矮脚马更像大型的山羊,可以轻易的跳跃在茂密的树林与无路的山涧,甚至可以在陡峭的悬崖上跳跃。
他们身材不高,但身体灵敏而强韧,无论男女都是强大的猎手,在森林里一个山地猎手可以轻易的解决帝国士兵一个十五人的中队··劳尔坐在一颗巨大的橡树枝上,熟练地从松鼠洞里掏出一大把坚果,直到树里只剩下一小半的果实。
山地人都知道要留下足够的果实,让松鼠熬过寒冬,来年才可能再从树洞里找到食物··而树下,与他同行的队长们已经围在一起,扫出一片腐败泥土的空地,架起了一口大锅,烹煮着手下掠劫来的食物。
“劳尔”一名大队长在树下呼喊,“我们找到了很多肥美的腊肠,还有新鲜的面饼,您下来吃吧·”·“好·”劳尔将坚果收进口袋,“你们今天收获很多啊。”
“白天找到一个村庄,里边有不少人,可惜好货就那么一点·”一名队长给他切了几大块腊肠··“你们又杀了平民”劳尔微微皱眉,“在没有拿下紫罗兰城之前,我们不要把士兵折损在平民身上。”
“为什么不可以,当年瓦伦烧死了我们十几万的平民”一提起这事,那名队长的眼中怒火熊熊,“这点人,差当年远了·”·“那去找紫罗兰公爵报仇。”
旁边捆着的一个少年俘虏怒视着他们,“你们就是废物,只敢把气发在无辜人的身上”·“如果不是你是牧师,我早把你也丢进锅里煮了。”
其中一人站起身,一脚将他踢翻··“好了·”劳尔一把拉住同伴,将少年扶起··“劳尔你是喜欢上这个漂亮小子了吧·”一名队长大笑,“直接扯了衣服就可以上,我们都不会说什么的。”
“胡说”劳尔有一点窘迫,但还是小心地扶着少年坐下··“你怎么骂也没有用,留下一点力气,等攻下紫罗兰堡,你就可以走了。”
“……”少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闭嘴··劳尔从锅里舀起一碗汤,递给他嘴边:“你喝吧·”·“把我放开。”
少年低声道,“我自己喝·”·“希亚·不要想给那老牧师治疗·”劳尔低声说,“你治好他一次,他们就会在他身上划更多的伤口,反而让他更痛苦。”
“老师已经七十岁了……”·“他不答应给我们的士兵治疗,他们就不会放过他·”·“可是我已经在治疗你们的士兵了”·“所以他们只是折磨他,没有杀他,快点喝吧,你也不想那老牧师被杀吧”劳尔叹息。
希亚咬咬牙,一口将那碗肉汤喝光··“……这么烫·”劳尔手抖了一下··希亚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我有圣光”·“嗯,听说这种奇异的能量让你们很难杀死,尤其是那种圣骑士。”
劳尔想了想,“我很想与你们的圣骑士战斗呢·”·“那你死定了·”希亚冷冷地说,然后,他突然看到一片飘落的紫色花瓣。
咦,十一月怎么会有紫罗兰花·突然,花瓣西散旋转,在空中发出尖锐至极的啸音··“啊”·“啊”·“啊”·……·数十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外围的数十名卫兵在那一刻同时捂住脖子,重重倒地,鲜血从脖间的巨大豁口泊泊而出,凝成细小的血池。
少年牧师愣了一下,随即看到更多的花瓣飘落,而一名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山坡的另一面··那少年一身白色战袍,立领在风中微微翻飞,白色的战靴踩踏在枯叶上时,似乎连枯叶也笼罩在圣光里。
无数物花瓣汇聚成一片飘忽的花环,随风飘落在一名白衣少年手里,凝聚成一把银色长剑··“敌人”一名队长反射地举弓拉剑。
咯擦·手指还未搭上弓弦,他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真吵·”少年右手一转,长剑斜斜指在地上,血液滑下,剑柄的紫罗兰闪烁着妖异而不详的蓝光。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好强”劳尔不自觉的低声惊呼,随即吹响了召集的号角··牛角低沉的声音在山涧回荡,很快,周围驻扎的士兵如潮水一样涌来。
少年蔚蓝的眼眸凝视着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复又聚合,无数花瓣从指尖飞散开来,仿佛无数利刃,几乎是瞬间擦过他身边的一名队长··那队长连惨叫也来不及,瞬间爆成一篷血肉,只剩下一具完整的白骨,哗啦一声,碎成一堆,落在地上。
劳尔心中大寒,吹的更急,更响··少年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悸动,只是拿着重新生成的长剑,一步一步靠近··“吹吧,来的人越多,你的尸体就越完整。”
安苏一边走来,一边说道··“他说什么”劳尔问身边的牧师··“他说你喊来的人越多,你的尸体就越完整。”
牧师忍不住向后挪了一下··劳尔哦了一声,然后立刻放下了号角··下一秒,他的头颅滚到地上··“我的意见,一点也不被尊重呢。”
安苏长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发了一声清脆的剑呤··“那是他们听不懂·”狮鹫谦卑地走在身后··而这时,无数箭雨透过密林,轰然爆出。
一道白色的圆环瞬间散布开来,无数光明箭矢瞬间弥漫四面八方,清空了数百米内的生命体··但更多的人围绕在周围,他们聚集在树木林间,隐蔽地用箭矢对准了那优雅而神秘的贵族少年。
“凋零之花”少年轻声说,他手中长剑反转,插入泥土··无数极细的蓝紫烟雾从土地中蔓延而出,仿佛细小凶残的毒蛇,自人腿上缠绕而上。
下一秒,少年消失在原地··仿佛蔓延一样,几乎一半的敌人从树间林下掉落,此起彼伏的哀号从嗓中嚎了出,胸中一朵小花的幻影生生长出血肉,又瞬间凋零,只留下血洞还在。
这就是花环剑··取自极恶魔王的力量,绵延凋零,徒留哀难··我的力量还是太弱,如果是母亲,这里没有人逃的掉··而现在,漏网之鱼太多。
他的身影穿梭在林间,仿佛拂过紫罗兰的微风,无人可以捕捉,无人可以看见··只有剑上的血花,在疯狂逃离的乱兵中飞溅··长剑的封印隐隐颤动,飘渺的圣歌若有若无,响在耳中,听在心间。
“我今吹响末日号角,·我今重写生死见证,·我将生死天命陈明于你,·你将死,·不被宽恕··……·且爱与你身,·且听神吟,·你的道路将在冥河于神相见,·你的时光归从于他,·这样,·向你的神灵忏悔,·得到审判,·灵魂轮回。
……”·……·终于,他停下来··周围安静的有如死域··那一瞬间,安苏觉得身体内的圣光几乎被掏尽··“你还好吧”狮鹫灵敏地从树上窜下来。
安苏看了看周围,然后看向自己的手··“我杀了很多人·”·“562人,我有数,可惜吃不完·”狮鹫虽然有个鹫的联系,但和秃鹫完全不是一回事,从不吃腐肉。
“医生是救人的·”安苏突然说··“你又不是医生·”狮鹫不以为然··“……对,我不是医生。”
安苏冷笑着将长剑插回,转身走到一颗树下··“又见面了,见习牧师·”他割断少年牧师的绳子··希亚神色复杂的看向他,不过一月不到的时间,这家伙隐藏了多少·之前那个队长是四阶的战士,在这个人面前居然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自己居然还生过抓他的心思……·如果当时真的那样做了而不是赶他走,恐怕整个教堂都要被毁掉,现在再说愿意与他合作制香皂还来的及吗·“你怎么在这”安苏见他不答,又问,他应该在水泉要塞的牧师教堂,对了,水泉要塞好像已经被山地人攻破了。
“水泉要塞里瘟疫已经无法控制了,士兵和居民纷纷逃走,山地人趁着我们内部大乱,攻下了要塞,我和老师被他们抓住了·”希亚定了定神,“可以让我去救老师吗”·应该没有被殃及吧·“是那边树上吊着的老人吗”安苏指了指不远处的枝丫,“他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希亚瞬间冲了过去··安苏没有跟过去,而是默默地听着远处撕心裂肺的恸哭··“这些事,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狮鹫看着周围的尸体,惋惜了一下,还是没有在新主人面前吃下··“你饿吗”安苏突然问··“不饿,”才吃了东西不久,是不饿,狮鹫如实回答。
“你的载重量是多少”安苏又问··“三百磅以下是完全没问题,600磅的话要吃饱,900磅的话压力有点大·”狮鹫很自豪,因为这个力量,他可以轻易拖起一只牛飞上空中。
“那辛苦你了·”安苏拎着希亚的脖子,把他和怀里的老人一起丢到了狮鹫背上,自己再坐上去··狮鹫吧唧一声趴在地上:“我爪子提可以不脊椎要断了。”
安苏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你带我去哪”少年戒备地说··“我那缺个真正的牧师·”安苏说,“快点吧。”
狮鹫一撅臀部,瞬间把两人翻到空中,一爪一个,安苏跃上他的脊背,飞向远方··夕阳照着他们的背影·                    ··☆、第 25 章  心··安苏回到了那座城堡时,受到了众人的欢迎。
只是欢迎对象有点区别·围着狮鹫的有不下数十人,但安苏面前只有两名他之前指定的小队长··“大人您回来了·”安娜用崇拜的眼光看着那只狮鹫,在它身边绕了两圈后,羡慕的向安苏求摸一下。
安苏没说话,狮鹫已经搭上她伸出来的爪子:“这位美丽的小姐,数日的飞行已让我非常疲惫,可以请你带我去有水的地方洗一下吗”·“当、当然可以。”
安娜激动的不能自己,“请随我来·”·狮鹫满意地跟着小姑娘走了··很多人跟着着围观了··安苏看着自己被轻易使唤的手下,微微眯了下眼,没有说话。
“您回来了”伊凡队长右手按胸,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那位大人让您一个人回来”·“有问题吗”安苏敏锐感觉到他眼中的不赞同。
“山地人的部队已经来到这个区域,虽然我们位置偏远,但已经有数股散兵找到这里,我们和战斗过一次,但那次他们的人数有限,攻势很弱,我担心他们会再来·”伊凡给安苏指了城墙下的血迹,那血迹虽陈旧,但他还是一眼辨认出大约有数日的时间。
“不远处的村庄被洗劫了,你知道吗”安苏抬头看他··“是吗……”伊凡微微叹息,却并不意外,“我在之前就想收容那村里的人,但我们的距离不近,山路要近一天的时间,只有部份村民跟我们过来,大部份人依然留在那里。”
“那通知那些来我们这的村民这个消息,派人去那里受殓尸体·”安苏低声吩咐,然后他顿了顿,“我和他们一起去·”·“是。”
另外的一个小队长沃林见他们说完了:“大人,还有一件事·”·“什么”·“最近我们收容了非常多的难民,城堡虽然很大,但因为年久失修,很多地方无法住人,如果可以,我们是否可以派一部分人去村庄居住”·“那里不安全,等过一段时间,现在先挤一下。”
安苏皱眉··“大人,不可以,”沃林不动声色的挡住下城墙的去路,“现在已经十一月了,平日的这个月份都是第一场雪来到的时间,如果没有足够的住处,那些露天居住的人会被冻死。”
“你有其它办法么”安苏不想让人离开这里太远,毕竟现在到处是乱兵和盗匪··“大人您的担心是正确的,但是那个村落里是一块非常大的平地。”
沃林小心地道,“山地人最擅长的弓箭和潜伏在平原上优势并不大,而且那里周围都是沼泽,只要有把守住出口,是一个非常好的据点,而且那里也可以为我们以后提供粮食,毕竟我们的存粮并不多。”
“你为什么想要去危险的地方”安苏问他··“战争是雷神之光存在的理由”沃林说的斩钉截铁,“身经百战的士兵才是战士只会训练的那是绵羊。”
前两天守城的战斗都让伊凡的手下抢了,他的手下不多出去打点野食磨练一下,说不准就输给伊凡了··他说什么也要学会传说中的紫罗兰剑术啊·“好,那等会你随我一起去。”
安苏从他身边走过,少年牧师背着老师的尸体,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安苏把他带到一处建筑,那是之前人们因为米列亚来到时建的小教堂,平时没有普通人会住进去,找到一个空的房间后,看他小心地把自己的老师放在床上。
过了一会,他才说:“谢谢你救我·”·“我救你是有条件的·”安苏完全没有了当初认识时那么平各温柔,反而像一把发光的利剑,“我在这里收容了很多难民,一个牧师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
可能以后我还要你帮我培养更多牧师·”·“我的等级还不培养正式牧师,但我已经通过一阶正式牧师的考验,可以培养牧师学徒·”希亚当然知道牧师的重要性,不仅是治疗,还有教育、安抚民众的效果,比如瘟疫爆发的时候,就是因为有牧师的治疗和稳定人心,才没有水泉要塞直接崩溃。
“足够了·”安苏点头,“你安排你老师的后事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有事可以找伊凡·”·“安苏阁下·”希亚突然叫住他。
“怎么”安苏回头看他··“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我想问一下,你以后有规划吗”·“西南行省的事,你知道的比我多,有什么计划你仔细想想,我回来和你谈。”
安苏转身走了出去··“是·”希亚目送着他离开,觉得这段时间少年变的也太快了··之前的犹豫、不安、还有少年特有的冲动,似乎都沉淀下来变成身上的灰尘,在被抹净后展露出让人惊心的光芒。
·这么快就有统领的气质了··他想半天,终于无奈地摇头··对方不是他可以靠近的人,还是先为老师安排后事吧··他找到伊凡说明情况后,谢绝了对方帮忙的要求,给老师做了祈祷,一人将老师背出城堡,走向山顶。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老师平时最喜欢站在高的地方眺望东方,这里一定会让他喜欢吧·他拿起铁揪,开始挖坑··突然,一声轻鸣,一只巨大的骸骨狮鹫停在他面前。
一名浑身散发着寒意的黑甲骑士落在他面前··希亚的眼睛瞬间瞪大··-------------------------------------------------------------------------------·狮鹫跟着安苏,带着一只数百人的队伍向村庄前进。
狮鹫四只落地,和普通的大山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走在巨大的橡树森林中··橡树是一种非常高大的树木,一颗通常有数十米高,相互间距常有十几米,巨大的树冠将天空挡的只有微光透下,安苏默默地观察了周围的植物,无奈他学的是西医,专业也不是药理,找不出什么常用草药,倒是看到了香菇之类的菌子,但不等他开口,一般就有人冲上去摘掉了。
安苏一路无语,沃林见老大心情不好,也没有开口·队伍里有数十人都是村庄里的人,此刻相互偎依着前进,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得到的消息··天渐渐晚了,沃林委婉地提意晚上山路不好走,而且走了几个小时,大家都饿了,是不是停下扎营,免得出了意外。
安苏看了他一眼,同意了··沃林招呼大家休息,安排人警戒和分捡柴火,安苏没兴趣掺合这些事,就让狮鹫带他在周围逛逛··狮鹫当然同意··它张开羽翼肆意地在天空翱翔,夜风呼啸,安苏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只是看着那永远缺了半边的月亮,才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很难溶进去”狮鹫问··“……”·“人类天然会抗拒那些强者,异类,但又会本能地依靠他们。”
狮鹫说,“你也没有必要和普通人打成一片,不要觉得孤单,要学会享受·”·“享受”安苏低声念着这个词。
“是啊,享受别人的敬畏,享受别人的嫉妒,我们是强者,天然凌驾众生之上,不需要他们的理解,更不需为他们的死愧疚,人只要对自己负责·”·“众生平等……”·“你哪来的想法,不要说众生,就是你们人类,从一生下来就不是平等的,家庭地位,都注定食物与资源的倾斜。”
狮鹫觉得很奇怪,“你在纠结什么”·“我只是一些习惯改不过来·”安苏低笑了一声··“习惯就好。”
狮鹫安慰他··“我为什么要习惯”·“嗯”狮鹫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喜欢这种生存艰难的地方,我就自己创造出一个合适我生活的地方。”
安苏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要把希望交给别人来做主”·“我想建造一个人人都可以好好生活的地方,不用担心明天会饿死,不用担心会被乱兵绞杀,不用担心生病只能等死,一个可以让我安宁的地方,不用太富有,只要可以脱贫,不用大强大,只要可以自保,这个要求,不高吧”·“不高……但足够摔死你。”
狮鹫好奇地看着他,“吃饭这种事这数千年来没人解决过,平民生病当然只能等死,等医师来放血开颅死的更快,强盗问题……对你倒不难,只要找到我都可以帮你吃掉,吃不掉我帮你喊朋友。”
“谢谢,下去吧”安苏拍拍他的脖子,“我有急事·”·“什么急事”·“去吃饭。”
烦了一天,居然都忘记饿了··“下边有只狼……要不要加肉”·“当然,你俯冲,我出剑·”安苏一口答应。
“好的,合作愉快·”··☆、第26章 血缘·一只狼狮鹫分了一半,安苏吃了一块,剩下的给其它人加菜了··    烟熏狼肉味道还可以,虽然有点老。
    狮鹫找了根粗长的树叉上去睡觉,安苏也习惯性的爬到树上睡··    似乎是想通了,安苏睡的不错··    初冬的夜晚寒意深重,只有柴火在跳跃的声响。
    中间也有一群数十只的狼群出来掠食,但头狼在看到那只大狮鹫时立刻夹着尾巴逃跑了,在动物世界,每个物种都是非常有眼色的,而狮鹫无疑是最顶尖的掠食者。
    一夜无梦,第二天的上午,众人来到了那片已经无声的安静村庄··    大家将残留在每家每户的尸体收殓起来,看着不久前还一起生活的村民死的如此凄惨,原本移居的一群农夫看纷纷痛哭失声,安苏让人先把坟墓挖出,等到牧师收拾好了就过来祈祷,安抚这些枉死的灵魂。
    然后安苏走进了自己的那座小教堂··    从天顶投射而下的圣光笼罩着整个房间,这里的桌椅已经被修理摆好,血水也已经被洗净,只是隐隐的血腥气息还没有散去。
    安苏缓缓单膝跪向那束圣光··    “所有承认你的力量,认可你的理念的人,都可以使用你的力量,你觉查到我变化,却依然没有收回属于你信徒的圣光,是因为认可我的理念吗”安苏按住心口,“我能感觉到你引导的向善,所以,我也认同你,不是信仰,而是有同样的目标。
谢谢你的帮助·”·    紫罗兰之剑的强大力量他已经见识过了,但那飘渺的圣歌才是他可以无害使用的关键,更加让他明白是因那强大的封印威力,所以他才没有被紫罗兰之剑中的恶魔吞噬。
    所以历代的紫罗兰剑主都是高级的圣骑士,因为只有最纯粹的圣光才可以控制他,也是因为剑主都是圣骑士,所以这把原名哀难的长剑才会在历史中渐渐变成传说中紫罗兰圣剑。
    只不过,这剑怎么一点也没有家族警讯里说的凶残噬血呢家族记录里不是说使用花环剑时会有天使与恶魔的两个声音在耳边说话吗为什么只听到圣歌,不会是另一只的音响坏了吗·    安苏摇头没有再想,而是起身去了自己的放真菌培养箱的房间。
    那个一直帮自己照看青霉素桶的孩子,也没了吗·    他有点失落的想着,仿佛看到那孩子小声的问为什么这个可以治病。
    好几个木桶放在内侧的屋内,里边是用淀粉液、糖、蒸馏水培养的青霉,因为最低温度太低,他还让人随时注意房间的温度,尽可能维持在穿一件衣服就合适的温度(20度以上)。
    现在这个房间已经都是冷意··    安苏没有叹息,而是观察了一眼菌落的生长情况后,关上房间··    传播医学之类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
    “咳……”一声轻响··    安苏瞬间踢开大门,打开一个青霉桶的盖了子··    那个一直帮他打下手的坐在青霉桶里,脸色青白,已经几乎没有呼吸,因为青霉是有氧菌,所以桶不是密封的。
    但是这倒霉孩子知不知道这会死人的·    安苏立刻把他拖出来,直接丢了一个圣光术··    这孩子的呼吸这才缓了一缓,开始剧烈咳嗽。
    这么长时间呆在青霉菌里,不得过敏性支气管肺青霉病才怪,好在自己有牧师了,实在不行就再去找米列亚··    “牧师……”那少年茫然地睁开眼睛。
    “别说话·”安苏觉得这小子能捡条命真是运气··    “牧师大人……”那少年扯着他的衣袖,低声哭了起来,然后又是剧烈的咳嗽。
    “别激动,万一引发哮喘就麻烦了·”安苏一把抱起他,“我带你去治病·”·    “嗯……”少年默默地哭。
    安苏出门喊狮鹫··    “牧师大人……”·    “怎么了”·    “教我法术好不好……我想保护家人,还有您……”·    “先好了再说。”
安苏安慰他··    “说、说好了……”·    “嗯·”安苏看着飞过来的狮鹫,让他把希亚带来。
    “你呢”狮鹫飞上天问··    “我当然有事·速去速回·”·    “放心,十分钟,让你见识速度的极限。”
    -----------------------------------------------------------------------------·    在村庄外不远的山林,一只巨大的骸骨狮鹫从空中落下,那狰狞诡异的模样让周围的大小野兽慌忙逃窜。
    带着寒意的骑士翻身而下,踩在地面的瞬间,铠甲战靴凝洁起一层雪白的冰霜··    周围是一大片残缺不全的尸体,布满了野兽啃食的痕迹。
    骑士从尸体中走到一具还算完整的躯体身边,周围的野兽还没啃到这里··    身体身边有滚落的头颅,他手中紧紧握着一只号角··    骑士打开一张卷轴。
    一道冰冷的光芒瞬间笼罩在尸体身上··    数秒之后,尸体开始剧烈颤动··    光芒开始减弱··    数分钟后,那头颅竟瞬间睁开眼睛,眼眸中冰蓝光芒闪过。
    骑士手中的卷轴化为无数蓝光,渗透到尸体身上··    终于,尸体把头颅按回原位,发出了沙哑的叹息··    “我和你一样了。”
    “还活着就好·”黑骑士淡漠地说··    “说的也是,”只是再也吃不了他喜欢的坚果了,劳尔捡起号角,“我和你走吗”·    “当然”黑骑士说。
    “嗯,兄弟一场,要多照顾我·对了,我看到希亚了·”劳尔看着对方掩藏在铠甲里的头颅,试探地说,“我想把他带到你身边,可惜让人救了。”
    “是他告诉我你的下落·”黑骑士简洁地道··    “当年我们山地人被屠杀,咱们三个,你死在瓦伦手里,我逃回了龙脊山,他藏起来,当时真的没想到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劳尔有点兴奋,“希亚还喜欢你吗”·    黑骑士冷淡地看他一眼,转身拿了一个口袋,开始装尸体··    “你这是做什么”劳尔奇怪地看他。
    “这是我们以后的食物·”骑士说··    “啊,别这样,兄弟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咱们亡灵可以吃对不对”·    “不对。”
    “你别这样,我们打个商量……”劳尔抱住对手穿着厚铠的手臂,觉得这世界太黑暗了,还不如死干净一点呢···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    “想进去”骑士打开口袋。
    T-T·    劳尔无奈地松开手,然后问:“现在怎么办你去哪里”·    “希亚那里。”
骑士平静地说··    “看来你真的旧情难忘,不过我怎么办那个紫罗兰剑主很厉害啊,你临死之前就突破圣阶了当然不怕,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不要为难我这个小小的六阶战士了。”
劳尔准备转身走··    “回兵营·”骑士道··    “你是说回我活着的山地人兵营还是你的死亡骑士兵营”·    “前者。”
    “我已经死了,脖子上那么大个口子,谁还会让我当统领”劳尔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骑士右手一挥,长剑瞬间划过宽大猩红的披风,在下摆整齐地割下一截,套在他脖颈上。
    这也行劳尔几乎跳起来··    “可是我死了,肉很快就会腐烂,到时还是一样没法指挥。”
劳尔试图挣扎一下··    骑士递出一个小瓶··    “这是什么”·    “防腐剂。”
    “……你赢了,我这就去·”拿着自己的号角和弓箭,这名新诞生的死亡骑士愤怒地离开··    骑士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很快骑上那只巨大的骸骨狮鹫。
    一声尖利的长鸣,狮鹫腾空而起,很快在夜色里飞到安苏所在的村庄不远的山顶··    他看着希亚坐着狮鹫落在那教堂的空地里,安苏出来把他迎接进教堂。
    灯火亮到很晚··    远方飞来一只骸骨鸟,询问是否找到安苏的消息,请尽快回复西弗尔与凯恩大君··    骑士安静地坐在山坡上,把那只法术鸟捏成碎骨。
    父亲毕竟才回来不久,感觉不到西弗尔的问题,他却是早就清楚了··    没再想那些事情,他给自己和狮鹫挖了一个坑,小心地摸了摸袋子,躺进去,熟练地把他们埋掉,这是最简单的防腐办法。
    他继续坐在山上,想再看看··    ·☆、第27章 危险·在希亚的帮助下,那种吸入过量青霉的少年终于脱离危险了··    安苏看着已经缓下来的少年,微微松了一口气,让希亚去休息,自己也回了房间。
    然后半夜醒了··    床很硬,覆盖着厚厚的麦杆,铺着的鹅毛被可不是什么羽绒,而是直直的羽毛,虽然大部分被剪断,但还是有很多细小的翅梗扎的人极不舒服。
    就这鹅毛也是贵族在睡的起的,普通人都是用亚麻填的··    既然睡不着,那就找点其它的事情吧··    他翻找出上次米列亚空手给他画的地图。
    这张地图本来被伊凡悄悄收着,不过安苏要他也不敢不给,只是拿走的时候伊凡那眼神都让他有点不忍心了,好像自己抢走的不是地图,而是他老婆··    但安苏还是抵抗住了。
    他仔细着了一下这块的地形··    他现在的地盘在龙脊山的边缘,山脉中的大河的源头在这里转弯,总积出一块足有千亩的巨大滩地,这里的居民也就是在这里开始种植,而顺流而下,百里开外就是一座较大的城市,而再远一点,就是晴风港口。
    滩地唯一的出口就是在河滩沼泽那里,周围都是高山悬崖,轻易不能下来··    所以从战略位置上来说,这地方很不错,有水有地,自给自足,还可以与城堡相互呼应配合,好一点的话还是可以可以当基地的。
    自己的等级提升太快了,暂时要稳定一下,而且也要大力发展一下后方··    我学的法医在医学上自然可以大展身手,但没有现代药物支持的话效果基本要打九折,当然,外科手术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我有圣光,但医学对这里效果一时半会体现不出来。
    那么……·    他迅速找出纸笔,沾上墨水,写下第一行字:·    基地第一步规划:·    1、将所有羽毛被进行脱绒处理,方法斩碎后用离心力甩出较轻的羽毛,改善生活质量。
    安苏觉得这点非常重要,是以后生活安宁的最大障碍··    2、将效力低下的风车磨坊改成水车磨坊(可先让木匠度做出小模型)·    大河在旁边不用简直不能忍,那风车磨出来的面粉一点也不精细,吃起来就像吃沙子,安苏觉得这样下去很可能四十岁牙就掉了,牙科他可是选修过的·    3、面包必须发酵。
    黑面包这种武器简直反社会·    4、各家各户必须有厕所,粪便收集做为肥料,专门挖坑储存··    没有肥料怎么可能提高产量至于怎么用就看他们自己的尝试了。
    5、种三叶草··    当年他小时迷幸运草的传说好多年,还一心想找到带来幸福的四片叶子的三叶草,后来才知道这玩意就是饲料而且是豆科的到处都可以长,既然豆科都可以固氮,那对种直来不但不用施肥反而可以增加土壤肥力,加大粮食产量。
    6、整理军备,勾搭四方领地,稳扎稳打,消灭侵略者,练级··    周围乱军越多越好,杀的越多,就可以得到更多的粮食,只要多用肥皂洗澡,戴好口罩,是可以有效预防传染病的,当然,还要杀老鼠等传染源。
    7、教有战功的的士兵剑技··    没有比一套可以传家的剑术更能让人死心踏地的东西了,而且可以加强战斗力··    ……·    后边的先不急,先站稳地盘吧。
    安苏满意地把墨水瓶压在纸张上,躺回床上··    心里满意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轻风吹过窗户,发出了一声极弱的轻响。
    一名黑色铠甲的骑士无声地出现在房间里··    他凝视着床上人的模样,黑暗对他的视觉没有丝毫影响··    虽然在紫罗兰之剑的帮助下,学会花环剑的安苏对圣阶也一战之力,但毕竟不是多年打熬出来的强者,年轻的他并没有太多的警戒。
    安苏又长高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他是,希亚也是··    只有自己的时光被凝结在死亡的那一刻··    他悄悄看着桌上的纸张,却发现上边的字自己一个也不认识。
    不对啊,当年父亲教过自己山地文字,母亲也教过自己帝国文字,后来在埋骨之地,自己还学了草原文字,再后来因为米列亚只会写神圣文学,自己还强忍不适应学了教廷的神圣文字。
    但没有一种是这种方方正正的文字··    谁教安苏的·    米列亚没说有找其它老师啊·    有机会一定要问他。
    他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安苏,觉得这样没警觉不太好,应该警告一下他··    他随手拿走挂在墙上的一件小衣物,消失在房间里。
    ----------------------------------------------------------------------------·    次日,安苏顶着一头鸡窝样的乱发醒来··    起身穿衣服。
    皮肤有点痒,但裸睡是习惯了,没办法··    咦·    安苏翻了衣服,怎么少了一件·    再翻,还是少了一件。
    真的少了一件·    艹不可能是他昨天忘穿·    那是他因为不习惯这里内衣一样的睡衣,专门自己抽空用拙劣的针角加绒布缝出来的内裤·    哪个变态偷走了,你最好不要让我逮到·    那一整天,安苏都像头炸毛的狮子,看谁的眼光都不对。
    但也就这样了··    第一个被他怀疑的是希亚,这名小牧师被对方冰冷的眸光看的背后发凉,直接了当的问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好像不是他。
    下一个沃林··    一心想与伊凡争队长职位的战士看到老大在观察他带兵,兴奋地像只发情的孔雀,大冷天脱下衣服光着膀子,将一群手下操练的哭爹喊娘,一举一动无不展现着自己的男性气息。
    看着那一身肌肉,安苏想了想解剖的下刀纹理,转身走了,应该也不是他··    没有这两个最事头,安苏想到米列亚··    不过他应该没那么闲吧·    拿出脖子上的十字架,他想着要不要去找他。
    几天不见,还有点想他了··    ……·    算了,去了也是拖累他··    安苏转身把精力转到其它地方,话说好久没吃到新鲜蔬菜了,明年一定要让他们存点白菜在地窖里。
    反正现在是冬天,一些事情正好可以和农忙错开··    他先和狮鹫在周围扫荡了一圈,将一些野狼野猪等食肉野味清洗了一次,确定数十里内没有了大的危险,这才让众人上山砍树。
    并且他想出一了一个好办法……·    “……野兽划地盘的效果听说很好,这样没问题吧”安苏问。
    “喂喂我又不肾亏,一天四五次尿顶天了,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撒完整个山林,你以为我是水车吗”狮鹫真不想给这白痴面子,还敢说自己是医生。
    “你可以这边一点那边一点,只要有一点味道让周围的野兽不敢过来就是·”安苏立刻安慰他,“要不我让人给你接·”·    “你怎么不这边一点那边一点,你JJ上还有开关吗”狮鹫危险地转头,火焰一眼的眼眸看着他,“还有,我们狮鹫是不会占这种杂八杂八的地盘的,你再提这事我就趁你出门在天上让你感受这边一点那边一点。”
    “……”这只狮鹫好难搞··    无奈的安苏让其它人去河的上游砍伐树木,砍下的顺河推下来,并且在河岸上设绳拦截。
毕竟他来年如果做青霉提取是很需要大木桶的,而且收容的流民越多,城堡已经住不下了,也要为他们盖新房··    这年头有的是树木,不用担心绿化和水土问题。
    但只是过了十多天,冬天的第一场雪开始落下,整个北地都变成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    这种天气无论是砍树还是其它事情都是很危险的,大家都窝在自己的家里,点燃壁炉,驱散着冰冷的寒意,安苏也有让人收集木料,可以用粮食换木料,也可以用木料换粮食。
    没有东西是免费分发的,安苏也知道他那点家底不能随便洒出去,而且免费的东西不会有人珍惜··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    闲暇时,木匠会过来询问造水车的事情,建一座风车磨坊是很耗财力的事情,通常要修很高的塔楼,很高的叶片,联通上下的木轴非常长,一座风车建成后也会向使用者收取不少的费用,用以收回成本,所以农夫们常常只是粗磨一下就好,不会想着磨细粮,更不会去分捡其中的沙子和草叶,毕竟渗入之后,份量会多一些。
    但这里水流非常急,夏季涨水时很容易就会把磨坊淹掉冲垮,这也是这里只有风车没有水车的原因··    工程学上安苏完全没有天赋,但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于是他问:“可不可以修在悬崖上,下方掉个水轮,随水涨落的那种”·    “那怎么才可以随水涨落呢”木匠问。
    “我什么都说了还要你做什么”安苏被问住了,这玩意他就在电视上看到过,但让他找原理不是为难他吗而且他觉得自己不用什么都会,否则手下的脑子会被限制,“只要你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就奖励你儿子一套骑士铠甲。”
    木匠的眼睛瞬间红了··    一套骑士铠甲可不是说说那么轻松,不但要小心打造,还要耗费大量的钢铁,远比一把武器耗费,可一但成了骑士,就算是进入了贵族的最低端,有资格享受战功,就算儿子大了学不了,也可以做为传家宝给孙子用。
    木匠作下一定解决的保证之后带着手下一群学徒去想办法了,安苏耸耸肩,觉得应该出门多抢几套··    出门透了口气,他看着村庄的小雪,伸手接住数片雪花。
    以前做为一个南方人,他家里很少看到雪花,有时天上下雪,地上也铺不起来··    他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在大雪天出来,悄悄在门口堆了一个一人高的雪人。
    生平第一次··    只是……·    他遥望着远方山崖,他总觉得最近有人窥视,但也让狮鹫出去找了,完全找不到任何痕迹。
    什么情况·    正在疑惑间,心中却泛起隐隐的不安··    而同时,自己手中的长剑竟然微微动了起来。
    什么原因·    下一秒,大地竟然有微微的震动,远方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光柱,将天空云层直直轰向四面八方,那种巨大的几乎将天地也毁灭的威势,让安苏目瞪口呆。
·    这是什么样的天灾可以造成的·    而且那个方向是……明境湖·    怎么可能,这种威力不可能是人类可以做出来的,看那光柱的高度都超过沙皇炸弹了。
    “狮鹫”他呼喊··    “那是星月指针·”狮鹫差点吓到,“米列亚的成名绝技……他和谁打架了”·    “扯,什么绝技可以到这种程度。”
安苏一个翻身骑上他··    “星月指针就是米列亚腰上的那把剑,是教廷三大至宝之一,当年圣者就是用他封印了你剑里的噩梦魔王,”狮鹫觉得这家伙真没常识,“圣阶本身就可以勾连扭曲虚空的力量,突破人类极限,你没到圣阶是不会懂的。”
    “少废话了,快走·”安苏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先说,我们只可以远远看看,你要走近我可是不会理你的。”
狮鹫说完就飞向空中··    在他们离开之后,一名黑铠骑士出现在原地,随后消失··☆、第28章 身边·高速飞行的狮鹫速度已经远远脱离了动物的标准,说是电闪雷鸣毫不为过。
    不过却有一只东西从他眼前缓缓飞过··    但这相对速度,以狮鹫的速度而言,这世界上除了飞龙还想超过他简直不可思议··    他憋着口气加快了速度,终于渐渐拉近了距离。
    那是一只骸骨狮鹫,巨大的骨架间只有几块烂肉包挂在中间,关节与翅膀被淡蓝的光晕包裹,那被冰蓝光芒包裹的瞳眸竟然莫名地让人觉得深邃入骨··    “你是哪家的”狮鹫问那个死掉的同类,“怎么可以飞的比我快”·    对方给了一个轻蔑的眼神。
    而骸骨狮鹫上的黑骑士看了它一眼:“飞行条例有战时不能废话的条例·你是被涮下的”·    狮鹫一个岔气,险些一头载下去。
    就此闭嘴··    安苏看着那名黑铠骑士,莫名地升起一种敬佩之情,这么难搞的家伙居然一句话就搞定了,不过这么有气势的骑士怎么背那么难看麻布大口袋在身后,感觉好掉价。
    如果不是在天上和有急事,安苏真想和他做朋友··    不过这方向,他也是明镜湖·    而这时,远方那道光柱渐渐消失,黑骑士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突然从背上的口袋里拿出数根骨头,拼接在骸骨狮鹫的翅骨上,狮鹫轻啸一声,蓝色光芒再度蔓延,翅膀再展数米,速度瞬间将狮鹫远远甩在身后。
    “#&*”狮鹫气的暴跳如雷,“这是作弊作弊”·    “那个口袋……”安苏神色怪怪的,那是他在湖边营地找人时拿的装尸体的袋子,怎么在他手里,那麻袋上还有他不小心戳出的洞……·    “你坐好了,我今天要爆发”·    “哦”·    ---------------------------------------------------------------------------·    黑骑士很快来到明镜湖的上空,这里的湖面已经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在水面形成巨大的漩涡,无数的尸体正在随着水流被卷入。
    米列亚稳稳地站在地上,他身体布满无数深浅不一的伤口,但汇聚的圣光正在逐一将伤口补上,而他的面前,凯恩勉强持剑驻地,保持着自己没有倒下··    而西弗尔的捂住胸口,苍白的脸色已经变成青灰色,一道剧烈的圣光在刚刚轰击了他的核心,险些震散他的本源。
    “你们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处理·”黑铠骑士平静地道··    “杀了米列亚,他最多再出一剑,只要毁灭他的星月指针,就可以够破解埋骨之地的封印。”
西弗尔看着对面那名已经完好如初的骑士,咬牙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不离开,不动手·”骑士的意思很明显,不想误伤他们。
    凯恩虽然不悦,但还是道:“毁掉圣器,就放他一命·”·    西弗尔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四人陷入沉默中。
    从所周知,虚空的每一口空气,每一颗岩石,都布满了来自宇宙最底端的混乱能量,这种能量充斥者虚空的每个角落,外来的种族会渐渐被这种能量侵蚀腐化,堕落成残暴邪恶的生物,而圣光,正是这种能量最大的克星。
    埋骨之地是当年魔灾的源头,来自深渊地狱的入口当年正是被这圣器封印,而那里被污染的土地,也是黑暗势力发展的最大保护,如果打开当年的封印,深渊地狱的气息就会蔓延出来,让那里依靠混乱能量为力量源泉的生命得到更高的进化。
    很快就有亡灵狮鹫将两人远远带走··    米列亚这才松了口气:“看你惹的麻烦·”·    “父亲需要发泄。”
骑士平静地说··    “那你也不能把黑暗大君的位置让给他,他想的太简单·”米列亚无奈地抱怨,“想毁灭世界吗”·    “你说安苏死了。”
骑士的意思是这账还没有和你算··    “……抱歉·”·    “不必,他在就好·”骑士一点也不想安苏变得和他一样。
    “凯恩当年不该带走你,如果你还在就不会死,赫拉加兰的一切也不会落入瓦伦手里·”奥菲莉亚一直觉得长子才是继承家族的人选,和凯恩争了好久,以长子出游的名议一直挂在那里,后来奥菲死后,王室以长子不在,安苏年幼为由剥夺了本属于安苏的继承权,让瓦伦代管了紫罗兰家族。
    “我是山地人的王储·”·    “好吧,这次我伤的不轻,周围有人窥伺你肯定感觉到了,我与安苏的关系已经暴露,你看着他一点。
我下手不轻,他们没有一两年好不起来,不用担心·”·    “多谢·”·    “不谢,很苦恼吧你父亲一心想死干净,子民一心想复仇,活着的前国民又要在其中绞混水,你真是辛苦了。”
    “还好·”·    “……不要憎恨活着的人·”·    “我爱的人,与喜欢的人,都活着。”
骑士说··    “有时你真……”米列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当年他早回去一天多好,就一天··    “安苏来了,要道别吗”骑士望向远方。
    “不了,保重·”米列亚瞬间化为无数光点,消失在空中··    骑士默默地进入阴影,消失不见··    ----------------------------------------------------------------------·    安苏来到时,只看到一片残缺不全的战场。
    没有米列亚,也没有其它人·目之所至,尽是鲜血与残骸··    怎么又是这个样子·    安苏气急地在湖边盘旋,但这里已经除去尸骸一无所有。
    他在周围找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他拿出手中的十字架,但却发现中心在闪光,不是四周的任何一段··    这TM坏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安苏想丢出去又舍不得,终于想到去紫罗兰城堡问一下表弟。
    就在这时,一道利光擦过··    安苏本能一闪,就看到地上有一个活着的人··    “我看到了什么,紫罗兰之剑。”
那人轻声说··    安苏按住剑柄,狮鹫也进入战斗状态··    “你是来找米列亚吗”那人轻笑道,“他和埋骨之地的势力两败俱伤,不可能来帮你了。”
    安苏懒得废话,直接一剑斩下··    数十米的巨大剑光将整个天空都划破,安苏看着对方消失的地方,低声说:“退·”·    奇怪的,他在一路后退时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问题,那人没有跟来·    那他出来干什么·    打酱油吗·    回到据点,安苏看着门口屹立的雪人,不知怎么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定没事了的,我不要吓自己,先处理好自己的领地才是正事··    ·☆、第29章 守望者·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回到自己房间,安苏点燃壁炉里的柴火,顺手把沾上雪花的衣服挂在墙边烘烤。
    长剑取下来放在身边,安苏往床上一躺,望着屋顶角落的蛛网··    还是有点不安··    他翻身抱住自己的长剑,还是这把剑最能给他安全感,虽然听说里边住着一个大恶魔。
    之前为什么米列亚他们打架自己的剑会震动·    他抚摸着剑身的花纹,渐渐地睡着了··    剑鞘上的天使雕刻缓缓睁开眼睛,露出冰蓝的光芒,复又闭上。
    ……·    安苏醒来时发现自己露天坐在黑暗里··    周围是很大很大的平原,一长串的简陋屋子在从身边布到远方,而远方,火光冲天,正绵延着向自己的方向燃烧。
    而自己,变成了一把剑·    什么情况·    是在梦里吗·    安苏发现自己完全拥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而且“头”正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高贵的女人,金色的长发挽起,蔚蓝的眼眸里是睥睨的霸气,白色的战甲映着火光,美的惊心动魄,只是腹部已经有了不小的隆起,那是至少六个月的怀孕情况,甚至可能更久。
    母亲·    天空无数巨大的圆环相互拼接转动,一道璀璨的三重月影在法阵周围旋转,无尽的光芒扫射落在哪处就升起熊熊烈火,投下的光芒如影随形,而母亲正是它们的目标……·    “十二星辰天路,你们白蔷薇的根基都拿同来,你还真是舍得。”
女人如的美丽如同凝聚着世间最美的光辉,还天上的月光也不能夺走分毫··    “奥菲利亚,”对面法阵中男子柔和的声音如春风一样转来,“你战斗一整天,再没有逃脱的可能,嫁给我,与我共享白蔷薇的一切,我会如亲子一样对待你的子嗣,如今,你不能再拒绝我了。”
    “是什么让你拥有这样的自信”奥菲利亚轻蔑地一扫那巨大的法阵,“你知道你为何一直不能突破圣阶吗”·    “法师的晋升本就困难。”
似乎被说到痛处,那男人的声音略有低沉,“瓦伦已经去杀那个山地人的王储,那是你的长子吧真可惜,不过最年轻的九阶骑士,他已经没会机会成为最年轻的圣阶了”·    “那是你没有拼尽一切的勇气”女子手中长剑猛然光芒盛放,天空法阵之上,豁然出现巨大的紫罗兰幻像,距离的视觉的错位瞬间让整个法阵的法师们的打击混乱不稳,甚至出现了误伤。
    “再不放弃,你会死·”·    “不可能”女人的声音坚定而自己,“我要看着我的孩子长大,继承我的紫罗兰家,我要等着我的丈夫回来,这种事情你这种把灵魂都交出去的蠢货是不会懂的。”
    只在被她握在手中的安苏清晰地感觉到,女人的手心里的冰凉,以及在夜色掩盖下那已经蔓延开来的血迹··    她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安苏心里突然难受极了,拼命想要告诉她快离开这,虽然可能早产,但是你能活下来啊。
    “别闹”耳边突然响起米列亚的声音,“我让你看剑的记忆是让你看看真正的紫罗兰剑术怎么用,不是让你缅怀母亲的。”
    “你……你怎么”·    “还不是星月指针,和封印魔王的哀难是同出一炉的圣器,可以相互感应的,别废话,快看。”
    “可是母亲……”·    “好吧,这局给你伤心,你能看多少是多少,我不强求·”米列亚说完,声音就消失了。
    “铿”·    长剑划开天空,另一柄宛如星月的幻影长剑被女子从剑中抽出,在空串擦出成串的火星··    安苏从没见过这样惊艳的剑技。
    同样的凋零之花,疾风之剑,幻想魅影,那女子施展出来的仿佛天上的神灵,将对方无数的魔法轰成天上最灿烂的烟火,安苏无法从她身上看到任何伤势的痕迹,反而瞬间明白心中。
    就好像他使用技能是完全按照正规的办法,一板一眼,而母亲的剑法,是完全有生命的,每一次的斩出,都在最合适的位置,没有浪费一分力气··    那男人神情瞬间惊骇,被巨大气魄牢牢锁定的他避无可避,那女子已经冲到法阵中心,居高临下,一剑斩下……·    突然间,四周一黑,安苏猛然从床上爬起来。
    长剑安然地躺在他身边,剑鞘上的天使神情依然肃穆··    “喂”安苏猛然摇晃着那把长剑,“怎么可以这样看一半就停电,正高潮你知不知道快点给我继续放啊那人渣到底死没死啊”·    长剑不理他。
    “你是我的剑,你怎么可以听米列亚的他给了你多少钱”安苏用力掐着那个天使,“给我重播,不然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到厕所里去埋了”·    这个威胁太给力了,天使目眸再度睁开,只是没有光芒,而是在眼眸里浮现出极细微的字。
    输入能源··    “什么能源”安苏想了想,魔法石吗可是这里没有啊··    希亚可能有,去问下他。
    安苏抱着剑走了出去··    走出院子时他觉得有点不对,又回头看了一眼··    有人把雪人脸上的胡萝卜拔走了,是哪家熊孩子·    安苏没有计较,转身走向教堂。
    还没走进,他就听到里边的争吵声··    没想到教堂里希亚和伊凡沃林三个手下居然在开小会··    难道是想密谋·    安苏默默站在门口听,并且觉得这不是偷听而是正大光明的听。
    “我觉得以后我的小队名字叫雷神之鞭,非常有威力”伊凡的声音特别沙哑,很好辨认··    “那是我的小队,什么鞭听的像抄袭,我觉得安苏以后一定会继承家族,还是叫雷神之光。”
沃林千年万年的想回去··    “想现在打一架吗你的小队就是我的·现在不是迟早也是·”伊凡觉得打败他只是时间的问题。
    “都不好听·而且你们已经打了快一百次了,不是平局就是同归于尽,有生之年胜负还是别想了,”希亚牧师苛刻的批评,“安苏阁下将来的成就会远远超过家族,没有必要守着雷神这个名字,你们的眼光就这么一点吗贵族私人卫队”·    “那您的意思是”牧师天然的高身价让两人还是很尊重的。
    “拯救之手·”牧师说··    “……”“……”·    “是不是很有气势”牧师略自得地问。
    “你不也是抄袭教廷的保护之手部队吗”·    “我觉得和光明之手骑士团更像·”·    “雷神之光好。”
    “不,还是叫雷神……嗷你居然敢用暗言术”·    “实力说话你们这两只二阶的渣,要让你们知道暗影牧师的厉害。”
    “突破二阶了不起啊伊凡你小心点不要砍到桌子……”·    ……·    安苏咳了一声。
    里边的声音嘎然而止··    三人鱼贯而出,把安苏请进教堂··    “阁下您好,来了多久了”·    “一会。”
    “那您应该听到了,您觉得哪个名字更好”希亚觉得同为教廷手下,安苏毫无疑问是支持自己的··    “我觉得三个名字都不好听。”
安苏直接说··    “那您的意思”希亚试探地问··    “名字太好不好养,简单一点的更好迷惑敌人。”
安苏也没有起名天赋··    “比如”伊凡接着问··    安苏左右看了看,突然看到麦田里的稻草人,于是问:“稻草人部队怎么样”·    “……”“……”“……”·    “不好吗”安苏问。
    “是不是太脆弱了”伊凡反对··    “我的手下都是没事都是用稻草扎的假人训练的,会有阴影。”
沃林觉得简直不能好了··    “那……”安苏又看看了四周,看到不远处的雪人,“雪人部队怎么样”·    “还不如稻草人呢。”
希亚低声说,然后看安苏目光已经落到一户人家挂在架子上的胡萝卜上,立刻道,“我觉得稻草人部队不错,只是不用太直接,稻草人又叫麦田守望者,我觉得守望者部队这个名字很不错。”
    “我也觉得,”沃林觉得和胡萝卜部队比起来稻草人也算不错了,“而且守望者这个名字即简单又不常见,很容易收拢民心的·”·    “我也觉得。”
伊凡附议··    “好吧,那以后的队伍都叫守望者好了·”安苏其实对这个没感觉,什么名字不一样么,“对了希亚,你有魔法晶石吗”·    “没有,赫拉加兰行省没有这种资源,向来是被白蔷薇家族把持的,”希亚问,“怎么了”·    “一点小事,没有就算了。”
    “是,那我向您汇报一下最近的发展吧……最近我们又收留了二十三的流民,他们先在沼泽外监视居住十天,确定没有感染后进入……”·    “守望者部队的话,您以后就是统领,我和沃林是副手,希亚正好可以当宪兵(维持军纪的士兵)队长。”
    “可以,以后如果人多了你们可以再招三个小队·”安苏心想开年可能就有两千人了··    “怎么能是三个,我们可以招三百个小队”·    “守望者部队将来一定比雷神之光强”·    “对”·    多年以后,希亚的弟子每次询问守望者部队是如何诞生的时候,这位光明牧师就会三缄其口,然后整个神殿上下都会吃上一个星期的全素萝卜大餐,所以,新来的学徒常常会被老人警告:绝对不能向老大问起守望者部队的事情。
    ……·    安苏对处理良性发展的领地很是满意,对于伊凡说的山地最近异动很多的问题多问了几句,决定抽时间和狮鹫去看看他们的动向,听完后也没有多待,吩咐继承采集资源就回去了。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异国奇缘骑士与剑·    回到房间时,门口的雪人身上的雪有点松了,安苏还在上边加了两捧雪,重新插了个胡萝卜在他头上··    只是插了四五公分就插不进去了,安苏想里边可能是结冰了,这么夸张地留下一个大鼻子也蛮逗的,就这样好了。
    门再度关上了··    雪人从雪堆里默默地伸出一只手,揉了揉鼻子,无声地笑了笑··    ·☆、番外-安苏的一家·山地人被帝国军队赶到西海岸后,开始向海洋发展。
    丰饶辽阔的海洋给了山地人足够的资源,他们从泛大陆学来的晒盐法让他们的盐货远销整个大陆··    因为是山地人贸易必经之地的西南行省因为这个巨大的商路而得到极大的好处,利益是双方最好的粘合剂,很长的时间,山地人和西南行省的人民来往只用简单的通行证明,就可以自己出入。
    财富让山地人建立了自己的王国,并且让自已的三个王储秘密地进入帝国,学习他们的文化,寻找他们强大的理由··    国王的大儿子去了帝都,学会了帝国的官僚体系。
    国王的二儿子去了商业之都,学会了贸易的合约精神与经济的理论··    很久以后,国王成年的小儿子去……当了佣兵。
    国王对中了骑士小说毒一心想当英雄拯救公主的小儿子无可奈何,断了他的金钱供应后弃之不顾··    三年后,小儿子来信说他喜欢上了西南行省的女大公,并且以一个普通佣兵的身份嫁进了公爵府,以后没事的话,就不回来了。
    国王简直卧槽了,哪有这样的儿子,泡到世上第一强者的赫拉加兰大公爵不带回来,你就算倒插门也要让我炫耀一下啊·    但是儿子铁了心不想给老婆添麻烦,更不想让帝国对本来就戒备的女公爵再施加压力,毕竟赫拉加兰的财力与军力足够与帝国为敌了,再让人知道她娶了敌国王子就更是会想办法找茬了。
    于是国王只能眼看着他的第一个孙子成了赫拉加兰的长子与继承人··    消息一一传来··    听说孙子特别优秀……·    听说孙子是天才,七岁就一阶了……·    听说孙子学习很好,已经开始帮助处理政务了……·    听说孙子管理的非常好,女大公都又和小儿子生了一个孙子叫安苏……·    简直不能忍他两个哥哥一个孙子都没生下来他都有两个了,居然都不带回来·    然后国王的大儿子与二儿子相互陷害,等国王发现不对时,两个儿子都没了。
    国王脑淤血,要死了,但死前想一见儿子和孙子··    于是小儿子凯恩带着大孙子回来了··    国王抱着儿孙痛哭一场,然后把他们关进大牢,安排继位后,把儿子绑上了王位,孙子当上了王储,然后自己笑着咽气了。
    凯恩带着大儿子给坟墓献上鲜花后,跪在那里抱儿子哭了一场,然后写信给妻子说不能回去了,他有他的责任··    瞬间没有丈夫儿子的女大公狂暴了,单人单剑就杀进了山地人的王宫。
    新国王凯恩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女大公终究还是忍不下心,决定男人留不下就不要了,带儿子走就好··    但大儿子已经很有主见了,直言父亲没有管理天赋,他要留下来帮父亲。
    女大公尊重儿子的意见,于是安慰了儿子让他有事来找她后离开了··    时间很快过去,女大公的二儿子安苏五岁时,十五岁的长子已经一手包揽了山地王国的所有政事,把父亲赶回了母亲身边。
    凯恩觉得儿子太好了,非常舍不得,然后飞快地回了老婆身边··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一晃安苏九岁了,那一年,一种奇怪的病在山地人的国度里蔓延,得病的人身体颤抖、发高烧、头痛、呕吐、皮肤生起紫红的淤斑……·    这种病的源头的泛大陆,戴上特殊的护符可以降低发病,但是当时这种护符是当成工艺品从泛大陆购买的,存量不多,而瘟疫源头有控制的办法,但活人是不能进入那里的。
    凯恩带着山地人最忠诚的勇士去了埋骨之地,让死灵法师将他们转换成亡灵,亡灵不怕任何瘟疫,但也失去了人的一切,然后,他们踏上去泛大陆的船队。
    奥菲利亚没想到丈夫居然会这样做,她恳求自己最好的朋友米列亚前去帮助凯恩,因为米列亚的特殊天赋可以帮助凯恩在航行时无惧迷途海的一切幻想,同时星月指针与紫罗兰剑的相互联系,也可以让她安心。
·    米列亚答应了她··    航海是非常耗费时间的事情,奥菲利亚一边关注着瘟疫情况一边向长子提供帮助,在瘟疫开始迅速蔓延的情况下,她专程划出一片土地,供没有被感染的山地人居住,山地人用盐与海中的珍宝来做为粮食的资金,没有选择的长子也带着数十万难民翻越龙脊山脉,想要逃离那恐怖的病魔。
    奥菲利亚陪在儿子身边,她告诉长子,很可能再过几个月,他就又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以后一定要爱护他们··    长子保证不会让母亲失望。
    然后长子问及安苏弟弟为什么没有和母亲一起过来··    母亲告诉他,安苏弟弟最近生病了,因为他胆大包天地抱着表弟去了一趟大雪山,途中他用自己的圣光维持着表弟的身体,却忽略自己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所以现在还在城堡里躺着。
    长子非常担心,然后母亲告诉他,瑞斯舅妈和瓦伦舅舅会过来慰问难民,分发粮食,你要好好保护他们··    长子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希望母亲帮忙回绝。
    母亲说她管不了那对夫妇了,随他们折腾吧,再看瑞斯那默默流泪的样子她得一天吃不下饭··    长子答应了··    后来,瑞斯的死一直是很多历史学家反复研究的问题,因为她只是去上厕所的时候在厕所里失踪的,但当时山地人是没有魔法师的,而普通的战士不可能在九阶骑士瓦伦的眼皮底下带走他的老婆。
    但是当瑞斯失踪的那两天,瓦伦屠杀了数千的山地人难民要求交出瑞斯,直到收到消息的山地人王储过来打败他··    山地人王储当时没满二十岁,已经是大陆最年轻的九阶,很有可能成为最年轻的圣阶,瓦伦虽然成名很久,但卡在九阶已经十年,当他被山地人王储以同样的紫罗兰剑术打败时,他感觉自己的自尊被狠狠地践踏。
    这时传来找到瑞斯的消息··    但那是坏消息,她已经被数十个山地人难民折磨至死··    山地人王储立刻将犯人收押,并拷问出是有一个男人将这个女子卖给他们一晚,只要付出一袋粮食,后来那女人找机会自杀了。
    瓦伦杀死这十个难民后,失去妻子的痛苦让他失去理智,他要杀所有的山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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