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男后很温柔重生 by 云树绕堤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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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男后很温柔重生 by 云树绕堤沙(2)
·顾云霜写了封信,里边表明了自己怀孕却差点因为宫里送来的药而失去孩子的情况·剩下的,他知道宁梓寒会怎么做··当然,顾云霜一直都知道宁梓寒派了暗卫来保护自己,这会儿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将暗影唤了出来道,“暗影,快马加鞭将这封信交给皇上。”
☆、第21章 雷霆之怒·宁梓寒刚下了朝,心情非常不错,江南的水患已经好了许多,前线的战事也得到了缓解··宁梓寒没去御书房,直接到建宁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的身体真的不太好了,宁梓寒请安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上次苏桓来请脉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自己太后恐怕时日无多··进了建宁宫的时候,太后正在榻上小憩,宁梓寒看了看自己的母后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里的难过蔓延开来。
没有打扰太后休息,宁梓寒悄悄离开建宁宫回了未央宫,未央宫还是那般的富丽堂皇,可是没有顾云霜的未央宫,平白让宁梓寒觉得凄凉··这时安喜进来给宁梓寒说暗影有要事禀报,正在御书房等待。
宁梓寒知道暗影所报之事必是有关顾云霜的,当即离开未央宫回了御书房··刚进去,暗影就将顾云霜的信交给了宁梓寒··宁梓寒看见是顾云霜的信很是开心,安喜也看见万岁爷心情不错,只有暗影知道,接下去的,会是怎样的暴风骤雨。
果然,宁梓寒的脸色由欣喜变得冰冷,最后一脚踢开了面前的案几,声色俱厉的对安喜道,“立刻让苏桓来见朕·”·安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只能照办,还好今天苏桓在太医院当值,来的也不慢。
苏桓刚进御书房,宁梓寒厉声问道,“说,皇后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桓一听就知道是顾云霜怀孕的事宁梓寒已经知道了,所以就老实的回答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该是有孕了。”
宁梓寒的眼睛眯了眯,“恭喜,朕的皇儿因为你送去的药差点没了,你来跟朕说恭喜·苏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知情不报,残害皇嗣,你当真是厉害啊。”
苏桓一听大惊,孩子怎么会差点没有,“皇上,知情不报是臣的罪过,可这残害皇嗣的罪名微臣万万担当不起啊皇上·”·宁梓寒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他现在真想把苏桓满门抄斩,“担当不起,那你告诉朕,安胎药里怎么会加了麝香。”
“麝香,皇上,人人皆知麝香会致人小产,臣怎敢在安胎药里加麝香,望皇上明察·”苏桓连忙道,这样诛九族的罪名,怎么就会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突然,苏桓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张景亭,这药材装好的时候只有张景亭在场,也只有张景亭知道里边有安胎药··“皇上,给臣一个机会,让臣为自己证明清白。”
苏桓知道,宁梓寒既然只是对自己发了脾气,并没有做出抄家这样的举动,那就说明宁梓寒并没有完全封死自己的后路,至少,他还给了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给不了朕一个交代,那就休怪朕不留情。”
宁梓寒其实也知道,动手脚的不一定是苏桓··另一方面,顾云霜休息了几天后,脸色总算是好了点··慕云山边把脉边心疼的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要不是我及时发现,这个孩子可就没了。”
顾云霜虚弱的笑了笑,“真的多谢师父了,要是孩子没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慕云山叹了口气,“傻徒儿,以后别这样了,身处皇宫,明枪暗箭的,难防啊。”
顾云霜摇了摇头,“虽然我现在不清楚是谁要害我,但直觉上并不是苏桓·苏桓既然告诉我里边有安胎药,那他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加麝香,苏桓是个聪明人,这样肤浅的手段,他应该不会做。”
慕云山道,“总归你还是要注意,防人之心不可无·”·顾云霜点了点头,这个孩子要平安的出生,真的不容易·或许,自己应该回宫了。
苏桓带着宁梓寒来到了太医院,为了真相大白,宁梓寒站在了屏风的后边··这天下午,刚好轮到张景亭当值,张景亭一见苏桓在这儿,立马就开始了冷嘲热讽,“吆,这不是苏太医嘛,怎么这会儿还不回家,是还要拿好药材给你那个私生子吗”·苏桓的目光朝着屏风那转了转,还好,宁梓寒在等待水落石出的时候。
“张太医说笑了,那孩子可不是什么私生子,况且,他不是被您用麝香给害了吗”苏桓的脸上是挡也挡不住的厌恶··张景亭一听就知道那麝香起作用了,便更加狂妄起来,“我那不也是为了苏太医好嘛,苏太医的名声这么好,若是传出苏太医有私生子的丑闻,恐怕惹人非议啊。
这么说来,我在药材里加麝香,也算是帮了苏太医一把,苏太医怎么还这么恩将仇报呢”·听到这儿,真相已经大白,宁梓寒一脚踹倒了屏风,“张景亭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张景亭一见宁梓寒突然出现,吓得立马跪下,还为自己辩解道,“皇上,微臣是瞧着苏太医为一个私生子拿走那么多好药不值啊,微臣......”·张景亭还想说什么,被宁梓寒厉声打断,“住口,朕的孩子,你竟敢说他是私生子”·张景亭这下真的是被吓到了,这孩子居然是龙子。
宁梓寒这次真的是气极了,“张景亭,朕和皇后的孩子你也敢加害,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宁梓寒眯了眯眼睛,再没给张景亭辩白的机会,直接对着侍卫长谢华道,“将张景亭立即退往菜市口斩首示众。”
谢华立刻接了旨,不管张景亭的告饶直接带了出去··宁梓寒回头又对安喜道,“即刻拟旨,将张景亭直系亲属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其他九族,流放宁古塔,男的三代为奴,女的三世为婢,永生不得回长安。”
·安喜告了声遵旨就下去了··苏桓跪下向宁梓寒请罪,宁梓寒道,“你确实有罪,知情不报这是其一,检查不严这是其二,朕念你是初犯,你也将功补过找出了真相,加之朕的皇儿也总算是保住。
所以朕罚你三年俸禄·”·苏桓一听也知道皇上这是大发慈悲饶了自己,连忙道,“臣谢皇上不杀之恩·”·宁梓寒道,“等皇后回来你去谢谢他吧,若不是孩子还在,朕必定要了你的命。”
苏桓又谢了一次恩,宁梓寒道,“先起来,朕亲自看着你选药材·”·苏桓忙忙应下,这一次,他选的万分认真,哪怕是剂量,也是一次又一次确认过后才装好。
宁梓寒亲自将药材交给了暗影让他立刻带往北潼关,又命安喜拟了旨令顾云霜即刻回宫··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宁梓寒没叫御辇,走回了未央宫,说实话,此刻他是开心的,云霜有了自己的孩子,这样大的喜事怎能让他不开心。
望着未央宫里的灯火,宁梓寒是真的笑了··☆、第22章 紫衣教·顾林从关外回来的时候,慕云山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顾林看着顾云霜还有点苍白的脸色,心疼的道,“怎么不告诉我呢”·顾云霜心想,要是告诉您了,你还能让我再留在这儿吗。
当然顾云霜并没有说出来,只道,“父亲不用担心,我没事的·”·顾林叹了口气道,“你从小就是这样,出了什么事从来都只装在自己心里·还说你没什么事,要不是你师父发现的及时,这孩子真就保不住了。
那时,我看你怎么向皇上交代·”·顾云霜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件事情自己的确有错··顾林见顾云霜没什么反应,就接着道,“以你的性子,你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吧”·顾云霜摇了摇头,“这次我真的告诉他了。”
顾林点了一下头道,“霜儿啊,真的不是为父说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活着,你的身边还有很多人都在关心你·你的性子像你娘,所有的事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担着,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些关心你的人看着有多心疼。
我和你师父尚且如此,皇上就更会这样了·”·顾云霜安静的听着,他的父亲说的不错,自己从小性子就冷,不爱与不相关的人说话,又常年离家在外,习惯了事事独立,以为这样是在减轻亲人的负担,其实倒变成了一种伤害。
顾林一见顾云霜的表情,知是自己的这段话触动到他了,便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总说不安,总说惶恐,可是你从来都不会把你的这些情绪说给皇上听,你想要他给你安全感,却又不给他一个机会。
你让皇上怎么办,疼你宠你却总也不得要领·你的心思太深了,叫人怎么猜也猜不透,倒不如你去大大方方的告诉皇上你的想法,夫妻之间,哪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霜儿,为父这么说,你能明白吧·”·顾云霜点了点头道,“父亲所说的,我都懂了·父亲放心,我会告诉皇上我的想法·”·顾云霜拿起桌上的茶壶为顾林倒了一杯茶,问道,“父亲,那个王智所说的杀父之仇,灭村之恨是什么缘由”·顾林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十五年前,也就是天丰二十四年,那一年幽州发生了暴动·”·“不错,当时先帝派我去镇压这场□□,而王智的父母就是这场□□的主要策划者。”
顾林接着道··“王智的父母,他们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吗怎么会策划□□”顾云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顾林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平民只是他们对外的说辞罢了·对了,霜儿,你有没有听说过紫衣教”·“紫衣教是不是那个教徒都穿紫衣服的邪教,我听说过,那好像是当时江湖上最大的邪教吧。”
顾云霜皱了皱眉头回答道··“没错,就是这个教派·”·“可是紫衣教徒不是在天丰二十年的时候就被先帝全部斩杀了吗”顾云霜问道。
“当时紫衣教确实在江湖上消失了,可是当年问斩的时候,有一部分人被救走了,而王智的父母,就是紫衣教的余孽·”顾林回道··顾云霜为顾林续上了一杯茶又问道,“父亲是如何得知王智殿外父母就是紫衣教人的”·生子重生宫廷侯爵·顾林道,“顾通去调查的时候,有一个前些年的老狱卒告诉他,对王智父母行鞭刑的时候,他们的左臂上都有一朵紫莲花。”
顾云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那村民们又是怎么回事儿”·顾林放下茶杯,“知不知道紫衣教为什么会成为江湖上最大的邪教”·顾云霜摇了摇头,紫衣教最猖狂的时候自己还未出生,所知道的皮毛也都是慕云山教给自己的,至于内中详情,的确是不清楚。
顾林见顾云霜摇头,就接着说了下去,“紫衣教起源于南疆,南疆多蛊虫,紫衣教就有一种不传世的蛊毒,叫做失心散,顾名思义,失心散可以让人失去心智,只听命于下蛊之人。
先帝慈悲,只是让我处决了这起□□的主谋,那些村民之所以会死,也是因为下蛊之人的命令而已·”·顾云霜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那王智为什么一心认为父亲于他有杀父之仇他不知道这些事吗”·顾林摇了摇头,“那时的王智还很小,他并不记得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要有奸人加以挑唆,他就会以为我是他的杀父仇人。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走上了通敌叛国的路·”·“看来三年前您救王智的时候,那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了·”顾云霜道··“是啊,我的确是大意了,让他混入了我们顾家军。”
顾云霜也听得出顾林话语中的叹惋,王智如果不是卖国贼的话,倒也算一个人才了·一个挺聪明的孩子,却因为教养不周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一个紫衣教后人尚且如此,那一个未来的一国之军又该当如何。
顾云霜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心道,父皇和父后一定会让你成为一代明君··顾林看见顾云霜的神情,料想他现在在想自己孩子的事儿,便安慰道,“霜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他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君主。”
顾云霜的眼睛闪了闪,顾林接着道,“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要让他平安降生,皇上让你回宫的圣旨应该已经下了·听父亲的话,别再倔强了,不为了你自己,就算是为了小皇子,你也该回去了。”
·顾云霜点了点头,是啊,该回去了··铁木真一直都认为,夏军不敢对铁木宏怎么样,所以并没有采取大的行动来营救铁木宏·铁木真最近一直在和他的军师阿尔芒讨论玄天阵的事情。
听到士兵回禀的消息,铁木真大惊,抽刀一把劈开面前的案几,几乎是暴跳如雷·他从来没有想过夏军敢这么早就动手,自己的轻敌倒叫自个儿的儿子白白丢了性命。
阿尔芒一见这情形立马劝道,“大帅,先别急,这或许是夏军的一招计,他们中原人诡计多端,大帅千万别中了这些人的计啊·”·铁木真听了阿尔芒的话,稍稍冷静了一点,仔细回想起来,阿尔芒说的确实有道理。
可是很快,他的想法就破灭了,因为顾林竟然让人送来了铁木宏的首级·看着自己儿子的头颅,铁木真愣怔了很久,随后泣不成声,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怎么就这样惨死敌手。
细细的看过铁木宏的首级,铁木真将它装在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准备带回北疆,风光大葬··不到三日,铁木真立刻出兵北潼关,势要与顾林一决死战··慕云山望着城楼底下的大军,看来,这招诱敌出兵总算是成功了。
☆、第23章 皇后回宫·顾云霜刚从睡梦里悠悠转醒,就听外边的士兵说铁木真已经兵临城下·连忙穿上盔甲上了城楼,果不其然,铁木真正在楼下叫战··“师父,看来铁木真已经按耐不住想要为铁木宏报仇了。”
顾云霜悄悄道··慕云山点了点头,“到底是父子情深·”·铁木真抬头看见城楼上又出现了一个将军,年纪轻轻,想来定是那个少年将军了,“喂,楼上的小子,你就是那个小将军。”
顾云霜淡淡的扫了一眼铁木真,“那又如何”·“如何杀了我儿子你他奶奶的跟我说如何我说我想要你的命你给不给”铁木真怒了,若不是箭的射程太近,他现在真想一箭射杀了城楼上的这人。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顾云霜还是面无表情道··“他奶奶的,你这小子口气不小啊,有种现在就下来,让本帅为儿子报仇。”
铁木真叫骂着··顾云霜没说什么,直接挂上了免战牌··慕云山笑着说,“这下铁木真可真在你这吃瘪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免战三日,敌军士气低落,曹刿此言非虚·”·顾云霜也笑了笑,“长勺之战,以少胜多,古人诚不我欺·”·俩人说着下了城楼,没理会楼下铁木真一声高过一声叫骂。
刚回了中帐,就有士兵来报说圣旨到·顾云霜微微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果不其然,宁梓寒的圣旨上将慕云山封为军师,又让顾云霜即刻回京··顾云霜领了旨,谢了恩后将圣旨交给了慕云山,“师父,帮云霜打赢这场仗。”
慕云山点了点头,“师父亲自给你煎这副药,刚才看了,这些都是好药,回去的时候让人在马车上架好炉子,别误了吃药的时辰·可以的话,路上也多休息,记住千万不要骑马。”
顾云霜笑了笑,“师父,你怎么这么啰嗦。”·慕云山拿起桌上的药材,“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收拾好东西,喝下了药,顾离也装好了马车。
这次回去,暗影也是被当做了护卫同行,见顾云霜准备好了一切,忙对顾云霜道,“娘娘,马车已经备好,皇上害怕太过招摇,所以命属下准备了不太起眼的马车·”·顾云霜掀开帘子看了一下,这马车外边看来不起眼,里边其实准备的相当精细。
一张小榻,一张矮几,火炉,锦被一应俱全·顾云霜笑了笑,“已经很好了·”·顾云霜向顾林和慕云山一一道了别,便上了马车··宁梓寒知道顾云霜马上就要回来,心情真的很激动,每日下朝后总会在未央宫里待着,所有好东西都拣着往未央宫里送。
安喜看着,心道皇上真是把皇后娘娘搁在心尖尖上宠着,他对他自己都没有对顾云霜上心··可是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就是不见顾云霜回来·已经比预期的时间迟了好几天,派出去打探的人也没个消息。
宁梓寒当真是寝食难安··顾云霜的马车到皇宫正门丹凤门时,已经是出发后的第十天··顾云霜下了马车,暗影询问他是不是要把路上的事情告诉皇上··顾云霜道不必让皇上再担心了。
但转念又想起了顾林的话,又道,“我自己去跟他说吧·”·顾云霜只带了安青一人径直走向了未央宫,他知道,那人一定在等着他·车辇太慢,他等不及要见他。
安青看着顾云霜越走越快,连忙喊着,“主子,小心您的身子·”·听到这话,顾云霜的脚步慢了些·不过还是很快就到了未央宫··没有让人通报,顾云霜径直走了进去,不出所料,宁梓寒就在未央宫内殿,看着锦帐上的吊坠发呆。
两个多月不见,宁梓寒好像瘦了,是没好好吃饭,还是朝政的事情太忙·顾云霜觉得自己的心蓦地疼了··宁梓寒看着锦帐上的吊坠,心里止不住的空虚,不过两个月而已,为什么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
宁梓寒自嘲的笑了笑,刚要转身,却被一双温暖的手臂环住了自己·好像心在那么一刻就被充满,宁梓寒僵硬的转过身,熟悉的眉,熟悉的眼,熟悉的气息·不由分说将那人拉入怀中,细细打量。
宁梓寒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怎么瘦了”·顾云霜将宁梓寒更紧的抱住,“你也瘦了·”·宁梓寒刚要放开顾云霜,却被顾云霜更紧的拉住,“先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此刻,顾云霜是真的累了,连日以来与敌军的斡旋,怀孕的辛苦,赶路的疲劳都让他累了·现在,他只想靠在宁梓寒的怀里·顾林说的没错,累了的时候,有人可以依靠,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宁梓寒也没有再放开顾云霜,只是将他更紧的搂在怀中·俩人都静默不语,伺候的内侍们早已经被安喜叫了出去·偌大的内殿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知过了多久,顾云霜微微推开了宁梓寒道,“天都快黑了,你也饿了吧。
要不,现在就传膳·”·宁梓寒笑了笑,“有了你,我哪会饿呢不过你赶了这么久的路,想来也一定是饿了·”·顾云霜的嘴角微微翘起,“我不饿,可是,他饿了。”
·宁梓寒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宁梓寒再一次将顾云霜搂进怀里,“我们的孩子,他没事对不对。”
顾云霜看着宁梓寒这个样子,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没事,我们的孩子没事·”·宁梓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觉,在这一刻,宁梓寒觉得此生无憾了。
宁梓寒放开顾云霜,将他按到床上道,“你一定累了,先睡会儿,我让人去传膳·想吃点儿什么”·顾云霜笑了笑,“依你吧。”
宁梓寒为顾云霜拉好被子,掩好被角,又吻了吻他的额角,轻声道了句,“好·”·顾云霜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笑意还留在嘴角··宁梓寒悄悄走出了内殿,对安喜道,“去传膳吧,让御膳房多做点儿清淡的。”
安喜领了旨下去了,宁梓寒又让小冬子传旨让苏桓来未央宫··看了看外边渐渐黑透的天,宁梓寒转身又进了内殿,殿里的灯火已经点上,暖暖的火光越发衬得眼前人眉目精致。
宁梓寒也和衣上了床,将顾云霜轻轻搂在了怀里··顾云霜浅眠,这次许是因为累坏了,他也只是轻轻动了动,又在宁梓寒怀中睡了过去··宁梓寒也是长时间没好好睡一觉了,闭上眼睛,不过一会儿也沉在了梦乡。
☆、第24章 截杀·等到顾云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顾云霜转过头发现宁梓寒正单手撑着头看着自己··“醒了”宁梓寒笑着问道。
“嗯,你一直都守着我”顾云霜睁大了眼睛问道··“比你醒的稍微早了一点·本来想在菜好的时候就叫醒你的,看你实在睡得熟,所以又让人把饭菜撤了。
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我吩咐御膳房再把菜热一下·”宁梓寒语气里的宠溺让顾云霜很是受用··“好,我们一起·”顾云霜答到。
宁梓寒理了理顾云霜有些散乱的头发,扶着他坐了起来,接着道,“要不,我喂你吃吧·”·顾云霜面上微红,“我没那么娇弱·”·宁梓寒幽怨的叹了口气,“可是我真希望你能娇弱一点,也让我有一点为人夫的感觉啊。”
顾云霜看了看宁梓寒这一脸幽怨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那好啊,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每次这样笑,我都想把你拆吃入腹。
不过,现在好像没办法了·”宁梓寒语气里的遗憾让顾云霜哭笑不得··“怎么,你还怪上你儿子了”顾云霜的面上有些不愠。
“怎么会呢宠他都来不及,哪里舍得怪他呢”宁梓寒连忙解释到,虽然知道顾云霜并不是真的生气,“苏桓已经来了很久了,让他先给你看一看吧。”
顾云霜点了点头,宁梓寒转身让安喜宣苏桓进来···生子重生宫廷侯爵苏桓细细的为顾云霜诊脉,时间久的让宁梓寒都有点紧张,生怕顾云霜和孩子出什么问题。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小皇子情况很好,只是皇后娘娘身体有些虚弱,好好调理就没事了·”苏桓终于诊完了脉,起身回答道··宁梓寒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不过还是细细的询问道,“怎么调理,吃药吗”·“皇后娘娘的身子不能随意用药,微臣可以给皇后娘娘开些药膳方子,皇上命御膳房每日都做给皇后娘娘就行了。”
苏桓恭谨的回道··“行了,你下去开方子吧·对了,把那些该注意的事都列个单子给朕,朕要好好研究研究·”·苏桓领了旨下去了,心里想着,皇上是真宠皇后啊。
苏桓走了之后,御膳房的菜已经端了上来,顾云霜刚刚回来,宁梓寒就让御膳房多做了点,本想着给顾云霜补补身子的,结果没吃两口,就全都被顾云霜吐了出来··宁梓寒看着顾云霜被折腾成这个样子,心疼的直皱眉,一边为顾云霜拍着背,一边让安喜叫苏桓回来。
顾云霜一见宁梓寒又要传太医,连忙挡住了,“皇上,我没事的·不用传太医了·”·宁梓寒心疼的道,“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顾云霜微微笑了笑,“真的没关系,正常反应罢了。”
“在前线的时候也这样吗”宁梓寒问道··顾云霜缓缓坐起身道,“那时只想着战事了,没怎么受罪·”·宁梓寒知道,顾云霜嘴上这么说,但受的苦一定不会的少。
宁梓寒叹了口气,将顾云霜搂进怀里,“你总是这个样子,有什么事总是藏在心里,我知道你一定很难受·云霜,我爱你,我愿意分担你的痛苦和难过·”·顾云霜沉默不语,宁梓寒放开顾云霜,细细抚摸着顾云霜有些苍白的脸道,“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知道你的想法。”
顾云霜看着宁梓寒的眼睛,目光温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好,我告诉你,前线的时候,我很不好过,战事紧张,吃的食物并不是很好,北疆的天气有些不习惯,睡得也不安稳,身体很虚弱,早期的反应很严重。”
顾云霜每说一句,宁梓寒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顾云霜微微笑了笑,“别皱眉了,都不好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宁梓寒闷声道,“都怪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是,都怪你,让我受了这么多苦,”顾云霜慢慢道,“可是,我愿意·”·宁梓寒望着顾云霜低垂下去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宁梓寒忍不住吻了吻顾云霜的睫毛,又回头让小冬子吩咐御膳房做点白粥。
顾云霜的眼神有些飘忽,好像想了很久,才盯着宁梓寒道,“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四处游历,习惯了独立,不愿意去依靠别人什么·但是如你所说,我的事情应该让你知道,让你分担。”
宁梓寒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是很惊喜的表情,“云霜,谢谢你·”·顾云霜摇了摇头,“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为我承担。”
宁梓寒笑了笑,“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回来的路上到底怎么了”·顾云霜的眼神有些狠厉,“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截杀。”
·“什么”宁梓寒大惊,“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顾云霜往宁梓寒身边靠了靠,“没受伤,但是因为用了内力,动了胎气,所以才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
宁梓寒一听怒了,“那么多的暗卫都是死的吗暗影怎么回事,顾离也在吧,怎么就能让你亲自动手·”·顾云霜连忙道,“你别怪他们,实在是人太多,有人向我射了一箭,我没想那么多就动手了,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就这么脆弱,稍微用了用内力就动了胎气。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刚才苏桓不也没说什么嘛,你不用担心·下次不会这样的·”·宁梓寒皱眉直道,“你还想有下次”·顾云霜一愣,然后笑着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那些截杀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宁梓寒移回了话题··顾云霜道,“我怀疑是铁木真的人,我杀了他儿子·”·“铁木真他倒真是嫌疑最大的。
但我疑惑的是,北潼关已封锁,他是怎么让杀手去截杀你的,难不成又有内奸”·顾云霜摇了摇头,“不是内奸,也许那些杀手本就是中原人。”
宁梓寒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鹜,“等我查出这些人,定让他们不得好死·”·顾云霜道,“他们已经死了,这次救我的人是师父的一个朋友,他是朋天阁的二当家,当时帮我们杀了那些人,也是他为我寻得大夫。”
宁梓寒的眉头舒展开来,“那我们怎么谢谢他”·顾云霜摇了摇头,“江湖人没那么多规矩的·况且他又不知道我是皇后。”
宁梓寒取过刚端来的白粥,一点一点的喂给顾云霜吃,“只要你没事就好·”·这次顾云霜倒是没有吐,许是真的饿了,就这白粥,顾云霜也喝了满满两碗,宁梓寒看着顾云霜的胃口好了些,总算是放了心。
吃完后,宁梓寒坐在了顾云霜身边,将顾云霜搂在了怀里··顾云霜抬起头,表情有些严肃,“皇上,我们谈一谈吧·”·☆、第25章 那场噩梦·宁梓寒将顾云霜搂的更紧了些,拨开顾云霜额前的碎发,道,“想谈什么”·顾云霜垂下了眼帘,“皇上,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宠我”·宁梓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顾云霜抬头看了宁梓寒一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就喜欢我了”·宁梓寒微微笑了笑,“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问题了”·顾云霜想了想,然后一脸严肃的抬起头道,“我想告诉你实话,我真的感到很惶恐,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很深的感情基础,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你就会收回你的喜欢。
也许你会觉得我现在像个女子一样,可是这真的是我一直想说的·”·宁梓寒看着这个样子的顾云霜,忽然感到莫名的心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顾云霜解释,但也知道,如果再次遮掩过去,只会加重顾云霜心里的惶恐与不安。
犹豫了很久,宁梓寒才缓缓开口,“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你为我挡了一剑,剑尖淬毒,无力回天·”·说到这儿,顾云霜明显感受到了宁梓寒的颤抖。
宁梓寒接着说道,“你的身体温度在我怀里变得越来越低,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宁梓寒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只有他自己才懂得,那是一种多么刻骨铭心的绝望。
顾云霜微微坐起了身,伸出一只手手抱住了宁梓寒,另外一只握住了宁梓寒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宁梓寒回握住了顾云霜的手,心里的不安微微褪了些,“那个梦很真实,真实到我以为我真的失去你了。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你对我,到底有多重要·”·宁梓寒低下头吻了吻顾云霜的睫毛,“所以,不要再质疑我的感情,不要再不安和彷徨,也不要,离开我。
云霜,我承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了·”·顾云霜勾下宁梓寒的脖子,在他的唇角吻了吻,“我知道了,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对了,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了。
我以为,你永远都只会把你的想法埋在心里呢”宁梓寒道··顾云霜的脸微微一红,“因为我喜欢你,虽然我不习惯去依赖别人,但如你所说,我的想法应该让你知道。”
宁梓寒突然笑了,笑的很开心,“云霜,得你一句喜欢真的很不容易·”·“我有点困了,你陪我一起睡觉吧,你明天还要早朝·”顾云霜打了个哈欠,又缓缓躺了下去。
“云霜,明天和我一起去给母后请安吧·”·“......嗯,好·”·“母后的身体不太好了,他要是知道我们有孩子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云霜,云霜......”·宁梓寒低下头一看,顾云霜早就睡着了,看着顾云霜还有些疲惫的脸色宁梓寒叹了口气,这早期反应当真是把顾云霜折腾的不轻。
宁梓寒也缓缓躺下,伸手搂住顾云霜的腰,小心的避开他的腹部,也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顾云霜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已经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身旁人早就离开,顾云霜唤了小冬子过来··小冬子见顾云霜睡醒了,心里那个激动啊,“主子啊,我可算能和您说上话了·您去前线的时候没带着我去,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有皇上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小冬子想和您说说话都没机会·”·顾云霜看着小冬子幽怨的表情,本来就很好的心情更加明媚了几分,“想说什么就说吧·”·小冬子一下就哭出来了,“主子,听说你差点就没保住小皇子”·顾云霜愣了愣,“我以为你会表达一下你对我的思念之情,没想到你一开始就问这个。”
小冬子低了低头,“我好奇嘛,不过我想合宫里应该没人不好奇吧·自皇上登基以来,就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顾云霜皱了皱眉,“那个加害我的人到底是谁”·“难道皇上没和主子说吗”·顾云霜咳嗽了一声,昨天只顾着交流感情了,都忘了问了。
“主子,那个人啊是太医院的张景亭,你说这人胆咋就那么肥呢·他不光是在主子的药里加麝香,他还说主子肚子里的小皇子是私生子呢·”·“真是好大的胆子。”
“主子可别生气,气坏了身子皇上会心疼的·这事儿皇上早就处理好了·”·顾云霜的脸色好看了些,“怎么处理的”·“主子,皇上把张景亭即刻斩首了,其他直系的亲属也都收押天牢,等着秋后问斩。
九族中的其他人发配了宁古塔,三代为奴为婢,永世不得回长安·”小冬子详细的向顾云霜说明了情况··“张景亭罪有应得,只是旁系的亲属是不是罚的重了。”
顾云霜的恻隐之心又开始发挥作用了··小冬子一听不乐意了,“主子,奴才瞧着他们都是咎由自取,张景亭残害皇嗣罪大恶极,更何况主子的孩子要是男孩儿,那肯定就是当朝太子,就是未来的皇上啊,这罪名,就是有十个头都不够他砍得。”
顾云霜叹了口气,“你这张嘴啊,怎么事有理没理都能被你说的有理了·”·顾云霜让小冬子服侍的穿好了衣服,又用一根白玉簪簪住黑发,休息了一晚上,顾云霜的精神好了很多,早晨的恶心也没有多厉害。
穿戴好之后,顾云霜喝了点白粥,靠在床头翻了翻书··正好宁梓寒下了朝回来,快步走到了顾云霜跟前,“看的是什么书”·“医书罢了。”
宁梓寒又被顾云霜惊喜到了,“你还懂医”·顾云霜笑了笑,“皮毛罢了·只是想着能自己调理调理身子,也就多看一点。
毕竟别人怎么把脉也不如我自己了解自己的身体来的清楚·”·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宁梓寒点了点头,“也是·不过,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说,不要自己硬扛着。
这是我们最心疼的孩子,我们不能叫他受了一点委屈·”·顾云霜笑着摇摇头,“看你这劲头,孩子指不定被你惯成什么样子呢”·宁梓寒嘴角一杨,“我们的儿子,全天下最好的孩子,我乐意惯着他。”
顾云霜看着宁梓寒一脸自豪的表情,叹了口气,把书放下·对宁梓寒道,“走吧,我们去给母后请安·”·☆、第26章 静怡·到了建宁宫的时候,太后也才刚醒。
最近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睡得时间也越来越久了·不过太后眼里的喜色顾云霜还是看的清楚的·不论如何,太后总能见到她盼望已久的亲孙子了··顾云霜刚要请安,就被太后招呼的坐下了,“云霜身子刚好,就不用请安了。”
顾云霜心道,虽然太后对自己很好,但从未这么亲昵的称呼自己,自己这算是父凭子贵·“母后,我很好,谢母后关心·”顾云霜回答道。
“母后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云霜的,绝对不会再让他受一点委屈·”宁梓寒信誓旦旦的说道··“那你说那安胎药是怎么回事差点让母后的小孙子没有了。”
太后的语气里有些埋怨··“母后,您别怪皇上,是臣不好,没有早些让皇上知道,也是臣的大意,才叫歹人钻了空子·母后放心,臣不会再让孩子出事了。”
顾云霜连忙道··太后叹了口气,道,“云霜啊,你不知道,母后听说你有孕之后心里真是高兴啊,结果又说你被那个张景亭害得差点小产,母后都恨不得亲自去监斩了。”
顾云霜笑了笑道,“臣和孩子都没事,母后不用担心的·”·过了一会儿,太后道,“前些日子你三皇叔的小女儿静怡来了信说想回京来看看。”
静怡是宁梓寒的堂妹,今年刚好十六岁,小的时候,静怡还老“梓寒哥哥,梓寒哥哥”的叫着·三皇叔封王之后,静怡就随着三皇叔去了封地。
之后宁梓寒也收到过她的几封信,只是这丫头娇惯的性子实在是让宁梓寒不喜,所以从来也不注意··“这个儿子知道,成王妃也给儿子上过折子,儿子已经准了。
想来,儿子也有三年没见过静怡了·”·太后思忖了一会儿道,“说是来看看,恐怕都是要常住了,静怡也不小了,那孩子对你啥心思你也知道·你也给他留意着些,有合适的人选也就为她指婚吧。”
宁梓寒皱了皱眉,“儿子都明白·”·太后听了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了顾云霜,“云霜啊,静怡被惯的有点娇纵,不过心地也不坏,这段时间她也只能留在宫里,有事你多担待着些。
成王是大夏的功臣,咱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顾云霜道了声是,太后又对他交待了些该注意的事儿,宁梓寒和顾云霜也就告退了··“怎么没早点跟我说静怡的事儿”·顾云霜问道。
宁梓寒笑了笑,“你昨天刚回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就不用让你多花心思在这上边了·”·顾云霜道,“静怡是成王爷的女儿,我看得出,你和成王爷的关系很好。
我是这后宫之主,理应操点心的·我这就吩咐人把怡梅阁收拾好·”·宁梓寒想了想,“等到静怡回来,我准备将她封为郡主,待寻得合适的人选,我就为她赐婚。”
顾云霜笑了笑道,“你这是害怕我吃醋吗”·宁梓寒吻了吻顾云霜的额角,“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的夫人真是聪明啊·”·“夫人”·“是啊,民间都是这样叫的啊,知道吗我多希望我们可以像平凡人家那样生活在一起。
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会有那么一天的·”顾云霜很笃定的说··“那我们就先练习一下吧·”宁梓寒笑着道,顾云霜从这笑里看出了一丝阴险。
“练习什么”·“来,云霜,叫声相公听听·”·顾云霜皱了皱眉,转身朝未央宫快步走去··宁梓寒叹了口气,这玩笑还是开不得啊。
回了未央宫之后,顾云霜继续拿起了搁在桌上的书··果然,宁梓寒很快就跟着进来了··顾云霜抬起眼睛凉凉道,“皇上都不用批折子的吗”·宁梓寒笑了笑,“刚才开玩笑的,不要生气,对孩子不好。”
顾云霜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而已·从现实的角度考虑,宁梓寒的确是自己的夫君,可是自己毕竟是一个男子,心里也实在不喜欢这样的称呼。
“我没有生气,你真的不用去御书房吗”·“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多留一会儿都不成啊·”宁梓寒坐在顾云霜身边道。
“自然不是,你是一国之君,不能每天都陪着我吧·”顾云霜道··“好,那我先走了·你要不就再睡会儿,等会儿我陪你用膳。”
“好了,你别这样跟宠小孩似的宠我,我还没那么脆弱·”·宁梓寒笑了笑,吩咐小冬子好生照顾着,然后就离开了··宁梓寒回了御书房看折子,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这些人还非得要长篇大论的呈上来。
直到看到顾林的折子,宁梓寒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来·顾林的折子上写着北边的战事·顾云霜走后第三天,我军于北潼关下迎战北军,并斩杀敌军先锋将领一名。
后慕云山乘势出兵,军队直逼明城··宁梓寒道了一声好,“安喜,拟旨,着孙忠拨款,好好犒劳三军·”·用膳的时候,宁梓寒把这件事告诉了顾云霜,顾云霜也很是高兴。
宁梓寒刚要趁着他这股高兴劲让他多吃点,结果没吃两口又都吐了出来··宁梓寒心疼的都想把御膳房的人头砍了··顾云霜一听失笑了,“这是正常反应而已,与御厨何干啊。”
宁梓寒叹了口气,“只是实在不忍心见你这么受罪·”·这么吐了十几日,顾云霜的反应总算好了些,宁梓寒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这天宁梓寒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建宁宫的人来报说太后请皇上到建宁宫。
宁梓寒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朝务先去了··进去的时后,太后正在和两个人说话·那两人宁梓寒自然是认识的,年纪大的穿着华服的事成王妃张氏,年纪小点的自然就是静怡了。
一见宁梓寒进来,众人忙下跪行礼,宁梓寒让她们起来,自己坐在了太后旁边的位置上··“梓寒哥哥,你还认得我吗”静怡还是以前那个叫法,宁梓寒皱了皱眉,说实话,他并不喜欢除了自己母后和顾云霜以外的人这么亲密的叫他。
见宁梓寒皱眉,张氏也知道静怡这是惹宁梓寒不高兴了,连忙对静怡斥道,“静怡,怎的这般没大没小,快向皇上请罪·”·静怡听了嘴撇了撇,不情不愿的道,“皇上恕罪。”
宁梓寒倒也没责怪于她,只是吩咐了不要再犯就行了··太后一看静怡这模样,也知道这丫头恐怕还做着嫁给宁梓寒的美梦呢··太后还想着给成王妃安顿点事儿,就让身边的丫头带着静怡到御花园里去看看。
“成王妃这次回京是要长住的吧·”太后端起身边的茶浅饮了一口道··成王妃倒也没遮掩直接说道,“妾身这次来京就是想求着皇上为静怡这丫头赐婚。”
“王妃不必客气,只是不知静怡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太后明知故问的道··成王妃叹了口气道,“太后也知道,静怡这丫头从小就对皇上上心,妾身也知道皇上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
所以妾身是想求皇上给静怡看一个好的亲事,也打消了静怡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成王妃倒也看的明白··“成王妃所言朕会注意的,朕定会为静怡寻一户好人家。”
宁梓寒承诺道··“多谢皇上·”张氏起身行礼道··宁梓寒淡淡答应了一句,“成王妃和静怡就现在宫中住下吧·成王府朕已命人修葺,皇后安排了人给王妃收拾好了怡梅阁。”
成王妃再次给宁梓寒道了谢··太后再多交代了几句,成王妃便起身告辞了··宁梓寒看着成王妃离开后,转头对太后说道,“母后放心,儿子会给静怡找户好人家的。”
太后叹了口气道,“你同静怡也是很小的时候就一起玩过的,说实话,母后当年也想过让你父皇为你们赐婚,只是静怡这性子实在是娇纵,母后便没跟你父皇提起过。”
宁梓寒闻言没说什么··太后接着道,“母后也知道你一心都扑在皇后身上·皇后稳重,是难得的人才,现在也有了孩子,母后看着也喜欢的紧。”
宁梓寒点了点头,顾云霜的好他自然都明白··“母后不打算让你再去娶别的人,也知道你定是万万不肯的·只是母后希望你能稍微对静怡好点,别太和她见外,母后刚才看见你的表情,也知道你不喜欢她在宫里待着,但你和你三皇叔关系好,你三皇叔又是真正为大夏打天下的肱骨之臣。
别让天下人又给我们皇家安上个苛待功臣之后的罪名·”·宁梓寒点了点头,“这些儿子都明白的·”·太后笑了笑,“你也让皇后多担待着些。
还有好好留意朝中的青年才俊,或者那王公大臣的儿子·把她尽快嫁了的好·”·宁梓寒答应道,“儿子会留意的,母后不必担心·”·宁梓寒又和太后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退了。
随后,宁梓寒让内务府拨了些奴才宫婢给了成王妃母女,又挑了点好东西让人送了过去,也算是尽了心··☆、第27章 九王爷·静怡离开皇宫已经有三年,虽然她对于皇宫也算是熟悉,但三年不来,里边的情况也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十六岁的小女孩儿,还是有很大的好奇心,现在已经是六月份,御花园里百花开的正好,静怡也是这里转,那里玩·嫌太后宫里的那宫女太麻烦,静怡绕来绕去把那宫女甩在了后边。
绕到了御花园中心的浮碧亭,景色就更是美不胜收·真真是有柳永所谓“十里荷花”的美··浮碧亭里有一白衣男子在弹琴,琴声悠扬,和着满塘荷花,当真别有风味。
看到那里听的如痴如醉的小姑娘,顾云霜停了下来··“你怎么不弹了”静怡走到了顾云霜面前··顾云霜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说。
“你弹的很好听,我很喜欢听·”静怡接着道··“嗯·”顾云霜淡淡道了一声,对于不相关的人,顾云霜从来都不会多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御花园吗,外人也可以进来。”
“外人”顾云霜皱了皱眉头,“你是谁”·“我是皇上的堂妹,他对我很好的·”静怡自豪的说着。
“是吗”顾云霜重新开始弹琴··这时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寻找静怡,静怡撇了撇嘴,“我娘来找我了·”·正说着,成王妃就来到了静怡跟前,当然也注意到了顾云霜。
成王妃微微打量了一下顾云霜,连忙下跪道,“妾身见过皇后娘娘·”·生子重生宫廷侯爵·“你是皇后”静怡睁大了眼睛问道。
“怎的越来越不知礼数赶快来拜见皇后娘娘·”成王妃立马将静怡拉的跪下··“静怡不懂事,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
这会儿静怡倒还是有了点礼貌··“起来吧·”顾云霜淡淡道··现在顾云霜也算是明白了,这两人应该就是成王妃和静怡了··“成王妃不必多礼,先坐吧。”
“主子,茶泡好了·”去泡茶的小冬子来了··“给成王妃和静怡姑娘也泡一杯来·”顾云霜吩咐道··“娘娘不必麻烦了,妾身就不打扰娘娘抚琴。
妾身谢过娘娘·”·“嗯·”顾云霜倒也没多做挽留,自顾自继续抚琴··“怎么穿的这么少”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顾云霜回头看了看宁梓寒,笑了笑道,“天气热,穿的薄了点·没关系的·”·“你身子刚好了点,天气虽热,风也不小,还是该多注意。”
宁梓寒温柔道··顾云霜叹了口气,“我说了你不要像宠小孩儿似的宠着我,我真的很好·”·“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当然要像宠小孩似得宠着你了。”
宁梓寒说的理所当然··“算了,我说不过你,对了,刚才成王妃和静怡过来了·”顾云霜转回了话题··“她们怎么来了”·“静怡应该是来御花园偶然遇上我的,成王妃是来寻静怡的。”
“怎么,让你心烦了我也应该早点让人看着她·”宁梓寒皱了皱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静怡不过是十六岁的女孩,你没必要这么限制着她。”
两人静默了一会,顾云霜接着道,“静怡好像很喜欢你·”·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就凭那一句,“我是皇上的堂妹,他对我很好·”·“小时候她也算是一个玩伴,你也知道,我和三皇叔的关系很好,所以静怡也经常来宫里。
后来三皇叔去了封地,我便没见过她了·”宁梓寒回忆着说道··“这么说,她从一开始就是一厢情愿了·”顾云霜接着道··“当然,我从来都不喜欢娇惯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她不这么任性的话,你就会喜欢他了·”顾云霜凉凉道··“云霜,你这是在吃醋吗”宁梓寒戏谑道。
顾云霜静默不语,宁梓寒却清楚的看到,顾云霜的耳朵尖红了··“云霜,我的确不喜欢她,说实话,王府里有太多人比她好,论美貌,她比不过唐雨蝶,论才华,她比不过李蓉,论稳重,她比不过秦颜。”
宁梓寒顿了一下,打量了顾云霜的反应··“继续说·”·“云霜,这些女子,与我共同生活很多年,说实话,对于秦颜,我很是感激,对于李蓉,我更觉得的身上有些不食烟火的气质,而唐雨蝶,算是我曾经稍稍心动过的人。”
说到这儿,宁梓寒明显感到顾云霜的脸色不太好了·宁梓寒在顾云霜身后搂住他,顾云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推开宁梓寒··宁梓寒接着道,“可是云霜,我给不了她们想要的,因为她们想要的这些,我都给你了。
所以我觉得我亏欠了她们许多·今天我对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的过去的情感,也是想告诉你,今生我只会有你一个人·她们,只是过去,你,才是未来。
云霜,我这么说,你可能懂”·顾云霜点了点头,转身回抱住宁梓寒,过了很久,顾云霜才轻轻道,“风大了,我们回去吧·”·顾云霜的胃口现在没前些日子那么差了,每顿饭还能吃那么一碗,虽然比起以前差了许多,不过也算是很好了。
再加上苏桓的药膳,顾云霜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回皇上,皇后娘娘,娘娘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体虚之症也在减轻·只要多加调理,微臣相信不日就可以根除。”
苏桓为顾云霜细细诊了脉,站起身来道··宁梓寒很高兴,“那他腹中孩子呢”·“回皇上,小皇子很健康·”·“那就好。”
苏桓告退离开了,宁梓寒坐到顾云霜身后道,“你的身体好了,真是我再开心不过的事情了·”·宁梓寒的手抚上顾云霜的小腹,“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顾云霜微微笑了笑,“才三个多月而已,你当然摸不出来了·”·“那你呢你能感觉的到吗”·“当然,”顾云霜的话里有些自豪之意,“我可以感觉得到他在慢慢长大。”
宁梓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觉得我们的孩子一定长得很好看·”·顾云霜斜挑了挑眉,“你是在夸自己吗”·宁梓寒笑了笑,“我明明是在夸你。”
“关于静怡的赐婚,你准备怎么办”顾云霜想了想问道··“我们明明在谈论这么温馨的话题,你就不要提其他人了好吧。”
宁梓寒的脸上有些不悦··顾云霜安抚的摸了摸宁梓寒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这些事情总要解决的·你现在心里有什么人选吗”·“暂时还没有。”
宁梓寒道··“对了,今天看折子的时候,九弟上了折子,他快回来了·”·“九王爷九王爷不是上了昆仑山吗”顾云霜对这个九王爷还是很好奇的。
·九王爷宁梓潼是宁梓寒的同父同母的弟弟,也是先皇最疼爱的小儿子·本来九王爷是极有可能夺得大位的,不过他从来都没有上位的心思,在他十三岁那一年便去了昆仑山拜师学艺。
昆仑与世隔绝,所以就连先皇驾崩,宁梓潼都没有回来··“九弟已经学艺得成,如今他已经十八岁,也该回来了·”·顾云霜很明显的看出宁梓寒的喜色,宁梓潼是他的亲生弟弟,即使十三岁就离宫,但毕竟血脉相连,而且据说宁梓潼性子很是大方开朗,兄弟关系自然不错。
“皇上是要给九王爷封地吗”顾云霜问道··宁梓寒道,“九弟离宫已久,我和母后都是想念的紧,所以我不打算让他这么早就去封地。
至少也要等他成亲之后吧·”·“母后知道这个消息吗”·“母后还不知道,这小子准备给母后一个惊喜,你也不要说漏嘴了。”
宁梓寒嘱咐道··“你不会准备要把静怡嫁给九王爷吧”·宁梓寒摇了摇头,“不会,九弟性子大方,静怡并不适合他。”
“那你是看上了哪家的大家闺秀,准备为九王爷指婚”·“没有,姻缘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强求的好·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无论他喜欢的是谁,我都会为他赐婚。”
顾云霜突然笑了一下,“我觉得你现在跟个红娘似的·”·“是吗好像真的是·”宁梓寒点了点头··“这个职业蛮适合你的。”
顾云霜继续笑着,宁梓寒发现,现在的顾云霜,从来都不会对自己吝啬他的笑容··“你别老对着我这么笑,我真的害怕我会直接把你拆吃入腹·”宁梓寒真的对顾云霜这种暖暖的笑意毫无招架之力。
顾云霜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宁梓寒看到,他的脸微微红了··气氛又开始诡异,顾云霜连忙转了话题,“九王爷回来之后住在哪里”·宁梓寒也随着他道,“九弟最喜御花园的美景。”
顾云霜想了想道,“绛雪轩的景致是最好的,只是绛雪轩太偏僻,怕是九王爷会无聊·”·宁梓寒道,“九弟不会在乎那些,昆仑山那么孤寂的地方,他都在那儿生活了五年。”
顾云霜点了点头,“那好,等会我就让人好好收拾绛雪轩,我亲自去内务府挑些东西·”·“好,让小冬子和你一起去·”宁梓寒道。
☆、第28章 赏赐·静怡随成王妃回了怡梅阁,气呼呼的坐在了榻上··成王妃斜瞥了静怡一眼,知道她是因为顾云霜生气··“娘,你说那个皇后怎么就那么傲气,真是气死我了。”
静怡对着成王妃埋怨道··成王妃忙制止静怡,“小声点儿,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咱们可就招罪了·”·“怕什么,他不就是个皇后么我要是嫁给皇上,成了妃子,他这个皇后那就是虚名。”
静怡声音不减··成王妃真是要被静怡给气死了,“你还看不出来吗皇上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怎么还在这儿痴心妄想·”·“谁说的,皇上对我那么好。”
静怡辩驳道··“皇上宁愿为着皇后废了六宫,他都快把皇后宠上天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成王妃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静怡还是不服气,“皇上宠着他不就是为着他怀着孩子吗·要是我也有了皇上的孩子,皇上也会宠我的·”·成王妃真是要被她气疯了,“你怎么就这般的不开窍呢,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那侍妾,侧妃什么的不少,却没有一个人能怀上皇上的孩子。
若是皇上真有心要其他人孩子,怎么会没人给他生·”成王妃叹了口气,“皇上从来不缺孩子,他要的只是皇后给他的孩子,与其说是皇后父凭子贵,还不如说皇后腹中龙子是子凭父贵。”
“那是那些女人没本事·”静怡不死心的道··“啪”的一声,成王妃直接给了静怡一巴掌,静怡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娘,“娘,我是你亲生女儿,你竟然打我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打我”·成王妃直接转身离开,“这些话,你在我跟前说了就说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你连性命都得仔细着。”
静怡气的发慌,成王妃走了以后她直接摔门去了怡梅阁后边的堆翠假山··身体一好,顾云霜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上一次动了胎气的事儿还让他心有余悸,所以虽然手痒的想练练剑,顾云霜也没付诸实施。
宁梓寒说的没错,这是他们两人最心爱的孩子,作为他的父后,顾云霜当然舍不得他受一点点委屈··没法练剑,顾云霜就只能弹琴看书,偶尔练练书法··还是那首忆江南,刚刚写下词牌名,小冬子就进来给顾云霜添上了茶。
顾云霜喝了一口道,“你去内务府挑些珠宝首饰送去怡梅阁·”·小冬子睁大了眼睛,“主子,奴才瞧着那静怡姑娘对您可不待见啊,您还给他送什么好首饰啊”·顾云霜放下茶道,“我是这后宫之主,她待不待见我与我何干,我不过尽些地主之谊罢了,也让皇上好做一点。”
小冬子虽然话听了进去,可终究去的不情不愿··内务府的人一见是皇后身边的小冬子来取东西,立马把那些最好的挑了出来,整个皇宫都知道,皇后娘娘那是皇上心尖尖上疼着的人,那未央宫的差事就是第一要紧的差事。
小冬子瞅着这些玩意儿皱了皱眉头,“这些都收了,把最不值钱的,难看的都给我·”·内务府的人一听面面相觑,“公公,皇后娘娘要的东西,奴才们不敢送不好的啊。”
小冬子一咂嘴,“不开窍的东西,本公公是皇后娘娘跟前伺候的人,本公公传达的那都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赶紧的,别让本公公久等,本公公还等着回去给娘娘复命。”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内务府当差的一听,立马把这些好东西收了进去,将那些不值钱的取了出来·可毕竟是皇宫里的东西,最差的珠宝那也是溢彩流光··“就这些了”·“回公公,这些真的是最低等的饰物了。”
小冬子叹了口气,“也罢,就这些,装起来吧·”·内务府的人连忙应着收拾好东西,完了之后还不忘请小冬子在皇后娘娘面前多美颜几句,小冬子含糊了一声就去了怡梅阁。
到怡梅阁的时候,小冬子刚要进去,就听见里边有吵闹的声音,小冬子制止了门口内监的通报,悄悄在外头听了几句··稍稍琢磨一下,小冬子也就想明白了,不过就是静怡想要嫁给皇上,瞧着自家主子不顺眼罢了。
小冬子还想着要不趁着这会进去来个下马威,也别让这些子外人把自家主子看轻了·后来一转念头,主子说的也对,他是皇后,静怡的想法又不碍着自家主子啥事,索性就等会儿好了。
于是小冬子就藏在了外头假山后边,等到成王妃出来,静怡也去了后边,小冬子才悠悠去了成王妃那边··成王妃刚回到自己住处,就听外边有人来报说皇后娘娘的内侍来了。
成王妃忙请了小冬子进来,小冬子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成王妃吉祥,这些首饰是皇后娘娘交代奴才在内务府挑的好东西,专程来送给成王妃和静怡姑娘的·还望成王妃不要嫌弃。”
成王妃连忙道,“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哪有不好的·请公公代妾身向皇后娘娘转达妾身的谢意·”·“这是自然,奴才会转告的。”
成王妃接过小冬子手里的锦盒,打眼一看,就知这不是什么皇宫里的好东西·这些首饰拿到外头的确堪说是价格不菲,可放在皇宫里,那就完全不够看·成王妃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心里到底有了些想法,这恐怕就是皇后在给自己下马威呢·不过她面上还是和善的笑着,“公公要不留下喝杯茶吧。”
小冬子摆了摆手,“不必了,奴才还赶着给回去给皇后娘娘复命,未央宫里事多,奴才这就告退了·”·成王妃倒也没有多做挽留,自己送了小冬子出去,便回了副阁。
小冬子回去的时候,顾云霜还在练字,“主子的字是写的越来越漂亮了·”·顾云霜笑了笑,“别奉承我了,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回主子的话,都送过去了。
只是过去的时候,听见了成王妃和静怡的一些话·”·顾云霜顿了一下,“是在说我吗”·小冬子觉得自家主子真是聪明啊,“主子英明,静怡还是痴心妄想着能嫁给皇上,不长眼的人,她是看不见皇上眼里心里都只有主子一个人吗”·顾云霜重新开始写了,“左不过就那些话了,随她去吧。
她也折腾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小冬子想了想道,“话是这么说,主子还是要注意一点,就算不为自己,为着腹中小皇子主子也不能掉以轻心·”·顾云霜开口打断小冬子,“行了行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顿我了。”
小冬子嘿嘿一笑,“奴才这不是瞧着主子为着小皇子受了这么大的罪心疼嘛,主子和皇上这么喜欢小皇子,奴才也就多操心几句·”·顾云霜笑了笑,“就你会说话,行了,下去吧,我会注意的。”
☆、第29章 情动·一笔一划仿佛都要斟酌很久,一首《忆江南》写完,天色都已经暗了下去··着人点上了灯,伸了个懒腰,顾云霜摇了摇头,心道,最近真是越来越懒散了。
还没来得及让人收拾好搁在桌上的笔墨,殿外就有太监来报说皇上驾到··顾云霜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向外殿走去··“怎么出来了”宁梓寒看到顾云霜,加快了脚步道。
顾云霜淡笑不语,宁梓寒走到顾云霜跟前,“进去吧·”·进了内殿,宁梓寒眼睛扫到书桌上,“《忆江南》,云霜,你这是想我了吗我们早上可才见过啊。
难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顾云霜走过去收了宣纸,“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罢了·”·宁梓寒看着顾云霜微微红了的耳尖,知道自家皇后这是害羞了。
从顾云霜手中拿过宣纸,伸手传来安喜,宁梓寒道,“去,找个卷轴,裱起来挂在养心殿·”·顾云霜一听,微微愣了一下,“练笔的而已,挂着不好看,要不,我再写一幅”·宁梓寒在顾云霜脸颊上浅浅啄了一下,“没关系,你写什么我都喜欢。”
看到顾云霜已经通红的耳朵,宁梓寒转了个话题,“对了,晚膳用过了没”·“还没有·”顾云霜从实回答。
宁梓寒皱了皱眉头,“御膳房的那些都是死的吗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子”·顾云霜道,“是我让安青嘱咐御厨不要做的。”
宁梓寒急急道,“是不是胃口又不好了,苏桓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最近你也没有再吐,我以为没什么事了·到底是我大意了,应该让他再来给你看看的。”
顾云霜叹了口气,“你也太小题大做了,我没什么事的·不过是中午吃的有点撑了·”·宁梓寒才算是放了心,“怎么忽然想起写《忆江南》了”·“看到龙井突然想起杭州了,所以就写了下来。”
顾云霜解释到··“‘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说来,我第二次见你,就是在西湖旁边那个叫梦里江南的茶馆。
喝的就是雨前龙井·”·顾云霜也回忆起了前事,“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宁梓寒笑了笑,“是啊,三年都过了,还好,你还在我身边。”
顾云霜笑了笑,“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站在这儿了·”·宁梓寒疑惑了,“为什么”·顾云霜想了想,该说的还是都说了吧,说好坦诚相见,过去的事情也就不必欺瞒了。
“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在江南救过的蒙面人吗”·宁梓寒想了很久,“想起来了,那人好像被人陷害入了陷阱,”宁梓寒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个蒙面人”·顾云霜点了点头。
宁梓寒欣喜的道,“原来我们的缘分早就注定了·”·顾云霜没有说话,只在心里道,是啊,早就注定了··“可是,你为什么会遭此劫难”宁梓寒的表情又有点凝重。
·顾云霜想了想,“虹剑山庄庄主是我的忘年交,那一年他被杀手阁的杀手所害,我去为虹剑山庄庄主报仇,却因为大意轻敌,误入歹人陷阱·本来以为要命丧于此,没想到被你所救。”
宁梓寒把顾云霜拉到自己怀中,“我有点后怕,若是那次我没有出现,那我岂不是要永远失去你了·”·顾云霜安抚的笑了笑,笑的却有些苦涩,“那时你我不过是彼此的过客罢了,萍水相逢,没有我,你也许会遇到更好的。”
宁梓寒摸了摸顾云霜黑色长发,看着顾云霜精致的眉眼,“再好也不比你好·”·顾云霜觉得宁梓寒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神韵让自己移不开眼睛。
身体比心思先行了一步,等到顾云霜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唇已经和宁梓寒紧紧贴在了一起··刚要抽身离开,宁梓寒伸出手揽住顾云霜的后脑勺,努力加深了这个吻。
情已动,顾云霜再也没有拒绝,伸出双臂搂住宁梓寒·唇舌相交的瞬间,深深的幸福感紧紧围绕在四周·顾云霜的唇齿间还有龙井的清香,宁梓寒伸出舌头一点点勾尽那抹令人沉醉的味道。
一吻终了,俩人皆是情动不已·看着灯火下顾云霜的眉眼,宁梓寒用暗哑的声音道,“云霜,我想要你·”·顾云霜虽然也软了身体,但终究还存着一丝理智,“不行,孩子......”·宁梓寒眼中的□□却已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了,“三个月已经过了,云霜,我今晚,等不住了。”
说完,不等顾云霜再回答,宁梓寒直接横抱起顾云霜走向了锦榻......·顾云霜的身体还是那么敏感,只要宁梓寒微微的挑逗就会引起身下人的一阵颤栗··粗重的喘息,压抑的□□,无一不在刺激着宁梓寒早就紧绷的神经。
身体交合的那一刻,宁梓寒舒服的叹了口气,缓缓的律动,身下人还是那么紧致的包裹着自己··灭顶的快感蔓延开来,和着一室旖旎......·事后,宁梓寒抱着已经累的睡过去的顾云霜去了通室清洗。
回来后,那些欢爱过的床单已经换掉·宁梓寒小心翼翼的将顾云霜放在了床上,自己也睡在他的身边,手臂从顾云霜腰际穿过,手慢慢覆上顾云霜的小腹处·没有明显的凸起,但是温度却比其他地方都要高。
宁梓寒的心被喜悦和甜蜜充满,这里住着他和顾云霜的孩子,挚爱之人和自己共同孕育的孩子,人生最大的幸福恐怕莫过于此··第二天顾云霜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宁梓寒已经去上了早朝。
顾云霜动了动,身后微微的痛感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顾云霜叹了一口气,自己不知怎么的就迷了心窍随着宁梓寒任意胡来··因为害怕孩子有什么闪失,顾云霜连忙伸手搭上了自己的脉,还好,没什么事情。
终究还是不放心,顾云霜让小冬子去传来了苏桓··苏桓细细的诊过脉后道,“娘娘不必担心,小皇子很好·娘娘孕期已经过了头三月,适当的□□不会有问题。”
听到苏桓的诊断,顾云霜的脸微微一红,不过心也总算放了下来··昨日成王妃扇了静怡一个耳光,今日成王妃本想着安慰安慰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昨日若不是气的紧了,也不会出手打她。
成王妃走进静怡的房间,发现静怡还睡着,心道真是个懒丫头,不过也没有去叫醒她,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成王妃离开后,静怡睁开了眼睛,其实自昨天从堆翠山回来,静怡就没有睡着过。
说实话,昨日成王妃的一巴掌的确是让静怡恼火·静怡无法,只能靠抽打山上的碎石发泄自己的怒火··就在那时,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递给了她一方手帕,“擦擦眼泪吧。”
静怡抬眼仔细看着,这女子长得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相当漂亮,“你是谁”·那女子笑了一下,“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静怡没有答话,那女子接着道,“我知道你一心想要嫁给皇上,可是皇上一心只系在皇后身上·”·静怡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你不用管。
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得到皇上”·静怡的眼睛里瞬间有了欣喜之色,“当然想,只要你让我得到皇上,我绝对不会亏待你·”·那女的点了点头,“那就好,要得到皇上很简单,让他对皇后死心就行了。”
“我该怎么做”·“很简单,皇后现在最大的筹码不就是他的孩子吗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想办法打掉他的孩子。”
静怡张大了嘴巴,惊讶的道,“这不行,我听说上次有个人害得皇后差点小产,皇上抄了他的家,险些灭了他的九族·”·生子重生宫廷侯爵·那女子冷笑了一声,“那是他太笨,你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那就没人发现的了。”
静怡压低了声音问道,“神不知鬼不觉,那我该怎么做”·女子从袖中取出一包粉末,“这是经过处理的麝香粉,与皇后宫里的云竹香极其相似,我知道你母亲近日一定会去拜见皇后。
只要你伺机将此香撒进香炉里,那么皇后的孩子必定会流掉·”·静怡还是有点害怕,但仔细想了想,还是接过了那包粉末,“让我回去好好考虑·”·那女子点了点头,“希望你能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静怡走了以后,假山后出来了一个小太监,“主子,就她还妄想着嫁给皇上,真是不自量力·”·女子冷笑了一声,“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好控制。”
指甲嵌进肉里,压出了一道道红痕,“顾云霜,这才是第一步,不知他的孩子,就是他,迟早要死在我手里,我也要让宁梓寒尝尝,失去挚爱之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
☆、第30章 小产·静怡想了很久还是不能决断,从心而言,宁梓寒是她从小倾心之人,她当然希望顾云霜失去这个孩子··可是理性的想想,一旦事情败露,那残害皇嗣的罪名有多大,自己又是万万担当不起。
静怡纠结了很久,直到成王妃来叫她吃饭,她才算是收回了一点心思··看着静怡心不在焉的样子,成王妃只当是她还在为着昨天的事情生气,只好对静怡道歉说,“昨日打你是娘的不是,娘想让你明白道理才动了手,你别怪娘了。”
·静怡的气早就消了,又见自己娘亲这么低声下气的给自己道歉,静怡便道,“娘,没事了·”·成王妃笑了笑,给静怡夹出一块鱼肉,“快吃吧,吃完之后我们去给皇后请安。”
静怡没想到成王妃这么快就要去,连忙追问到,“怎么现在就要去”·成王妃放下手中的筷子,“昨日皇后派人来送了些首饰珠宝,怡梅阁也是皇后让人收拾的,于情于理,你我都该去未央宫一趟。”
静怡支支吾吾答应了一声,想了想,先带着麝香去吧,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动手··成王妃和静怡来到未央宫的时候,顾云霜正好不在··安青告诉他们皇后娘娘去了养心殿陪皇上用膳,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成王妃和善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在这儿等着皇后娘娘便是·”·安青也没再说什么,给成王妃和静怡上了茶就退下了··今日北边的战报又传了回来,明城已下,待得玄天阵一破,便可班师回朝。
顾云霜看到这封战报,仔细想了想,“这场仗,可能还得一段时间·”·宁梓寒接过战报,“你的意思是要破这玄天阵很难”·顾云霜点了点头,“玄天阵并不是简单的阵法,其以阴阳五行为摆阵基础,又融合了一字长蛇阵等一系列名阵。
规律难寻,变幻莫测,要破它,确实不是一件易事·”·“你师父也没有办法吗”宁梓寒回问道··“现在恐怕还没有。
不过皇上可以放心,这场仗,我们一定会赢·”顾云霜说的信誓旦旦··宁梓寒笑了笑,“是,一定会赢·”·这天顾云霜的胃口倒是很好,比起往日多吃了一碗饭,宁梓寒看着自家皇后吃的开心,自己也乐的眉开眼笑。
旁边布菜的安喜看着皇帝这样子嘴角抽了抽,全天下恐怕也只有皇后能叫皇上这么开心了··顾云霜终于意识到宁梓寒一直都盯着自己看,脸上微微一红,“你怎么不吃”·宁梓寒往顾云霜身边挪了一点,在顾云霜耳边吹气,“秀色可餐。”
毫无疑问,宁梓寒又看到顾云霜的脸耳朵尖红了··静怡和成王妃等了许久也不见顾云霜,成王妃倒还好,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之色。
但静怡就不同了,时间一点点过去,静怡就越发的坐不住·心中更是烦闷,对顾云霜的厌恶就越来越重··静怡摸了摸袖子里的麝香粉,动手的念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重,看着殿里燃着的香飘着袅袅的青烟,静怡眼中的妒意毕现。
外殿里并没有看着的人,静怡走过去摸着兽炉的耳朵,对着成王妃道,“娘,你看这个香炉做的好精致啊·”·成王妃也是坐的无聊,听见静怡叫她,也没多想,站起身平了平衣服上的褶子。
就在成王妃低头收拾衣服的时候,静怡将那些麝香粉尽数倒入了香炉里,果然是精心改过的麝香,与原本云竹香的味道并无二致··成王妃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兽炉,确实做的精致。
心道这皇上的确是把最好的都给了未央宫,可怜自己这女儿,痴心不改,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痴情错付罢了··成王妃几不可闻得叹了口气,又与静怡仔细品评了一番,母女俩便回了座。
刚好顾云霜从养心殿回来,看到成王妃和静怡给自己请安微微愣了愣,摆了摆手让她俩起来·顾云霜坐到了主位上道,“成王妃此来是有什么事吗”·成王妃恭谨的道,“妾身此来是为着谢谢皇后娘娘。”
顾云霜喝了口茶,“为何”·成王妃道,“谢谢皇后娘娘昨日的赏赐·”·顾云霜放下手中的茶盅,“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
成王妃笑了笑再没说什么,顾云霜不是多话之人,对着与自己无关的人就更没什么言语了··顾云霜是男子,成王妃也没办法和他闲话家常,殿中气氛显得尴尬起来。
坐了一会儿,静怡拽了拽成王妃的袖子,成王妃起身道,“娘娘还应多休息,妾身就不打扰了,妾身告退·”·顾云霜允了之后,静怡和成王妃就离开了未央宫。
成王妃和静怡走后,顾云霜准备回内殿补眠,刚一起身,顾云霜就感到腹部有些抽痛··小冬子一见顾云霜情况不对,立马扶住了他··顾云霜稍稍平复了一下,让小冬子扶自己进了内殿躺下,又让他赶紧去叫苏桓。
自己用内息护住小腹处,总算是好了许多··苏桓被急匆匆赶来的小冬子拉出了太医院··小冬子带着苏桓一路狂奔,苏桓一见这架势,知道顾云霜出了问题,俩人一起朝着未央宫飞奔而去。
进了未央宫外殿,苏桓就闻出了香有问题,一边朝着内殿走去,一边催促道,“赶快将香炉里的香灭了”·苏桓进去的时候,顾云霜正在调试内息。
细细的把了脉,苏桓问道,“娘娘,可有落红”·顾云霜点了点头,“只是一点,我已经用真气护住了腹部·”·苏桓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还好娘娘反应及时,小皇子无碍。”
听到这话,顾云霜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随后又道,“腹痛下血,小产之兆·怎么会这样”·苏桓的脸色冷了几分,“殿外的香炉里加了麝香。”
顾云霜的脸色一下变了,“我刚才在外殿并没有闻出麝香的味道·”·苏桓道,“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麝香·娘娘,此事可要告诉皇上”·顾云霜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当然,有人对我不仁,我定当对她不义。”
,害自己的人是谁,顾云霜早有决断,碍于那人的身份,自己不好动手,那就让自家皇上来·“苏桓,皇上来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说·”·苏桓点了点头。
小冬子让人灭了香,进来给顾云霜拉开被子盖上··顾云霜将刚才换下的亵裤放在了旁边,让小冬子叫来安青,“现在去御书房告诉皇上此事·”·安青忙应下离开,所有害主子的人,都该死。
宁梓寒正在御书房和景明商议科举之事,听到外头内监来报说皇后娘娘身边的安青要见皇上··景明一听忙起身告退,宁梓寒传了安青进来,安青连礼都没有行,直接道,“皇上,未央宫香炉里有麝香,主子腹痛下血,小皇子有危险”·宁梓寒一听瞳孔陡然放大,一边朝着未央宫赶去一边吼道,“太医呢苏桓呢来了没有”·安青跟在后头跑着,“苏太医已经到了,正在为主子诊治。”
宁梓寒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速度这么慢,一路狂奔,进了未央宫内殿的时候,宁梓寒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苏桓在给顾云霜把脉,顾云霜的眼睛紧紧闭着,好像受着莫大的痛苦,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旁边的亵裤上星星点点的血刺痛了宁梓寒的双眼··宁梓寒全身僵硬,等了好长时间才走上去,紧紧的握住顾云霜的手,顾云霜的手心里全是汗,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云霜,我来了,云霜,睁开眼看看我·”宁梓寒声音沙哑,还带着隐隐的哭腔··顾云霜的睫毛微微颤了几下,眼睛缓缓睁开,虚弱的道,“你来了。”
宁梓寒的眼睛红了一圈,回头对着苏桓道,“怎么样”·苏桓起身道,“娘娘吸入了麝香,若不是娘娘用真气护住小皇子,小皇子恐怕不保。”
宁梓寒眯了眯眼睛,“皇后呢”·苏桓看了顾云霜一眼,“回皇上,皇后娘娘动了内息护住了腹中胎儿,现在身体极度虚弱,小皇子不□□分,娘娘又要忍着腹内疼痛,所以脸色才如此苍白。”
苏桓每说一句,宁梓寒脸上的寒冰就多了一层,看着顾云霜隐忍的表情,宁梓寒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宁梓寒的手伸入了顾云霜的里衣,手下的皮肤凉的可怕。
“你现在立马开方子,亲自去煎药,他要是还这么痛,你提头来见·”·苏桓应了一声下去了··宁梓寒上床紧紧抱着顾云霜,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颤抖,宁梓寒真的要疯了。
最心爱的人在自己身边都能受这么大的伤害,还险些失去了孩子·宁梓寒觉得自己真是无能··好不容易,怀中人的身体暖了些,顾云霜也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宁梓寒悄悄下床,轻轻将顾云霜放下,用手拨了拨他被汗水濡湿的头发,又吻了吻他的额角,转身走出了内殿··☆、第31章 动皇后者,必死·未央宫里伺候的人都在外边跪着,宁梓寒冷冷的扫了一眼这些人,声音里是骇人的怒气,“你们都是死的吗啊,在未央宫里当差,就是这么伺候皇后的”·底下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宁梓寒直接把这些人都打发到了慎刑司,转身看着小冬子怒气冲冲的问道,“说怎么回事”·小冬子头低低的,“皇上,主子今日与您用了膳,回来时成王妃带着静怡姑娘来给主子请安,说是来谢谢主子。”
说到这儿,小冬子抬头稍稍看了宁梓寒一眼,“她们走了之后,主子刚刚起身,脸色突然一变,奴才忙扶住了主子,主子痛的直冒冷汗,身子都不稳了·奴才赶忙去叫了苏太医,小皇子才算保住。
可是主子还是疼得紧·”·小冬子尽量的把顾云霜的痛苦夸大,果不其然,他看到宁梓寒的脸色越来越青··宁梓寒火气更甚,“你进去好生照顾皇后,再有什么纰漏,提头来见。
安喜,即刻摆驾怡梅阁·”·太后午睡刚醒,就听凤云说皇后差点被人害得小产··太后一听连自己身体都顾不得,连忙让人摆驾未央宫··进去的时候,顾云霜还在午睡,念及他身体不适,太后也就没有叫醒他。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顾云霜才悠悠转醒,看到太后来了,忙准备起身行礼,太后一看赶忙上前制止,看着顾云霜苍白的脸和略有浮肿的眼睛,太后的眼圈红了,“云霜,你受苦了。”
顾云霜摇了摇头,“母后,微臣没事的·孩子也没事·”·太后的鼻子又是一酸,“你看看你的脸色,还说没事,母后听说孩子差点都没了。”
顾云霜扯开一个虚弱的笑容,“母后不必挂心·”·太后叹了口气,转身问小冬子怎么回事,小冬子大致的说了一下情况,太后的面色也变得不善。
太后转过身让顾云霜好好休息,自己则带着人去了怡梅阁··从未央宫回来,静怡的脸色一直就不太好,成王妃以为她是生病了,也没多想,便只让她回房间躺着。
只是成王妃没想到宁梓寒居然会来怡梅阁,见他面色不善,成王妃连忙行礼上茶··宁梓寒直接打碎了那杯茶,声音愤怒的让人胆战心惊,“成王妃,你好大的胆子”·成王妃一听心里一惊,“妾身不知皇上何意”·宁梓寒脸上怒意更甚,“现在你还跟朕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
说,为什么要在未央宫香炉里放麝香”·成王妃心里咯噔一声,“皇上,麝香是怀孕之人最忌讳之物,皇后娘娘身怀有孕,妾身虽是妇人,也知残害皇嗣是多重的罪,怎会知法犯法啊,求皇上明查。”
说完,给宁梓寒又磕了一个头··宁梓寒也知道成王妃不会是这么愚蠢之人,那么会害顾云霜的也就只有静怡·宁梓寒冷笑了一声,“静怡呢”·成王妃愣了一下,声音颤抖,“静怡身体不适,在休息。”
宁梓寒恨恨道,“身体不适只怕是做贼心虚吧·”·说罢,宁梓寒让安喜传苏桓来,又对着外头的禁卫军道,“来人,给朕搜朕就不信了,还能没有一点点蛛丝马迹”·禁卫军快步进来,迅速分成两队,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怡梅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却还没搜出个结果,成王妃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也许并不是静怡··宁梓寒不会这么想,静怡有动机有机会,绝对不会是冤枉的。
“皇上,东阁未发现可疑物品·”一个小队长过来回禀道··宁梓寒皱了皱眉··“皇上,西阁也没有发现·”·宁梓寒的眼睛眯了眯,“什么地方还没有搜到”·“静怡姑娘的闺阁。”
成王妃一听连忙阻止,“皇上,静怡还未出阁,禁卫军都是男子,搜她的闺房,万万使不得啊·”·宁梓寒刚要开口,门外传来太后的声音,“禁卫军进不得,那哀家可能进得”·宁梓寒一看是太后,脸上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些,“母后怎么来了”·太后冷哼了一声,“哀家的孙子差点没了,哀家还来不了了吗”·宁梓寒也知道太后这是气大发了,“母后,儿子只是担心母后身体。”
太后没有再和宁梓寒说话,这护妻不力的帐,回去再和他算··太后冷冷的对着成王妃道,“成王妃,这静怡的闺阁,哀家可能进的去”·成王妃僵硬的抬起嘴角,“当然进得。”
太后再没说什么,直接领着身边的宫婢走了进去,随便也让宁梓寒和刚刚赶来的苏桓一起进去··静怡从进了房间就躺在了床上,心里害怕的要命,这时后窗外射进一支箭,箭上绑着纸条。
静怡打开一看,顿时冷汗直流,纸条上写着皇上已经朝着怡梅阁来,叫她立即毁了证据,还威胁她说,若是敢招供出幕后指使,便叫她与她的母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用问,这一定是那个神秘的女人给的。
静怡吓得坐到了地上,手里拿着纸条不住的颤抖··稍稍平复了一下,静怡将纸条烧毁,又把她走时剩下的麝香埋到了花盆里,那支射来的箭也被她扔出了窗外··忙完这些,静怡忙脱下外衫躺在床上,蒙上被子,装出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太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静怡躲在床上微微颤抖的样子··静怡一见太后和宁梓寒,连忙起身下跪行礼··太后连瞧也没瞧她一眼,直接道,“苏桓,看看有什么不妥。”
苏桓应了一声开始仔细的查看,刚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但当走到静怡挂在屏风上的外衫旁边,苏桓的眉头紧了一紧,仔细闻了闻袖口的位置,苏桓直接跪下道,“皇上,太后娘娘,这外衫上,就有麝香。”
听到这话,静怡的脸色一瞬间苍白··“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无视皇后,残害皇嗣,你当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宁梓寒脸色铁青,声音里的愤怒让人心惊。
太后直接对着静怡甩了一巴掌,“皇后的孩子,未来的太子,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静怡呆在当场,嘴角颤抖的说不出一句话··见状,成王妃赶忙上前跪下,“皇上,静怡不是故意的,她只是鬼迷了心窍,求皇上饶她一命。”
宁梓寒嘴角抽起一抹讽刺的笑,“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就害得朕最心爱的人受了那么大的苦,不是故意就害得朕的皇儿差点在这世上消失·成王妃,那你说,她要是故意的,那会发生怎么样的后果”·成王妃一时无语,宁梓寒也没再多说,直接对着安喜道,“拟旨,静怡残害皇嗣,伤害皇后,即刻押入天牢,择日问斩。”
本打算现在就斩了她,转念一想,为孩子,还是先不要见血了··静怡还木木的没有表情,似乎是被吓傻了,成王妃疯了一般的大声哭求,“皇上,静怡是我家王爷唯一的女儿,你不能杀她啊皇上......”·宁梓寒让苏桓出去,又亲自关上了门,然后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静怡是不是三皇叔的女儿,成王妃恐怕比朕要清楚。”
成王妃直接跪坐到了地上,眼神呆滞,好像魂被夺走了一样··宁梓寒接着道,“来人,将成王妃即刻送回遥西封地,再不许回长安·”·做完这一切,天也已经黑了,宁梓寒让人封了怡梅阁,随太后回了建宁宫。
一路上母子皆是无话,直到回了建宁宫,宁梓寒才开口道,“母后身子不好,今日太过操劳,还是尽早休息吧·”·太后把茶杯往地上一摔,“你跟我说你会好好照顾皇后,不让他受一点委屈,这就是你照顾的结果”·宁梓寒连忙劝道,“母后,是儿子的错,母后要保重身体,不要担心了。”
太后面色缓和了些,“你三皇叔的事你都知道了·”·宁梓寒点了点头,“都知道了·”·“谁跟你说的”·宁梓寒顿了顿,“三皇叔自己,他喝醉时说的。”
“这件事,不能让朝臣们知道,皇家的颜面不能损·”·“儿子明白·”·太后悠悠转了口气,“这样杀了静怡,那些大臣一定会极力反对。”
宁梓寒冷笑了一声,“反对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敢动皇后者,必死·”·“朝堂上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只记住一点,这大夏的江山绝对不可以毁。”
宁梓寒笑了笑,前世的自己守住了这天下,今世他只是宠了顾云霜,顾云霜乃是良后贤妻,这江山,当然不会毁在自己手里··宁梓寒又让苏桓来诊了脉,嘱咐凤云好好伺候着,自己带着苏桓离开了建宁宫。
“皇后的药都熬好了吗”宁梓寒问苏桓··“回皇上,都好了,微臣已经照顾着皇后娘娘服用了·”·宁梓寒点了点头,“从现在起到皇后生产,你都住在太医院,以便随时传唤。”
苏桓应下,宁梓寒让他先回去,自己则快步走向未央宫··☆、第32章 静怡的生世·到了未央宫的时候,顾云霜正靠在床头翻书,宁梓寒摒退了伺候的人,走上前去,柔声道,“你身子不好,怎么不多睡会儿”·顾云霜放下手中的书,“今天睡得时间够长了,睡不着了。”
“你,肚子还痛吗”宁梓寒问的小心翼翼··“好多了·”·看着顾云霜还有些虚弱的脸色,宁梓寒的心又有些痛了,那么爱他,却让他受了那么大的苦。
宁梓寒坐到顾云霜身边,把他小心的搂在自己的怀里,仿佛他是一件易碎的珍品··顾云霜笑了笑,“我还没那么脆弱·”·宁梓寒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又紧了紧。
顾云霜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为了自己这般的脆弱·只好柔声安慰道,“我真的没事了,一点都不疼了·”·宁梓寒闷声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痛,怀孕本就辛苦,你又几次动了胎气,这次更是差点小产,这都是我的错。”
顾云霜叹了口气,“你现在把我勒的这么紧,我会更难受的·”·宁梓寒连忙松开手,声音却更低沉了,“云霜,我,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顾云霜失笑了,“我是你的妻子,你的皇后,可我也是个男子,我不用你滴水不漏的护着我·你知道吗我顾云霜嫁你为妻,不是为了让你这么宠着我,也不是为了什么富贵荣华,是为了与你并肩同行,帮你分担,为你解忧,而不是一眛的依赖着你,我这么说,你可能懂”·宁梓寒脸色复杂的看着顾云霜,顾云霜说的没错,自己总是在把他当孩子似得宠着,却没有想过,他是男子,是少年将军,他是自己的妻子,是可以陪自己共看天下的人。
顾云霜以为宁梓寒是生气了,便也没再说话,以示安慰,顾云霜又往宁梓寒怀里靠了靠··宁梓寒一时失笑,“你说你不要依赖我,现在又靠过来干嘛·”·顾云霜的头低了下去,耳朵尖有些红,好像是害羞了,许久,宁梓寒才听到顾云霜说,“那我还是不靠了吧。”
宁梓寒一听不高兴了,一把捞过准备离开的顾云霜,唇直接覆了上去··好在俩人都还有些理智,没有擦枪走火的发生什么事··“对了,查出是谁害得我吗”顾云霜问道。
“是静怡,她下的手·”·“明明知道她喜欢你,明明知道她看我不顺眼,我应该防着她的·”顾云霜垂下眼帘··宁梓寒紧紧握住顾云霜得手,“这不是你的错。
静怡,我已经处置了·”·顾云霜抬起头,“怎么处置的”·“押入天牢,择日问斩·”·顾云霜有些惊讶,本想着最多就是囚禁,“她是成王爷唯一的女儿,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宁梓寒拉起顾云霜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不是三皇叔的女儿。”
“不是怎么会”顾云霜大惊,“皇室血统最需要的就是纯净,静怡怎么会不是成王爷的女儿”·宁梓寒顿了顿,“其实成王妃是遥西的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三皇叔到遥西视察的时候遇到了她,三皇叔对此女一见倾心,发誓此生非她不娶。
可其实成王妃已经是嫁过人的女子,只不过她才嫁过去三个月,她的夫君就死了·可三皇叔不在乎,还一再上奏请父皇赐婚,甚至以死相逼,父皇无法,只得允许·三皇叔知道成王妃怀有别人的孩子,也没有说什么,甚至将静怡视如己出。”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顾云霜认真的听着··“这件事只有父皇母后,以及三皇叔和成王妃知道,就连静怡自己也不清楚,我也是和三皇叔喝酒,他喝醉了告诉我的。”
顾云霜叹了口气,“没想到成王爷竟是如此痴情之人·”·宁梓寒笑了笑,“我也很痴情的·”·顾云霜的脸又红了红,顾云霜岔开话题,“这种事情,皇家秘辛,必定是不能让外人知道,那朝堂上你该如何解释,那些王公大臣们会不会说你滥杀忠臣之后”·“没关系,只要他们知道静怡残害皇嗣,他们不会多说什么的。
更何况,静怡只是女子,于天下无益·而且,成王妃的性命也留着,他们没什么借口来指责我·”·顾云霜点了点头,“天不早了,先睡吧·”·宁梓寒回应道,好。
果然,第二天早朝上就有人开始拿静怡说事,不过也都被宁梓寒三言两语打发了··回未央宫的时候,顾云霜还睡着,宁梓寒发现顾云霜好像比以前懒散了许多,果然是被肚子里这小家伙闹得吗·看着顾云霜的睡颜,宁梓寒哀叹了一声,想让他醒来,又舍不得叫醒他,只好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转身去了御书房。
拿起折子看了两眼,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这时忽听得安喜来报说,九王爷回来了··宁梓寒一听立马起身朝外出去,宁梓潼直接跑了进来,看到宁梓寒立即行礼,“臣弟参见皇兄。”
宁梓寒看到五年不见的弟弟,心里也是十分高兴,连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九弟不必多礼,快让朕好好看看·”·宁梓潼起来对着宁梓寒道,“皇兄,看臣弟是不是更俊秀了”·宁梓寒拿起一本奏折在宁梓潼头上拍了一下,“昆仑山上呆了五年,你这脾性怎么一点都没有变。”
宁梓潼嘻嘻笑着,“变了多不好啊,变了你和母后多无聊啊·”·宁梓寒白了宁梓潼一眼,“你看过母后了没”·“当然了,我刚从母后那边出来。
母后看见我惊喜坏了·”宁梓潼高兴的道,随后眼睛环顾了一圈,“皇兄,怎么不见皇嫂”·“皇嫂”·“对啊,我从昆仑山上下来就听说了,当今皇上为了皇后娘娘废了后宫,痴情一片可是天下美谈呐。”
宁梓潼还在笑着,“说来,我还没有见过皇嫂呢,他是顾将军的儿子,想来一定很厉害吧·我还听说,皇嫂以少胜多救了大军,退了敌兵·臣弟崇拜的紧呢皇兄,要不,我现在就去看看皇嫂吧。”
宁梓潼在那儿嘚啵嘚的说了一大堆,宁梓寒想了想道,“你皇嫂有孕,现在还在睡着·”·宁梓潼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皇嫂怀孕了,这么说,我快有小侄子了。”
宁梓寒点了点头,“他现在应该起来了,你随朕去看看吧·”·☆、第33章 家宴·顾云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小冬子给他准备好了洗漱用的水,又告诉顾云霜说皇上刚才来过了。
顾云霜没说什么,可小冬子明显的看到自家主子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收拾清爽之后,顾云霜去了未央宫后殿看书,未央宫后边的竹林已经翠绿,暖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竹叶照到早已备好的贵妃椅上,有了一种慵懒的感觉。
顾云霜打开书,以前看的都是医书,现在他倒喜欢看诗词歌赋··刚翻完古诗十九首,就听外边小冬子来报说皇上和九王爷来了··顾云霜听后微微一愣,随后起身向着外殿走去。
害怕顾云霜还在睡,宁梓寒和宁梓潼在外边等了一会儿,顾云霜从里边走了出来··宁梓潼仔细的打量了顾云霜,俊秀的眉,明亮的眼,微薄的唇,白衣金线,风姿翩然,和自己想象中的嫂子没多大区别。
“臣弟参见皇嫂·”宁梓潼大大方方的给顾云霜行了礼··顾云霜有些愣怔,随后才反应过来,“九王爷不必客气,快请坐吧·”·宁梓潼应了一声起身,“皇嫂,你别叫臣弟九王爷了,和皇兄一样,唤臣弟九弟吧。”
顾云霜微微颔首,“好,九弟·”·宁梓寒把顾云霜拉到椅子上坐下,又给宁梓潼赐了座,自己转身坐在了顾云霜的身边··宁梓潼绝对是个话唠,不管对方是谁,他总有很多话可以说下去,“皇嫂,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顾云霜抬起眼帘,好奇的看着宁梓潼,宁梓寒也起了好奇心,“哦你想象中的皇嫂是什么样子的”·宁梓潼嘻嘻一笑,“首先,皇嫂长得一定很出尘。”
宁梓寒点了点头··宁梓潼接着道,“其次,皇嫂是少年将军,一定很有英气·”·宁梓寒继续点头表示认可··“最后,皇嫂清朗的声音也和我所想的没有二致。”
顾云霜听后笑了笑,“九弟观察的很细致·”·宁梓潼也回给他一个笑,“皇嫂可以多笑笑的,很好看·”·宁梓寒道,“九弟刚回来,今天我们就摆个家宴吧。”
顾云霜听后道,“家宴的话,那我来做饭吧,希望九弟不要嫌弃·”·宁梓潼睁大了眼睛,“皇嫂还会做饭”·顾云霜微微笑了笑,“只是最简单的家常菜,没有御厨做的色香味俱全。
皇上说今日是家宴,我去做点,也算是有些家的味道·”·“可是你身子不方便,会不会累着”宁梓寒担忧的问道··宁梓潼也在旁边附和着,“是啊,皇嫂,虽然臣弟很想吃你做的菜,可是你有身孕,不易操劳。”
顾云霜摇了摇头,“无碍,休息的时间太长也不好,我让人把食材都准备好,不会太累的·只是要劳烦九弟请母后来了·”·宁梓潼连忙答应。
顾云霜写了一张单子,注明了需要的食材和份量,让人下去准备,而后自己去了厨房进行最后的制作工序··太后来的很快,进未央宫的时候顾云霜还在厨房里,太后一看宁梓寒还在外殿不高兴了,“皇帝,皇后身子重,你怎么不陪着他去”·宁梓寒一看,太后这是又心疼儿媳妇了。
正好,顾云霜从后边出来了,见了太后给她行了个礼,四人就座,随后,内侍将饭菜端了上来··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却让四人吃的津津有味·尤其是宁梓潼,更是对顾云霜的厨艺赞不绝口。
太后看着三个孩子,眼里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母后一直都在盼望着过这样的日子,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在一起吃顿饭,日后等皇后把孩子生下,我们一家五口,就圆满了。
母后也无憾了·”·顾云霜抬起头笑了笑,面上有些赫然··宁梓寒也很开心,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儿子软软的身子趴在自己怀里,用糯糯的嗓音喊自己父皇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画面,宁梓寒脸上的笑意就完全掩饰不住了··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饭后太后回了建宁宫,宁梓潼也去了绛雪轩··宁梓寒坐在床上,顾云霜靠在他的怀里,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顾云霜心想。
柔软的丝被盖在身上,最爱的人在自己怀里,多么幸福的事情··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已经到了七月初七,七夕节·七夕于夏国而言是个很重要的日子,这一天在京城长安都会举办花灯展,灯谜会。
全城的男男女女都会走出家门,涌上街道,自是一番热闹景象··宁梓寒进未央宫的时候,顾云霜就窝在椅子上看书,他最近真是越来越懒了,吃的也越来越多,好像是要在把前几月欠下的都补回来。
“在看什么书”宁梓寒问道··顾云霜合起书本,“秦观的《鹊桥仙》·”·宁梓寒笑了笑,“‘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秦少游作得一手好词,也不愧是苏轼的徒弟·”·“苏轼的词大气,秦观的词唯美,说起来,我倒更喜欢秦观的词呢·”顾云霜道。
“苏轼是豪放派代表,可最触动人心的却是那首《江城子.记梦》·”宁梓寒回道··那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曾经陪伴着自己度过那么多失去顾云霜的日子·自己与苏轼不属于同一个时代,但在这首词里边却仿佛找到了心灵的契合,这世上有一种人心性是相通的,那就是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上最好的人,却又在最美好的时间里失去了最美好的人。
宁梓寒手里玩弄着顾云霜的黑发,自己比苏轼幸运,他没有机会再见妻子王弗,只能在梦里看见“小轩窗,正梳妆·”,而自己却有了一次机会,将这人紧紧抱在怀里,多么幸福的事情。
宁梓寒低下头对顾云霜道,“秦观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我,偏要与你朝朝暮暮·”·顾云霜微微一笑,“好啊。”
☆、第34章 七夕花灯·看着笑的开怀的顾云霜,宁梓寒俯下身,“今天是七夕,一起出去走走吧·”·宁梓寒看到顾云霜眼睛里闪过欣喜的光芒,随后他又低下了头,“皇上,这恐怕不好。”
宁梓寒微笑着看着他,“没什么,就当是微服私访了·”·顾云霜笑着点了点头··天色稍晚的时候,宁梓寒到未央宫接顾云霜,进来的时候,顾云霜在换衣服。
听见脚步声顾云霜抬起了头,宁梓寒换下了龙袍,穿上了便服,紫色的底上绣着繁复的花纹,上好的云锦更显得他身材颀长,头发随意挽起,白玉簪轻别,当真是一番风流模样。
看顾云霜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宁梓寒有些奇怪,低下头看了看,没什么不合适啊,随后,宁梓寒反应过来了·几步走到顾云霜跟前,“还看呢再看我就吃了你。”
顾云霜有些赫然,微微低下了头,“衣服都遮不住了·”·宁梓寒有些不明所以,“什么”·顾云霜的脸又红了几分,“孩子大了,已经显怀,衣服遮不住了。”
宁梓寒的手轻轻覆上顾云霜的小腹,“四个多月了,的确长大了些·不过还好,今日七夕,大家都忙着看花灯猜谜语,没人会注意我们·”·顾云霜点了点头,“本来打算披上披风的,可天气太热,披风反而更引人注意了。”
宁梓寒的手轻轻抚摸着顾云霜微微凸起的小腹,“你刚才可是看我看呆了”·宁梓寒本以为顾云霜一定会否认,没想到顾云霜竟然大大方方的说,“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
·宁梓寒笑的眉眼弯弯,“得你一句好看,也实在是不容易了·”·看了看顾云霜的一袭白衣,宁梓寒皱了皱眉,“要不,腰带就不系了吧。”
顾云霜道,“原本就不打算系上的·”·宁梓寒又为顾云霜整了整衣领,“好了,走吧·”·这次出行,本来不打算让人跟着,最后想了想,顾云霜有身孕,还是让暗影带上了二十个影卫一路跟随。
果然,一出皇宫,长安城张灯结彩的景象瞬间就吸引了俩人的眼睛·整个朱雀街都是一片红色的海洋,那些制作精美的花灯映着满天烟花,是夺目的绚烂··“好看吗”宁梓寒转身问顾云霜。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好看·”顾云霜诚实的回答··宁梓寒揽着顾云霜的肩向前走着,“听说南边的七夕比这里更热闹,本来打算今年带你去南边的,可是朝堂上的事挺多,北边又有了战事,我们也有了孩子,所以耽搁了,等到孩子出生,北边战事结束,我们就去江南。”
顾云霜笑了笑,“我很开心·”·俩人沿着街一路走着,突然看见一家猜灯谜的,奖品非常有意思,是一堆专门用来制作荷花灯的材料,而且这荷花还是并蒂莲。
他们不缺这点钱,可是这一起在七夕做荷花灯的乐趣却是俩人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这是一家专卖文房四宝等文化用品的店铺,名字叫绛何轩··店门口挂着精美的灯笼,上书谜面:·南宋虽存北宋亡(猜字一)·俩人站在灯下打量了很长时间,宁梓寒突然笑了笑,“宋钦宗靖康元年,北方女真族金朝军队攻破东京,次年四月,掳走了徽宗、钦宗二帝,‘北宋’遂亡,史称‘靖康之难’。”
顾云霜也笑了笑,“同年十一月,宋高宗赵构在南京称帝,不久退扬州、渡江南,建行都于临安·”·宁梓寒接着道,“运法成谜,提示出减笔的轨迹。
谜称两‘宋’作为中心词,‘宋’由南(木)北(宀)两个部分组成·北‘宋’亡,以曲笔出‘木’;南‘宋’存,以直笔见‘木’。
底面关映,极见自然利落·此谜题文用一“南”一“北”,一“存”一“亡”相对照,富辞采对比之美;扣合取一曲一直,一舍一留探字形,显技巧回互之妙。
字谜中如此明快之作,实不多见·”·掌柜的哈哈大笑,“那就请公子将谜底提在反面吧·”·宁梓寒接过掌柜手中的笔,在花灯的反面龙飞凤舞的写上一个“林”字。
“漂亮,公子真是写得一手好字啊·”掌柜由衷赞叹··宁梓寒道了一声谬赞,掌柜的进去取出了制灯的骨架和用来制作灯身的洒金宣纸,还有窄条纺绫以及蜡烛。
赢来了奖品,俩人就一起坐在门口的木椅上制作··可是宁梓寒和顾云霜,一个久居深宫,锦衣玉食,一个久在沙场,不问世事·俩人谁都不会做这个东西。
就在俩人愁眉苦脸拿着材料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约摸十岁的小姑娘坐在了他们身旁··“哥哥,你们是不是不会做啊·”小姑娘不认生,大大方方的问道。
顾云霜诚实的点了点头··宁梓寒摸了摸小姑娘软软的头发,“你来教哥哥们做花灯好不好”·小姑娘点了点头,对着宁梓寒道“哥哥,你把竹枝围成一个小圈,然后再挑些竹枝剪成一样长小条。”
宁梓寒点了点头,小姑娘又转身对顾云霜道,“哥哥,你把宣纸剪成荷花瓣状·”·小姑娘分配完了任务,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俩操作··宁梓寒一边剪竹枝一边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嘻嘻一笑,“哥哥叫我菱儿吧,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们呢”·宁梓寒笑了笑,“叫我寒哥哥,唤他顾哥哥吧。”
小姑娘点了点头,拿起窄条纺绫,三个人专注的做着手下的工作··“寒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小姑娘看着宁梓寒说道,手上动作没停,又回头对顾云霜说道,“顾哥哥,你也长得很好看,不过......”小姑娘停了下来。
宁梓寒和顾云霜不明所以,“不过什么”·“不过,”小姑娘一派老成的对顾云霜道,“你的身材没有那个哥哥的好,你的肚子上肉太多了。”
顾云霜哭笑不得的看着宁梓寒,宁梓寒悄悄俯下身,在小姑娘耳边轻轻道,“那个哥哥是有小宝宝了·”·小姑娘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原来哥哥是有小宝宝了。”
顾云霜脸上有些赫然,不过在火光映照下也看不出什么,小姑娘接着对顾云霜说道,“哥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我娘和你一样,也有小宝宝了,我马上就有小弟弟了。”
顾云霜笑了笑,没说什么·小姑娘低下头又摆弄了一阵,突然抬起头道,“哥哥,我可以摸摸小宝宝吗”·顾云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小姑娘笑的眉眼弯弯,手慢慢摸上顾·的小腹处,“好软啊。”
宁梓寒完成手里的最后一道工序,“怎么你娘难道没让你摸过小宝宝吗”·小姑娘低下了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娘不喜欢我,娘一直想要个弟弟,我们家很穷,所以娘一直说我是多余的,他本来要把我送到别人家的,可是我又偷偷跑了回来。”
宁梓寒听后非常生气,“居然还有这样的娘”·小姑娘连忙道,“哥哥别气,我娘她也是没办法了,家里穷,钱是要留给小弟弟的。”
顾云霜也是十分心疼这个小姑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块玉佩交给小姑娘,“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带着这个玉佩去将军府找顾二少爷,他会帮你的。”
小姑娘诧异的睁大了眼睛,随后又把玉佩推回给顾云霜,“顾哥哥,这个玉佩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顾云霜取过玉佩戴在小姑娘的脖子上,“拿着吧,就当是哥哥对你的报答了。”
小姑娘点了点头,“谢谢两位哥哥·”·一切基本材料准备就绪之后,剩下的制作就很简单了,不过一注香的时间,荷花灯就已经成型,在灯托上装上蜡烛,就算是大功告成。
宁梓寒笑了笑,站起身来道,“菱儿快回去吧,小心你娘着急·”·小姑娘也站了起来,把脖子里挂的一个小铃铛给了顾云霜,“哥哥,这个是我送给小宝宝的,哥哥收下吧。”
顾云霜接过铃铛,眼睛里是隐隐的笑意,“好,等他出生后,我会给他戴在身上的·”·小姑娘开心的笑了笑,跑远了··顾云霜拿起桌上的莲花灯,转身对宁梓寒道,“走吧,去放莲花灯。”
宁梓寒拉起顾云霜空着的那只手,道,“走吧,去曲江下游,那里肯定会有很多人在放花灯·”·顾云霜看着手中的小铃铛,叹了一口气,“菱儿很可怜。”
宁梓寒道,“你觉得菱儿可怜,可是菱儿自己不觉得,她的娘不喜欢她,可是她还在为她娘辩解·菱儿比起有些家世显赫的孩子,可爱的多·”·顾云霜笑了笑,“可是你的孩子是全天下家世最显赫的。”
“所以我要让他比菱儿还可爱·”·––––––––––––––––––––––·谜语作者张礼鹤·花灯制作方法纯属胡诌,(^_^)呵呵(^_^)·☆、第35章 突生变故·俩人说说笑笑的来到曲江下游,不出所料,这里放荷花灯的人非常多,不过大多数都是女子。
宁梓寒和顾云霜一起把花灯放入江水中,看它摇摇晃晃的向远处飘去··宁梓寒转过头问顾云霜,“不许个愿吗”·顾云霜笑着摇摇头,“我没什么愿望。”
宁梓寒笑了笑,闭上眼睛,“我有,我希望我的云霜和孩子平安快乐,我希望大夏百姓幸福安康·”·看着宁梓寒孩子气的举动,顾云霜没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定定看着前方越来越多的花灯。
这时,一艘画舫从远处飘来,船头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那女子身着淡蓝纱衣,轻纱抚面,飘飘欲仙··画舫越来越近,才听的到那女子的歌声,周围突然聒噪起来,一片议论之声。
“秦仙子,是秦仙子·”站在宁梓寒身旁的一个小哥惊讶的说道,手里还拿着刚才从河边捡起的花灯··宁梓寒转过去问他,“这位兄台,这秦仙子是谁啊”·“秦仙子你都不知道”那小哥一脸不屑的道,“她可是我们长安城的绝色,倚歌楼的头牌啊。”
宁梓寒听后皱了皱眉,“头牌”·“说是头牌,可秦仙子只唱歌,不接客,什么达官贵人千金一掷,那都换不来与秦仙子的春风一度。”
宁梓寒再没说什么,没想到这小哥又开口了,“秦仙子名唤秦依依,传说秦仙子一直痴心于一人,不过......”·“不过什么”·“不过啊,秦仙子只能是痴心错付了,因为啊,她喜欢的人是当今皇上。”
说完,那小哥还悄悄嘘了声,“千万别告诉别人啊·”·听到这儿,一直面无表情的顾云霜神色终于松动,宁梓寒一见自家皇后不高兴了,立马让那小哥噤了声。
秦依依还在唱着,用的是吴侬软语,仔细听来,的确是哀婉动人··“残灰落散西江月,憔悴相怜,卿是虚空,侬是幻灭··无缘怎又相见,年年此灯夜。
卿在绿水,侬在天边·”·画舫到了眼前,秦依依看到宁梓寒时脸色明显一变,然后又接着唱道,“无缘怎又相见,年年此灯夜·”随后,歌声又随着画舫飘远。
“倒是唱尽了爱而不得的心伤·”顾云霜道··“你可是吃醋了”宁梓寒嘻嘻笑着··顾云霜也笑了笑,“别人的事,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若是负我,三尺青锋相候。”
顾云霜明明是笑着的,可这笑硬是让宁梓寒出了一身冷汗··烟花还在天边绽放,不一会儿,那画舫又返航,秦依依还在那里唱歌,唱的还是那一首歌·顾云霜把脸别过一边。
岸边的人群又开始骚动,就在此时,一把剑直直向着顾云霜刺来··天下间最轻的飒羽剑,一点破空的声音都没有,等到顾云霜反应过来,只能堪堪避过要害,剑还是刺入了右肩。
人群陷入一片混乱,宁梓寒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脑袋渐渐清明的时候,顾云霜已经倒在怀里··周围潜藏的暗卫一个个都跳了出来,宁梓寒抱着顾云霜向皇宫的方向飞去,“暗影,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走”·宁梓寒的脚步越来越快,暗影中气十足的那声“是,主子。”
他都没有听见,他太害怕了,害怕前世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害怕他会又一次失去怀里的人·宁梓寒低下头,“这一次,若是救不回你,我再也不管什么天下江山,我陪你一起死。”
一进皇宫,安喜就在宫门口等着,宁梓寒一边向着未央宫疾步走去,一边对着安喜吼道,“快,传太医叫苏桓来”·安喜一见这架势,连忙朝太医院跑去,宁梓寒将顾云霜轻轻放在床上,苏桓也从太医院赶来。
宁梓寒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苏桓为顾云霜诊脉··大约有一注香的时间,苏桓才缓缓起身道,“皇后娘娘所受的伤只是皮外伤,用金疮药和冰肌膏医治,微臣再去开几副药,不日就可痊愈。”
“那他怎么会昏迷”宁梓寒的眼睛里着急之色显而易见··苏桓看着这个样子的宁梓寒,一个睥睨天下的皇帝,每次在遇上与顾云霜有关的事时总会变得这么的不冷静,甚至是有些可怕。
苏桓道转过身又看了看顾云霜的伤口,“回皇上,刺杀娘娘的人可能并无意下杀手,这剑上抹的是迷药·”·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宁梓寒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对苏桓道,“行了,你先下去开药。”
苏桓走了以后,宁梓寒紧紧握着顾云霜的手,低声软语,“云霜,怎么办为什么我总是无法护你周全,为什么我总是把你置于险境·”·等了一会儿,宁梓寒接着说道,“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我又失去你了,害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霜,我真的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所以你赶快醒来好不好”·宁梓寒一直在顾云霜耳边说话,不停的说,说他的惶恐,说他的害怕,那种深深的无能为力感太可怕。
宁梓寒不想停下,也不敢停下,就这样一直到了黎明··天光微微透过窗,顾云霜还是没有醒,药是宁梓寒一口一口喂进去,金疮药和冰肌膏也是他小心翼翼的抹上去,可顾云霜的眼睛就是紧紧闭着。
宁梓寒让安喜宣旨免了早朝,抱着顾云霜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等到宁梓寒醒来的时候,顾云霜正盯着自己看··宁梓寒看到顾云霜醒了很是欣喜,连忙问道,“你终于醒了,伤口还疼吗”·顾云霜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宁梓寒当他是刚醒来,思维还不清明,倒也没做多想,下床去为他准备饭菜··顾云霜一直在床上躺着,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宁梓寒问他,他也只是摇头或者点头,宁梓寒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云霜,你是不是不会说话了”·“不是。”
宁梓寒松了一口气,正好饭菜已经端了上来,宁梓寒便坐在床边准备喂他吃··顾云霜接过宁梓寒手里的碗,“不必·”·宁梓寒睁大了眼睛,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莫非是,“云霜,还记得我是谁吗”·顾云霜抬头看了他一眼,“皇上。”
“那你呢,你还记得你是谁吗”·“顾云霜·”·没有失忆,那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疏离··宁梓寒不明白,只能等苏桓来后才能见分晓。
注释:该词为柳香川的《莲花灯》·☆、第36章 无情·宁梓寒让安喜去传苏桓,正好暗影来见他··宁梓寒立即问道,“暗影,查出是谁干的吗”·暗影跪下断断续续道,“回皇上,是秦依依,她已经招供,说她是......,她是......”·宁梓寒被弄得烦躁,不耐的道,“到底是什么”·暗影接着道,“她说她是喜欢皇上,爱而不得所以才对皇后娘娘起了杀心。”
宁梓寒回想了一下,“昨天来的杀手很多·”·“秦依依说那是她请来的帮手,害怕自己不敌·”·宁梓寒冷笑了一声,“暗影,这就是你查的结果吗朕怎么觉得你是越来越无用了呢”·暗影不明所以,手揣摩着衣襟不知该怎么回答。
宁梓寒接着道,“秦依依一介女流,怎么会有飒羽剑,怎么会在朕与皇后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伤了皇后”·暗影抬起了头,“皇上的意思是幕后另有主使”·宁梓寒眯了眯眼睛,秦依依没那么傻,明知道杀了顾云霜不会得到自己,只能搭上她的命,而且,剑上抹的也只是迷药,她并没有起杀心。
那么,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暗影,你继续调查秦依依,严密监视所有与她相关的人,包括那些听她唱曲儿的和倚歌楼的歌妓·记住,要隐秘,皇后受伤的消息不许让无关的人知道,否则,你提头来见。”
暗影道了一声是便退下了··宁梓寒转过身重新回了内殿,走到顾云霜的床边,手伸起来准备抱抱顾云霜,却被顾云霜闪过,“皇上,请自重·”·宁梓寒脸上的震惊掩都掩不住,手撑在床栏才堪堪稳住身形,顾云霜的态度再一次刺伤了宁梓寒的心。
正好苏桓进来,宁梓寒立刻让苏桓为顾云霜看看··苏桓伸出手准备为顾云霜把脉,可是顾云霜就是不配合··苏桓求救的看着宁梓寒,宁梓寒只好劝道,“云霜,让苏桓给你看看,你的身体还没好。”
顾云霜冷冷一笑,“不劳皇上关心·”·宁梓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还是那个顾云霜吗·“云霜,听话,让苏桓给你看一下,你自己受得了,孩子也受不了啊。”
顾云霜还是那个表情,“皇上放心,臣怎么会亏待皇子呢诛九族的罪名,臣可担当不起·”·这次就连苏桓也是忍不住心中一颤,有心为顾云霜诊治,可顾云霜就是不肯配合。
苏桓只好好言相劝,“娘娘,您的身子本来就虚,您也说不会亏待小皇子,可是您要是不配合治疗,那可不就是在亏待小皇子吗”·顾云霜突然抬起头,眼里尽是狠厉之色,“那又如何他在我肚子里,我就是杀了他又怎么样还有,不要再叫我娘娘”·宁梓寒这下真是气急了,“顾云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我们的孩子,你要是敢对他做什么,我......”,说到这儿,宁梓寒却不知该如何继续了。
顾云霜接下他的话头,“皇上要做什么,杀了臣吗那皇上也看不到这个孩子了,一尸两命,皇上可是划不来呢·”·宁梓寒的心里泛起了滔天骇浪,一尸两命,这是顾云霜口中所说的话。
他明明那么喜欢孩子的,怎么会这样,从他昏迷开始,自己就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怎么会·宁梓寒眯了眯眼睛,“你到底是不是顾云霜”·顾云霜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曾经的淡漠,“是不是皇上难道不清楚吗皇上可是守了臣一天一夜呢。”
“你知道我守了你一天一夜”·顾云霜的脸上尽是嘲讽之色,“当然知道,臣可是您的皇后啊,您难道不该做点样子给人看看吗落一个痴情之人的名号可是会流芳千古的啊。”
宁梓寒全身都在颤抖,如果说顾云霜对他冷淡,那他可以接受,可是他接受不了顾云霜对他的不信任,受不了顾云霜的冷嘲热讽··宁梓寒摆了摆手让苏桓下去,“如果今天的事还有第四个人知道,小心你的脑袋”·苏桓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能暂时退下,也许医书上可以找到答案。
苏桓离开后,宁梓寒转身盯着顾云霜看,“顾云霜,你说真的”·顾云霜不答话··宁梓寒一把抓住他的手,“顾云霜你看着我,你说的都是真的”·顾云霜抬起头,眼睛里有着当年少年将军的不羁,可就是没有宁梓寒。
·宁梓寒紧紧盯着顾云霜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神色中找出一点不同,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好像自己从来都只是个陌生人··宁梓寒放开顾云霜的手,“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顾云霜也收回手,“皇上本就多情,何来自作一说皇上对臣冷落多年,怎么就想要对臣好呢·难道还不是为了顾家这点兵权”·宁梓寒的脸由白转青,“原来在你眼里,我对你的爱就是为了你顾家的兵权,我对你的好就这么一文不值”·顾云霜冷冷回道,“皇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对别人的爱,皇上只要爱江山就够了。”
宁梓寒是真的怒了,“顾云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云霜还是毫无畏惧的盯着宁梓寒,“臣当然知道,臣可是在为百姓请命呢。”
宁梓寒眼里的怒火已经呈燎原之势,“顾云霜,不要恃宠而骄·”·顾云霜勾起唇冷冷道,“皇上冷落臣这么多年,恃宠而骄,臣可万万不敢。”
宁梓寒看着顾云霜,这张脸明明就是顾云霜的脸,他身上的气息也没有变,宁梓寒心中一颤,“呵,原来你一直都是骗我的,顾云霜,我可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有这样的心机。”
宁梓寒苦笑了一声,“对啊,你可是个将军,建功无数的少年将军呢·运筹帷幄,怎么会没有一点心机呢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顾云霜微微一笑,“不这么做,皇上会废了后宫吗皇上会得罪这些世家大臣吗现在,臣的孩子可是皇上唯一的儿子呢。”
宁梓寒向后退了几步,“朕的皇后,原来这么能耐啊,朕还真是小看你了,顾云霜·”·宁梓寒转身离开,再待下去,他害怕自己会被顾云霜逼疯。
出了未央宫宫门,宁梓寒看着满天繁星,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不相信顾云霜真的有这么冷情狠心,过往情意一瞬间就付诸流水,可是他的眼神那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平静的让自己心寒。
宁梓寒只能先叫出息影,交代他看好顾云霜,自己回了养心殿··☆、第37章 失心·苏桓回了太医院,遍查古籍,总算是在《南疆蛊纪》中找到了他所要知道的东西。
宁梓寒躺在养心殿的龙榻上,思来想去,一夜无眠··第二天早朝下了之后,苏桓就来御书房求见··宁梓寒一见是苏桓,立马问道,“可有查出什么苗头”·苏桓压低声音,“请皇上摒退左右。”
宁梓寒的神色变了变,让安喜带着旁边伺候的宫人退了出去··“现在说,你到底查出了什么”·“皇上可还记得紫衣教”·听到这三个字,宁梓寒愣了愣,“紫衣教,兴起于天丰初期,天丰二十四年,紫衣教教众被父皇下令斩杀。”
苏桓拿出了昨晚翻出的《南疆蛊纪》,打开翻到关于失心蛊的章节交给宁梓寒,“皇上一定知道,紫衣教之所以会是江湖最大的邪教,就是因为这失心蛊·”·宁梓寒仔细读过这些记载,“失心蛊,蛊虫产于南疆石洞之中,性喜阴,不见光,可制成散,下蛊时只要与中蛊之人血液相融合即可,中蛊之人初时陷入昏迷,状似中迷药。”
宁梓寒翻过页,“中蛊之人性情大变,若要解得此蛊,需用下蛊之人血液培育南疆奇花–––忆往昔,方可·”·“看来,皇后应该是中了这失心蛊。”
苏桓点了点头,“微臣也这么以为,这是对皇后娘娘如今的情况最好的解释·”·宁梓寒合上了书,心中有些怅然,还好,顾云霜并不是对自己无情无义,他只是中了蛊而已,可是,这下蛊之人难寻,南疆奇花也难找,加之培育时间,恐怕一个月不止。
可是顾云霜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也不在乎腹中胎儿的健康,对自己冷嘲热讽,不肯配合苏桓的治疗·宁梓寒真的很担心,这么下去,顾云霜的身子恐怕担不住··宁梓寒叹了一口气,手指关节不停地扣打着桌面,“现在有什么法子能让皇后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苏桓想了想,“办法是有,只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
宁梓寒皱了皱眉头,“别跟朕卖关子,到底有什么法子”·苏桓道,“用安睡香,只要皇后娘娘睡着,微臣就可以为他把脉治疗,皇上也应该可以喂他多吃点药膳来补充营养。”
宁梓寒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安睡香有没有什么害处”·苏桓摇了摇头,“安睡香没什么坏处,只是使人安睡罢了。
只是,若用了安睡香,皇后娘娘恐怕有十天半个月都得在昏睡之中,所以臣才不确定皇上会不会同意·”·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宁梓寒重新拿起书,“除了用下蛊之人的血来培育忆往昔,就没别的办法可以解得此蛊了吗”·“微臣昨日遍寻医书,也没有找到与之相关的记载。”
宁梓寒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让朕再想想·”·面前的茶水倒映着自己的脸,宁梓寒拿着茶盅的盖子划着茶水,搅乱了原本平静的水面·桌上放着一摞一摞的奏折,可偏偏就是没心思去看。
宁梓寒叹了一口气,总归还是要面对的··“安喜·”·安喜赶忙过来,“奴才在·”·“去太医院,让苏桓调好香。”
安喜应下转身准备离开,又被宁梓寒叫住了,“安喜,你是跟在朕身边的老人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要记住了·”·安喜道,“万岁爷放心,奴才都明白的。”
安喜走后,宁梓寒起身,抬头呆呆的盯着御书房上方的横梁,上面雕着繁复的图案,复杂的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叹了口气,宁梓寒还是离开了御书房,去了未央宫,该面对的总还是要面对的不是。
没有乘御辇,也没有让人跟着,宁梓寒一个人沿着御花园的小路往前走,偶尔会摘下几片叶子,然后无意识的在手心里碾碎,张开手掌,看它慢慢随风飘去,不知所踪··宫里的人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个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喜怒不明。
宁梓寒真的希望,再次回到未央宫的时候,他看到的是那个外冷心热的顾云霜,而不是昨日那个冷冷冰冰的顾云霜··可惜,顾云霜终究要让他失望。
一进未央宫门,宁梓寒就看到殿外跪着不少人,而顾云霜就站在外殿门口,一脸玩味的表情··见了这番情景,宁梓寒绕过底下跪着的这些人径直走到顾云霜身边,“这是怎么了这些奴才惹你不高兴了”·顾云霜扫了宁梓寒一眼,“臣还以为皇上不来了。
昨日皇上不是都被臣气走了吗难道皇上竟然有受虐的倾向”·宁梓寒又是一阵气血翻涌,虽然知道顾云霜这是被失心蛊迷了心智,可是这种话听来还是让人忍不住难受。
宁梓寒强压下心中稍稍起了的怒意,也不管顾云霜为什么生气了,叫小冬子把跪着的奴才都打发出去到外边跪着,然后自己向顾云霜缓声问道,“早膳用了吗”·这次顾云霜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道,“这些小事就不劳皇上关心了。”
宁梓寒也意识到,现在自己根本就不能和顾云霜说话,否则自己非被他气的吐血不可··宁梓寒叹了一口气,微微帮顾云霜整了整衣服,这次他倒是没躲开,宁梓寒心下一喜,以为这算是有点进步,结果顾云霜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刚提上来的心再一次跌入了谷底。
顾云霜还是那个玩味的表情,“皇上碰过的衣服,可要值不少钱呢·”·宁梓寒僵硬的抬起眼睛看着顾云霜,可是顾云霜的神色没有一点变化,宁梓寒苦笑了一声,“你,算了,好好休息吧,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顾云霜勾起唇冷冷一笑,“如果皇上受虐的毛病犯了的话,臣随时奉陪·”·宁梓寒离开的脚步顿了下来,七月份的日头,毒的不像话,一寸寸阳光照下来好像要把人烤熟了似的,宁梓寒抬起头,阳光刺的眼睛生疼。
过了一会儿,宁梓寒才再次向外走去··出来之后,宁梓寒问小冬子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冬子稍稍抬起头看了看宁梓寒一眼,骄傲的皇帝眼睛里居然蓄满了眼泪,小冬子连忙低下头,战战兢兢道,“回皇上,这些奴才都是因为叫了主子一声‘娘娘’才被主子罚跪在外边的。”
顾云霜不喜这个称呼,碍于礼数他也不曾说过·倒是可怜了这些奴才··日头越来越盛,宁梓寒抬了抬手,“都起来吧,以后小心点,把皇后叫主子吧。”
说完,宁梓寒转身离开,后边跪着的人一片谢恩之声··北境的战事终于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经过将士们一遍又一遍的战斗所得出的经验,还有顾林和慕云山没日没夜的研究商讨,玄天阵的阵眼总算是被他们找到。
原来破玄天阵的关键之处就在玄天阵的东南方位,也就是坎卦··此卦主水,而水火相克相生,火箭就是破阵最关键的方法··等到铁木真再一次来叫战,慕云山安排了七队士兵分别向东,西,南,北,西北,东北,东南方向全力出击,却将东南独独留下。
铁木真一见,心中忽然一惊,看来玄天阵要被破了,铁木真连忙让阿尔芒回大营带着粮草先撤,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果然,下一刻,城墙上出现无数士兵手持□□,火箭,下一刻,所有的火箭都朝着玄天阵的东南方向飞去,东南方向阵脚打乱,整个玄天阵无法变换队形,夏军大部队出击,将北军团团包围,杀声漫天,每个夏军都杀红了眼。
整整八万夏军,都是自己的兄弟,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他们全部都丧生在这玄天阵之中,还有那么多无辜的老百姓也死在了这帮北蛮子手里··人心肉长,怎能无怨,岂会无恨。
现在的夏军,只怕自己杀的人还不够多,杀人的速度还不够快··鲜血染红了明城的土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北军欠夏军的,是命债,合该用命来偿还·几个月的忍气吞声,都是为了这一刻杀他个淋漓尽致,痛痛快快。
铁木真见大势已去,连忙下令撤兵,可是时机已经太晚··明明北军才是亡命之徒,可看起来夏军才是真正的殊死搏斗,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现在的夏军正是那不要命的。
铁木真一边指挥着残军作最后的抗争,一边向后撤退··一直在城墙上站着的顾林在此时打马而出,一路疾行到了铁木真跟前,铁木真早已人困马乏,面对顾林的挑战张口就道,“顾元帅堂堂英雄人物,和我来一场不公平的搏斗,难道不会遭天下人耻笑吗”·顾林冷冷笑了笑,“今日顾林若是放虎归山,那才是对不起我大夏万千百姓。
至于公不公平,铁木将军还是到天上去问一问我大夏死去的将士们吧”·说罢,顾林提剑出招,在明城的城楼下与铁木真展开了最后的搏杀··☆、第38章 血战·整整一下午的厮杀,夕阳都要西下。
顾林的宝剑,先皇所赐予的残澜宝剑,被顾林准确无误的送入了铁木真的心脏·铁木真从马上摔了下去,顾林也紧跟着跳下马,用剑抵着铁木真的脖子,看着有气出没气进的铁木真冷冷一笑,“犯我大夏者,必诛。”
再没有一秒的迟疑,也没有一刻的停顿,顾林斩下铁木真的头颅,铁木真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死不瞑目··顾林看着血流成河的地面,久久都不曾说话。
活下来的士兵也都在那儿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太阳落山的地方··时间过了很久很久,有一个全身是血的士兵突然跪下,朝着西天大声喊着,“兄弟们,我们给你们报仇了,我们给你们报仇啦”·接着,又有无数的士兵朝着西天下跪,口中喊着的是同样的话,深情厚谊,直冲云霄。
顾林看着身边的士兵,这些,都是大夏的英雄,铁骨铮铮的男儿·妻子去世之时都没有流泪的他,这一刻,泪水突然就湿了眼眶··阿尔芒带着余下的北军以及大军的粮草迅速向后撤退,到了青林山的时候,却遭遇了伏击。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慕云山料到铁木真会让阿尔芒先带着粮草撤退··所以慕云山早就带着一万精兵埋伏在丛林之中,阿尔芒的骑兵一到,慕云山迅速下令拉起绊马索,将北军的士兵全部都甩进了挖好的陷阱里。
北军的大部分士兵都去摆玄天阵,余下的士兵数量本就不多,再加上北军是仓皇撤退,对于前方的危险根本毫无准备·所以这一次措手不及的截杀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慕云山站在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气急败坏的阿尔芒,手背在身后,沿着困住阿尔芒的陷阱踱来踱去·看的阿尔芒是心里直着急,死亡不可怕,等待死亡的过程才是最可怕的。
而现在慕云山的不动声色,才让阿尔芒如芒在背··阿尔芒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用着蹩脚的中原话对着慕云山大喊着,“要杀要剐一句话,你能像个大老爷们一样吗”·慕云山俊眉一挑,“什么叫像,我就是个大老爷们。
我这不是在想该怎么处置你吗,你说,我是该把你凌迟,还是该把你腰斩,或者,我可以给你下点药·”·阿尔芒突然感到一嗖冷气从身后升起,“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你就不能好好给小爷一个痛快。”
说的话倒是威武不屈,可慕云山明显听的出来他的底气不足,“那可不行,不折磨折磨你,怎么对得起死在玄天阵下的万千将士·”·阿尔芒算是看清了,这人就是要把自己给折磨死,“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慕云山也不废话了,“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要给你下点药。”
阿尔芒眯了眯眼睛,手心里攥着一把汗,“什么药”·慕云山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药。”
阿尔芒心下一惊,这还不如自我了断,还没来得及咬舌自尽,自己的嘴就被慕云山用破布塞住,“想死,那还太早了点,我说了,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有的俘虏全数带回,慕云山也到了明城与顾林汇合··顾林和慕云山写了战报向京城汇报这场战争的空前胜利,也向宁梓寒请示是要继续直捣北境黄龙,还是要立即班师回朝。
宁梓寒拿这样的顾云霜完全没有办法,气不过却又心疼自责,怪自己为什么总是保护不好他,一次次让他受伤,若不是自己要他去曲江放荷花灯,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宁梓寒甚至在想,这是不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微微叹了一口气,宁梓寒召来暗影,问他查出了什么结果·暗影倒是查出了一点苗头,他告诉宁梓寒秦依依的身上其实毫无内力,更别提将飒羽剑使用的这么出神入化,可是这飒羽剑的的确确是在秦依依手里。
宁梓寒皱着眉头,当时太过混乱,他着急顾云霜的安危,都没有注意到底是谁向顾云霜下的手··如果下手的那个人,就是下蛊的那个人,他到底又有什么目的,夺江山吗那杀自己明显要比杀顾云霜划算的多。
向秦依依说的那样,是有人嫉妒顾云霜的盛宠太多吗可是他又没有对顾云霜下死手··还有,他为什么要下失心蛊给顾云霜,难不成就只是为了让自己难受紫衣教明明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消亡,现在为什么又会有失心蛊出现·一个一个的问题萦绕在宁梓寒的脑海,自己却毫无头绪。
宁梓寒摆了摆手让暗影下去,顺便让他去拿来那把飒羽剑··整整三天过去,顾云霜对宁梓寒的态度没有一点改变,横眉冷对,冷言冷语·宁梓寒还是每天都会去看他,再厉害的蛊毒总能有办法化解的吧,说不定自己的真心就能解得了这失心蛊呢。
所以每一次去,宁梓寒总是抱着幻想,可惜下一刻,顾云霜的冷嘲热讽总是会让他的心犹如沉入寒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从顾云霜醒来开始,宁梓寒就再也没有留宿在未央宫,他是很想抱着顾云霜温软的身子,可是顾云霜现在连他的触碰都显得十分嫌恶,更何谈在他的怀里安睡。
宁梓寒没有一点办法,手里揣摩着苏桓给他的安睡香,不想让顾云霜失去自由,整日没有生气躺在床上·可也不想让顾云霜继续这样下去糟蹋他自己的身体,也糟践自己的心。
想了很久,宁梓寒下定了决心,还是给他用上吧··正当宁梓寒准备再一次去未央宫“找虐”的时候,外头来报说九王爷求见··宁梓寒着人宣他进来,宁梓潼一见宁梓寒也不遮掩,先行了个礼,随后直接就道,“皇兄,皇嫂到底怎么了”·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宁梓寒的眼神寒了寒,“谁告诉你的”·宁梓潼一看,知道皇兄这是生气了,连忙道,“没有人告诉臣弟,是臣弟想看看皇嫂,才发现他不对劲的。”
宁梓寒的脸色稍霁,现在的顾云霜,谁都能看出他相较于以前的变化有多大··宁梓寒并没有正面回答宁梓潼的问题,而是问他,“你知道紫衣教吗”·宁梓潼师出昆仑,他的师父清风大师是当年江湖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他对于紫衣教一定有所了解,想必也会告诉宁梓潼一些,是以宁梓寒有此一问。
宁梓潼闻言微微一愣,“紫衣教已在江湖销声匿迹多年,皇兄为何会问起它”·宁梓寒也没有多做隐瞒,直截了当的告诉宁梓潼顾云霜中了失心蛊一事。
宁梓潼皱了皱眉,“失心蛊产于苗疆,非下蛊之人血液和‘忆往昔’不能解·”·宁梓寒挑了挑眉毛,这些东西苏桓也是遍寻古籍才得以知晓,没想到宁梓潼竟然能信口拈来,“这么说,你对于失心蛊了解甚多,那你可找得到‘忆往昔’”·“不瞒皇兄,臣弟的确是识得此花,昆仑山上有一间储藏室,其中收纳了各种古书典籍和奇花异草,这‘忆往昔’就在其中。”
说罢,宁梓潼直接起身,“臣弟这就动身,去苗疆寻‘忆往昔’·”·宁梓寒也没推辞,“之前我已经派了人去找,但是书中对于‘忆往昔’的介绍实在太少,正好你能识得此物,朕这就交与你一队禁卫军随你前去寻这‘忆往昔’。”
宁梓潼笑了笑,“臣弟不用军队,皇兄莫要忘了,臣弟可是昆仑派的嫡传弟子·”·宁梓寒也没有再去强求,只让他去拜别了太后,当然,用的理由只能靠编了,太后本就身子不好,若是得知顾云霜中了失心蛊,还不知道事情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呢。
不过,在宁梓潼走了以后,宁梓寒还是吩咐随影悄悄跟了上去,再厉害的武功,终归是有破绽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第39章 来你想杀了我·宁梓潼离开之后,宁梓寒便待在御书房继续看折子,余下的第一本就是顾林所奏。
宁梓寒看着顾林的折子,上书玄天阵已破,宁梓寒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等他看到顾林连铁木真都斩杀的时候,不禁大拍桌子喊了一声“好”·安喜在旁边看的也是高兴,他虽然不知道折子上写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一直笼罩在皇宫内的乌云终于开始退散。
宁梓寒看着这本奏折,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安喜,即刻传秦双,景明进宫见朕·”·安喜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宁梓寒将这本奏折翻来覆去的看,前世的北境之战,因为没有顾云霜和慕云山,所以那场仗确实打的吃力,就算是最后的胜利,也是勉勉强强。
而这一次,虽然也费了些力,但的确是一场非常漂亮的仗··宁梓寒叹了一口气,可是胜利的背后,却是近十万士兵的性命··“皇上,秦大人和景大人来了。”
安喜的到来唤回了宁梓寒的神思··“快宣·”·“臣等参见皇上·”景明和秦双一同给宁梓寒行了礼··宁梓寒抬了抬手,“起来吧,安喜,赐座。”
等到秦双和景明都就座了之后,宁梓寒才开口道,“今日朕让两位爱卿来是要告诉两位一个好消息,北境之战大获全胜,顾林顾将军已经斩下敌军元帅铁木真的首级。”
秦双和景明一听立刻下跪,“臣等恭贺皇上·”·宁梓寒摆了摆手,“这次战争,我们虽然赢得漂亮,但确实是损失惨重,近十万的将士殒命战场,顾林问朕是否要一举灭掉北境。
不知两位爱卿有什么想法”·秦双思忖了一会儿道,“微臣以为,这次我们已经大挫北军士气,不如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将北境纳入我大夏版图。”
一听秦双这话,景明立刻反驳道,“皇上,微臣以为此事不可,首先,这场战争,敌方与我军损失都很惨重,若是继续开战,恐怕生灵涂炭·”·宁梓寒点了点头,“不错,况且北境气候与我们大夏差异太大,北境人过得都是游牧生活,我们的百姓都是以农耕为生,就算将北境征服,我们恐怕都不能很好的控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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