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师[重生]+番外 by 朽木刁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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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师[重生]+番外 by 朽木刁也(4)
·凭什么就认为他什么都做不好,甚至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他不如墨凡御——·当众给他难堪··心里烦躁的厉害,再加上耳边一直停不下来的争吵声,墨昭思越发气愤,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他冲着在自己面前吵吵囔囔还争不出所以然的几人怒道:“统统给我闭嘴。”
你死我活的争吵声瞬间戛然而止,还张着嘴的几个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瞧明白了对方眼底的意思··将原本要说的话全部吞回去,几个人互相推搡着,最终其中一位大人走了出来。
他弯着腰作揖,恭敬说道:“殿下,您息怒,陛下他……”·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墨昭思一记冰冷的眼神打断了··停了一会,那大人还是不依不饶,于是又继续开口:“殿下,您……”·“出去。”
再次打断他的话,墨昭思的目光阴沉沉的··“……”·见对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墨昭思便一把抓起书桌上的阳台就朝站在他面前的人丢过去,他的目眶尽裂,对他们吼道:“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那大人不敢躲,所以直直地被那砚台直接砸在额头上,只觉得头昏眼花,顿时血便流了下来,定了定神,他浑身颤抖着,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话,连忙作了个揖,随后便飞快地‘滚’了出去。
书房内其他的几位大人也被墨昭思吓了一跳,在回过神来之后,便也迅速地退了出去,速度飞快,跟他们的年纪一点都不符,直到回到各自家里,他们才算是把一颗心给放了下来。
墨昭思看着空荡荡的书房,静静地坐着,神情依旧有掩盖不住的狠意··他坐了一会儿,刚准备起身,便看到一名下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那下人跑到他面前,恭敬地将手上的信件递了过去,“殿下,这是您的信。”
接过信,墨昭思低头仔细看了看,然后便挥手让那下人下去了··那下人知趣地退了下去,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忘记将房门关上,不过他还没有走出这院子,就听到书房里头传来‘碰’的一声,随即就是各种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那下人被吓得脸色苍白,反应过来之后,急急忙忙就跑了,生怕被墨昭思喊回去。
*******·离开南城之后,车队一路朝着京城走去,他们走的不快,摇摇晃晃五六日,也才离了蜀地··由于昨日没能赶到城镇,一行人便只能在树林里过夜。
夜里的温度总是比较凉,第二日醒来,宁修远便染上了风寒,整个人都昏昏呼呼的,头疼的厉害··他的脸色苍白的厉害,额头不停地冒着虚汗,虚弱的靠在墨凡御身上,眉头皱的紧紧的。
调整了个姿势让宁修远靠的更舒服一些,墨凡御担忧的问他:“小远,你还好吗”·“小御,”回握着墨凡御摸着自己额头的手,宁修远道:“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吗我觉得有些难受。”
马车摇的太厉害,这让本来就身体不舒服的宁修远更加难受了,他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很恶心的感觉··“好,我现在就让他们停下来·”墨凡御说着,就掀开一旁的帘子,对外头骑着马的一名将领吩咐道:“先停下,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走。”
那将领听了,行了个揖礼,朗声回答:“是·”·没过就多,车队却是停了下来,墨凡御扶着宁修远下了马车,将他扶到旁边的树下靠坐着··“小远,有好些吗”担忧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青年,墨凡御眼里都是心疼。
拍了拍墨凡御的手背,宁修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好一些了·小御你别担心·”·休息了约莫两刻钟的时间,宁修远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有恶心的感觉了。
莫不凡朝他们走了过来,抬手作揖,说道:“殿下,我们该启程了·”·墨凡御皱了皱眉,问他:“我们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远的路程”·莫不凡回答:“还有100里地,约莫再有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到达了。”
闻言,墨凡御扭过头看着宁修远,眉头蹙的更紧了些,他问:“小远,你还能坚持吗”·“可以的·”宁修远笑了笑,说道:“小御,我已经好一些了,我们走吧。”
重新上了马车,墨凡御干脆让宁修远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他让在还显得宽敞的车厢里躺下··“睡一会儿,这样你就不会觉得难受了·”摸了摸宁修远的发顶,墨凡御笑的很温柔,眼底的柔情已经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大抵是此时的墨凡御太过温柔,所以宁修远在听话地闭上眼睛之后,真的觉没有那么难受了,这马车晃悠着,也不再让他觉得昏眩··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便真的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得昏昏沉沉的,许是仰躺这样的姿势让宁修远感到不习惯,所以他微微翻了个身,换成了侧躺··他的脸颊无意识地在墨凡御的腿上蹭了蹭,之后眉宇之间的褶皱逐渐松展开来,嘴角也悄悄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车队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这才终于进了城··莫不凡出示了自己的公文,随即便在当地官府的安排下,住进了驿站··打发着那些官员离开之后,墨凡御便怀抱着尚在睡眠中的宁修远,走进了房间。
小心翼翼地将怀里人安置在床上,墨凡御便在床沿坐了下来,低着头,打量着尚在宁修远的睡颜··莫不凡站在一旁,见状,便出声说道:“殿下,微臣已经差人去请城里的大夫过来了,您别担心。”
抬起头,墨凡御转头看他,扬了扬嘴角,“惜之,谢谢你·”惜之是莫不凡的字··听到这句话,莫不凡怔了怔,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墨凡御这么叫他了,曾经他还小的时候,他们虽然是主仆的关系,但是却一直以朋友相称,视对方如知己,几乎无话不谈。
只是随着年龄增长,莫不凡趋于礼教,对墨凡御越发恭敬起来,久了,他们之间便逐渐生疏了——·往日的友情不再,留下的,只剩下主仆的关系··如今再听到这声‘惜之’,莫不凡心里微震,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来。
“殿下您客气了,这是微臣分内的事情·”·正在这时,白千领着一名大夫走了进来,微微弯腰,说道:“公子,大夫请来了·”·白千请来的是一位老大夫,他微微喘着气,休息了片刻后,才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微眯着眼睛问道:“你们哪个病了”·“在这里。”
墨凡御连忙起身,说道:“请大夫过来看看·”·“嗯,我来看看·”那大夫走上前,将宁修远的手腕拿出,而后开始号脉··不紧不慢地摸着自己的胡须,片刻之后,老大夫便松开了手,随后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拿过纸张,开始写起了方子。
墨凡御走上前,问他:“大夫,他怎么样了”·瞧着他一脸担心的模样,老大夫笑了两声,随即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感染了风寒,抓上几副药吃了就好了。”
说着,老大夫已经写好了药方,将药方交给墨凡御,他站了起来,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又叮嘱道:“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之前似乎生过一场大病,如今身体还未完全调理过来,还有些虚弱,你们注意一些,不然再让他染上风寒了。”
墨凡御点头,然后招呼来白千,将药方递给他,让他去抓药,随后,又吩咐洛伊将老大夫送回去··走回床边,墨凡御重新坐下,俯下-身子,在宁修远的额上,落下了一记轻柔的吻。
莫不凡见了,便自觉的退了出去,将门关好之后,他便抬手招呼来一名将领,凑到他耳边轻声叮嘱了几句——·这一路并不安全,他们虽然到现在都并未碰到危险,但是随着越来越靠近皇城,危险必然也会随之而来,他知道,那位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宁修远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屋内点着好几盏油灯,显得十分明亮··没有看见墨凡御,他便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随后凭借着手肘撑着自己坐起来,转过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思索着这是哪里。
门吱呀的响了一声,将宁修远拉回了神,他抬起头来,在看到墨凡御的身影出现的时候,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来··他问:“小御,这是哪里”·墨凡御回答:“这里是驿站,我们现在这里休息两天,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继续上路。”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床边,坐下之后,他便将端在手里的药送到宁修远的嘴边,继续道:“小远,来先把药喝了·”·皱着眉头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一团黑乎乎的中药,宁修远垮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接过药,不过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纠结了一会儿,宁修远抬眸,迟疑了半晌,脸上飞起一朵红晕,含含糊糊地问:“小御,这药苦吗”他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怕,却唯独很怕苦。
闻言,墨凡御愣了愣,随后道:“自然是苦的·”·“……”·兴许是生病中的人总是会娇气一些,所以宁修远就像是换了个性格一般,在听到会苦之后,便死活都不愿意喝了。
墨凡御:“……”·第一次见到这幅模样的宁修远,墨凡御先是呆了呆,回过神来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抬起手蹭了蹭面前青年的脸颊,轻声哄道:“我准备了蜜饯,小远把药喝了,我就给你吃好不好”·“……”这哄小孩的语气是什么情况,宁修远满头黑线,不过心里却也甜滋滋的。
犹豫了一会儿,宁修远还是捏着鼻子,仰头将手里的药喝了掉了,放下碗,他皱着脸,刚要问蜜饯在哪里,就被堵住了嘴·眨了眨眼睛,他刚启唇,而后就感觉到一颗甜甜的东西被舌头带着推进了自己的嘴里。
宁修远:“……”他整个人都怔住了,呆呆的忘记了反应··看着宁修远瞪圆了眼睛傻乎乎的模样,墨凡御捏了捏他的脸颊,眉眼弯弯的问:“现在是甜的了吗”·☆、51章·答案自然是甜的了。
嘴里中药的苦涩和怪味已经全部被掩盖,这颗蜜饯的甜味似乎从嘴巴一直甜到了心底,让他整颗心都软软乎乎的,甜腻的厉害··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这一会儿的功夫,宁修远就觉得身子有些乏力,虽然是已经休息了许久,但是生病的身子还是软绵绵的,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墨凡御见了,便抓起一旁的大引枕给他垫在身后,“小远,你靠着,这样会舒服一些·”·调整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宁修远顺势往后靠下,他将自己嘴里的蜜饯吞下,迟疑了一会儿,他说道:“小御,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小远你问·”墨凡御眨了眨眼睛,说道··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顿了顿,宁修远斟酌了一下语句,随后问道:“我能知道,你这次回去是要做什么”虽然有些猜测,但是他并不知道具体原因。
一眨不眨地盯着宁修远看了一会儿,墨凡御垂下眼帘,抓起他的手紧紧握着,沉默片刻,他回答:“对付我大皇兄·”·将宁修远的手指头扳过来摆过去的,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若是不回去,不将他的罪名揭发,那么他知道我还活着,便会不停地派人过来,他想要取我的性命,一直都没有放弃。”
说到这里,墨凡御抬起头来,他眯着眼睛,周身的气息突然凌厉起来,“何况他知道了你,之前还想要伤害你……小远,我发过誓,我会保护你,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
虽然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但是真实地听到,却又是另一种感受·本为兄弟,却要手足相残,他能感到,墨凡御心底的压抑,宁修远觉得自己心疼的厉害··直起身子将人揽进怀里,他轻拍着怀里人的背脊,给予无声的安慰。
紧紧地拥抱了一会儿,墨凡御便从宁修远的怀里退了出来,“小远,你继续休息吧,别坐着了,现在有些凉·”说着,他便将人重新塞回了被窝,之后,他想了想,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只露出了个脑袋,宁修远被墨凡御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表情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把脸凑到自己面前的少年··轻轻地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墨凡御笑眯眯的,而后在被窝里将人搂进了怀里,将自己的下巴抵在怀里人的头顶,“我们一起睡吧,大夫说了,你是风寒,风寒的话发发汗会好许多的。”
“唔……”呼吸之间满满都是墨凡御的味道,宁修远窝在他的怀里,回过神来之后,满足地用脸颊蹭了蹭,随即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被窝里很温暖,拥抱着自己的胸膛非常宽厚、很有安全感,所以没过多久,宁修远便重新陷入了梦想,也不知道是做的什么梦,嘴角还一直弯着。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在驿站休息了两日,宁修远的病就完全好了,脸色也终于红润了起来··悄悄探出脑袋,在确定墨凡御离开了之后,宁修远便想要翻身下床,出去外头晒晒太阳。
他已经在屋子里待了两日,再不晒点太阳,他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不过他才刚刚穿上鞋,还没有走几步呢,门便被推开来,墨凡御端着药走了进来··“……”·对上墨凡御的视线,宁修远眨了眨眼,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惜墨凡御暂时屏蔽了这项功能,目光依旧盯着他,表情温柔,眼神里都是关心。
互相对视了许久,宁修远觉得自己眨的眼睛都疼了,他见墨凡御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只好撇撇嘴,无奈地重新回到床上,背靠在床头··摇摇头,墨凡御端着药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宠溺道:“小远,你的病还没有全好,所以暂时不能下床。”
“……”这样明明就更应该去多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啊,虽然很想这样说出来,但是宁修远还是有理智的,所以只是在心里腹诽着。
知道墨凡御的固执,所以宁修远已经放弃再次跟他商量,决定还是乖乖得呆在床上,虽然躺久了浑身难受,但是总比被吻得嘴巴都红肿了好——·他发现,自己只要是跟墨凡御说起要下床出门走走,对方就会用嘴堵住他的嘴,然后他们就一发不可控制的互相拥吻起来。
连续尝试了三次,三次都被吻得昏昏糊糊的,所以这次宁修远学得聪明了,也不再出声辩驳,表现的非常的听话··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墨凡御没有看到预料当中的反应,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不然就可以再吻一次了啊。
将这心思压回心底,他将手里的药递了过去,示意宁修远喝下··皱着眉,宁修远看着递到面前的瓷碗,苦着脸说道:“小御,我的病真的已经好了,这药不喝了吧。”
“不行·”墨凡御摇着头,而后轻声安慰他:“这是最后一份药了,喝完这碗,就不用再喝了·”·“……”·叹息了一声,宁修远还是伸手接过,然后皱着眉头将药喝了下去,刚想要放下碗,他的嘴里便被塞进了一颗蜜饯,抬起头来,他看到墨凡御笑的温柔和宠溺。
怔怔地看着这个笑容,宁修远也回以一笑,随即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出发”因为他,他们已经耽误了几日的功夫了··墨凡御回答:“再过两日,等你完全好了,我们便离开。”
*******·两日的时间很快过去,第三日的清晨,他们便已经整装待发,就差一声令下·等到墨凡御跟宁修远他们都上了马车之后,队伍便开始缓缓前行··一连走了十几日,路途都很顺利,并没有碰到什么行刺的人,也没有人出来阻拦,十分平静。
只是越是平静,墨凡御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他要回京的消息应当早已经传回去了,可是这一路依旧没有起半点波澜,这并不符合墨昭思的做法··他了解墨昭思。
墨昭思一直都厌恶他,恨不得他死去,而让他平平安安地回到皇城,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样想着,墨凡御招来洛伊,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你便跟在小远身边,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记住,要寸步不离。”
洛伊冷着脸,朗声回道:“是,属下遵命·”·吩咐完洛伊,他又找来莫不凡,凑到他耳旁轻声吩咐了几句,交代今夜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今夜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点了点墨凡御蹙紧的眉间,宁修远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别担心了,过了今夜,明日我们便到了·”·“小远,今夜你一定要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心里不详的预感加深,他紧紧拽着宁修远的手,叮嘱道··“我知道的·”宁修远说着,又小小的挪动了一下位置,让自己更加靠近墨凡御一些。
屋内,两人静静地坐着,屋外更夫朗声吆喝,敲响了第二更的更锣··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宁修远控制不住地张嘴打了个哈欠,这些日子都在赶路,睡得并不安稳,而且马车颠簸,这会儿实在困倦的厉害。
见宁修远的模样,墨凡御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小远,若是困了,你便去床上睡一会·”说着,他又轻轻摩擦着对方的脸颊,而后继续道:“明日一早,我再叫你。”
“唔·”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宁修远问他:“小御不睡吗”·摇摇头,墨凡御轻声道:“我再坐一会儿。”
现在夜还不深,何况他也睡不着,他现在思绪一团乱麻,必须要整理清楚,他要好好思考一下,怎么才能将墨昭思拉下来,让其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他的手头上虽然有些证据,但是却还不足以让降罪墨昭思,最多就是让墨昭思得了一顿责骂,再受到一些小的惩罚罢了——·何况他几次受害,却也没有直接证据能够明确地指向是墨昭思所做,他若是真的没头没脑地直接提出来,只怕会给人落得个心胸狭窄,陷害兄长的印象。
所以,他需要好好想想,回京之后,要怎么做才好··宁修远虽然还想陪着他,但是确实已经十分疲倦,困意一波一波地袭来,让他再也坚持不住,只好起身,转身回到床上歇下了。
只是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便被墨凡御叫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耳畔传来外头嘈杂的声响,这让并没有睡醒的宁修远皱紧了眉头,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问道:“小御,外头这是怎么了”·墨凡御看他,回答:“有刺客,我们现在必须先离开这里。”
匆忙得解释了一句,话音落下,他便弯下腰,亲自帮宁修远穿起了鞋袜··闻言,宁修远便完全清醒了过来,他震惊了片刻,心跳加速,整个人紧张的厉害,回过神来之后他便拿过衣服,快速穿戴起来。
整理好了衣襟,两人相牵着手,便在白千跟洛伊的保护下,离开了院子,到门口与莫不凡会和··此时天刚蒙蒙亮,城门已经快要开启,莫不凡牵着三匹马,道:“我们快些离开吧。”
“好·”·三匹马,他们有五个人,只能两人共骑一匹·墨凡御将宁修远抱上马背,而后自己一跃,轻轻松松地在他身后坐下··自己的背脊贴着温热的胸膛,让宁修远从刚才开始的紧张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他知道,自己依靠着的这个胸膛很安全,他不需要担心。
三匹马在街道上飞驰,幸好这会儿天还太早,街道上空荡荡的一片,并没有人影,不然这般横冲直撞,便危险极了··一路出了城,他们并没有停下歇息,而是直接加速,马蹄踏过徒弟,扬起了滚滚黄尘,墨凡御紧紧地抱着自己面前的青年,表情严峻,眼神也十分凌厉。
——他回来了·☆、52章·在路上他们又遇见了一次拦截,为了保护墨凡御他们三人,白千跟洛伊都受了伤,幸好在危机关头,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男人赶着好几十头山羊——·那些羊似乎都受了惊,乱成一团,全部都冲着那些杀手冲过去,场面一片混乱,趁着这场慌乱,几人连忙离开,这才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危机。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皇城,天子脚下,墨昭思还没有那个胆量公然找人刺杀他们,所以总算可以放下心来··由于墨凡御在宫外还没有府宅,所以一行人只能全部去往莫不凡的住处,好好地休整一日。
到了莫府,下人通报之后,莫正年便携着女眷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拜见了墨凡御··“参见六殿下·”墨凡御并未封王,如今只是一名皇子,故而,不能称为王爷。
弯下腰虚扶了一把,墨凡御道:“莫大人免礼,都起来吧·”·这莫大人正式莫不凡的父亲,刑部侍郎莫正年,他的手段强硬,为人耿直、刚正不阿,从他手里经手的案子,从未出现过冤假错案,早年他也曾经是当过墨凡御的先生,教他识文断字和朝廷律法。
顺势站了起来,莫正年抬起头来,看墨凡御几人风尘仆仆,而白千跟洛伊都各自负了伤,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墨凡御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碰上了几波刺客罢了。”
“殿下您可无碍”听完话,莫正年连忙关心问道··摇了摇头,墨凡御回答:“没事,幸好遇到了一名牧羊人,有惊无险。”
·“那便好·”拍了拍胸口,莫正年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连忙招呼人去请来大夫,之后他继续道:“殿下先进来吧,我去吩咐下人给您换洗的衣裳。”
点了点头,墨凡御又说道:“恩,不过,我们今夜还要在你这里住一晚,休整一下,劳烦莫大人准备几个房间·”·闻言,莫正年拱手作揖,连忙说道:“微臣这就命人去准备。”
随着莫正年走进前厅,墨凡御拉着宁修远一起坐下,莫不凡则坐在对面的位置,至于白千跟洛伊,他们已经被安排下去由大夫治疗了··吩咐下人送来茶水和点心,莫正年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着说道:“殿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之前陛下听闻您出了事情,伤心难过了好些日子。”
“是小远救了我·”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青年,墨凡御给莫正年介绍道:“这是救了我的人,他是南城人士,姓宁名修远·”·莫正年顺着墨凡御的手看过去,他上下打量这宁修远,之后才缓缓地点头,态度温和的点了点头。
“莫大人·”见状,宁修远忙站起身,微微弯腰从莫正年作了一个揖,然后才重新坐下,他是个秀才,所以见了官,是必须要下跪的··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平淡地嗯了一声,莫正年就将视线转回墨凡御的身上,皱着眉说道:“不过殿下,既然您平安无事,怎么也应当捎封信回来,告知陛下您的情况,好让他安心才是,可是您却无半点消息,若不是此次惜之在南城看见您,您是否还不打算回来。”
勾着嘴角,墨凡御并端起下人刚奉上的茶水,饮了一口之后,也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说道:“是的,当初我确实并不准备再回来的,本想将计就计,造成六皇子已死的假象……”·听到这样直白的回答,莫正年瞪圆了眼睛,打断了他的话:“殿下,这番言论还是莫要再提才是。”
被打断了话,墨凡御也并不恼,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拿起茶杯,继续饮茶··恰逢下人过来报告衣裳跟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墨凡御听完之后就拉着宁修远站了起来,跟莫正年说了一句之后,就让那名下人在前头带路。
进了屋子,下人早已经准备好了沐浴更衣的所有用品,足足可以两个人一起洗澡的大木桶里盛满了热水,此时还微微冒着热气,墨凡御看着,便凑到宁修远耳畔轻笑道:“小远,只有一个浴桶啊,所以我们一起洗吧。”
最近这段日子一直都在赶路,大部分时间都是凑合在野外过上一夜,好不容易昨日进了城,住进了客栈,结果还是没能好好休息调整一番就被刺客惊扰··这会儿一身风尘仆仆,头发衣裳都沾满了尘土,身上也是黏黏腻腻的,非常地不舒服。
“……还是小御你先洗吧·”红着耳根,宁修远嘴角抽了抽,说道··他们虽然早已经确认关系,亲吻牵手这样亲昵的事情也没少做,但是要赤-裸相对,还是会尴尬的。
从背后揽着宁修远,墨凡御瞧着他的反应,笑的欢畅,他笑够了,才说道:“不逗你了,莫正年并不知你我的关系,他为我们每人都准备了屋子,小远你的屋子就在隔壁,快去沐浴更衣吧。”
“……”·这一点都不好笑,真的·宁修远鼓了鼓脸颊,有些气闷,他掰开环住自己腰间的手,然后转过身瞪了墨凡御一眼,便出了门,走路的时候,他蹬蹬蹬的故意将脚步踩得很大声,借此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
看着宁修远进了隔壁的屋子,墨凡御才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了下来,眼神闪了闪,微微皱了皱眉··********·舒服地洗了个澡睡了一觉,宁修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
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又打了个哈欠,他这才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翻身坐起,拿过一旁干净的衣物,宁修远穿戴整齐之后,便出了门,屋外阳光正好··知道墨凡御今日要进宫,这会儿一定已经不再府里,所以他也没有去找任何人,而是自己一个人莫府里闲逛起来。
莫府不算太小,除了几处院子之外,还有一个小花园,这个时节正好是百花盛开的时候,这小花园里的各种花朵争先绽放,花团锦簇,好不漂亮··走了一会儿,他看到不远处亭子里坐着的莫不凡,便干脆也走了过去,在莫不凡的对面坐下。
察觉到有人坐下,莫不凡从书里抬起头来,在看到是宁修远之后,便对他微微颔首,而后继续垂下头,埋首于书中··两人静静地坐在亭子里,一个低着头,一个抬头,清澈的双眼微微眯着,表情放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有微风拂过,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花香,从远处看,美得犹如一幅画卷。
墨凡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迈开脚步,走了过去,随后站在宁修远的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宁修远睁开眼,在看到墨凡御的时候,脸上便绽放了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他站起来,迫不及待的开口:“小御,你回来了”·“恩。”
抬手帮他理了理鬓角纷飞的头发,墨凡御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走吧,我带你到处走走·”·“好·”无论是原主还是他,都还未离开过南城,所以这次来到京城,怎么也必须要逛一逛,开开眼界才算够本。
作为都城,这里比南城繁华了不止一点半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街道上行走的百姓,都多的让人眼花缭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宁修远的脑袋左左右右地转个不停,眼睛也瞪得大大的,路边有看到新奇的玩意儿,就跟孩童似的,挣脱开墨凡御的手就跑了过去。
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会儿,弄明白了什么东西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而后重新回到墨凡御的身边,跟他并肩继续往下走··两人不见不慢地牵着手在街上走着,在走到一处酒楼的时候,墨凡御停了下来,然后,他本来还带着笑容的表情迅速收起,变成了面无表的模样,同时也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几个人。
宁修远不明所以,他眨了眨眼,问道:“小御,怎么了”怎么突然变了脸·并没有回答宁修远的问题,墨凡御紧了紧牵着对方的手,神情平淡得盯着不徐不慢走到他们面前的人,而后语气淡淡道:“皇兄。”
·墨昭思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门吃个晌午饭便能碰到墨凡御,心里虽然不喜,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而是戴上面具,伪装成一幅好哥哥的模样。
微微勾着嘴角,他走到墨凡御面前,说道:“是六弟啊,刚才皇兄急着去忙父皇交代的事情了,也没有来得及问问你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当初得知你失踪的消息,可把我们都担心坏了。”
墨凡御冷冷地回道:“谢谢皇兄担心,我这些日子过得很好·”·闻言,墨昭思放在身侧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心里怒意翻江倒海,只是想到现在还不宜直接撕破脸皮,于是只好忍着,笑容有些扭曲地说道:“六弟这会儿到这好味楼可是要来吃晌午饭的不如我们便一起吧,我们兄弟两个也可以好好聊聊。”
“不了·”出声回绝,墨凡御表情淡淡的:“不麻烦皇兄了,我跟小远自己去吃便可·”·脸上的假笑僵硬了一瞬间,墨昭思好半晌才压下心底的怒气,道:“既然如此,那皇兄便先进去了,六弟你……”说着他看了一眼宁修远,继续说道:“就带着这位,继续去逛吧。”
话音落下,墨昭思越过他们,便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怒意爬满整张脸,俊俏的面容扭曲犹如魔鬼,他狠狠地咬着牙,神情之中满是杀意··☆、53章·再也没有吃晌午饭的性质,墨昭思怀抱着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干脆就扭曲着一张脸直接回了自己的府邸。
厌恶地甩开见他归来便眼睛发亮的妃嫔侍妾,他吩咐管家叫来陆寻,然后就直径走进书房,又是一通乱砸··发泄完情绪,墨昭思终于冷静了下来,见陆寻还未过来,他便靠坐在椅子上,左手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不一会儿,陆寻就脚步匆忙地赶了过来,他刚刚踏进书房的门,便被迎头而来书砸在脑门上,额头顿时肿起了一个包,整个人也差点就往后栽倒了··眼疾手快的扶住门,陆寻摇了摇脑袋,心里七上八下的,害怕的厉害。
心里不敢有丝毫怨言,陆寻站稳之后,反手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随后又迈开脚步走进了墨昭思,弯腰恭敬道:“殿下·”·墨昭思抬起头来,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阴冷可怖:“陆寻,这便是你办的事情”·腿一软,碰的一声,陆寻就直接跪了下去,他低着头,试图跟墨昭思解释:“殿下,请您听微臣……”·‘解释’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便已经被墨昭思一脚踢过去打断了下面的话,捂着自己胸口,陆寻用力地咳了两声,脸色惨白惨白的,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
重新坐了回去,墨昭思面无表情地俯视他,黑眸里满满都是怒意:“给我闭嘴你找了那么多杀手居然连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奈何不了,那我留你这废物还有何用”他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嚯的站了起来,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天响。
被这充满杀意的语气吓了一跳,陆寻心里咯噔了一下,神情满是惶恐不安,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抿着唇,思绪转的飞快··片刻之后,他突然眼睛一亮,连忙扑到了墨昭思脚下:“殿下,我又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
墨昭思面色冰冷,低下头看着扒拉着自己裤脚的人,半晌,在陆寻的表情快要变成绝望的时候,他收回视线,厌恶地踢开了陆寻,理了理衣襟,开口道:“你说。”
这话一说出口,陆寻便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稍微了松一口气的同时,他连忙一咕噜爬起来,然后走到墨昭思的耳畔,跟他轻声耳语了一番··墨昭思原本还是兴致缺缺的模样,但是在听到陆寻说完他的计谋之后,眼神越来越亮,神情也越发满意。
拍了拍陆寻的肩膀,他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就按照你的方法做,你快去安排·”·话音落下,墨昭思眯着眼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陆寻,若是这次再失败,你的脑袋,也是时候换个地方待了”话刚完话,他便用力地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书房。
所以他并没有看到,他转身离开之后,陆寻的脸上,哪里还寻得到半点害怕的神情·*******·这一边,墨昭思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宁修远跟墨凡御的情绪,他们两人依旧十指相扣,在街头转悠,饿了就随便找一家酒楼吃一顿,吃完之后再继续游玩。
一直到日落西山,宁修远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两人一起往回走··看着周遭的景色,宁修远有些疑惑,他虽然记忆力不算太好,但是也不差,自己走过的路还是能够记得的,可是这条路,并非是回莫府的路啊。
心里好奇的厉害,他没能忍住,所以偏过头看墨凡御,问:“小御,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回家·”回给宁修远一个灿烂的笑容,墨凡御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约莫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他们走到一处宅邸门口,墨凡御便停了下来,他过转头,轻声说道:“到了,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家了·”他今晨回皇宫,给他的父皇母妃请安是一件事情,还有一件事,便是回去请求出宫建府的。
宁修远怔怔地看着眼前奢华的府邸,内心诧异,回过神来,他有些费解地望向墨凡御,问:“这是”·“这是我们的家·”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墨凡御拉着他往里走,站在门口的侍卫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拜见六皇子。”
“都起来·”墨凡御开口,语气自带威严··越过这些侍卫,两人直直走进了府里,绕过大堂,穿过长廊,走过假山小桥,墨凡御直接带着宁修远来到他们住的院子——·这是宅子的主院。
从弧形拱门进-入,宁修远最先看到的,便是院子里种着的那棵桃树,犹如南城那处宅子的院子栽种的棵桃树一般,枝头点缀了绿意,此时枝头桃花已经不再,反而是结满了不大不小的果子。
桃树下摆着一方石桌和石凳,夏日的夜里若是坐在那里赏月,再好不过··“还喜欢吗”本来还有几处比这里更奢华也更加宽敞的宅子,不过墨凡御一眼便看中了这处,就是因为这主院的桃树。
“嗯·”眼神亮晶晶的,宁修远用力地点头,他真的很喜欢··“那我们继续看吧·”笑眯眯的牵着宁修远的手,墨凡御推开主屋的门,带着他往里走。
由于这府邸是今晨才刚刚赐予墨凡御的,所以其他地方都还没有来得及装饰,唯独这主院和主卧,早已经命人收拾整齐··将人拉到床边,墨凡御语气带着些许小得意,他笑盈盈地指着上头他特地吩咐铺上的双-龙喜被,眼底有些期待:“小远,我们今夜洞房花烛可好”·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宁修远轻咳了两声,迅速侧过脸,不看此时正用期待地目光瞧着他的墨凡御。
他的脸颊微红,眼神闪了闪,斟酌了一会,才微微蹙眉道:“……小御,你还太小·”·“我不小了·”墨凡御对着理由一点都不满意,皇子十五岁已经能纳几房侍妾了。
“但是也不大啊·”宁修远总算压下脸上的热度,眼神直视墨凡御,双眸里调侃之意浓厚:“你这么小,我怎么能下的去手呢·”·“……”·这话说完,轮到墨凡御一阵愣神,他鼓了鼓腮帮子,心里虽然郁闷,不过最后到底也不再提这事情了。
因为确实,他并不着急··—·已经赐了府邸,他们便没有再回莫府去住了··天色渐晚,他们看完了主院,宁修远就让墨凡御带他去厨房准备晚饭,两人来到厨房,里头被请来的厨子早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看到墨凡御到来,他们赶忙停下手里的活计,纷纷跪下,恭恭敬敬地行礼··“都起来,你们继续忙吧·”·让他们都起身之后,墨凡御就像条小尾巴似的,颠颠地跟在宁修远身后寸步不离,甚至还打起了下手,生火洗菜,做得有模有样的,让在场的其他厨子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他们都在心里疑惑,这人是谁,居然能够让堂堂皇子帮忙打下手。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一定会引人注目,不过墨凡御依旧我行我素地做得开心,甚至每次完成一样之后都会眨着眼睛,看着宁修远一副求表扬的模样,跟之前威严十足的模样一点都不相符。
“……”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宁修远··几番劝说下,墨凡御依旧坚持不离开,有些无可奈何,宁修远也只能面无表情地顶着四周各种各样的目光,干脆利索的做菜,只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食物。
将近半个多月都没有尝到辣味,这会儿看到这么齐全的食材,他有些忍不住了,于是宁修远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抓起一大把的辣椒,洗净,然后放在一旁备用··众厨子:“……”这么多辣椒·当他们以为这么多辣椒是要做全部菜色的时候,看到下面一幕,再次瞪圆眼睛,脑袋放空,完全傻掉了——·这么多辣椒居然只做了一道菜·几个不食辣的厨子在宁修远把辣椒放进锅里炒香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地跑了出去,不过还是被呛得死命打喷嚏,非常狼狈。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看着陆陆续续忍不住跑出来的厨子,他们心里幸灾乐祸,期待六皇子也受不住地跑出来,然后降了宁修远的罪··不过这些厨子只能失望了,因为一直到最后,他们都没有瞧见六皇子出来,倒是等到了几个丫鬟被召进去,然后一人端着一样菜色离开。
那味道香的,让这些整日都在做山珍海味的厨子都忍不住的吸鼻子,探着脑袋想要看看那些菜··不过自然是看不见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搭配的非常合理。
两人正吃着,就见一下人匆匆来报,说是有人登门过来拜访··伸出去的筷子停了下来,墨凡御问道:“来者是何人”·那下人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回答:“他说是殿下您的四哥。”
闻言,收回手,墨凡御沉吟了片刻,道:“去请他进来·”·宁修远也停下筷子,担忧地问道:“小御,他是过来做什么的”·“我也不知。”
摇了摇头,墨凡御自己也不知道··他这四皇兄一向流连各地,从来不误正事,甚至连他的父皇都对他大失所望,从不干涉他,而他们虽然是兄弟,但是感情却也不深厚,至多点头之交,这样突然来访,并不合理。
两人沉默着,不一会儿,刚才出去的下人已经领着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身着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手里执着一柄折扇,一双明眸微微眯着,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外表俊美非凡,看起来温润尔雅。
抬脚迈进屋内,墨言廷摆摆手,示意给自己领路的下人退下,而他自己则自然而然的落座下来:“六弟,听闻你平安归来,四哥过来看看你·”·对于墨言廷,墨凡御并没有多少不喜,所以听了话,他微微勾唇,说道:“谢谢四哥。”
“我还以为六弟会不欢迎我不请自来,看来我是多虑了·”听到这声四哥,墨言廷笑盈盈的,随后他将头转向另一边,道:“你便是宁修远吧”·点了点头,宁修远回答:“我是。”
微微颔首,墨言廷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色,而后重新把视线落在墨凡御,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眯眯地问道:“看来我来的很凑巧,我能留下来同你们一起用晚膳吗”·“若是四哥不嫌弃,便一起吃吧。”
愣了愣,墨凡御回答·他说完,便招呼来一名丫鬟,让她去多拿了一副碗筷过来··☆、54章·吃过晚饭,墨言廷同墨凡御他们一起前往书房,他坐在下位,一口一口悠闲地品着手里的茶水。
放下茶杯,他笑盈盈的感慨:“好久没有尝到如此美味的饭菜了,不知是哪位厨子做的,改日也请他去我府邸教教我那里的厨子·”·墨凡御也在品茶,闻言,放下茶杯,抬眸看他,黑眸深邃,“四皇兄说笑了,以小远的厨艺,怎么能够到你府邸的那些御厨面前班门弄斧。”
听了墨凡御的话,墨言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一言不发坐在旁边的宁修远一眼,随后摇摇头,满脸可惜地说道:“既然这顿饭是宁公子的手艺,那我自然是请不来的,看来以后若是想要再尝到这味道,只能厚着脸皮来六弟这蹭饭了。”
说完,他停了停,想了一会儿又问道:“六弟你,应该不会不欢迎吧”·低垂头颅,宁修远一脸囧囧有神,他心里想,这么理智气壮的要求蹭饭,真的好吗?而且你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小御还能够拒绝吗?何况你们还是兄弟。·果然他这么想完,下一秒就听到墨凡御回答:“自然是欢迎四哥的。”
“……”看吧··墨言廷显然很满意墨凡御的回答,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不少,他又转头看向宁修远,继续问道:“我想宁公子应该也不会介意吧”·“……”说了介意你就不来了吗·自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了,所以面上,宁修远还是礼貌地笑着,谦虚地回答:“自然不会,四殿下能够喜欢我的厨艺,是我的荣幸。”
“那便好·”墨言廷笑眯眯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欢喜··之后,大家沉默了下来,三人各自低着脑袋,思绪飞转,都在思考问题,书房一时静悄悄的,若是此时地上掉下一根针,恐怕都能够听得到那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墨凡御指尖划过茶杯,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他抬起头,不再跟墨言廷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四哥今夜前来,不单单只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吧你来,是有什么事情,现在便直接说吧。”
抬手蹭了蹭自己高挺的鼻梁,墨言廷勾唇一笑,环视了一下四周,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终于道出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六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你猜的没有错,今日我来,确实是有事情想要告诉你的。”
注意到墨言廷的小心谨慎,墨凡御左手轻敲桌面,道:“此处并无其他人,四哥你说·”·墨言廷闻言,视线落在宁修远身上,笑了笑,道:“可否请宁公子先离开片刻,我与六弟谈一些事情。”
“嗯,好·”点了点头,宁修远站了起来,就要离开书房,他虽然好奇,但是也知道他们要谈论的事情,他还是不知道为好··不过他还没有迈开脚步,就被墨凡御拉住了手腕,重新坐下:“小远不是外人,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知晓。”
他知道,他这四哥定然是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所以也并没有隐瞒··见状,墨言廷也不再坚持,他耸了耸肩膀:“既然如此,那便坐下来一起听吧……嗯,何况这件事情,也跟宁公子也极大的关系,一起听,也好。”
墨凡御一听,便皱起了眉,他问:“四哥到底是要说何事,怎么会跟小远有关系”·墨言廷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沉吟了一会,才慢慢地说道:“其实我今日来,是想要告诉你,大哥想要在百花宴上,陷害予你。”
百花宴是为了庆祝殿试中获得前三甲的状元榜样探花三人而设的宴会,时间定在六月上旬,那一日,皇上会亲自在御花园设宴,宴请文武百官,但凡是三品以上官员,都会携带家眷一同参加。
这一日,同样也是皇后为还未娶妻的皇子物色皇妃的重要场合,但凡是二八年华的官员嫡女,都会盛装打扮,带着满怀的羞涩和少女的美梦,进入宫门,希望自己能够被选中,一朝飞天化为凤凰,从此地位显赫,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而当今皇子,唯有四皇子墨言廷和六皇子墨凡御到了年纪却尚未有婚配,故而,这场百花宴,同时也是为他们寻觅皇妃而准备的··墨凡御闻言,沉默了片刻,而后表情严肃地开口:“四皇兄是从何处得到此消息的,何况我跟大哥乃是兄弟,他怎么会加害于我。”
虽然墨言廷并未加害过他,但是身在皇家,亲情便只是一种奢望,他不信任墨言廷,所以他并不提墨昭思一直对他的心思··墨言廷挑了挑眉,并不在意墨凡御表现出来的戒备和警惕,他轻笑一声道:“我就知道六弟你并不信任我,不过若是我告诉你,你几次遇害都是我派人助你脱离危险,你会相信吗”·“四哥你说的话,可有证据”墨凡御将信将疑,他几次遇害,确实有人暗中助他脱离危险,否则早在第一次,他的十二岁庆生宴会上的毒酒,便已经让他魂归西天,而且也不能一次次的化险为夷。
抬手撑着自己的下颚,墨言廷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神有些空茫茫的,他思考了一会儿,而后缓缓将曾经的事情娓娓道来··墨言廷其实已经记不得自己当初为何要出手帮助眼前的这个六弟了,他们并不熟悉,关系也不亲密。
不过兴许是因为,他并不想这个弟弟,重蹈他的覆辙,何况,他对墨昭思,也有深深的恨意··他从小聪颖,也十分敏感,他能够察觉得出来,他那大哥对他虽然面上和气,对他也极好,但是在背地里,却对他十分厌恶。
虽然小心翼翼的防备了,但是他的年纪尚小,还是有了疏漏,然而,这次疏忽虽然没有害死他,但是却害死了他的母妃··墨言廷的母妃是四妃中的贤妃,如同她的称号一般,贤良淑德,如同江南女子一般温婉动人,她待下人极好,一心向佛,从来心无旁骛,对权利争夺的欲-望也不大,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
但是,她并没有能够看到墨言廷长大,却在他十五岁的那日,永远地沉睡了下去··一点一滴地追查下去,墨言廷虽然知道是墨昭思下的手,可苦闷手头没有证据,他虽然心里极恨,却不得不将这股恨意深深埋在心里,照着他母妃的意愿,好好活下去。
也便是这次,他的性格忽然大变,不再是风度翩翩的四皇子,转而变成了流连花丛的风流皇子,他不再上早朝,几乎夜夜笙歌,平日里,他跟着一些公子少爷厮混,堕落的非常彻底。
果然,他变成如此,父皇对他大失所望,再也没有好脸色,墨昭思也便不再对他下毒手,虽然表情上对他这样的改变痛心疾首,总是规劝他,但是他知道,墨昭思私下却开怀极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卧薪尝胆,墨言廷做戏做的认真,直到有一日,陆寻告诉他,墨昭思要对他的六弟下毒手··自己独自思考了许久,他下了决定··一边吩咐陆寻照做,另一边他又找人故意从中破坏,这样的帮助,他做了一次又一次,整整三年的时间,墨昭思锲而不舍的加害墨凡御,但是却次次都是失败的。
唯独有上一次,墨凡御出外游历,他差点鞭长莫及,不过索性他这六弟命大的很,即使他没有出手,也还是安然无恙··“之前宁公子差点被带走,也是我让人帮的忙,为了不暴露身份,所以不得不将宁公子搁置在墙边,实在对不住了。”
墨言廷对宁修远拱拱手,说道··“不,我还需要感谢四殿下的救命之恩呢·”连忙站起身来回礼,宁修远这才弄明白,自己为何被打昏了却只是被丢在了路边。
“那上次路上突然冲出来的牧羊人呢”墨凡御问他··墨凡御笑了笑,回答:“那也是我的人·”·听到这里,墨凡御本来的三分信任如今已经变成十分,虽然不知道墨言廷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救过自己这么多次,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宁修远听完,不禁伸出手握住了身旁墨凡御的手,就像是给予鼓励一般,同时,知道墨言廷多次救了他的小御,此时看着墨言廷的表情也柔和不少··反握住宁修远握着自己的手,墨凡御依旧眉头紧皱,他问:“但是四哥,你说的这些,跟小远又有什么关系呢”·墨言廷不紧不慢地点点头,道:“有关系。”
他说完,又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明日,墨昭思会向父皇上奏,由宁公子担任百花宴的主厨,到时候,他会命人往那些菜里下毒,并以此陷害于你·”·“父皇不可能会同意的。”
墨凡御说的很笃定··百花宴的主厨一向都是由御厨担任,这次怎么可能会随便换厨子,而且还是并不出名的厨师··“不,父皇会同意的·”墨言廷摇着头,继续说道:“墨昭思的母后,也便是我们的母后,她幼时曾经在蜀中待过很长一段时日,后是因为她父亲的升迁,才来到皇城,十六岁时又嫁入宫中。
虽然她与父皇之间并无情爱,但是多年的相伴总还有一份情谊,她所提的请求,父皇还是会满足她的·”·墨凡御紧了紧握着宁修远的手,而另一只手则握成了拳头,此时他思绪一片空白:“那四哥可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小远绝对不能去百花宴。”
“六弟,事实上,这是我命人告诉墨昭思的主意·”墨言廷望着墨凡御担忧的模样,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闻言,墨凡御表情一变,他嚯的站了起来,走到墨言廷身前伸出手抓起他的衣襟,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并没有因此生气,墨言廷眼神带着歉意,他解释道:“这个主意确实非常糟糕,但是用来对付墨昭思却再好不过。”
“因为你对宁公子的感情,若是用宁公子做诱饵,他必然会上钩,而且也不会去深思,我只需要将计就计,将罪名反推回他的身上,他便再无翻身的可能·”·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毕竟,弑君可是大罪,即使百官为他请命,父皇也不可能轻饶了他。”
见墨凡御黑眸依旧深不见底,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墨言廷苦笑了一声,他闭上眼,语气带着一丝惆怅:“六弟,我等这个机会实在已经太久,我要替我母妃报仇。
我要让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迎头一棒,让他跌入地狱,再无翻身的可能,所以即使你觉得我卑鄙,我也不会放弃”·重新睁开眼,他直直地对上墨凡御的眼睛,眼神坚定而执着,他道:“若是要我放弃,除非,你杀了我。”
“我会杀了你的·”话音落下,墨凡御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抓住墨言廷衣襟的手松开转而移到他的脖颈处,并且逐渐缩紧··——他不能忍受任何人想要伤害他的小远,所以,墨言廷该死·处在震惊中的宁修远终于回过神来,他连忙站起身跑到墨凡御身边,手掌轻轻地拍着墨凡御的背脊,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小远,你松开手,四殿下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满脸担忧地劝说着,宁修远瞧着墨凡御已经失去了理智,听不进自己的话,而墨言廷都快要翻白眼了,咬了咬牙,他伸手板过对方的脸,深呼了一口气,吻了上去。
轻轻地含着墨凡御的唇瓣,宁修远一下一下的,小心翼翼的亲吻着,他一眨不眨的注视墨凡御的表情,见他凶狠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眼底浓厚的杀意渐渐散去,而捏着墨言廷脖颈的手也逐渐松开,理智已经回笼,这才松了一口气。
若是墨言廷真的死在这里,那么一定会出事的,弑兄是大罪,即使墨凡御是皇子,也是不能被免责的··后退了一步,宁修远看着墨凡御,见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已经稍微冷静了下来,便牵过他的手,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
☆、55章·墨言廷刚刚在阎王殿里走了一遭,此时正捂着自己的脖颈,惊魂未定,脸色惨白,只是不过片刻,他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笑意,丝毫不减··哑着嗓音,他笑道:“六弟,你没有杀我。”
墨凡御冷冷地看着他:“我是真的想杀你的·”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语气冰冷无比··“小御,你冷静一下·”宁修远皱眉打着圆场,他按住墨凡御青筋隆起的手背,对墨凡御摇了摇头,随即又转头看向虽然脸色苍白但是面上却依旧十分坦然墨言廷。
没有了之前的好脾气,他蹙着眉,冷冷道:“四殿下既然已经先斩后奏,那么想必已经计算好了时辰,这会儿,大皇子应当已经让皇后娘娘给陛下吹过耳边风了吧,即使我们不愿意帮忙,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是不是。”
既然无法阻止,那现在即使是杀了墨言廷也是于事无补,所以还不如好好地合计一番,这个计划怎么才能继续下去——·真正的将墨昭思拉下来,还要保证他们所有人的安全。
墨言廷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他赞了一句:“宁公子是个明白人·”他这主意本来就不曾给宁修远跟墨凡御留下任何反悔的可能,他知道这个时辰要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所以才会说出来。
当然,他也是需要墨凡御跟宁修远两人的配合,否则光凭他自己一人,也是无法做到的··宁修远沉思了一会,他道:“四殿下能够想出了这个主意,就必然有应对的办法,你说你的目的是为了将计就计,那么你是否应该告诉我,我要做些什么”·墨言廷却摇着头,道:“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正常发挥,将宴会的饭菜准备好就是,其他的,我会让人安排。”
闻言,宁修远松了一口气,若是真的要他做些什么,才是真的为难他了,皇宫他根本没有进去过,那么大的地方,他只要一没有人带着,就该要迷路了的,不需要他做什么正合他意。
“那我要做些什么”极力克制住自己心头高涨的怒火,一直没有说话的墨凡御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理智回笼,他便也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了,他无法改变——·虽然愤怒到了极致,但是由于在这件事情已经确定,他是无能为力的,所以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暂时将这股怒意藏在心底,最重要的是,想好应该要怎么才能保护好他的小远。
墨言廷闻言,看向他,说道:“六弟,你需要做的便是在百花宴之前,将墨昭思勾结江南百官协同盐商贩卖私盐以及他与兵部侍郎私下藏匿兵器的证据收集齐全·”他那大哥实在太大胆,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震惊无比的。
他停下来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先前已经派人去查,他们已经有些眉目,我会让他们都听你的指挥,无论如何,你们都务必在仅有的这半个月内,将所有的证物还有证人全部带进皇城。”
“好,我知道了·”点了点头,墨凡御回答··墨言廷颔首,沉吟了片刻,又道:“六弟,这仅是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情,你也必须要办妥当来。”
抬眸瞥了他一眼,墨凡御脸色不好:“你说·”·墨言廷脸色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他正色道:“六弟,你需要……”他缓缓地将一整个计划以及实施的关键点全部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末了,他认真地说道:“六弟,这最后的环节才是最关键的,他直接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安危,也包括宁公子的,所以你必须要谨记才是。”
听完之后,墨凡御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神情凌厉地瞪着墨言廷,狠狠警告:“若是小远伤了一根汗毛,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知道。”
墨言廷举起右手,神情无比认真,“我发誓,百花宴之后,我会将宁公子完完整整的交还给你,如若不然,我任由六弟你随意处置,即使你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眨一下眼。”
—·将墨言廷送走,墨凡御一脸闷闷不乐,将为他们提灯的下人打发走,他拉着宁修远便回了房间··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墨凡御表情还是非常阴郁。
宁修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微微叹息了一声,他走到墨凡御身边坐下,说:“小御,你别生气了·”·“小远·”墨凡御抬眸看他,眼底带上了些许愧疚:“我说过会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可是,我却食言了。”
“你没有食言·”宁修远抬手抱住他,脑袋靠在他的怀里,笑着反问道:“你看,我一直到现在都平安无事对不对”·“但是……”墨凡御脸色依旧难看,他紧紧地皱着眉。
“别一直皱眉,会变老的·”宁修远抬起手,轻轻揉开墨凡御紧皱的眉宇,笑眉眼弯弯:“没事的,我相信你·我知道在百花宴的那天,你同样也会保护好我的。”
心里软的厉害,墨凡御抿着唇,紧紧地抱住怀里人的腰,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他将自己的脸颊埋进宁修远的脖颈里,一下一下的,细腻地吻着那一处的肌肤,他没有开口,但是他的拥抱却包含了全部的情感。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许久,宁修远抬手推了推面前的胸膛,墨凡御松开手,两人放开彼此,面对面的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宁修远已经有些疲倦··“若是困了,小远便先休息吧。”
墨凡御说完,便要起身下床··“等等·”抓住墨凡御的手腕,宁修远用清澈的眼眸看他,“小御要去哪里”·回过头,墨凡御道:“我去外头走走。”
“那我跟你一起·”他担心墨凡御一个人呆着又会胡思乱想··“算了,我不去了·”制止了宁修远起身的动作,墨凡御翻身上床,将外衣褪去,只留里衫,在外铺躺下将人搂紧怀里,轻叹一声后,他说:“睡吧。”
挣扎了一会,发现抱着自己的手禁锢地越发收紧,于是宁修远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小声说道:“小御,你先让我起来一下·”·“不·”在怀里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墨凡御道:“小远不是说困了,快睡吧。”
宁修远:“……”有些哭笑不得,可是他的衣裳还没有脱啊,而且头发也还没有放下,这样睡着根本不舒服··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墨凡御掀开被子,低下头,看了一眼后,便松开了手,他道:“你去脱衣裳吧。”
好笑的摇摇头,宁修远坐了起来,先是将外衣脱去,而后又将发带去了,将衣裳和发带都放到旁边,这才重新躺下··此时油灯已经熄灭,屋内一旁黑暗。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宁修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虽然疲倦,但是不知怎么的忽然睡不着了··仰面躺在床上,宁修远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随后又翻了个身,重新滚回墨凡御的怀抱里,将自己的脸贴在对方的胸膛上,感受这个怀抱的温暖,困意终于再次袭来。
一夜无梦··********·就如墨言廷所预料的一般,在早朝过后,墨昭思入御书房上奏请求,而和帝仅仅不过考虑了片刻,便欣然同意了,也没有去深思··“福全,命人拟旨。”
招来贴身太监,和帝说道··“是,奴才这就去办·”福全领命,便要转身离开··和帝想了想,再道:“拟好了圣旨,你便亲自跑一趟去颁旨吧。”
福全眼珠子一转,便知道其中深意,他毕恭毕敬地点头,回道:“奴才明白·”·看着福全离开,墨昭思垂着头,眼神闪过一抹狠毒,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他倒要看看,这次他那六弟,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再次幸免于难。
“昭思,你也许就没有去看你母后了吧,她昨日还跟朕抱怨你许久不曾去看望她了,你之后可还有事”和帝放下手中的狼嚎,出声问道。
“儿臣无事·”抬起头来,墨昭思已经隐去了刚才脸上的神情··和帝点点头,道:“如此,你便跟朕一同去看看你母后吧·”说完,他已经站起身来。
话分两头··这一边,由于昨日睡得有些晚,所以墨凡御跟宁修远两人都起快要巳时才起身··洗漱完毕,吃过厨子精心准备的早膳,两人便坐在大堂里商量着,要如何布置这府邸,昨日仅有一日的时间太匆忙,这府邸除了主院,其他地方还都没有收拾出来。
·吩咐丫鬟下人先去打扫,而他们两个则头对着头,一点一点地规划他们未来家园··商量了半个时辰,由墨凡御执笔,终于画出了一个大致的草图来。
宁修远正盯着这幅草图正看得入神,就有下人匆匆来报,打断了他刚刚看到的一处需要修改的地方··墨凡御偏头看那下人,平静地问道:“怎么了”·“殿下,门外来了几位大人,说是要来颁旨。”
闻言,墨凡御跟宁修远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诧异,虽然他们昨夜便已经有了准备,但却没有料到这道旨意来的如此快··连忙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摆的位置,墨凡御牵过宁修远的手,便直径除了大堂。
外头,福全站在门口,见墨凡御带着宁修远走过来,他恭敬地对墨凡御行了一个礼,声音尖细:“奴才见过六殿下·”·“都起来吧·”墨凡御看了他一眼,心里虽然知道他来是为了何事,但是上依旧故作疑惑:“福公公,你这番过来,不知所为何事”·福全笑眯眯的,他将自己手里的圣旨抬了抬:“奴才是奉命来给颁发圣旨的。”
说完他看了看站在后头的宁修远,一双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了半晌,道:“想必,这位便是宁修远宁公子了吧”·话音落下,还未等到回答,他便已经将手里的圣旨打开,墨凡御见状,拉着宁修远一起跪下。
福全瞧着,便朗声将圣旨大声读了出来,读完之后,他弯下腰,将圣旨交给还处在呆愣中的宁修远,笑着说道:“恭喜宁公子了,谢恩吧·”·☆、56章·领旨谢恩,叩谢和帝,一套动作下来,宁修远只能感叹古代礼数的繁杂。
福全站在一旁看着,点了点头,他摸着自己光滑无比的下巴,说道:“宁公子,您快去收拾一番,换身干净的衣裳,便随我入宫吧·”·墨凡御站在一旁,闻言问道:“福公公,小远今日便要入宫”·福全笑呵呵的,他竖起兰花指,笑着说道:“是的,六殿下。
这陛下设下百花宴,那可是一分一毫都不允许出差错的,宁公子被任命为主厨,自然要入宫提前准备宴会菜色的·”·“要怎么早”墨凡御怀疑,现在距离百花宴还有半个月的时日啊。
福全解释道:“六殿下您有所不知,皇后娘娘昨日念叨着想要在尝尝家乡菜色的风味,恰好今日大殿下就向陛下举荐了宁公子,所以陛下便想着,召宁公子进宫,做几道地道的属地菜肴,好让皇后娘娘高兴一番。”
墨凡御皱眉,再次说道:“母后想要吃蜀地菜肴,自可招来蜀地的御厨,为何要小远入宫”·“这……”福全有些词穷,他只是遵照旨意办事,哪里知道那么多原因,所以只能道:“六殿下,奴才只是奉命办事,请您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
墨凡御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站在他身边的宁修远拦住,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好了小御·”宁修远亲昵的捏了捏他的脸颊,轻声道:“你别为难福公公了,我只是入宫做几道菜,做好了便会回来的。”
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宁修远,墨凡御脸色难看,他觉得入了京之后,一切的事情都超出他的预料之外,让他完全来不及有任何准备,一直被牵制着走··思及此,墨凡御心里郁闷的厉害。
心里有了主意,墨凡御便没有继续为难福全,叫来管家让他帮忙招呼福全还有陪他一起来的太监们,而他自己则拽着宁修远,回了房间··“……”临时受命的管家看着自家主子已经离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一脸郁闷无比,思索了片刻,他重新打起精神来,转过身,毕恭毕敬地将福全为首的几个太监迎进屋内。
见墨凡御拉着宁修远的背影已经远去,福全胖胖的身子抖了抖,脸色有些难看··他在宫里待了二十年,除了前几年他是碌碌无为的小太监宫里任何人都能够甩给他脸色看之外,后面的十几年,他几乎一路都在宫里横着走——·无论是皇孙贵子,还是后宫妃嫔,哪个看到他不是都会给笑脸的,巴结他一把,就希望他能在皇上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结果这次被墨凡御狠狠的无视了一把,顿时觉得心头一股火烧的旺盛,险些一口气没有提起来,背过气去。
虽然心里气闷的厉害,但是福全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能够一路从一个小太监摸爬滚打到太监总管并不容易,有些事情,他看的真切,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六皇子出生那一年的天降吉瑞,他是完完全全目睹了所有的,心里也非常震惊,何况他一直都是和帝的贴身太监总管,有些事情他还是看得非常清楚的,故而即使心里郁闷气愤,他也不会轻易表达出来——·皇上有多喜爱六皇子,他是看在眼里的,而且他估摸着……这太子之位,十有八-九就该是这位六皇子了。
这样一思衬,终于是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而且也已经思索明白,自己应该要站在哪边阵营了··管家心里战战兢兢地看着福全面无表情的模样,他亲自奉上茶水,小心翼翼地说道:“福公公,您再次稍等片刻,殿下他很快便会出来的。”
端起茶杯,福全饮了一口,而后抬起眼皮看了管家一眼,而后收回视线,道:“无妨,你且下去吧,我们自己等候便是了·”·管家点着头,不过自然不是依言退下去,而是退到角落,安安静静地站着。
—·这边,墨凡御一路拽着宁修远穿过了长廊,走过了拱门,而后将人直接带进了屋内,还将门锁拴上了··宁修远坐在圆椅上,看墨凡御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不安到极致的模样,不禁出声道:“小御,你别走了。”
停下脚步,墨凡御走到宁修远身边坐下,眼底满是担忧:“小远,我心里总觉得很不安·”·无奈一笑,宁修远握住他的手,“不会有事的,是你想太多了。”
说完,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何况墨昭思还要靠我在百花宴上陷害你呢,所以这段时日,我怎么算都是最平安的·”·虽然知道如此,但是墨凡御还是担心,所以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小远你去换身衣裳吧,待会我跟你一起入宫。”
“……小御·”脸上浮起一丝苦笑,他说道:“你别这样·”·墨凡御专注地看着他,认真道:“只有你一直在我的视线里,我才会觉得安心。”
“……”闻言,宁修远红了耳根,他撇过脸,心跳得厉害,他觉得,他家小御要是放在现代,绝对能够被网友评选为最佳情话大王什么的。
心知墨凡御固执的性子,他必然是无法劝说对方改变主意的,索性,他也不再多言·坐了片刻之后,宁修远就站起身来,从衣柜中翻出一身新衣裳,便走到屏风后去换了。
墨凡御抬起头,见宁修远从屏风后走出来,不禁有些呆滞了,回过神来之后,他鼓了鼓腮帮子,撇过脸,口是心非地说道:“去换一身别的啊,这身你穿着不好看·”·这身衣裳是昨日跟墨凡御在街上逛的时候买下的,用的料子极好,款式也非常好看,这会儿穿在他的身上,若是再配上一把执扇,便又是翩翩少年郎一枚,丝毫不比墨言廷逊色多少,走出门去,不知道会让多少少男少女萌动春心。
“……”宁修远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他觉得还不错啊,“不必了吧,再换的话多麻烦,何况我只是去御膳房做菜,又并非去选美,哪里需要多好看。”
说完话,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而后说道:“好了小御,我们走吧,不然福公公他们该等久了·”·“让他等着也无妨·”墨凡御直接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而后跟着宁修远一起出了屋子··大堂里,福全已经喝下两杯茶,却还是不见墨凡御回来,他倒是没有太大感觉,依旧坐在位置上,表情平平淡淡,等待管家再上第三杯茶,倒是随行的几个太监坐不住了,他们何曾在颁旨的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于是个个都义愤填膺,都忘记了自己本来就只是个奴才的身份。
其中一名太监走到福全跟前,凑上去跟他小声耳语了一番,内容无非就是这六皇子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应当要给点教训什么的··福全心里冷笑,冷眼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太监,这是他前些日子刚提起来的副总管,本来他看着这小孩还有点眼力界,在宫里收放妥当,懂得做奴才,所以便出手帮了一把,结果他才刚刚提拔了几日,这尾巴就翘了起来,再也看不见自己本来的位置了——·他一个做奴才的,能够议论主子的是非吗即使旁人对他们露出笑脸,那也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而是看着他们背后的主人,做奴才的,只要安守本分就好。
如果连安守本分都做不到……摇了摇头,福全非常失望··没有理会他,福全依旧安然自若地坐着,仿佛这时间的流逝,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那太监看到了福全的眼神,当即心里咯噔一声,有些不安,也不敢再说话,连忙退了回去,脸色惨白惨白的,心知自己完了··自然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墨凡御跟宁修远,他们也完全不知情。
重新走进大堂,墨凡御扫了一眼已经站起来的福全,也不多言,直接道:“走吧,我也随你们一同入宫·”·福全自然不会反对,他只是尽责地在前头领路。
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们便已经到了宫门口,福全拿出自己腰牌,门口的侍卫便立刻放行··掀开马车上的布帘,宁修远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红色围墙,一脸惊艳和诧异,墨凡御坐在他身边,适当的出声给他讲解。
他们这一行并不是去皇宫内院,而是直接送宁修远去御膳房,待做好膳食之后,他才跟着送菜的太监宫女一同去见和帝··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福全将他们送至御膳房,便要离去,离去之前,他同墨凡御说道:“六殿下,请您随奴才一同离开,这厨房之地,以您的身份不适合入内。”
墨凡御摆摆手,道:“我要陪着小远,你且退下吧·”·福全一脸震惊,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皇子公子愿意往厨房里跑,回过神来,他不禁多看了几眼站在一旁一脸茫然的宁修远,心中装满疑惑——这人到底是有何种能力。
不过心里疑惑归疑惑,震惊归震惊,福全怎么也不可能真的把堂堂六皇子放到这御膳房里,否则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的脑袋定然离搬家不远了··所以,他只好出言请求,就差长长久久地跪着了,墨凡御十分厌烦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他就爱跟着他的小远,看他洗手作羹汤,这种感觉,这冰冷到不近人情的皇宫怎么能够知道。
福全苦着一张脸,胖乎乎的脸蛋全部皱到了一起,他再次出声:“殿下,您别为难奴才了,您若是真的待在这御膳房里,奴才定然会受罚的·”·墨凡御冷着脸,道:“福全,你回去吧,父皇那里要是怪罪下来,我自己担着。”
“这……”福全左右为难,无奈之下,他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宁修远,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宁公子说的话,比他说一百句都顶用的多。
看到福全的眼神,宁修远也知道若是一个皇子为了他执意要往御膳房跑,绝对会落下话柄的,故而他想了想,随后说道:“小远,你先随福公公去吧,我这里做好了菜色,便去找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情的。”
墨凡御听了话,只是专注地盯着他,不答话··无奈,宁修远只好说道:“小御,你仔细想想,若是皇上知道你硬要跟着我进着御膳房,他会如何想”·一言点醒梦中人,墨凡御突然也想明白过来,他若是执意要跟着进去,恐怕才是真的将宁修远置于危险的境地。
——他的父皇,一定不会允许有这么一个人能够改变他至此··“好,我先离开·”·想明白之后,墨凡御又仔细地叮嘱了宁修远许多注意事项,从大到小,事无巨细,说完之后,又塞给他一袋碎银子,让他稍微打点一下,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的同福全一同离开。
☆、57章·待福全一行人都离开之后,宁修远才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走进了御膳房··这个时间点其实还不到饭点,不过里头的各司的御厨们早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皇上的后宫虽然没有三千那么多,但是加起来没有几百也有上千倒是不假,他们负责宫里所有人的吃食,自然很早便要开始忙碌的。
官员职位有高有低,这御膳房里的大厨自然也是一样的··负责皇上皇后膳食的御厨,他们的官职相当于是朝廷六品官员,负责四妃的是七品,然后依次往下,最次品便是负责宫女太监膳食的,他们与一般厨师无异,并无官职。
·负责皇上膳食的几位御厨早已经得到旨意,这会儿只有他们还没有动手,就坐在一起,等着宁修远过来··小太监领着宁修远来到这几位御厨面前,给他们引荐了一下,而后便说道:“宁公子,您快些准备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吩咐一声,再有一个时辰,便是陛下的午膳时间了。”
“好,谢谢·”宁修远点点头,想了想,又问:“对了,我需要准备几道菜色”在他印象里,皇帝的膳食那都是要做一整桌的。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的御厨替小太监回答:“陛下推崇节俭之风,故而他的午膳一般都只有四道荤四道素一道汤菜组成,而皇后娘娘则比陛下少两道菜,所以是三道荤菜三道素菜一道汤菜而成。”
“而今日陛下特地命你准备膳食,他会和皇后娘娘一同用膳,而你只需负责七道荤菜便可,至于其他的素菜和汤菜,你不需要负责,自有其他御厨会做·”·点了点头,宁修远表示自己已经明白,只是过了一会,他又再次问道:“请问陛下和皇后娘娘可有什么忌口食物”·依旧是那名御厨,他听了话,便一一地将皇后和皇上一些忌口的食物都列举了出来,非常详尽。
将所有的忌口之物牢牢记在心底,宁修远露出了笑容,真心实意地向对方道谢:“谢谢你·”·那稍微年轻的御厨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憨憨一笑,而后不太好意思地重新坐了回去。
了解了皇上和皇后的忌口之物,宁修远便挽起袖子,开始在琳琅满目的食材中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挑了五头螃蟹,半斤海虾半斤河虾,半斤牛肉,五根鸡腿,还有一条草鱼,另外还有许多新鲜辣椒和花椒,一些新鲜蔬菜,而后便吩咐一旁的小太监,帮他清洗食材。
五头螃蟹,他准备两头清蒸,另外三头则用来做香辣蟹;半斤海虾用来做香辣虾,半斤河虾用来做白灼虾;牛肉用来做水煮牛肉,鸡腿肉拿来做宫保鸡丁,草鱼用来做水煮鱼。
在心里安排好了菜色,宁修远便拿过小太监洗好的食材,开始处理食材··七道菜并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绝对是充足的,所以宁修远的速度并不快,不紧不慢,有条不紊,而且也并没有像一般厨师一样,一个劲儿地想要隐藏自己的做法——·他大大方方的,一点都不在意其他御厨站在一旁观看。
他的手法十分熟练,让本来还有几个心中十分不服气的御厨也觉得有些敬佩,扪心自问,他们第一次进入御膳房的时候,心里十分紧张的,根本做不到如此的气定神闲··一个时辰之后,七道荤菜全部出锅,香味笼罩整个厨房,让里头所有人的都沉浸在这香味之中不可自拔。
听到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宁修远心里有些好笑,他吩咐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太监去找来上菜的宫女将这七道菜送过去之后,便转头对大家说道:“这几道菜我有多做了一些,你们若是有意,可以去尝尝味道。”
他的话音落下,本来还摆着普的几位老御厨纷纷小跑了过去,你争我夺地争抢着自己想要品尝的菜肴,随后便是一声一声的赞叹声··心情愉悦的勾起了嘴角,宁修远没有多说话,而是跟在送菜的队伍的最后,一同离开了御膳房。
穿过了长廊,走过了御花园,这才终于到了皇后所住的宫殿,宁修远是男子,本不能随意进-入这后宫之地,不过由于和帝和皇后要见他,所以他倒也一路畅通无阻··入了殿内,他看到和帝与皇后一同坐在上位,下座分别是墨昭思和墨凡御。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皇帝和皇后的相貌,便已经被一旁的太监轻轻一推,跪在了地上··墨凡御一见到宁修远过来,本来还兴致缺缺的模样瞬间就精神了起来,眼睛也明亮了不少。
墨昭思看到,眼珠子一转,故意惊讶说道:“六弟,你总算是精神起来了·”·墨凡御表情一顿,偏头看了一眼墨昭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过碍于和帝在场,他也不能明显的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所以只是收回了视线并不答话,又恢复之前的模样,仿佛刚才一瞬间的精神十足只不过是幻象。
和帝将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随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恭敬跪在地上的宁修远,许久,才出声:“都起身吧·”·闻言,太监宫女纷纷起身,将所有菜色摆上桌,而后宫女们恭敬地立在一旁,准备布菜。
宁修远看着太监们纷纷退下,而宫女们站在一旁,他想了想,便走到角落的位置站定,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虽然前面只有几个座位··七道荤菜,七道素菜,还有两道汤菜,几乎将整个桌子占得满满的,皇后瞧着那七道荤菜,觉得新奇,她没有见过如此做法的川菜,所以便问道:“这七道菜,便是出自宁公子之手吧”·墨凡御点了点头,抢在宁修远之前说道:“这些菜确实是小远的拿手菜,父皇母后您们尝一尝。”
听了话,皇后点了点头,她伸出筷子拨开辣椒,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入口的鲜香让她脸上的笑意浓了不少,抬头,她招来宁修远,问道:“这道菜是何种做法,我怎么从来没有品尝过”·她虽然已经离开蜀中三十几年,但是记忆还在,在自己儿时的记忆中,她并没有尝过这样做法的鱼。
笑了笑,宁修远回答:“回娘娘,这是草民偶然从一食谱中看到的做法,这道菜叫水煮鱼,是用新鲜的草鱼做成的·”·皇后一听,性质起来,于是她又尝了一口牛肉,再问道:“那这道菜呢”·“这是水煮牛肉,同水煮鱼的做法相当,不过选材是用的新鲜的嫩牛肉。”
微微弯腰作揖,宁修远说道··点了点头,随后皇后又一一尝试了其他五道菜,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减少,连饭都多吃了小半碗··和帝难得看到皇后吃的如此高兴,于是他自己也拿起筷子,品尝了几口,他不是个会吃辣的,所以被呛得可不轻,威严无比的脸难得表露出其他情绪。
见到和帝如此,宫女连忙奉上茶水,和帝漱完口之后,这才觉得舒服了些许··这几道菜味道虽然不错,但是着实太辣,他实在不敢在动筷子,宁修远看着和帝皱眉纠结的模样,招来一旁的宫女,对她耳语了几声之后,便继续站着。
不一会儿,那宫女便依照宁修远的吩咐,端上了一杯牛奶,送至和帝面前·对上和帝疑惑的眼神,宁修远垂下头,解释道:“陛下,这牛奶是可以解辣的·”·闻言,和帝松开眉头,筷子伸的也有些随心所欲起来。
这一顿午膳,无论是皇上还是皇后都吃的十分满足,让宫女们将碗筷撤走之后,和帝开口说道:“你的手艺确实出色,这几道菜非常美味,你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不需要赏赐,陛下和娘娘能够满意,已经是草民的福分,这边是最大的赏赐了。”
再次跪下,宁修远一边思考着上一世看过的电视剧情节,一边毕恭毕敬地说道··和帝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不过虽然你不想要赏赐,但是朕不能不给,这样吧,便赏你黄金百两如何。”
知道自己不能拒绝,所以宁修远便干脆一拜,高呼:“谢陛下恩典·”·看着送到面前的金灿灿的金子,宁修远非常不矜持地眼神发亮起来,他心下一喜,仿佛看到了好多插着翅膀的金子朝着自己飞来……·抱着自己的赏金回到府里,宁修远嘴角的笑容还没有任何收敛。
宝贝似的将箱子藏好,宁修远这才走到墨凡御的身边,笑眯眯地说道:“这下若是我们要回南城,也不需要再思考路费的问题了·”·墨凡御:“……”·墨凡御一脸宠溺地看着已经陷入财迷当中的自家小远,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他,一百两黄金并不算什么,他手里不知道有多少个黄金一百两……路费从来就不需要担心。
不过,思索了片刻,他到底也没有说出来,他享受这种被时时刻刻照顾的感觉··抬手捏了捏此时站在自己面前青年的鼓鼓的脸颊,墨凡御问道:“小远,御膳房的那些御厨有没有为难你”·“没有。”
“那便好·”拉着宁修远坐下,墨凡御从后头弯下腰抱着他,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搁在面前人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他继续道:“小远,明日,我便要启程去江南了。”
“去江南”宁修远不解··“恩·”墨凡御环着青年的手紧了紧,声音闷闷道:“我要去收集墨昭思的罪证,这次不能带着你一起去。”
因为此行太过危险,他不能让他的宝贝置身于危险当中··忆起昨夜墨言廷的话,宁修远知道这趟行程的危险和艰辛,他抿了抿嘴唇,本来愉悦的心情消失不再。
沉默了许久,直到察觉到有轻柔的吻落在自己的脸颊,他才开口,轻声说道:“那你要小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我会的。”
侧过头,轻轻地在宁修远的脖颈处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墨凡御的眼底满是柔情:“等这些事情完了之后,我们就回南城,好好经营酒楼·”·☆、58章·墨凡御是偷偷去的江南,除了莫不凡,墨言廷还有宁修远三人,并无其他人知晓,他的身边也只跟了洛伊还有几个随身保护的贴身侍卫,便再无其他人。
墨言廷的人其实已经收集了大部分的罪证,就差临门一脚,为了逼那些官员和商贩自己露出破绽,他们还刻意放出了一些风声,直接指出商贩和官员中都已经有人给官府递交了证据——·以此布下天罗地网,等待这些做贼心虚的官员和商贩自投罗网。
所以墨凡御到达江南之后,其实并不需要多做什么,唯一要做的,就是等··不过三日的时间,有些官员便坐不住,隐隐显得暴躁起来,他们中已经有人被逼的狗急跳墙,自动地把最重要的几样证据拱手奉上了——·这些人因为墨言廷的人故意放出的风声而互相猜忌,心理防线逐渐崩塌,甚至抱着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的想法,心狠手辣到派去许多杀手,想要杀死那些走私私盐的商贩还有自己怀疑的官员,以达到灭口的目的。
自然,这些便是墨凡御他们要等的送上门的证据——将那几名官员和商贩都救下之后,这些人便成了指正墨昭思最有利的证人··在江南待了不过三四日的时间,墨凡御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洛城,墨言廷查到墨昭思跟兵部尚书将兵器藏在了洛城,此行,他必须要查出藏匿的确切地点。
不过即使赶得再急,路上他们仍是花费了两日,从京城去到江南,再从江南去到洛城,这一来一去,便已经用去了八-九日的时间,而此时距离百花宴,仅仅剩下不到八日。
换言之,墨凡御只有不到五日的时间查出被私藏的兵器到底放在何处,还有三日,他们必须从洛城赶回京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好让墨昭思放松警惕··初到洛城,墨凡御便带着洛伊还有几个侍卫按照墨言廷给的地址找到了他派遣到这里寻找那些兵器的人。
墨言廷派来的人并不多,一共不过三个人,他们三人这会儿正扮成兄弟三人,分别化名赵达、赵琪和赵久,在这洛城里摆着一处小摊子,供走累的路人歇歇脚,饮饮茶水,顺便打探消息。
“参见六殿下·”见到墨凡御,三人纷纷跪下行礼,语气恭敬无比··“都起来·”墨凡御示意他们站起来,而后问道:“你们可有打探出来,那些兵器藏在何处”·赵达回答,“属下惭愧,还未查到。”
“也罢·”现在还有几日的时间,虽然着急,但是也不是急于一时··皱了皱眉,墨凡御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们可有发觉洛城有何怪异之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赵达拧着眉思考片刻,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猛地一亮:“洛城虽然并无怪异之处,不过属下打探到,这城外的山上,这一两年内山贼忽然闹得特别凶。”
“那些山贼非常凶残,烧杀抢掠,方圆百里内的村庄无一例外不遭受他们的迫害,以至于百姓纷纷搬离村子,直到如今,那山上已经被山贼完全霸占,平日里,连猎户都不敢上去了,生怕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山贼”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墨凡御抬手杵着自己下巴,心中疑惑,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山中有山贼,这并不奇怪,虽然当今天下太平,并无战事纷争,但是占山为王的草寇也并不在少数。
这并非是生活所逼,而是这些人不愿自己动手劳作,只喜欢过舒坦的日子,又会一些手脚功夫,故而便直接占山为王,专干抢夺之事··何况洛城是座小城镇,比较偏远,百姓又朴实,城中最大的官员不过九品芝麻官,手下也没有多少人马,城外有山贼,似乎并不稀奇。
·思来想去好半晌,墨凡御也没有发觉那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再一次假设之后,他才突然矛舍顿开··抬起头,他看向赵达,问:“你们可知,两年之前,这洛城是否闹过山贼”那批兵器,便是两年之前丢掉的。
若是他没有猜错,这城外山上突然闹山贼,根本就只是幌子罢了,其真实的目的,便是掩饰山上藏着的东西,而故意伤害山下百姓,更是为了保护山中的秘密不被发现··赵琪是他们三人之中最就隐藏在洛城的人,故而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回殿下,属下记得,在两年前,洛城还未曾有山贼出现过,而城外的山林,亦没有任何人烟。”
赵久的脑袋最灵活,他听到赵琪的话,又结合刚才墨凡御的疑问,很快他便已经想明白过来,“殿下,莫不是,这些兵器,便是藏在这山里”·点了点头,墨凡御道:“极有可能,不过是真是假,还需派人去探探虚实才知。”
探虚实这件事情,自然是落在赵达他们三人的身上,他们三人本来就是武将出身,轻功和武功都不弱,不过此时天色尚早,不适合上山查探,故而,他们还需要等到天彻底黑下来才能出去。
而这段时间内,墨凡御正在埋头整理他们已经收集到的证据,这些证据一条条罗列下来,条条都是死罪··转眼,已经到了三更,洛城的百姓几乎都已经陷入了熟睡,家家户户都已经熄掉灯火,街道上空空荡荡,月黑风高,正是打探的好时机。
赵达他们身着一身夜行服,离开了屋子之后几乎与这黑暗结合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彼此··两个时辰之后,赵达他们回来了,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殿下,确实如您所料,这山上的山贼确实只是幌子,那批兵器就藏在这里。”
赵达拱手,垂头说道:“只是,这山上看守的人数众多,估计不下上百人,而且设置了重重关卡,再加上易守难攻,对我们而言非常不利·”·沉默了片刻,墨凡御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拿过一张纸,低头不知道写什么,一刻钟之后,他将一份信件交予赵达,道:“你速速将这封信送去京城,交予四殿下·”·赵达接过信,道:“属下领命。”
赵达离开之后,墨凡御对其他的几人道:“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情,我们明日再议·”·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虽然疑惑,不过还是依言退下了。
书房内,墨凡御拧着眉,心中思绪万千,他们的人手太少,硬碰硬的,必定是失败的,而且山上易守难攻,藏匿之处实在太多,若无绝对把握,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该怎么办呢……”·自言自语的叹息了一声,墨凡御突然非常想念他的小远了。
*******·相比较于墨凡御这边遇到的难题,宁修远这里却是风平浪静,半点波澜起伏都没有··这些日子,他的生活都非常的规律,每日起床之后便有宫里的人来接他入宫,进了宫后便直接去了御膳房,在御膳房待到晌午过后,小太监会再次将他送回府邸,而这个时候莫不凡便会登门,陪他聊聊天,顺便给他送来南城的消息。
所以这些时日倒是过的不会很无聊··只是,墨凡御不在自己身边,宁修远心里总是有些空落落的,大概是因为,从他在这个世界醒来开始,他的视线里,墨凡御便一直存在的缘故吧。
白天的时候尚且还好一些,他一直忙碌着百花宴的菜单,忙着教御厨新的菜色,忙的根本空不出时间来胡思乱想,但是一旦到了夜里,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思绪就会不由自主地飞到墨凡御的身上。
心里担心的厉害,所以即使非常疲倦,但是一旦躺在床上之后,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好,这段日子,他是完全没有墨凡御消息的··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百花宴的前三日。
这日,墨言廷登门拜访,进到大堂后看到宁修远黑着的眼圈和苍白的脸色,当即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脸色这么差劲儿,若是他那护短护得厉害的六弟回来看到宁修远这幅模样,估计会以为他做了什么吧。
差人去泡茶,宁修远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摇摇头道:“没什么·四殿下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必然是有什么事,不然这位闲散皇子才不会跑到这里来。
说正事之前,墨言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多嘴了几句:“宁公子,六弟这两三日便会归来,你还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不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已经换做几声苦笑。
宁修远端起下人刚送上来的茶水,听了话,抬头看了墨言廷一眼,而后回答:“多谢四殿下关心,草民自会注意·”·墨言廷:“……”·知道自己这个计划算是彻底地得罪了墨凡御跟宁修远,此时他非常不受待见,所以墨言廷被噎了一下之后,也不再多说其他废话,而是直接说了他今日过来的目的。
“其实今日我来,一来,是看看你,二来,我是想要告诉你,六弟如今已经到了洛城,并且也已经查明了兵器的藏处,不日便可以回来了·第三,这几日墨昭思那里会有一些行动,你需要自己小心应对,尤其是在宫内,务必谨慎。”
“嗯·”点了点头,宁修远表示自己清楚了,随后,他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御他,还好吗”·虽然这次墨凡御是秘密离开,但是墨昭思还在那里虎视眈眈,也保不准消息走漏,墨昭思会改变计划。
看出了宁修远眼底的担忧,墨言廷眯了眯眼,笑着说道:“六弟一切都好,你无须担心·”·“如此便好·”松了一口气,宁修远心里不再那么忐忑不安。
歪着头打量着不远处的宁修远,墨言廷其实非常不了解,喜欢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呢·他的身边虽然一直不缺男女,但是能够上他心的几乎没有,全部都是逢场作戏,所以有时候,他倒是有几分羡慕这种被人放在心上深深惦记的感觉——·他想,一定是非常幸福的吧。
将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丢开,墨言廷便端起一旁的茶水,垂下眼眸,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兀自品尝了起来··见墨言廷喝完了茶水,还是坐着没有离开的模样,宁修远掀起眼皮看了看他,“四殿下可还有其他事情”意思就是没事你可以离开了。
·“虽然无事,但是我已经好久没有品尝到宁公子的手艺了·”笑眯眯地摇了摇手里的折扇,墨言廷非常厚脸皮地直接表明他想要在这里蹭饭的意图。
“……”·嘴角抽了抽,宁修远瞧着门外快速走进来的管家,而后笑盈盈地说道:“很不凑巧,今日,四殿下恐怕是要失望了·”·他的话音刚落下,管家一脚就已经踏进了大堂,紧接着说道:“宁少爷,宫内接您的人已经到了。”
墨言廷:“……”·“替我送一送四殿下,我回房准备一下,便出去·”说完之后,宁修远便站了起来,没有继续理会墨言廷,就已经转身离开了大堂。
看着宁修远的背影,管家一脸郁卒,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滴,他乖乖地转身,然后毕恭毕敬地将被晾在一边的四皇子送了出去··将墨言廷送走之后,管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这位四皇子一时心里不顺,将怒火发泄到他身上了。
☆、59章·因为墨言廷说这几日墨凡御就会回来,所以连着两日,他晚上更加精神了,即使入了眠,也是非常浅,常常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醒过来··由于这样的情况,所以相对比之前,他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莫不凡几次过来,眉头都越皱越深,尤其见到宁修远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一副云游天外的模样,更是连连摇头··若是六殿下看到他这幅模样,估计他们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叹了一口气,莫不凡看着已经走神的宁修远道:“宁公子”·“嗯”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宁修远抬头看他。
莫不凡:“……”·无奈得勾了勾嘴角,莫不凡站了起来,他道:“天色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明日便是百花宴,你也早些休息吧·”·“啊。”
刚才的一瞬间他又走神了,这会看到莫不凡站起来,宁修远才后知后觉的回神,“你要回去了”·莫不凡嘴角的笑容一僵,定定地看着宁修远好半晌,而后才有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然后便转身,直接离开了。
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宁修远看着莫不凡的背影,他怎么觉得对方好像有些生气·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门口发呆,直到管家来叫他去吃晚饭,他才一怔,而后反应过来。
踏出大堂的时候,看着外头已经被黑色布帘遮住丝毫透不出光亮的天空,他才恍惚,已经是晚上了啊··用力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颊,勉强打起精神来,可是他心里却在担忧,墨凡御怎么还没有回来,莫不是路上出了事情·忐忑不安的心理让他连晚饭都有些吃不下,但是这些日子他一直瘦得厉害,若是晚饭还不吃,恐怕要坏了身体,于是,他硬是逼着自己吃了小半碗的米饭。
吃过晚饭,又在花园里消了一会儿食,而后他便命人去准备热水,他要沐浴··从花园回到房间,下人早已经将热水准备妥当,他们还有心地在浴桶里放了些有助于睡眠的药材,此时正漂浮在水面上,稀稀落落的。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笑意,宁修远心里有些感动··褪去衣物,直到浑身赤-裸之后,他便抬起脚跨进了木桶里,在里头坐下,水面刚刚没过他的肩膀处,背靠在木桶壁上,他闭上眼,舒服地轻叹了一声。
就在宁修远泡的舒服,整个人陷入迷迷糊糊状态的时候,手臂上的触碰让他猛然惊醒了过来,几乎是反射性动作,他迅速地抬起手臂想要拽住刚才触摸自己的人,却在看到对方是谁之后,愣住不动了。
“小御,”呆愣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回过神,而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来:“你回来了”·“我回来了·”墨凡御说完话,便用带着温柔笑意的目光专注地盯着宁修远,片刻之后,他忽然把手绕到宁修远的后勃颈,然后一个发力,便将对方直接拉到自己面前,随后他低下头,用力地吻住了那两片自己日思夜想的唇瓣。
将自己这半个月的思念全部都用这个吻告诉此时就在他怀里的青年,墨凡御吻得急切,吻得热情,也吻得非常温柔··这个吻几乎是让他们两个的心底都燃起了一场熊熊大火,然后火通过浑身上下,全部汇集到身体的某一处——·再也忍不住地伸出手,墨凡御宽大的手掌在宁修远赤-裸的身-躯滑-动起来,带着一股子的急切还有渴-望。
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头脑,宁修远也被这个吻弄得晕晕乎乎,然后觉得浑身上下都非常的燥-热,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这双手,却像是解除他浑身燥-热的冰泉,让他觉得舒服极了,于是便更加放纵,任由其摸-遍自己浑身上下。
虽然很想就这么直接占有怀里的青年,但是墨凡御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可以,明日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而今夜,他们都需要好好地休息··意犹未尽地停下手,墨凡御喘着气,紧紧地抱着宁修远好一会儿,直到自己心里归于平静,他才低下头,看着将脑袋深深埋在自己怀里的青年,而后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听见笑声,宁修远猛地把自己的脑袋从墨凡御的怀里拔出来,然后瞪圆眼睛看着他,郁闷的鼓了鼓腮帮子,质问:“你笑什么”·摸了摸他的脸颊,墨凡御轻柔道:“不,我是开心的笑。”
说到这里,他将头跟眼前的青年抵在一起,停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开心,是因为我终于回来了,而且虽然没有真正洞房花烛,但是我们终于又进了一步。”
宁修远的耳根红透了··他抬眸,目不转睛地注视了墨凡御好一会儿,他刚想说话,结果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紧接着,整个人都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简直郁闷地想把脑袋塞进地洞里··墨凡御依旧深情温柔,他伸手探了探木桶里的水,而后皱起了眉头,“水已经凉了,小远你快些起来。”
“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宁修远才想起,自己确实已经泡了挺久的··他刚想要站起来,不过想了想,他看一眼就蹲在自己面前的墨凡御,囧着脸说道:“小御,你先出去一下好吗”·墨凡御闻言,并没有离开,只是迅速地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好了,你快起来吧。”
·有些无奈,不过这水确实已经很凉了,再待下去必然会感染风寒,于是宁修远咬咬牙,站了起来,不过他还没有跨出浴桶,就淬不及防地被墨凡御整个人打横抱起,他下意识闭上眼‘啊’的惊呼一声,同时将手紧紧地环住墨凡御的脖颈。
感觉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宁修远连忙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包了进去,只露出一张红彤彤的脸蛋··墨凡御已经拿过亵衣亵裤,放到床上,示意宁修远赶快换上,然后再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时,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乖乖的背过了身。
快速地拿起衣服穿戴好之后,宁修远才伸手拍了拍坐在床沿少年的肩膀,“小御,你是何时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一个时辰之前刚到。”
墨凡御转过身,探过身将人抱进怀里,随后又说:“是我让下人不要去通知你的,想要给你一个惊喜·”·“那水里的那些药材是你放的”沉吟了一会,宁修远出声问道。
他刚才还在疑惑,之前都还没有放过药材呢··“恩,我听管家说,你最近夜里都睡不好·”摸了摸怀里人的眼睛,墨凡御有些心疼,他能感觉的出来,此时窝在他怀里的青年,这些日子又瘦了不少。
心里暖暖的,宁修远蹭了蹭自己依靠着的胸膛,而后轻声说道:“你在,我就能睡好了·”·墨凡御没有听清楚这句话,于是他低头,表情疑惑:“小远,你说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宁修远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浅浅的,非常好看:“没什么,我说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那便睡吧·”用手背蹭了蹭怀里人的脸蛋,墨凡御眼底流露着温柔和宠溺··“你跟我一起休息·”顺势躺下,宁修远抱着墨凡御的一只手臂,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墨凡御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好,我们一起睡·”说完,他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然后重新将人抱紧怀里,“这样,不是比抱着手臂更加舒服一些”·回应他的,是宁修远逐渐平缓地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着了,抱着怀里人的手臂紧了紧,墨凡御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
—·次日,两人早早便已经醒来,然后简单的准备完毕之后,便一同入了宫··百花宴设在正午时分,故而,从早上开始,皇宫内便已经忙开了,宫女太监们忙得整理宴会的场地,大家都风风火火的,脚不沾地。
太监总管福全站在一旁下命安排,时不时皱着眉头敲打几下手脚慢吞的太监和宫女,让他们加快速度··差不多巳时一刻,御花园已经布置好了场地··巳时四刻,百官协同自己的夫人还有子女,纷纷来到御花园,按照官位高低,一一落座。
午时,百官全部来其,而作为今日的主角,三位殿试的状元榜样探花更是早已经落座,位置便在皇子之后··殿试的前三甲,除了榜样已经年逾不惑之年,其他两位都是刚及弱冠不久的青年,他们身着华服,眉眼带着温和的笑容,长相俊美,顿时让在场跟随父亲一起前来的少女们羞涩不已。
这些二八年华的少女中,尤为优秀的便是兵部尚书之女苏长倾,礼部尚书之女杨依依还有丞相之女姜琦·她们三人,前两者是以美貌闻名,而后者,则是以才学出名。
也唯有他们三人,并不为他们三人所动,表情淡然··午时一刻,和帝协同皇后还有三名皇子一起来到,百官一同下跪,垂下头,毕恭毕敬··微微点头,和帝出声示意他们都起身。
闻言,百官站起来,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和帝和皇后落座之后,后宫的嫔妃也全部到来,行完礼之后,便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又过了一刻钟,和帝吩咐宫女上菜,同时宣布百花宴正式开始,他的话音落下,便已经有舞乐响起。
趁着这个时候,皇后看着下座的众多女子,目光扫过其中几位,不禁点了点头,眼中满含笑意··“陛下,言廷也已经是弱冠之年了,是否应当考虑给他纳一名王妃了”她端庄无比的坐在上位,微微侧头,小声地和帝商量。
“嗯·”和帝听了她的话,看了一眼此时微眯着双眼沉浸在表演中的四子,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皇后可有什么人选”·“臣妾看着这里就有三名女子十分不错,陛下您看……”说着,她便轻声地说了几个名字。
目光扫过皇后说的那几名女子,和帝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姜琦的身上,将她打量一会儿之后,而后便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心中不禁点头··看着和帝并没有露出丝毫情绪的脸庞,皇后问道:“陛下您觉得哪位大人的千金更加合适”·扫了皇后一眼,和帝淡淡道:“这三人都不错,皇后你认为谁比较适合呢”·闻言,皇后怔了怔,随即认真地思考起来,沉默了许久,她道:“臣妾认为,丞相之女最为合适。”
☆、60章 【正文完】·“噢”和帝有些兴趣,他问:“皇后为何觉得她适合”·“臣妾以为……啊——”皇后正说着,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下面的话,紧接着,整个御花园都混乱了起来。
和帝冷下脸,转头看向引起混乱的位置,刚想要出言训斥,却见兵部尚书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脸色发紫,人事不知··而与此同时,又有几名官员纷纷倒地,症状与兵部尚书一模一样。
一而再再而三的官员倒地,和帝心中怒火燃烧,表情冷冽地可怕,后宫妃嫔纷纷吓得脸色惨白,即使平日里看对方不顺眼,此时也紧紧地抱在一起··墨昭思看着这情形,虽然跟自己预料的有些差距,不过他已经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头脑,所以根本没有仔细去细想,而是连忙命人招来御医,迫不及待的模样。
不过两刻钟,十几名御医就匆匆忙忙的赶来,几个上了年纪的,已经气喘吁吁,不过他们根本不敢停下来休息一下耽搁半分时间,否则脑袋就该要搬家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即使累死在半路,也必须加快脚步。
一个官员分一名御医,他们看过之后,各自对视了好几眼,都点了点头,而后,其中一名资历较老的御医站出来,汇报了他们诊断结果··“陛下,这几名大人是中了砒霜的毒,现下已经药石无用,微臣等都无能为力。”
说完话,他继续说道:“臣等检查了一番这些御膳,已经证实里头确实含有砒霜,只需少量,便能使人致死·”·闻言,百官受惊,皇后呆滞。
和帝震怒,他直接命令侍卫禁军包围御花园,不准任何人离去,又命福全将今日所有经受过这些御膳的御厨还有太监宫女们全部抓来··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墨昭思坐在下位,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却已经非常欣喜,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墨凡御,在他人觉察不到的位置,冲他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瞥了墨昭思一眼,墨凡御并不为所动,只是自顾自地低头玩弄手里的酒杯,面前平静无比··本来热闹的御花园因为出了这些事,喜庆的气氛不再,在场所有的大人都愁云惨淡的,而那些千金小姐们更是脸色煞白,缩在自家母亲的怀里。
在场唯有几人镇定自若,丝毫有半点惊惧,他们分别是墨凡御,墨言廷,莫不凡,丞相,以及姜琦··沉默地坐在原地,不一会儿,侍卫便押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宁修远走在最前面,又身着一身白衣,显得尤为突兀。
走到和帝面前跪下,宁修远的背脊挺得非常直,他低垂着头,脸上并无多少表情,倒是人群里有几名小太监还有其中一个厨子吓得脸色惨白的··和帝坐在上座,威严无比地审视跪在下头的一干人,目光一一扫过所有人,最终他的视线落在最前头的宁修远身上,“宁修远,你可知罪”·“草民何罪之有”抬起头来,宁修远毫不畏惧地与和帝对视,神情一片坦然,没有丝毫躲藏。
他记得,墨言廷告诉过他,当和帝问他话的时候,务必要镇定··墨昭思见和帝已经开始怀疑宁修远,心中越发得意,趁着没有人注意,他飞快地给跪在人群里的一名御厨递了一个眼色。
那人接过眼色,微不可闻地点了一下头,而后脸色越发苍白,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而他的反常,很快便引起和帝的注意·抬手指了指那名御厨,一旁的侍卫很快便将人单独拉了出来。
宁修远看了被拉出来的那人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这人不正是之前,帮他解答问题的那名年轻御厨··被单独的拉出来,那人吓得更加厉害,整张脸都青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定有什么问题,不然若跟他并无关系,何以惧怕成如此。
和帝威严地目光直接落在那人的身上,片刻,他刚开口说了一句话,那人便已经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似的把什么都交代清楚了,浑身哆嗦的厉害··年轻的御厨刚开口,墨昭思脸色胜利的表情已经显露出来,一双眼睛笑意蔓延,得意洋洋。
然而当他说到第三句话的时候,墨昭思的表情一变,难看极了·当他把话全部说完之后,墨昭思的整张脸变得惨白惨白,眼底的喜悦已经全然褪去,换成了现在深深的恐惧。
在和帝的目光扫向他之前,墨昭思便已经直直跪下,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表示的很镇定,“父皇,儿臣是冤枉的·”·这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料中的完全不相同,墨昭思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设计了,不过他的心里还残留侥幸……认为墨凡御手里并没有确实的证据。
和帝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那年轻的御厨,“你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所说的都属实”·“小、小人便是证据·”结结巴巴地说着,御厨想了想,继续说道:“小人所说全部属实,并无半句虚言,如若不然,小人甘愿受到任何责罚。”
墨昭思见他拿不出证据,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开口:“父皇,一定是有人故意冤枉儿臣的,在御膳里下毒的,定然另有其人,他的目的便是陷害儿臣啊”·一直处在震惊中的皇后终于回过神来,她的脸色十分难看,表情隐隐有惧意,显然她并不明白,计划好的事情为何会突然变成如此。
此时她平日的端庄再也无法继续保持,脸上虚伪的面具也已经揭下,她恶狠狠地瞪了跪在下头的宁修远一眼,又冷冷地扫过墨凡御,随即跪在地上,抓着和帝的手,泪眼蔢娑。
“陛下,这一定是哪里错了,思儿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如思儿所言,有人想借此陷害于他·”·只是刚才她的神情已经被和帝收进眼底,这会再看皇后,和帝当即眉头深深皱起,他用力地甩开皇后抓着自己的手,表情前所未有的冰冷:“那这些,你如何解释”说完,他从袖中拿出一份奏折,直接丢到墨昭思的面前。
和帝本欲将这份奏折压下,然后再悄然处置墨昭思,毕竟虎毒不食子,若是这奏折上的罪名公布出来,即使他想要留住墨昭思的性命,都只是无能为力··可是和帝却没有想到,他这大儿子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想了这样的毒计,不仅为了掩饰罪名害死了如此多的大臣,甚至不惜在百花宴上对他下毒,妄图害死他,这便真的已经触碰到他的极限——·对于一个时时准备威胁自己性命的人,不管是不是他的儿子,和帝都不会心慈手软。
墨昭思的侥幸终究没有实现,他死死地看着那份奏折,并不伸手,只是脸上已经是死气一片,再也无法有任何波澜——·他知道,他输了,输的彻底··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墨昭思愣愣的,他想不透为何他的计划如此完美,却会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他想不出,也不知道。
和帝失望地看了墨昭思一眼,随即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他压去天牢··亲手将自己的儿子关进天牢,和帝一时之间如同苍老的十岁一般,身上的威严虽然仍在,但是却透露些许凄凉,高大的身子都有些微弯了。
招来福全扶自己回去,和帝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各自离开··官员们沉默不语,在恭送和帝离开之后,他们便也快步离开了这御花园,心中唏嘘不已··而一日之后,宫里便传出大皇子墨昭思在天牢内畏罪自杀,留下一封血书,忏悔自己罪刑,在同一时间,皇后也悬梁自尽,被救下之时已经回天乏力。
一场风波如此落幕··********·一个月后,六皇子府里··墨言廷摇着手里的折扇苦哈哈的一张脸,死活赖在这里不愿离开··墨凡御皱着眉,脸色不耐地看着他,道:“四哥,现在已经一更天了。”
画外音就是你可以回去了··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墨言廷说:“六弟,今日,四哥便在你这借住一宿吧·”·他实在是害怕了,自从在百花宴结束之时,他不小心扶了差点摔倒的姜琦一把,那女子便死活赖上了他,这几日更是变本加厉,完全不在乎女子的名节,居然住进他的府里。
·……这怎么行,所以要躲,必须要躲·抬了抬眼皮,墨凡御拒绝道:“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屋子·”·墨言廷:“……”睁着眼说瞎话的级别简直已经到了顶级,再无人可以超越。
不过墨言廷怎么会轻易就败退,于是他道:“无碍,我睡书房即可·”·“确定”疑惑地看着他,墨凡御问道··咬咬牙,墨言廷心中各种心酸,不过面上依旧保持笑容:“确定。”
他算是明白过来了,他这六弟是在报复他呢,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无论哪里都在跟他作对,他都怀疑,姜琦之所以能够每次都准确地找到他躲藏的地点,他这六弟定然有很大的功劳。
“那好吧·”耸耸肩,墨凡御听完话,点了点头,同意了··招来管家,让他带着墨言廷去书房,而墨凡御自己则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转身回了房间。
沐浴更衣之后,他抱着宁修远躺在床上,沉吟了一会,说道:“小远,明日,我们便回南城吧·”他还记得他们的约定··宁修远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问道:“真的”他非常想念苏婶他们。
“真的·”亲了亲怀里人的嘴角,墨凡御道:“我们回南城,回到那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欣喜过后,宁修远又沉默了下来,他认真地注视着墨凡御,半晌之后,他问:“小御,你跟我回去南城,放弃这里锦衣玉食下人成群的生活,真的不会后悔”·若是不跟他回去,很有可能,太子便是墨凡御了。
“不后悔”一字一字地说着,墨凡御神情认真而温柔,“我只要和小远在一起就够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也许这并非是动人的情话,但是宁修远听了,却异常感动,心里也软成了水,暖暖涨涨。
主动凑上去,他轻轻地吻了吻墨凡御的唇瓣··不过片刻,这个吻便被反客为主,墨凡御紧紧拦着他的腰,用力的回吻了回去··于是,屋里,他们沉浸在这幸福甜腻的拥吻中,而屋外,月上梢头,天空星光闪烁,整个夜空闪闪发亮。
【正文完】·☆、61|【番外一】(主cp番外)·时间犹如白驹过境,眨眼之间已经过了四年··而在一年前,墨凡御和宁修远两人已经正式成亲,结为夫夫,这会儿都算是老夫老夫(……)了,但是却还是非常恩爱。
在知晓他们关系之后,这些年来,和帝一直都在阻拦,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失败,于是,在一年前,他终于松了口,不再为难他们,还为他们亲自下旨意赐了婚,又给‘云客居’亲手题了字。
至于墨凡御的母妃,她虽有心想阻止,却没有力可以阻止·墨昭思的私藏兵器还有贩卖私盐的事情跟她的母族都有些牵连,这次也一同被连根拔起··如此,和帝便不再忌惮她背后的势力,于是一张圣旨下来,让她余生只能常伴青灯,再也翻不起任何波澜。
自然,和帝能松口,墨言廷也出了大部分的力,两年前他游历各国回来,不再继续游手好闲,而是直接入了朝堂··除去墨昭思报了仇之后,墨言廷也不再需要伪装自己,本来就聪明无比的他,丢开伪装之后,各种见解更是独到,而且提出来的建议也非常周全,一次又一次地解决了许多让大臣们争执不休地难题,着实让和帝满意。
终于,一年前,姜琦被诊断出怀有有了身孕,而和帝也终于下定决心立了墨言廷为太子,而墨凡御,则成了逍遥王爷,顾名思义,任他逍遥··这日,又是新的一年。
大门外,爆竹声响,孩童们欢闹嬉戏,舞龙舞狮队沿街□□,南城的百姓正在庆贺新的一年到来··屋子里,宁修远窝在墨凡御的怀里睡得正香,他们昨夜跨年实在跨得太久了些,浑身疲倦不堪不说,而且还是快要五更天才相拥入眠,而今不过辰时(7-9),故而正是好眠的时候。
正在此时,屋外‘砰砰砰’的敲门声不停地传来,墨凡御睁开眼,亲了亲怀里已经迷迷糊糊快要醒来的宁修远,轻声哄道:“小远你继续睡吧,我去看看。”
“唔……”下意识地凑上去回了个吻,而后宁修远便往旁边一滚,抱着怀里的被子又重新睡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累了··眼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墨凡御忍不住又去逗弄了几下宁修远,直到他不耐烦的皱起眉,嘴巴微微嘟起,一副想要撒娇的模样,这才心满意足地翻身下床,而后拿过衣服穿戴整齐。
四年的时间墨凡御又成长不少,如今他已经长得非常高大了,本来还带着稚气的脸全部长开,俊俏非常·虽然仅仅不过十九岁的年纪,但是周身气质成熟稳重,已然是一个非常值得依靠的大人了。
打开门,他低下头看着站在门前还举着小拳头的两个小萝卜头,半蹲下-身,一人刮了一下他们的小鼻头,轻声说道:“你们两个小调皮,这么早来敲门是要做什么啊”·这两个小孩是墨凡御和宁修远在三年前在酒楼里捡到的,那时他们不过才刚刚三岁的小孩,女孩是个结巴,男孩甚至连话都不会说,身子也非常虚弱。
当时被两个小孩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宁修远当即就心软成了一滩水,他陪着两个孩子在酒楼等了整整三日,都不见有人来找他们,最后,他便收留了他们··不知道他们原来的名字,所以宁修远便用给他们重新取了名字,女孩叫宁思,男孩叫宁靖,不过两个大名一直都很少用,他更喜欢用大宝和二宝称呼他们,因为都是他跟墨凡御的宝贝,是天赐的礼物。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一点一滴地非常耐心地引导他们,两年之后,宁思说话终于不再结巴,而且也长得越发可爱,整个人被养的跟小公主似的,身子也被调养的很好。
而宁靖也已经能够开口说话,虽然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爹爹两个字却说得非常清晰,他被养的小脸小手胖胖乎乎的,非常惹人疼··两个小孩就跟金童玉女似的,往那‘云客居’门口一站,能让太多妇女母爱泛滥,想要伸手亲亲摸摸抱抱的。
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大爹爹,宁思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歪着脑袋说道:“因为昨儿小爹爹说过,今儿是大年初一,他会早早起来给我还有弟弟红包的·”·“是的是的。”
宁靖在一旁附和着,他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听了话之后就用力地点头,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他还不会说长句,但是吐字已经非常清晰了··闻言,墨凡御揉了揉他们的脑袋,道:“可是小爹爹昨日累了。”
“唔……”宁思皱了皱清秀的眉头,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指着墨凡御:“一定是大爹爹昨夜又欺负小爹爹了,不然平时小爹爹起的可早了。”
哼哼,每次只要小爹爹被欺负,第二天都起不来床的,她都知道··墨凡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墨凡御没有回应她,而是将两人一同抱起来,转移话题道:“外头非常热闹呢,我们出去看看好不好”·小孩子生性就爱凑热闹,所以听到这话之后,宁思很快就把自己刚才说的话丢到脑后,兴奋地拍打着自己的小手,笑眯眯道:“大爹爹快走,我们去看,刚才外头在放爆竹,好大声”·宁靖慢了半拍,不过看着姐姐拍手掌,他也跟着学起来,一边拍着一边咧着嘴说:“要看,要看。”
“好,我们去看·”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墨凡御大从心底喜欢这两个小孩,他们的出现弥补了他一直都缺失的亲情,让他体会到了这种感情的美好。
将两个小孩放下来,墨凡御将房门重新关上,随后便一手牵着一个,出了门··带着宁思和宁靖看完了其他百姓点燃爆竹,辞旧迎新,随后又带着他们去看了舞龙舞狮的表演,最后在街角买了两串糖葫芦,三人这才一起慢慢悠悠地转身回家。
—·此时,宁修远已经起来,现在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脸,冬日的井水温度很低,这样洗了一把脸之后,让本来还有些迷迷瞪瞪的睡意这会儿完完全全都消失不见了··“小爹爹”推开门,宁思睁着大眼睛看着院子里的宁修远,嘴角扬起灿烂的笑意,然后就扑腾地朝他飞奔了过去。
成功的撞进了宁修远的怀里,宁思仰起小脑袋,然后把右手的糖葫芦举高高,“小爹爹,糖葫芦给你吃·”·揉了揉怀里小女孩的头发,宁修远摇了摇头,笑道:“大宝自己吃就好。”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乖乖站在一边举着糖葫芦的宁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道:“二宝也自己吃·”·咬着糖葫芦,宁思眼里闪过一丝小羡慕,不过她很快恢复过来,然后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姐姐,要宠着弟弟,所以小爹爹亲了弟弟,她不能羡慕的。
她的神情全部被墨凡御收进眼底,他笑了笑,随后弯下腰,亲了她一口,说道:“小爹爹亲弟弟,大爹爹亲你,小思跟小靖都是我们的宝贝·”·宁思眨了眨眼睛,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撅着嘴巴道:“我是姐姐,要让着弟弟的,所以才不会羡慕呢。”
不过被大爹爹亲亲也好满足··宁靖水灵灵的眼睛一直看着宁思,他听了这话之后,便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另一边脸颊上,咧开嘴,傻笑地说道:“姐姐不气,小靖,亲亲你。”
“那姐姐也亲亲小靖·”嘟起嘴巴在宁靖的脸上么了一个,随后她说道:“走吧,我们去玩·”·“恩恩·”用力地点头,宁靖伸出手乖乖让宁思牵着,两个小孩一蹦一跳的往后院跑去,非常欢乐。
将这温馨的一幕深深地记了下来,宁修远脸上笑意明显,他偏过头,对上站在自己身边墨凡御的视线,在看到对方眼眸里满满温柔和宠溺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凑过去,仰起头,将自己的嘴唇送了过去。
之后,他们交换了一个非常甜腻的吻··甜蜜的亲吻过后,他们拥抱在一起,喘着气,墨凡御抵着宁修远的额头,嘴角含笑,忍不住开口:“小远,我喜欢你,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我也喜欢你·”自然而然地回应,宁修远笑着,恬静而温柔··两人对视着,而后默契地相视一笑··十指相扣着,墨凡御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小思和小靖他们。”
“好·”·脚步比墨凡御稍微落后了一步,宁修远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面前宽阔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睛都眯成了一碗月牙,非常好看。
他想,能够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遇上墨凡御,定然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大的幸运··微风轻轻拂过,划过桃树空荡荡的树梢,而在严寒褪去之后,它的枝头,终会开起最美的花朵来。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会再继续,不过——·嘘——·已经不打算再给你们看了呢··☆、62|【番外二】(副cp番外)·      顾景和莫不凡两人,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
    莫家跟顾家一直都有生意往来,久而久之,两家便成了世交,莫不凡的母亲与顾景的母亲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手足的姐妹··    由于这样的原因,他们两家的来往非常频繁,小的时候,他们两家几乎都是换着养孩子的。
    顾景长到五岁的时候,已经长成了一个小霸王,欺负完了顾府的所有人之后又跑到莫府去调皮捣蛋,而且根本没有人敢阻拦他··    而莫不凡的性格却跟顾景完全相反,他性格内敛,小小的年纪却显得异常老成,而且天资聪颖,不过五岁的年纪便已经非常出色,他的手里时时刻刻都会捧着一本书,可以一坐便是一个一整日。
    因为顾景太过霸道,调皮捣蛋的小能手,所以其他小孩都会怕他·而下人们虽然会陪他玩,但是到底不是同龄的小孩,玩起来一点都不尽兴,所以他在看到莫不凡的时候就眼珠子一转,小胖手互相一拍在心里下定了主意。
    ——他一定要把莫不凡拉过来跟他一起玩,他要收下这个小弟·    下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往莫府跑的更加勤快了,几乎到了每日都会去报到的情况。
    不过他的想法很快就落空了··    第一日顾景吃过早饭之后就兴冲冲地跑去莫府准备找莫不凡玩,结果却被告知莫不凡正在读书,于是他只能自己玩。
    第二日顾景还是吃过早饭就兴冲冲地出发了,结果到了莫府,莫夫人还是温柔的告诉他,莫不凡正在读书,于是顾景心情无比郁闷,只好自己去玩··    第三日顾景学乖了,他这回是吃过午膳才过去的,可是他还没有走到莫不凡的房间,就被迎面走来的管家拦住了去路,管家告诉他,莫不凡正在读书。
·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半个月过去了,顾景每次都是得到这个答案,不过莫府还是找了不少的下人陪他玩,所以顾景每次也就郁闷那么一会儿,然后就陷入各种愉快的玩耍中。
    后来有一日,顾景屁颠颠地又跑去莫府了,不过这回他是抱着好奇的小心思偷偷从后面的狗洞钻进去的,所以莫府无人知道他的到来··    手里抓着两只蛐蛐,顾景兴奋地跑进了莫不凡住的院子,他看到莫不凡正窝懒洋洋地窝在躺椅上看书,于是咧开嘴角,刚要出声喊他,然后他就听到了以下对话。
    莫不凡:“今日顾景没有来吗”·    管家:“顾少爷今日还没有来·”·    莫不凡:“嗯,等他来了,就说我在读书。”
    管家:“是·”·    ……顾景听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欺骗,而他是真的想要跟莫不凡一起玩的,而莫不凡居然故意让人家说谎哄骗他。
    简直不可原谅·    顾景瞬间就跟小猫咪一样炸毛了,他瞪圆眼睛从树后面跳出来,因为是钻狗洞进来的,所以好好的衣服染上了黑点,而白胖胖的小脸也黑乎乎的,头发更是七翘八翘的。
    “莫不凡你太过分了”·    脆生生的童音响起,莫不凡转过头,看向浑身脏兮兮的顾景,面无表情的脸皱起了眉头,他本来就小小的一个,现在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非常讨喜。
    “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哼哼,莫不凡你一直在骗我·”委屈噘着嘴,小小的顾景眼睛水汪汪的,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非常非常地难过。
    莫不凡的表情松动了一下,定定地看着越来越委屈最后变成嚎啕大哭的顾景,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就从躺椅上下来,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到了顾景面前··    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孩,顾景哭得更大声了,还打起了嗝,发泄一样的举起两只小胖手,他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莫不凡,腮帮子鼓鼓的。
    莫不凡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顾景拍打自己,他低下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蹲在自己面前哭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的胖包子,突然觉得,对方还是有可爱的一面的——·    比如现在。
    于是这么一想,莫不凡像是找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他抿了抿嘴唇,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浮起了一丝笑意··    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顾景的小脑袋,非常别扭地用生硬的语气试图安慰:“别哭了。”
    “嗝~就要哭·”·    顾景觉得非常非常的委屈,他一直都把莫不凡当成好朋友的,他之前也真的以为莫不凡是因为要读书才不能跟他玩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都是骗他的·    “不要哭了,大不了我陪你玩就是了。”
继续摸着顾景的头,莫不凡难得非常耐心地哄人··    其实这个画面有点好笑,一个小豆丁跟小大人似的哄另一个小豆丁,明明两个都是半大的孩子。
    耳朵竖了起来,顾景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真的”·    “真的·”·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那明天也要陪我玩。”
    “好·”·    “后天也要·”·    “可以·”·    “那以后每天都要陪我玩”·    “……好。”
    “那我们拉钩·”伸出小胖手,顾景仰着脑袋,也不哭了,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好看··    “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莫不凡慢慢吞吞地伸出手,跟顾景拉了勾。
    于是顾景的心情飞扬了起来,一双桃花眼眯成了月牙··    可惜虽然约定好了要一直一起玩,但是在莫不凡六岁的时候,他便被接到了皇城,他们两人分开了,每天一起玩的约定也跟着被遗忘了。
    随着顾景慢慢长大,这段啼笑皆非的拉钩记忆逐渐淡去,不过他却把莫不凡欺骗他的事情记得非常清楚,再加上莫不凡成了一副书呆子的模样,所以他一点都不喜欢他。
    知道莫不凡高中状元的时候,他正坐在茶楼里,听着小曲喝着茶水,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他的茶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自己也被呛到了··    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顾景没有了悠闲的性质,他站起身来,直接离开了茶楼。
本来想要直接回家,不过转念一想,莫不凡既然中了状元就应该回来南城一趟吧,他是不是该准备点礼物·    这么一想,他的脚步一转,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莫不凡确实回来了,莫老太爷高兴地给整个南城的百姓发红包,而且还有各种敲锣打鼓的,非常风光··    摇着手里的折扇,顾景提着两个盒子,直接走进了莫府,跟莫老太爷打过招呼之后,他就直奔莫不凡的住的院子,打算速来速回。
    嘴角习惯地弯起,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顾景很快就走到了院子,随后一眼就看到了跟小时候一样靠在躺椅上看书的莫不凡··    一年不见,莫不凡的气质越发不同,人也越发成熟,不过那张面瘫的脸还是一如既往。
    将手里的盒子随手丢在石桌上,顾景大大咧咧的坐下,努努嘴,说:“恭喜你高中状元,这是贺礼·”·    闻声,莫不凡合上正在看的书籍,翻身坐起,命人将礼物收好,随后清冷地目光便落在顾景身上,异常专注地盯着他。
    被盯的莫名其妙,顾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摇摇头,莫不凡移开了视线:“只是许久不曾见你,多看一会儿罢了。
    气氛有些尴尬,顾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看了莫不凡一眼,想了想,问道:“你何时回去”莫府现在正是莫老太爷和莫老夫人的住所罢了。
·    “过些日子·”·    “唔·”·    随着顾景的话音落下,气氛又恢复沉默,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的,别提有多奇怪。
    顾景有些坐不住了,他无聊地把自己拿着的折扇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来来回回不下数十遍之后,他终于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莫不凡,顾景道:“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再也不会死乞白赖地要拉着莫不凡一起玩了··    莫不凡沉默着,直到顾景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院子,他才慢慢吞吞地喊道:“你等一下。”
    “……”停下脚步,顾景转头看他:“还有事情”·    “恩·”莫不凡站起来,然后走到他身边,将他重新拉回石桌坐下,这才道:“留下来吃过晚膳再回去吧。”
    看着顾景还在纠结,莫不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继续道:“今夜为了给我庆贺,府里请来了蜀中‘云溪’酒楼的大厨·”·    见顾景已经在吞口水,但是表情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于是顾景补充道:“还有我爷爷亲自酿的百花酿,如今也已经有七十个年头了。”
    听到这里,顾景的眼睛完全亮了,对莫不凡的不喜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他现在心里就只有‘七十年的百花’‘酿七十年的百花酿’这几个大字不停的循环。
    莫不凡有些宠溺地看着顾景,他抬起手,像是小时候一样,抬手摸了摸顾景的脑袋,结果却被拍开··    “不要随便摸我的头。”
顾景丢给他一枚白眼··    “好·”点点头,莫不凡收回手,也并不生气,反而脸上的笑意还更加深了些··    —·    为了百花酿和一桌子的美味,顾景虽然很是无聊,但是还是乖乖地跟莫不凡坐了一个时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终于,天完全黑了之后,莫府的下人便将菜一一送了上来··    顾景疑惑地看莫不凡,问:“我们不与莫老太爷一起用餐吗”·    莫不凡笑了笑,然后从丫鬟手里接过酒壶,亲手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送到顾景面前,他轻轻摇了摇头,道:“今日就只有我们两人。”
    “哦·”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顾景低下头借着灯光看着一桌子的好菜,又端起酒杯,凑到自己鼻子下闻了闻,眼睛越发明亮。
    空气中飘荡着香味已经让他肚子开始抗议,所以他一把拿起筷子,便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顾景的碗里,莫不凡温声道:“你慢些吃,没有人跟你抢。”
    “唔·”胡乱地点着头,顾景继续快速地动着筷子,嘴巴的咀嚼一直没有停下来,腮帮子鼓鼓的·直到吃的有些饱腹感了,他才停下来手,准备开始慢慢品味这难得的百花酿。
    百花酿有些微甜,气味芬芳,入口也不苦涩,顾景尝了第一口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    百花酿虽然喝起来味道极好,但是后劲很足,所以很快,顾景便已经整个人醉醺醺的,在他的眼里,世界都是颠倒的。
    莫不凡看到这样的顾景,眼底的笑容逐渐放大··    喝下杯里的百花酿之后,莫不凡放下酒杯,站起身来,他走到顾景身边,将已经昏呼呼的顾景打横抱起,脚步稳健地走进了屋里。
    将怀里人的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莫不凡坐在床沿,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描绘床上人的脸,眼神充满爱意··    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顾景的,但是等到他发现,他已经深深地陷入,并且不可自拔了。
    仔细地注视床上的人,莫不凡有些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微微嘟起的嘴唇,随着这个吻的加深,他的眼眸越发深邃··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莫不凡快速地褪去两人的身上的衣物,然后翻身上床,压在了顾景的身上。
    ********·    顾景醒来的时候头痛身子痛连屁股都痛,他觉得整个人都非常不好··    彻底清醒过来之后,昨夜跟莫不凡缠绵的记忆全部回归,顾景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最终定格在红色上。
    缩着脑袋看着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穿戴的人,顾景心里非常懊恼,他皱着一张脸盘腿坐在床上,非常认真地在思考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跟莫不凡发生了关系,还有比这更加荒唐的事情吗·    抱着被子,顾景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抬起手臂,刚想要放到嘴边狠狠咬一口确定一下是不是在梦境里,只是刚刚放到嘴边他还没有来得及张嘴,手就被抽走了,然后被莫不凡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顺着这只手看上去,顾景发现,莫不凡居然已经穿戴整齐了,而且万年面瘫的脸上居然还挂着笑容·    嘴巴张的可以吞下一枚鸡蛋,顾景越发相信,这真的是一个梦。
    凑到顾景面前,莫不凡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吻,然后含住他的耳朵轻轻咬了咬,笑着说道:“这并不是梦,小景·”·    “……”简直比梦更加可怕啊,顾景震惊的片刻,随即他一把推开莫不凡,整个人缩进了墙角。
    “昨夜是不是你故意的”睁大眼睛,顾景脑袋忽然灵活了起来··    “是·”并没有隐瞒,莫不凡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伸手,将顾景拉回自己怀里,双手揽着他,低下头看他,十分认真说道:“我喜欢你,小景。”
    闻言,顾景大脑放空好一会儿,“啊”·    在顾景的脸颊上咬了一口,莫不凡重复了一遍:“小景,我喜欢你,我要娶你。”
    “……”捂着自己的脸,顾景已经惊呆了··    莫不凡用高挺的鼻梁蹭着怀里人的脸颊,继续说道:“你看,我们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这不是就注定了,我们就要在一起。”
    “……”保持沉默无言,事实上,顾景正在放空自己,而且他好像还想起了小时候他一直都忽视掉的一部分记忆——比如拉钩什么的。
    “所以,小景,你的答案呢,要不要嫁给我”·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为什么是我嫁,不是娶。”
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顾景眼睛瞅着他,一副‘你才应该嫁给我’的表情··    弯起嘴角,莫不凡又亲了亲他的眼睛,笑着说道:“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娶。”
    “唔……”顾景皱着眉头思考,随后突然问道:“那下次让我在上面”·    闻言,莫不凡挑了挑眉,笑意溢出眼角,他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好啊,下次你在上面。”
    似乎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顾景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他恢复平时慵懒地模样,然后在莫不凡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莫不凡瞧着,再问他:“所以,小景你的回答呢”·    “哼哼,还在考虑。”
白了他一眼,顾景凑上去在莫不凡的左脸颊啃了一口,然后笑眯眯看他:“要是你像小时候那样跟我拉钩然后一直以我马首是瞻,兴许我心情一好,就答应了。”
    莫不凡轻笑一声,低头凑到他耳边,刻意压低嗓音,异常温柔地说道:“……好·”话音落下,他重新吻上了怀里人的唇瓣。
    迷迷糊糊得再次被压倒在床上,顾景还在想,不是说好了下次换他在上面吗·    【全文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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