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给我滚远点[穿书]+番外 by 徐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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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给我滚远点[穿书]+番外 by 徐立(7)
·    不知不觉,酒就喝多了,话也说开了,本来因为状元身份被同僚有些疏远的关系也拉近了,待到酒席散去,四五十的大老爷们直搂着顾修远喊哥哥,顾修远因年纪逃了不少的酒,此时也一脸黑线,扶着瘫软的韩小天,还要分神避免被同僚骚扰。
    韩小天却很高兴,因为这些知识是他在现代学来的,和这些人聊这个,他有种和好朋友在现代侃大山的感觉,很放松,不由就喝的多了,被顾修远扶着意识到要回去,就挣扎着大手一挥:“回头去我庄子上玩,我庄子上有温泉。”
    没人应他,因为其他人都高了,被人搀走了·倒是宁元青眸光清明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倒在家仆的肩膀上··    因长公主的满月,休沐三天,第二日韩小天一手抚头一手捂着屁股醒来,狠狠的瞪着支起身子从高往下看他的顾修远。
    “小人,趁人之危,伪君子……”·    “看来小天还很精神,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开玩笑,再来他就死了,韩小天立即做起来,三下两下穿好衣服,冷哼一声,给了顾修远一个背影。
    吃罢早饭,见顾修远去了书房,韩小天刚待回屋去睡个回笼觉,就见门房送来一个帖子··    却是户部尚书宁元青的··    韩小天不知其意,他一个正二品的大员,怎么会屈尊降贵给他下拜帖,难道是找小远的,那样不该是他把小远叫过去才符合身份吗·    一面让人将人请进来,一面让人去叫顾修远,他在客厅坐着等人。
·    三人见礼过后,分别坐落,宁元青见韩小天一脸的疑问,莞尔一笑,喝了口茶道:“想必青山伯已将昨晚的话忘记了,在下只好舔着脸过来问了。”
    “我说了什么话”韩小天转头看向顾修远··    顾修远诧异,他没想到宁元青会记得他醉酒之话,竟然还当真了,不过既然人家当真了,他们也不能敷衍,只好跟韩小天解释过后,就应了下来。
    只是去游玩一天,只住一个晚上,而且人户部尚书还等着呢,只收拾了两身换洗的衣物就上了马车··    等出来城门,才知道户部左右侍郎都等在城外,韩小天心下一哆嗦,这架势可不是游玩,难道顾修远在户部出了什么事不成,可当着宁元青也不好开口问,只好憋在心里。
    到了庄子,安排好几人洗漱吃饭后,他才将疑问提出,顾修远摇摇头,他也不是很明白,不过肯定不会是找他麻烦··    韩小天这就放心了,吃过午饭就要去自己的地里看看,宁元青趁机说久仰青山县的麦子,说亩产惊人,很像一看。
    一个麦子有啥好看的,韩小天心中腹诽,面上却笑着欢迎,此时已经是四月底了,再过上十来天就该收麦了,他的麦子尽管种的晚了几天,但后期肥力足够,水量足够,长势喜人,那沉甸甸的麦穗将麦子压得扎着头,拽一个下来都有些坠手。
    “好有分量”宁元青颠着手中的麦穗,吃惊的说道··    左右侍郎也一副天上掉金子的表情,尽管青山县和允新府已经在推广良种,之前他们只听说亩产翻了好几番,只觉那些人是在哗众取宠,后来又听说韩小天在他庄子上自己种了二十亩麦子,更加不屑,不过是作秀而已。
    而经过昨天的饮宴,宁元青发现韩小天这人头脑灵活通变,胸有大才,就想实地来看看,正好韩小天醉酒说了一句邀请,他就顺杆爬,特特带了侍郎过来查看。
    看着这麦子的稠密度,别说五石麦子,就是六石也是有的,对比之前的一石多点,这根本就是翻了三四番了呀,如果全国都能种上此麦,何愁户部无银还做什么商业税·    两位侍郎也是一脸憧憬,“大人,只要我们加大力度推广,不出两三年,户部就不愁银子了,那现在做的商业经济还用继续吗”·    韩小天一听,想都不想:“当然继续,经济的发展是国力的发展,农业创造的价值远没有商业活动来的快,而且商业不受天气的影响,税收稳定,当然要继续了,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从商的一定比务农的生活的要好,就是做工的也比农民好,就是因为这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农业税要比商业税高出那么多,这样岂不是贫者愈贫,富者愈富了吗你们作为管理者,不应该管吗”·    韩小天一番言论,让三位大人哑口无言,仔细想想还真是他说的那样。
    “青山伯的意思是要降低农业税吗”·    “可以慢慢来嘛,你们先将商业的事捋顺了,税收上去了,稳步增长了,再一步一步降低农业税,还有徭役之类的。”
新中国从收税到免税到补贴还经过了五六十年呢,何况生产力如此低下的大兴,恐怕这辈子也见不到免税,不过可以慢慢来嘛,一点一点少了,总有一天会免去的··    宁元青不可思议的看着韩小天,他竟然想过这些,在他看来实在有些异想天开,可如果真的按照顾修远上书的条陈一一铺展开来,商业税会越来越多,占的比重也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农业税反而只是一小部分,只是减免,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他将韩小天的话记下,当作憧憬好了,眼下才是他来的目的:“青山伯的麦子是真的好,推广麦种户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你一人毕竟精力有限,靠你种的这些麦种,何时才能让全国农民受益”·    韩小天点头:“确实需要人手,宁大人尽管将人派来,我早就想培养一批人了。”
    宁元青见他如此痛快答应,心中更是对他好感倍增,有这种手段在手,完全可以奇货可居,韩小天却毫无芥蒂将之交给户部,他一定要请旨让圣上奖赏他一番。
    心急的宁元青第二日就将户部名下一些种田好手派了过去,能种出好地的多是力气大且有耐心在土地上琢磨的人,不过岁数肯定也不小了,这些人听说被派给一个伯爵种地,心中不大乐意,但有上边压着,也只好过去,打定主意一定要在种地上打他个响亮的脸。
    宁元青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先往韩小天跟前送,领着他们到韩小天种的那二十亩地里转了一圈,一个个都瞪大眼睛,轻抚麦穗,老天爷,这一定是神仙下凡,来拯救苍生的,才能让那个伯爷种出这么好的麦子·    正好韩小天在地里指挥庄户修剪野麦子,看到宁元青就跑了过来,再一看他身后十来个四五十岁,脸色黑红,皱纹褶子一个摞一个的汉子,就垮了脸。
    “宁大人嘞,这就是您派给我的人啊·”·    “是呀,都是种田的好手,经验丰富,又有力气,只要你将方法告诉他们,他们就能按照你的方法种出一样的麦子。”
宁元青挑眉,这些都是养在户部,专门传授经验的好手,挑了好久,一下子都给了韩小天,他还心疼呢···    韩小天无力:“按照我说的做,那能干什么呢”·    “唉,伯爵大人忒瞧不起人了,就咱一人就能种这二十亩地,大人将小的留下,能给您多种出二十亩地的好麦子”一人心直口快,本就看在麦子的份上才准备听韩小天的话,没想到人还嫌弃,当下就开口自夸。
    韩小天张张嘴,转头跟宁元青交涉:“这麦子,只要有种子,按正常种,谁都能种出来,产量就是差也差不很多,他们就是好也好不多少,但种子从哪来,这一批可以做麦种,下一代可以做麦种,不出三四代,就会出现混交,产量就不能保证了,那么,到那会儿,种什么”·    宁元青一愣,这些麦子不能一直当作麦种用吗·    “我要的是高智商,高接受度,高学历的年轻人,宁大人,我要培养的不是种地的人,是研发种子的人,我要保证麦子的品种不断改良,亩产不断提升,性状不断优化,而且培养出来后,能自主研究,并且能干好多年,懂”·    老农们不乐意了:“我们也能学啊,我就不信我们还比不得那些肩不能提的书生。”
    宁元青也是这个意思,还想再劝劝韩小天,却听韩小天说道:“种子的性状决定于基因,基因有隐性和显性之分,只有当它的基因里含有显性的时候,才会表现出那种性状,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那种好的性状,比如耐寒,耐旱,抗倒伏,高产这些找出来,并使其稳固且能遗传,各位,谁听懂了,这是最最基本的。”
    老汉们面面相觑,什么基因,什么性状,完全不明白,摇摇头纷纷看向宁元青··    韩小天笑笑:“宁大人可又挺懂”·    “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些词不太懂。”
    “那些都是专业术语,可以忽略不计,这就是接受度和学识的差距,一般学识越高的人,理解力越高,种子研究属于动脑子的,所以你得给我派那些会动脑子的人来。”
    宁元青这才醒悟,看着那些老农,显然不符合韩小天的条件,只是年轻的人好找,可聪明的,至少是举人的又有几人能来这跟他学种地啊·    ·    第八十八章 5.4晋江独家发表·    ·    可是为了大兴,宁元青决定,就是押也要押过来几个。
    为了方便韩小天行事,宁元青和韩小天商量为他向皇上推荐,让他挂到户部之下,做一个从七品的官··    韩小天摇头,户部从七品的官那得有多少上司啊,如果非得封个官,那就哪个部都不挂,直接受户部尚书管辖,其他人一律不得过问,要不就干脆重建立一个独立的机构,就叫“大兴农科院”,属于研究机构,不走仕途。
    宁元青一想,这就和工部的制造局似的,属于工部,但又有另一套的领导班子,也不错,当下就回去写了一份奏折,请皇上批阅,为了有说服力,还特意剪了一把麦穗和奏折一同送了过去,甚至不等皇上同意,就已经找好了十个年轻人送到了韩小天的庄子上。
    韩小天哭笑不得,总不能把“大兴农科院”弄到他的庄子上吧,那以后这个组织是属于大兴还是属于他韩小天啊·    颜邵看过麦子后,对韩小天的信心是倍增了,只是,如果此事又被他做成,那他的功劳可就够大的了,本来就因为他的功劳想让他和顾修远分开都有些掣肘,可如果他不领导,其他人根本就连方向都摸不到,颜邵是愁啊。
    可内阁竟全票通过了,一致要求同意,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不顾及内阁的意见,只好点头同意·在京郊韩小天庄子旁边,批了十顷地作为研究用地,然后又划下官职晋升及俸禄标准。
    但他的心思可还没灭,既然韩小天动不得,那就从顾修远身上突破,他记得平亲王妃曾和太后提起,左都御史家的小女儿如今刚刚及笄,温婉体贴,娴静端庄,想给艳阳华定下,做世子妃,当时太后心里想的都是怡亲王,也就给她哈哈过去了,如今颜阳华已被贬为庶民,当然娶不成,不如便宜了顾修远。
    但顾修远此时也不过户部一个六品小官,左都御史怎么可能看得上他,看来还得先给他正名,然后娶妻,之后韩小天也就没有念想了,两人就能飞开了,就算是想在一起,他也不拦着,但是顾修远是皇子,是必须要娶妻生子的。
    主意打定,颜邵特意去了趟芳华宫,如今如果不是有事,一般他都不来这里,来一次闹一次没脸,淑妃是愈加猖狂,哼,女人·    “你要认回小远”淑妃端着茶杯用杯盖研磨杯子,目光却定在门外的一株花上,就是不看他。
    “对,难道你不想”·    “嗤,王贵人没给你生个儿子,很遗憾吧·”·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朕今天来是通知你的,可不是跟你商量”·    “既然如此,那通知也可省去,省得你还要跑这一趟。”
    “不可理喻·”·    “以前你说时机不到,小远有危险,现在将那些蠢蠢欲动的都打压了,你还不认,是因为王贵人和邓贵人先后怀了孩子,你心里盼着她们给你生个儿子,你就可以不认小远了吧,毕竟没在你跟前长大,跟你又不亲,将皇位传给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本宫没说错吧。”
    “你……”颜邵将茶杯摔到地上,起身离去··    只是那涨红的脸,和恼怒的表情久久才下去·不得不说,淑妃又一次猜到了颜邵的心事。
    他即使将顾修远看作他和顾齐泰的孩子,可看顾修远的表现就知道,他是不乐意认他的,他作为皇上当然有自己的骄傲,没必要低声下气去讨好一个孩子,所以他才临幸了王贵人,后来又就坡下驴收了邓蕊,可惜那两个一个流了,一个生了个公主,让他的愿望落空,如今又过去了好几个月,后宫竟再无动静,不得不服老之下,这才又将目光投向了顾修远。
    淑妃着急的将消息传了出去,顾修远挑眉,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不过,为何要现在公开,这里边有没有阴谋,他努力回想,他刚去户部没多久,就是写出来的方案也还没有出成绩,而韩小天又奏请了一个什么科研所,但也刚具雏形,什么都还没做呢,他有些拿不准主意。
    作为颜邵的肱骨和最信任的老师,齐子平受到他的暗示后,前后一思量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唐文斌也猜到了颜邵的暗示,但他没猜到他的心思,只顾着替顾修远高兴了,当顾修远拜上门来时,这才品出有些突兀,但也能说的过去,迟早要认,还分什么时机·    不过既然顾修远问了出来,他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将齐子平约出来一番灌酒,齐子平毕竟年老不胜酒力,不一会儿就喝的晕晕乎乎,三下两下就让唐文斌把话套了出来,也不是齐子平没有防范之心,而是他认为在唐文斌知道顾修远身份的前提下,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与大局无碍,这才这么容易。
    唐文斌闻言,咬着一口老牙恨恨,这厮害了子敬还不够,竟又来祸祸小远和小天,真真是好不要脸子敬啊子敬,你就找了这么个人将一腔情谊倾覆,真是瞎了眼了·    唐文斌回去后,添油加醋和顾修远学了,顾修远微笑着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轻笑道:“伯父认为我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人吗”·    唐文斌摇头,顾修远从小就坚毅,说难听些那就是拧,他说要怎么做就得这么做,可那是皇帝啊,“小远,万事都可从长计议,不要一时冲动,将你二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我省得,伯父,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可还有小天呢·”·    顾修远扬起下巴笑容灿烂,“小天,他更不敢动只要伯父帮我拖上一年,他就只能看着我和小天逍遥快活而毫无办法。”
    唐文斌好奇:“哦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    “臭小子,连我都耍,好,那咱们就尽量拖他一年。”
    齐子平尚不知他一时疏忽,说出去的话,已经被人针对性的设计好了计谋,只是对手下的言官递了个消息,第二日早朝,就有人提出了立储之事··    立储立储,得先有儿子才能成为储君啊,有人就建议选秀女以阔后宫,有人又提起从宗室中收养,有人甚至异想天开说给长公主招一驸马,他二人生出的孩子作为储君,简直乱七八糟犹如菜市场。
    此时,齐子平才悠悠走到大殿中央,立定,朝臣们见首辅都立了出来,就都闭上了嘴巴,等着听他的意见··    只见他噗通跪地俯首:“启禀圣上,臣有罪。”
    颜邵挑眉:“爱卿何罪之有啊·”·    “臣犯有欺君大罪,甘愿受刑,请圣上成全·”·    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不得不说这二位可真是影帝级的演技,一位痛哭涕下诉说自己的罪行,一位痛心疾首不愿相信他的老师竟会骗他,把朝臣蒙的是一愣一愣的。
    “十六年前,淑妃产下一男婴,谎报死胎,却偷偷交由臣带出宫去,交给顾齐泰收养,盖因当时淑妃担心小皇子在宫中难以成人,臣一时糊涂竟成了同犯,请圣上降旨责罚。”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臣哄的就乱了,顾齐泰的养子不就是顾修远,顾修远竟不是武英侯的私生子而是皇子是了,武英侯从未承认过那是他的儿子,而且淑妃不就是武英侯的妹妹顾修远是武英侯的外甥,外甥肖舅,你看武亲王世子也和武英侯想像,这么说来,皇上不是无嗣,顾修远竟是皇子·    颜邵激动的站起来,走到殿下,将齐子平扶起,兴奋道:“爱卿所言属实那顾修远竟是朕的儿子”·    “臣句句属实,圣上可与他滴血验亲。”
    “如此说来,朕也有儿子了,爱卿何罪之有,该好好奖励才是·”··    说完,这才回到龙椅上,清咳一声:“如此,众爱卿还有其他事吗”·    又有一言官站出来:“启禀圣上,即便能证明顾修远是皇子,可他毕竟在民间长大,还是观察一段时间,不急着立储为好。”
    “此言差矣,想那顾修远小小年纪,就能考得状元,足以说明其聪慧,且在户部每次都能遇难而解,可见其务实,如此人才,如若是我大兴储君,我大兴必兴。”
    此话一出,引得人们争相附议,毕竟顾修远为皇子板上钉钉的事了,而且皇上就只有他一个儿子,储君之位早晚都是他的,还不如现在先刷刷好感。
    当下,颜邵做出很高兴的样子,将顾修远叫来殿上,问过其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顾修远装作无知,只说知道是父亲收养,并未告知亲生父母,只是有一玉佩乃为凭证,当下想从袖袋中拿出那个龙凤玉佩,却错手拿出了那只双龙玉佩。
    他满脸通红:“啊,错了错了,这是父亲的定情信物,这个才是小臣的身份凭证·”·    这才慢慢悠悠将龙凤玉佩拿出··    颜邵却双目睁圆,盯着那双龙玉佩会不过神。
犹记得那年风月正好,他将这块玉佩挂在子敬腰间,许下一生的诺言,转眼却生死相隔··    顾修远低头翘起嘴角,想让他娶妻,那就先勾起你的愧疚,看你还有何脸逼他娶。
    高山和上前将龙凤玉佩取走,查看,在其背后刻有“淑”的字样,正是每位妃以上分位的宫妃都有的身份玉佩,这个正好是淑妃的··    他不着痕迹推了推颜邵:“启禀圣上,此玉佩正是淑妃娘娘的玉佩,想来首辅大人所言不会错了。”
    “好,朕也有子了,礼部,寻个好日子,朕要带着他祭祖入祠,并昭告天下·”颜邵走下殿来,握住顾修远的手兴奋的说道··    ·    第八十九章 5.4晋江独家发表·    ·    不论礼部为了此次的祭祖入祠,费了多少心思,户部拨出去多少款项,颜邵又是多么暗搓搓的计划着他的阴谋,对于京中老百姓来说,不过是免费看了一场盛大的奢华的走秀,不过是茶余饭后多了一项闲话打屁的聊资。
    祭祖那天,顾修远穿上了一身明黄色锦袍,大臣错愕之余心中也有了一丝明了,果然,祭祖时颜邵就直接宣布了立顾修远为储君,且顾修远认祖归宗,改名颜阳远,并昭告天下。
    时间仓促,韩小天回来只呆了一天,看着他的小远穿上明黄色锦袍,精致的脸庞平添一股贵气,心里不知啥滋味,正想和他说说话,小远就被人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人。
    顾修远被扣留在宫里了,美名其曰学习皇子的礼仪和听政··    韩小天见等不到人,地里的麦子可也不等人,他一狠心就回了京郊庄子上,正好趁此机会,让那些新人跟着他学习一下收种的注意事项。
    顾修远心急也没办法,颜邵将他看的太严了,一时找不到传讯的人,不过,他相信,即便他传不出信去,韩小天也会信他,等他··    那么,就见招拆招吧。
    果然,没过几天,顾修远就被颜邵叫进御书房,同屋的,还坐着齐子平和左都御史大人谭为··    见礼过后,顾修远坐在颜邵下手,听他们说话。
·    “朕听闻谭爱卿有一女儿,娴静舒雅,颇有大家风范,不知定亲否”·    谭为多精明的人啊,一听颜邵的话,就知道他是想给颜阳远指亲,可颜阳远是谁,京城谁不知道,青山伯契弟,仅这样也还罢了,不过是互相扶持温暖的兄弟,迟早会各自成亲,可他俩也太黏糊了,他不能确定,自己的宝贝女儿嫁过去会幸福,可又不能欺君,当下就有些为难,抬头看了一眼齐子平,这才拱手道:“并未定亲,她娘正在给她相看。”
    本以为颜邵会就坡下驴,揭过此事,可让却双手一拍:“还看什么,朕常闻太后所言,谭家女可为世子妃,以朕看来,就是做太子妃也是使得的。”
    齐子平眯眯眼,颜邵此事处理的有些失妥,是什么让他如此心急拱手道:“圣上,谭家姑娘再好,也要太子心仪才是,不是么”·    颜邵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不动的顾修远,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好像他们说的不是他的事似的,心中就来气,但当着大臣的面也不好撒气,冷哼一声:“他小小年纪懂得什么,民间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谭爱卿也不要紧张,就当是两个父亲为儿女的大事商量商量。”
    谭为心中长叹,本想着将女儿嫁一户殷实人家,也不必高门大户,封侯拜相的,只求对女儿好,能时常见到就好,可眼下他不答应还真不行了,都说一入宫门,就断绝了父母恩,以后恐怕是见上一见都难了。
    他急忙站立起来,叩首道:“臣不敢,一切但凭圣上做主·”·    顾修远悄悄瞧见谭为那一闪而过的为难,心中主意已定,就继续装雕塑。
    颜邵哈哈大笑两声,走下案前将谭为扶起:“如此,咱们就成亲家啦·”·    顾修远站起来,抖抖衣襟下摆,弹弹袖子,摇着头往外走去。
    “你做什么”颜邵怒吼,这孩子,他与大臣商议事情,怎么能一声不吭就往外走··    “突然想起来,清明忘了给父亲烧纸,也不知道他在那边怎么样,会不会寂寞,我寻思着要不要给他烧一个侍妾过去,也好暖床。”
    “放肆”颜邵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顾齐泰本就是他心中的痛,顾修远还如此撒盐,让他双目通红,恨不得手撕了他。
    “不知皇上生什么气,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是生我不记得给父亲扫墓的气,还是生我给父亲送侍妾的气呢”顾修远回身微微一笑,只是那眼神忒得狠毒。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猜,一定是侍妾的事,父亲也真傻呢,空付一腔爱恋,早早死去,那人却左拥右抱,哪里还记得有他那么一个人·”·    颜邵突然冷静下来,让侍卫拦住顾修远,冷哼一声:“谁教你的礼仪现在朕是你的父皇,在朕面前,一口一个我的,还有规矩吗再说,现在说的是你的婚事,别提外人”·    “外人你心中父亲就是一个外人”顾修远点点头,心中怒火滔天,就要压不下去了。
    越如此,他笑得越灿烂,转而跟谭为说话:“谭大人,一定是爱女如命吧,奉劝你不要同意这门亲事,否则,等待你女儿的就是一进独门小院,一辈子被锁在里边,里边的人出不去,外边的人进不来,不过说起来倒是衣食无忧,又不用面对形形色色各种交际应酬,也挺幸福的昂”·    谭为随着他的诉说,脸色越发苍白,他的宝贝女儿是用来宠的,可不是用来糟蹋的,顾不得其他,直接就跪到地上,以头抢地:“圣上,恕臣不能从命啊,太子这是要小女的命啊”·    颜邵闻言,上前一拳打到顾修远脸面上:“混账,还不给谭大人道歉”·    “我无错。”
顾修远一手抚着面颊,一手擦去嘴角的血渍:“倒是你,高高在上的皇上,此时,这块玉佩也该还你了”言罢,从袖袋中掏出那块双龙玉佩,用力往地砖上一摔。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玉佩被摔成两截,正好从双龙中间裂断··    “分的好,这是天意”顾修远见到了,哈哈大笑。
    颜邵急忙蹲下去捡,捧着两块玉佩用力向将它们合在一起,可哪里能够·他就想让人用金线将玉佩镶起来,猛然站起来就往外走,还没走两步,就觉眼前发黑,慌乱间双手往外划,被一直注意他的齐子平扶住,好在没摔倒,不过,下一瞬他就陷入了黑暗。
    一阵兵荒马乱后,颜邵在他的寝宫醒了过来··    刚想叫人,高三和就凑了过来:“圣上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颜邵此时是口渴的,刚想点头,他发现他的头不受控制的小幅度晃动了起来,越想停止晃得越厉害,他心中惊恐,想要开口问这么回事,却发现用尽力气,嘴巴才将将张开,刚要说话,舌头却不听使唤,弯曲不了。
    他只好模糊的用力大喊了起来,只是听在别人耳朵里,也只是小声的哼哼··    此时,淑妃,顾修远,齐子平,谭为和太医们都在外间,听到里间动静,院判赶紧带着几名太医进去了,其他人也随后跟了过去。
    几名太医又一次轮番给颜邵号脉后,一脸的忧色,淑妃示意去外间说话,颜邵却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用力哼哼想让太医留下,太医们却根本不知其意,随着淑妃去了外间。
    颜邵折腾出一头的汗,也只有高三和还在,他用沾湿了的布巾给他擦拭,还端来一杯水,将他上半身扶起来,慢慢喂到嘴里,只是那小小一杯水,多一半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湿了衣襟和锦被。
    高三和眼中闪过心疼,手脚却利落给他换了中衣和被子,又将他放平躺下··    他语带哽咽:“圣上,您好生将养,不要着急,一定会好的。”
    颜邵却闭上了眼睛,他心中害怕,却无法诉说,只能希望这只是暂时的,还可以好··    外间,淑妃一脸担忧看着几名太医商议过后,将院判推出来回话。
    “启禀淑妃娘娘,圣上是中风了,这种病轻则瘫痪,重则要命,微臣等也只能尽力疏通血脉,至于康复……”·    “就说你们能不能治好吧。”
顾修远早就不耐烦等在此处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多韩小天了,要不是淑妃压制,早就跑出皇宫了··    “臣等医术微末……”·    “行了,尽人事听天命,你们去开药吧。”
淑妃听到此处,哪里还不知道太医们的意思,这些人最会的是保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小病上还可以,但凡大病可真是靠不住,不过,也没指望他们就是了···    院判和几位太医得偿所愿,下去开方抓药去了。
    淑妃却转头看向齐子平:“首辅大人,您看这以后该怎么办”·    齐子平往内室看了看,叹息一声,他这个老头子还能健步如飞呢,那个意气风发的学生却已经老态龙钟躺在了床上,世事无常。
    “好在太子已经认祖归宗,现在圣上身体微恙,只有请太子监国,代掌国印了·”·    淑妃朝齐子平微微屈膝:“如此,就有劳首辅大人了。”
    齐子平连忙避开:“此乃臣之本分,娘娘不必如此·”·    如此一来,就要通知各部此事,而颜邵需要静养,不能打扰,御书房不能为太子所用,只好在勤政殿另辟一处,为太子办公所用,称之为“小书房”。
    这下顾修远就更离不开皇宫了,好在没人阻挡他传信,洋洋洒洒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写了信让人稍给韩小天··    韩小天收到信,诧异于颜邵的心思和结局,心中不无感叹,当初颜邵与顾齐泰相恋,受逼才开始娶妻纳妾,广开后宫,二人的爱情分崩离析,如今他竟然重蹈覆辙,强逼顾修远娶妻,真真是不痛在自己身上就不痛了·    好在,他中风了,韩小天不无恶意的思讨,报应啊·    他突然觉得入京后的担心,那种无法宣之于口的重压,一下子都卸掉了,浑身舒爽。
    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    第九十章 5.4晋江独家发表·    ·    韩小天想了半天,才惊觉,顾修远已经是太子监国了,颜邵已经中风瘫痪了,那个御史家的小姐也被顾修远毙掉了,可和书中写的也差太多了吧。
    要知道,就算是那本书倒数第二章韩小天死前,顾修远皇子的身份都没有被捅破,颜邵也好好的活着,难道他这一只小蝴蝶,将结局扇得歪到姥姥家了·    可是,这个结果他喜欢,这样他就不用死,也就没人再来横插一杠,要在他和小远之间塞人了,虽说他信任小远,不会背叛他,可隔段日子就出现个女人,也是够腻歪人的,还是现在的结局好。
    韩小天思索一番,决定不管书中的剧情了,现在活在这里的是他,而不是那个他,当然要按照本心来活··    心思放下,把精力投入到麦收当中,就算给派来的那十来个举人都是麦子韭菜傻傻分不清的大少爷,可人不傻,旁边麦田长什么样,院长家的麦田长什么样,那只要有眼睛的都能分得出好赖,心思活络的已经能觉察出一条青史留名的好路来,就是稍稍不会钻营的也将心中残存的那点对韩小天的不满消除了。
    跟着韩小天,好像还不错·    韩小天见那些人神色平静之下,对自己的态度却有些微妙的改变,更加尊重和诚心了,暗自高兴,如此一来,他教的知识那些人会更加用心,省得教不出来还得另找他人。
    因为宁元青一直惦记着韩小天的麦子,等朝中稳定后,就带着左右侍郎又来了,正好韩小天正看着人将已经打好晒好的麦子称重入库··    宁元青根本就不顾及自己二品大员的身份,挤到韩小天身边,开口就问:“多少,多少”·    韩小天回头一看,是他,得意的笑了笑,左手伸出一个巴掌,右手伸出一根大拇指,冲着宁元青晃了晃。
    宁元青生平第一次失态,张大嘴巴,瞪大双眼,深吸一口气,才吼出来:“六,六石”·    见韩小天点头,他急忙去看左右二位侍郎,只是那两位也早已呆住,瞪着场中的麦子不动。
    宁元青踹了二人一人一脚,三人一块扑到场上正在装袋运走的麦子上,看着那颗粒饱满,古铜色的小麦,那眼神,就仿佛是在看情人般火热··    “得了得了,你们再看它也开不出花来,人家还等着装袋呢。”
韩小天看不下去,出声提醒道··    三人抬头一看,果然庄户们正拘谨的立在一旁,冲着他仨憨笑呢··    宁元青倏的觉得脸上发烫,好在多年的历练下来,脸皮已经很厚了,等他清清嗓子的功夫,脸上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他这才真的相信,允新府的税收不是政绩工程,强征多收的,是真的按照十税一的标准收上来的··    “青山伯,这些麦子……”·    “留一部分作为研究用种,剩下的会卖出去。”
    “可不可以给户部,你知道……”·    “宁大人,这是我的私产”·    “买,户部买”·    “市场价,一斗半换一斗。”
    “青山伯,你不能坐地起价啊·”·    “宁大人可以去青山县打听,看他们买我的麦种是什么价·”·    宁元青和两位侍郎走到一边商量,那左侍郎曾和时越有过交集,听到他提过这事,就和宁元青说了,宁元青一听,得,人家还真没蒙他,当下和韩小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将麦子直接拉到户部常平仓里了,倒省了韩小天不少事,他还真没地存下那么多的麦子。
    韩小天又指导着将玉米种下,这才回了京城青山伯府··    而宁元青领着车队运的那几大车麦子,京城不少人都看到了,好事人一打听,就知道了,那么些麦子竟然是青山伯用二十亩地种出来的,据说还不是全部,我的老天爷,那亩产得多高啊·    多高整整六石·    还有呢,听说这些麦子将做为麦种,发下去让老百姓种呢如果能种上这种麦子,一家子还愁什么吃喝·    所以,韩小天回城,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凡是知道那就是青山伯的,都立身站好冲他微微躬身,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福星啊。
    韩小天对此察觉到了,也浑不在意,反正他是挣了银子的,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是看到顾修远,说起来二人都快一个月没见了,以前顾着地里的事,想不起来,这一空闲下来,别说,还真挺想的。
    可是,青山伯府哪里还有顾修远等着他呢,他是一腔热水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躺在卧室的床上,想努力嗅出一丝顾修远的气息,也只是徒劳罢了·幽幽叹口气,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
    正似睡非睡间,察觉外间有异动,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又不想起来,挣扎间,只觉一具滚热的身体钻进他的被窝里,他一下子彻底清醒了··    坐起来一看,顾修远那厮已经只着中衣,正手忙脚乱帮他脱衣服呢。
    “小远”·    “嗯,是我,乖抬手·”·    韩小天乖乖抬手,顾修远趁机将他上衣全部扒了下来,他身上一凉,就想用被子遮住身体,却被顾修远挡住。
    “别,让我看看·”说完,不等韩小天同意,就亲吻上他红润的双唇,双手迫不及待在他胸前游走··    “你可真狠的心,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顾修远放开韩小天的嘴,在他胸口用力咬了一口,恨恨说道··    韩小天哪里还顾得其他,早已神乱魂迷,伸出双臂搂住顾修远的脖子,双腿自觉勾住他的腰,扭动着的腰肢无声的催促着他。
    顾修远喘息一声,挣开韩小天的纠缠,快速的把他的衣物脱下,又压到韩小天身上,草草开拓了一下,就将那物埋进了他的体内··    “呜。”
冷不丁的一阵钝痛,让韩小天痛呼出声,很快就又埋没进无边的快感中··    过后,韩小天慵懒的躺在顾修远的怀里,用脚趾头在他的腿上打着圈圈:“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怎么不欢迎”·    “欢迎,只是,以后我们都要这么着么”韩小天心情有些微暗,从两人结契后,二人一直是睡在一起,早已习惯在彼此的怀抱中睡着醒来,而顾修远现在却成了颜阳远,一个住皇宫,一个住伯府,见个面还得搞的跟偷情似的,真是厌烦。
    “不用,明天你就搬到皇宫,我的寝殿里住·”·    “开什么玩笑”韩小天蹭的坐了起来,却牵动身后,又“嘶”的一声躺下。
    顾修远急忙帮他揉了揉腰,一边慢条斯理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明天就搬·”·    “不行,让那些腐儒们知道了,还不得把你喷死,顺带喷我。”
    “我看谁敢”·    翌日,不待韩小天睡醒起床,顾修远就吩咐人将他惯常用的衣物收拾起来,只等他一起床就回宫。
    韩小天虽则晚上不同意,但他也不愿和顾修远分开,半推半就的就跟着顾修远上了马车,住进了太子的宫殿,东旭宫··    这里可不像是伯府,他们不喜人伺候就没买近身的丫鬟小厮之类的,这东旭宫里一切都按制来,光伺候颜邵起居的宫女太监就十来个,还有打扫的,小厨房的,传话的,林林总总,这一个宫殿就百十来个宫人。
    韩小天别别扭扭,感觉走到哪里都有人看着他··    活着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觉得他自己会怕被人看··    顾修远察觉他的心结,勒令只要他二人在,殿内就不许人进,这才缓和了他的紧张感。
    转而又开始得瑟,咱也是住上皇宫的人了··    果然,前脚韩小天住进东旭宫,后脚就有人参他,还有人直谏的,他们也不敢说的太过难听,谁不知道太子把伯爷揣在心口里疼啊,可你俩偷偷的就和皇上和顾齐泰一般得了呗,也没人非要管,你非得正大光明的腻乎在一起,这不挑战人臣的道德底线吗··    结果,顾修远眉不抬,嘴不翘,板着一张脸,“好啊,跟本宫说风俗,这契兄弟不住在一起,难道是结契玩的吗”·    老臣面面相觑,又有一自认为是诤臣的站出来说道:“那结契兄弟,本事穷苦人家,养不活孩子,才将孩子结契给兄长,现在殿下已然是太子之尊,这契兄弟一说,也早该解除了。”
    “如此说来,你是要本宫做那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共享福的小人了”·    “微臣不敢,只是太子也该娶妻了,养一个男宠在宫中,臣恐怕……”·    “男宠来人,去给本宫将他的臭嘴洗干净再来说话。”
顾修远怒不可遏,谁都不能阻止他和韩小天在一起··    见他软硬不吃,人们的眼睛就开始往齐子平身上飘,可齐子平早就见识过顾修远为了韩小天,那战斗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接住的,没看皇上还在床上躺着连话都说不成吗只当没看到,低眉垂眼,不说话。
    见齐子平的路不通,又开始戳唐文斌,唐文斌正高兴于顾修远没有忘记本分,信守诺言,对韩小天深情一如既往,怎么会说让二人分开的话,坚决不能,和齐子平不同的是,他是微昂着头,笑看这些人闹腾。
    朝臣这才心不甘情不愿错过这个话题,别以为他们就这么结束了,既然大臣的话不听,那么皇上呢,你想坐稳太子的位子,总要听皇上的话吧··    就有那么几个老臣,求到了颜邵的寝殿。
    高三和见颜邵艰难的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明白,自从太子监国后就再也没听到过朝上的事,恐怕他心中还是记挂的,就将那几位老臣请了过去··    老臣一看颜邵如今的情景,被高三和扶着靠坐在床上,嘴角歪斜,手指僵硬变形,费了半天的力气才说出一个“起”字,伏在地上就是老泪纵横,唏嘘不已。
    ·    第九十一章 5.4晋江独家发表·    ·    即便如此,那几人还是将顾修远的做派,告诉了颜邵,一番陈词激昂,添油加醋,特意往重里下描述的话,把颜邵气了个仰倒,差点往下出溜坐不住,好在高三和一直在他身旁,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臂。
·    颜邵此时,头摇手抖,刚开始能单字崩的舌头也僵直了,心中恼怒想要将那个逆子召来打骂一顿,却无从表达,反而口水一时回吸不及,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即使高山和及时的将之擦去,也遮掩不住,高高在上的皇帝,在臣子面前彻底失仪的事实。
    这更加剧了颜邵的愤怒,可是,他现在连一个瞪眼睛的动作都调配不动了,又能怎么样呢·    还是高三和见状,说了句皇上知道了此事了,会处理的,把朝臣打发出去了。
    高三和叹一口气:“皇上,您现在紧要的是把病治好,这前朝后宫的事,就放开手吧,待到您身体好转,不论是想要管太子爷还是青山伯,也不迟啊。”
    颜邵闻言,颓然的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不语,他知道,顾修远是故意的,他越是要他娶妻,他就越与韩小天纠缠,为的是给顾齐泰出气,可是,当年的事他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怎么就不能体谅呢·    其实,颜邵也太把自己当一盘菜了,顾修远故意气他不假,可也不会为了气他委屈自己,把韩小天接到皇宫,大部分还是为了他自己的打算。
    先让大臣和百姓知道,他有这么一位契兄,然后等人都接受了,他就能实施心中的计划了··    然而,大臣们犹有不死心的,不几日,京城中就悄悄传出,韩小天为攀富贵,不惜以色侍储君,名为青山伯,实为男宠之类的,那话说的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本来有不明所以的人听了就开始乱传,就连世家朝臣大员家人也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传言,此事传到齐子平眼中,他只是挑了挑眉毛,冷哼一声,这些人还真会作,那他就等着看顾齐泰养出的那只小狼羔子怎么处理此事了。
    唐文斌心中一阵焦急之后,就冷静了下来,武英侯景剑掌管京城治安,此事传得如此沸沸扬扬,他不信景剑不知道,既然他没插手,那就是小远另有后招,只管将他吏部的人看牢,不要参与进去,就可高枕无忧,找人喝茶下棋去了。
    宁元青没有这么些弯弯道道,直接在户部大发一顿脾气,将韩小天的才干大肆夸奖一番,言道,大兴有韩小天实乃大兴之福,若再让他听到有人侮辱韩小天,那人也就是一个短视没有判断力,人云亦云的蠢货,他宁元青不用蠢货,自己麻溜的滚出户部。
    户部的隔壁,已经升至工部尚书的韩华摸了摸鼻子,宁元青的暴脾气还真是够给力,对着一干工部下属,指了指户部的大门:“我亦如宁大人所言·”徒留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也没见大人与韩小天有交啊,怎么对他也这么维护·    而被安排进兵部历练的颜阳林,将手中□□在院中一横,“我看谁嫌舌头长,本世子帮你们割掉”·    至此,韩小天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然攻陷了六部中的四部,而刑部尚书是个一心工作的主,除了他刑部内部事务和各类案件,其余的事一概无心插手,官场上也就剩下了礼部的人和一些言官御史们蹦跶。
    而他们所期待的,老百姓的舆论逼迫事件也没有发生,一旦有人在茶馆酒肆大放厥词侮辱韩小天,就有人言说,韩小天的功劳,从惩治贪官污吏,到推广优良麦种,说的是有鼻子有眼,比那些一味说韩小天贪慕虚荣,媚主祸国的有力的多,也更让人信服。
    茗香茶馆,大厅中是热闹非凡,缘由却是有人提出青山伯不知检点,恬不知耻住进了皇宫··    “也不看看,青山伯在太子还只是举人的时候,就凭自己的本事挣到了伯爵的爵位,说他凭借姿色魅惑太子,别笑掉人的大牙了。”
那人话音一落,就有人出言讽刺··    “就是,前些时候,宁大人拉着那些麦种你们都知道吧,这还不是最厉害的,厉害的是现在只允新一府,种了青山伯的麦子,税收就抵东山道一道的了,你们算算如果全国都种了青山伯的麦子,咱大兴得多出多少的税收”那人姐夫在户部做一个主事,因而他说出的话,大家还是信的,闻言又是一阵惊叹。
    另有一书生模样的点头:“就凭这,青山伯的爵位就该升一升·”·    “还不止呢,听说青山伯建立了一个农科院什么的,要将自己的法子传授给弟子,让更多人能种上好的种子呢”·    “青山伯可真是个一心为民的好人啊。”
    “就是,就是·”·    “我听说太子都是被青山伯养大的,二人又是契兄弟,接青山伯住进宫里也算合情合理。”
    “就是,以前青山伯可受不少苦,现在也该是太子让伯爷享福的时候了·”·    一众人,将那人轰了个没脸,只好灰溜溜离开,先前说话的几人对视一眼,继续品茶听曲,间或在别人说起青山伯时插上一嘴,把舆论都引到对韩小天好的一面。
    在顾修远肆意操纵下,这些言论并不局限于京城,开始慢慢往外扩散,不说其他地方不知道青山伯的,光是允新及附近几个府的人,那说起韩小天的好来,恨不得在家里给他供上一个长生牌位。
    允新知府又听从指挥,牵头在这几个府之间,给韩小天送了一把万民伞,当这把伞送到京城,那些诋毁韩小天的言论彻底歇了菜··    还有什么能赛过一把万民伞更得人心的呢·    朝臣们这下知道了,有太子护着,想动韩小天还不是时候,那么,太子你都十六了,该太子妃了,那什么长公主家的闺女人品才情真是淑女的典范,正好亲上加亲,您就娶了吧。
    顾修远斜瞪一眼:“怎么,你是想害本宫”·    这怎么敢呢,臣一片真心为太子着想啊·    不知道近亲成亲生傻子吗你是想让我大兴落到一个傻子身上后取而代之吗·    天大的冤枉啊臣也是为了太子的子嗣着想啊,长公主的闺女不行,那您看王家的女儿,巴拉巴拉……·    顾修远气定神闲听完,之后在龙椅下的座位上,对着一众朝臣,幽幽说道:“本宫一想到小时候差点被女人害了命,看到女人就恨,为了避免本宫不知道什么失手就会掐死枕边人,这太子妃的位置还是空着吧。”
    “这,这,可是皇嗣……”·    “不是还有安亲王世子和武亲王世子吗,让他们生,回头给朕一个就行。”
    朝臣们瞬间哑火,就是他们再想扒上太子的外戚这层关系,可一想到自家女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太子掐死,还是死了心了,再说,要不是因为有太子,皇上都差点从宗室中立太子,这种事也不是没有的,算了,算了,只要大兴安然无恙,何必为这种事惹怒太子。
    而听了说顾修远说的话,时越不满的骂了一声顾修远,你推脱就推脱吧,干嘛把他家的颜阳昌拉下水··    顾修远得意一笑,就凭安亲王那个心思,一准要着急让颜阳昌成亲生子好给他过继,嘿,你们现在看我的笑话,过会儿我就看你们的大戏。
    这下,朝臣们以及百姓们都如了顾修远的意,韩小天却没如他的意,东旭宫不过住了十余天,就又跑到京郊庄子上住着去了,盖因大兴农科院就在他的庄子旁边,那十来个学生在眼巴巴等着先生教授知识呢·    三年过去,颜邵本就中风瘫痪的身子,又不能言语,偏还神志正常,又想掌控住顾修远,每每被顾修远气个半死,高三和劝慰也越来越没有效果,反而被他迁怒,只好沉默着伺候这个越来越衰弱脾气越来越暴躁的皇帝。
    最终,他没能熬过这年冬天,昏睡了五天后,睁开眼流下两行泪,就又闭上眼,悄无声息的去了,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从小陪在他身边的高三和··    皇帝殡天,顾修远就是对他有再多的气,也消散了,给他办了个隆重体面的丧礼,紧接着就即位了,年号为信。
    而经过三年的时间,韩小天的优良麦种早已普及到整个大兴的麦产区,高收产带来的高税收,以及鼓励商业活动带来的经济效益,让大兴巍然成为国力第一的强国,而丰富的粮食高价倾销到革国及其他周边国家,不紧换来了大兴紧缺的高头大马,得以装备骑兵,更消弱的别国的国力,而革国百姓也能借由与大兴贸易,得以吃饱穿暖,在大汗兴兵黩武时,响应者寥寥,大兴真正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且和平的年代。
·    百姓感慨,生活上简直三年翻了两番,再加上顾修远的有意宣传,让百姓对韩小天是感念在心,所以,又三年过后,顾修远宣布要娶韩小天为后时,除了几个老学究自不量力阻拦了一番,其他人都乐见其成。
    大兴史记载,信帝三年,青山伯以男子之身为后,帝后和睦·信帝五年,过继武亲王世子之子为太子,信帝二十三年,信帝退位于年仅十八岁的太子,帝后再不出现在朝堂。
    ·    第九十二章 5.4晋江独家发表·    ·    颜邵躺在床上三年了,在对顾修远生气之余,也不免回想他这一生。
    幼时,只觉的母妃对他太过严厉,但为了母妃那偶尔的和颜悦色,他努力的学习,文治武功,样样出挑,这才换来父皇的青睐,却得到一众兄弟的嫉恨,可他不在乎,他只要母妃开心。
    艰难长大,被兄弟排挤,被父皇猜忌,被母妃厌恶,一点一点,他的心也不是铁打的,好不容易挨到出宫建府,可以肆意一些,又得到皇帝的斥责,却原来他身边早已布满别人的眼线,随时随地有人给他在父皇面前上眼药。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个消瘦却坚强的身影,不住咳嗽着,却面带微笑,刹那间,春暖花开,什么忧愁,什么烦恼全都忘记,只想把那抹暖意揽入怀中,温暖他那早已冰冷的心。
    而那时,顾齐泰却是孤注一掷的赌博·    他家勉力支撑他的学业,早就到了油枯灯灭的地步,父亲又生了一场大病,将家里最后一点底子都耗空了,卖了那几亩良田还是没有挽留住父亲的生命,将父亲下葬后,将剩余的钱财,留下母亲生活所需,其余的他一个包袱围上,只身上了京城赴考。
    只求能够考上,得个一官半职,好奉养老母··    偏屋漏又逢连夜雨,坐船,又坐车一路劳累,赶到京城,他那不甚坚强的身子又生了病,可他那些钱,也只够他赶到京城了,现在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只好住在京郊的寺院,靠卖字画为生。
    好在,他那一手颇有风骨的字,很的学子们的赏识,又见他相貌堂堂,目光清正,每天也能赚得几钱,刚刚够嚼用,至于看病,他还真看不起,只好抗着,希望能抗过去。
    颜邵见到他时,他正收拾了东西,往回走去,颜邵不自觉就跟了上去,见他越走身体越是摇晃,赶了几步,正好在他倒下来时,将人接到了怀里··    颜邵心情突然一番涌动,底层的小民还在如此顽强的为自己打拼,他从小锦衣玉食,又有什么理由颓丧呢既然那起子人不顾念兄弟情谊,他又何惧·    将人小心抱起,送回府中,请了太医诊治,他又悉心照料,总算人没有大问题,睡了一个晚上就清醒了。
    感觉到身上亵衣的丝滑,和锦被的柔软,顾齐泰轻轻挑了挑眉,这里是哪里想要坐起,却又看到趴着床沿睡着了的男人,容貌清俊,衣着奢华,再抬眼看屋内的摆着,无不精致典雅,他想,他是遇到贵人了。
    颜邵察觉床上有了动静,睡眼朦胧的坐起身,发觉僵坐了一晚,整个腰背都有些生疼,轻“厮”一声,又活动活动手臂腰腿,这才朝顾齐泰一笑:“你醒了”·    就是这背对着光的一点笑容,让顾齐泰恍惚中有些感动,说到底,他连弱冠都不到,就要背起养家的重担,独自一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到京城打拼,这些日子,他也有退缩,也曾颓丧,也都坚持了下来,可这一瞬的温柔,让他有些想要吐一吐心中的委屈的冲动。
    但他还是忍住了,赶忙下地朝人鞠躬道谢··    颜邵摆摆手,这才说起他是如何将人救下,又诚心邀请顾齐泰在府中住下,二人相交一番,越发意气相投。
    颜邵以顾齐泰的身体为借口,不许他再去卖字画,而平日间颇为照顾他生意的唐文斌一时找不到他,还以为他遇到不测,直到他身体大好,二人相携出去游玩,碰到唐文斌,唐文斌松口气之余,他也才知道恩人竟是皇子。
    这下再面对颜邵,他就有些拘谨,颜邵生于宫中,察言观色那是生活必备技能,当下就坦言自己在宫中的生活,言道,非常喜欢能与顾齐泰为友,让他能有一个放松的地方,顾齐泰听完竟有些心疼这个身为皇子,却处处不如意的男子。
·    这样,二人反而真的放开心怀,都把对方放到了彼此心里,认真相交,互相扶持··    就算顾修远高中探花,也坚定不移的成为了颜邵的死忠党,为颜邵出谋划策,拉拢人心,直到他等上皇位。
    在登基大典过后,顾齐泰却越来越沉默,他和颜邵的距离越来越远,心中的念想也终不可实现,就在他想着要不要顺着老母亲的意,娶一房媳妇,生两个孩子时,颜邵表明了心迹。
    他的话瞬间打破顾齐泰的心防,什么母亲,什么妻儿都被忘记,眼里心里全是颜邵··    官路亨通,又被爱情滋润,顾齐泰越发的气宇轩昂,不少官家太太和他母亲攀关系,想嫁女儿过来,都被顾齐泰推了,只说官场中的纠葛,这个不能娶,那个不宜娶,顾母就是一个农民老太太,对于官场的事不懂,就信以为真,想着回去给他从村里找一个老实的,结果还没成行,却得了病,去了。
    去前心心念的拉着顾齐泰的手,要他早日娶妻生子,顾齐泰口中应着,心中却说着对不起,操办母亲的丧事,又累又愧疚,身形逐渐消瘦··    而此时,朝中正因为颜邵膝下无子,一番争吵。
    颜邵拒绝娶黄后,也拒绝选秀填充后宫,太后早就存了让他退位推怡亲王上位的心思,大臣们求到她跟前,她只推脱,还是齐子平看出颜邵的心思,求到了正在丁忧的顾齐泰身上。
    顾齐泰强撑着没有在齐子平面前露相,人一走,他就再也撑不住,晕倒在了花厅,好在此时他家也还有几个下人,下人赶忙将他挪到卧室,请来太医··    好不用意醒后,浑浑噩噩几日,等到颜邵将朝政脱开身,来看望他时,他已经形如枯槁了。
    顾齐泰默默流泪着求着颜邵娶妻,纳妃,颜邵却愤怒于他的不坚定··    “你巴不得我娶妻后,你好娶妻,是不是”·    顾齐泰沉默不语。
    “好,朕这就娶个皇后回去,这有何难”愤怒之下,连从不在顾齐泰前称的“朕”也说了出来··    顾齐泰心下一片悲凉,见颜邵头也不回离去,只觉心如死灰,再生无可恋,但他还要送母亲回乡,准备一番,启程之日,恍惚听到皇上娶后了。
    ·    第九十三章 5.4晋江独家发表·    ·    在顾家村丁忧三年,顾齐泰是平和的,这里有照顾他的兄弟,没有京中烦人的人事,然而,刚满三年,起复的调令就让他立即回京。
    还没调整好要如何面对颜邵,就被他抱了个满怀,呢喃的细语诉说着思念,有力的撞击宣示着情怀,顾齐泰还是没有逃出颜邵编制的情网,他再一次沉沦。
    眼看着大臣们看自己的眼神越发轻蔑,顾齐泰只有沉默以对,有时,他也想,还有必要坚持吗可他的抱负还没实现,他还想读书为官之后的为民做主,他希望有朝一日,能看着大兴的百姓真正的衣食无忧,那么,就这样吧。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御花园遇到了淑妃,那个温婉的女子,却一脸凄苦的哀求他,帮她保住肚子中的孩子,他这才恍然,颜邵成亲三年,后宫也不只一个宫妃,却一个孩子都没有,后宫倾轧竟不比前朝稍逊,他愤怒于颜邵的无动于衷,却又不忍一条生命的逝去,悄然出手,帮助淑妃度过了难关。
    另他没想到的是,几个月后,帝师,那个一向看他不顺眼的齐子平,竟抱着个小娃娃让他收养,当看到孩子襁褓中裹着的那块龙凤玉佩,他什么都明白了,因为他也有一块相同的,只不过是双龙的,看来这就是他救下的那个孩子了。
    自此之后,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到了孩子身上,因着他的一点私心,他隐瞒了颜邵孩子的出身,就是平日里,也避免颜邵与孩子见面,勉力支撑,也不过十余载,幼时的苦让身体垮坏,四十出头就身患重症,一阵权衡后,他带着孩子回了家乡。
    临终前,特意为孩子找了个契兄,人品样貌都还过得去,也没告诉孩子的身世,只说不是亲生,让他以后自去寻找,相认与否自定,就匆匆离世··    如果从小的情分都能让这个孩子离了契兄,去追求富贵,那么,他这一辈子也不算冤,即便转世,他宁可入那畜生道,也再不为人·    颜邵瘫痪在床上,已经三年过去了,这日,恍惚睡过之后,行行走走,走到一条河边边,河水汹涌,这边是一片荒芜,那边是一座比大兴皇宫还要巍峨的宫殿,而两边只有一座桥连接,许多人都排队往前走。
    他也想去看看那座宫殿里住着什么样的人,只好排队,待到了桥边,他却浑身一震,那依桥而站着的白衣男子,容貌清俊,笑容温雅,不是他的子敬是谁·    “子敬,我又见到你了”颜邵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觉竟说话出口,他心中有些诧异,却不如见到子敬重要,也没细想,只顾贪看他的容颜。
    顾齐泰温和一笑:“我在这里等了将近十年,等来了你,也看到了小远,我该走了·”·    “小远你不知道那个逆子他……”颜邵有满心的话要和顾齐泰说,说他的后悔,说他的想念,说顾修远的忤逆,说韩小天的不要脸。
    不等他说完,顾齐泰摇摇头,说道:“于你而言,他是逆子,于我却是救赎,这世间是真有爱的,只是我没遇到·”·    “子敬,你怎么会没遇到,我爱你啊”·    “皇上,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一生一世不分离,即便你失约了,我却做到了,所以,我也不欠你了。”
    “不,子敬,我爱你,你不能离开我”·    顾齐泰微微翘起唇角,眼中却古井无波,好像在和颜邵说话,又好像在自语:“不能吗你也太自信了,陪你一世也尽够了,下一辈子,愿不与你相遇,珍重。”
·    说完,顾齐泰潇洒转身,接过桥边一位妇人递来的碗,将里边的汤尽数喝下,畅笑着离开,下一世,我当独为自己而活··    “不”颜邵大叫,步子往前一跨,却身体一抖,摔倒地上,醒来。
    他想说,子敬不要走,不要离开他,却根本无法开口,他想拉住子敬的手,却根本动不了一个小手指头,口中呜呜呻吟出声,泪水口水流了一地··    高三和听到动静,赶忙进来,将颜邵扶到床上,召来太医查看。
    只是,等到太医和闻讯赶来的顾修远来后,颜邵已经没有了气息··    一代皇帝,就这么悄无声息死去·以后再也无人知道他心中的悔恨,也无人再惦记着他的生死了。
    ·    第九十四章 5.4晋江独家发表·    ·    颜邵将韩小天骗到皇宫居住,也没换来幸福生活,韩小天以前没有条件,只能窝在家里,守着二十亩地做研究,现在,他有京郊十顷地,地大大的有,怎么可能还能闲的下来。
    只在皇宫和颜邵亲密了十天,就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回京郊了··    那些学生,本来还担心,朝中大臣都在攻击院长,他们这个农科院要开不下去了,不几天,不仅朝臣没有言语了,他们的院长也恢复上岗了,这下把心放到肚子里,可劲的挖院长身上的知识吧。
    韩小天学习种子研究,那是系统的由浅到深,可他现在一边要做研究,一边又要带学生,那就研究的时候讲研究时候的东西,平时不忙时,再讲最基本的生物知识,这就需要大脑随时切换,还要能把不懂的及时背下来以备后用。
好在即便是举人,那理解力和记忆力都不是普通大学生能比拟的,韩小天表示很满意··    在经历了三年的历练后,韩小天终于带着他的学生研究出了适应各种气候的,不同的小麦种子并推广全国,并将玉米提前驯化成后世那种耐旱高产的粮食作物,只这两样推广到粮产区,只一年的税收就堪比过去五年,户部各地主事带着手下噼里啪啦的拨着算盘,拨到手抽筋。
    宁元青拿着账本哈哈直笑,发财了,发财了·    韩小天的声望空前高涨,大兴是真的大兴了,在颜邵的操控下,民间悄然流传出一个传说,说,韩小天是上天派给大兴的福星,是在造福大兴万民来着。
    不管真假,老百姓都信了··    所以,当颜邵抛下重磅炸弹后,不管大臣们反不反对,老百姓是都支持的··    “开玩笑,福星不当皇后,万一被别的国家给抢走怎么办还是当上皇后,那就只能是咱大兴的了。”
    “对,一定要让福星当上皇后,那样咱们的好日子就长长久久了·”·    “青山伯本来就是皇上契兄,现在封为皇后,理所应当。”
    于是,韩小天众望所归,顺应天意的成为了一代男后·    尼玛他是个男的,怎么能当皇后韩小天穿着一身与顾修远龙袍样式一样的锦袍,只是那五爪金龙被换成了凤,嘴角抽搐着站在祭天台上,手脚僵硬的随着顾修远行礼。
    太坑爹了,顾修远那厮太阴险了,竟然趁着他高(chao)晃神时说话,他根本都没听清说的什么,只是随便嗯了一声,就把自己送到了如此境界··    不过,哼哼·    新婚三天假过后,韩小天趁着顾修远去上朝,收拾东西,带上农科院的学生,下江南去了。
    农科院三年来,每年都有招生,京郊的大本营留下一半第一批跟着他的学生,带着学弟们继续小麦和玉米的研究,剩下的一半全带走,到那一年三熟的地方研究稻子去。
早就心痒复制出袁大大的杂交水稻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因为三天积累的事情比较多,早朝一直开到中午,又有别的事,顾修远留了几位内阁成员一起用午饭,吃过后直接御书房议事,等韩小天身边的太监回话时,已接近傍晚,韩小天早已离了京城地界。
    看着韩小天留下的手书,什么叫不突破不归还,你还打算在江南呆到老吗他强忍着要立即将韩小天押回来的冲动,让侍卫带过去一封信。
    信中,极尽谄媚,什么没有他,他就睡不着,什么会得相思病,一再要求韩小天要记得写信,报平安,要想他,怎么肉麻怎么来,韩小天看后,被拐为后的不平心里才稍稍缓解,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江南必须去,杂交水稻,必须弄出来·    因为有袁大大的理论基础和试验方法,所难的就难在寻找父系和母系的水稻上,没有直接附和要求的,还要他们一步步培育出符合要求的水稻,然后再进行杂交,一年三熟的情况下,他们愣是费了四年的功夫才把第一批杂交水稻成功培育出来。
    所有人都沸腾了要知道,以前小麦和玉米只是北方的作物,南方还是主要种植水稻,为了追求高产,南方有的农民改种小麦,让本来就少的水稻产量更是一跌再跌,也就南方还能吃上大米饭,北方就连官宦之家也很难吃上稻米了。
    现在,杂交水稻的亩产比小麦还要高,这样,水稻产区又会种回水稻,以后,稻米会和小麦一样,成为普通老百姓饭桌上的主食··    因为杂交水稻的特性,只能留下这一批学生,继续为水稻种子做贡献,干脆在江南建立了大兴农科院南院,韩小天这才在顾修远的一再催促下,回了京城。
    迎接他的,是顾修远憋了四年的想念以及屁股开花的代价·    泥煤……·    第二年,种植杂交水稻的农民首次尝到了高产的滋味,那些换种小麦的心中懊悔不已,第二轮都改种了水稻,自此,大兴成为真正的农业大国。
    而由于韩小天示范作用,决心投身于农科院的举人越来越多,这就让韩小天又想建一所农业大学,毕竟农科院是做研究要大过于教学,一边研究一边带学生,这些学生还是从最基础的生物知识学起,就有些太麻烦了。
    京都农业大学应运而生,而这里教授的就是各种生物基础知识,以及分科,毕业后再分配到农科院··    而韩小天更是进入了事业的巅峰期,他的皇后之位之稳定成为大兴史无前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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