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男后很温柔重生 by 云树绕堤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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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男后很温柔重生 by 云树绕堤沙(3)
·秦双皱着眉头想了想,“难道我们就要放弃这次机会吗”·宁梓寒笑了笑,“对我们而言,土地不重要,重要的是钱财·”·景明也配合道,“北邦虽然气候严寒,土地贫瘠,但是北邦却有非常多的资源,珠宝钻石更是不计其数。
我们以退兵为条件,相信北邦王也不会吝啬这些钱财·”·宁梓寒喝了一口茶,“朕也是这个意思,好了,秦双现在就去拟旨,着顾林准备班师回朝,景明将朕的意思拟成书信交与朕看。”
秦双和景明应下告退了··宁梓寒也走出御书房,天气晴朗,惠风和畅,原本刺眼的阳光仿佛都没有那么热烈了··这时,暗影拿着飒羽剑回来,宁梓寒拿起这把剑仔细端详,想着藏书阁应该会有与之相关的记载,便带着剑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的《名剑传》中对于飒羽剑的描写十分详细,从长度到质量,一一描述,事无巨细··宁梓寒虽说对于剑所知不多,但小时候也跟着武术师父学过一些基本的鉴定方法,细细揣摩着这把剑,宁梓寒摇了摇头,根本没有什么发现,看起来应该是真的,可是秦依依不会武功,怎么会拥有这把绝世好剑·仔细思索,没有结果,看来还是得让工部尚书来看看,这样想着,宁梓寒也就退出了藏书阁。
慢慢悠悠晃到了桉翠池,那里还是满池荷花,“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古人诚不我欺··顺着荷花看过去便是浮碧亭,亭中有人抚琴,一曲《长相思》哀婉动人,宁梓寒盯着那人随风翻飞的白衣,有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沉静的他了。
没有凌厉的眼神,也没有刺人的言语,就这么静静坐着,《长相思》,何人的相思,对何人相思··就在宁梓寒心思深沉的看着顾云霜的时候,顾云霜也抬起了眼睛,很明显,他也看见了宁梓寒。
宁梓寒笑了笑,准备走到浮碧亭,可没想到,一排银针迅速向着自己飞来,宁梓寒连忙拿起手中的飒羽剑挡下,那些银针朝着另外一座亭子飞去,那个亭子居然在一瞬间倾塌。
宁梓寒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云霜,你竟然,要对我下杀手·顾云霜飞身而出,手中云霜剑朝着自己刺来,竟然没有留下一丝余地··周围的侍卫立马出现喊着护驾,但顾云霜毫不在意。
宁梓寒害怕伤着顾云霜,立马大喊道,“都给朕退下·”·堪堪接下顾云霜一剑,宁梓寒的眼睛里出现了深深的悲哀感,“云霜,为什么”·顾云霜冷冷一笑,“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的父亲直接去灭了北邦,你还是忌惮我父亲的势力对不对我以为你是个明君,原来你也和宋高宗赵构一样,那你是不是还要在我父亲班师回朝之后再杀了他”·宁梓寒眼睛眯了眯,“这都是谁告诉你的”·顾云霜停下了手中的攻势,“都是我亲耳听见的。”
宁梓寒眼里闪过一丝寒气,“后宫不得干政你不知道吗”·顾云霜的神色更可怕了,“我要是不听,那我顾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宁梓寒苦笑了一声,“原来在你顾云霜的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君王,顾云霜,你是我此生最爱之人,是我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我怎么会伤害你,伤害你的家人”·顾云霜冷笑了一声,“别再跟我说爱,帝王就是帝王,江山当然比我重。”
宁梓寒摇了摇头,“顾云霜,你在我心里,比江山重·我之所以让你父亲班师回朝,是因为客观原因的限制,这场战争死伤太多,我不想再有无谓的伤亡。”
顾云霜的神色突然变得玩味,“那些人的性命与你何干你就是想要削我顾家势力,巩固你的地位·”·宁梓寒突然觉得,这满池的荷花都在嘲笑自己,虽然知道顾云霜是被失心蛊迷了心智,但这个时候,宁梓寒真的感到了一种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
“既然你这么以为,那就动手吧·”·☆、第40章 刺杀·“既然你这么以为,那就动手吧·”·说罢,宁梓寒扔掉了手中是的飒羽剑,“我绝不会反抗的。”
––––曾经你为我而死·今生死在你手里,也算是得偿所报··顾云霜眯了眯眼睛,“你真的认为我不敢杀你吗”·宁梓寒盯着顾云霜看了很久,突然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我从来都不会怀疑你顾云霜的果断。”
·顾云霜轻轻笑了一声··宁梓寒苦笑,我有好久没有见到你这么明媚的笑容,可是再见的时候,却是你要杀了我的时候,这是你的狠心,还是我的悲哀。
顾云霜剑起,不过一瞬间,云霜剑已经刺入了宁梓寒的左胸,心脏的位置··血从胸膛浸出,染红了前襟··顾云霜一瞬间愣怔,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脏溢出。
宁梓寒在赌,赌他的不忍,很明显,他赌输了,“你......果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断断续续的话语显示着宁梓寒此刻的虚弱,周围的侍卫再一次围了上来,安喜去取衣服回来之后就看见皇上胸前的血迹。
安喜扔了衣服赶忙跑上来,“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太医·”·宁梓寒倒在了安喜身旁,扯着虚弱的声音,“不许......伤害......皇后·”·安喜从小看着宁梓寒长大,这一刻也是心痛,情之一字,果然害人匪浅。
“皇上,奴才知道·”·宁梓寒最后看了顾云霜一眼,眼神里是深深的哀痛,但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宁梓寒被带走之后,顾云霜还是愣在那里。
“顾云霜,拿命来吧·”一声尖锐的女声破空传来,飒羽剑被她拾起,直接朝着顾云霜刺来,招招下的都是杀手··顾云霜一边接下那人凌厉的攻势,一边盯着来人,“你是颖嫔。”
颖嫔冷笑一声,飒羽剑在她手里仿佛有了魂一般,顾云霜招架的吃力··“顾云霜,御花园周围的侍卫已经都随着皇帝走了,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命离开这儿。”
“你是飒羽剑真正的主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除了飒羽剑的主人,没有人能达到这种几乎是人剑合一的境界··“当然,你有幸见识到真正的飒羽剑法,也算是死的瞑目了。”
顾云霜冷冷一笑,刚要提气迎上,腹中突然一阵绞痛,云霜剑应声落地,豆大的汗珠从顾云霜苍白的脸上滑过··颖嫔看准机会,一剑就要刺入顾云霜心脏,顾云霜压下腹中剧痛,勉力拿起云霜剑,可也只是让飒羽剑的剑尖偏了几寸。
左肩位置再一次被飒羽剑刺中,顾云霜终于晕了过去··颖嫔走到顾云霜跟前,正要下最后的杀手,息影突然出现,不一会儿,二十多个影卫都闪了出来··影卫不是普通侍卫,武功高强,飒羽剑法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终是落了下风。
这时安青终于回来,安青看到顾云霜昏迷在地,连忙抱起他往未央宫奔去,并对身边的小冬子道,“快去宣太医·”·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小冬子赶忙跑去太医院找苏桓。
息影她们也终于将颖嫔拿下,本来按照颖嫔的地位,她是应该押入宗人府,但是宁梓寒已经废了后宫,颖嫔也就是个普通平民,所以最后只是将她关入了天牢··苏桓是宁梓寒给顾云霜的专用太医,所以宁梓寒就算是受伤,苏桓也没有被宣去养心殿。
苏桓来的很快,饶是见惯了生死的苏桓,也觉得顾云霜脸上的苍白之色可怕··苏桓为顾云霜把了脉,还好内里他只是动了胎气,腹中胎儿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苏桓为顾云霜开了几副安胎药让小冬子拿下去煎了。
接着苏桓赶紧为他查看外伤,这一次剑刺入的部位与上一次居然重合在了一起··而奇怪的是,顾云霜的脉息突然变得紊乱,他体内的失心蛊好像非常的不安分,苏桓准备为顾云霜行针,刚转身取针的时候,顾云霜忽然甩了一下胳膊,随后大喊了一声“梓寒......”·苏桓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以为顾云霜这是要醒来,不过在喊完这句之后,他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时,苏桓眼尖的发现顾云霜的右手边扔着一只铃铛,看起来应该是刚才那一甩掉出来的,苏桓盯着那个铃铛端详了许久,又拿起来闻了闻,表情突然大变··为了给顾云霜解毒,苏桓最近研究了许多关于“忆往昔”的记载。
其中对于“忆往昔”的味道更是看的仔细,而且忆往昔种子的味道和花的味道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说相去甚远··如果他闻得不错,这个铃铛里,是“忆往昔”的花种。
苏桓大喜过忘,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要解“忆往昔”,只需要下蛊之人的鲜血了··苏桓为顾云霜伤口上上好了药,本打算要给他行针来控制紊乱的脉搏,不过,现在看来,失心蛊可以解,那就没必要这么做了。
苏桓叫来安青,仔细询问了是谁要刺杀顾云霜,安青道是颖嫔,苏桓细想了一番,颖嫔要杀顾云霜,那么极有可能这颖嫔就是下蛊之人··“颖嫔现在在哪里”苏桓向安青问道。
安青摇了摇头,“当时只顾得上带主子回来,并不清楚影卫和颖嫔的战况·”·苏桓思索了一番,“这件事还是要先报告皇上·”·安青一听连忙阻止了苏桓,“皇上被主子所伤,现在生死未卜。”
苏桓皱了皱眉,“皇后娘娘伤了皇上·”·安青点了点头,“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苏太医可以尽快让主子恢复本性,也许主子就可以唤醒皇上。”
苏桓想了想,“你说的对,当务之急的确是救醒皇后娘娘·你可以联系到影卫吗”·安青道了声可以,立刻转身去寻息影。
安青走后,正好小冬子端了药进来,苏桓服侍着顾云霜将药喝完,便留在未央宫等安青回来··安青的速度很快,息影也随着他回来了,息影告诉苏桓,颖嫔已经被关入天牢。
苏桓转身对安青道,“看来我们得到刑部去一次·可是刑部大牢我们进不去啊·”·安青道,“这个不必担心,主子的腰牌在,我们拿着腰牌就进的去,我们是为了救主子,就算主子和皇上将来怪罪,一切都有我安青顶着。”
苏桓点了点头,“事不宜迟,你们先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去取一样东西·”·苏桓是想,颖嫔既然敢刺杀顾云霜,就说明她有胆量,这样的人用严刑酷法是绝对不会问出真相,所以只能给她催眠了。
回太医院取了催眠香,苏桓与安青和息影去了刑部大牢,留下小冬子在未央宫照顾顾云霜··三人到了刑部,因为有顾云霜的腰牌,所以并没有收到什么阻拦··到了刑部大牢最里边的一间牢房,颖嫔就在那里慢条斯理的把玩着囚衣上的带子。
看到这三个人来,颖嫔不屑的瞧了他们一眼,“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顾云霜生死未卜,宁梓寒又被最心爱的人所伤,身上有伤,心上的伤恐怕更重了吧·我的目的虽然没有完全达成,但总算是让他们都不得安生了。
既然我已经被你们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苏桓冷声笑了笑,“看来的确是你,只是不知你和紫衣教又有什么关联”·“这与你何干”·“你是不打算说了吗”·“你是打算对我严刑逼供吗”·“当然不是。”
话音刚落,苏桓撒出迷药粉,颖嫔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招,没有提防,便昏了过去··苏桓点上了催眠香,等到袅袅的香烟散开的时候,苏桓开口了,“皇后的失心蛊是不是你所下的”·颖嫔木木的回答,“是。”
“为什么”·“宁梓寒的父亲杀了我们全教,我要报仇·”·“那又为什么要给皇后下药,最后还要杀了他”·颖嫔接着道,“最痛苦的不是自己死亡,而是至爱之人不爱自己,最爱之人死去。”
“所以你就以此来报复皇上·”·“是·”·真相已经大白,便再也没有问下去的必要··苏桓对安青道,“现在可以采血了。”
安青拿起早已经备好的器皿,采了颖嫔的血,三人又出了刑部大牢··☆、第41章 真正的苏醒·回了未央宫后,苏桓立即将“忆往昔”的种子浸在了颖嫔的鲜血里,这时神奇的景象发生了,“忆往昔”的种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小小的芽儿已经长大,又过了一会儿,“忆往昔”盛开了。
百合般的大小,纯净的白色,花瓣的尖上有一点紫色,非常漂亮的一种花··苏桓和安青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忆往昔”果真不是凡花··苏桓赶紧将“忆往昔”花瓣摘下,以最快的速度和水给顾云霜服下。
这花的确神奇,在顾云霜服用之后,他身上的伤口都快速的愈合,不过一注香的时间,顾云霜左肩上的伤居然消失不见·连一道疤都不曾留下··过了很久,顾云霜悠悠转醒。
苏桓看到他醒来,连忙给他把脉,发现失心蛊已经解开,安胎药的效用也已经发挥,苏桓笑了笑,还好,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顾云霜醒来之后,看见苏桓在旁边,被失心蛊迷惑了这么久,顾云霜的脑子还不太清明。
木木的看着苏桓给自己把脉,直到看见苏桓如释重负的表情后,顾云霜才张着微微有些干裂的嘴唇缓缓问道,“苏桓,我怎么了皇上呢”·苏桓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跟顾云霜解释,只能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他“娘娘您中了失心蛊。
刚才动了胎气·”·顾云霜眉头紧皱,“失心蛊,惑人心智,那我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苏桓想了很久,叹了口气,罢了,总归是要知道的,“娘娘您,刺伤了皇上。”
顾云霜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你说什么”·苏桓点了点头,“是真的,您被失心蛊迷了心智,刺伤了皇上,皇上现在生死不明。”
顾云霜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奔向了养心殿··等他到了养心殿的时候,侍卫拦住了他,“皇后娘娘,您现在不能进去·”·顾云霜眯了眯眼睛,“让开,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门口的侍卫还是不肯让开,他亲眼看见皇后伤了皇上,怎么可能还让他进去··顾云霜气极,用了内力朝侍卫打了一掌,那只是普通的侍卫,当然受不住他这用了全力的一掌。
顾云霜推开门闯了进去,养心殿内全是御医,这会儿都回过头看着顾云霜,脸上是戒备的表情··顾云霜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目光转向了床边,他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一步一步朝着宁梓寒床边走去。
这点路,顾云霜走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等清楚的看到宁梓寒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时,从来不哭的他突然感到眼睛有些酸涩,上前抓住宁梓寒骨节分明的手,感受着他淡淡的体温,顾云霜才感觉到有些心安。
太医看见顾云霜的表情也都有些惊异,皇宫从来都不缺传递消息的人,无论是真相或者是流言蜚语,更何况是皇后刺杀皇上这样耸人听闻的事情·这些太医当然也知道皇上受伤背后的原因。
顾云霜用另外一只手为宁梓寒拨过额前的碎发,回过头问几位太医,“皇上怎么样了”·等到开口说话,顾云霜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声音是多么沙哑。
为首的王洛王太医道,“回禀皇后娘娘,剑锋刺入的很深,不过皇上的心脏位置比常人向右偏了一分,这才得以脱离生命危险·不过,皇上此次元气大伤,可能会留下一些比较难以处理的后遗症。”
听完王洛的这番话,顾云霜的心微微放下,转过头看着宁梓寒,还好,你没有生命危险··王洛接着道,“娘娘放心,臣等拼尽一身医术,也定会保得皇上周全。”
顾云霜点了点头,“你们先去去开药方·”·这些御医很快都退了下去,安喜也知道,顾云霜的神智一定已经恢复,便也带着伺候的人退了下去。
不过一刻钟,偌大的养心殿就只剩下了顾云霜和宁梓寒··顾云霜坐在床边,看着宁梓寒苍白的脸,青白的唇色,蝶翅般的睫毛静静的伏在紧闭的眼睛上,心蓦地就痛了。
顾云霜低下头,“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怎么能伤害你呢”一遍一遍的说,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同一句话··顾云霜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悲伤和痛苦,还有深深的懊悔。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醒来好不好,伤害皇上是个什么罪名你起来给我降罪行不行”·可惜,回答他的只是沉默,深深地沉默,在这偌大的养心殿里,这种沉默让顾云霜觉得害怕,从来没有过的害怕,就好像自己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行走,周围没有一点声音,找不到出路,只有满心的茫然和惶恐不安。
·顾云霜一直盯着宁梓寒,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一遍遍的自责··宁梓寒仿佛陷入了一个梦境,很深很深的梦境,就好像在阎王殿里,原来自己终是要回阴曹地府,重生只是昙花一现的吗·耳边传来顾云霜熟悉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一遍一遍,有些沙哑,有些哽咽。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他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长时间的黑暗让他对午后明媚的光线很不适应,迷迷茫茫的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宁梓寒连忙用手臂挡住了太阳光,·等到眼睛不再那么难受,宁梓寒才看清自己的床边趴着一个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宁梓寒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顾云霜浅眠,一点轻微的响动就会惊醒他,直起身子,看到宁梓寒醒来,顾云霜的眼睛一瞬间就有了神采,惊喜的道,“你终于醒了”·宁梓寒这才意识到,顾云霜是真的在他身边,而他眼中的光芒也显示着,他的云霜已经恢复正常,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宁梓寒一把搂过顾云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顾云霜把宁梓寒微微推开了一些,“你伤还没好,不要乱动,小心伤口又裂开。”
宁梓寒从善如流的放开手,顾云霜从他怀里退了出去,宁梓寒这才看清顾云霜此刻略有苍白的脸色和眼睛下那一圈的乌青··手慢慢抚上顾云霜的脸颊,“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这么憔悴”·生子重生宫廷侯爵·顾云霜摇了摇头,“我没事儿,倒是你,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对不起,我......”·刚要说下去,宁梓寒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说对不起,你如果真的心存歉疚的话,那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顾云霜微微愣了愣,“什么事情”·宁梓寒用手轻轻撩过顾云霜耳畔散乱的头发,“答应我,永远别让自己受伤,永远不要离开我。”
顾云霜向宁梓寒靠近了一些,在他的耳边轻轻道,“只要你还愿意要我,我就不会离开你·”·宁梓寒挑起眼角邪气毕现,“我当然愿意要你,而且,”宁梓寒慢慢凑近顾云霜的嘴唇,唇上偷香,“我现在就想要你。”
说完之后,宁梓寒看见顾云霜的脸微微一红··再没有等顾云霜说什么,宁梓寒搂过顾云霜,唇已经覆了上去·辗转缠绵,等了这么久,怀中的人才总算是真正回到了他的身边。
一吻结束,顾云霜的身子软倒在宁梓寒怀里,这时,他才发现,宁梓寒的伤口已经裂开,鲜红的血浸湿了蚕丝中衣··顾云霜微微皱了皱眉,“早说让你不要乱动,伤口裂开了,我去叫苏桓。”
虽然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都很高明,不过不让苏桓看看,顾云霜终究是不放心··说完顾云霜翻身下床,宁梓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顾云霜回过头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现在别再乱动了·”·宁梓寒点了点头,虽然裂开的伤口很痛,但这一刻,宁梓寒觉得,心里的巨大喜悦已经让这疼变得不再疼。
苏桓来的很快,顾云霜随着苏桓一起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宁梓寒靠在床柱上,眼睛里笑意满满··顾云霜走到宁梓寒跟前,“苏桓来了,让他给你看一下·”·宁梓寒抬起头,嘴唇翘起,“好。”
顾云霜突然觉得,这人的心智好像是小娃娃一样··看着顾云霜傻傻的表情,宁梓寒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傻啦”·苏桓好笑的看着他们就如平常夫妻般的相处模式,突然觉得有些感动,后宫之中,能有这么一份纯正的感情,真的很不容易。
苏桓走上前去为宁梓寒把脉,因为这次宁梓寒受伤不轻,苏桓把脉的时间有点长··宁梓寒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很明显,顾云霜非常的紧张,握着宁梓寒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宁梓寒回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事儿,别担心·”·顾云霜也回给他一个笑容,这个笑,又一次晃花了宁梓寒的眼睛··俩人正柔情蜜意,苏桓一声轻咳打断了他们,“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皇上的伤的确没有伤到要害,不过云霜剑寒气较重,要痊愈,确实有些难度。”
听到苏桓这话,宁梓寒没有说什么,顾云霜脸上的笑容却倏地消失了,眉头紧皱的问苏桓,“就没有什么可以根治的办法吗”·苏桓道,“微臣不知有什么方法可以抵制云霜剑的寒气,但皇后娘娘您的剑是云山高人所授,也许他会有办法。”
顾云霜的眉头微微舒展,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第42章 “忆往昔”的花茎·苏桓下去开药,顾云霜便为宁梓寒抹药··细细的拆开纱布,果然,伤口裂开的口子很大,原本光滑的皮肤上这样红刺刺的颜色显得非常醒目,顾云霜又一次皱起了眉。
宁梓寒伸手抚了抚他的眉,笑道,“别皱了,你知道你这一天皱了多少次眉头吗再皱可就不好看了·”·顾云霜微微笑了笑,手下动作加重,宁梓寒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顾云霜眯了眯眼睛,“我不是已经谋杀过了吗”·宁梓寒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顾云霜,“你的失心蛊真的解了吗”·顾云霜抬起眼帘,“你觉得呢”·顾云霜也就是刚才报复性的加重了一下力气,其实动作一直很小心翼翼,看着这样专注的顾云霜,宁梓寒也就不再去打扰他了。
等到药上好,将纱布重新缠好,天色都已经有些晚了··顾云霜刚抬起头准备问问宁梓寒晚上吃什么,就看见宁梓寒的眼睛闭上,很明显已经睡着·看来真的是很累了呢。
顾云霜微微笑了笑,为宁梓寒盖好被子,又为他压了压被角,转身离开了··回了未央宫后,顾云霜立即让小冬子传来苏桓,苏桓也知道,顾云霜一定是要问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所以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随着小冬子去了未央宫。
果不其然,苏桓一进未央宫,顾云霜就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为什么会中失心蛊是因为七夕的那次刺杀吗”·苏桓没有迟疑,立即回道,“七夕那天,您在曲江边遇刺,皇上抱你回来之时您就已经昏迷,不过您只是受了外伤,微臣为您处理好伤口,倒也没做多想。
第二天您醒来的时候,性情就突然大变,微臣阅遍古籍,才发现您是中了失心蛊·”·顾云霜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呢”·苏桓接着道,“后来的日子,您的脾气变得喜怒无常,很多时候连腹中小皇子也不顾及,尤其是对皇上,更加是冷语相向,甚至......”·苏桓停了下来,顾云霜也明白,自己那时候一定伤透了宁梓寒的心,“甚至是什么你不用顾忌我,只管实话实说,我不会降罪。”
“甚至是折辱皇上,您说皇上是不辨是非的君主,还说皇上一定会在顾将军班师回朝的时候,用宋高宗当年对付岳飞的方法对付顾将军·”剩下的话苏桓没有说,他知道,顾云霜一定明白了。
“所以,我就去刺伤了他是吗”·苏桓点了点头··顾云霜低头,看着精致的茶杯里色泽鲜明的绿茶,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扣打着桌面,“那我的失心蛊是怎么解开的”·苏桓接着道,“皇上受伤之后,您也被颖嫔刺伤,刺中的地方正好是上次您受伤的地方。”
顾云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苏桓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失心蛊的解法是要用下蛊之人的鲜血来使一种叫‘忆往昔’的花成熟,只有服下此花花瓣,失心蛊才可以解。
而您左肩上的伤也是因为服用了‘忆往昔’所以才痊愈的·”·顾云霜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颖嫔就是下蛊之人”·“不错,您被颖嫔刺伤之后,息影等影卫联手将颖嫔擒住,关入了刑部大牢。
微臣为您把脉的时候,发现您内息紊乱,而您体内的失心蛊躁动不安,而且,颖嫔所用的剑就是您在曲江边所受的飒羽剑·微臣就想也许颖嫔就是下蛊之人,所以微臣就与安青和息影一同去了刑部大牢。”
“颖嫔不会轻易告诉你真相·”是极为肯定的语气··苏桓点点头,“是,所以微臣对他用了催眠香·”·顾云霜浅浅酌了一口茶,接着道,“你对他用了催眠香,可有问出什么”·苏桓道,“颖嫔承认了她就是给您下蛊之人。”
“失心蛊为紫衣教所有,紫衣教在天丰二十四年就已经被朝廷斩杀,那么颖嫔又和紫衣教有什么关系”·苏桓接着道,“微臣当时只顾着来救皇后娘娘,所以并没有多问。”
顾云霜想了想,“你说还需要‘忆往昔’,那么‘忆往昔’的花种又是怎么来的据我所知,那应当是苗疆之物,难道还是从颖嫔身上搜出来的吗”·苏桓摇摇头,“微臣也很奇怪,这‘忆往昔’的花种是娘娘您右手上所系的铃铛里边的。”
顾云霜的眼神有些凌厉,“你说那个铃铛里面的”铃铛是那天遇到的小姑娘送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的,里边怎么会有‘忆往昔’的花种,心中疑云太多,一时半会儿还理不清头绪,只能一步一步查下去了。
顾云霜转过头对安青道,“告诉顾离,严密监视颖嫔,不许她自杀·”·安青答应下来,转身出了未央宫,顾云霜又对小冬子道,“去将军府找云青,问问他有没有一个小女孩儿,拿着我的玉佩来寻过他。”
小冬子很快就出去了··顾云霜转而问苏桓,“那个‘忆往昔’还有没有”·苏桓想了想道,“娘娘是要给皇上服用吗”·顾云霜点了点头,“虽然皇上性命无碍,但毕竟伤的不轻,按你说的话,这‘忆往昔’对伤口恢复的确有神效,我想,这花应该对皇上的身体有很大的好处。”
苏桓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娘娘所言甚是,不过微臣当时没有想这么多,所以忆往昔的花瓣全部都给了您·”·顾云霜低下头叹了口气,“这样啊。”
话音刚落,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抬起头欣喜的问道,“既然花瓣没有了,那花茎是不是也可以有妙用”·苏桓细细想了想,既然“忆往昔”是具有如此效用的奇花,那他的花茎也许真的可以治病。
“娘娘,您先不要着急,微臣这就回太医院试验一下这法子是否有用,若是真如您所想,那应该可以给皇上使用·”·顾云霜点了点头··苏桓准备起身告退,顾云霜又回过头对苏桓道,“皇上现在吃什么膳食对他的身体最好”·苏桓抬起头,“娘娘是要亲自给皇上准备晚膳吗”·顾云霜点了点头,“当然,从现在到他的身体康复,我都亲自为他准备。”
苏桓道,“可是娘娘您的身体也没有大好,小皇子也不安稳,实在不宜操劳·”·“我没事,习武之人身体没那么差,更何况我服用了忆往昔,准备点饭菜而已,没什么大碍。”
苏桓也知道顾云霜的这是铁了心要去做饭的,所以也没有再去阻止他·只是告诉了他一些生病的人需要的膳食··顾云霜一一在心里记下,想着回御膳房去跟着御厨学两招,便也叫苏桓退下了。
苏桓离开之后,顾云霜就去了御膳房,御厨正在准备晚膳,看见皇后娘娘来了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给顾云霜请安··顾云霜好笑的看着这些人的表情,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我是想要跟各位学几道菜做给皇上吃,我想,各位应该不吝赐教吧·”·为首的老御厨恭敬的对顾云霜道,“微臣等定不负皇后娘娘所望·”·顾云霜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些御厨的手艺的确不虚,教导顾云霜也很是细心,很快,顾云霜亲手所做的四菜一汤已经出锅,赶快将晚膳装入食盒,生怕饭菜会凉,顾云霜立刻转身离开,去了养心殿。
到养心殿的时候,宁梓寒才刚刚醒,顾云霜快步上前,“不多睡会儿了”·宁梓寒嘻嘻一笑,在顾云霜脸上亲了一下,“我这不是在等着你的晚膳嘛·”·顾云霜似嗔非怒的看了宁梓寒一眼,“作为一国之君,你为什么就没个正经呢”·宁梓寒挑了挑眉,“我只有对你才不正经。”
顾云霜微微叹息着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去给你端饭,躺着别动了·”·宁梓寒很明显的看到,顾云霜的耳朵尖红了··仔细的品尝了顾云霜新做的四道菜,宁梓寒抬头看见顾云霜正紧紧的盯着自己,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有心戏弄一下他,宁梓寒放下了筷子,蹙了蹙眉头,顾云霜一脸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宁梓寒搂过顾云霜微微一笑,“当然好吃了,我的皇后做的饭,怎么会不好吃呢说实话,今天是不是去了御膳房跟着御厨学做菜了”·顾云霜实话实说,宁梓寒抿了抿唇,“别再为我操劳了,我真的没事,要是因为我的伤累着你了,我会更加的于心不安。”
顾云霜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重活,怎么会累着我呢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的·”·宁梓寒没有再说什么,顾云霜慢慢退出他的怀抱,“不要辜负我的心意,把这些饭菜全部都吃完。”
宁梓寒点了点头,“咱们俩一起吃·”·☆、第43章 胎动·顾云霜自然答应,宁梓寒抬头看着顾云霜的侧脸,有多久没有和他一起吃过饭了,好像是半个月,却感觉是整整一年。
这么多天,这人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却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存在·那些冷言冷语刀剑相向,至今还叫宁梓寒心有余悸··看到宁梓寒一直盯着自己看,顾云霜很是奇怪,“怎么不吃饭,老盯着我看什么”·宁梓寒笑了笑,也没把自己的心思告诉顾云霜,他知道,顾云霜在这件事情上本来就愧疚不安,若是告诉他自己的这些想法,顾云霜的心里恐怕会更不好受,倒不如不说的好。
“盯着你看,是因为啊,秀色可餐·”·顾云霜咬了咬下唇,微微眯了眯眼睛,放下手中的筷子,给宁梓寒又添了一碗饭,“我吃好了,剩下的全部都交给你了,我想,你一定不愿意辜负我的一片真心吧。”
宁梓寒紧蹙眉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顾云霜,自家皇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难不成这失心蛊还真没解吗·皇后很生气,皇帝很忧伤··顾云霜自然也看见了宁梓寒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虽然觉得好笑,不过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宁梓寒见顾云霜不为所动,只好拿起手中筷子,重新朝着饭菜奋斗下去,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宁梓寒觉得自己活了两辈子,好像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等到宫人来把碗筷全部都收下去后,宁梓寒摆了摆手让安喜也下去。
顾云霜见状,知道这人心里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便也道,“皇上身上有伤,我就不打扰皇上休息了,我先行告退了·”·宁梓寒一听什么都没说,直接用没受伤的右臂把人给拽上了床,眼睛里光芒毕现,“好不容易等到现在,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你走呢那我岂不是太亏了。”
顾云霜也顺势躺在了床上,“你是要我留下陪你吗”·宁梓寒点了点头,“这是自然·”·顾云霜笑了笑,“留下陪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顾云霜一字一顿的道,“不许对我动手动脚·”·宁梓寒舔了舔唇角,“这恐怕不是由你决定了·”·“是吗”·“当然。”
宁梓寒刚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来重振夫纲,却看见顾云霜眉头一皱,手摸在小腹处,好像有些不舒服,眼神里似乎有些困惑··宁梓寒一见他这番模样心里立刻就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顾云霜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小腹处,又抬头看了看正一脸着急的望着自己的宁梓寒,脸上突然有了些羞赫之色,咬了咬下唇,顾云霜拉起宁梓寒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腹部那已经有着明显凸出的地方。
宁梓寒不明所以,刚要问问顾云霜怎么了,还没有开口,突然有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的手心,轻轻的动作,却让宁梓寒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顾云霜微微别过脸,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宁梓寒温暖的手掌还搭在顾云霜的小腹,刚开始的震惊过后,便是巨大的惊喜感,宁梓寒张着嘴,颤抖的说不出话,稍稍平复了一下欣喜的心情,才开口道,“他会动了,他真的会动了”·顾云霜点了点头,“已经有五个月了,他当然会动了。”
宁梓寒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动吗”·顾云霜道,“应该是·之前我没有感觉·”·宁梓寒撇了撇嘴,“什么叫应该是啊,我们的儿子什么时候会动的你这个做娘亲的都不清楚。”
顾云霜无辜的摊开手,“之前我中了失心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确实对他没怎么上心·”·宁梓寒点了点头,“也是,那下一次一定要注意。”
顾云霜抬起头,“还有下次”·宁梓寒邪邪一笑,“难道我的皇后以为我只要一个孩子吗”·随后宁梓寒又趴到顾云霜耳边,朝着他耳尖吹了口气,“我要一大群孩子,每天围着我们俩叫父皇,父后。”
果不其然,宁梓寒看到自家皇后脸红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紧紧缠着的纱布,又抬起头苦恼的看了看顾云霜凸起的小腹和他精致的眉眼··只能看不能吃的确是一件让人很忧伤的事情,那吻一下总可以吧。
顾云霜看着宁梓寒的脸色变了几变,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连忙向后退了些,宁梓寒看着顾云霜退到了自己可以够着的范围之外,怨念的道了一句,“云霜,我没想干别的,我就是想吻一下你。”
顾云霜细细的笑了一下,“谁知道你会不会只是吻一下这么简单·”·宁梓寒抿了抿下唇,好吧,他的确不只是吻一下这么简单,不能真枪实弹的干一场,那用手互帮互助一下总可以吧。
很明显,顾云霜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宁梓寒只好躺下,冲着顾云霜招了招手,“我什么都不做,你总得睡觉吧,你看你眼睛下边,都有些泛青了·”·这次顾云霜倒是没有拒绝,乖乖的躺在了里侧,宁梓寒看着自己和顾云霜之间足足一尺宽的距离,再一次皱了皱眉头,“你就不能靠过来一点吗”·顾云霜抬了抬眼皮,“我很难保证你不会化身豺狼虎豹。”
·顾云霜话音刚落,宁梓寒突然低吟了一声,顾云霜连忙问道,“伤口痛吗”·宁梓寒咬着下嘴唇,低低的应了一声,顾云霜立刻起身给宁梓寒查看伤势,没想到下一刻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算计我”·“不算计你,怎么能抱得美人归呢”·顾云霜无奈的看了看眼前笑的春风得意的宁梓寒,静静的躺在了他的怀里,“这下你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宁梓寒愉快的笑了笑,“当然·”·对宁梓寒而言,心爱的人在怀里,自是一夜好眠·对顾云霜而言,虽然心忧颖嫔的事情,但毕竟已经有俩天没有好好睡觉,又是有孕的身子,所以不久也就睡了过去。
等到俩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宁梓寒身体没有好,顾云霜自然不会让他下床·宁梓寒也拗不过他,只好依他的意思在床上休息,但是朝堂之事瞬息万变,一日不处理就会出现纰漏,所以宁梓寒就把折子搬到床上来批。
顾云霜没打扰他,后宫不得干政这种最基本的原则他当然知道,正好俩人都饿了,顾云霜便起身准备为俩人做饭··刚出养心殿,小冬子就来报说苏桓已经在未央宫等候许久。
顾云霜一听,心下了然,定是苏桓的试验有了结果,若是“忆往昔”的花茎也有大用处的话,那么宁梓寒的伤应该也会痊愈,想到这儿,顾云霜加快了脚步向未央宫走去。
果不其然,苏桓带来了好消息,昨日回了太医院之后,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关于“忆往昔”的描述,书上记载说,忆往昔的花茎可以治疗外伤,只要将花茎研磨成沫,然后将其涂在伤处,伤口就会很快愈合。
保险起见,苏桓将自己的胳膊划了一道口子,又将忆往昔的花茎取了一点涂上,很快,伤口就已经消失不见··顾云霜让苏桓把袖子挽起,的确,苏桓的胳膊上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苏桓告诉顾云霜,他已经把剩下的花茎磨成粉末,现在就可以为皇上治疗··顾云霜点了点头,治病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顾不得再去准备饭菜,顾云霜直接让小冬子去了御膳房告诉御厨今日应该做的菜色,自己和苏桓一同去了养心殿。
宁梓寒正在批奏折,听见响动就知道顾云霜回来了,放下手中的折子,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宁梓寒抬起头朝顾云霜笑了笑,顾云霜快步向前,“苏桓找到了为你疗伤的好办法,我现在就让他进来给你治伤。”
宁梓寒欣然答允,自己好的越快,顾云霜心里的负罪感就会越少,这样对他对孩子都好··拆纱布这种活,当然是由顾云霜亲手完成,一点一点拆开后,宁梓寒伤口还是那么触目惊心,顾云霜再一次蹙眉。
“苏桓,把药给我·”·苏桓从袖中取出药交给顾云霜,顾云霜则细心的把药撒在了宁梓寒的伤口上··伤口本就溃烂,“忆往昔”花茎又被磨成粉末,一点一点撒上去的时候就好像要被蚀掉心脏一般的难受。
这种感觉甚至比刚受伤那会儿还让人难受,疼的宁梓寒直皱眉,顾云霜看着自然也是心疼,但是为了宁梓寒的伤口能早日恢复,便也狠下心继续撒药··待到将药涂抹均匀,已经过去了一注香的时间,再次裹好纱布,三人就静待这花的神奇效用。
☆、第44章 云雨·第四十四章·等待了不过一刻钟,苏桓便道可以了··顾云霜连忙为宁梓寒拆开纱布,看到眼前的景象,苏桓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已经看过了两遍这样的情景。
但是宁梓寒和顾云霜真的是被震惊了·原来模样狰狞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如一根棉线般粗细的痕迹,顾云霜摸了摸宁梓寒受伤的部位,小心翼翼的问道,“还疼吗”·宁梓寒摇了摇头,“不疼了,这到底是什么药,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效果”·顾云霜道,“这是‘忆往昔’的花茎。”
宁梓寒的脸上有很明显的疑惑,“对了,这两天事情太多,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的失心蛊到底是怎么解开的”·顾云霜见宁梓寒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便让苏桓先行离开,剩下的这些,由他给宁梓寒解释就可以了。
待到苏桓离开,顾云霜为宁梓寒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留了一杯,宁梓寒笑着道,“你这是要给我说书吗需不需要我让安喜再为你准备一把扇子,这样看来比较正式。”
顾云霜撇了撇嘴,“你还听不听了,不听的话我就走了·”·“好好好,我听,怎么能不听呢”·顾云霜坐在宁梓寒的对面,将苏桓告诉自己的尽数说给宁梓寒听。
不出顾云霜所料,宁梓寒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糟糕,这也不能怪宁梓寒,他和顾云霜这些日子以来受的罪全部都拜颖嫔所赐,自己的伤倒还罢了,权当是还了上一辈子他欠顾云霜的,也算是让自己稍微心安,让自己觉得他和顾云霜的爱是平等的,而不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
可是顾云霜,身怀有孕,还受飒羽剑的两次攻击,又在自己受伤后不断地遭受良心的谴责·顾云霜绝对是一个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的人,虽然面上不表现出来,可是他眼睛里的自责与不安宁梓寒怎么会看不出来。
宁梓寒面色冰冷,“照这么说的话,颖嫔可能是紫衣教的余孽·”·顾云霜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件事牵连到的人绝对不止是颖嫔一个,恐怕后边会牵扯出许多的关系。”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宁梓寒道,“所以,颖嫔绝对不能死·”·“我早就让顾离严密监视颖嫔,绝对不允许她去自杀·”顾云霜想了想,接着道,“可是我始终不明白,菱儿所给的铃铛里边怎么会有‘忆往昔’的花种。
她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花·”·宁梓寒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所困惑的地方,难不成,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被算计其中的·从七夕出游,到做花灯,遇见菱儿,直到后来遇刺。”
顾云霜眉头紧皱,“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到底是谁,这么步步为营·”·宁梓寒也感到很奇怪,照前世来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自己在寒山的那一次遇刺,最后查明也不过是一群江湖杀手受人所托,而这个人,是自己当年在江南的时候所树的敌。
不过这人和紫衣教没有什么关联,重生以来,所有的事情都不再是当年发生的轨迹,想必也与这人没什么关系··顾云霜也在思考,但是毫无头绪,想了想,索性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反正俩人都没有什么大问题,所有的事情都会有马脚露出,倒不如以不变应万变,说不定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样的念头一出现,顾云霜也就不再纠结了,看了看宁梓寒还铁青地脸色,细细的笑了笑道,“好了,你身体刚刚才好,先不要想这么多,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脑中实在是一团乱麻,宁梓寒也没有继续想下去,这样一放松,才发现自己已经很饿了,“你是不是也没有吃饭”·顾云霜点了点头,“不过我已经吩咐御厨去做了,现在应该已经好了吧。”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内侍来报说午膳已经准备好了··顾云霜让人将饭菜端了进来,等到伺候的宫人布好菜后,顾云霜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没有宁梓寒那么厚的脸皮,在众人面前卿卿我我,即使那些内侍宫人不会说什么,但自己终究面子薄,做不来这种事情。
宁梓寒似笑非笑的看着顾云霜打发走这些内侍,心道自己的皇后果然是害羞了,不过他这么做是不是一种变相的邀请呢既然这样,作为夫君,自然不能让夫人失望了。
反正这神奇的‘忆往昔’已经让自己的身体大好,那么,呵呵··顾云霜转过头,刚要招呼宁梓寒过来吃饭,一回头却发现床上早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还没有回过神,顾云霜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看着抱着自己正笑得一脸阳光的宁梓寒,顾云霜悠悠叹了口气,“你是真不打算吃饭了是吧”·宁梓寒无辜的睁大了眼睛,半是认真,半是调笑道,“我早就说过,秀色可餐。”
说完,不等顾云霜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宁梓寒直接吻了上去,顾云霜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推拒,后来便渐渐顺从,甚至是有些迎合,一吻结束,顾云霜的身子已经软倒在宁梓寒的怀里。
俩人半搂半抱纠#缠着上了床,衣衫褪#尽,身下是思念已久的身体,宁梓寒突然感到小腹一阵火起,顾云霜当然知道抵在自己小腹处的硬#挺是什么,他本不是情#欲特别重的人,但*之事,食髓知味,加上因为怀孕本就敏感,所以很快也被宁梓寒挑的火起。
随着一声难耐的低#吟,这场翻云覆雨的情#事终于过去,顾云霜伏在宁梓寒的身上低低地喘着粗气··宁梓寒则靠在身后的软枕上,五指成梳,细细地梳理着顾云霜有些散乱的黑发。
休息了一会儿,宁梓寒抱着顾云霜洗了澡,洗澡的时候,宁梓寒差点兽性大发又要了顾云霜一次,不过考虑到顾云霜的身体,也就没有把这种想法付诸行动··等到清洗干净,俩人才意识到他们从早上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吃过饭,可是刚才的饭菜已经冰凉。
顾云霜准备自己拿到御膳房加热,宁梓寒也想跟着去,顾云霜不同意,宁梓寒就说是为了提前吃到热腾腾的饭菜··顾云霜叹了一口气,“你要是去的话,那些御厨一定会紧张,还怎么做菜啊。”
宁梓寒挑了挑眼角,“你去他们就不紧张了吗”·顾云霜颇有些骄傲的说到,“对啊,我没有架子啊·”·宁梓寒撇了撇嘴,“那是他们不了解你,你要是狠起来那可是谁也比不过的。”
顾云霜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梓寒,“你舍得让他们了解我吗”·宁梓寒抚额,他的皇后真的是越来越爱开玩笑了,“我不管,我偏要去。”
顾云霜叹息,他的皇上真的是越来越小孩子心性了,现在居然来给他撒娇··“好了好了,我让你去行了吧·”·宁梓寒立马笑的眉眼弯弯。
俩人是私下里来的御膳房,也没有进入御膳房的正屋,而是去了耳房,可是就在俩人刚进去的时候,顾云霜眼尖的发现角落里有个小厨子正在往一个紫砂锅里加入白色粉末。
没有丝毫迟疑,顾云霜拿起身旁的一小块面疙瘩直接向那个小厨子的手飞去,那个小厨子回头,眼神凌厉,看见是皇上和皇后立马下跪道,“皇上万岁,皇后千岁·”·宁梓寒本来没有注意,他是在顾云霜出手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太监图谋不轨的。
听见这小厨子请安,宁梓寒冷冷笑了一声,“要是宫里头还有你这样的厨子,朕和皇后怎么千岁万岁·”·顾云霜的语气也变得凌厉,“说,刚才往这紫砂壶里加的到底是什么”·那小厨子面色如常,“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这只是普通的药膳粉。
顾云霜眯了眯眼睛,“你真当本宫和皇上是傻子吗”·宁梓寒没有再和这小厨子说话,直接转过头对着安喜道,“去,给朕把负责御膳房管理的人叫来,还有,着人让苏桓来御膳房。”
安喜应了下来,自个儿去找御膳房主厨,又让最近新来的一个小太监安立寻苏桓,这小太监本来不是御前伺候的,安喜看他手脚麻利,人又伶俐,便把他调到了自己身边。
那主厨一见是内监总管安喜亲自来的,心里明白一定是皇上传召,还没有等安喜说话,主厨就直接跟着安喜来了耳房··这主厨在御膳房待了二十年,见到皇上皇后双双出现在御膳房倒也没有慌乱,只是行了礼。
宁梓寒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道,“这小厨子是谁从哪来的”·主厨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小厨子,“回禀皇上,这小厨子叫元林,是前些日子才来的御膳房,所以奴才只是安排了他煎些药。”
顾云霜接着问道,“这紫砂锅里的药膳是给谁的”·主厨看了看还在火上架着的锅,“回皇后娘娘,这是给太后娘娘的药膳。”
☆、第3章 .24-·宁梓寒眯了眯眼睛,“这是给母后的药膳”·“是,这是苏太医特地吩咐给太后娘娘调理身子的药膳·”主厨恭谨地说道。
话音刚落,外头的内侍说苏桓已经来了··顾云霜一见苏桓进来立马问道,“苏桓,这是你着人为太后准备的药膳吗”·苏桓回答了一声是。
顾云霜接着道,“那你看一看这药膳里边到底加入了什么东西”·话是对着苏桓说的,但是顾云霜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那个叫元林的小厨子,细细地观察打量,却没有发现这人的脸上有任何的慌乱。
苏桓掀开紫砂锅的盖子,仔细闻过,眼神突然变得奇怪··宁梓寒一看苏桓的表情立刻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桓立马跪下道,“这药膳里加入了夹竹桃粉。”
宁梓寒脸色一变,他虽然不曾涉猎医术,但这些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夹竹桃的毒性有多大他早就知道了··苏桓接着道,“夹竹桃又名柳叶桃,人服用后会恶心,呕吐,腹痛腹泻,最后就会晕厥,抽搐,昏迷,严重的可以致命。”
宁梓寒盯着苏桓,“御膳房主厨说这药膳的方子是你开的”·苏桓立马跪下道,“皇上明鉴,微臣的药膳方子里绝对没有这种毒物。”
宁梓寒抿了抿嘴唇,“你先起来,我知道不是你·”·苏桓一听连忙谢恩··宁梓寒把目光转向了元林,语气狠厉,“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那小厨子抬头紧紧盯着宁梓寒,“是我放的又如何我就是要杀了你的母后,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失去至亲是个什么滋味儿既然我已经失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倒真是个汉子·”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顾云霜突然说话了,“皇上,这人还不能死,他和颖嫔之间必然有关系,如果皇上信得过微臣,那就让微臣来查明这个案子。”
宁梓寒点了点头没有阻止,他相信顾云霜绝对可以办好这件事情,所以也只是吩咐了一声万事小心··顾云霜点了点头,让旁边的侍卫把这小厨子押入了刑部大牢,并嘱咐给侍卫长,“记住,他和颖嫔的牢房能距离多远就安排多远。”
侍卫长应了一声带着人下去了,顾云霜又转身对安青道,“让顾离也对这个人严密监视·不得出现任何纰漏·”·宁梓寒看着顾云霜做好这些事情,转身冷冷的瞧着在地上跪了许久的主厨,“身为御膳房的主厨,你就是这么给朕管理这御膳房的”·御膳房的主厨也没有想到御膳房中竟然会混入此等奸人,眼见自己的这官位已然保不住了,干脆直接辞官归田,说不定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皇上,奴才有罪,奴才这就卸任御膳房主厨一职,望皇上饶奴才一命。”
宁梓寒挑了挑嘴角,冷哼了一声,“你觉得这件事这么做就完了吗今日若不是朕和皇后来到这儿,那这盅药膳就一定会传到母后那儿,如果母后因此失了性命,你觉得这责任应该谁负。
你是这御膳房主厨,识人不明,监察不严,你以为卸任就可以来挽回你的失误吗”·这御膳房的主厨越听越浑身冒冷汗,皇上这是铁了心要杀他啊。
顾云霜到这会儿开了口,“皇上,还是留他一命吧·权当是为我们的孩子积点德了·”·宁梓寒看顾云霜如此说话,咬咬唇,也就打消了斩杀这主厨的念头,只是将他发配到南疆,不许再回京城。
主厨一听,立马磕头谢恩,宁梓寒看了他一眼,“你还是谢谢皇后吧·若不是他为你求情,今天你的命朕要定了!”·主厨立马给顾云霜磕了好几个头,顾云霜只是让他尽快离开了皇宫。
宁梓寒又交代了所有在场的人不许将今天发生的事泄露出去,以免太后心忧·随后又让苏桓退下,交代他以后细心伺候太后··等到这些事情处理完,俩人才去用了膳,这件事虽然严重,但总算没有对太后造成伤害,而且俩人这么久没有用膳,这顿饭倒也吃的津津有味。
可就在俩人刚刚用完膳,外头就有人来报说太后身边的凤云来见皇上,宁梓寒想着可能是太后要问寻这些天以来他和顾云霜发生的事·便也没做多想,和顾云霜去了建宁宫。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凤云来告诉他的消息竟然是太后晕倒,现在已经人事不知·宁梓寒听后大惊,他知道他的母后身体不好,但是母后住在皇宫,身边又有最好的太医服侍,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顾云霜也是没有想到太后会晕倒,但心急则乱,宁梓寒已经朝着建宁宫奔去,顾云霜立即命小冬子传回苏桓··宁梓寒先一步到了建宁宫,只见温溪太后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自己那个风华绝代的母后仿佛老了好多岁。
苏桓本就没有走远,这会儿也跟着顾云霜一起进来了,看到温溪太后这个样子,顾云霜也是吃惊不小,温溪太后对他很好,顾云霜也是真的把她当作自己的母后,此刻看到她如此虚弱的躺在那里,也是心痛不已。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宁梓寒坐在床边,为太后拂去了贴在脸上的发丝,什么时候,自己的母后已经青丝变白发·顾云霜看见宁梓寒这个样子自然也是心疼,走到宁梓寒身后轻轻环住了他,无声的安慰也让人心安,“先起来吧,让苏桓为母后看看。”
宁梓寒静静走开,苏桓搭上了太后的脉搏,已经是非常虚弱,可是,这种虚弱很明显和他前些日子把脉的不同·可是他也查不出什么·苏桓皱了皱眉头,转身问凤云,“太后是什么时候晕倒的为什么会晕倒”·凤云答道,“大约是半个时辰之前,太后喝了新贡的普洱,不过一刻钟,太后就觉得有些晕晕沉沉,奴婢以为是太后年纪大了,所以奴婢就扶着太后准备到床上休息,结果太后刚一起身,就直接晕倒在了奴婢身上。
奴婢立刻去找皇上,又让凤心去找了太医·”·苏桓又转身问凤心刚才来的太医是谁·凤心说是王城王太医,不过他来给太后娘娘看过之后说他实在看不出太后娘娘的病因是什么,所以王太医也没有开方子,他说让苏太医您来看看。
苏桓皱眉,咬了咬下唇,宁梓寒见苏桓的脸色不太好,心里着急,直接大吼道,“苏桓,太后到底怎么了”·顾云霜安抚了一下宁梓寒的情绪,“你先别着急,别吵着母后,我们到外殿说吧。”
宁梓寒看了顾云霜一眼,无论什么时候,眼前的人总能让他觉得安心·长长叹了一口气,宁梓寒走出了内殿,其他的人也也跟着走了出去··出去之后,苏桓告诉了宁梓寒他的判断,宁梓寒眼神突然变得凌厉,“那杯茶是不是有问题”·凤云一听这话,连忙取过还放在桌子上没有收拾的茶杯交给了苏桓,苏桓仔细闻了闻,又蘸了一点剩下的茶水尝了尝,摇了摇头。
顾云霜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苏桓摇了摇头,“微臣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顾云霜抬起头叹了一口气,深深的看着苏桓手里拿着的杯子,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这也许就意味着太后是真的日薄西山。
·宁梓寒当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眼睛里的凌厉慢慢退去,剩下的是浓的化不开的悲伤··苏桓当然是把俩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想了想,继续说道,“也许这其中另有隐情也说不定,微臣现在先为太后开个方子调理身体,尽早让太后苏醒。”
宁梓寒摆了摆手,“现在立刻去开方子·对了,把这个杯子带着,尽快查明真相·”·苏桓道了一声是,便告退了··宁梓寒对着凤云和凤心吩咐道,“好生照顾太后,若是再出什么问题,朕唯你们是问。”
凤云和凤心连忙答应下来,宁梓寒转身对顾云霜说道,“陪我到御花园走走·”·顾云霜点点头,拉起宁梓寒的手朝外边走了出去··八月初的御花园,风景自是秀丽,虽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不过这夕阳的微光洒在荷花池中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再加上满池的荷花随着微风摇曳,当真是迷人的紧。
可惜,走在这的俩人此时都无心欣赏这美景··顾云霜始终没有放开宁梓寒的手,“别担心,母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康复的·”·宁梓寒苦笑一声,“生老病死是谁也无法控制的事情,人是无能为力的。”
-------就好像你死得那一刻,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我再也无法承受了·哪怕是帝王,也没办法·天命难违,又岂是人力可以挽回的··当然,这些话宁梓寒不会说给顾云霜听,既然可以重新拥有他,那又何必再给他徒增烦恼。
宁梓寒回握住顾云霜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儿,世事无常,我早就准备好了·”·顾云霜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第3章 .24/·灵蕴子”和夏果·等到苏桓回了太医院,王城王太医还在。
见苏桓回来便问道,“太后娘娘是患了什么病”·苏桓摇了摇头,“我也没有看出来,把脉只能发现脉象虚浮·”·王城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太后果然是大限将至啊。
当然,这种杀头的话他不会说出口··苏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一天担惊受怕的日子果然是不好过啊··顾云霜陪着宁梓寒走完了整个御花园,这一路俩人都是静默无语。
最后顾云霜打破了这一刻的沉默,“今天我们回未央宫吧·”·宁梓寒笑了笑,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苦涩,“好·”·回到未央宫的时候,宁梓寒突然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虽然只是离开了不到二十天,却真的如同离开了好多年。
顾云霜一见宁梓寒这个表情,就猜出了这人心里在想什么,微微低下了头,“这未央宫是你我的未央宫,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让你离开它这么久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当然,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你的想法,如此露骨的打量未央宫,我还不傻。”
宁梓寒笑了笑,“你总是这么聪明·”·顾云霜也回给他一个笑容,“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够多了,你也累了,先休息吧·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
宁梓寒转过身一把搂住顾云霜,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一遍一遍的喊着顾云霜的名字,而顾云霜就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答应着·这是身为帝王的孤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扛着。
这一刻,顾云霜很庆幸他可以成为宁梓寒的依赖··待到宁梓寒睡熟,顾云霜悄悄翻身下床,拿出了慕云山赠与他的一本医书仔细研究·宁梓寒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旁的温暖没有了,连忙转过身,结果就看到顾云霜灯下读书的身影,淡淡的灯光,淡淡的人影,宁梓寒也起身,给顾云霜拿了一件外衫披上,“夜里凉,别感冒了。”
顾云霜回过头惊讶的看着宁梓寒,“你没有睡着吗还是我吵醒你了”·宁梓寒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顾云霜的问题,只是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吻,宁梓寒心知顾云霜现在一定不会去上床休息,所以他也只能说句,“我陪你。”
顾云霜自然没有拒绝,低下了头,过了许久才轻轻道,“好·”·宁梓寒并不懂这些药学原理,所以他也就拿了一本史书看看,不知什么时候,顾云霜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宁梓寒看着灯下人的睡颜,叹了口气,悄悄把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和衣上床,缓缓绕过他的腹部,小心翼翼的将他环在怀里。
苏桓一直是一个办事效率很高的人,当天晚上,苏桓仔细实验,加入了许多其他的药材,终于发现这杯茶水里边加入了一种叫“灵蕴子”的药物,此药无色无味,,单独使用对人的身体没有任何损害,但是此药可与另一种叫“夏果”的果实发生药物反应,会导致服用的人的脉象虚浮,长此以往便会致人死亡,这种死亡很像是因为身体机制退化而造成的自然死亡,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若不是今日太后突然晕倒,也许永远都没有人会发现这场阴谋。
那么太后的无故晕倒又成为了下一个谜团··第二天宁梓寒起来的时候,顾云霜还没有醒·毕竟是有身子的人,睡的时间的确是比以往多了许多·再加上这几日的劳心劳力,宁梓寒也没舍得叫醒他,轻声唤安喜进来更了衣,去了建宁宫看太后。
到了建宁宫,太后也没有醒来,宁梓寒静静的看着苍老了许多的母后,心里突然有些酸涩,转身问过凤云的情况,凤云告诉他说昨日为太后喂了药后,太后就醒过来了,醒来之后用了晚膳,就一直躺在床上看书,直到深夜的时候才睡着。
宁梓寒点了点头,看来苏桓的药还是很有效果··宁梓寒也没有叫醒太后,只是交代了凤云不要告诉太后这件事,并让她多加注意太后的饮食便离开了··宁梓寒刚到御书房,安喜就来报说苏太医有要事禀报,宁梓寒知道苏桓一定是有了什么重要的发现,即刻让苏桓进来。
苏桓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宁梓寒,宁梓寒立刻叫来凤云问话,凤云告诉宁梓寒,太后以往喝的茶都是雨前龙井,昨日突然想起喝点普洱··苏桓听后突然一惊,若是因为普洱的原因导致太后晕倒,那么幕后的人应该就是与太后非常亲近的人了。
很明显,宁梓寒也有了和苏桓一样的猜想,挥了挥手让安喜带着所有的宫人下去,又让凤云先回建宁宫伺候太后,宁梓寒才转身对苏桓道,“按照你的说法,这‘灵蕴子’一定会与普洱发生反应,以至于让母后晕倒。”
·苏桓点了点头,“微臣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微臣还有一个疑问,太后是如何想起来喝普洱茶的,很明显,若不是这杯普洱,皇上和微臣等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灵蕴子’。”
宁梓寒长吸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苏桓抿了抿唇,“微臣就是这个想法,皇上,你可还曾记得皇后娘娘的失心蛊是怎么解的吗”·宁梓寒道,“你是说那个‘忆往昔’的种子,那是七夕的时候,我和皇后在街上遇见的一个小姑娘送给皇后的。”
苏桓道,“很明显,这个小姑娘知道一切实情,或者,她和宫里边这个帮助我们的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宁梓寒看着茶杯中的水,抬起头唤来了门外守着的安喜,并且吩咐他将面前的龙井换成普洱。
安喜下去之后,宁梓寒问安青,“太医院可有这个叫‘灵蕴子’的药物”·苏桓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皇上,这里边装的就是‘灵蕴子’。
太医院并没有这种药物,这是微臣从寒山上找回的·”·宁梓寒皱了皱眉,“那‘夏果’有没有”·苏桓道,“‘夏果’很好找,御花园的锦绣园就有,不过因为它总是在角落里,大多数人都不注意它,‘夏果’生长于七月初到八月末之间,现在正是夏果最繁盛的时候。”
苏桓话音刚落,外头就有内监来报说皇后娘娘求见·宁梓寒立即让人传顾云霜进来··苏桓给顾云霜行了个礼,一抬头,看见顾云霜手里拿着的赫然就是“夏果”。
苏桓连忙问道,“娘娘手里怎么会有‘夏果’”·宁梓寒也抬起头,看见顾云霜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果子,这果子上有着很多的刺,就连叶子上都有着密密麻麻的白毛。
顾云霜回答道,“昨晚我也查阅了师父当初给我的一本医书,上边也对‘灵蕴子’和‘夏果’的组合反应做出了很详尽的解释,我想苏桓一定也查得到,宫里头没有‘灵蕴子’,可是我知道有‘夏果’,料想苏桓会用到它,所以我就先行采来了。”
苏桓点了点头,“这些原料已经齐全了,现在可以看看它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反应了·”·宁梓寒点了点头,正好安喜将茶泡好端了回来,苏桓立即将‘灵蕴子’放了进去,茶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宁梓寒叫来门口的小太监,让他喝了这杯茶,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这小太监就晕了过去。
苏桓很满意这样的反应,这就说明他的推断没有错··宁梓寒和顾云霜看到这个现象,也点了点头,至少,太后只是中了毒,而不是因为老去而回天乏力··接着,顾云霜剥开了夏果,这种果子非常的特殊,里边的瓤是粉末状的,苏桓拿过夏果,将里头的粉末倒在了剩下的‘灵蕴子’里边,又找来一个小太监服用,果不其然,苏桓给这小太监把脉,他的脉象与那天太后的并无二致。
三人互相看了看,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是谁给太后下了‘灵蕴子’和夏果··还有这幕后帮助他们的人又是谁·生子重生宫廷侯爵·沉默了很久,宁梓寒才开口说话,“幕后的凶手也许我们可以用苏桓上一次所用的催眠的方式来让那个厨子说出真话,至于那个帮我们的人,也许我们可以从菱儿下手。”
顾云霜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让人去问云青看菱儿有没有寻过他,皇上可不可以允许我回将军府一趟·”·宁梓寒想了想,“你出去太危险,要不这样吧,我下旨让顾云青进宫吧。”
说罢,宁梓寒就让安喜着人到将军府宣旨··顾云霜也知道自己这样出去的确很危险,所以也就同意了宁梓寒的做法,想了想,顾云霜又对苏桓道,“我现在不适宜去刑部大牢,你和安青一起去,有什么情况立即告诉我和皇上。”
苏桓道了一声遵旨,转身去了太医院寻找要用的催眠香··宁梓寒留下来继续批折子,顾云霜则离开回了未央宫等顾云青来·顾云青是顾云霜的亲弟弟,今年不过十八岁,顾云青与顾云霜不同,他的性格开朗活泼,从小就讨人喜欢。
顾云青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聪明,前些日子顾林让他去参加科举考试,可他就是不同意·顾林也拿他没有办法,顾云霜倒是很宠他这个弟弟,一来他是娘亲留下的最后一个孩子,是自己唯一的弟弟。
二来这孩子的性格也实在是讨喜,既然自己做不到弟弟的这份纯真,那就尽量的让他把这份天真保持下去··☆、第3章 .24/发·第四十七章北云茶与白沙米·许久不见顾云青,顾云霜也是想念的紧。
与宁梓寒打过招呼之后,顾云霜尽快回了未央宫,心里想着为顾云青准备些吃的,好好招待自己的弟弟··顾云青听到安喜来宣旨,知道是顾云霜要见自己,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没有做耽搁,给管家简单交代了一下,便离开了将军府,去了皇宫··到了未央宫的时候,顾云霜正亲自为顾云青准备茶水和糕点,见顾云青从门里进来,顾云霜放下手中的茶叶,微微笑着对顾云青道,“先坐一会儿,我为你准备些吃的。
大哥亲手泡的茶,还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顾云青撇撇嘴,“大哥,你也太见外了吧·你要是这样,那弟弟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皇后娘娘了。”
顾云霜笑了笑,“这是我最新学的泡茶方法,你就让大哥为你展示一下·”·顾云青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这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未央宫,调笑着道,“大哥,以前听人说皇上专宠皇后,今个一见你这宫殿,可见外边所传非虚啊,依我看,皇上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的啊。”
顾云霜微微挑起了嘴角,脸上有了一丝赫然,倒也没有说什么·顾云青一见哥哥这个样子,也知道他是害羞了··顾云霜泡好了茶,坐在了顾云青的旁边,“来,尝尝大哥的手艺。”
顾云青抿嘴尝了一口,道了一声好茶,接着开门见山的说道,“大哥今日让我来不会只是让我来尝尝大哥的茶艺吧·都是一家人,大哥有话不妨直说,弟弟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大哥。”
顾云霜也拿起放在身旁的茶水,缓缓拨过上边飘着的茶叶,“云青,从七夕到现在,有没有一个小姑娘拿着我的玉佩找过你”·顾云青仔细回想了一番,“没有,我不曾见过。
不过我经常出去,许是错过了也不一定,回头我问问恒叔吧·要是有的话,他一定知道·”·顾云霜皱了皱眉头,若是菱儿不曾去过顾府,那么这个线索又断了。
顾云青见顾云霜皱眉,便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顾云霜想了想,自己受伤的事情一定不能让顾云青知晓,否则他一定会告诉自己的父亲,北边的战事虽然基本结束,但是战后的收尾工作还没有完成,不能在这个时候让顾林分心。
不过太后中“灵蕴子”这件事倒是可以让他知道,顾云青博文广识,也许了解的会比自己更多,想到这儿,顾云霜没有再犹豫,将太后晕倒到查出“灵蕴子”的事情和盘告诉了顾云青。
顾云青细细一想,“既然太后中毒的缘由已经找到,那现在就是要找到下毒的人·我觉得,给太后使用‘灵蕴子’的和给太后吃夏果的人应该不是同一个。”
“不是同一个人云青为何会有这种猜测”·顾云青接着道,“若是同一个人的话,就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首先‘灵蕴子’是药,了解‘灵蕴子’的人并不多,就像你刚才所说的,就连苏太医也是查阅古籍才发现‘灵蕴子’的药性,所以我认为给太后‘灵蕴子’的应该是个颇懂医术的人,但是夏果是果实,我想若是这个医生还给太后吃夏果的话,太后应该会有所怀疑。
太后也是经过了后宫的争斗才到了今天的位置,不会这么不设防的,所以我觉得给了太后夏果的人应该是太后身边非常值得信任的人·”·顾云霜点了点头,“你的意思就是给太后下了‘灵蕴子’的人极有可能是太医院的太医”·顾云青点了点头,“只有太医院的太医才有这个能力和机会。”
说完,顾云青拿起手中的米云糕,刚放到嘴边,忽然脸色一变,“大哥,这糕点是谁给你的”·顾云霜疑惑的瞧了瞧顾云青,“御膳房今天刚送来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顾云青笑了笑,“看来,策划的人目标可不只是太后一个人呢。”
顾云霜睁大眼睛,也拿起这米云糕,“你是说,这里边也放了夏果难道我也服用过‘灵蕴子’”·顾云青并没有回答顾云霜的问题,而是直接拿起了还放在桌上的茶水,将这糕点放在了茶水里头,茶水立刻变黑。
顾云霜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茶,“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云青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米云糕的原料并不是普通的大米,而是白沙米,白沙米与大米颜色相同味道相同,本身与‘灵蕴子’一样没有毒性,所以银针也检查不出其中的问题。”
顾云霜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发挥这白沙米的毒性的东西就是茶”·顾云青摇了摇头,“只是一种茶,就是大哥最喜欢喝的北云茶,北云茶原产北疆,这白沙米也是在北方生长。
给你下毒的人可是很了解你的习惯呢·”·“所以你怀疑,这件事情和北邦有关”·顾云青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哥,你还记得吗你可是杀了铁木真的儿子铁木宏啊。
爹又杀了铁木真,于情于理,北邦之人都有可能来找你报仇的·”·顾云霜抬起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又转过头对顾云青道,“云青,谢谢你·若不是你在,我真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顾云青笑了笑,“刚才刚给你说过,我们兄弟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顾云霜苦笑了一声,“云青,这辈子我已经欠了你太多·”·“大哥何出此言”·顾云霜接着答道,“我知道,你从小就有安邦定国的理想,当然你也有这个才能和智慧,可是你就是不去参加科举考试。”
顾云青嘻嘻笑了笑,“我懒散惯了,实在是受不得这朝堂上条条框框的约束·”·顾云霜叹了口气,“云青,哥没有那么傻,不会相信你这样的说辞。
去年的时候,我问过你是否要去参加科举考试,你还兴高采烈的告诉我你想去,可是今年你却死活不去了·我是你哥哥,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个什么性子哥哥怎么会不知道。
你不去参加科举考试就是不想让我们顾家树大招风”·顾云青一听见顾云霜这话,也就不再辩白,低垂的眉眼显示着他的落寞和无奈,“爹爹是大将军,手握百万兵权,本就招人忌讳,以前大哥你并不受宠,弟弟入朝为官也没有人会加以置喙,可是现在你是皇上最宠爱的人,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凭皇上为你遣散后宫这件事,就足可以证明他的真心。
我要是参加科举考试,若是不中,那么旁人就会说我们顾家无能,养出了我这种不中用的草包,可若是中了,旁人又会说皇上任人唯亲·这天下芸芸众生,又有几人可以看清事情的真相,若是再加上有心之人的挑唆,恐怕扣在我们顾家的罪名就会更多,那个时候,皇上当如何自处,哥你又要如何自处。
防民之口胜于防川,这样的道理我们都明白,与其到那个时候受人怀疑,倒不如今日我就不去参加这科举考试·”·等顾云青说完这句话,剩下的就是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顾云青才重新开口,这会儿的语气又变回了他以前的那一份开朗活泼,“更何况安邦定国也不一定非要入朝为官啊,就像今天,弟弟我可是救了大哥呢,大哥是皇后,大哥肚子里的孩子是未来的太子,我救了太子一命,那可是最大的功劳了。”
顾云霜笑了笑,“终究是我欠你的,云青,哥还是该跟你说一声谢谢·”·顾云青这次倒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只是告诉顾云霜以后不要在碰北云茶,也不要再吃其他人送来的食物,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顾云霜点了点头,“云青,今日发生的事千万不要告诉皇上,这些天的意外已经太多,我不想再让他分心·”·顾云青自然答应,顾云霜又留着他吃了一顿饭,交代他问问恒叔菱儿有没有去过那里,便送了顾云青出宫。
苏桓和安青以及息影再一次去了刑部大牢,厨子元林的牢房的确是在距离颖嫔最远的那个里边·苏桓让息影留在元林看不见的地方燃起催眠香,又给安青和息影喂了解药。
·元林见苏桓和安青来没说什么话,只是朝着他们冷笑了一声,这元林长得本就贼眉鼠眼,这么一笑还真是挺吓人的··苏桓厌恶的瞧了他一眼,眯了眯眼睛,“元林,说说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元林还是刚才那个我表情,显然是不准备说什么。
不过催眠香的效用很快,虽然元林还是那副表情,但苏桓看得出来,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元林的声音木木的,“背后让我去残害太后的人是颖嫔·”·苏桓和安青面面相觑,又是颖嫔,苏桓转过头继续问元林,“颖嫔已经被收监,她是怎么指使你的”·园林继续道,“看守监牢的有我们的人。”
苏桓叹了口气,对着安青道,“我们再去看看颖嫔吧·”·安青点了点头,两人转身走向了牢房的最深处,在看到颖嫔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有些惊讶,当初的颖嫔,虽算不得国色天香,但也绝对是一个清新脱俗的佳人,现在却是蓬头垢面,衣冠不整。
颖嫔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不说,低下头继续在角落里望着麦草摞发呆,若不是知道这人还指使了元林毒杀太后,两人都要以为这女人已经疯了··☆、第3章 .29/·第四十八章凤心·看着这样的颖嫔,苏桓悠悠叹了口气,没有多做啰嗦,苏桓直接道,“是你指使元林加害太后的”·颖嫔连头也没回,只是冷冷笑了一声,“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这监牢里,你们的人是谁”·“我若是告诉你了,他还活得了吗。
我还活得了吗”颖嫔接着说道,语气里尽是不屑与嘲讽··苏桓没有说话,颖嫔转过头,嘴角轻轻挑起,“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不都是过河拆桥,兔死狗烹的吗”·苏桓抬头看着这阴暗潮湿的牢顶,一直不言语,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他也知道对颖嫔用催眠香不会再有什么作用,所以也没打算用这种方法套话。
颖嫔见苏桓不答话,自己接着道,“你们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懂得失去的悲哀·”不知她是在给苏桓说,还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我懂啊,我从一开始就懂啊。
怎么能不报仇呢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亲人呢”·生子重生宫廷侯爵·苏桓苦笑一声,我怎么会不懂,失去挚爱的滋味我怎么会不懂,若是不懂,也就不会来这皇宫,像没有翅膀的鸟,永远都飞不出去了。
见问不出颖嫔什么话,苏桓转过身对安青道了声,“走吧·”·再次回到牢头,元林的表情还是木木的,显然是催眠香还没有醒,苏桓接着问他,“告诉我,是谁在太后身上下的‘灵蕴子’,夏果又是谁放的”·元林道,“‘灵蕴子’是太医院的王城王太医所为,夏果是太后身边的凤心给太后的。”
苏桓抬起头眯起眼睛,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啊·苏桓和安青转身离开了刑部大牢回了皇宫去给宁梓寒禀告天牢里的情况,宁梓寒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奇怪,也没有发火,只是让安喜叫来了王城,不过王城对此事却是一口否认,甚至要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宁梓寒让人拦住了他,又让暗影带着王城到了天牢关押··随后,宁梓寒到了未央宫看顾云霜,过去的时候,顾云青已经离开了,宁梓寒挥了挥手让周围伺候的宫人都下去,自己坐到他身边,“顾云青走了”·顾云霜点了点头,“刚走不久。”
“他见过菱儿吗”·“没有·”·许是早知道有这个结果,宁梓寒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桌子上的米云糕准备尝尝,没想到刚拿起来,顾云霜直接喝道,“别吃”心里有事,顾云霜忘了把这米云糕收回去,他也没想到宁梓寒这么快就会过来,看宁梓寒要吃,连忙阻止,关心则乱,宁梓寒怎么会不知道这里边有问题,顾云霜有些懊恼,不该阻止他的,反正只要不喝北云茶就没事的啊。
果不其然,宁梓寒皱了皱眉头,“这糕点有问题”·顾云霜只好找了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没有,只是这糕点已经凉了,恐怕不好吃了。”
宁梓寒没有说什么,心道,糕点大多数都是在凉的时候才吃吧·不过看顾云霜这个样子,他恐怕也不打算告诉自己了··见宁梓寒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顾云霜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宁梓寒抬了抬眼角,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道,“这不是想你了嘛,就过来看看你。”
“现在看过了,可不可以走了·”·宁梓寒一脸郁卒,“不是吧,我刚来一会儿你就要赶我走,吃块糕点你都不要我吃,上一次你还说这未央宫是你和我的未央宫,现在你就不要我了。”
顾云霜叹了一口气,“别一副怨夫模样的看着我,我这不是不想你为我耽误国事吗,而且,我有些累了,你要不走的话,就陪我睡会儿吧·”·宁梓寒当然愿意留下,顾云霜刚刚站起来,宁梓寒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你要是累了,我愿意效劳。”
顾云霜也没有拒绝他,抱都抱了,还能怎么样··宁梓寒嘻嘻笑着把他放在床上,自己也翻身上了床,小心的从背后搂住顾云霜,又在他发上落下一吻,“好好睡吧,我陪你。”
顾云霜点了点头,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宁梓寒见他睡熟,自己又悄悄下了床,让安喜包了点那盘子里的米云糕,又交代小冬子等顾云霜醒了就告诉他自己先去御书房,等会儿陪他用膳。
到了御书房,宁梓寒又叫人把苏桓传回来,让苏桓来看看这米云糕之中到底是有什么问题··苏桓仔细一闻,立刻就觉察出这糕点里是用白沙米所做的,放下了手中的糕点,苏桓神情严肃的问道,“皇上,这米云糕您是从何处得来的”·宁梓寒道,“这是朕从未央宫带来的。”
苏桓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宁梓寒不明所以的看着苏桓,“到底怎么了”·苏桓道,“这糕点是用白沙米所做,白沙米与北云茶混合,是可以致命的毒药。”
宁梓寒苦笑了一声,手指摩挲着茶杯的盖子,为什么我总是没有办法护你周全,还要你处心积虑的来为我着想,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护不了,自己这皇帝,当得也确实够窝囊。
·宁梓寒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挥了挥手让苏桓退下,自己开始细想这些问题,照元林所说,给太后下毒的是王城,但是这米云糕又是从御膳房拿来的,王城已经被收监,又如何会将御膳房的米换成白沙米呢还有,若是凤心就是给太后吃了夏果的人,那又是谁给太后喝的普洱·想不出来,宁梓寒去了建宁宫,也许在那里可以找到点什么线索。
没有让人通报,宁梓寒直接走了进去,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太后在给凤心说话,正好说的就是普洱,宁梓寒便没有出声,站在门口仔细的听着··只听见太后说,“凤心啊,哀家还是喝不惯这普洱,你以后就别给哀家泡这茶了,哀家知道这茶养生,不过你也知道,哀家是喝惯了龙井的,也不想换了。”
凤心笑了笑,道了声是··宁梓寒站在门边吃了一惊,如果真如元林所言,那凤心就是给太后吃夏果的人,可是凤心又给太后泡了普洱茶,这就很明显是为了让自己知道太后身体出现了问题,最后纠察出真凶。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若是真心想杀害太后,那绝对不用多此一举,如果是为了救太后,只要她不给太后夏果,一切都不会发生··悠悠叹了口气,宁梓寒走了进去,抬抬手让请安的人都起来,自己径直走到了太后面前,给太后请了安,太后的脸色相对于那天来说的确是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些血色,头发梳的齐整,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见宁梓寒来请安,太后脸上的笑容也深了些。
“母后今天的精神较着往日好了许多·”·太后笑了笑,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都是苏太医的药好,母后也觉得身体好了些·”·宁梓寒点了点头,苏桓的医术他还是信得过的。
正好凤心给宁梓寒和太后上了两杯茶来,太后看了看,不是普洱,便端起来浅抿了一口,放下手中的茶杯继续道,“皇后最近好吗”·宁梓寒也拿起手边的茶尝了一口,最近喝了许多次顾云霜亲手泡的茶,对别人的手艺的确是不怎么喜欢,所以只是浅浅的尝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听见太后问话,宁梓寒抬起头来答道,“还好,比起以前胃口好了许多。”
太后点了点头,“那就好,母后活不了几年了,这最大的愿望就是抱上小金孙,你可得好好照顾皇后,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怪母后对你不客气·”·宁梓寒撇了撇嘴,“母后,你这可是有了儿媳忘了儿子,儿子可是不高兴了。”
太后失笑,“你都是要当父皇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宁梓寒再没说话,已经有多久,没有和自己的母后,如同寻常母子一般的唠嗑。
顾云霜醒来的时候,宁梓寒已经离开,见顾云霜坐了起来,小冬子连忙过去,笑着对顾云霜道,“主子,皇上刚才去御书房了,皇上说您醒了之后,他就回来陪您用膳。”
顾云霜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内殿,发现桌子上的米云糕少了一块,心下叹息,自己的确是疏忽了,早就该把这糕点收回来的,恐怕宁梓寒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心思流转之间,就听见外头有人通报说皇上驾到,顾云霜让小冬子把这盘米云糕倒掉,自己往外头走去准备接驾··宁梓寒见顾云霜已经出来,快步走上前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顾云霜笑了笑,“睡的时间太长了,早就不乏了。”
见顾云霜脸色的确不错,宁梓寒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问道,“饿了没”·顾云霜点了点头,随着宁梓寒一起走进了内殿传膳,这几日顾云霜的胃口的确很好,可是宁梓寒看着还是很忧心,吃了这么多,顾云霜身上倒是一点肉都不见长,顾云霜见宁梓寒不动筷子,只是眉头紧皱的看着自己,好笑的问道,“怎么了”·宁梓寒叹了一口气,“最近你吃的不少啊,怎么就不长肉呢”·顾云霜斜瞥了他一眼,“怎么没长,只是都到了他身上去了。”
宁梓寒了然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吃饭··☆、第4章 .1·第四十九章·就在宁梓寒和顾云霜用膳的时候,外头突然有太监来报说国舅爷要见皇后。
顾云霜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宁梓寒,“云青,难不成是菱儿有事”·宁梓寒点了点头,“应该是·”又转过头对安喜道,“让他进来。”
顾云青急匆匆的快步进来,刚到门口喊了一声大哥,看见宁梓寒后又生生止住了声音,下跪行了个礼,道了声安··宁梓寒笑了笑道,“起来吧·安喜赐座。”
顾云青依言坐下,顾云霜看见他走的匆忙,想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就没再多言,单刀直入询问他怎么了·顾云青立刻回道,“今日有个小姑娘来将军府让我救救她的姐姐。”
听到这话,顾云霜和宁梓寒面面相觑,顾云霜转过头问顾云青,“是不是十来岁拿着我的玉佩”·顾云青点了点头,“是,就是大哥你以前随身带着的那个,对了,她还告诉我她叫菱儿。”
宁梓寒皱了皱眉,“菱儿她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会有一个姐姐”·顾云霜想了想,“或者说,菱儿压根没有弟弟,只有一个姐姐。
皇上难道忘了,上一次我服用的忆往昔花种可就是菱儿给的·”·顾云青听见顾云霜这话,立即说道,“那小姑娘也提到了这忆往昔,她还说她的姐姐让她把铃铛给你的,哦,对了,她的姐姐叫凤心来着。”
顾云霜抿唇不语,但心下也渐渐了然··“凤心原来是凤心·”宁梓寒长舒了一口气,嘴角挑起一点弧度,“看来这些事快要结束了。”
顾云霜点了点头,对顾云青道,“云青,菱儿可还在家中”·顾云青起身道,“我让恒叔照看她,大哥是否要我将她带来”·“没错,快去快回。”
顾云青就要离开,宁梓寒突然叫住了他,从身上解下来一张牌子,叫安喜递给顾云青,“拿着朕的牌子,宫门口若有人阻拦就出示它,如朕亲临·”·顾云青转身道了谢,匆匆离去。
顾云霜转身叫来安青,“现在,即刻去建宁宫传来凤心·”·安青连忙应下出去,顾云霜回头看着宁梓寒道,“也许我们还应该找来王城,直觉上来说,我不认为他是给母后下‘灵蕴子’的那个人。”
·“何出此言”·“按理说,给我送来白沙米做的米云糕的人和毒害幕后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但是王城是御医,要说下灵蕴子我还可以相信,可是米云糕并不是夹杂了白沙米,而是直接用白沙米做的。
一个太医,怎么可能去做糕点,然后再给我送过来·”·宁梓寒闭了闭眼睛,随后又睁开,“安喜,去把王城带过来,告诉暗影让他带着暗卫搜寻御膳房,记住,悄悄进行,莫要打草惊蛇,务必将每个房间都搜到。”
安喜行了个礼退下去,顾云霜道,“还差两个人·”·“不错·”宁梓寒朗声道,“息影,去刑部大牢带来元林和颖嫔。”
安排完这些事情,宁梓寒才微笑着看着顾云霜,“可是累了”·顾云霜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你,最近的事情挺多吧。”
宁梓寒笑了笑,“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有一个好消息·”·“莫非是我爹要班师回朝”·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宁梓寒叹了一声,“你就不能让我告诉你吗”·顾云霜失笑道,“又不是小孩子,干嘛在这种事情上斤斤计较。”
宁梓寒撇了撇嘴,伸手拉过顾云霜,“这不是想在你面前找回点面子嘛结果你又知道了·以后知道了也要装不知道,明白吗”·顾云霜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
将军府离皇宫并不远,再加上宁梓寒的令牌,顾云青和菱儿这一路也没有受到什么阻拦,所以来的并不算慢··顾云霜一直很喜欢菱儿,再加上菱儿也算是救了他的人,自然更加心疼这个小姑娘,见她进来便冲她招了招手,菱儿忙忙跑过去甜甜的叫了一声顾哥哥,又回过头冲着宁梓寒叫了一声寒哥哥。
就在这时,安青带着凤心求见,凤心正好听见了那一句寒哥哥,顿时青了脸色,连忙下跪请罪道,“皇上,皇后娘娘,小妹不懂事,求皇上,皇后不要怪罪·”·宁梓寒招了招手,“你先起来,菱儿很好,朕与皇后很喜欢她。
怎么会怪罪她·”·凤心听命站起来,菱儿见是自己的姐姐来了,挣脱了顾云霜的手跑到了凤心身后道,“姐姐,顾哥哥和寒哥哥人很好的·”·凤心低下头轻声呵斥道,“不许再叫哥哥,要叫皇上和皇后娘娘,听见了没”·菱儿低下了头,闷声道了声知道了。
顾云霜对凤心道,“无碍,菱儿聪明伶俐,叫哥哥无妨·”·凤心连忙道,“皇后娘娘,这恐怕于理不合啊·”·凤心话音刚落,菱儿就探出头来,喊了句,“皇后哥哥。”
顾云霜笑着答应,的确是个聪颖的孩子··宁梓寒也笑了笑,这才转过头问凤心,“菱儿到将军府求救,这是为什么”·凤心再次下跪道,“皇上,奴婢有罪,给太后夏果的就是奴婢。”
凤心以为宁梓寒会大发雷霆,可是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出现,宁梓寒只是淡淡道了声,起来吧·就没了下文,凤心心中奇怪,但是也不敢询问,只得静静的站在一边。
没想到这时菱儿却突然跪下道,“皇上哥哥,皇后哥哥,我和姐姐都是紫衣教的后人,小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们,皇家就是我们的灭族仇人,让我们要为父母族人报仇。”
宁梓寒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惊讶,直接问道,“为什么要帮我们又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回禀皇上,”这次说话的倒是凤心了,“因为皇后娘娘救过奴婢。”
顾云霜抬起头,很是疑惑的看着凤心,“我什么时候救过你”·凤心道,“四年前,幽州雨夜天,奴婢被族长鞭打,族长让人带奴婢到河边要杀了奴婢,恰逢皇后娘娘您经过救了奴婢,还给了奴婢一笔钱,那个时候,奴婢的姑姑再一次杀斗中死去,那是奴婢在这个世上除了菱儿之外唯一的亲人,本来奴婢已经绝望,是您又给了奴婢希望。
奴婢发誓要报答您的救命之恩,所以奴婢冒死回到了族内,受了三日鞭刑,求得族长原谅·可是族长一心要奴婢死,原本奴婢心如死灰的时候,只想着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奴婢打算将父母留下的逍遥令留给菱儿让她保命。
逍遥令在族内相当于免死金牌,但是它只能使用三次,所以在之前奴婢没有拿它出来·不过在您救了奴婢之后,奴婢仔细一想,菱儿毕竟还小,这逍遥令护得了她一时却护不了它一世。
反倒不如奴婢活下去保护她·所以在最后,奴婢出示了逍遥令,也继续留在了族中·”·顾云霜点了点头,“的确,四年前我的确救过一个女子,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你。”
凤心接着道,“后来封后大典上,我就在远处看着,没想到您竟然就是皇后·我知道族内最大的行动目标就是残害皇室中人,所以我拼尽全力求族长让我接受这项任务,最后族长总算是同意这件事。”
“那你和颖嫔是什么关系”·凤心道,“颖嫔是最早接受这项任务的人,所以她在皇上登基之前就已经进了王府·”·“那么元林呢”·“元林是在我之后来到宫里的。”
宁梓寒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静静听着,偶尔端起茶杯浅酌一口,不过到了这一句,宁梓寒突然说话了,声音里有丝丝的怒气,“安喜,你这大内总管是怎么当的,这些人都是怎么混进来的”·安喜一听知道皇上这是生气了,连忙跪下道奴才知罪。
宁梓寒冷哼了一声,“别把朕的信任当儿戏,这次朕罚你三年俸禄,等这件事结束,你到禁卫军首领那里自领二十大板·”·安喜忙忙跪下谢恩·宁梓寒淡淡答应了一声,目光又扫到了凤心的身上,“凤心,给太后下了灵蕴子的是不是王城”·凤心道,“回皇上,并非是王太医,灵蕴子并不是药方的问题,而是煎药过程中所加入的。”
“御膳房除了元林,还有谁是你们的人”·“回皇上,没有了,给太后娘娘煎药的人是元林,但是给皇后娘娘送米云糕的人是族内的人用钱收买的。”
就在宁梓寒还要说话的时候,门外太监来报说是暗影带着御膳房的副总管来了·”·宁梓寒咬了咬唇,原来是他,“让他进来。”
暗影带着御膳房副总管元湖跪在了宁梓寒面前,暗影道,“皇上,属下带暗卫搜寻御膳房,在元湖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说完,暗影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绢帕包着的东西。
顾云霜让暗影把东西交给他,然后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样东西,随后又叫来顾云青,“云青,看看这是不是白沙米·”·顾云青打开绢帕,细细闻过,“这的确是白沙米。”
顾云霜转过头看着宁梓寒,宁梓寒冷笑了一声,手中茶杯应声落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这就是朕的御膳房,这就是朕的皇宫,这就是朕用国库养着的奴才臣子。
你们说,朕要怎么处置你们,才能解朕这心头之恨”·☆、第4章 .1·第五十章江南总还是一个归宿·底下的人统统都跪了下来,就连顾云霜也跪在了下边,宁梓寒拉起顾云霜,冷冷的眼神扫过底下的每一个人,正好息影也带着颖嫔和元林过来。
宁梓寒眯着眼睛看了看元林和颖嫔,凤眼中的寒气越来越盛,“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颖嫔什么都不说,脸上一直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宁梓寒再没有犹豫,也没有再给底下人辩白的机会,眼睛里的寒霜没有一点消退,薄唇轻启,“安喜,拟旨,颖嫔,元林,元湖即刻在菜市口斩首示众·”·三人也知道多说无益,只有颖嫔在最后朝着凤心说了一句,“李心,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凤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面上的恨恨之色难以掩去··禁卫军带着三人下去,宁梓寒也让暗影和息影退下·殿内的人少了很多,宁梓寒的脸色也稍稍好了些,凤心突然跪下道,“皇上,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奴婢不怕死,只是希望皇上饶过小妹一命。”
宁梓寒摇了摇头,“朕没想过要你的命,若不是你,皇后和太后都有性命之忧·况且,朕还有些事情要问你·”·凤心听见宁梓寒这话,欣喜的抬起了头,“皇上尽管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梓寒点了点头,“菱儿为什么在七夕的时候就给了皇后忆往昔的花种”·凤心道,“皇上出宫前奴婢受黄颖也就是颖嫔的命令,说是七夕当晚她会潜出宫刺杀,让我留守宫中查探情况。
我知道,颖嫔极有可能会在您或者皇后娘娘身上下失心蛊·”·宁梓寒皱眉打断了她,“颖嫔有机会杀掉我们,为什么只是下了失心蛊还有刚才的元湖以及元林,他们既然有机会下杀手,却为什么要拖到现在”·凤心摇了摇头,“皇上请恕奴婢直言,这世上最痛苦的事并非是自己的死亡,而是看着对于自己最重要的人死去。
他们心中的恨就是因为至亲至爱的父母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死去·当然,颖嫔先让皇后娘娘中了失心蛊,让皇上以为皇后娘娘从来都没有爱过您,这才是人间至痛之事,所以他们才没有急着下杀手。”
宁梓寒沉默着不说话,顾云霜看着宁梓寒的脸色心里也有些酸涩,强压下心里的不适,顾云霜转过头对凤心道,“所以你就让菱儿一直都跟着我们,寻找机会将忆往昔的种子交给我。”
不是疑问,而是实打实的肯定,没有一丝疑虑··凤心自然点头,顾云霜接着道,“你恨你的族长吗”·凤心苦笑了一声,抬起头轻咬下唇,“当时他要杀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恨他,可是时间久了,这些恨早就淡了。”
宁梓寒道,“那你愿意告诉我你们紫衣教的后人都居住在哪里吗”·凤心再次跪下,“皇上是要赶尽杀绝吗”·宁梓寒摇了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件事造成的无故杀戮已经太多,朕不想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朕知道,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你为了保护皇后已经背叛了你的族人,现在你不愿告诉朕朕也不会责怪于你,若是可以的话,朕希望你回到族里,说服你的族人不要再与朝廷为敌。
朕知道,你的逍遥令还有两次使用的机会,你也说了,逍遥令可以保得你和菱儿一命·不过朕想,他们恐怕也不愿意一直过着这样提心吊胆,颠沛流离的日子·当然,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朕也不会勉强你。”
凤心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宁梓寒,“皇上说的可是真的”·宁梓寒知道凤心这是答应了,面上的表情也散去了刚才的阴霾,宁梓寒笑了笑,“金口一开,绝无反悔。”
凤心连忙磕了三个头,接着道,“奴婢替族人谢过皇恩浩荡·”·宁梓寒点了点头,“你带着菱儿一起走,保护好她·太后那边,朕自会向她解释,你现在若是方便,便离宫去吧。”
凤心起身,拉起菱儿的手,道了声告退便走出了殿外··看着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越来越远,顾云霜悠悠叹了一口气,宁梓寒回头看着他,“好人自有好报,若非当年你救了她一命,现在的局面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顾云霜笑了笑,“可怜了两个孩子,从小背负仇恨长大,还好,她们总算没有失去本性,菱儿还长得这般聪敏·也算是一件喜事了·”·宁梓寒点了点头,“不错,这件事到此结束了,你也累了,到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那你呢”·“我去让礼部准备一下,迎大军回朝·”·盛暑天,天总是亮的很早,东方的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随着朝阳一点点升起,灿烂的光芒也一点点洒上了京城的护城楼。
三天后的清晨,宁梓寒带着一干大臣到城楼上迎接北征大军回朝··远处的马蹄声渐近,随后一列列的士兵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身上的战甲被初晨的阳光照的闪闪发光。
顾林骑着马走在最前列,看到城楼上的宁梓寒,立刻下跪朗声道,“臣顾林,带兵出征北邦,今日退其兵马,携大军班师回朝·”·后边的士兵也都跪了下来三呼万岁。
宁梓寒叫了一声好,抬了抬手道,“各位将士平身”·底下的众人站了起来,宁梓寒朗声道,“这次出征北邦,各位将士都辛苦了,你们都是我大夏的英雄,今日朕先在这里敬各位一杯。”
说完,宁梓寒拿起安喜端着的第一碗酒,仰头饮尽··搁下碗,宁梓寒接着道,“这第二杯酒,朕来敬为我大夏死去的将士们·”·喝尽第二碗,宁梓寒让人抬了大碗和酒缸出了城门,禁卫军为出征回来的将士每人给了三碗酒,众人皆端起酒碗,宁梓寒道,“这最后一杯,我们一同来饮,希望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富强,希望我们的人民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生子重生宫廷侯爵·众人仰头喝下这三碗水酒,再次三呼万岁。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宁梓寒论功行赏,给副将加官进爵,底下的士兵各升三级,而顾林,则被封为武平侯,对于这种封赏,下边的大臣自然有人不同意·但这种反对的声音也都被宁梓寒三言两语压下。
下了早朝之后,顾林向宁梓寒请求见顾云霜一面,宁梓寒自然同意··顾云霜见到自己父亲的第一面,心中真的有些酸涩·自己的父亲,怎么感觉老了那么多,原本只是零星的几根白发,可是现在,以前的青丝多数已经变成了白发。
顾云霜看着自己父亲有些瘦削的身体,轻轻道了一声,“父亲,你怎么瘦了那么多”·顾林笑了笑,“行军打仗,那还能胖了呢倒是你,养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长些肉呢”·顾云霜没有答话,倒是旁边的宁梓寒开口了,“武平侯这是在怪朕没有照顾好云霜吗”·顾林忙摆手道不是,不是。
宁梓寒笑得很开怀,“武平侯不必拘谨,你是云霜的父亲,按辈分来说,你可是朕的岳父·”·顾云霜刚才一直在含笑听着宁梓寒和顾林说话,此时他才注意到宁梓寒管顾林叫“武平侯”,顾云霜朝着宁梓寒投去了疑惑的眼神,宁梓寒自然明白顾云霜是什么意思,笑着向他解释道,“刚才早朝上,顾将军被朕封为了武平侯。”
闻言,顾云霜并没有露出什么欣喜的表情,反而是一脸担忧的望着宁梓寒,“朝堂上没有大臣反对吗”·“他们没有理由反对,若是他们也可以将北邦打的落花流水,那我也让他们官拜侯爵。”
顾云霜还是微微叹了口气,宁梓寒道,“这些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是害怕你们顾家树大招风,但是只要我相信你们顾家,那顾家就绝对不会落入一个尴尬的局面。”
说罢,宁梓寒又转过身对顾林道,“你可懂朕的意思”·顾林立刻跪下道,“我顾家绝对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顾家世代必将守护好我大夏江山。”
宁梓寒听见顾林这话微微点了点头,“起来吧,朕先去御书房批折子,你和皇后说会儿话·记得三日后来参加朕为你们设的接风宴·”·顾林道了声是,宁梓寒便起身离开了。
宁梓寒走了之后,顾云霜坐在顾林的旁边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顾林看着顾云霜笑了笑,“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事吧·”·顾云霜自然不会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告诉顾林,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事,不过就是有些无聊罢了。”
顾林叹了口气,“这就是皇宫之人的寂寞,纵然你多受皇上的宠爱,但这皇宫里的山山水水,看过了也就过了,时间长了总会无聊的·”·顾云霜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窗外,曾经自己跟随师父云游四海,看尽世间繁华和沧桑变化,曾经梦想上阵杀敌,做一个和自己父亲一样的盖世将军。
那时候,自己一定没有想过会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还是不甘心吧,纵然自己的心里有那么一个人,可是这皇宫里的山山水水总会看腻的,这些北景高原总会看厌的,江南,总还是一个归宿,哪是那么容易就放下的。
☆、第51章 无责任番外一·无责任番外一左相右相解衣袍,芙蓉帐暖度*·夏国皇帝宁梓寒有两个肱骨之臣,一个是左相秦双,一个是右相景明··右相景明,怎么说呢此人吧,长得比较俊秀,尤其是一双灵动的眼睛,眼波流转之间,便有无数美女醉倒在怀里。
所以景明除了每日上朝之外的时间,大多数都是在花街柳巷,京城里最大的醉梦阁就是他的温柔乡··景明好色,其实京城里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谁让这么一个翩翩佳公子都二十三了还不娶妻。
一开始的时候,景明还是工部尚书,但他绝对是一个京城女子都趋之若鹜的对象·每日上门的媒婆都快踩烂了尚书府的门槛,只不过每一个媒婆都是喜笑颜开地进来,灰头土脸的出去。
就因为这儿女私事,景明得罪的大大小小的官员还真不少,谁让人家的女儿对你一见倾心,你又偏偏不理睬人家,弄得人家女儿都快害上了相思病··起初,大家还以为景明是个禁欲之人,所以一直都把自己的心留给真正的心上人。
后来,这种猜想被景明毫不留情地打破,自从这人当了右丞相,他便每日都流连于烟花之地,昨天喜欢柳溪姑娘,今天就喜欢非烟姑娘,昨天还在倚歌楼,今日就去了醉梦阁。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放弃了对他的想法··而左相秦双则与景明恰好相反,秦双与景明不同,景明是寒门士子,他是通过科举考试进的朝堂,因为皇帝的赏识而晋升为右丞相。
但是秦双出生于官宦世家,他的父亲当年就是丞相,所以先皇才将他的妹妹秦颜许给了当时还是璟王的皇帝··秦双自幼聪明,京城都道,秦家儿郎,必能青出于蓝。
这话传到了先皇的耳朵里,先皇就让秦双的父亲带着儿子进宫··小小的孩子见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也不害怕,大大的眼睛直视着先皇,打量了一番后,秦双道,“皇上,你长得真好看。”
秦双的父亲被这句话吓得立马下跪请罪,没想到先皇哈哈大笑,道,“秦相啊,你这儿子可有点意思啊·”·秦双父亲冷汗直冒,秦双拿出手绢给自己的父亲擦汗,“爹爹啊,你别害怕,皇上说了,我很有意思的。”
英明一世的秦相真是被自己这儿子打败了,轻声呵斥让秦双不要再胡说,先皇听见这话不高兴了,“小孩子嘛,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说完,先皇又拉来秦双考了他几个问题,秦双一一回答,答案在人的意料之外,却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先皇对这些答案很是满意,摸了摸秦双软软的头发道,“你可愿意将来入朝为官”·秦双抬起眼睛,眼神里的坚定倒是叫先皇吃惊,只听见这九岁小儿道,“愿以毕生精力,换我大夏辉煌。”
先皇听后微微一笑,“好孩子,朕就给你个承诺,等你长大后,若是你还有这般雄心抱负,还有这聪慧头脑,等你父亲退官之后,这相位便是你的·”·九岁小儿没有推辞,直接跪下朗声道,“秦双定不负皇恩浩荡。”
后来,秦双化名参加科举考试,三年后他又成功的用计解决了云南叛乱问题,恰逢秦双的父亲辞官,这左丞相的位子先皇便交给了秦双,当然,期间的异议之声从未停歇,但是秦双的政绩最终让满朝文武服了他这个年轻的丞相。
但秦双也因为政事繁忙一直都没有成亲··这一日,景明再次来到了醉梦阁,最近他迷上了醉梦阁的头牌,丽清,每日醉倒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这天晚上是丽清的舞夜,这女子会在醉梦阁的舞台上跳整整一个时辰的舞蹈,景明现在很喜欢她,自然是要来捧个场的。
丽清的舞蹈结束后,景明便带着丽清回了厢房·丽清也知道抓紧景明绝对是麻雀变凤凰的好机会,所以丽清提早在厢房的曲柳桌上准备好了醉莲香,醉莲香是一种烈性春–药,只能与人交–合方可解开,除此之外,别无解药。
醉莲香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喝的酒越多,药性就越是烈·但是这醉莲香的潜伏期又比较长,大约有一注香的功夫才会生效,一旦生效,药性就会瞬间冲昏理智,若不立即与人交–合,极有可能会精–尽–人–亡。
景明和丽清进了厢房,景明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酒杯,景明低下头对怀里的佳人吐气如兰,“小美人,你还挺有情–趣的嘛·”·丽清掩唇低笑,也不说什么。
上好的女儿红,配着绝色佳人,景明毫不犹豫的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景明只是以为丽清就是用酒来*,他没有想到,这里边居然下了烈性春–药··喝完酒,那就该是办事的时间了,景明刚刚褪下丽清的外衫,自己也脱去了外衣,两人刚要倒在梨花木床上的时候,突然听见楼下有人喊,朝廷来抓人了。
本来景明也无甚好在意的,反正京城里知道他好流连烟花之地的人多的是,更何况官大压死人,也没人敢在这件事上去参自己一本,所以景明并没有当回事儿··不过在听见楼下有秦双的声音后,景明不淡定了。
秦双与他官位相当,保不准他还真能在皇上面前告自己一状,匆匆交代了丽清几句,景明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上,就直接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不知为什么,落地的时候,景明的脚突然崴了一下,好在自己已经出来了,料想秦双也不会追过来。
只是这一次,景明明显是猜错了,秦双在进了丽清的房间之后,一眼就瞄到了挂在屏风上的外衫,景明的外衫袖口上总有一片竹叶,所以很好辨认·看见景明的衣衫,秦双交代了身边的士兵几句,二话没说,便翻窗下去,半炷香的功夫便追上了景明。
但是秦双没有想到,在他抓住景明的时候,景明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眼睛里弥漫着水雾,一眨一眨间自有一番勾魂夺魄的魅力··秦双看着这样的景明不由得喉头一紧,不过他也不会对景明做出什么事来,看这个样子,景明必然是中了春–药无疑。
没办法,秦双只好先送景明回右相府·心里想着景明如此好–色,家里必然有姬妾可以为他解了这春药··但是到了景明家里之后,秦双根本就没有在景明家里发现一个女人,连伺候的丫鬟都没有,更别说是姬妾了。
秦双抱着景明进了最大的主卧,想着景明到底有些功夫在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刚准备离开,景明的手猝不及防的搭上了秦双的胸膛··秦双心里一惊,这药性也太猛了吧,难不成真要自己为他解药。
秦双父亲从小就对秦双严格要求,所以对于医术秦双也是略懂一二·秦双伸出双指搭在景明脉上,皱着眉头细细查看,在此期间,景明就在秦双的怀里滚来滚去··通过仔细的诊脉,再加上景明的反应,秦双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醉莲香。
他当然知道这醉莲香的药性,也明白此时除了自己,恐怕没有人能救他了··景明还是不断的在秦双怀里胡乱的抚–摸着,毫无章法却引起了秦双最原始的冲动。
看着景明中衣下细腻的皮肤以及通过中衣隐隐透过的红–樱,再加上景明不断的撩–拨,秦双眼中的欲火更甚,一把将人儿推倒在床上,秦双声音沙哑,“这是你自己点的火,你自己负责。”
锦帐落下,床中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正所谓是,·左相右相解衣袍,芙–蓉帐–暖度春–宵··第二天早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下来的时候,景明终于睁开了眼睛,喉咙干的发疼,景明刚准备起身倒一杯茶,全身的酸疼瞬间让他还糊涂的脑袋清明起来,他记得昨天晚上去了醉梦阁,后来和丽清上了楼,再后来秦双来了醉梦阁,自己便从二楼窗子上跳了下来。
后来,自己就没有什么记忆了,可是身上这种好像被马车碾过的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昨夜到底发生着什么事··缓缓转过头,景明果然看见秦双就躺在自己身边,一只胳膊撑着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景明闭了闭眼睛,随后冲着秦双大喊了一声,“滚”·秦双挑了挑俊眉,“你昨夜中了烈性春–药醉莲香,我帮你解了药性,你却还来怪我,堂堂右丞相,不会这么恩将仇报吧。”
景明用尽全力压下胸中翻涌的血气对秦双道,“那你要我怎么样”·秦双笑了笑,嘴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自然是,以身相许啦。”
景明也随着秦双笑了笑,道,“我景明绝对是一个敢作敢为的人,”打量了一下秦双的俊颜,景明接着道,“只要你能说动皇上赐婚,那我就以身相许。”
☆、第52章 无责任番外二·这天,宁梓寒正在批折子,外头太监说左相求见皇上··宁梓寒抬起头挑了挑眉,“让他进来吧·”··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安喜道了声是便退下了。
秦双进来之后先行了一个礼,宁梓寒道了声“起来吧·”·没想到秦双跪着不肯起来,宁梓寒眉头直皱,“秦双,你老实告诉朕,你是不是犯什么事了”·顿了许久,秦双才道,“皇上,微臣没有犯事,此次求见皇上也不是为了国事,而是为了私事。”
宁梓寒放下手中朱笔,合上桌上的折子,一脸好奇的看着秦双,“秦双,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求朕来给你赐婚啊”·秦双的脸红了红,“皇上,微臣是想请您为臣赐婚,不过不是哪家的姑娘。”
·宁梓寒更加好奇了,“那就是哪家的小公子了,告诉朕,只要你们是两情相悦,朕一定为你们赐婚·”·秦双道,“皇上金口玉言,答应微臣的可不能反悔。”
宁梓寒笑了笑,拿起手边的茶杯,道了声绝不反悔,随后喝了一口茶··茶水还未曾咽下,就听见秦双说,“请皇上为微臣和右相景明赐婚·”·口中的茶水喷出,宁梓寒睁大眼睛,凤眸微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此时的秦双倒也没什么忌讳了,秦双直接朗声道,“请皇上为我和景明赐婚。”
宁梓寒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宁梓寒道,“你们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难不成朕的朝堂还可以给我的左相右相培养感情”·秦双低下头不说话了,他总不能给皇上说这是一杯□□引发的感情吧。
宁梓寒见秦双这个样子也就不再逼他说话·微微笑了笑,“景明呢他现在在哪里”·秦双道,“额…...他还在家里。”
宁梓寒眯了眯眼睛,笑的很是促狭,“说说看,他是在他家还是在你家”·秦双的嘴唇张了张,到底是没说什么··宁梓寒接着道,“若我为你们赐婚,你们俩谁嫁谁娶啊”·秦双猛的抬起头,“自然是微臣娶他。”
宁梓寒叹了一口气,随后笑了笑,“那你的父亲可同意你这么做了”·秦双道,“皇上金口一开,父亲哪还有反对的余地·”·宁梓寒抿了抿唇,“秦双,你这可是直接越级报备了啊。
朕再问你一句,你可是真心要知道,朕一旦赐婚,便没有了你反悔的余地·”·秦双道,“自然是真心·”·宁梓寒道,“好,朕就为你们俩赐婚,明日早朝,朕便昭告群臣这件喜事,而且,朕还要为你们主婚。”
秦双立马跪拜谢恩··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景明和秦双都来了·见到秦双,景明的面上还有些尴尬,秦双倒是很随意的同往常一样跟景明打了一个招呼,不过在经过景明身边的时候,他在景明耳边轻轻道了一声“夫人”。
随后转身离开,只留下景明还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处理完了政事,宁梓寒便让安喜宣旨,安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相秦双,右相景明两情相悦,朕念其情深,特为二人赐婚。
自成亲之日起,左相府与右相府合为丞相府,下月十八完婚,钦此·”·见景明愣在原地,宁梓寒笑了笑道,“二位丞相,还不快领旨·”·宁梓寒的声音唤回了景明的神智,景明只好随着秦双跪下道,“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只是景明,其他的大臣也都愣怔了许久,直到俩人谢了恩众人才反应过来。
宁梓寒微微笑着打量台下众人的神情,听着底下的纷纷议论之声,宁梓寒道,“各位卿家不祝贺祝贺二位丞相吗”·听到皇上发话,众位大臣连忙上前说着“恭喜恭喜。”
秦双一一应下,景明眼神呆滞··随后,宁梓寒又道,“朕准备亲自为二人主婚,朕也希望下月十八,各位卿家都能到场见证这场前无古人的婚礼·”·众臣自然应下。
接下来的日子,宁梓寒着人将左相府修的更大了些,府上匾额也换成了丞相府,最后宁梓寒还亲自提了句天赐良缘挂在丞相府正堂··次月十八日,所有的京官都到了丞相府。
秦双和景明没有按照传统的婚礼来成亲,而是骑着马,穿着喜服共同游遍整个长安城,景明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但是这是他自己许下的承诺,他也只能接受··在游街的过程中,自然是有许许多多的老百姓出来看这场史无前例的婚礼,景明的艳名远播,自然是有很多人议论他,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认为二人容颜俊美,地位相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进了正堂,宁梓寒就坐在上位上,而秦双的父亲就坐在距离皇帝最近的座位上,各位大臣也都各自就座,等着观礼··皇上主婚,这念证词的自然是礼部尚书,证词还是原来的那些,不过加了个二拜天子,礼成之后,秦双和景明给席上众人敬了酒。
这些程序走完,有人就喊着闹洞房,不过宁梓寒说让二人好好过这洞房花烛夜,所以众位大臣也就随着皇上离开了··不过景明相信,皇帝临走时脸上的那一抹奸笑他绝对没有看错。
就在景明发呆的时候,秦双走了上来,一把抱起自己的“新婚妻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夫人,可不要辜负了今日的良辰美景啊·”·景明挣扎着要下来,无奈敌不过身后男人的双臂,秦双自幼学武,力气自然要比不会武功的景明大太多。
景明见抗争无用,只好转过头瞪了秦双一眼,“你才是夫人·”·秦双抱着景明回了新房,不顾景明的极力反抗,把人压在了身下,大红罗帐落下,龙凤喜烛轻燃,帐中的呻–吟–喘–息声渐起,看来这洞房之夜,俩人是不打算睡觉了。
宁梓寒体谅二人新婚燕尔,特意允了二人三日不上早朝·可是景明绝对不会想到,这人竟然会这么不知足的要了他三天,第四天早晨,景明真的觉得自己的腰都断了。
更气人的是,明明是运动了三天的某人,现在却神清气爽的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怒气腾腾的眼睛·要不是自己现在动不了,景明一定拿了刀子砍了这人。
心思流转,秦双自然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倒是没有再调戏某人,秦双只是低下头问了一句可要沐浴·景明自然点头,不过眼里的寒霜还是没有散尽,秦双盯着景明漂亮的眼睛道,“别这么看我,否则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再要你一次。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为夫是不会拒接夫人的·”·景明压下心中的血气,“扶我去洗澡·”·秦双自然答应,一把捞起床上的那人,几步就走到了早已备好的木桶中,将怀中人轻轻放下,转身离开。
为什么离开呢左相大人认为,要是他再不离开,难保他不会兽性大发再要右相大人一回··因为景明的身体状况,秦双亲自向宁梓寒告假,宁梓寒欣然答允,还交代秦双仔细照顾景明。
景明在家里休息了七天,才再次回到了朝堂·可是三个月之后,景明的身体又让他不得不请假··那几天的清晨,景明的心里总会泛出恶心感,景明和秦双都以为他只是吃坏了东西,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是愈演愈烈,到最后,景明吐的脸色苍白,跟个破布娃娃似的挂在床上,秦双看着他这个样子自然心疼,拉过景明低垂在床边的手,食指和中指搭上了景明的脉搏。
这个脉,把了有好长的时间,就连景明心里都有些紧张,“秦双,我怎么了,不会是命不久矣了吧·”·秦双终于收回了手,轻轻在景明鼻子上刮了一下,柔声道,“傻瓜,什么命不久矣,你这是有了身孕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景明的眼睛倏地睁大,咬牙切齿的对秦双道,“你说什么”·秦双笑容明朗,“我说,你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景明眯了眯那双灼灼桃花眼,盯着秦双的俊颜道,“你给我滚出去”·秦双倒也没跟他计较多少,孕夫嘛,情绪多变很正常,照顾他的情绪也是自己的分内之事啊。
所以秦双只是扶着景明躺下,为他掖了掖被子,又在景明紧皱的眉头上落下一吻,“我去给你准备点白米粥,你先睡会儿吧·”·秦双走后,景明的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就是睡不着,温暖的手掌缓缓覆上自己的小腹,这里真的有一个孩子,这是自己生命的延续,虽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更何况,有一个自己和那个人共同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第二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景明生下他和秦双的第一个孩子,取名秦朗,字明双··☆、第53章·第五十三章和亲公主·三天后,宁梓寒在锦液池边大宴群臣,为顾林及北征归来的将士庆功。
宫里头很久都没有好好热闹过了,所以顾云霜也出席了这次宴会··人头攒动,觥筹交错,自是一番热闹景象,北邦议和的人也赶上了这次宴会,宁梓寒觉得这种场合让外邦的人,尤其北邦还是战败方出现实在是不合适,不过这北邦议和的人似乎并没有这么觉得。
宁梓寒心下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没想到,北邦来议和的人送上了一份大礼··这次北邦来的代表是太子拓跋极,看得出来北邦王对于此次议和非常重视。
宫中安排的歌舞尽数演完之后,拓跋极走到宁梓寒面前,先是给宁梓寒行了一个标准的北邦大礼,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交给了安喜··安喜恭谨地将地图呈了上去,宁梓寒打开地图,两国地界已经用红笔清清楚楚的标注在了上边。
北邦将幽州以北,也就是整个通州都划到了大夏的地界··宁梓寒挑着眉看着这张地图,通州是北邦最大也是土壤最肥沃的地方,难得北邦愿意将这么一大块肥肉交给大夏。
只是,你北邦不会以为割掉一个通州就可以让这场战事彻底的结束吧··“这份礼物皇上可还满意”拓跋极微行一礼道··宁梓寒朗声大笑,“北邦王的确是费了心思。
这份礼物,朕很喜欢·”·拓跋极也笑了笑,“皇上喜欢就好,这次父王还让我送来另一份礼物,希望皇上笑纳·”·宁梓寒点了点头,但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转过头去看顾云霜,顾云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不过宁梓寒心里明白,没有表情的顾云霜,才是真的让人心悸的顾云霜··拓跋极拍了拍手,四个北邦人抬着一朵木制荷花进来,下边的大臣都是一脸茫然,这木头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珍贵的啊,不知这北邦太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拓跋极不急不缓地对宁梓寒道,“皇上,这是北邦幽龙木,外表看似无奇,其实暗藏玄机,请皇上熄灭此处所有灯火。”
——原来等到这会儿才奉上礼物就是为了天黑熄灭灯火来看这幽龙木··宁梓寒摆了摆手,示意下边的内侍吹了宫灯,原本灯火煌煌的锦液池霎时变得漆黑,拓跋极拿出一支玉笛搭在嘴边开始吹奏,伴随着渺渺的笛音,那幽龙木竟然发出了幽幽的紫光。
就在群臣为了这奇妙的紫光议论纷纷的时候,更加奇异的现象出现了,这朵妖冶的荷花竟然缓缓绽开,花心上站着一个女子,正翩翩起舞·绝色容颜,轻裳曼舞,随着拓跋极的笛声,当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众人被惊呆,拓跋极的脸上缓缓浮现出笑容,和亲啊,永远都是处理两国纷争最好的手段,这样的绝色女子,这世间恐怕没有人会拒绝吧·就算是皇帝与皇后情深那又如何,还不是敌不过倾城之色的诱惑。
当这女子出现的时候,宁梓寒就明白拓跋极到底是要做什么了,没有顾得上去看这女子的绝代风华,宁梓寒连忙转头看向顾云霜·可是这里的灯光都已经消失,宁梓寒只能通过幽龙木的点点紫光打量顾云霜,但是这光芒实在太微弱,根本就看不真切。
不过顾云霜身上渐渐浮现的寒气,宁梓寒觉得自己感受的一定不会错··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待到这女子舞毕,宁梓寒着人点上了灯,那女子纤足轻点,从荷花上下来,微微行了一礼道,“小女子娜穆尔参见夏国皇帝,愿皇上万福金安。”
宁梓寒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拓跋极将手中玉笛放在旁边小厮拿着的锦盒里,转身对宁梓寒道,“这份礼物,皇上以为如何”·宁梓寒笑了笑,拿起手边的酒杯浅浅酌了一口,道,“这幽龙木的确是个宝贝。”
拓跋极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皇帝会这么回答,他这么问明显是在说娜穆尔怎么样,又不是问他幽龙木怎么样啊不过细细一想拓跋极也就明白了,皇帝明显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就是说他并不喜欢娜穆尔。
不过,他不喜欢是一回事,留不留娜穆尔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皇上说笑了,幽龙木虽然少见,但这也不是唯一的,可是娜穆尔是我父王唯一的女儿,也是我们北邦的第一美人,皇上可不要本末倒置啊。”
——这娜穆尔,若是不留下,大夏和北邦就失去了一个可以平安相处几十年的筹码,可是,要是留下,宁梓寒偏过脸看着顾云霜,顾云霜脸上表情淡淡,低垂下的睫毛掩去了眼睛里的情绪。
他的手中揣摩着夜光杯,里边的美酒泛着莹莹光泽,抬起手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夺过了手中酒杯,“不要喝,对孩子不好·”·手上传来的淡淡温度仿佛有镇定的作用,原本泛起涟漪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这些动作拓跋极自然也是看见了的,再次开口,“皇上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实在是令人羡慕呢·”·顾云霜没有说话,可是拓跋极显然是非要他开口,“皇后娘娘一代英雄,您的战绩可是让我崇拜的很呢。”
顾云霜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拓跋极接着道,“我也相信皇后娘娘是大方宽容的人,相信您不会拒绝皇上的身边添个人吧·”·——宁梓寒心下了然,原来拓跋极非要在庆功宴上献上大礼,就是为了这个。
若是单纯接待外邦来使的宴会,顾云霜定然不会出席,这庆功宴说到底是自己国家的宴会,顾云霜是皇后,出现也就无可厚非·这样的事,宁梓寒若是拒绝,大不了也就落得个不解风情之名,传出去,也许还会有人说皇帝痴情。
可是顾云霜若是拒绝,一定会有人说他是个妒夫,尤其是在这样的政治筹码上,就更会有人说他不识大体,遭人诟病·拓跋极显然是压定了这一点,所以才将顾云霜逼到了这个份上。
拓跋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由不得顾云霜不同意了,底下的大臣们也都等着看好戏,当初皇帝要遣散后宫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不同意,碍于顾林的势力和皇帝的威逼利诱最后才妥协。
这一次和亲可是关乎大夏的利益,这样敏感的含有政治色彩的婚姻,他顾云霜又有什么反对的余地·只是没有想到,顾云霜抬起头,眼神淡漠的看着拓跋极,一字一顿的道,“本宫不同意。”
群臣皆是一惊,就连拓跋极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只有宁梓寒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了一点笑意,任人宰割怎么会是顾云霜的风格··稳了稳心神,拓跋极道,“皇后娘娘就愿意被天下人耻笑是个妒夫吗”·宁梓寒眯了眯眼睛,刚要开口,顾云霜拦住了他,又对着拓跋极道,“天下人怎么看待本宫恐怕不关拓拔太子的事吧。”
“原来皇后娘娘竟是如此不识大体之人,枉费了大家对你的信任,他日史书工笔,不知道要怎么说皇后娘娘您呢·”一句话,就给顾云霜加上了一个罪名,就连他年论史这样的话题都牵扯了进来。
皇室中人自然在乎天家颜面,尤其是史书上头的言论就更是让人不得不妥协··底下的大臣又开始议论纷纷,拓跋极心下暗笑,顾云霜冷冷的眼神扫过群臣,又回到了拓跋极的身上,“拓跋太子恐怕说反了吧,这次战争,输的可是你们北邦,来议和的也是你们北邦,拓跋太子以两国和平威胁本宫,他年史书工笔,不知带要给拓拔太子安上个什么罪名,拓拔太子有什么资格来和本宫谈条件。”
拓跋极面上一阵红一阵白,顾云霜接着道,“若是拓拔太子执意如此,本宫倒是不介意再和你战场交锋一番,只是不知你北邦还有多少良将兵马来和本宫赌上一赌”·拓跋极敛了敛心神道,“在下当然是真心来议和的,只不过娜穆尔是我邦献给皇上的,现在也就不用皇后娘娘多做置喙了。”
顾云霜心下暗笑,这拓跋极,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边行不通就又从另一个方面下手··只是不知,他这一个筹码会赢会输呢顾云霜勾唇笑了笑,手再次伸上了旁边的酒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手指转了一个方向拿过另一边的茶杯,浅浅饮了一口。
宁梓寒浅浅笑着看顾云霜和拓跋极你来我往,听到拓跋极提到自己的时候才面色一正道,“皇后的意思拓拔太子也听到了,朕只想告诉你,皇后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拓跋极脸色又是一变,他以和亲作为筹码来签订和平条约,想着割通州就可以完全平息这场战事,实在没有想到,这夏国皇帝竟然是这么个想法··眼看着这件事难以平息的时候,外边突然有太监来报说九王爷求见。
上次为了给顾云霜寻找忆往昔的花种,宁梓寒让宁梓潼远赴南疆,后来因为凤心和菱儿的关系,忆往昔种子不费功夫的得来,宁梓寒也就立刻写信让宁梓潼回来了··听见宁梓潼已经到了皇宫,宁梓寒立即让人宣他进来。
进来后,宁梓潼行了个礼,道了声,“皇兄好,皇嫂好·”·宁梓寒点点头让他坐下,宁梓潼落座的时候才看见那幽龙木和旁边站着的女子,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宁梓潼惊呼出声,“怎么是你”·☆、第4章 .6–––发·第五十四章和亲公主(二)·这一句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怎么,这九王爷竟还认识北邦的公主·娜穆尔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此地遇到宁梓潼,但碍于此时的情况,也不好上前去问什么,只好低下了头。
宁梓潼是皇帝最宠爱的弟弟,而他又不在宫里长大,自然是不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礼节·仔细看了看娜穆尔身上的穿着和旁边站着的北邦人,宁梓潼问道,“你是来和亲的”·娜穆尔点了点头,她与拓跋极虽是兄妹,但拓跋极的母亲是高高在上的王后,她的母亲只是偶尔被北邦王发现的美丽女子,虽然诞下女儿,但也只是被封为了一个小小的贵人。
王后母家势力深厚,就连北邦王都要忌惮三分,更何况是她无权无势的母亲,拓跋极以自己母亲之命相要挟,自己不得不从他的意,千里迢迢来夏国和亲,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在通州遇到的这个小公子竟然会是当朝九王爷罢了。
“你是要嫁给我皇兄”·娜穆尔不答话,拓跋极倒是替他说了,“九王爷,娜穆尔此次来到贵国,就是来和皇上联姻的·”·宁梓潼完全没有理睬拓跋极,话语只是朝着娜穆尔步步紧逼,“当初你说你叫穆蓁,原来竟然是叫娜穆尔吗堂堂北邦公主,居然就是这么欺骗本王的!”·听见宁梓潼这般的质问自己,娜穆尔也有些火起,这么久被人威胁,不远千里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家,不得已要嫁给一个陌生的人,刚才还受到了这般耻辱。
娜穆尔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不也骗我说你叫宁九吗可你还不是夏国的王爷”·宁梓潼冷冷的笑着,“本王姓宁,先皇第九子,宁九有什么不合适”·娜穆尔反驳不成,冷冷将头转过一边。
宁梓寒听到这儿也算是明白了,看来这北邦的公主和自家的九弟可是旧相识啊,这样的话,那可就好办多了,只是这里人太多,恐怕不好说啊··轻轻咳了一声,宁梓寒唤回众人的神智,“今日时辰不早了,各位卿家先行散去吧。
安喜,将拓拔太子和娜穆尔安排到星歌楼入住,千万不要怠慢·”·众人听见皇帝发话,也就都遵旨散去了,拓跋极虽是不乐意,碍于是他人的地盘,他也没有什么反对的资格,也只能悻悻退下,娜穆尔自然也是跟着拓跋极离开。
·宁梓寒转过身对着顾云霜吩咐道,“你先回去,夜晚风大,小心着凉·”·顾云霜点了点头离开,待到他走远,宁梓寒才转过来,见宁梓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宁梓寒不明所以,“九弟在看什么”·宁梓潼道,“皇兄和皇嫂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宁梓寒笑了笑,“你也知道,他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走吧,陪朕到那边亭子里说说话·”·宁梓潼欣然答允,随着宁梓寒的脚步到了听风亭。
“来,给朕说说,你和娜穆尔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梓潼也没有拒绝,大大方方道,“臣弟从昆仑山上回来时,途径通州遇见了娜穆尔,那个时候好像是有人要追她,臣弟救了她,她告诉臣弟她叫穆蓁,她偷了人家的东西,所以人家要打她。
臣弟说臣弟想在通州转转,她就自告奋勇要带臣弟玩,久而久之,我们俩也就熟悉起来·”·“然后,你们俩就都心动了”宁梓寒斜挑了挑俊眉道。
宁梓潼没有回答,只是耳朵尖上微微泛起的红出卖了他的心事,夏天的晚风终归是凉爽的,那一点点的害羞也被这晚风给吹散了,宁梓潼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对宁梓寒道,“臣弟是喜欢娜穆尔。”
宁梓寒笑了笑,“告诉皇兄这一点那就足够了,你放心,皇兄会成全你的·”·宁梓潼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可是他是来跟皇兄你和亲的啊。”
宁梓寒道,“我没有不让她和亲·”·说罢,宁梓寒起身离开,只留下宁梓潼犹自在听风亭里发呆··回到未央宫的时候,顾云霜还没有睡下,手里执着一本薄书,温润的眉眼在灯光下面越发的好看,刚准备翻页,上边的灯光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盖住,“怎么还没有睡”·顾云霜抬起头来道,“屋子里有些闷,睡不着。”
宁梓寒坐在他身边,手里玩弄着他的头发,“那就说说话吧·我准备同意和亲的事·”·宁梓寒以为顾云霜会发些脾气,至少也该有所反应,没想到顾云霜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再没有了声音。
“你不吃醋”·顾云霜摇了摇头,“有什么好吃醋的,反正又不是你娶她·”·宁梓寒泄了一口气,“你又知道”·顾云霜合上手中的书放在一边,“九弟和娜穆尔认识吧,而且关系还不浅。”
宁梓寒点了点头,顾云霜接着道,“所以,你准备将娜穆尔赐婚给九弟”·宁梓寒继续点头··“反正北邦王要的是和亲的结果,至于和谁成亲恐怕不重要,他所想的,就是用一个通州来换得这次战争的彻底结束。”
宁梓寒还是点头,除了点头,他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动作好做··顾云霜低下头浅笑,“这次倒还全了九弟一个愿望,这一趟夏国之行,娜穆尔也不算冤了。
你是要直接给他们俩赐婚”·“还有别的选择么”·“或者,等到成亲当日再说明真相”·“我的皇后确实聪明。”
第二天,宁梓寒在早朝上下旨,同意北邦和亲的请求,并于下个月二十八日完婚·底下的大臣听后都惊讶了,谁都知道皇帝是怎么把皇后放在心尖上疼着的。
那个时候为了皇后,皇帝宁愿遣散后宫·就在昨天,皇帝还说了皇后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很明显,皇后不会同意这件事,怎么今天就下旨同意和亲了·难不成,真是自古帝王多薄情,那转变的也不该有这么快啊。
宁梓寒看着底下的臣子呆愣的表情,心下暗笑不已·不过这个消息倒是让拓跋极开心了许多,这么一来,这次的任务他就算是圆满完成了·这样的话,他在北邦朝堂的威信又能提高不少,将来继承王位也不是什么困难事情了。
至于娜穆尔,她的母亲在自己手里边,那就不由得她不听话了··生子重生宫廷侯爵·日子就在大家的各种猜测中渐渐过去,就在大婚的前一夜,宁梓寒在御书房召见拓跋极。
拓跋极以为他是要跟自己商量婚礼事宜,急忙随着安喜到了御书房··只是没有想到,宁梓寒在见到他的时候,拿出了上一次他献给宁梓寒的地图,拓跋极不明所以,宁梓寒示意他走近一些,随后拿起朱笔,将北邦划给大夏的通州又全部划到了北邦的疆土范围之内。
拓跋极惊讶的看着宁梓寒不懂宁梓寒这是何意难道一个娜穆尔竟然值得这皇帝放弃这么大好的河山·若真是如此,那可真就算不虚此行了··拓跋极心中疑惑,开口问道“皇上这是何意”·宁梓寒道,“朕将通州还给你北邦。”
看着拓跋极一瞬间欣喜的表情,宁梓寒接着说道,“但是,朕不是没有条件,朕不要通州,可是朕要锦州·”·拓跋极道,“通州是我北邦最大也是土壤最肥沃的地方,锦州却是占地面积最小的一个州,不知皇上为何舍大取小”·宁梓寒心下暗道,这拓跋极还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明明知道锦州的商业价值远比通州好得多,却还在说锦州的百般不是,不过就是想让自己放弃锦州罢了。
“那拓拔太子就当是朕吃亏了,不过既然朕吃了这个亏,就请拓拔太子答应朕一件事”·——明明知道得到锦州吃亏的是北邦,却非说吃亏的是自己,现在还来跟自己谈条件。
心下如此想着,拓跋极还是嘴边含笑道,“不知皇上要提什么条件”·宁梓寒笑了笑道,“那天宴会上,拓跋太子可曾记得朕说过一句话。”
拓跋极细细一想,眼神突然一凛,“皇上说的是那一句皇后的意思就是您的意思”·宁梓寒喝了一口茶道,“不错·”·“皇上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已经下旨同意和亲的要求,现在又要毁约吗你们汉人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皇上金口玉言,难道要反悔不成”·宁梓寒还是笑容不变,“朕答应了和亲要求,但并没有说是要和谁和亲·朕的九弟,是朕最疼爱的弟弟,况且,他与娜穆尔情投意合。
拓拔太子答应朕,不仅用北邦一个最小的州换取了这次战争的完全结束,还全了自己妹妹的心愿,将来还落一个疼惜妹妹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宁梓寒笑容明朗,拓跋极看的咬牙切齿,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拓跋极也知反驳无望,只好答应了这件事。
·第二日大婚,宁梓寒向全天下宣告,将北邦公主娜穆尔许配给九王爷宁梓潼为妻,北邦将锦州划为大夏领土,两国结秦晋之好··这下子,群臣总算明白,皇帝的算盘在这里打着呢。
这么一来,全了皇帝对皇后的痴心一片·也落得一个兄友弟恭的名声,还将北邦的经济中心锦州纳入国土,倒真是一个两全其美之策··当日,宁梓寒亲自为九王爷和娜穆尔证婚,并将云南地区划为九王爷封地,也将九王爷宁梓潼封为云南王。
大婚之后,宁梓潼便带着娜穆尔回了封地··☆、第4章 .7/·第五十五章小包子出生·忙完宁梓潼的婚礼,又送走了拓跋极,时间也已经到了十月初,顾云霜的月份大了,原本只是微微凸起的小腹现在已经非常的圆润。
除了每日的上朝,宁梓寒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就连折子都是放在未央宫里批的··这些日子以来,顾云霜的脚踝和小腿处都开始浮肿,夜里还会经常的抽筋,宁梓寒亲自给他按摩热敷,这才稍微好一点。
宁梓寒心疼的紧,可太医说这是正常反应,也没有什么治本的方法··所以每到晚上就寝的时候,宁梓寒都会趴在顾云霜小腹前边说,“儿子,别再折腾你父后了,儿子,你要乖乖的。”
顾云霜对他这个举动非常的嗤之以鼻,“孩子才这么小,你觉得他能听懂你说的话吗”·宁梓寒抬起头道,“我这是在和他交流父子感情。”
顾云霜也就不再说什么·可是宁梓寒就连自己下个床都要扶着,这也太小心翼翼了·对于他这种行为,顾云霜虽然受用,但是毕竟不习惯,偶尔也会告诉宁梓寒,“你去忙你的,不用整天陪着我。
你忘了我还有武功,哪里就这么虚弱了·”·宁梓寒还是不愿意放开手,“我知道你武功高,可是你现在整个脚都浮肿了,每天夜里还会抽筋,这叫我怎么放心的下来。”
顾云霜叹了口气,“你总是找些有的没的理由来搪塞我,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宁梓寒挑了挑眉,“你自己不愿意让别人来伺候你,那我就只好自己亲自来侍奉你了,我的皇后。”
顾云霜回过头道,“我还不知道,原来一国之君每日这么清闲,不用处理国家大事,光陪我就行了·”·以为宁梓寒至少会听自己一些话,却没想到宁梓寒居然趴到自己耳边轻轻道了一句,“你就是我的国家大事。”
当然,宁梓寒看到自家皇后的耳朵尖红了··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十二月份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大雪,未央宫的地龙烧的极旺,殿里暖和如春。
宁梓寒抱着顾云霜站在窗前看雪,但屋子里看雪总归不如外边所能给人的天地浩大的感觉·可这天实在太冷,宁梓寒也不舍得顾云霜出去受冻,顾云霜也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确实不好出去,所以也就没有提出到外边去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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