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之逆袭吧,男配 by 沈兮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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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之逆袭吧,男配 by 沈兮和(3)
··☆、第30章 人鱼之泪(五)·白苏瘫坐在甲板上,看四周没有别人的身影才放下心来,静等着鱼尾变成修长双腿,他问一侧的香蕉君:“你确定莫小语跑到了这里”·香蕉君点头:“当然,正牌攻在这里,莫小语肯定会来的。”
“是嘛,齐商在哪”·香蕉君略微弯起的头部朝着舱内某个方向指了指,示意那个穿着严谨军装,背对着白苏的人就是齐商,白苏伸长脖子瞄了一眼,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倒是看到一抹坚毅挺拔的背影。
齐商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目光长久的停留在酒杯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竟然勾唇露出一个微笑··一道淡然莹润的流光闪过,冰蓝色的鱼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皙修长的双腿,白苏心底欢呼一声,试图扶着栏杆站起身,大概是因为这具身体待在海里久了,平常没什么走路的机会,因此腿脚有些绵软无力,猝不及防之下他踉跄了一下,惊慌地依靠在栏杆处。
水润乌黑的凤眸向四处看了几眼,舱内仍是一片歌舞升平,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白苏拍着胸口调匀了气息,视线不经意间下垂,立马被囧得一个哆嗦。·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人鱼的丁丁都隐藏在鳞片下面,他们又一直生活在深海里,根本没有穿衣服的意识,袒胸露背是常事,只不过白苏作为王子殿下,身份尊荣,有一件其他人鱼都没有的鲛绡织就的衣服,但也仅限于宽松飘逸的上衣,换句说就是白苏没有穿裤子,于是小小苏也就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香蕉君电量不足已经下线了,白苏用宽大的袖摆遮住自己的下半身,蹑手蹑脚地楼梯处走,是的,他打算摸到房间里偷,呃,不,是借一件衣服··带着笑意注视着那人的身影往某处走去,齐商仰头一口将杯中酒喝干,放下杯子大踏步离去,唇边的笑和眼睛里的兴奋几乎要抑制不住。
轮船上的贵族们都在宴会上,其他士兵和船员也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白苏一路小心翼翼左躲右闪,幸运的在拐角处避过了巡逻的卫兵··白嫩的双足轻轻落在地板上,白苏摸进走廊,左右两侧都是一模一样的房间,仗着人鱼锋利可伸缩的指甲,他随意地挑选了一间,轻松撬开门锁,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黑白色调的装饰透着股异样的简洁和冷清,东西规规矩矩地摆放在桌上,床上的被子被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连个多余的褶皱也没有··打开衣柜,几件大方简洁的衣服依次挂在里面,白苏一边挑选衣服,一边撇嘴,心想这房间的主人一定是个丧心病狂的处女座·房间的主人貌似身形十分高大,裤子尤其长,白苏欲哭无泪,心想难不成拖着一截裤腿走路,正想凑合着选一件,房间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色的地板上有残留的水渍,齐商脚步轻快地循着水渍来到走廊,地上呈现着依稀可辨的脚印,止于自己的房门前,齐商挑眉,伸手试探性地拧了一下门锁,房门果然被轻易打开,他勾唇笑了起来。
卧槽难道是房间的主人回来了,白苏灵机一动抱着手里的裤子缩进了衣柜,轻手轻脚地关闭上柜门,心想看这里面的衣服也知道主人的身份不低,时间尚早,应该是回来取件东西,还要回到宴会上的,大不了等他走了自己再出去好了╮(╯▽╰)╭·房间依然很整洁,做惯侦察与反侦察的齐商却一眼就看出,有人翻动过,他立在房间中央,好整以暇地用目光将四周搜寻一遍,立刻就下了判断,最后胸有成竹地将视线落在紧紧闭合的衣柜上。
齐商一步步走过去,在他过去的岁月里,事物的发展永远都在他的掌控中,从来没出现过如此期待激动的心情,也从未有任何一件东西能像那个不知名的小家伙一样挑动他的情绪。
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苏心底卧槽一声,吓得缩在衣服后不敢乱动,心想若是被房间的主人发现了,自己要说点什么,啊哈哈你房间收拾的真干净,装饰风格也不错,今天天气很好,衣服看起来也很酷在哪买的……·总觉得这么说的话会被弄死也不一定呢。
万一他把我当作偷东西的小贼,那我该怎么办·搭在柜子上的手用力握紧,齐商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底的忐忑,猛然把柜门给打开··灯光突然涌了进来,白苏下意识地举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睛看外面身形高大一身酒气的男人,暗搓搓地想不知道现在偷袭还来不来得及·那人缩在柜子里的角落,身上半遮着一件看起来十分眼熟的黑色风衣,衬得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越发莹润夺目,头发略显凌乱地垂在身后,乌黑如墨的凤眸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惊慌。
·看着面前这张清丽绝俗的脸,齐商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少年身形单薄,有着雌雄莫辩夺人心魄的美·两人对视良久,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苏有些疑惑,这人打开柜门以后就静止不动,难不成是在想怎么处置我大哥,求放过QAQ·少年的凤眸清澈水润,戒备地盯着自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齐商回过神来,暗暗自责不该吓到他,心念微动,他刻意将站得笔直的身躯往前倾斜了些,眼神迷茫而散漫,吞吐间带着浓重的酒气,他低问:“你是谁没事吧”·这是喝醉了白苏愣愣看着他,心底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对付了。
对方一直不回答,齐商略皱起眉头,心想难道是受伤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说不定是第一次幻化出双腿,他俯身抱起少年,打算为这人检查一下伤口··大概是自己的错觉,白苏总觉得对方炙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露出的小腿上,心想难不成是露了痕迹,可是不应该呀,这么想着下意识地动了动微僵的双腿,丝毫没有意识到齐商越发火热的眼眸,白苏一时反应不及被抱个正着,老脸一下子爆红,身上的风衣是他随手拉过来遮蔽身体的,□未着寸缕,男人宽大有力的手放在他的腿弯处,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直达心底深处。
感受到手下温润细腻的触感,齐商身形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脸颊微红的少年,心情大好,迈步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当然面上还是一副醉酒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声音轻柔地问,微微眯起眼睛。
白苏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拿他那双明媚凤眼将房间再瞧了一遍,想着怎么找机会逃出去,闻言下意识地回了句:“白苏·”说完回过神来,又不禁懊恼地咬着自己下唇。
男人点头,像是已经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我叫齐商·”·卧槽,原来他就是正牌攻,这也太巧了白苏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面前的少年像只可爱的小猫,齐商低低地笑了起来··有什么好笑的,这个愚蠢的人类,笑点真低白苏腹诽,心想齐商不愧是正牌攻,虽然喝醉了,这一身的气势也真具有压迫性,看着自己的样子莫名透着股危险的意味,他有些窘迫地抓紧身上披着的风衣。
注意到他的动作,齐商略微皱起眉头,“冷吗”他说着回身将空调的温度调高,又将少年身后的被子摊开,一手捏着被子,一手去拿少年身上的风衣,“若是不舒服的话就睡——“·=口=白苏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表情瞬间裂了,身体僵了几秒。
齐商的风衣偏厚,又在小小苏身上来回摩挲了几下,于是……·白苏默默低头看自己家可怜的小小苏,哀叹,这不争气的家伙·白苏尴尬,齐商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人过去二十几年的生活一直是枯燥无趣的,除了训练就是出任务,也曾被同事玩笑说是没情趣,难怪空有那么好的条件还一直单着。
他虽然知道少年很可能不是人类,也奇怪他为什么一直抓着自己的衣服,但是看到他上半身飘逸轻盈的纱衣,下意识就认为这人下半身也是如此穿着,就连刚才的肌肤相亲也只以为是□的衣服较短,毕竟是人鱼嘛,却不料少年下半身根本就是一(丝)不(挂)·少年衣衫半褪,修长的美腿完完全全地袒露在自己眼里,无措地坐在属于自己的床上,齐商顿时就觉得身体一热,腰腹处似有一团火在烧,勉强维持住一贯沉默稳重的样子,动作迅速地用被子将少年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那人正倾身靠近他,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洒在身上,白苏无措地扭过头去,刚好和齐商炽热双眸对视,尼玛,这火辣辣的眼神是要闹哪样啊·齐商心念数转,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缓缓图之,另一个声音却让自己随心所欲,他挣扎良久,到底是没忍受住诱惑,温香软玉在侧,若是还不心动那他就是圣人了。
齐商一手撑在白苏身后的床上,微微低下头来,慢慢靠近那双莹润光泽的绯色薄唇,神情像是一只躁动不安的野兽··对方的吻强势而具有侵略性,舌尖带着酒香气,白苏被吻得晕乎乎醺醺然,迷迷糊糊中嘤咛一身,直接将齐商最后一丝理智燃烧殆尽,动作越发肆无忌惮起来,意乱情迷地拥着怀里的少年,品味他的甘甜,撑在身侧的手收起悄悄落在白苏背上,沿着美好的弧度一路下滑。
白苏一个机灵,立马回神,花擦,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他大力挣扎起来··轻而易举地将少年试图反抗的双手钳制在一起,按压在头顶处,此刻齐商那丝毫未受到酒精侵蚀的头脑只装得下白苏,身体因他而兴奋不已,将人压制在床上,覆身其上,迷乱地继续吻了起来。
妈蛋,人类果然好凶残人鱼小王子欲哭无泪,在对方试图经行下一步时突然发难,一脚将人踢翻在地,快速捞过一旁的风衣,捂着胸口嘤嘤嘤地跑了出去。
英明神勇的齐少校坐在地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柔若无骨的小家伙被踢下了床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的婚姻生活充满坎坷。
碰到一只天生神力的小受肿么破··☆、第31章 人鱼之泪(六)·海风带着特有的咸腥气,寒星点点,因着海面的广阔越发显得寂寥起来。
莫小语打了个哆嗦,偷偷摸摸地将好不容易偷来的衣服套在身上,心底暗暗咒骂人鱼的变态,平常竟然连衣服都不穿,害的他弄件衣服都这么难··“呵,这是谁家的小猫偷溜出来了”身后有调侃的轻笑声。
莫小语回过头去,看着不远处身形纤瘦,浑身阴郁之气的男人,那人的脸色苍白到异常,像是大病未愈的样子,连走路的姿势都透着股弱不禁风,莫小语警惕:“你是谁”·陈立成微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记得船上有这么年轻的士兵或贵族。”
看清他的脸,莫小语眼睛明显一亮,心想看样子这家伙的地位不低呀,气质也好,要好好把握,他扬起头笑得得意且自傲:“我才不是这船上的士兵呢,告诉你吧我其实是……”·“莫小语”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话,白苏刚从齐商的手里逃脱,慌不择路跑到了轮船的甲板处,刚好撞破莫小语坦诚这一幕,当下又惊又怕,心想幸亏自己来得及时,否则……·白苏绝美脱俗的脸落入眼底,陈立成原本好整以暇的态度立马变得认真起来,眼里有难以克制的兴奋,像是遇到猎物的野兽,透着股势在必得,他右手横胸弯腰冲着白苏行了一礼,笑道:“尊贵的先生,你好,我是陈立成。”
·花擦,陈立成,那不是原书里那个丧心病狂的大变态吗他怎么在这里白苏下意识拉着莫小语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陈先生好,宴会还在继续,若是没事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就要带着莫小语离开,然后寻机逃回大海··陈立成上前一步,恰好挡住两人去路,他微笑:“两位小先生别急着走,宴会经常有,实在乏善可陈的很,倒是月下赏美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呵呵,我这算是被调戏了吗白苏脑洞大开,想着如何脱身,屋漏偏逢连夜雨,双腿突然感到一阵艰涩疼痛,像是在烈日下暴晒到脱水的感觉,糟了,难道是变成双腿的时限到了,这可怎么办·莫小语同样感到了腿部的疼痛,知道时间不多了,试图挣脱白苏钳制他的手,不满道:“你干什么呀,快点放开,不要仗着自己是人鱼……唔“瞪大双眼怒视着白苏,白苏不为所动,死死捂着他的嘴,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一面冲着陈立成断喝一声:“别过来“暗补一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带着莫小语向后退去,心想这种拖着人质保命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第一次做绑票的事,白苏业务不熟练,差点把莫小语闷死在怀里,陈立成静静看着,从始至终带着浅淡的微笑,视直翻白眼的莫小语如未见,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白苏,笑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俩才是一伙的吧“·白苏窘迫地瞪了他一眼,光着的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钻心的疼让他浑身一哆嗦,手下的力气瞬间轻了,莫小语抓住机会一把将白苏推来,直直往陈立成怀里扑,“我们快走。”
陈立成几不可见地皱起眉头,在莫小语撞到自己怀里的前一秒侧了侧身子,莫小语收势不及,无措地摔到地上··双脚像是踩在刀刃上,被推出去的白苏踉跄了一下,直直向甲板摔去,下意识地闭起眼睛,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来临,反而被人小心地拥入怀中,他睁开眼,对上一双暗沉晦涩的眼眸,来人的身上带着酒气,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怀里的人额头沁出薄汗,精致绝美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显是在忍受疼痛,齐商蹙起浓黑的剑眉,拥着白苏的动作越发轻柔,手抚上少年白皙若玉的脸颊,“不舒服吗哪里难受“·白苏摇摇头,咬牙忍受着煎熬,眼泪汪汪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陈立成上前两步,关怀地看着被缩在齐商怀里的白苏:“少校,不如让我给这位小先生看看吧“·卧槽,才不要给这个大变态看呢白苏立刻抓紧了齐商的手臂,水汪汪的眸子看着那人,轻轻摇头。
齐商会意,直接一把将白苏抱在怀里,“不用劳烦陈医生了,我们自己会处理·“·瘫在地上的莫小语半晌才缓过神来,他直起身子,抬眼就看到了刚毅俊朗的齐商,一瞬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海中炸开了,心脏也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不能放过,说不定他就是上天给我安排的真命天子呢。
这么想着,仿佛双腿处的疼痛也变得可以忍受起来,他艰难地站立起来,暗中挤出几滴眼泪,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缓缓走到齐商身边··白苏被齐商以公主抱的姿势拥在怀里,双脚离了地,疼痛稍减,他囧囧然地看着走进的莫小语,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拖着破布娃娃般残破的身躯“这种玛丽苏汤姆苏中的经典句式,愣是被自己的脑补给雷出一身汗。
莫小语深情凝视着齐商,怯怯道:“我可以跟着你吗“·看到这人矫揉造作的样子,齐商心里反胃,心想这人未免也太莫名其妙了一些,非亲非故地怎么就对着自己做出如此姿态,刚想开口拒绝,却见怀里的人眼睛一下之亮了,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语气中有不易察觉的兴奋:“带他一起吧。
“齐商犹豫了一瞬,点头··莫小语满脸感激地看着齐商,“谢谢“反而对白苏视而不见,心底甚至隐隐产生对这人的不满,心想即使你不开口他也会同意的,何必再要你多言是在显摆你对他的影响力吗·齐商抱着白苏直接转身离开,没有留给陈立成和莫小语一个多余的眼神,只淡然道:“跟上。
“·于是莫小语拖着破布娃娃般残破的身体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刺骨的疼痛让他咬紧牙关,愤恨地看着前面被齐商抱在怀里的白苏,眼底有疯狂的嫉恨,若不是这个人多次打乱自己的计划,自己早就和前面那个男人相互认识了,说不定还会有进一步的发展,这个怀抱,它原本是属于自己的·再次回到那黑白色调的房间,白苏看着自己干巴巴严重缺水的双腿,深感要快点把这男人给支出去。
莫小语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他比白苏上轮船的时间早,现在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双腿的形状了,甚至几处显出冰蓝色的鳞片··白苏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坐在床上,一把拉住试图转身的齐商,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啊哈,天太热了,出了好多的汗,好难受……“·齐商顺势坐在他身侧,手搭在他的额头上,感受到肌肤冰凉的触感,眉头紧皱,有无奈和心疼,“你到底想说什么“·白苏的笑一下之僵在脸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试探着开口:“我们要去洗澡,你能不能先出去“再不出去小短尾的短尾就要暴露了·齐商却挑眉,嘴角有淡笑,但语气却透着股子凉冰冰的不满,一字一顿缓慢道:“你、们“·有杀气·白苏缩了缩脖子,无意识地抿了抿薄唇,弱弱地说:“怎么“·齐商没回答,炙热的视线落在少年润泽的薄唇上,回想到刚才的美好触感,目光有些痴迷,白苏心底咯噔一下,慌忙提高了音量,虚张声势道:“到底答不答应啊“自以为是狠厉霸道的责问,实则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少年特有的稚嫩与清丽,细听之下还有无意识的撒娇。
齐商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白苏,“可以,但是我、们一起洗,明白吗“他说着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不多时捏着串钥匙回来,看也不看地递给沙发上的莫小语,“出门左拐右手边第三间,那里没人住。”
这、这是被人下逐客令了莫小语咬着下唇,目光不善地盯着白苏,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对这个男人说了什么,所以才惹得他讨厌自己,他怎么可以这样……·齐商丝毫没有理会莫小语,抱着白苏去了浴室,眼里有快要溢出来的温柔笑意,长眉挑起,浴室可以做很多事不是·房间里空荡荡的,浴室里依稀传来说笑声、水声,莫小语突然感到一阵委屈,抹着眼泪站起身,摸索着走向齐商说的那间房,里面果然没人,他直奔浴室,接触到水,双腿的疼痛立马消失不见,转变成冰蓝色布满鳞片的鱼尾,微凉的水珠润泽干渴的肌肤,惬意无比。
甲板上,陈立成站在原地,目光仍然停留在三人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动,一向冷血沉默的齐少校竟然还会有这么温柔含情的一面,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还有那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小男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一定会看到令他意想不到的真相。
月上中天,莹白的月光洒在甲板上,有什么东西熠熠生辉,反射出柔和的亮光,陈立成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那是一片淡蓝色半透明贝壳状的东西,呈现扇形,触手带着沁凉之意,这东西倒很像是什么动物的鳞片呢。
陈立成挑眉看着脚下的甲板,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小男孩就是摔倒在这里吧,是叫莫小语·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呢,月色下,单薄纤瘦的医生诡异地微笑起来。
☆、第32章 人鱼之泪(七)·雾气氤氲的浴室里,白苏双手横胸,一副良家妇女惨遭恶霸调戏的样子,“别过来”·将浴缸里放满水,弯腰试探了一下水温,齐商挑眉:“是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为什么一定要脱,白苏皱眉,自己腿部已经显出鱼鳞了,现在用齐商的风衣遮掩着还看不出如何,脱掉衣服的话人鱼的身份必然暴露。
齐商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起,干脆利落地扒光,将白净如剥了壳的水煮蛋的少年放入水中··“不要,亚美蝶”白苏害怕了,惊慌失措地推拒着,却因为双腿的剧痛而使不上力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男人半拥着放入水中,双腿瞬间被冰蓝色长尾取代,在浴室璀璨的灯光下折射出流光,犹如世上最美的蓝宝石。
“真美……”齐商眼里满是惊叹痴迷,带着薄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落在鱼尾上,感受着沁凉滑腻的触感,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爷爷还是对救过他的那条人鱼念念不忘,也终于明白人鱼为何被赞誉为上帝的宠儿,这种美丽而高贵的生物浑身带着不可侵犯的神圣,简直让人想要跪下膜拜。
白苏呆呆地仍由男人为所欲为,突然明白了什么,看他这种小心呵护的样子,心里的害怕消减,底气也足了,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人鱼了”·眉眼横波,齐商看得身体一热,对于少年的责问也没否认,竟是默认了。
白苏郁闷不已,心想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谁知道人家早就看穿自己了··虽然两人不过是刚刚相识,齐商却对他的情绪意外地敏感,安抚地揉弄白苏的长发,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安慰:“其实也只是猜测……”白苏瞪了他一眼,突然起了坏心眼,在浴缸里甩了甩自己的长尾,特别冷艳高贵地吐槽道:“狡诈的人类”·齐商继续抚弄白苏的头发,似乎是对他的嘲讽并不在意,动作迅速而不失温柔地给少年清洗身体。
被人伺候着就是舒服呀,白苏惬意地眯起眼睛,昏昏欲睡地趴在浴缸的边缘处,不经意间瞄到某个严肃沉默的男人,突然惊讶地瞪大双眸,结结巴巴道:“你……你做什么“·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扣子,齐商眸色暗沉,视线灼热地落在白苏身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洗澡。
“·妈蛋,劳资当然知道你是要洗澡呀,问题是劳资还在浴缸里泡着呢,白苏默默腹诽一句,虽然这家伙的身材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但是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鸳(鸯)浴呢·将衣服褪下,齐商抬起修长有力的双腿迈进浴缸,将试图挣扎的白苏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别闹“虽然浴缸不小,但一下子容纳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拥挤了,两人距离极近,肌肤相贴呼吸可闻。
夜渐渐深了,莫小语泡了半天水,身上的疼痛感慢慢消失,人鱼的习性对他的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竟有些离不得水了,他依着身体的习惯蜷缩在浴缸里,沉沉睡去··昏昏沉沉的睡了不知多久,恍惚听得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有着淡淡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的样子,莫小语心里一颤,唰得一下睁开眼睛。
浴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陈立成抱臂倚在门框处,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小语的尾巴,眼底有莫名的兴奋,眸子深处隐藏着莫小语看不懂的某种复杂情绪,以至于使这人的脸在灯光下产生了一种扭曲感,见之令人心惊。
那人的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房门洞开,浴室里的气温骤降,莫小语打了个哆嗦,再看陈立成时莫名没了初见时的喜爱,甚至微微产生了些惧怕的心理,但他并不愿表露出来,“你怎么进来了“·陈立成微笑,走了进来,自顾自地伸出手抚摸莫小语的鱼尾,低叹道:“果真是造物主的恩赐“·虽然被外人看到了自己的鱼尾,莫小语却没有丝毫危机意识,他勾起嘴角,扬起下巴笑道:“那是当然“·陈立成坐到浴缸边缘,白皙的手指撩起温水,撒落到鱼尾处,目不转睛地看着水珠画着完美的弧线顺势而下,冰蓝色鱼尾经过水的浸润变得更加亮泽夺目,他声音极轻极柔地问道:“既然是人鱼,为什么要上岸来呢“·大概是穿越到这里之后憋得久了,莫小语十分想找个人倾诉,也顾不得考虑此人是否可信,当即撇了撇嘴,说道:“你不知道,深海世界无聊的很,除了捕鱼就是捕鱼,哪里像人类世界这么丰富多彩……“·陈立成对此不置可否,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听他不停抱怨,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状似随意地问道:“啊,对了,刚才那个跟你一起的那个黑发男孩也是人鱼吗“·莫小语不悦地皱起眉头,十分不想提起那个让他厌恶的家伙,敷衍地点点头。
原来他也是人鱼么陈立成微微一笑,继续套问海底的情况,但凡是知道的莫小语有问必答,只是原主脑袋受伤记忆模糊,莫小语穿来之后又对深海不感兴趣,一直待在自己的贝壳附近收捡珍珠,因此很多问题回答的模凌两可。
看再也套问不出什么,陈立成终于直奔主题,“你刚才不是说对人类的世界感兴趣吗我可以带你到岸上,过正常人的生活·“·莫小语大喜过望,他心底知道没有通行证件以及必需的金钱,即使上岸了也会遇到诸多麻烦,因此才念念不忘着给自己找个优质攻君,听了这话焉能不高兴,兴奋地抓着陈立成的袖子:“你说真的”·眼眸下垂,视线从抓着自己的双手上扫过,陈立成微不可见地皱起眉头,随即抬头笑道:“当然,你一直生活在深海中可能不知道,在人类世界有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而我可以将事情给你安排好,不会让任何人怀疑你的身份。”
“太好了,谢谢你”莫小语高兴地欢呼一声··“不过……”陈立成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满意地看到莫小语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关于你是人鱼这件事最好不要再告诉其他任何人,你知道的,有些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善良,我这也是为你好。”
莫小语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忙点头表示同意,心想先稳住这个愿意给自己提供物资的冤大头再说,至于往海底引进人类设备的事也不急在一时,到时候自己在岸上做出一番成就,再寻机会帮助其他人鱼也不晚。
“还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做到,我们两人之间的协议我不想让你那个同类知道,能做到吗”陈立成紧盯着他问道··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莫小语一愣,随即心底乐开了花,心想原来也不是人人都喜欢你的,比如眼前这位,一时间优越感爆棚,对陈立成也增加了些好感,“放心吧,我不会的。”
两人又闲聊几句,陈立成叮嘱莫小语剩下的几天里最好一直待在房间,避免与别人接触,莫小语心底不情愿,面上却不得不答应下来··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陈立成在门外站了一会,忽然嗤笑一声,心想这个自称为莫小语的人鱼真不知是该说他单纯还是愚蠢,倒是那个黑发黑眸的人鱼看起来更合胃口一些,转念想到了什么,陈立成微微一笑,眼里有得意和疯狂,既然是实验用的“白鼠”,那就没必要要求太高的智商不是·看来要尽快给上面汇报情况了,这么重要的研究只有自己一个人是不够的,人手和资金都要申请,以后的日子自己怕是有的忙了。
他这样想着,面上却露出一个轻松愉悦的笑容··白苏深深觉得齐商根本就是隐藏版蛇精病,那么强壮高大的体魄非要和自己挤在一起洗澡,好不容易洗完后又强势地否决了白苏要在浴缸泡一夜的提议,用毛巾给他擦干了身体,抱着白苏回了房间。
白苏本来是说什么都不肯的,开玩笑,夜深人静孤攻寡受的,万一有个什么吃亏的还不是自己,脑洞大开的白苏感到一股浓重的危机感,他缩到床角,睁着水汪汪的眸子警惕地看着齐少校。
齐商看了他很久,双手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咬牙道:“你要是再摆出这副表情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白苏:=口=·他当然不会傻到齐商所谓的吃是炖鱼或者熬汤,虽然那个也很惊悚就对了,作为一只受白苏先是大惊失色,俄而无意中扫到自己的鱼尾,想到了什么他立马兴奋了,甚至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挑衅道:“你来呀,你来呀,我现在可是鱼,长着尾巴的鱼,我看你往哪里【哔——】”·齐商挑眉,眼里有浓重的笑意和情谷欠,“你确定”·白苏继续作死:“当然,我倒要看看你能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难不成还能人(兽)不成,就算你答应作者也不会答应的,作者答应读者们也不会答应的,咩哈哈哈”齐商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有些危险的笑,意味深长道:“那可不一定。”
“哈哈哈……唔”某人被齐商拖过去这样那样··白苏握拳捶床,卧槽,敢不敢再丧病一点·事实证明就算不人(兽),我们齐少校也是有办法给自己谋福利的,让我们默默给蠢萌的白苏点蜡。
·☆、第33章 人鱼之泪(八)·狂欢的人群早已散去,浓重的夜色将一切美好和丑陋掩藏其中,轮船再次恢复寂静·某间不大的房间里,有人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仗着自己良好的夜视能力,看向身边面容沉稳的男人,对方神态安详呼吸平缓,看样子已经陷入沉睡。
偷窥者悄悄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慢慢坐起身子,闭目无声地念叨着什么,淡淡的流光闪过,再次幻化出双腿,白苏掀开被子下床·大概是两次幻形的时间太过相近,白苏明显感觉到双腿比之前更加无力,落下的脚步轻飘飘的,倒是不怕惊醒齐商。
房间里黑漆漆的,白苏轻手轻脚地将房间内能藏东西的地方找了个遍,别说是人鱼之泪了,就连形状相似的珠宝的影子也没看到,他有些懊恼地咬紧了唇瓣,心想到底被藏到哪里了呢会不会齐商此次出行根本没有随身携带人鱼之泪,毕竟那可是一件世所罕见的珍宝,那会在哪里呢,齐商的家中难道为了完成任务自己还要上岸到齐商的家中做客不成·偷眼看了一眼闭目安睡的齐商,白苏莫名觉得若是自己真的敢去齐商的家中简直不亚于送羊入虎口QAQ·算了,还是再找一遍吧。
时间一点点流逝,白苏担心齐商会提前醒来,不得已加快了动作,房间不大,他很快就又搜索了一遍,依然没什么收获··半小时时间很快过去,白苏再次被打回原形,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摔倒在地板上,身子一歪,突然被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拥住,磁性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在找什么”·竟然被发现了,白苏心里一咯噔,书里可是说过这家伙正义感强,嫉恶如仇,这一下岂不是要弄死自己了,他强作镇定,实则心如擂鼓,“没……没找什么呀,我只是睡不着,想出去散散步而已。
“·“是吗“齐商似笑非笑地反问一声,额头抵着白苏的额头,眸子里有笑意和不解,像是漫不经意地随意提及,”我还以为这里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呢。
“·白苏一噎,不知该如何回答··齐商抱着他回到床上,像是终于抵挡不住睡意,闭起眼睛,再次睡去,与刚才不同的是从始至终他都将白苏揽在怀里·拥着自己的人身上带着醇厚阳刚的气息,白苏躺在齐商身侧,心里偷偷升上来一股愧疚感,自己可是奔着偷人家东西来的。
就在白苏以为齐商睡着了的时候,那人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无意识地梦呓,“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只要我有……”·白苏豁然转头去看身旁那人,齐商呼吸轻缓,双目紧闭,一副正与周公相爱相杀的样子,他静静看了齐商一会,轻轻咕哝一句:“大概是我听错了……”抵着齐商的胸膛,感受着那人身上的温暖,也睡了过去。
而白苏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下一秒,本该陷在睡梦中的齐商却突然无声无息地睁开了眼睛,唇角勾着笑··咸蛋黄似的太阳从远处的海面缓缓升起,像是海兽吐出的宝珠,璀璨生辉,待在甲板上的白苏默默看着,心底吐槽若是这玩意儿是人鱼之泪该多好,那样自己的任务就能完成了O(∩_∩)O·刚站了不多会儿,齐商拿着外套走了过来,给白苏穿好衣服,就抱着他回房,“时间快到了。”
竟然一瞬间产生了自己是在“放风“的犯人的感觉,一定是错觉·果然又是这样,白苏乖乖地任他抱着,竟然没感觉到一丝突兀及不适,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还以“小爷能变出来双腿呀干嘛总是抱来抱去的,多累“这个理由反驳过的,习惯果然是件很可怕的东西·这几天被齐商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白苏渐渐竟对这人产生了依赖,说来也是奇怪,齐商似乎对白苏是人鱼的事情没有一丝惊讶,像是早就洞悉了真相,但每每白苏问起时却又笑而不答。
虽然知道白苏是人鱼,但齐商却不允许他回到深海,开始时齐商还心存忧虑,担心他无法适应人类的生活,总带着他泡在浴缸里,后来默默观察了几天,发现除了“变出双腿“这项技能每次使用时间半小时,冷却时间半小时外,白苏几乎和正常人一模一样,齐商暗中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经常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在他幻化出双腿的时间里也经常带着他去房间外吹风,当然前提是没有外人在场。
关于那个中二少年莫小语的事一直是白苏心头大患,一天不解决简直连吃饭都顾不得了,要知道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是多么丧心病狂的折磨,白苏曾暗中寻找过那孩子,也拜托过齐商帮忙,可惜都没什么收获。
白苏一度以为莫小语已经回了深海,但又深觉这和他的人设不符,再说轮船上似乎还留着莫小语的气息,总是若有似无的,待白苏要顺着这气味找寻那人,却又发觉它被其他香味掩盖住了。
“这几天待在房间里,没事不要外出,也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知道吗“齐商的视线从某处扫过,突然变了脸色,语气严肃地叮嘱白苏··“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白苏看出他的脸色不正常,不免多问了几句,齐商摇头抱着他离开。
两人走后不久,阴影中突然走出一纤瘦苍白的男子,那人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傍晚,轮船上的某间房间里··“白苏”莫小语不自觉提高声音,蓝色眼眸中流露出惊讶和不解,“他是谁”·陈立成的目光落在他拿着手机的双手上,眼眸深处似有某种东西快速地一闪而过,刚才他进来的时候似乎看到这人在玩手机,而且动作异常熟练的样子,他面上温和一笑,说道:“就是那个黑发黑眸,与你同族的那个小男孩,那位现在可是齐少校的心头肉,藏得极深,我也是费了许多功夫才打探到,原来那人的名字叫白苏呢。”
白苏人类的名字莫小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心里嫉妒他能得到齐商的喜爱,尽管陈立成不允许白天他出房间,这几天的时间也足够他了解齐商的家世背景,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会看上那个愚蠢的人鱼,他有些不服气,胸口藏着一团火,口气有些冲:“那又怎么了他叫什么名字与我有关系吗”·陈立成失笑,暗中将他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是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我听说齐商的爷爷年轻时被人鱼救过,齐商受其教导,从小对人鱼有不同寻常的好感,据我猜想,齐商喜欢的未必是白苏这个人呢……“·莫小语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什么,眸子里迸发出巨大的惊喜,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你的意思是……齐商根本不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人鱼……“·陈立成知道火候已到,也不再多说,心想若是能得到这人的帮助,得到白苏的几率也大一些,否则直接和齐商对上的话,他心底其实并没有多少把握。
“对,只要是人鱼就可以呀,不一定是要那个白苏才行的……“莫小语双手死死抓着手机,嘴里喃喃着·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多,他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神情激动且亢奋,“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的……”·视线落到站在面前的陈立成身上,莫小语突然福至心灵,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会帮我对不对否则你不会跑来跟我说这些的“·原来也不是很傻嘛,陈立成心底嗤笑一声,他对人鱼一直抱有浓厚的研究兴趣,想看看他们和人类究竟有何不同,只可惜这种生物太过稀少珍贵,没法满足他解剖研究的愿望,现在终于遇到一只,怎么能轻易放过莫小语可不就是上天送到他的实验室里的吗·至于白苏,陈立成想到那晚月色下那人令人心悸的美貌,突然笑出声来,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怕是任何人都无法抵挡住他的诱惑,自己可不就是只看一眼就失落了心他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抵着唇瓣,声音里隐藏着能惑人犯罪的魔,“嘘,别激动,听我说,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莫小语安静下来,心里漫上巨大的喜悦,这样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得到齐商了·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陈立成走到房门处时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哭过的少年此时正抱着手机玩得不亦乐乎,像是深谙此道的样子。
这个莫小语的身上似乎隐藏着很多秘密呢,陈立成安静微笑,思考着让这人引开齐商的视线,趁机得到白苏的机会有多大,至于齐商会不会爱上莫小语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那晚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事足够他看清楚很多东西,比如这个莫小语对白苏有莫名的抵触和不易察觉的厌恶,比如齐商从始至终对莫小语不屑一顾的态度……·齐商的名头他早些年也听到过,知道这人性情严肃沉稳,最不惯与骄矜无知的人相处,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莫小语呢·如果白苏突然失踪,齐商对此会做出的反应最有可能的就是全力寻找,那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有闲情逸致去关注一个不讨他喜欢的人,然后自己再趁乱将莫小语带走,上边派遣的科研小组已经快要到了,自己拖个一两天将莫小语送到科研组里,到时候即使齐商仍然会因为这人是人鱼而心存不忍,但大局已定,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黑眸深不见底,像是隐藏着不可见的漩涡,危险而又魔魅,陈立成微笑起来,喃喃道:“这可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第34章 人鱼之泪(九)·齐商最近很烦躁。
那个叫莫小语的男孩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疯,这几天一直缠着他,对方经常无视他的冷脸跟在他身后,大概半个小时候自动消失,然后不久之后再次出现,顾忌对方人鱼的身份,齐商也不好下狠手,倒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莫小语的态度很热切,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良久饿极了的人看到一盘美食,齐商不是不知道对方这番举动下的含义,也确实因为对方人鱼的身份而高看几眼,但也仅止于此了,若说在没遇到白苏之前他还抱着希望伴侣是人鱼的想法,但是在白苏出现之后,齐商知道这辈子能陪他走完一生的唯有白苏,也只能是白苏。
几天下来,齐商竟然发现莫小语鱼尾幻化成双腿的时间慢慢变长了,他心中一动,心想难道人鱼的双腿是需要反复锻炼的,若是如此倒是可以让那个整天泡在浴缸里睡懒觉的家伙多出来走走,两人以后可是要相互护持着共度一生的,总不能让白苏天天泡在水里,何况只有半个小时的话,有些事实在是做不尽兴……·为了让自己的幸福日子早日到来,齐商暗中观察了莫小语几日,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然后就开始拖着白苏投入到练习走路的工作中。
白苏简直欲哭无泪,默默腹诽这男人莫不是疯了,前几日虽然对方也会时不时的抱着自己出去放风,但总是一副小心翼翼轻拿轻放的样子,怎么现在突然强硬要求自己尽量走路了呢,简直连画风都变了呢。
含着眼泪看了眼站在墙角面容严肃的男人,白苏偷偷揉了下自己僵硬的腿部肌肉,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齐商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心疼,大步走过去扶着他:“累了”·这特么不是废话吗白苏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齐商弯腰将他抱起,放到床上,自己蹲□子,宽大的手掌执起白苏小巧的脚揉捏起来,动作不轻不重拿捏的刚刚好,白苏舒服的眯起眼睛··“忍过这几天就好了。”
齐商哄劝··白苏瞪他:“为什么要逼着我练习走路”·齐商起身坐到白苏身侧,暗沉沉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白苏:“想必你也知道再过几天轮船就要靠岸了。”
“所以”·“上岸之后就要改换其他交通工具,若是你的双腿仍然只能维持半小时,路途之中很难提供充足的水让你使用,即便有也很难瞒过其他人,何况……”齐商说到这里脸上严肃的神色稍缓,微露出点笑意,落在白苏身上的目光灼热地几乎要将他烫伤,“你总不能拖着条鱼尾和我过日子吧”·这话似有深意,白苏的耳朵不争气的红了,有意转移话题,“没有我也有别人呀,我听说莫小语最近总是缠着你,难道你会不明白他的意思”·齐商一脸无所谓:“我明白,却不打算接受。”
“为什么他可是人鱼”白苏心中好奇,原书里齐商会接受莫小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对方人鱼的身份能够讨得齐老爷子开心。
齐商拍了拍他的脑袋,似乎有些不满白苏将他推给其他人的意图,“有了你,旁人怎会再入我的眼·”·他说这话时眼神柔和专注,任谁也无法怀疑白苏对他的重要性,白苏心中一动,像是有暖暖的阳光照进心田,他抿唇微笑起来,心想随齐商一起上岸回到起家貌似也不错,毕竟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这边两人坐在一起亲亲我我,宁静温馨,那边莫小语一个人暗自神伤··对于他的追求示好,齐商从头到尾没给出一点回应,莫小语不禁有些沮丧泄气,但要真的让他就此放弃又不甘心,毕竟轮船上的贵族虽然多,但是像齐商这样年轻有为英俊不凡的还真没几个,而齐商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极为优秀的。
陈立成一直在暗中留意莫小语的进展,在听完对方长达半小时的抱怨后,他给了莫小语一瓶药水··最近几天齐商不知为何突然忙碌起来,白苏难得见到对方的身影,一直坚持的锻炼也就荒废下来,反正经过不断刻苦努力,白苏已经能够将双腿勉力维持一小时了,真是可喜可贺。
美中不足的是白苏几次偷溜出去都会遇到那个令他畏惧的变态,看着单薄瘦弱的陈立成耐心惊人,常常逼的白苏宁愿待在房间里也不愿看到他··无论多远的航程总有结束的那一天,当旭日再次冉冉升起的时候,站在甲板上的海军士兵已经能够看清岸上的人影。
相较于大海,人类对于陆地的感情显然更深厚一些,后者也更容易给人安全感,众人欢呼雀跃,对近在眼前的城市抱以极大的热情··齐商站在众人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人群,眸中神色几度变幻,有开心,有担忧,却无半点退缩,军人的天性促使他捍卫自己的所有物,无论拦在前进道路上的人是谁。
离得近了,齐商渐渐觉得不对劲,岸上的人似乎太多了些,眼底有一闪而逝的疑惑,视线在人群中梭巡一番,敏锐地捕捉到几个高高瘦瘦满身书卷气的男人身影,电光火石间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划过。
“停下,停止航行”齐商急切地下命令,然而陆地对于人类的吸引力是不容小觑的,尤其当对象是一群在海上长时间漂泊的贵族时,想当然是轮船限制了他们的游乐方式,养尊处优惯于寻欢作乐贵族早就厌倦于此。
齐商的命令刚一出口就淹没在贵族们的欢呼声中,即使有人听到了也自动忽略··轮船抛锚,眼看岸上的人就要冲上来,齐商豁然转身迅速在人群中搜寻陈立成的身影。
陈立成并不在这里,齐商紧皱剑眉,大步往舱内走去,迎面碰到了一个他此时绝对不想看到的人——莫小语··“齐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对方一见到他就自动自发地缠了上来,双手紧紧抓着齐商的手臂,就像是之前的他无数次试图做到的那样。
齐商下意识后退一步,甩开他的手,他心中担忧白苏,无心与莫小语纠缠,视线扫到对方此时包裹在牛仔裤之下看起来与正常人一般无异的双腿,齐商想起爷爷常常挂在嘴边的教导,还是抛下一句“混在那些贵族里快些离开”。
莫小语事先得到陈立成的嘱咐,虽然被对方挣脱开,站稳之后还是锲而不舍地扑了上去··眼角余光看到那几个可疑人士已经上了轮船,有士兵想拦截,为首身穿白色西装的高挑男人冷冰冰地吐出几句话,拿出什么证件让士兵看,两名士兵对视一眼,后退一步不敢再拦。
齐商心知不好,待要拖着莫小语一起离开,却听得身旁这人叽叽喳喳地不停说着什么,那几人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快速跑了过来··察觉到齐商有要离开的意图,莫小语咬牙死死抱紧齐商的腰,陈立成之前跟他说过无论如何都要拖着这人,不让他离开,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对方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人类朋友,他的话自己怎么能不听呢,陈立成又不会害自己。
人鱼的力量是强大的,尤其莫小语在慌乱之中又使出十分力气,齐商一时竟挣不开,不知不觉中眼神阴郁起来,厉声呵斥道:“放开”·摄于他的气势,莫小语手一颤,他心中发狠,环在齐商身后的手悄悄打开一个小巧的玻璃瓶,趁着那人不注意,将它喷洒到对方的脸上。
齐商神色大变,迅速屏住呼吸捂紧口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到底是有少许液体落到口鼻中,他愤怒道:“你这是做什么”·“齐大哥,你别生气,这药对人体没什么坏处的,我只是想将你留在身边而已,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雪白的贝齿咬着唇瓣,莫小语微垂着头低语。
明明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齐商却看得心中发寒,在继“莫名其妙”、“爱自说自话”之后又毫不犹豫地在对方身上贴上了“脑子有病”的标签。
气息冰冷的几个男人迅速跑了过来,目光落到莫小语脸上时明显一亮,为首那人兴奋地喊了一句:“莫小语”·莫小语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几人目光顿时更加明亮,隐隐泛着幽深的绿光,看得人心中发寒。
齐商心中一惊,药液还没发生作用,他拉着莫小语一个侧身,将他挡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几人,不怒自威道:“几位这是要做什么”·迎视着令人心惊的压迫性目光,林肃领着几名下属走了过去,站定,冷冷一笑:“想必这位就是声名远扬的齐商齐少校了我是林肃。”
冰寒刺骨的目光在莫小语身上绕了一圈,若有所指道:“齐少校这是要保这个人了”·晕眩感渐渐传来,齐商脸上没什么笑容:“林先生这话是何意”·林肃不语,只给身后的某人递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一步,将几张照片扔到地上,齐商垂眸,入目是莫小语泡在浴缸里闭目安睡的样子,粼粼水波下冰蓝色的鱼尾格外刺眼。
看到几人势在必得的目光,齐商瞬间觉得自己更加晕眩了··不远处的某间房间里,敲门声响起,白苏开始并没在意,想着估计是齐商的下属来找他的,看到没人应答就会走开的,谁知门外默了片刻,突然传来门锁撬动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白苏豁然坐直身子,警惕地盯着来人,暗中庆幸几分钟前自己刚刚幻化出双腿,否则被这人看到就麻烦了···☆、第35章 人鱼之泪(十)·陈立成唇角微弯,勾勒出一个略显凉薄的笑意:“苏苏这是不欢迎我吗”·“说了不准叫我苏苏”白苏怒瞪,心中却生出一股忧愁,这一段时间的接触让他充分了解到齐商的霸道,若非是万不得已他绝不可能允许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对陈立成的戒心尤其重,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陈立成手中细长的铁丝,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白苏眼转一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刚才听到外边传来欢呼声,可是轮船靠岸了”·陈立成低低地笑了起来,目光温柔如水的注视着白苏,惊起后者一身鸡皮疙瘩,像是早就识破白苏的伎俩,总是一副温吞软绵模样的男人罕见的露出几分强势,微微眯起了眼睛,笑道:“苏苏别费心了,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骨节分明苍白瘦削的手指递到眼前,白苏垂眸看了一眼,下一秒就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动身子,颇为忌惮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非亲非故的你又凭什么带我走”·对方视线下滑,落到白苏的双腿处,意有所指,“就凭我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你和莫小语的来历。”
卧槽我说怎么总是找不到莫小语呢,原来是这家伙在背后动了手脚,想必那些掩盖人鱼气味的香气就是这人的手笔了,话说回来莫小语可真是卖的一手好队友呀,怒摔·“所以,你这是要拿我当实验材料用了”白苏咬牙切齿道,心想莫小语你给我等着,这次若是大难不死看劳资削不死你·Ps:劳资不想当小白鼠,嘤嘤嘤……·“当然不是,”陈立成走近一步,微微俯身,凝视着少年漆黑如墨的双眸,“我怎能舍得如此对你。”
白苏撇撇嘴,摆明了不相信这个男人的话,“别告诉我你打算冒着被上面处罚的下场独占我,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恐怕已经将发现人鱼的事上报了吧”·陈立成微觉惊讶,笑叹:“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比那个莫小语强多了。”
莫小语难道……,白苏双眼大睁,带着犹豫和不确定,“你不会是要……”·“如你所想·”·特么莫小语这下可算是玩脱了·白苏心知不好,小声呢喃了一句什么,陈立成细眉微皱,疑惑道:“你说什……”话未说完却见一副单纯无害模样的少年突然出手,纤细的手掌箍住自己手腕,反手一拧,钻心的疼痛由手臂处蔓延。
白苏趁机将他按倒在床上,翻身一跃跨坐在陈立成腰部,亮出锋利的指甲抵在对方脖颈,咧嘴一乐,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得瑟道:“想不到吧,阴沟里翻船了吧,让你小瞧我”·陈立成确实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手,声音冷了下来:“我以为你是在拖延时间,等齐商回来。”
哼哼,就知道你会这样想,白苏嗤笑,指尖滑过陈立成白皙的手掌,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殷红的血液慢慢沁出,不知沾染到了什么竟然慢慢变成了暗黑色,混杂其中的还有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香气。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你竟然连这都知道……”这下陈立成确实惊讶了,人鱼的力气大,对方压制在他身上,令他动弹不得,陈立成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薄薄的镜片反射出一片绿光,脸上的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纠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苏不屑,趾高气扬道:“劳资有什么不知道的,对付你那还不是瞬间秒杀,妥妥的,还有你手上的药水这都不是事儿”·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子,如果不是事先看过原书,知道陈立成在医药试剂方面颇有研究,又曾经用毒液迷晕过莫小语,鬼才知道丫爪子上有什么问题呢╮( ̄▽ ̄)╭·而且齐商曾经不止一次让他小心陈立成,提点他对方惯用阴招,但武力值相对较弱,总之一句话见到陈立成就想办法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奋起而胖揍之·“呵。”
陈立成扭转头部,听到这话脸上竟然没有丝毫不悦的神色,看着白苏的眼神反而越发温柔深情,直把白苏看得心中大呼“大家酷爱来看,这有蛇精病”··握拳呵了口气,白苏心中不爽,论圆了拳头开揍。
三两下将对方揍晕,白苏担心齐商出事,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轮船已经靠岸,大多数人都忙着收拾行李上岸回家,倒是没人注意到白苏··远远传来嘈杂的打斗声,白苏心中一动,撒丫子狂奔过去,刚好看到几个文静瘦弱的男人正与齐商缠斗在一起。
说实话这几个人武力值有限,若是放在平时齐商以一敌多仍能游刃有余,但无奈现在身体发软,头脑晕眩,身边又跟着个像苍蝇似的嗡嗡嗡说话的猪队友·在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刻齐商就打算速战速决,偏偏猪队友不给力,数次拦住欲动手的齐商,一脸胸有成竹的要和林肃谈谈,声称要化干戈为玉帛·齐商一口血,如果不是深知对方的来历,他一定会以为莫小语其实是对方派来的,=口=·看清眼前情形的一瞬,白苏出离愤怒了,卧槽,不造劳资最喜欢护短了吗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冲上去护在齐商身前,白苏呲了呲牙,怒道:“你们干什么”·齐商身子摇摇欲坠,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看到白苏立刻皱眉道:“你怎么出来了”下意识就要将白苏护在身侧。
白苏翻了个白眼,抓住他的手臂,吐槽:“再不出来我就要被变态粗掉了·”·“是陈立成”齐商脸色阴沉,眸子中蕴含着风暴,看莫小语的眼神也越发阴狠,若说这两人之间没有关系齐商是不信的,否则莫小语手中的药是从哪里得来的·“齐大哥……”接触到齐商的视线莫小语微微瑟缩一下,碍于对白苏的本能畏惧,也不敢再肆意搂抱齐商。
“诸位叙完旧了吗”林肃冷冷开口,在白苏出现之后视线便一刻不停的紧盯着他,心底有些疑惑此人的身份,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孩不简单,他看了看白苏身上奇怪的衣服,冷然道:“齐少校最好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否则上边怪罪下来你我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白苏扶着齐商站稳,不经意间扫到散落在地上的照片,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老实讲经过对方一再折腾,白苏已经对莫小语没什么好感,若不是怕莫小语被带走后泄露关于深海的机密,给人鱼一族带来灭顶的灾难,鬼才要管他哩·齐商抿紧薄唇,渐渐涣散的瞳孔漫上震撼人心的坚毅:“你不能带走他。”
林肃视线在三人之间绕来绕去,不知道脑补出了什么,突然阴森森的笑了,“既然齐少校不愿意,不如拿你身边这位小朋友来换他,如何一个人类男孩换一条人鱼,这生意齐少校不吃亏吧”·无人应答,因为齐商忽然露出凶兽一般的狠厉,他利落地拔出一把匕首,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刺进自己的大腿,然后又迅速拔出。
刀尖仍在滴血,疼痛让齐商获得片刻清明,他声音嘶哑道:“你不妨来试试·”·一时静默,众人竟然被他身上的强大气势震慑住··“你这是做什么”白苏反应过来劈手就去夺他的匕首,齐商也不挣扎,只对他露出一个弧度很小的微笑。
白苏凶巴巴地训斥:“不就是想保持清醒嘛,犯得着伤害自己,等着”他说着探手在怀中摸索,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心底十万火急地召唤香蕉君。
片刻后白苏一脸肉痛地将用十积分兑换来的解药塞到齐商嘴里,齐商原地满血复活,收拾以林肃为首的几人自然不在话下··任务还没完成呢就先赔进去了十分,白苏暗自决定一定要将人鱼之泪弄到手,不惜一切代价,握拳·动作迅速地将人解决掉,齐商站定,警告性地瞥了林肃一眼,握着白苏手腕就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林肃的声音。
“齐商”林肃挣扎着站起,忍着被踢伤的胸口处的剧烈疼痛,看了看莫小语的背影,竭斯底里地叫喊:“你要清楚,你带走的是联邦唯一的希望”·齐商脚步一顿,继而大步离开。
说不清原因地,白苏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林肃哀伤沉寂的眼眸,一张沾染了鲜血的脸透着莫名的凄凉·他想到那次偷听到的谈话,似乎有人对齐商说过“联邦已经将近十年没有新生儿的出生报告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人类岂不是很快就要灭绝……·担心齐商腿部的伤口感染,白苏为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他并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下手也没个轻重,齐商却始终神色温柔地注视着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
两人都没注意到,一旁跟着的莫小语早已偷偷溜走··“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齐商揽着白苏,声音放得很低,眼神灼灼地盯着怀中少年,像是执意要一个答案。
摆放药品的动作慢了下来,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玻璃瓶上来回摩挲,白苏躲避着他的视线,嘴硬道:“干嘛要跟你一起回家,我有自己的家·”·齐商失笑,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道:“夫妻怎么能两地分居呢”·“谁谁……谁跟你是夫妻”白苏虚张声势地瞪他,结结巴巴地反驳,柔软长发掩盖下的耳垂却悄悄红了。
“唔,确实不是夫妻·”齐商点点头,看到对方放松下来时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应该说是夫夫才对”·“泥垢了”·“如果你跟我一起回家的话,我就送你一份礼物怎么样”齐商诱哄。
“什么礼物”·“人鱼之泪·”·卧槽他怎么知道我想要人鱼之泪这不科学白苏一脸见鬼的表情。
齐商揉他的头发,但笑不语,其实这很好猜不是嘛,爷爷可是曾经跟他说过人鱼之泪对人鱼一族有着非同寻常的吸引力,没有人鱼能够决绝它···☆、第36章 人鱼之泪(完)·莫小语突然失踪了,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变态陈立成,动物的直觉告诉白苏:这里面绝壁有阴谋可惜他没时间寻找两人,因为苦逼的白苏正忙着见家长&gt_&lt|||·白发苍苍的老人端坐在沙发上,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穿着平展如新的深绿色军装,连个多余的褶皱都没有,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威严之气,不怒自威。
老人的视线扫过来,白苏一个腿软,妈蛋,王八之气太重实在hold不住呀摔·齐商眼疾手快地扶了白苏一把,无奈地冲老人喊了一声:“爷爷……”·“干什么,这就心疼了臭小子”齐鸣十分不满地瞪了齐商一眼,转头看向白苏时眸子顿时亮了,堆出满脸慈祥和蔼的笑,表情变换之迅速直看得白苏惊叹不已。
老人的语气像是在诱哄小朋友,“来,孩子,过来一点”·在齐商鼓励的眼神下走过去,白苏忐忑不安地揪着衣摆,讷讷地叫了一声:“爷爷。”
“哎,真乖”齐鸣笑呵呵地应了一声,白苏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对方身后不断摇动的尾巴,“听臭小子说你是人鱼来,变个身,让爷爷看看”·白苏:“……”·这种看猴戏的语气是要闹哪样啊·白苏随齐商一起在齐宅住了下来,齐商虽然看起来严肃沉默,对家人却十分体贴重视,私下里其实很好相处,齐鸣更是个老小孩,经常缠着白苏给他讲述深海生活,并对海底十分向往。
齐商派人在齐宅的院子中挖了一处游泳池,供白苏使用,有时兴致来了,自己也会下水泡一会,看得齐老爷子眼热不已,可惜大家顾忌着老人家的身体,没人敢放他下水,气得齐鸣拄着拐杖墩地怒斥齐商道:“小兔崽子”·日子平静而温馨,除了偶尔担心下落不明的莫小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白苏现在可谓是如鱼得水。
知道他的担忧,齐商也派人暗中留意莫小语的踪迹,连陈立成可能会出现的地方也一起监视起来,直觉告诉他找到了陈立成,莫小语的下落也就不是问题··以林肃为首的人鱼研究小组也在寻找莫小语,期间曾来找过齐商两次,林肃对只有一面之缘的白苏很感兴趣,多方试探施压,都被齐老爷子堵了回去。
与齐商协商之后,白苏在夜色掩盖下回了深海,询问其他人鱼可曾见过莫小语回来,毫无意外地得到否定的答案,白苏嘱咐人鱼们最近多加小心,千万不可到海面上去,留意是否有人类潜到深海,若是情况不对就赶紧撤离。
人鱼们排排坐,睁着蓝汪汪的眸子认真听着,末了乖乖点头答应··多方人马同时出手,事情很快有了新的转机,众人在郊区一处荒废的工厂地下室里找到了陈立成,一同找到的还有躺在实验台上遍体鳞伤的莫小语。
白苏和齐商赶到时工厂外已经被武装士兵包围,不少领导模样的中年人神情激动地指挥着什么,还有闻风而来的大批记者群众,人群中不时传出“人鱼”“希望”等词语,众人翘首以盼,显然将人类繁衍的希望全数压在人鱼身上,两人对视一眼,白苏莫名觉得压力山大。
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设备,头顶悬挂着几盏白炽灯,将这本该阴森黑暗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虽是如此,众人看清眼前情形的一瞬也不禁齐齐打了个哆嗦··齐商还好只是剑眉微皱,镇定地移开视线,相比之下白苏就弱爆了,因为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该换条裤子了→_→貌似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精密的仪器反射出幽幽的冷光,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以及难以掩饰的血腥味··饶是设想过千百次,白苏也没想到只不过隔了短短十几天的时间,莫小语会被折磨成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模样在任何一个人看来都是十足的“怪物”,四肢被铁环紧紧箍住,身上插满不知名的管子,下腹和鱼尾相连的地方密布着狰狞的伤口,冰蓝色的鱼尾黯淡无光,有几处正缓慢沁出殷红的血滴。
白苏费力地深呼吸几次,鼓足勇气走了过去,莫小语双眼大睁,露出空洞死寂的眼眸,气息微弱到难以察觉,白苏注意到从几人进来到现在,这人竟然未做出一点反应,如同死人一般。
“莫小语……”白苏看得心中难过,轻轻唤了一声··人鱼的修复能力是十分逆天的,对方落得如此模样,受到的虐待可想而知··足足过了几分钟,莫小语才反应过来似的,僵硬且艰难地微微转动头部,定定地看着白苏,未及说话,眼里先有浑浊的泪水蜿蜒流下。
往日活泼天真的语气不复存在,他的声音嘶哑的严重,像是奄奄一息的老人,低不可闻··“你说什么”白苏只看到他苍白干裂的嘴唇费力地蠕动,像是要说什么,下意识走近一步。
却不料莫小语突然激动起来,声嘶力竭地嘶喊道:“疯子……他是个疯子……”·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林肃来迟了一步,看到莫小语时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悲悯,却又很快压制下去,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随行的医生和护工想要上前为莫小语止血,谁知莫小语视线接触都几人手里的东西之后变得更加激动,挣扎着要往后退避,喉中发出凄厉的喊声。
众人不得已停下动作,怕刺激到对方,几名医生都裹足不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碎裂声,相连的铁门卡擦一声打开,陈立成赤红着眼睛走了过来,头发乱糟糟的堆在头上,下巴处布满青黑色胡渣,双目充血,精神振奋,整个人处于一种极不正常的亢奋状态中。
陈立成对几人视而不见,只是兴冲冲地走到莫小语身旁,眸中有铺天盖地的疯狂和偏执,声音颤抖道:“试试这一剂药,这可是我新研制出来的,马上就要成功了……”·众人这才发现他手里捏着一只针筒,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淡蓝色液体,锋利的针尖反射着寒光,顶端泌出晶莹的水滴。
情绪刚刚平复下来的莫小语再次挣扎起来,动作比之前更加激烈,身体弯出诡异的弧度,双眸满满都是惊惧之意,“不救命魔鬼,你这个魔鬼救命……”·齐商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白苏拉到身后,与跟在身侧的林肃对视一眼,两人迅速上前,一人抓住陈立成的两只手腕,一人眼疾手快地夺过针筒,然后干脆利落地将人劈晕。
·整个过程中莫小语一直屏息注视着,直到有人将昏迷中的陈立成拖走,他才松了一口气··即使这样莫小语仍然抗拒别人的接近,他的目光一直定定落在某处,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立在一侧的白苏。
顶着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白苏走到莫小语身边,那人目光哀伤的看着他,喃喃吐出一句话:“我错了,我想回家……”·白苏叹气,物伤其类,他也不忍心看着对方再受折磨,只是要如何跟林肃他们交代呢他回到看了一眼脸色冷淡但眸子难掩激动的林肃,以及他身后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科学狂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
他知道繁衍对一个种族有多重要,否则在对待莫小语的问题上联邦也不会如此重视,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放过莫小语,除非……·“小蕉,小蕉,酷爱出来,我有急事”·脑海里响起某个家伙无耻卖萌的声音:“亲爱的宿主,你是想人家了吗”·白苏无语:“你想多了,谢谢。
我是想问你关于这个世界的人类繁衍问题,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切,不就是想要蒸包子嘛·”香蕉君很不屑,声音里充满了对愚蠢人类的藐视,“这还不简单,说你是想要荤的……,啊,不,是男孩还是女孩”·“卧槽这都什么跟什么跟蒸包子有什么关系”白苏暴躁了,他觉得自己这个正常人跟蛇精病根本没法沟通,于是也忽略了这话里的深意,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是不是只要我点满蒸包子的技能,就能拯救全人类了”白苏努力理解香蕉君的意思,并自以为占了大便宜,因为他觉得以自己的智商来说蒸包子是一件很容易学的事,so easy·“是的,宿主要准备此技能吗”·白苏摸下巴,寻摸着所谓的蒸包子估计是包子里有某种能够使人怀孕的东西→_→咦,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他想了一下某某年之后自己穿着厨师服,坐在包子铺里,一对年轻小夫妻一脸痛苦的对他说:“师傅,我们结婚这么久咋一直生不出娃呢你能帮帮我们不”·白苏冷艳高贵脸:“这都不是事儿。”
然后,他双手挥动,十指翻飞,麻溜地……捏出一只皮薄馅多的包子·到时候大家口耳相传奔走相告:“嗳,还生不出孩子呀,还不赶快去白记包子铺买包子吃去,别说是女人,就算男人都能照样怀孕”·大街小巷贴满关于白记包子铺的小广告,“治不孕不育,就到白记包子铺”·哇哈哈,想想到时候大家崇拜的眼神,不要太爽·#走治病救人的路让医生无路可走#·#不想当医生的厨子不是好人鱼#·#这是一个包子统治世界的时代#·当白苏想到该给自己的包子铺设计个什么商标的时候,香蕉君忍无可忍的愤怒了,于是它阴测测道:“宿主的要求可以满足,但要在十个月之后。”
“啊咧,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因为未来十个月内你会很忙·”·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所以说,沟通真的很重要╮( ̄▽ ̄)╭·经过一系列的交涉,并以齐家在联邦中的地位做担保,承诺在十个月内找出解决人类繁衍问题的方法,白苏和齐商经过努力,终于争取到了一次机会,暂时将莫小语保下。
至于陈立成,因为那天的事被各大媒体知晓,虐待人鱼案受到社会各方关注,迫于舆论压力联邦予以严厉处置,本就处于非正常精神状态的陈立成被强制性地关押起来··事件的另一主角莫小语身上的伤极为严重,身边离不得人,抢救之后被送到齐宅休养,想来没有个一年的半载是难以恢复了。
齐商对白苏是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态,在对方提出要用新的繁衍方式交换莫小语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丝毫不怀疑对方的用意,似乎笃定了他确实有办法解决难题。
白苏曾就此事问过齐商,笑他:“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我信你·”齐商抵着他的额头轻蹭,顺着鼻梁一路浅吻而下,鼻间炙热的气息缓缓喷洒在白苏的颈侧。
脖子是白苏的敏(感)点,他禁不住笑场,眸子蕴着盈盈水波,软了身子··齐商眸色暗沉,这人一直说他“能让人生孩子”,这话听得他很不爽,比起这句话他似乎更喜欢他“能生孩子”这句。
夜色正好,不如试一下·两个月后,白苏开始时不时的呕吐、嗜酸,脸色白得跟张纸一样,齐商心疼不已,连夜把齐家的私人医生叫来,检查结果一出来吓坏了一群人。
白苏整个人都不好了,妈蛋,如此玄幻,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齐商又惊又喜,还带着三分忐忑,再三询问医生:“怀孕了,真的怀上了我要做爸爸了”·齐老爷子也一脸惊讶:“男的也能怀孕”·老中医医生跟复读机似的回答了好几次,据说从那以后就落下了后遗症,见谁都要来一句:“恭喜壮士,这是喜脉”·饱受孕吐折磨的白苏愤愤然捶床,一看到娃他爹就生气,若不是这厮自己也不用受这份苦,还有香蕉君那个魂淡·白苏暗搓搓地一边腹诽,一边卡擦一口将手中香蕉咬掉大半,那整齐锋利的小白牙看得齐商后颈莫名一凉。
劳资终于知道为毛香蕉君说未来十个月内我会很忙,特么原来是忙着生孩子,不能更虐·十个月后,白苏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据说那天见过齐商的人都以为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这个傻乎乎一脸“有子万事足”表情的蠢男人我才不认识呢·阳光明媚,白苏看着地毯上抱着儿子相亲相爱的男人,深深觉得自己堕落了。
唔,是时候开个包子铺了·等等——·“卧槽,齐大哈,说过多少次了不准胡乱啃东西,这可是价值连城的人鱼之泪,不是果冻”··☆、第37章 渣攻变忠犬(一)·白苏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清醒,鼻尖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耳旁有人虚虚叨叨地嘟囔着什么,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浓墨重彩的脸——·“卧槽,你这是什么表情,见鬼了”对方很不满,不过那人虽然嘴上抱怨着,动作却异常体贴地将白苏扶坐起来,让他依靠在枕头上。
·头有点疼,白苏白着脸任由对方动作,顺便抽空打量了一下四周,摆设齐全的高级病房,不远的窗台插着几支百合··面前的人看起来年龄不大,声音中透着股子青春洒脱,紧身裤勾勒出形状优美的双腿,上身的衬衣下摆收在裤子里,束出纤细的腰,最上面的领子半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精致的锁骨。
那人察觉到他的视线,风骚地抛出一个媚眼:“死相”·白苏一阵恶寒,回想起之前看过的剧情,立刻知道了这人的身份——陈溪,这具身体的发小,也是原主仅有的可以肝胆相照的好友。
陈溪将一旁的保温盒打开,盛出一碗粥,开始细心投喂病号,看得出来这人以前应该也做过类似的事,动作十分熟练,一边还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说说你,能有点出息不”·“不就一个男人嘛,也值得你要死要活的,四条腿的□□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那不满大街都是还个个都能甩那个人渣几条街”“·“要我说这事就是你爽我也爽,穿上裤子就谁也不认识谁,你倒好,死心眼一个劲地掏心掏肺”·……·看他说得兴起,白苏干脆接过碗来,自己默默吃着粥,他知道陈溪这人也就是嘴巴毒一点,口没遮拦,其实心地很好,否则也不会在原主数次被渣攻虐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仗义相助,而且,他说得明明就很有道理嘛╮( ̄▽ ̄)╭·陈溪絮叨半天,心里其实也没指望白苏能听进去,这话他说了不止一两次了,可面前这人还不是一样捧着一颗真心送上去给人糟践。
“唉唉,你别吃光了,给我留点”他说得累了,看白苏吃完一碗又去添饭,自己也动手盛了一碗,翘着兰花指小口喝粥,一边做习惯性总结陈词:“多好的丁丁呀,摊上这么个主人。”
白苏:“……”·说得好像你见过一样··吃饱喝足,白苏觉得自己该起来干活了··这次穿越的是一个虐恋情深的俗套替身小说,不幸的是白苏穿成了最终被炮灰掉的替身。
正牌攻名叫顾川泽,长得人模狗样,家里有钱,手里有权,无数少年少女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要说人生还有啥遗憾,那就是心目中的白月光求而不得··白月光叫许远恒,跟渣攻算是竹马竹马的交情,两人的爷爷当年是军友,许爷爷几次将顾爷爷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为了救他还废掉一只胳膊,从那之后两人就磕头结义,好得跟亲兄弟一样,待到两人退伍,一起为前程打拼,无暇照顾孩子,索性就把他们放到一起。
两家的交情就这么一代代传来下来,随着岁月的流逝越发深厚,顾川泽年幼时父母出事,经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好了之后一直呆呆的,若是不催他就不吃不喝的待在那里,当时还健在的顾爷爷急得不行,自己已经送走了儿子儿媳,若是唯一的孙子再出点事,那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吗·顾爷爷无奈之下求到了许家,将孙子打包送了过去,想着自己孙子一向和许远恒关系好,到了那边,情况或许能好些,就算许远恒也平复不了孩子心中的悲痛,能哄他多吃些饭,多说些话也是好的。
然后顾川泽就在许家待了下来,在许远恒的帮助下走出了父母逝世的阴影,却也埋下了另一段心事··在那段阴暗的岁月里,一个孩童的笑靥温暖了他冰凉的心,铭刻在顾川泽的记忆深处,渐渐衍生成世俗难容的情愫。
几年之后顾川泽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好友非同一般的心思,也下定决心放手追求,可惜天意弄人,顾爷爷因病去世,顾川泽遵循爷爷的遗愿接手公司,而此时许远恒又远赴大洋彼岸求学,事务繁忙,两人又天各一方,顾川泽的追求计划也不得不搁浅。
许远恒一去就是几年,顾川泽饱受相思之苦,心底的思念几乎压抑不住,某天顾川泽跑到夜店买醉,在那里碰到了被亲戚陷害卖到酒吧的白苏··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在见到白苏之间,顾川泽从来不知道世上竟然会有人和许远恒长得这么像,眉眼间处处可见那人的影子,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买下了白苏。
两人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顾川泽狂妄自大嚣张强势,白苏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件好用的私人物品,随时可以丢弃··原主生活正在一个极不健康的家庭中,父亲烂赌成性,母亲私底下与好几个男人关系暧昧,畸形的家庭环境无法提供一个孩子生长所需的最基本的关怀呵护,催迫白苏早早成熟。
事实上原主是一个十分缺爱的孩子,顾川泽强势地闯进他的生活,将他从火坑中救出,为其编制出华美的笼子,提供优渥富足的生活··不再担惊受怕,不用挨饿受冻,白苏的世界单调到只剩下顾川泽一个人,失落一颗真心简直太正常不过。
白苏以为两人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直到他发现除了自己顾川泽同时还与许多小明星暧昧不清,原主伤心失落,却也心存侥幸,以为顾川泽待自己是不同的,所有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如果白苏不曾误入正牌攻的书房,他大概也会一直这么自欺欺人下去。
顾川泽的书房里藏着满满一抽屉的照片,俊美优雅的男人倚在梧桐树下,冲着镜头摆出各种姿势··一身酒气的顾川泽进门看到呆愣失神的原主,瞬间大怒,当场将身无分文的白苏赶出家门,原主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无处可去,四处游荡时被卡车撞伤,这才导致白苏在医院里醒来。
喝完粥,陈溪意犹未尽地咂巴下嘴,对白苏说道:“行了,别摆着一张死人脸了,我晚上还要赶回酒吧工作呢,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如果是顾川泽那个臭渣渣来了,千万别给他开门,听到没有”·忘了说了,陈溪是酒吧的调酒师,他人长得漂亮,调酒的技术也好,是“夜色”里的红人,竟然有客人不点那些少爷,对他动手动脚,陈溪无奈之下只好天天顶着一张大浓妆上班,倒不是他不愿意“激情一把”,事实上这人根本没什么节操观念,有时候看对眼了,倒贴钱也要找客人玩一玩,之所以拒绝某些土财主的包养提议,实在是因为对方的长相太倒胃口。
白苏大睁着眼眸,一脸天真懵懂:“顾川泽是谁”·陈溪怔愣片刻后惊讶道:“卧槽你没事吧,连顾川泽都忘了”·“想不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白苏捂着脑袋叹气,一脸忧伤,“我大概是失忆了·”·这下陈溪更惊讶了,慌忙跑出去将医生叫来,上上下下检查一番,做了简单的测试,医生沉吟:“头部撞伤血块凝结,导致部分性失忆。”
·白苏面无表情地看陈溪:“现在相信了吧”·其实在对方问出“顾川泽是谁”这句话的时候陈溪就已经信了七八成了,要知道以前的白苏简直是把顾川泽当作自己祖宗一样供着,恨不得把饭嚼碎了喂到他嘴里,每次提到那人的名字眸子都能当探照灯使,哪像现在这么平静无波。
“行了,忘就忘了吧,这是好事·”陈溪围着他上下打量,“整天看电视上说车祸啊失忆啊的,今儿可算是见到活的了,嗳,我说你还记得我吗”·白苏无语:“陈溪,十九岁,性别男,爱好男,外号妖孽陈,身高177……”·“卧槽说多少次劳资是180的标准身材”陈溪愤愤握拳。
又问了几个问题,陈溪基本可以确定白苏是失忆了,他把与顾川泽有关的所有事都忘得一干二净,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影响··“这失忆失得好,我之前一直想看看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才上赶着找虐,那小贱样儿看得我都想削死你,现在好了,垃圾文件彻底删除,你等着,哥给你找个好的。”
白苏无奈:“你不是要去上班吗还不快去”·陈溪不赞同:“你都失忆了我还上什么班……”·这朋友交的值,白苏酝酿出一点感动的情绪,就听他继续道:“这么大的喜事儿必须好好庆祝一下,等着,我先请个假然后去卖点吃的,乖乖等着我哟”·陈溪看起来比白苏还开心,抱着他猛地啵了一口,边往外走边嘱咐着白苏除了自己谁来也不要开门。
白苏安静躺在病床上,整理脑海中纷乱的记忆,他刚才说了慌,原主并没有失忆,白苏也全盘接受了原主关于顾川泽的记忆,他这么说无非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罢了··在《霸道总裁追爱记》这本小说中,顾川泽和许远恒才是正牌攻受,白苏不过是作为证明顾川泽真的很爱许远恒的证据而存在的配角,顺便给正牌攻受的感情路添点小磨难,在两人谈情说爱花前月下时不合时宜地硬凑上去,死缠烂打的同时充分衬托出白月光的优雅高贵,作死似地一再惹怒正牌攻,给对方提供冲冠一怒为蓝颜的良机,然后彻底被炮灰。
“宿主,你为什么要让我帮助你糊弄医生装失忆”果篮里一个格外粗大,因而显得“鹤立鸡群”的香蕉突然开口说话··白苏撇嘴:“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人一年三百六十四天天天对你好,却在最后一天对你爱答不理神色冷淡,转而对别人无微不至,你会有什么感觉”·香蕉君思索:“大概会好奇这个人为什么前后转变这么大,甚至会觉得失落和不平衡。”
“这就对了·”白苏邪魅一笑,“深厚的小说阅读经验告诉我,如果主人公开始对某人感兴趣的话,结局往往是爱上此人·”·香蕉君持怀疑态度:“你确定”·“那当然,这都是有大量理论保证的。”
“比如”·“比如这句:女人,如果你的目的是引起我的兴趣,那么恭喜,你已经成功了·”··☆、第38章 渣攻变忠犬(二)·“失忆”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停下手上动作,眉峰一挑,桃花眼里带着说不尽的嘲讽,“这就是他打算玩的新花样还真是……毫无新意。”
例行公事地汇报完关于那个男人的事,陆明宇站在一侧缄默不语,纵然心底很是瞧不起那人,面上却不大显··随意地仰靠在真皮座椅处,顾川泽袖长的手指捏着钢笔,笑得有些嘲讽,漫不经心地道:“无非是为钱而已,你去见他一面,让他开个价,只要他以后不再纠缠我。”
这个结果正在预料之中,陆明宇点头称是,正想说些什么,就见自己那一惯冷漠强势的老板眼眸突然亮了起来··顾川泽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抬手示意助理稍等,自己快速将电话接通,纤薄的唇角微翘,声音也不知不觉柔和下来。
“喂,阿恒……你要回来……真的,什么时候……好,我去接你·”·陆明宇心下了然,能让自家冷面老板露出这种表情的,天底下也就那一个人了。
一通电话聊下来顾川泽的心情明显变好,想来也是,他等了那家伙这么多年,如今那人终年要再次回到自己身边,怎么能不开心呢··视线扫到不远处的助理,顾川泽明亮的眸子微闪,想起那个跟阿恒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心底有些烦躁,阿恒那人在感情方面迟钝又固执,还有心理洁癖,若是让他知道……·“你马上去医院一趟,无论白苏要多少钱都可以,只是一点,让他拿钱之后立刻离开A市,永远不要再回来,他听话最好,否则的话……”顾川泽说到这里似有些不耐地抿了抿唇,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眸子中寒光乍现,意思不言而喻。
“我明白·”陆明宇点头领命而去,帮顾川泽善后,处理他身后的风流债也不是一两次了,在这方面陆明宇可谓经验老道··只不过这次的情况略有不同,顾川泽在对待自己的情人方面从不吝啬,以往玩腻了分手时也会无一例外地给对方一大笔分手费,这次却又附加了条件,看来是铁了心要让白苏离开这里了,作为顾川泽的私人助理,陆明宇很清楚白苏的财政情况,对方此时又在住院,可不正是用钱的时候。
陆明宇心中暗想一定要赶在许少爷回来之前将事情处理好··旋开有些老旧的保温桶,淡淡的米粥清香迎面扑来,白苏深吸一口气,乐滋滋地吃了起来··“医生说你恢复的不错,差不多可以出院了……”陈溪看着白苏欲言又止,他心底清楚以好友对顾川泽掏心掏肺的劲儿,这些年估计也没想着留后手,否则也不会身无分文的被赶了出来,当初顾川泽包养白苏的时候倒是给了一笔钱,可惜被他那对不靠谱的爹妈给骗了去。
白苏出事那晚,他接到电话之后着急忙慌地赶到了医院,因为知道顾川泽财大气粗,对历任情人都十分大方,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理,特意嘱咐医生将白苏安置在高级病房,可没想到那个人渣一直到现在都不曾露面,若是再住下去,只怕两人都负担不起了。
白苏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担心,两人目前还都是未毕业的大学生,陈溪好歹还有个兼职,原主可一直是顾川泽的全职保姆,还是没工资的那一种··两人商量后决定尽快出院,白苏暂时去陈溪家里借住一段时间。
“叩叩·”有人在敲门··陈溪走过去开门,一身灰黑色西装,带着细框眼镜的瘦高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公文包,嘴角抿成一条薄薄的弧线,一副社会精英斯文败类的模样。
陈溪以前见过陆明宇几次,很看不惯他的冷艳高贵脸,因此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就在白苏好奇打量来人的时候,对方也一直在不动神色的审视他,那人盯着白苏,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受顾总吩咐来看望白先生,听说白先生失忆了”·口口声声叫着白先生,眼底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高高在上,笑容冷冰冰的,就连嘴角上翘的弧度都透着那么股子嘲讽。
装逼可是会遭雷劈的,白苏心中腹诽··“我是陆明宇,顾总的私人助理·”·“哦——”白苏拖长了音调,做恍然大悟装,撇撇嘴,“听说以前我跟你们顾总有一腿”·“……”陆明宇的笑容僵在脸上,对方在提到“顾总”两个字时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甚至脸上的表情还带着那么点嫌弃。
白苏无心留意他的表情,只是有点可惜保温桶里的粥,他挥挥手,想把这人打发走,毕竟没谁愿意长时间面对一个瞧不起自己的人,“告诉你们顾总我把他甩了”·陆明宇:“”·陆明宇心底惊诧,心想这人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在耍什么花样,但他毕竟跟在顾川泽身边不是一两天了,什么事没见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了过去,“白先生若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不如去云市玩一段时间,那里环境宜人,四季如春,很适合修养度假,只要白先生同意,这张卡就是您的了。”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是顾总的意思·”·云市白苏嘴角抽搐,那还真是一个好地方,人美景也美,最重要的是它和B市一在南一在北,相距甚远,以后可不就是老死不再相见。
看这样子许远恒怕是要回来了,否则顾川泽也不会急着把他弄走,若是没有系统发布的任务的话离开也就离开了,可现在却不能白白错失攻略目标的良机··唉,只可惜了这银行卡,它是无辜的……·“呵,陆先生是没听懂我的意思吗”穿着白色病服的少年微微仰头,薄唇勾勒出一个带着怜悯和嘲讽的浅笑,“我和你们顾总已经分手了,自然不好再劳烦他,至于这卡嘛——”·眼神隐晦而不舍地在银行卡上绕了一圈,忍痛转过头去,冷冷一笑,“你还是拿回去吧。”
样子特别的冷艳高贵·“卧槽你傻了”陈溪暗中揪白苏袖子,以顾川泽素日做派卡里的钱绝对不会少,这二货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拒绝了难道是余情未了,还对顾川泽存着心思·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白苏一个不稳,差点摔下床去,妈蛋,说好的冷艳高贵呢·看对方态度坚决,陆明宇默默收回银行卡,“白先生不要急着拒绝,你可以先考虑几天。”
目送陆明宇离开,白苏转而安抚身旁的某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拿了他的钱就要离开这里,学业怎么办,你怎么办再说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总是没有这边自在。”
陈溪想想也就作罢··“夜色”里一如既往的繁华而糜烂,衣着精致的男士们姿态轻松,显露出不同于平时完全不同的神情,光怪陆离的灯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面容忽明忽暗。
在黑暗的掩饰下,男人们的目光不动神色的穿透人群,搜索着合自己口味的猎物··突然视线里出现一抹惊艳的白,面容稚嫩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眼神清澈,有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天然纯净,明明是千篇一律的侍者服,却生生将诱惑和无辜演绎到极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无数视线落在少年身上,众人蠢蠢欲动,少年浑然不知··终于有人再也按耐不住,端起酒杯走了过去,拦住少年的去路,故作风流姿态的笑道:“宝贝,陪我喝一杯”·宝贝白苏恶寒不已,勉强维持住职业化的笑容,“不好意思,先生,我酒量不好,喝醉了是会耍酒疯的。”
前一段住院花去陈溪不少积蓄,自己又一直蹭吃蹭住的,纵然两人关系再好白苏也不好意思了,休整了几天就提出外出工作挣钱,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无奈之下只好利用陈溪的关系先在“夜色”做服务生。
白苏说完要走,却又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夜色是一家高档酒吧,里面也有专门陪酒的少爷,能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教养良好,一般不会为难侍者,就算真对谁动了心思,看在酒吧老板的面子上也不会轻易闹事,毕竟这地界谁都知道夜色的幕后老板不好惹。
来者是刚随父母来到B市的,地皮还没踩熟呢,显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看到白苏拒绝便觉得被下了面子,身后又有同伴看着,声音冷了下来:“只是喝杯酒而已,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苏很无奈,难道你们不知道纯爱文里的主角受都是一杯倒的特殊体质,而原主他虽然没有主角命,却生了一身的主角病啊摔·那客人见白苏久久不言,恼羞成怒道:“臭小子,你知道我张三少是谁吗还敢得罪我”·白苏更加无奈了,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蛇精病,“你不是说你是张三少吗怎么又来问我”·张三少很生气,酒气上头,看着对方那张开开合合的薄唇,突然发狠地拧住少年手腕,就要灌酒,白苏站立不稳,挣扎之时托盘上的几瓶酒都摔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冰凉的酒水喂到唇边,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白苏急得不行,偏偏陈溪这会不在,其他服务生又和他不熟,自然不会为了他得罪客人··就这此时,酒吧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两名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前边那人穿了一袭深黑色休闲装,刀刻似得五官立体而英挺,他微微侧首与身后的青年说着什么,轮廓分明的脸庞在灯光下有种异样的魅力,他的眼神深邃而幽暗,在望向身边那人时视线却不自觉柔和下来,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人的同伴对他必定是十分重要的。
是顾川泽众人中有不少人是认识他的,对他那霸道嚣张的性格也颇多耳闻,不由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能令顾川泽露出这种表情··顾川泽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灯光恰恰落在他脸上,精致而不失英气的眉目映入众人眼帘,周身气势高贵而优雅,英伦风的长款风衣更衬得那人身姿挺拔,长身玉立。
这真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众人不由暗中赞叹,只是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眼熟,再细细一看,突然想到什么,视线落在那年轻侍者脸上,果然有几分相像,同样的凤眼秀眉,一时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敏锐地察觉出酒吧的气氛似有不对,顾川泽剑眉微皱,视线梭巡一周,不经意对上某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他怎么在这里· ·☆、第39章 渣攻变忠犬(三)·在顾川泽打量白苏的同时,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的身影。
两人视线相遇的一刹那,白衣侍者的凤眸中顿时闪现夺目光彩,他一把推开身边仍在纠缠的某人,慌忙朝着酒吧门口跑去··说什么失忆,果然是引起自己的注意的手段,顾川泽很不屑地盯着跑来的某人,心底有被人欺骗的恼怒,往日总摆出一副痴心不已的模样,还不是为了算计他的钱财。
少年眼底的惊喜和慌张实在太过刺眼,顾川泽冷哼一声,侧身打算避过白苏的触碰,却不料那人直接跑到许远恒身边,无助地叫了一声:“许大哥·”·声音软糯,神情委屈,像是被外人欺负的小动物寻求主人的庇护。
许远恒的眸子中闪过惊讶,“苏苏”·苏苏顾川泽愣愣地看着两人,阿恒刚回国,他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人的·关于白苏和许远恒的相识,画面其实很狗血很恶俗。
月黑风高夜,自以为领会到老板心思的陆明宇助理为了将白苏弄走,特意找了几个群众演员伪装成小流氓,趁着夜色骚(扰)白苏··彼时白苏手里护着一块黑森林,寡不敌众节节败退,正打算抱头求饶之际,一黑衣青年从天而降,三五下打得几名群演四下逃窜。
青年仗义相助,白苏感激涕零,特意忍痛分了半块碎掉的黑森林作为谢礼··黑衣青年欣然接纳,于是面容不俗的两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像是地下党接头一样,头挨头,肩并肩,乐滋滋的分享同一块黑森林。
革命友谊就此建立··那黑衣青年就是许远恒··不等白苏和许远恒叙旧,一身酒气的张三少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艹不就是一出来卖的嘛,装什么清高,老子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伸出带着金表的手就要去抓白苏。
许远恒被人打断话,心中不爽,皱着眉头看向眼前这人,对方目中无人的嚣张姿态让他更加生厌,他挥手打开张三少的手,将白苏护在身后,不悦地冲着急匆匆赶来的经理道:“看来真是我离开太久了,竟然不知道夜色什么时候也允许这种人进来了改日要和小恺好好聊聊。”
经理一眼就认出许远恒,额头立马沁出冷汗,夜色的幕后老板本就是许远恒的堂弟,说起来也是许家的产业,如今在酒吧里发生这种事,若是惹得许远恒不快,那自己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了。
经理陪着小心道:“恒少爷来了,今天这事纯属意外,您放心,我立刻就处理·”他说着对身后的保安使了眼色,几名五大三粗的健壮男人上前牵制着张三少走了出去。
挣扎叫喊声渐渐远去,白苏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冲着许远恒笑道:“这次又麻烦你了,许大哥,改天我请你吃自己做的蛋糕·”·想起那次初遇的情景,许远恒轻应了一声,说来也是奇怪,他并不是什么热血善良的人,那晚见到几人欺负白苏时却觉得心中莫名愤怒,小孩清亮亮一双眼看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莫名软成一片,几乎立刻就扑了上去,将人护在身后。
说起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冲动过了,每次遇到这孩子,他总是不自觉地纵容,就连刚才也是,那客人指着白苏的手让他觉得异常碍眼··大概是两人投缘把,毕竟这人还有几分像自己呢,也难怪自己心生好感,摒除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许远恒笑道:“你还会做蛋糕”·白苏挠头,对上他蕴含笑意的深邃眼眸,不由吐了吐舌头,小声道:“会一点,应该吃不死人的。”
许远恒失笑,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心知他大概是在这里工作,想到刚才的情景,莫名多了几分怜惜:“那我就等着一饱口福了·”·顾川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心底十分不爽,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中不上不下的,这家伙以前哪次见了他不是欢喜雀跃着扑过来,眼里心里再容不下他人,现在却如此自然地将他无视,前后反差太过强烈,竟让他有些适应不了。
还有阿恒的态度,别看这家伙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作为那人的发小,顾川泽比谁都清楚他的淡漠和无情,除非是他自己认定的亲友,否则任何人都难以入他的眼,顾川泽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明里暗里表达自己的感情不下百次,对方却始终坚守着心防,可见心性冷硬。
而就是这么一个面上温和,心底冷情的男人,现在却对着一个绝对谈不上熟悉的家伙言笑晏晏,这由不得顾川泽不多想··何况,白苏那张脸确实很有杀伤力··白苏亲昵地挽着许远恒的胳膊,笑吟吟地表达自己的谢意,看到系统面板上“任务1,虐渣攻,任务进度5%;任务2,忠犬度,任务进度0%”的字样,笑容越发真切起来。
“阿恒,你认识他”顾川泽上前一步,站到许远恒身边,冷冷地盯着白苏,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防备··“嗯·”许远恒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想多谈,随手揉了揉白苏的头发,对酒吧经理道:“这孩子刚才受到了惊吓,不如今晚就早点让他下班,如何”·经理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走吧”许远恒挑眉,笑问白苏··白苏呆愣愣地抬头:“去哪”·许远恒眨眨眼,竟然笑得有些孩子气,“你不知道吧,夜色虽然是一家酒吧,但有几样特色点心味道很不错,比如……”·“提拉米苏”白苏抢答。
“bingo”·目送两人笑着离开,酒吧经理默默看了一眼阴影处的顾川泽,嘴唇嗫嚅了几下,到了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不过,亲爱的恒少爷哎,您是不是忘了什么·顾川泽默默咽下一口血,冷眼看了经理一眼,后者立刻知趣地退下。
·竟然又被无视了,难道我的存在感真的就这么低·“叮恭喜玩家,任务1进度增加5%·”·当苦逼的顾大少赶到雅间的时候,就看到眉目相似面容精致的两人面对面坐着,手里各捧一小碟蛋糕,幸福地眯起眼睛。
画面太美,顾大少有些不敢看,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玄幻了,什么时候阿恒也会对除自己以外的人露出这种单纯不设防的表情了··诺,蛋糕好好吃,白苏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粉嫩嫩的唇瓣,一脸呆萌地问许远恒:“唔,许大哥,他是你的朋友吗”·许远恒点头,自己竟然将顾川泽忘在脑后,颇觉不好意思,连忙给两人做介绍。
“顾川泽”白苏默念,轻声嘟囔,“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许远恒笑笑,不以为意,以顾川泽的名声,白苏听过他的名字也没什么奇怪的。
何止是听过,顾川泽不禁想起以往两人相处时的情景,平心而论,白苏确实是所有情人中最得他欢心的,不止是因为他长得最像许远恒,还因为他用了真心,白苏熟知他所有生活习惯,了解他的脾气秉性,能每天做一桌合他口味的饭菜,连续一个月不重样……·当初顾爷爷因病去世,将偌大的家业留给顾川泽,旁人欺他年轻,莫不想着趁顾家落难,狠狠咬下一块肉,顾川泽每日奔波往来,忙于应酬,有时候一天要赶两三趟酒局,忙起来饭都吃不上,时日长了竟落下了胃病。
胃这东西最是娇贵,顾川泽又好辛辣口,每每见到清汤寡水的东西就吃不下,白苏待在他身边时为这事没少费心思,跟着一个老中医学了一年多,就为了给他做几道药膳。
白苏的付出没有白费,药膳做的美味又滋补,从那以后便每天换着花样做上一两道,淡淡的中药清香融合在饭菜中,引得人食欲大振··想到这里顾川泽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说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白苏做的饭菜了,还真是有些想念。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你好,顾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白苏伸出手,一本正经地道··顾先生初次见面顾川泽挑眉,看着面前白皙稚嫩的手指,眸中有晦涩不明的暗流,半晌,伸手握住白苏的手指,意味深长道:“你也好。”
三人坐下来聊天,白苏天真可爱,许远恒风趣幽默,场面倒不至于冷下来,顾川泽对白苏心存戒备,但看两人相谈甚欢,又不好阻止以免惹许远恒不快,便在一旁一言不发地喝酒,目光几度幽幽地从两人身上扫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苏,看你的年龄也不大,应该还是学生吧,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工作”许远恒问道··白苏咬着吸管,苦恼地皱眉:“缺钱啊。”
这还真是现实的回答,许远恒叹气,看着白苏白面包子似得脸蛋皱巴巴的样子,又觉得好笑,“酒吧鱼龙混杂,不适合你,听我的话把这里辞了,回头再找别的。”
白苏吐出吸管,认真地看着他:“许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现在还没毕业,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的,而且……”·他扭了扭身子,小小声道:“跟你说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许远恒被他这副分享什么惊天秘密的模样逗笑了,故作严肃道:“我不说·”心底却带着一丝纵容··就连一旁的顾川泽也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心想这人难道真藏着什么秘密,以前两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都没听他透露过,怎么现在随随便便就要告诉别人·“我告诉你哦,不久前我出车祸失忆了,忘记了一个人,他们说我以前很爱很爱他……”·顾川泽看着眼神清澈懵懂的白苏,心中五味杂陈,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想办法上前拦住白苏,以免阿恒知道他那些荒唐过往,可脚下却迈不开步子。
·☆、第40章 渣攻变忠犬(四)·“小溪说我以前很傻,就差把心掏给他了,那人一句饭菜不好吃,我就熬夜学着做饭,小溪说那个时候我手上都是伤口,割伤的,烫伤的,难看极了……”·迷离的灯光洒在少年墨色瞳孔中,清晰地映照出里面的迷茫和痛苦,顾川泽胸口发闷,嘴里的酒也变了滋味。
看到白苏如此,许远恒也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将手放在他的背上,无声安抚着··“叮恭喜玩家,任务1进度增加5%·”·白苏再接再厉道:“……偷偷背着他出去工作攒钱,就为了给他买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结果人家根本看不上,随手就给扔了。”
顾川泽记得那件事,那是在三个月前,当时公司的一份机密文件不知怎么出现在对手公司,令顾氏损失了一大笔订单··顾川泽为人骄傲自负,生平最恨别人背叛自己,发生了这种事,在力挽狂澜的同时也不遗余力的查找内奸,誓要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彼时顾川泽忙的焦头烂额,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找不到丝毫线索,心头的难免火越烧越旺,不知道是谁在他背后嚼舌根说能接触到那份文件的,除了几个心腹就只有和他同居的白苏了。
即使顾川泽不是个鲁莽气盛的人,在流言的影响下也会白苏产生了一丝怀疑,以至于对他没了好脸色··生日那晚,白苏送了他一只价值不菲的名表,虽然比不上他素日常用的,却也绝不是白苏能够轻易负担得起的,而他给白苏的银行卡,里面分文未动。
酒气上头,被怒火烧的失去理智的顾川泽口出恶言,当着白苏的面将他递过来的手表扔了出去··不久之后事情水落石出,窃取文件的另有其人,顾川泽虽然知道自己冤枉了白苏,却因一贯的冷傲强势拉不下脸道歉,很快就将手表事件抛之脑后。
此时听到对方提及此事,顾川泽却觉得心中不是滋味,难怪那一段时间回家经常看不到他,原来是为了挣钱给他买礼物吗·顾川泽突然有些后悔冲动之下扔了那块表。
“那个人让他的助理拿钱赶我走,可是我不想离开这里……”白苏皱着眉头··“是舍不得那个人吗”许远恒的声音异常柔和。
“才不是呢·”白苏烦躁地挠了挠头发,“那个人不喜欢我,我也已经把他给忘了,才不要见到他呢,你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恶,他以前还想着要把我送给别人玩弄的,太坏了”·不,不是这样的顾川泽心底大声反驳,这只是我故意吓唬你的话,那个打你主意的石总已经被我教训过了。
顾川泽虽然性子可恶,也风流花心,但意外的护短,在主动抛弃那些情人前是决不允许被人欺辱他们的··那次酒会上,素有恶名的石总不知怎么找到了在花园中休憩的白苏,上去纠缠不休,两人争执间引来别人的关注,不少人借机嘲笑顾川泽“没能力”,否则小情人也不会外出觅食了。
顾川泽心中发狠,面上却笑得越发云淡风轻,只说道:“家里的小猫不懂事,见笑了·”背过身去就狠狠给了白苏一巴掌,“就这么离不开男人,也好,可是有不少人跟我讨你,总能满足你”·只是一时气言,却不想给对方造成这么深的伤害。
“其实我也觉得以前的自己挺傻的,不过以后不会了,我跟你说,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找我的亲生父母……”白苏扒拉着许远恒的胳膊,双眼亮晶晶的像是夜空璀璨的寒星。
许远恒愣在那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激动和期待,“你……”·“亲生父母”顾川泽惊讶,“那当初将你卖进夜色的是”两人初见的时候,白苏正是被自己好赌成性的爹给卖进了夜色的。
白苏目光清泠泠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好奇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撇撇嘴,有些委屈道:“你见过谁家的亲爹这么坑自己儿子的”·竟然是被自己父亲卖到自己来的,许远恒不清楚当初的事,只以为他们说的是白苏在夜色做服务生的事,不过这也足以让他对那位未曾见过的白父心生厌恶了。
“前几天我住院要输血,医院给我父母打电话,结果他们说我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让我自生自灭·”·白苏咬着吸管,声音低落下来:“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管过我,经常毫无征兆的谩骂殴打,许大哥你不知道吧,小时候我每天都要到垃圾堆里找东西吃,若是找不到的话就要饿上一整天……”·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是属于原主的灰暗童年。
顾川泽和许远恒都沉默下来,气氛有些沉寂,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他们来说,那是绝对无法想象的生活经历··顾川泽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的过往会是如此模样。
两个大男人绞尽脑汁想着开口安慰一下,就听得那不经意间煽情的家伙皱了皱鼻子,愤愤然道:“所以我一定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对吧一定是的”·顾川泽:“……”·许远恒:“……”·说好的煽情催泪悲惨童年呢·“小家伙。”
许远恒握拳抵唇轻咳一声,“你今年多大了几月份的生日”·白苏掰手指头算:“二十了,生日在五月。”
“五月啊·”许远恒有些失望的样子,盯着白苏的眉眼若有所思··夜色深沉,三人坐在顾川泽的车上,眼看快要到许宅,许远恒拧了拧眉心不放心地叮嘱道:“阿泽,苏苏就拜托给你了,路上开车小心。”
顾川泽点头,下车将许远恒送了进去,吩咐佣人煮醒酒汤,一转身撞上默默跟在身后的白苏,盯着他闪闪发光的双眸,冷然道:“你看什么”·“好漂亮的别墅呀O(∩_∩)O~”白苏星星眼流口水。
顾川泽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嘲讽道:“贪慕虚荣·”率先回到车里··白苏狡黠地冲他眨巴眼睛,“我就是虚荣又怎么样,反正许大哥喜欢呀。”
许大哥,叫的还真是亲昵顾川泽愤恨地想你们俩才见过几次,用的着这样吗以前怎么没见你……·——等等我在想些什么·车子猛然停了下来,顾川泽扭头盯视着白苏:“你为什么和阿恒这么亲近有什么目的”·“就是觉得亲近,觉得喜欢他呀,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哎呀,你不会懂的,快点开车”·“我警告你,离阿恒远一点,否则我绝对会让你后悔莫及。”
顾川泽面色不虞,暗沉的眸子中闪过狠戾,浑身气势强硬,这一刻没人敢怀疑他话里的可信性··“哎呀,好怕怕,人家快要吓尿了呢·”白苏面无表情地说道。
顾川泽:“……”·“我说,如果真把我吓尿了的话,你岂不是还要洗车,那很麻烦的……”·“闭嘴”·忍无可忍的顾川泽迅速发动车子,一路飙到陈溪所在的小区门口。
“喂,我说你是不是喜欢许大哥呀”解开安全带的白苏突然侧身问道··对方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顾川泽竟然没有躲避,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就算两人同居的时候他也不喜欢白苏随意靠近他的,但他的话又让顾川泽莫名抵触,“这与你无关。”
就知道会是这样,白苏笑叹:“可是我也很喜欢他呢,怎么办”·“你敢”顾川泽厉喝一声,心底一闪而逝的慌乱和惊恐快得让他分辨不清,倾身牵制着那人纤细的手腕,恶狠狠道:“白苏,绕了一圈,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白苏摆出冷艳高贵脸,像是每一部电视剧里无理取闹的反派般笑道:“你急什么我喜欢谁是我的事。”
顾川泽冷笑:“但你不该动阿恒的心思,就凭你……,呵,我劝你还是少痴心妄想”·“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爹”·“……”·“妈”·“……”·白苏摊手:“你看,你既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妈,凭什么管我”·“就凭我是你男人”顾川泽想也不想道。
两人都愣住了,白苏被他放到在座椅上,眨巴着眼睛,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内容··顾川泽触电似得松开手,暗暗悔恨自己今晚不该喝酒,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种话,以前也就罢了,现在阿恒都回来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和其他人纠缠不清了,他吸了口气,烦躁地想着如何收回刚才的话不让白苏多想。
·白苏坐起身,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人渣呀,原本我还好奇究竟是什么样儿的天仙才能把以前的我耍得团团转,现在一见嘛,还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顾川泽:“……”·他觉得今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沉默了··“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把你给你忘了,那以前的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咱们就做陌生人也不错。”
顾川泽直觉性皱眉,这话和他原本打算说的一样,但此时被对方抢先说出来,却觉得心中很是不爽,还有一股莫名的憋闷··白苏说完话,也不等他回答,起身下车。
在车里静坐片刻,顾川泽阴沉着脸离开了··树荫下,白苏停下步子,查看任务面板,任务1的进度已经达到20%,任务2仍丝毫未动,他看着渐渐融入夜色的车子感叹:“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人的劣根性。”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如果许远恒一开始就答应了顾川泽的求爱,那他还能成为顾川泽的朱砂痣白月光吗·如果原主的爱能少一些,守住自己的心,顾川泽会因为不甘而爱上他吗·这是谁也无法给出正确答案的问题。
·☆、第41章 渣攻变忠犬(五)·虽然答应了许远恒换掉酒吧服务生的工作,但白苏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原主是学美术的,工作不好找,平常上课的花费倒不少,只好先将就着。
这天上完课,白苏背着画板下楼,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站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英俊帅气,皮肤白皙,微带着点笑意,落日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浅橘色光晕,柔化了眉眼间的清冷,看着直让人觉得暖到了心里。
白苏蛇精病似得嘿嘿笑个不停,许远恒挑眉,垂眸看自己的衣服,难道是出国太久已经跟不上潮流,自己这身落伍了还是说有其他不合时宜的地方·“你笑什么”·白苏抿唇,眸子亮晶晶的:“我是在想,若是让我们班里的女生看到许大哥,肯定会哭着喊着要你给她们做模特了,嗯,还必须是裸(体)的”·许远恒哭笑不得,无奈道:“那我可招架不住,所以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去哪”·“带你去吃特色烤鸭·”话还未说完就见到对面那家伙眸子蹭的一下亮了起来,简直能当探照灯使,衬着白皙通透的皮肤,倒真是惹人疼爱。
少年柔软顺滑的黑发看得许远恒手痒痒,不自禁抬手□□了一番··“哎呀,我的发型许大哥,你干什么呀”白苏抬手捂头,委屈地看着许远恒,心想原书里那个清冷高傲的男神你这么崩坏真的好吗·许远恒刚刚回国,这几天正在倒时差,尚未接手公司事务,因此比较空闲,几年不曾回国,无比想念家乡的美食,这几天有事没事的总喜欢带着白苏觅食。
两人去的是一家高档中餐厅,装饰的古色古香,很有韵味,穿着红色旗袍的漂亮服务生穿梭其中,令人眼前一亮··看着面前的美食,白苏眨巴眼睛咽口水,明明饿得不行,还是拿过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许远恒,有些讨好的笑道:“许大哥,你先吃。”
“行了,小家伙,上课饿坏了吧,快点吃·”许远恒看着他谄媚的小表情,笑得不行,总觉给这家伙身后还藏着毛绒绒的小短尾,此时说不定正十分欢乐的摇摆呢。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两人日渐熟悉起来,白苏也不跟他玩虚的,直接撸袖子开吃,眉眼弯弯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看他一直子在吃烤鸭,许远恒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微皱眉头,轻斥:“不要挑食,否则会长不高的。”
不要戳人家的痛脚啦·白苏一边吃,一边用湿漉漉的眼珠子四处瞧着,唔,总觉得今天哪里不对的样子·“许大哥,今天怎么没有见到那个冷脸面瘫的家伙,难不成你们吵架了”·这倒不是白苏想念顾川泽了,实在是这几天但凡许远恒来找他,身后总是跟着虎视眈眈的顾川泽,防贼似得防着他,也不知道他一个总裁哪来那么多空余时间,还是说其实公司已经倒闭了·白苏不遗余力地用最大恶意猜测着,许远恒擦干净嘴角,浅笑道:“大概是他有事脱不开身。”
想到什么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一见面就吵架的貌似是你们两个吧”·“我才没有跟他吵架呢,是他每次都要摆出冷艳高贵脸,酷炫的我都不想跟他做朋友”白苏愤愤然。
“阿泽就是脾气臭了点,其实人不坏·”许远恒弱弱地为好基友辩白几句,想到这几天每次两人相遇时的诡异氛围,也只能归结于气场不合··白苏不置可否。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许远恒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能说到点上,看着人时目光专注温柔,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不知道是不是白苏的错觉,对方似乎对他的童年生活、身世来历十分感兴趣,总是似有若无的诱导白苏多谈他的养父母,神情也复杂的很,一会激动,一会失望的。
一顿饭吃下来已经是十点多了,两人说笑着离开,却不想在大堂里迎面碰到顾川泽··那人一袭黑色正装,身后跟着跟着助理陆明宇,像是刚刚应酬完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眉心,神色微醺,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阿恒你怎么在这里”顾川泽微愣了一下,问道··许远恒示意他看白苏,“带这孩子来吃个饭·”·白苏躲在许远恒身后,冲看过来的顾川泽吐了吐舌头,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顾川泽瞬间变了脸色,像是要发怒,又不动神色地压制下去,周身冷气环绕··“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他回去,阿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少喝点酒·”许远恒说着就要带白苏离开,他不是什么迟钝之人,通过这几天的情景也隐隐感觉出顾川泽对白苏似乎存着偏见,就想先带白苏离开。
“路上小心·”顾川泽虽然不悦,却也没什么理由留下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嘱咐了一句··白苏乖巧地跟在许远恒身后,走了几步突然转过头来,裂开嘴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长眉轻挑,一脸挑衅。
顾川泽瞳孔猛然紧缩,在自己反应过来前身体就冲了过去,一把狠狠钳住白苏的手腕,用力将他拖了过来··听到动静转身的许远恒皱起眉头,不悦道:“阿泽,你这是做什么”·“我……,没什么。”
顾川泽抿唇,心底也暗自惊讶自己的失控,但一想到刚才白苏那个恶意满满的笑容,他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没错,不能让他算计许远恒,一贯的冷硬强势让顾川泽不屑于解释,只干巴巴道:“我送他回去。”
许远恒一脸怀疑,担忧地看着白苏,心想阿恒不是一向不喜欢苏苏吗怎么现在又主动提出要去送他·被弄疼了的白苏顺势露出一个柔弱而倔强的笑容,凤眸中溢出生理性的晶莹泪水,贝齿咬着浅粉色的唇瓣,无助而惹人爱怜,皱着纤细的秀眉,嘴上乖巧地说着:“许大哥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在表达另一种意思——嘤嘤嘤,疼死了好咩,许大哥酷爱来救我·“阿恒,你喝醉了,还是由我送小家伙回去吧。”
许远恒成功接收到白苏眼中的求救信息,伸手要将白苏拉过来··固执地握紧白苏的手腕,顾川泽心里压抑着火气,冷冷睨了白苏一眼,只觉得对方看许远恒的眼神让他感到说不出的讨厌,这么想着手上越发用力。
白苏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在许远恒看不到的角度回顾川泽一个挑衅的眼神,盲目作死··“你找死”顾川泽果然大怒,就要拖着白苏离开,竟然连一向放在心上的许远恒都被他忽略掉,满心想着如何将人带回家后狠狠教训一顿,让他再也不敢反抗自己。
“好疼,卧槽你放开”白苏大惊失色,他承认自己是在故意刺激对方,但他一点都不想被顾川泽带走,傻子都知道被带走的后果好嘛,他惊慌地叫道:“许大哥,救命”·许远恒有些失神地看着白苏,对方带着泪水的脸和记忆中的孩童重合,初学走路时每次摔到那个孩子就会露出与白苏一般无二的表情,晶亮的眼眸中蓄满泪水,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你,不言不语的,让人恨不得把心掏给他。
虽然才认识白苏几天,但对方给他的感觉很亲切很温暖,和他待在一起许远恒总是感到十分轻松舒心,每次看到白苏和自己相似的眉眼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小悯··小悯,他可爱软萌的弟弟,会用软软糯糯的嗓音甜甜地叫他“哥哥”的弟弟,因为他的一时疏忽被弄丢了的弟弟。
这么多年,他可曾怨恨过自己·想到这里,许远恒心中一痛,突然就动了气:“阿泽,不要再闹了”·顾川泽愣了一下,熟知许远恒性情习惯的他知道对方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怎么会,明明两人才认识几天不是吗阿恒怎么会为了他生我的气·趁着顾川泽愣神之际,许远恒阴沉着脸将白苏拉了过去,“跟你顾大哥说再见。”
白苏一脸小人得志的猖狂笑容,呲出一口小白牙道:“那就是不麻烦你了,顾大哥,再见·”·呵呵,再也不见╭(╯^╰)╮·酒店门口,顾川泽默默注视着车子驶远,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莫名产生一种空荡荡的寂寞感,像是随风飘落的秋叶,没有一点寄托,心情坏到了极点。
陆明宇默默注视着前方的老板,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清楚顾川泽的心事,此时便分外同情起他来··心上人就要和旧情人搞到一起了,这叫个什么事儿·陆明宇察言观色,知道自己老板这是不开心了,本着“老板的幸福就是员工的福利”职场潜规则,开口劝道:“顾总不用担心,您和许少爷这么多年的交情,自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依我看许少爷就是一时贪图新鲜,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把白先生给忘到脑后,倒时候他又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至于白先生,那就更不是个省心的,这点您能看出来,许少爷自然也能看出来,实在不行我们找个人分散他的注意力,那他自然就没时间继续纠缠许少爷了,上次李氏的副总不是还向您讨要过他嘛。”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完,顾川泽的心情明显更差了··分析完利弊的陆明宇看着自家老板,等待着接受表扬,就听到黑脸boss冷冷吐出一句:“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然后扬长而去··妈蛋,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回到家,面对着冷锅冷灶,守着冷冷清清的房子,顾川泽站在空荡荡的客厅,神色复杂地盯着亚麻色布艺沙发上的抱枕。
那是一个十分可爱的浅棕色小熊抱枕,顾川泽之前曾不止一次的见过它——在白苏的怀里··作为一个公司的掌舵者,顾川泽总是有忙不完的事,应酬也多,但每当他回到家,无论多晚,总能看到那个叫做白苏的漂亮少年穿着鹅黄色睡衣,困倦地抱着抱枕,强撑着睁开眼,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惊喜雀跃的温暖笑容,然后蹦起来,踢踏着毛绒绒的拖鞋去给他热醒酒汤。
重复过太多次的场景,以至于像顾川泽这样从未对那人上过心的人,也能清楚地回忆起对方当时的每一个动作,一颦一笑,历历在目··默了片刻,顾川泽起身回房,看来今晚真是喝多了,否则怎么会想起那个人呢· ·☆、第42章 渣攻变忠犬(六)·坐在车上,白苏看着系统面板上任务30%的进度乐开了花,暗搓搓地想自己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顾川泽神马的根本不是对手·许远恒一路沉默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许大哥,你不开心吗”·许远恒从回忆中抽身,缓和了一下面部表情,说:“许大哥没事,不用担心·”顿了顿又犹豫着加了一句,“许大哥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谁”白苏做好奇宝宝状··“一个很重要的人,只可惜,被我弄丢了·”低沉的语调带着淡淡的哀伤。
白苏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安慰:“丢了……那再找回来就可以了·”·许远恒总算露出了点笑意,只是眼中的哀愁却始终未曾消散。
送完白苏再回到许宅已经是深夜了,许远恒怕打扰到父亲,特意放轻了脚步,打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仍然亮着,两鬓隐隐现出秋霜的许父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什么东西,听到开门声,立刻不动声色地用靠垫掩住。
许远恒脚步一顿,心头泛起酸涩和愧疚,不用看他也知道父亲刚才藏是的什么东西——一本相册··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这些年他饱受内心的煎熬,因为小悯的失踪而无颜面对父亲,甚至狼狈逃去国外,却没想过父亲心里的痛苦只怕比他只多不少。
·一边是生死不明的幼子,一边是每日郁郁寡欢的长子,许父明明思念小悯,却从不敢轻易在许远恒面前吐露,他知道自己孩子心里也不好受,险些落下心理疾病,若是自己再指责他,哪还能有活路,自己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这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出意外。
因此,尽管伤心难过,许父在人前也总是强撑着,不显露分毫,像是根本已经忘记了当年那些事··可怜天下父母心,父亲的心思许远恒又怎会不清楚,也总是配合着他演戏,可是今天他突然不想再回避这个话题了。
“回来了”许父神色自然地问道··“嗯·”许远恒轻应一声,踌躇着问道:“爸爸,您还记得……小悯的生日吗他今年也该有二十了吧”·许父的脸色有些不好,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笑容僵了一下,缓缓叹了口气:“是啊,上个月可不就是小悯二十岁的生日嘛,如果……,估计也差不多有你这么高了吧”·“上个月,七月……”许远恒无意识地呢喃,神情有些恍惚。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许父想到了某种可能,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脑海中不觉浮现那个少年的身影,许远恒欲言又止,这件事只是他的猜测,并没有多少把握,如果是的话自然皆大欢喜,万一要不是的话,父亲岂不是要空欢喜一场·看出他的犹豫,许父也不再逼他,稳了稳情绪,摆摆手,打算上楼:“算了,你是个有主意的,自己看着办吧。”
灯光下老人的身影似乎比平常苍老了些,许远恒看得不忍,电光火石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突然开口:“爸,我记得厨房里的王嫂前几天辞职了,改天我再找一个人照顾你好不好”·许父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照顾许伯父”奶茶店里,白苏咬着吸管惊讶地问,“我能行吗”·许远恒笑得温和:“怎么不行,我记得你说过曾经学过做药膳的,做你擅长的就行。”
看白苏还在犹豫,继续安抚道:“你放心,我爸爸性格和善,很好相处的,说是照顾,其实就是让你陪他说话解闷,其他的事自然有阿姨负责·”·白苏搅拌着杯子里的奶茶,犹豫不定,不得不说许远恒这个提议很让人心动,开得工资也高,包吃包住,工作轻松,可就是这样白苏才不敢轻易答应,这些天他已经受了许远恒太多照顾了。
“宿主,你还在犹豫什么,酷爱答应他呀”香蕉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样不太好吧”·“有什么不好,我告诉你顾川泽马上就要对许远恒展开追求了,万一两人在一起,你就真的要被炮灰掉了,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搬到许宅,不正可以近距离搞破坏吗”·抬眼瞟了一眼对面的许远恒,白苏有小小的愧疚,心里说道:“为什么你把我说得好像是小三一样,只是虐渣攻和培养顾川泽的忠诚度,也不一定非要阻止他们在一起这样会不会伤害到许大哥”·香蕉很不屑,悠悠道:“顾川泽那么花心,原书里即使和许远恒在一起了,没多久不是照样背着他和其他人纠缠,你觉得他配得上许远恒”·白苏果断摇头。
“这不就行了,你放心,现在的许远恒是不会再答应顾川泽的追求的·”·白苏好奇:“为什么,你怎么这样肯定”·“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金手指吗”·白苏点头,在进入这个世界前,小蕉曾经跟他说过因为是双线任务,难度又比较大,所以给他加持了金手指。
一想到金手指三字,白苏的脑海里就被各款起点男主疯狂刷屏了,摩拳擦掌,誓要征服星辰和大海,“那天我问你金手指的具体情况,你死活不肯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香蕉君拉长了语调,作高人状:“别着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总之有这个金手指在,再加上之前你在许远恒耳边做的铺垫,只要让他知道害你失忆的人是顾川泽,他是绝对不会和顾川泽在一起的。”
白苏被它勾得心痒痒,还想再问,香蕉君却已经下线了··迎着许远恒带着笑意的视线,白苏点头答应下来··“阿恒,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以让白苏住到你家里”收到消息的顾川泽火急火燎地赶到许远恒的办公室,开口就带着三分火气。
许远恒示意汇报工作的助理先下去,看着自己的好友,不解道:“怎么了哪里有问题,还值得你顾大少这个时候赶过来”·顾川泽皱着眉头,只觉得挥出去的拳头打在棉花上,对方的态度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般,“阿恒,你不清楚,白苏他不是什么好人,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故意接近你,你怎么可以引狼入室”·许远恒皱眉不语。
顾川泽却不想就这么放弃,让白苏和许远恒住到一起想都不要想·“你知不知道白苏他喜欢男人,当初还在夜色里待过,说不定这就是他勾引你的手段……”·“够了”许远恒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不耐地揉了揉额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对苏苏存着这么大的偏见,但有些话最好不要乱说,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好孩子。”
“你……”顾川泽愣愣地看着他愤怒失常的脸,这是第二次了,许远恒为了别人生他的气,心头有说不出的失落难受,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你在说什么呢”许远恒哭笑不得,“我只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何况,说不定他就是……”·顾川泽惊觉自己失态,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冲着许远恒发脾气,他抿了抿唇,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不满,“你不喜欢他,可他未必就没有别的心思……”·若是白苏真动了心,事情就麻烦了。
那个人天生的死脑筋,若是喜欢上一个人,就不会再改的··不,也不一定的,他现在不就是已经忘记了我吗·情绪莫名低落下来,想起许远恒刚刚回国时自己暗示说“只爱你一个”的话,突然就觉得无法再淡然面对他,顾川泽有些狼狈地说了句:“抱歉,阿恒,打扰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就要转身离开··“哎,等等”许远恒叫住他,“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要是不忙的到时候就来家里吃个饭,我爸这几天正念叨你,抱怨你不去看他呢。”
顾川泽心底一暖,当初他在许宅借住三年,许父喜欢孩子,又怜惜他父母双亡,一直拿他当做亲子一样疼爱,这些年有事没事的总喜欢让他去家里吃饭,也只有在许宅,他才能体会到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
“替我向伯父问好,过见天我去看望他·”顾川泽答应下来··已经很久没有和许远恒一起庆祝过生日了,顾川泽心底有些激动,想着要给那人买一份什么样的礼物,许远恒性情淡漠,很少有什么喜爱的东西,想来想去也不过是手表袖扣那几样东西,还都是以前就已经送过的,再送就失了新意。
顾川泽在男士专区转了一会,不知怎么就来到了手表专柜,一眼就被放在角落里的某款水晶腕表吸引住目光··导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立刻就亮了,那是今夏的流行款,三个月前还有不少人买呢,现在虽然有些过时了,价格却也没降太多,卖出去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么想着,她兴冲冲地做着介绍。
顾川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手表,半晌淡淡道:“包起来吧·”·得知白苏将要到许宅工作的陈溪十分兴奋,一个巴掌拍过来,乐道:“行啊,你小子,这么快就又傍上别的金主了干得漂亮”·白苏简直要吐血,垂死挣扎道:“不是这样的。”
“行了,小气劲,我又不会跟你抢”陈溪自顾自道,“不过这回你也留点心,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也不要抹不开脸,那东西值几个钱,又不能吃,该伸手的时候就伸手,金主给什么东西就接着……”·“都说了不是……”·“……在床上也机灵点,别傻乎乎地随人家弄,要学会主动。”
“——泥垢了”·白苏翻了个白眼,心底却暖融融的,陈溪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对他却是好的没话说··义气上头,白苏拍胸脯承诺道:“你放心,等哥攒够了钱,就把你接过去,酒吧咱也不去了,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你”·陈溪像听笑话似的,末了还撇撇嘴,嫌弃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别还没捞够本就被金主甩了。”
妈蛋,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友尽,妥妥的··☆、第43章 渣攻变忠犬(七)·再一次被痉挛的胃疼醒,顾川泽睡不着,干脆提前起床。
昨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邀他喝酒,推辞不过便去了·这一去自然不可避免的喝多了,刚回到家就吐了个昏天暗地,胃里翻江倒海的疼,顾川泽就着冷水咽下去几片药,这才勉强睡了过去。
吃得东西都吐干净了,胃里空荡荡的,顾川泽不经意间想起来以前白苏为他准备的养胃粥,吃起来香甜软糯,唇齿留香,让人欲罢不能··如果那人还在的话,此时的餐桌上必然会摆着香粥小菜,还有氤氲着雾气的花茶吧·想到这里顾川泽脸色没来由得一黯,怎么又想起那个人了·打电话让人送了份早餐过来,却怎么吃都不合胃口。
顾川泽隐约想起今天是白苏到许宅工作的第一日,心底有难言的排斥,草草吃了几口就带着给许父准备好的茶叶出了门··路过花店时顾川泽犹豫了一下,下车买了束百合。
许父正在花园里浇花,见了他立刻露出慈祥的笑,搽干净手走了过去,看到他顾川泽手上提着的茶叶,笑道:“还是你小子有心,阿恒就想不到这些·”·顾川泽下意识为许远恒辩解:“阿恒刚回国,事务忙所以才顾不上。”
佣人送来茶点,顾川泽不动声色地将四周打量一遭,状似不解地问道:“伯父,怎么不见阿恒”·“说是去接一个朋友·”许父笑笑,似真似假地抱怨:“这几天他总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却突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隐隐夹杂着佣人打招呼的声音,有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管家模样的男人跑了进来,声音颇有些激动地喊道:“老爷,少爷,少爷……”·许父蹙眉看着管家,虽然疑惑却没有动怒,老张跟在他身边有些年头了,如果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断然不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出了什么事”·门被打开,许远恒领着什么人走了进来,微点头说道:“爸爸,我回来了。”
他说着,微微侧身,示意身后那人上前··白苏乖巧而拘谨地弯腰:“许伯父好·”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笑容明媚的脸,琉璃般剔透的凤眸泛着点点星光,仿若山间澄净无染的湖水。
两人并肩而立,同样俊美无俦的容颜,七分神似的眉目,带着几分浅笑,引人动容··幻想过无数次的梦境成真,许父踉跄站起,一时间险些落下泪来,也不顾上失态与否,颤声道:“你……你们……”·顾川泽暗自疑惑,白苏惶恐无措,向许远恒投去求救的目光,心下反省,难不成自己说错了话·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许远恒上前扶住自己父亲,意有所指道:“爸,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朋友白苏,以后让他负责照顾你好不好”·感觉到长子扶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许父回神,深深地看了白苏一眼,眼眶毫无症状的红了,声音中有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期待,“孩子,你今年多大了”·白苏莫名,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回答:“二十。”
随着话落,他明显感觉到许父眼底涌上更多欣然喜悦,嘴唇颤了颤,像是要说什么,半晌对白苏道:“孩子你先坐会,我有些事要问阿恒·”吩咐管家款待客人,歉意地对顾川泽笑笑,带着许远恒走开了。
看出白苏的忐忑和不解,管家眼里隐隐闪现泪花,安抚道:“小白先生不要介意,老爷是太激动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这话说得语焉不详,白苏困惑地眨巴眼睛,微偏着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乖巧地说道:“没事。”
谁知看到他这副样子管家更激动了,亲自去厨房给他端了点心水果,白苏笑着道谢,顾川泽冷眼旁观,觉得对方灿若朝阳的笑容格外刺眼,不屑地哼了一声··白苏眯眼吃着芒果,听到声音,回头看着顾川泽,一脸得瑟:“嫉妒也没用,谁叫人家天生丽质难自弃呢。”
顾川泽默默咽下一口血,看着白苏的目光冷若寒冰:“如果你这么做是为了算计阿恒的话,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吧,他是不会喜欢上你的·”顿了顿,他露出一个带着恶意和嘲讽的笑,一字一句缓缓道:“阿恒他不、喜、欢、男、人。”
奇怪是的是往常提到这个话题,顾川泽总是心情黯然低落,现在却带着扭曲的快意··“哦——”白苏拖长了音调,似笑非笑地看他,双眸明亮澄澈,“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再告诫我不要接近许大哥,如果是因为你也喜欢他的话,为什么不去找他表明心迹,你知道的,我很愿意和你公平竞争,还是说你对我余情未了”·“你——”对方的目光隐隐有种看破一切的通透,顾川泽心底有一闪而逝的狼狈和慌张,藏在袖中的手死命握紧,面上却愈发镇定自若。
不知道许远恒和许父聊了些什么,总之两人再回来时眼眶都红了,像是哭过的样子,神情却透着喜悦和激动,尤其是坐在白苏身旁的许父,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一直用温和慈爱的目光看着他。
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虽然许远恒一直跟他说还没确定,正在找私家侦探调查,先不要告诉白苏,最好还是做个鉴定,以免空欢喜一场,但许父就是固执地认定白苏一定是他的小悯,都说血浓于水,他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认错呢,见到白苏的第一眼,他的心中就感受到莫名的充实和喜悦,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源于父子天性。
许父心情愉悦,常年郁积在心底的忧虑一扫而空,眉梢眼角带着喜意,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不少··很快就到了午餐时间,特意嘱咐厨子多做了几样拿手菜,因为还不清楚白苏的口味,许父便将每道菜都给白苏夹了一些,一再劝他多吃,语气异常慈爱。
这下不止是顾川泽意识到不对,就连白苏都觉得受宠若惊,纠结地看着碗里小山一样的饭菜··许远恒心内叹气,知道许父是太过开心了,就连他当初见到白苏那张肖似自己的脸时都不禁失了分寸,何况是一直思子心切的许父。
许父待白苏的态度亲昵纵容,恍若父子,反倒是将许远恒冷落在一旁,眼前的情形实在是太诡异了,顾川泽的眉头跳了跳,若有所思··难得见到父亲这样高兴,许远恒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爸也太偏心了,我看您眼里只有白苏这小家伙,我跟阿泽难不成都是透明的”·许父爽朗一笑:“你们都多大了,还跟小……小白计较这些,不过吃醋也没用,这孩子长得讨人喜欢,难免让人多疼些。”
白苏虽然不知道许父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亲和,但心底却溢满感动,得意地冲顾川泽和许远恒挑眉,笑得见牙不见眼··许父年纪大了,有午睡的习惯,今天见了白苏情绪太激动,到了午后难免有些困倦,他拍了拍白苏的手,温和道:“到了这儿跟在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想要什么跟管家说,你叫他张叔就行,让阿恒带你们去花园玩吧。”
许父一走,顾川泽原形毕露,瞬间开启冷艳高贵的装逼模式,看着白苏的眼里写满了“愚蠢的人类”,白苏冲他勾唇一笑,邪气十足,四目相对,现场瞬间火光四溅。
“这又是怎么了”许远恒从楼梯上下来,无奈道··顾川泽冷笑,白苏呵呵··许远恒知道问不出来什么,转换话题道:“阿泽,那西湖龙井的茶叶是你带来的破费了。”
“没什么,其他人送的,我也喝不惯茶,就拿给伯父了,反正也不值什么钱·”顾川泽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苏,长眉轻挑,一脸挑衅,“不知道小白先生拿了什么东西来”特意咬重了“小白先生”四个字的读音。
切,拽什么拽,最恨人家炫富了,白苏翻个白眼,摊手,凉凉地说道:“我两手空空来的,你没看到吗”·顾川泽嗤笑··白苏眼珠子一转,眸子中闪过促狭之意,冲着许远恒撒娇:“许大哥,伯父对我还满意吧,会录取我的吧”·许远恒失笑:“那是自然。”
“既然录取了,那伯父以后的膳食也需要我负责喽”白苏托腮,cos思考者,笑得狡黠无比,“那不如明天做茶叶蛋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顾川泽突然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就听到那可恶的家伙继续说道:“唉,西湖龙井味儿的茶叶蛋,我还真没吃过呢。”
顾川泽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去,许远恒笑看两人斗法,末了揉白苏头发,眼底有纵容的神采,打趣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人说我们吃不起茶叶蛋了,土豪,你还真是奢侈。”
作为一个集团的总裁,顾川泽还是很忙碌的,因此聊了一会就打算离开了,许远恒起身送他··犹豫了片刻,顾川泽从车里拿出那束百合,抿紧薄唇,微微露出点笑意,“阿恒,送给你。”
许远恒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对面的男人一身西装严谨,眸子璀璨若星光,拿着花的手收紧,像是有些紧张的样子··这并不是第一次收到顾川泽的暗示了,相似的礼物屋子里还有一大推,许远恒心底涌上无奈,还有些烦躁,已经体验过太多次的场景,早已将心底的感动消磨干净。
“不要闹了·”许远恒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无奈,眸子里带着不赞同,不像是在看自己的追求者,反而像是长者在看玩闹的孩童··虽然早知道结果会是如此,顾川泽心底还是升起一股挫败感,声音苦涩地问道:“为什么”·许远恒默了一会,答非所问:“那你呢,为什么要送我百合”·“百合不是你最喜欢的花吗”顾川泽不解道。
许远恒无奈,对藏身在不远处探头探头的白苏招手,将百合递给他,“帮我把它摆到卧室吧·”·白苏一脸惊讶:“咦你不是讨厌百合的香气吗摆在卧室会睡不着觉的,还是拿给我煲汤喝吧。”
说罢满脸笑容地捧着花离开了··许远恒偏头,看着面露惊愕之色的顾川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相识不过几天的白苏都知道他讨厌百合的香气,而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顾川泽,无论摆在面前的花有多少种,却每年都固执地送他百合。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讨厌百合,明明记得,明明记得他说过……·明明记得什么呢顾川泽捂着胀痛的额头,苦苦思索,记忆却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始终看不清楚。
听到身后的动静,许远恒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这话我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是,阿泽,喜欢百合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是你啊,怎么可能不是你顾川泽内心嘶喊,那双明媚潋滟的凤眸,那个跟我说喜欢百合的人,不是你的话又能是谁· ·☆、第44章 渣攻变忠犬(八)·太阳露出金黄色一角,晨露未晞,花园里还带着潮湿水汽。
玉雪可爱的孩童露出笑容,手里拿着一支百合,朝他跑来,嘴里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欢快地叫他顾哥哥·顾川泽下意识展开双臂,做出迎接的动作,凝神屏息,唯恐那孩子一个不稳摔到在地。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离得近了,他清楚地看到孩子清澈润泽的凤眸闪烁着熠熠星光,格外夺目,心里忽然涌上欢欣喜悦,带着舒展人心的暖意,像是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顾川泽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熟稔无比地说道:“慢点,小心摔倒,小悯……”·小心摔倒,小悯……·小悯……·笑容满面的孩子突然消失不见,天地空茫茫一片,只剩下他一个人,顾川泽慌了神,像是私藏在心间的珍宝被他人掠夺走,惊慌失措地四处寻找。
场景忽转,宽敞整洁的办公司里,有人西装革履的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背影让他觉得十分熟悉,心底漫起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顾川泽急急走过去,激动地对那人说道:“终于找到你了,小悯——”·声音戛然而止,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俊美斯文的脸,微微上翘的凤眸含着冷光,微皱着眉头,瘦削而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用严肃的语气叫他:“阿泽”·是阿泽而不是顾哥哥。
不,不是这个人·顾川泽猛然惊醒,额头冷汗涔涔,他坐起身,痛苦地捂住头··又是这个梦,自从那天被许远恒拒绝后从许家离开,他就在一直反复不断地重温这个梦境,梦里的一花一草,他都看得无比清楚,却唯独看不清那个笑着和他玩闹的孩童的脸,刻在记忆深处的只有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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