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天大雾+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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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大雾+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3)
·“噗·”·多么有趣的反应,握住温栾手掌的赛路斯笑了,“你遇到过这样的事有人企图诱拐你做某些我们现在可能要做的事”·他的声音轻得就像漂浮的雾气,又充斥了欲/望的暗哑。
温栾狠狠勒住对方的肩,试图翻转这不利的局面,还不忘恼怒的反驳:“我说过,我不是那些蠢货”·陨石镇并不是一个治安多么混乱的地方,但它的位置实在太偏僻了,每年矿区与公路上都会发生抢劫案,还有侵犯案。
镇上的年轻人之间,更多就是在找乐子寻刺激了,他们玩弄人来显示自己的能力··幼稚被他们欺骗的家伙也没有头脑··温栾晕沉沉的想。
恶魔般的低语再次响起:“只有今天晚上,到了明天,你不认识我,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温栾被一口气噎住,其实他在乎的根本不是对方是男是女——开放的环境风气对他还是有点影响的,他真正纠结的就是“跟陌生人做那事”。
温栾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这个人踹下去,但他的身体脱离了理智控制,恨不得再贴紧一点,甚至因为不经意的碰触,连挣扎都成了有意味的摩擦·温栾被握住的手,更是感觉到肌理匀称、有力的躯体,同时手感也好到不可思议。
他只能屏住呼吸,坚持追问:“你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触感也消失了”·“夏克斯-艳遇密林的昂贵夜资,当然有它的价值。”
温栾感到修长的手指,暧昧的从自己后脊轻轻划过,很规矩,没有往下伸,但这种撩拨,比实质的接触更让人心里痒痒··“停下你的手——”温栾喘息,因为努力克制的忍耐,额头全是汗,“我不喜欢任何猜谜游戏,这家该死的店,有什么特殊价值让人短暂的失去感觉”·“对。”
狭窄的包厢里是一定看不见的··根据要求,可以让人不能说话,也可以听不见声音,只要不是触觉任何一种感觉的失去,都会让刺激与快/感更加明显,而触觉短暂消失,也是一种小小的情趣。
“这是怎么做到的”温栾无法置信··他刚才什么感觉都消失了,只有清醒的意识漂浮在无边黑暗中,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甚至心跳都可能是一种错觉,这种失去一切的软弱感,让温栾觉得恐惧。
“一种高科技·”赛路斯简单的说··那是作用于精神的震荡波,深蓝星最高研究成果之一··他没有说更多,深蓝星没有那种提到研究项目,就能两眼放光滔滔不绝讲上几小时的科学家,雷蒙盖顿解析计划长久以来都是深蓝王国最高机密,从研究所教授到普通的研究员,都会强迫自己闭口不谈他们人生中最热爱的事业,于是,有的人锻炼成腹黑的政治家,有的人得了精神病…·“你们就用高科技做这种事”温栾表情凶狠。
“如果一项高科技被约束在极小的范围,那么普通人连它的名字都记不住,只有能影响他们生活的改变,才是有意义的…”执政党必须牢牢把握着民意支持率,赛路斯意味深长的反问,“高科技为什么不能用到这种事上呢显然,这才是人人都感兴趣的事。”
温栾被说得眼前发黑,他终于明白吉姆说的,深蓝星是宇宙中最美妙的地方,那个促狭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看来你不喜欢这种强烈的刺激,我也觉得第一次就做这样的尝试,太超过了。”
赛路斯轻松的拨开温栾的头发,布满汗渍的额头,气息浓烈得他的心率再次失常··黑暗中温栾愤怒的表情,让他着魔似的细细观察··“谁是第一次”温栾恼羞成怒。
异能血族机甲·事关男人的面子,怎么可以承认·出乎温栾意料,身上的那个人竟然松开桎梏,转为侧躺在他身边,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他的头发,带着浓厚笑意:“有没有经验,我能看得出来。”
温栾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他一翻身就抢到了掌控权··“看起来,你有很多‘愉快的夜晚’·”温栾不知道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渴望破坏摧毁的冲动。
“当然…不过从来没有今晚更值得我期待·”·赛路斯刻意用了造成误会的说法,嗯,男人的面子,不止是温栾有··一个猜不到来历的人,一个连他制造出的机甲都扫描不出问题的人,疑似政敌与阴谋,偏偏又找不出任何破绽,最诡异的是,这个东方面孔的人,对他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现在手脚反被压制,赛路斯的这种感觉更明显,心脏跳动的速度慢慢平复,但危险激发的兴奋更加强烈了··赛路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这里是深蓝星,这里是夏克斯-艳遇密林——他有雷蒙盖顿的最高权限,除非面对的是死神,否则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刚才,你还非常不愿意…现在看来,你只是不满意自己的位置”赛路斯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充满情.欲··温栾一僵。
克制的本能欲/望,在抢到控制权后,就更加嚣张的挣脱理智,肆意撕扯对方的衣服··不不,这是报复,是对刚才戏弄的报复温栾努力说服自己。
赛路斯有趣的看着自己身上被脱得不像样的衣服,没有挣扎,只是在黑暗中欣赏温栾的表情,温栾纠结的动摇,很明显取悦了他··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有乖张的控制欲,就像一个恐怖的恶魔,那是赛路斯性格中最阴暗残酷的一面,但现在这只恶魔很愉快,甚至不介意温栾在自己身上不知轻重的拉扯搓揉。
“满意你碰触到的吗”·轻飘飘的声音贴着温栾额头响起··温栾这才回过神,他察觉到现在的姿势非常尴尬,他强制的压在对方身上,手还伸向了对方的衣服里。
光滑的肌肤,袒露胸膛略快的心跳,还有手指下明显的浅浅凸出··“深蓝星治安搜索队会工作一整夜,到明天中午,我们或许才能找到机会离开,这样漫长的夜晚,你真的不打算做什么”·这诱惑的话语,让温栾摇摇欲坠。
更要命的是,对方显然不打算说说就行··一只手,轻轻抚上温栾腰背,并且灵巧准确的滑下去,握住了挺直的欲.望中心,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带着凉意的掌心,指甲侧边的钝口不经意的摩擦,温栾不由自主的跟着颤抖。
这该死的,无法控制的,本能冲动…·一定是他这段时间太忙碌,没机会纾解,所以才会这样·温栾焦头烂额的想,同时又感到愤怒:这家伙果然有很多经验,哼。
如果赛路斯知道温栾在想什么,一定会很高兴,这种面子问题是男人尊严的一部分,但是赛路斯的真正想法是——·“天才都是这样,这很正常,许多我从来没有使用过的东西,我都能在第一次上手时,娴熟得像用过无数年。”
不过赛路斯早就过了会为自己天赋得意的年龄,更多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不动声色的展现实际控制力,欣赏一切都按照自己想法运转进行··“怎么样,是难以描述的感觉吧。”
赛路斯侧头看温栾,衣服已经被扯开了,他们之间彻底没有阻碍··这种陌生的,却又颠覆理智的冲动··温栾很晕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迫切的渴望,比冰原洞窟里几天没东西吃的饥饿感更强,身体脱离他的意志,手臂死死扣住对方,根本不想放开。
察觉到那冰冷诱惑的气息近在咫尺时,温栾还冲动的一口咬下去··方法有点不恰当,不过成功的让赛路斯抽了口气——温栾咬的是他胸口绯红的一点。
握住温栾欲/望中心的手指,也跟着收紧,温栾被刺激得眼睛都红了,不由自主的俯低身体,想通过动作尝试更多··赛路斯抬起另外一只手按住温栾的肩膀,轻松的就把上下位置再次缓过来,·“你…你做了什么”这次温栾终于察觉到他力气比不上赛路斯的原因了。
赛路斯每次抓住的都是温栾的关节处,细微的刺痛感,使温栾蓄满力气的手臂立刻松弛,好比刚才,温栾那么用力扣住对方的手臂,想尽情品尝享受这销.魂的感觉时,肩胛骨一酸,优势立刻没了。
温栾可不相信对方的手指有魔力··“唔,高科技·”赛路斯好笑的说··温栾被炽热燃烧的欲/望折腾得神智昏沉,泄愤的撕扯着对方挂在手臂上衣服残骸,想找到那个该死的“高科技”物品。
“你真热情…”·这次轮到赛路斯措手不及,他能依靠天赋对付一个没经验的人,但是一个狂野做派的床.伴,差点让他跟不上节奏··使用雷蒙盖顿芯片里的防身力量来掌握床.上的优势,这就已经让赛路斯觉得过火了,如果再因为不能摆平温栾去召唤夏克斯帮忙,赛路斯觉得他只能在事后格式化夏克斯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厚实斗篷裹住的两个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响声不断··外面大厅里,用智能中枢侵入武装机器人的扫描系统,让它们说“这里没问题”“爆炸现场的残余能量这里没有”的某只黑乌鸦,蹲在某根树枝上。
看着搜查人员向客人道歉后离开店,乌鸦弯折翅膀,看着某个完全封闭的包厢苦恼:“欢迎光临夏克斯…我刚才看到赛路斯带着一个人进我的店,我想说的其实是,打烊了本店不接待客人非常遗憾——噢我该怎么办,安朵斯真的会拆了我平常它就看我不顺眼,它跟旦塔林瞒着我很多事,我一直是被排挤的,现在怎么办”·乌鸦嘀嘀咕咕的说:“看来,我要在明天早上对赛路斯说,尊贵的阁下,昨晚你过得愉快吗快告诉可怜的夏克斯,怎么装死。”
27、情话与谎言·温栾感到自己陷入一场艰难的战争··对,必须要胜利——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一个顽固的念头··他在赛路斯撩拨自己的欲.望时,强硬的咬住对方的脖子,顺着喉结舔舐。
同样他也在试图夺取优势时,被敏感的弱点刺激得膝盖颤抖败下阵··这是没有理智的纠缠··温栾仅剩的模糊意识,刚刚冒出“我在干什么”的念头时,就被潮水般的猛烈情绪冲走了。
他体会着激烈动作难以避免的摩擦,□的皮肤像是有吸引力的贴合在一起··赛路斯身上,有他无法抗拒的诱惑气息··他要得到、占据眼前的这个人,因为——温栾奇怪的觉得自己很饿,不是饥肠辘辘的饿,而是站在美味的食物面前,根本挪不动脚步,发自潜意思的强烈感觉。
搏斗的动作,不知不觉的减少,力度也放轻了··他们精神上的迟疑,已被身体的默契征服,难以言喻,一个完全不知道姓名、根本不了解的人——这原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至于第二天…·见鬼,现在谁还记得第二天,谁还能想到除了彼此外其他的事情··温栾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到皮肤随着碰触蹿起来的战栗,兴奋让他不由自主的扣紧手指,狠狠的吻着以舌尖摩挲自己嘴唇的人。
漆黑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激烈的呼吸声··赛路斯稍微抬头看着他,黑暗中他发现温栾的眼睛很亮,没有焦距,只是凭着本能望着自己,所以视角范围出现了小误差。
·“你的心跳…很快·”温栾含糊不清的说··“它的不正常都是因为你·”赛路斯说的不是情话,是实话。
不过温栾可不这样想,他只是被情.欲主宰了理智,又不是智商被占据,听到这种话,温栾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嘲笑··“你对很多人说过这种话”温栾不信一个随便跟陌生人上.床的家伙有什么节操。
“只有你·”·“我不相信·”·“事实上,我也不信刚才那句话是我说的·”赛路斯仅剩的理智在反省,他那些恶魔般的低语,其实也是在问他自己。
要不要试试,很好,试了,欲罢不能··满意你碰触到的吗特别满意,简直不可思议…·最让赛路斯感到愉快的是,温栾虽然拼死不说答案,不过他的反应完全能够看出来,他对那些问题的答案与赛路斯一样。
——或许,这就是两情相悦·赛路斯失神半秒,然后差点被自己奇怪冒出的念头打击到,他的思维怎么能向夏克斯旦塔林靠边哪里来的两情相悦,本质上,他与怀里的人还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不过,从陌生人开始的关系,听上去不错,非同一般·他在黑暗中仔细端详温栾··热潮带来的晕红色,染满了胸膛脖颈与脸颊··一滴汗水从赛路斯额头滚下来,落到温栾的锁骨上,那两道匀称的曲线随着喘息而起伏,赛路斯忽然想看更多,这种隐晦又渴求的心理,让他缓缓伸手下探。
“唔·”·一直不得纾解的炽热,被握住后不轻不重的摩擦,那些技巧性的刺激,让温栾的腰忍不住跟着弹动了一下,很快就沉溺下去··断断续续的呻.吟,让赛路斯内心的那只恶魔,再次愉悦起来,甚至因为太享受,连原先有的那么一点苏醒迹象都消失了,彻底蛰伏起来。
异能血族机甲·意识模糊的温栾,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丝丝缕缕的雾气,从周围被吸进来,赛路斯无心间看到了,但是没有注意,他还以为这是他与温栾喘息时的热气,而且现在汗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在温栾身体猛然一颤,达到巅峰的时候,温栾已经失去力气了,更不能指望他分清自己眼前一片白是幻觉,还是雾··温栾手臂放松,晕沉沉的躺着··他现在很餍足,就像吃饱玩够,精神餍足身体疲倦,就像漂浮着温暖的水流中,甚至懒得动一下。
连情.欲的渴望,也变得模糊起来··所以右腿脚踝被轻轻握住后抬起,手指轻柔却果断的探入紧闭的甬道时,也没有表现出一点抗拒,温栾知道在发生什么,但他的精神太餍足了,还沉迷在这种他前所未有的感觉中,虚软搭在赛路斯肩背上的手,能感觉到他们的心跳正以同样的速度激烈鼓动,又随着喘息逐渐平复而一起放缓。
先是无意识的叹息,然后他们在黑暗中缓慢接近,平静柔和的吻着对方··温栾再次冒出“我在做什么”的念头,但是他很快就不再想了,因为这个吻他们彼此都表现得太温柔,情感充沛,安静得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
不对,应该是找了很久…·温栾迷迷糊糊的想,就在他的意识逐渐沉入最深处时,一阵撕裂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僵硬的抽搐了一下··半晌,两人都没动静。
温栾痛得脑门上青筋直跳,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对方不比他好过多少,僵硬的身体,不断滴下来的冷汗,就是答案··甬道因为剧痛痉挛收缩得太紧··赛路斯与研究所的其他人一样,某段时间经费缺少,拿自己当实验材料的事情经常发生。
所以赛路斯在这个时候仍然可以平稳的控制自己的呼吸,放松精神,以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疯狂征伐的本能,甚至缓慢调整了下位置,改成侧躺这种对两个人都比较轻松的姿势。
“有‘很多愉快的夜晚’”温栾冒着冷汗也不忘嘲笑,“经验丰富嗯哼”·结果某人贴在他耳边轻轻说:“哦,那是谎言。”
“……”·这种承认说谎时还理所当然的态度,真是少见,温栾疑惑的想,这人到底做什么的,脸皮能这样厚·温栾正想着这个问题分散注意力减轻疼痛,忽然听到身边的人又说:·“有什么关系呢,到明天,这个谎言就变成真实了。”
***·温栾在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时候,终于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暴怒的握紧拳头,紧跟着手臂的酸软就让他发出一声痛苦呻.吟,他全身骨头都像拆散后又被重新组装过。
一晚上五次,该死的,整整五次·温栾发誓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混蛋,这根本就是在自己这里一次混到“经验丰富”,温栾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狠狠踹断那家伙的腿,或者揍得他不敢这样肆意嚣张。
——不过,他昨天晚上恼极的时候,好像真的揍过几拳,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温栾全身僵硬,直到这一秒,他才彻底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脑子抽风,莫名其妙跟一个陌生人…·温栾狠狠咒骂了自己一句,他觉得自己智商肯定跟着系尔一起关机了。
最让他纠结的是,愉悦的余韵还停留在他的感觉与身体上,让他无法判断昨晚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温栾曾经觉得自己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也以为自己毫无疑问是个异性恋,但现在他有种前面二十年全部白活了的感觉。
这一定是个噩梦吧··温栾习惯性的这样想,然后脑袋一重,随后奇怪的摸摸自己的胃··身体酸痛像被巴士碾过可以理解,但是那啥后的第二天感觉是撑得不能动,这是什么情况啊他昨天在这家店没吃东西。
温栾费力的扭头,透过有缝隙的“百叶窗”,灯光柔和的照进包厢里,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竟然还穿着一件材质不错透气性很好的衣服,不是复古款式,类似于温栾第一次来到深蓝星,在城区大街上看到普通人穿的那种样式。
他摸摸脖颈与额头,没有流汗干涸后的黏糊糊不适··温栾艰难的挪动了一下,在发现自己脚上甚至穿着干净整齐的靴子,衣服外面还系着斗篷后他彻底黑线了··话说昨天结束之后,他到底睡得有多死被人拖去洗澡,重新换了衣服都没一点感觉。
房间里弥漫着清新的森林气息,一点暧昧的味道都没有,这里也没有第二个人,连撕坏的衣服不见了,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还真是一夜.情。
温栾做好身后某处剧烈扯痛的准备,拖着酸麻沉重的腿,用最快速度站起来——呃,有点奇怪,除了隐约的不适之外,并没有他意料中连路都走不了的窘状··温栾翻了一下白眼。
算了,男人总归会在下半.身的问题上犯错误,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毫无意义,赶紧解决自身危机逃出深蓝星是关键··温栾皱眉弯腰,在沙发下摸索昨晚丢进去的羽毛面具与系尔。
很好,全部都在··温栾抓起面具遮住脸,将光脑扣在头上,重新用斗篷遮住·临走前他最后扫视了一圈包厢,黑线的沙发上发现一张象牙面具··这是做纪念就留下这个·“感谢光临夏克斯。”
黑乌鸦蹲在弹簧里蹦出来··温栾正好眼角抽搐,他想也不想,伸手就把手里的面具丢出去,头也不回的走了·离开大厅的时候,温栾看到其他包厢里也陆续有客人走出来准备离开。
如果不是腰太酸腿太软,温栾可能会用跑的离开这家“艳遇密林”··等到他的背影推开店门,消失在街道上时,包厢里的那只乌鸦才咔咔两声低下头,看掉到地上的象牙面具,认真评价:“他们性格很合,我确认,”·28、首相的烦恼·昨天晚上的爆炸,给深蓝星地下城的狂欢气氛,带来了一定影响。
每个街角拐弯处都站着武装机器人,用眼睛扫描着每个经过的人,试图分辨出昨天爆炸现场遗留的能量气息··温栾伪装成一个刚刚享受完夜生活的颓废者,在通往地面城区的入口排队,出示身份卡后成功离开。
没有系尔,温栾的诈死计划很难成功,这种戒严搜查力度,就算温栾找到深蓝星民用港口,也无法顺利混出境——他现在是倒霉的、身份敏感的外交人员··温栾还不想被当成有间谍嫌疑,试图逃境的特工,被深蓝星政府干掉。
他一边搓揉按摩着酸痛的手臂,一边冷静思索昨天晚上那场爆炸·很明显,不是深蓝星政府干的,否则以他们的风格,一定会搞得像在放礼花(想到这里温栾抽了下嘴角)。
也不可能是外国间谍的阴谋,深蓝星上的间谍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能闹得这么轰轰烈烈·温栾听系尔说过深蓝王国最近一百年的政治简史,所以很快就真相了,在首相赛路斯的政权下,仍然有权势家族的余党幸存,他们可能力量不够,但是足够狡猾的潜伏下来了,就跟恐怖分子一样找准机会就刷存在感。
多么倒霉——·作为恐怖袭击的间接受害者,温栾只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回摩尔威亚大使馆··急匆匆离开的温栾,不知道检查他身份卡的机器人在他离开检查下一个人时忽然停顿,三秒钟后才摇晃着脑袋恢复正常。
首相官邸··仍然是那个没有一点装饰,只有黑灰白三种颜色,充满冷硬气息的卧室··蓝光屏幕自动在空中弹开,显现出穿着斗篷的温栾从检查站通过的身影,靠在椅子上的赛路斯丢下文件,露出一个别有意味的笑容。
他发现温栾身上穿的衣服,根本就不是他早上帮温栾换上的那套··“警惕心很强·”赛路斯自言自语··首相阁下从这个细节,就发现了很多问题,如果温栾是一个没有秘密的普通人,根本不需要买来另外一套衣服换上。
赛路斯昨晚就发现温栾没钱,也没什么深蓝星的常识,所以他看到温栾新换的衣服是最便宜的一种,并没有意外··“果然是去地面城区…”赛路斯很想知道温栾的身份是什么。
曾经的判断都是错误的,他昨晚的床伴简直一身是谜··尤其在今天早晨,赛路斯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让他发愣半分钟,回头望着沉睡未醒的温栾,差点召唤安朵斯前来,将温栾抓走关起来的秘密。
“安杜马里,调出他的身份卡信息·”·赛路斯脸上不再有温情,他目光冷厉,手指扣着椅子的扶手,冰冷的盯着屏幕中的温栾·他确实给温栾身上做了一点追踪的手脚,但不是在衣服上,而是身份卡。
他取出温栾撕坏的衣服里的身份卡,输入一个特殊的代码,无论温栾通过哪个检查站,在刷卡时就会自动发出信号·如果不是黑乌鸦夏克斯没扫描身份卡的能力,赛路斯早就知道温栾的身份信息了。
温栾这样迫不及待的离开地下城,根本不像一个来深蓝星游玩的外国人··外国人有能够进入地表城区的外国人·——呃,对不起,真的有。
“摩尔威亚大使馆外交官张森上校随从,注册姓名为乔恩·”·“外交官随从”赛路斯早就忽略掉那帮战战兢兢生活在深蓝星的人了,首相也不可能管理所有的事情,执政党的外交事务大臣米切尔,同时也是深蓝王国情报部门首脑,解决间谍监视大使馆是米切尔的职责。
“所以,他真的是一个外国人”赛路斯问··异能血族机甲·“资料不全,无法回答·”安杜马里没有情绪的说。
作为研究所的第一件雷蒙盖顿作品,城防系统安杜马里的智能系统存在设计缺陷,很难进行流畅的自主思考·一旦遇到导致系统发生错误的问题,它就在休眠后自动格式化,以保证内部程序的正常运行。
简单来说,它是一台经常失忆的机甲··反正城防系统嘛,清除障碍的武力够强就行··为了避免经常格式化,安杜马里从来不自主查询资料,很少用思考模块,死板的用储存指令办事,意思就是“非必要时刻不动脑子”。
比如现在,安杜马里早就忘了温栾曾经导致它格式化一次,在没有威胁警报的情况下,也没主动扫描温栾的生命特征反应,它连温栾的长相都没看到,更别说发现那个东方恶魔回来了还是赛路斯一夜.情对象这种惊天八卦了。
“叫米切尔…不”首相想起那位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外交事务大臣,立刻扶额,改掉命令,“通知旦塔林来见我·”·“好的,阁下。”
“继续监视这张身份卡,注意每次出入记录·”·“明白·”·蓝光屏幕无声消失··十分钟不到,首相秘书官紧张害怕的声音就从通讯器里响起:“阁…阁下,旦塔林要见您,它说是您的命令。”
如果说首相官邸的顾问、仆人、卫队们最害怕哪一个机甲,毫无疑问就是一本金属书形状的旦塔林·他们背后称呼那本书为恶魔,因为它把操纵者变成了傀儡、活死人。
·甚至有人在背后传播谣言,说为了保持旦塔林的启动状态,冷酷的首相会指派知道太多秘密的属下成为机甲旦塔林的操纵者,真正的为赛路斯“效忠”。
··赛路斯放任这种谣言,或者说,他刻意让更多的人惧怕自己··“我希望一分钟后旦塔林出现在我面前·”赛路斯冰冷的说··“是…”秘书官声音颤抖的说。
没过多久,房门无声的打开,抱着金属书籍的老人行动迟缓的走进来··赛路斯头也不回的说:“让他出去·”·那本书张开扉页,好像想说什么,又识趣的忍住了。
老人将金属书籍放在赛路斯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呆滞的离开··“我需要你的智慧,旦塔林·”赛路斯放下撑住额头的手··那本书却发出了一声尖叫。
“噢,赛路斯,你的脸…”·首相的右脸明显青紫一块,下巴同样有红肿的血丝,就像被谁狠狠打过几拳,还能从金发缝隙里看到脖颈上淤青的吻痕··“你,你真的…去了”某本书结结巴巴的说,“一夜.情,你没开玩笑你真的去了”·书籍封面上的屏幕唰唰的冒出一堆乱码,然后整本书抖动一下,乱码就被清屏了,旦塔林神奇的将声音频率调整成欢快歌剧的调子,整本书也闪闪发光:·“我的智慧哦,没问题我很乐意做您的爱情顾问~~”·“……”·“我的建议是,保持您现在的姿态。”
旦塔林继续金光闪闪,欢快的说,“赛路斯,你照镜子了吗你现在看来有一种凌虐美,根据人类的审美指数,他们很难拒绝这种诱惑·”·“闭嘴,旦塔林”·赛路斯摸脸上的伤,心情非常糟糕。
今天早晨他发现的秘密,让他连擦药都没心情··“我遇到了一个很不一般,我很喜欢…”赛路斯回忆了下昨天晚上的经历,不由自主的纠正,“是非常喜欢的人,不要问我什么叫喜欢,我不知道。
现在这个人的来历有问题,感情影响了我的理智判断,我需要你的智慧协助我分析问题·”·“哦哦”某本书兴奋的冒金光。
“再发光我就把你丢进下水道·”赛路斯目光冷厉··“噢…我听着呢·”旦塔林弱弱的说··赛路斯皱眉,但是他除了这本书,没有更好的选择——在智商上。
从昨天晚上的爆炸说起,赛路斯简单的将事情告诉旦塔林··“一个随时会死的外交官随从,对搜查袭击害怕,会警惕的换衣服,说自己是外国游客,听不懂深蓝王国语言,这都很正常。”
金属书张开扉页,哗啦啦的翻,“你没有理由愤怒,阁下,你肯定也在身份上欺骗了他,这很公平·”·旦塔林的高智商,让它犀利的指出了问题:“所以你还发现了什么”·“……”·赛路斯沉默很久,然后慢慢说:“我以前见过他。”
“然后”·“只有一眼…很奇妙,我记住了·”赛路斯慢慢说,“我原来以为我对某些事不感兴趣。”
“那是你没有遇到正确的对象·”那本书像模像样的咳嗽一声··“我怀疑过这个人,昨天,我本来也是准备试探·”·“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也没试探出来——啊,对不起,阁下,我是机甲我不会对你说谎。
尽管实话难听了一点·”在旦塔林的思维模块里,赛路斯这种长相的人,一般不在上面··赛路斯不知道这本书在想什么,他在回忆为温栾做了所有善后,擦洗、换衣服,给身份卡做了手脚,细细吻了温栾额头准备离开的时候,惯例检查了房间,然后——·“我发现了系尔,沙发底下…”·“嗯,系尔在沙发底下,哈哈,多聪明的偷听——什么,系尔在沙发底下”整本书都蹦了起来,又重重的摔回桌面上,旦塔林不顾自己睿智形象的尖叫,“失踪的系尔怎么会在你跟人一夜.情的沙发底下”·“……”·赛路斯疲惫的闭上眼睛。
系尔跟一个羽毛面具躺在一起,赛路斯记得它们是温栾头上摔落的,也是被温栾匆忙踢进沙发底下的··关机状态中的机甲,赛路斯发现不了,但是作为制造者,如果他连构成系尔的特殊金属也不认识,就是笑话了。
拐走系尔的,不是东方恶魔吗·旦塔林程序错乱,拼命联络安朵斯··“关机罢工,请勿打扰·”·“……”·旦塔林被这条自动回复气得全身乱响,它维持联络状态怒吼,“安朵斯你的智商跟着机油一起漏光了吗”·毫无疑问,智商是安朵斯的开机关键词,几秒种后,黑甲骑士死板的声音传来:“不、许、嘲笑我的智商”·“我偏要嘲笑,你昨天晚上在哪为什么不跟着赛路斯,你知道他一夜情的对象是谁吗那个东方恶魔,拐走系尔的东方恶魔我靠——唯有博大精深的遗失语言才能描述我现在的心情——深蓝星没有在昨天晚上毁灭真是奇迹我真想知道那个恶魔对赛路斯做了什么。”
“你确定不是赛路斯对他做了什么”安朵斯太了解某人,这家伙会吃亏·“……”·29、选择·温栾回来的时候,差点在浓雾弥漫的使馆区迷路。
幸好这里的路牌写的是白鲸星系通用文字,温栾连蒙带猜的多绕了几个圆圈,才顺利回到摩尔威亚大使馆——这样行迹落到监视他行踪的人眼里,就是明摆的证据。
使馆区是专门划分出的一个街区,外围戒备森严,没有身份卡无法入内··昨晚地下城发生爆炸,有数十位游客不幸死亡,按照程序,深蓝王国在核实死者身份后,先通知驻深蓝星的该国大使馆。
在使馆区匆匆忙忙来往的人一多,深蓝王国的情报部门也跟着加大了监视力度··等温栾找到摩尔威亚大使馆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一长串的特工··使馆门口的工作人员被这个阵势吓住了,没人敢上来跟温栾说话,温栾一直穿过中庭,才有一个整理昨天酒会现场的年轻人吹着口哨对他喊:·“果然是新来的,胆量大,夜不归宿”·温栾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嗨,别装了,你身上那7个银币一套的衣服,最便宜的衣服只有地下城卖,专门提供给+——输得精光的赌徒,还有衣服被舞女撕烂的小伙子”·“记得,下次想省钱,就一定要自己把衣服脱下来,脱得越快越好。”
嘎嘣··温栾差点咬坏自己一颗牙,走路速度快一点都不行,因为他身上每根骨头都在抗议,温栾只能僵硬着脸,努力不去听那群人恶意议论自己昨天晚上到底被几个热情的女人榨干,是不是“没用”所以今天走路脚软,会不会是被人灌醉强X了。
听到最后一句时,温栾脸彻底黑掉··他走路时的姿势很正常,最多只是慢了一点,这样宿醉的人满大街都是··显然这帮家伙只是想找乐子,就跟陨石镇上无聊用石子砸别人窗户的臭小鬼一样。
逮到一个机会就恶意起哄··“你说这小子昨晚花了多少钱哈哈,估计连最后一点钱都挥霍出去了吧让我们猜猜,这乡巴佬昨晚的感受”·“太贵怎么能这么贵”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说。
“你错了,谁说去地下城会花钱,说不定还能赚钱,这小子的脸长得不错啊,就不知道——”紧跟着是一阵猥琐的笑··异能血族机甲·温栾站住了。
跟这帮人计较还没趣,但是放过这些家伙以后还会有更多麻烦——·“他们是一群恶狗,逮着人就咬·”恰好走过来的张森,无意中看到温栾在斗篷下慢慢握紧的拳头,立刻劝说,但后半截话立刻咽回去了。
因为距离近,他看到温栾耳后有一块浅红的瘀斑··“昨天没看到这些家伙,哪来的”温栾没好气的说··大使馆里面原来只有两种人,一种浑浑噩噩,另外一种就跟鹌鹑一样缩着,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最多用恶毒的眼神看人,哪有这种嚣张德行。
“聘请的助理…当然,谁都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深蓝星情报局的人·”·“深蓝星特工就这种素质”跟陨石镇坏心眼小鬼一个档次。
“噢,不是·”张森解释说,“这些人其实是各国大使馆外交人员十年任期中,在深蓝星遗留下来的私生子,他们的父母不是失踪死亡,就是回祖国去了。
深蓝星情报局养了这些家伙,专门给我们添堵的”·外交官当然不能在职期间,与不明身份的人搞混乱关系,否则他们就被撤职上秘密法庭接受审问——但这条规定在深蓝星无效,如果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命活到明天,被骗来或者被押送来任职,当然会折腾出这么一些事。
温栾默默想,深蓝星果然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到处都不正常,还是趁早离开…·“呃·”温栾尴尬的摸脖子··这种撑得打嗝的事情,在他七岁之后就没再发生过。
难道昨晚那个人不但给自己换了衣服,洗了澡,还很负责塞了几颗压缩食物丸给自己温栾下意识的想磨牙,表情不由自主的狰狞起来··“……”·张森是一个地道的摩尔威亚共和国军人,也是一个地道的白鲸星系人,不信仰神,是唯物主义者。
但他在逆光的雾气中,看温栾的动作,心里却直发毛,总感觉温栾昨晚不是去狂欢玩乐,而是吃了不一般的东西…·张森忽然想起他乘坐的飞船被劫持时,那座太空堡垒说——·【来吧,我的猎物飞船是我的零食,至于你们就给我的主人做食物】·主人,后来被它称做主人的不正是·“咣。”
张森惊慌后退一步,踩翻了走廊旁边两盆波斯菊··正好这时候有个普通的清洁机器人,在花圃边认真工作,听到响动后尽职的滚动过来··张森现在看到清洁机器人就紧张,本来站稳的身体又往后滑了两步,结果扑通一声掉进了中庭喷泉池。
“……”温栾还维持着摸自己胃的动作··尽管摩尔威亚军队为了救这位外交官派军队围剿了海盗,害得他安定愉快的海盗仓管工作没了,还倒霉的又来到深蓝星,温栾也没有迁怒张森——这跟上校的倒霉有关,看啊,他的祖国跟星际海盗掐上也要拯救张森,这说明了什么,肯定是国内没有人愿意到深蓝星送死,说什么也要把这位上校救出来送过去呀(系尔剧本导致的大误)。
太可怜了,对于这么倒霉的人,温栾怎么会有偏见呢·“这颗星球建筑布局都糟透了·台阶都弯弯曲曲的,真是要命”温栾代替张森高声抱怨几句,给跌进喷泉池的某人化解一下尴尬。
不过他提供的帮助也只有这种程度,温栾在其他人赶来把张森上校从喷泉池里拉出来前,就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该死,他的腰好痛·温栾越走越费力,回到分配给自己的那个房间时,差点跪倒在地毯上。
他精疲力尽的将身上穿的斗篷脱下,这是他早晨在离开夏克斯-艳遇密林后随便找的一家店重新买的衣服··温栾并没有怀疑昨晚的床伴,他只是担心昨晚的爆炸,担心会被人从监控中发现他这个幸存者的踪迹,所以他不敢穿疑似夏克斯-艳遇密林出售给客人的衣服,花钱重新买了一套换掉后,才排队从检查站回到地面城区。
将系尔从自己头发上扒拉下来,随手丢到床上,温栾开始解衣服扣子··“我的主人,你要让别人欣赏你的身体吗”·温栾被脑海里忽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手一抖,差点左脚绊到右脚,像张森那样一头栽倒。
系尔温栾回头看光脑··他很快意识到系尔话里的意思,装成想起什么事,将东西重新收拾了一遍,然后往椅子上一坐··问题是他的腰,还有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后,现在后遗症全部出来了,接触硬邦邦的木头椅面时,痛得他额头冒汗,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你不是已经解决这个房间的监控了”温栾在精神链接里问系尔··“这里可能已经被与我同等级的机甲监视·”系尔慢吞吞的说,“我需要时间慢慢黑掉这边的程序。”
·尽管系尔帮助很大,但温栾从来没想过彻底依赖这台高科技机甲··第一,来历问题,没准哪天系尔就会被收缴··第二,系尔的能量问题(温栾不知道它吞了一个仓库),再厉害的机甲没能源也会罢工。
第三,谁会将实力完全寄托在这么不靠谱的机甲上·所以温栾对系尔昨晚的异常,没有急迫愤怒的追问,只是提了一下:“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意外掉线关机”·“我的程序错乱。”
系尔看到赛路斯第一眼,思考模块就停滞了——雷蒙盖顿最高权限的芯片能量痕迹跟着扫描到的是生命特征反应,与温栾完全一致·这不科学就像人类的指纹完全不同,瞳孔也各有差异,生命特征反应是比这两个区分更细致权威的判断。
怎么可能出现两个人完全一样的反应呢,别说双胞胎,就是克隆也不行·——原来在死机这件事上,智商再高也没有优势··系尔垂死挣扎,试图运算这个惊人发现,它很悲哀的得出结论——认错了主人,虽然从程序上来说,它没有错,但是逻辑上来看,确实错了·“眼睛看见的不是真实你不懂,一夜之间,我的世界崩塌了。”
系尔颓废的说··“……”温栾已经习惯这台机甲动不动犯一种叫做哲学的病症,他没好气的说,“我很明白,别忘记我睡一觉醒来就到了两千年之后”·系尔沉痛的思索,它的错误,以及它到底要不要继续错下去。
因为害怕被赛路斯发现连累到温栾,系尔果断关机,并且将重启条件设置为温栾回到摩尔威亚大使馆··“我决定了,作为骑士,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智商的机甲我要‘从一而终’(中文),我需要思考更多的人生与价值…我在探索真相,发现本质…深蓝星是一个秘密,我们——呃”·温栾:zzz·系尔在精神链接里絮絮叨叨的发言,催眠效果非常好。
光脑变成银白的清洁机器人,用吸尘器扯起毛毯,盖到靠在椅上睡熟的温栾身上,然后摇晃着身体,蓝光电子眼对着监控头,恶狠狠的说:·“效忠赛路斯的同伴,你是有缺陷的安杜马里,还是狡猾的旦塔林用你们的眼睛,扫描眼前这个人的生命特征反应吧,我深信我的行为没有错误,我遵循了我的程序,如果有问题,一定是制造我的赛路斯不对·最后,如果你们还认定我是叛逆者,就告诉赛路斯,我已经给我的生命选择了一条辉煌伟大的道路——把错误坚持到底我是一个骑士,谢谢”·清洁机器人一拳砸烂监控头。
画面陡然消失,金属书状的旦塔林,书页全部张开,一动不动,就像受到了严重惊吓:·“安杜马里,我为什么会觉得系尔最后一句话有点熟悉在哪听过”·负责链接画面,呆板的城防系统回答:“搜索进行中,黑暗议会收视率最高人物之一,遗失人口骑士安德鲁,‘我给我的生命选择了一条辉煌荣耀的道路,秉持忠诚,谦逊隐忍,并将它坚持到底因为我是一个骑士’,确认,年度好评台词。”
“……”·作者有话要说:旦塔林:生命不可承受之痛,就是你有一群神经病同伴,他们不是智商低,就是三观扭曲··30、精神病的逻辑·赛路斯自从两个多月前在国会当众呕血晕倒后,就很少有人见到他。
除了几张在不同地点抓拍的模糊照片,这位王国首相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执政党控制了舆论,声称赛路斯因为疲劳过度,正在静养休息··起初人们还为深蓝王国的未来担忧,但再重磅的新闻,它的受关注程度也得随着时间慢慢消退,更何况这两个月以来,执政党的表现仍然强势,牢牢掌握着政府各机构与军队的决定权。
王国政令通行,民众生活平静··逐渐,人们都相信首相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即使患的是重症短时间无法痊愈,当权的执政党也可以在下一次竞选时,重新推选出一位首相,而深蓝王国的实力、法令与民众生活都不会改变。
白鲸星系第三王国,拥有太多辉煌历史,在千年的历史变迁中,只有它始终存在··首府深蓝星麦瑞迪斯城,是永无战火的乐土——·皇家港口,战舰全部停泊在固定的金属架上,灯火通明,许多机械工程师带着维修机器人,认真的绕着战舰巡视,对它们的每个零部件都进行检查与保养,以便它们能随时启动,用最短时间加入战斗。
冰冷的庞大体积,密密麻麻的炮口,涂层光滑的表层外壳,让每一个近距离接触战舰的人都感到震撼与激动··战舰停泊场非常开阔,被足足有一百层高的弧形建筑围在中间。
这里是指挥塔与皇家港口防御区,受军方与政府共同控制,严密的监控系统,能精确搜查建筑物里的每一块地砖,哪怕有一只蚊子飞进来,也会被无声无息消灭——问题是,再好的防御系统,也抗衡不了设计者。
异能血族机甲·这栋弧形建筑,是深蓝星地表城区唯一高科技风格的现代建筑,通体采用检测射线的透光材料,就像光学玻璃一样·外面看不到里面,但在建筑顶层随便找一个偏僻的位置,往下俯视,一边是港口战舰停泊场与外面狂风呼啸的冰原,另外一边是浓雾笼罩的整个麦瑞迪斯城,头顶是保护盖住整个城市的淡金色能量光罩。
实在是欣赏风景的好地方··“我臆想你可能在这里,事实证明,我总是能用臆想接触真理”古怪的笑声响起,一个穿着华丽礼服脚蹬破靴子,头发乱糟糟纽扣全部错位的人,站在缓缓打开的电梯里,他也不走出来,就这样懒洋洋的冲着电梯对面的人影说。
建筑内部的通道宽度至少有二十米,灯光昏暗,只能看到透明玻璃前,有个人在俯视深蓝星地表城区··“要有光·”电梯的人打了一个响指。
这条通道的灯全部亮起,清晰照见站在玻璃窗前的人光泽顺滑的金色长发··赛路斯没有回头,他冷淡的应了一声:“不是臆想,是我叫你来的,米切尔·”·深蓝王国外交事务大臣,被各方证实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的米切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卷烟似的东西叼在嘴里,摇摇晃晃的从电梯里走出来:·“赛路斯,你今天为什么没来研究所新机甲的制造设计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我们给它输入了人类几千年文明里所有心理学知识,所有医疗知识构成它身体部件的金属,同时能够变形成两百种医疗器材,全部进展顺利,只等智能核心程序设计完成——”·站在窗前的首相打断了这段话。
“米切尔,你喜欢这座城市吗”·外交大臣翻了下眼睛,好像忽然清醒,将遮住眼睛的头发扒拉到旁边,抽出嘴里的卷烟,换了一个看上去优雅的站姿:“我认为这个问题显而易见,深蓝星是我们永远居住的地方,我们看着这座城市被重新建造,它的奢华,它的魅力,甚至它的放纵与黑暗,都是我们拥有的的最珍贵宝物…”·紧跟着他的声音诡异的变得嘶哑,恶毒又恐怖,像是混合了两个人的呐喊:·“谁也不能将它破坏”·赛路斯用金色瞳孔锐利的注视米切尔:“我很高兴听到你这样的回答,米切尔,在我死后,雷蒙盖顿芯片属于你。”
“啪·”米切尔手里的卷烟掉到了地板上··他歪着脑袋呆愣半分钟,然后果断扭头向电梯走去,垂在身侧的手掌不断握紧,还发出清晰的磨牙声,最终他没能成功走进电梯。
米切尔怒吼一声转身,朝赛路斯扑过来,他的速度快得诡异,一秒钟就跨越了十米的距离,死死抓住了赛路斯的衣领,后者任凭他这么做,没有一点反应··“你这个愚蠢的、刚愎自用的家伙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投入死神的怀抱没有不可战胜的东西,包括死亡在内,我早就觉得你们都是废物,你们懦弱胆小哈哈哈,只有我是神,神是无所不能的。”
米切尔疯狂的诅咒着,瞳孔里全是血丝··赛路斯耐心的等他咆哮完,等他松开自己的衣领··他认识米切尔五十年了,早就知道米切尔最严重的不是精神分裂症,而是狂妄症,米切尔其中一个人格总是将自身臆想成神,习惯就好,反正这个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
果然没几秒,米切尔就喘着气,从地上捡起卷烟,重重吸了一口:“赛路斯,从昨天晚上开始,你的芯片就显示你的生命迹象不断削弱,就像…”·米切尔抓抓头发,找寻合适的形容词:“这种削弱一般只发生在人高烧不退、重伤、大量失血、或者内脏开始全面衰竭的时候。
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赛路斯没有说话··他脸上被温栾打出来的青肿,脖颈上的瘀斑,都上过药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虽然某方面的能力不能代表身体健康,但是身体状况糟糕的人,肯定不能过量的做那事——赛路斯冰冷的勾了下唇角。
直到两个月前,他还不相信自己真的快死了,虽然身体不明原因的虚弱,整天无精打采,休息得最多也感到疲惫,为了以防万一,赛路斯加快了还在计划上的各条研究项目,督促当年的研究所同伴现在的同僚,更紧的将权势握在手中,调查王国的每个部门,准备等待时机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现在看来,这些决策都没白费,他真的得了某种未知的绝症··“你必须回去,赛路斯,我保证半个月后,新机甲就能开机使用了·”米切尔严肃的说,其实这位外交事务大臣长相并不糟糕,有一种颓废的英俊,只不过皮肤惨白眼眶发青,多半时候还一脸凶狠狰狞。
当米切尔用严肃认真的神态说话时,十个人里面可能有九个要惊掉下巴,冒出“这人是谁”的困惑··“没有用·”·赛路斯冷静的说,好像否决的不是他自己生命,他用一种近乎残酷的语气戳穿米切尔:“深蓝王国现有的科技,连我的病因都发现不了,雷蒙盖顿系列的新机甲救不了我。”
深蓝王国,是白鲸星系最强的国度,深蓝王国没有办法,整个星系都别想··“死亡只是你的臆想臆想”米切尔又犯病了,怒吼,“你认为自己会死,于是你就真的死了多么愚蠢,你的病肯定是你自己的臆想人类就是这样,总是分不清臆想与真实”·“…安静,米切尔。”
赛路斯重新回头看着浓雾中的城市,“对执政党不利的势力,在昨天晚上爆炸后暴露,不需要我再多费心·我用权限代码屏蔽了这里一整晚,不是来看风景,也不想听你的安慰,我们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商量。”
“我”米切尔眼珠翻白的怪笑,“你想跟一个疯子说什么”·赛路斯平静的说,“疯子与天才没有区别,大家都清楚,我比你更疯狂。”
米切尔无声的嘀咕了一句··赛路斯转过身,紧紧盯着自己的同僚:“你觉得,我们制造的机甲,到底是服从雷蒙盖顿芯片呢,还是服从我们制造时输入的原则与程序”·“噢,我更想知道,是什么让你对自己的成就提出质疑”米切尔优雅含蓄的讽刺。
“我发现了系尔,在一个陌生的外国人手里·”·米切尔立刻露出恍然的表情,他点头说:“我明白了·系尔意外开机,意外落到一个陌生人手中,它是理论设计上拥有最快速度的机甲,完全可以逃回来,但是它没有——这个问题我们早就思考过,只有一个结论,它自己不想回来。”
“违背开机原则,违背保护深蓝星的核心程序,这让我非常不安·”赛路斯没有表情,根本不像他说的“不安”,当然以首相的脾气,不安就等于摧毁制造不安的因素,毫无疑问,毋庸迟疑。
“但是你在犹豫·”米切尔尖锐的说·他从来不会因为发疯误事,甚至能用疯狂状态继续工作或分析问题··“是的·”赛路斯承认,但他没有提到温栾,转而说,“我希望仔细追查系尔失踪这件事,但我又不幸的发现,旦塔林与安朵斯对我隐瞒了一些事。”
“你使用权限调看了安杜马里的监控记录”·“安杜马里虽然经常格式化,但它的资料不会删除,我无法在浩瀚的视频监控中找到有问题的地方,但却发现旦塔林经常链接安杜马里调看监控,旦塔林做得很隐蔽,没有时间无法从打乱的数据中准确整体出具体图像。
它们有秘密,米切尔”·赛路斯忽然发现米切尔像是被噎住似的直翻白眼··“不…我必须说,孩子都有秘密·”米切尔抽风的竖起手指,神秘的笑,“我相信我们的程序,所以结论是,那一定是一件告诉你会破坏它们核心原则的事,所以它们不说。”
赛路斯皱眉,显然这个可能他刚才没想到··他轻轻松了口气,因为如果机甲背叛原则程序,就证明他的研究都是错误的,这种打击,就算是赛路斯,也需要找个地方去冷静一下。
·米切尔是个不错的同僚,无论做研究还是搞政治,他总是能在众人陷入困境中提出一个新思路,这也是赛路斯信任他的原因··“那么·系尔选择一个外国人,旦塔林安朵斯隐藏秘密,都是因为一旦我知道了真相,就会破坏深蓝星或者害死我自己”赛路斯自言自语。
米切尔干巴巴的笑:“是啊…听起来真荒唐,连我都觉得荒唐的事情,不太可能发生吧”·“不不,你是对的·”赛路斯一顿,然后微笑,“那么,我的隐忧我的疑惑可以全部消除,既然我都要死了,就去查探一下‘那不可说的真相’吧”·“啊”·外交事务大臣呆滞的站在原地,看赛路斯轻松的走进电梯,他才忽然醒悟过来大叫,“等等,你要做什么”·——当然是从拥有系尔的某个人那里下手。
乔恩,摩尔威亚大使馆张森上校随从…多么蹊跷的身份,又是多么有趣的一个人··赛路斯学米切尔刚才的那样竖起手指,贴在无色的唇边,然后在电梯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钟,金色瞳孔漾起冰冷的笑意,他低声说:“我要去谈一场可能会‘杀死我自己’的恋爱。”
电梯门合上··米切尔咬断嘴里的卷烟,喷出一口气,狠狠将烟踩在脚下:“谁再说我是疯子,我抽死他跟赛路斯比,我们明明很正常”·31、求生不易·天空阴霾,没有风,压抑得人无法呼吸。
摩尔威亚大使馆里安静得像是一座空房子··爆炸丧生者的通知手续结束了,遇难者遗体由各国大使馆接收,存放在特殊的停尸舱内,以便他们的家属前来深蓝星认领。
在赔偿这件事上,深蓝王国很大方的拿出一笔不少的钱财,可对悲痛的亲人来说,这些远远不够··因为目前还没有任何人宣称对这起爆炸负责··“听着,我有预感,一件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大使馆的看门人,颤抖着手指抓起粗糙酒杯,大口吞下廉价的麦芽啤酒,瞪着浑浊的眼睛咕哝,“当初,我们国家闹政变前也是这样”·异能血族机甲·看门人没能将后面的话说下去,因为他的嘴,被其他人死死捂住了。
大使馆里的秘书、办事员竭力镇定,还是满脸惊恐··整个街区都被戒严,不需要出门,站在窗户边就能看到携带武器的军人与特工监视每一条路,枪口不断闪烁着蓝光,所有在路上经过的人,都要受到严厉盘问。
最恐怖的是,那些配枪的城区巡查官,甚至特工,往往会忽然被另外一帮穿制服的人扭住,强行卸除武器后拖走·浓厚的雾气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隐约的枪声。
——深蓝王国首相病危执政党要扫清恐怖分子,或者反政府者要颠覆政权··这是浮现在使馆区每个人脑海里的念头,他们艰难的吞咽着食物,像惊弓之鸟一样缩在房间里,连打招呼都不敢,只能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厨师没有心情做饭,仆役随从连出门买东西都不敢,至于原来每天送新鲜蔬菜水果的商人根本因为戒严根本进不来··温栾连续吃了三天压缩淡水与食物··这糟糕气氛他当然也感觉到了,每天三餐的分量,温栾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小心储藏起来。
“你看,也许我能在混乱中抢到飞船…”·“我就是飞船,主人·”清洁机器人系尔说··“好吧,你肚子里面有食物吗”温栾反问。
系尔用吸尘器捅自己的肚子,摇头··“就是这样,所以我需要搜集准备食物,我可不想饿死在太空中·”最让温栾发愁的不是食物,而是飞船能源块,在大使馆里想搞到这种东西很难。
“我的能源很充足·”系尔再一次保证,“从海盗那里抢了一些·”·可是温栾对它没信心,关键时刻还是自己最可靠,温栾认真翻阅着一本飞船初级驾驶指南,一边说:“为了避免被发现,我只有带着你乘普通飞船逃命。”
该死,时间完全不够,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让系尔黑掉大使馆里面好几个监控头,温栾从摩尔威亚大使的书房里偷了几本有用的书研究·学得废寝忘食,哪里有时间去想之前一夜情的某人。
“扣扣·”·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节奏不太协调··温栾迅速将书塞到杂物中,系尔隔着门扫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滚到一边清洁地毯··温栾打开门,张森上校站在外面浑身僵硬的看着他。
系尔敲了一下垃圾桶,张森这才惊觉反应过来,迅速闪到门内,将门紧紧关闭,然后同手同脚的绕过温栾,僵硬的说:·“我希望达成一个合作·”·“一起逃亡”温栾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了,“两个人目标太大,尤其你是大使馆武官,我很抱歉这样说,但事实上你受到的监视比我大得多。”
“摒弃这些谎言吧”张森脸色青白,努力无视房屋角落里干活的系尔··他的精神状态很糟,重重的黑眼圈,眼神发直,却仍然站得笔直,摩尔威亚的军装笔挺的服帖在他身上,肩章与徽章擦拭得锃亮。
这让温栾不由自主的指了下椅子——对值得尊重的人,温栾一向愿意付出耐心··张森僵硬着点头,却没有坐:“我相信在这里说话是安全的,对吗”不等温栾说话,他立刻又说,“我知道那个清洁机器人很不一般,它不是光脑…”·系尔悄悄扭过头,蓝光电子眼闪烁。
张森顶着巨大的压力,坚持把那句话说完:“谁都知道深蓝星外交官是一份送死的工作,显然,你需要获得的东西,风险比做一个外交人员更大·”·温栾:……他到底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系尔:对不起,主人,看来即使伪装成一个清洁机器人,也不能遮挡我的光辉,是我让你暴露的。
温栾:……·“深蓝王国很快就要陷入一场政变的内乱,我需要为我的祖国,在混乱中夺取一些东西·我想,我们有合作的可能·”张森努力不去想他前几天怀疑的温栾食谱,“深蓝王国拥有白鲸星系最高科技,哪怕我们只窃取到一点…”·也足够这个诡异的机械智慧生命增加实力了。
·但是张森自认十拿九稳的合作,温栾却哭笑不得,他无意中拐走了深蓝王国一台高科技机甲,已经很烫手了,他真的不想再刺激深蓝星政府了——开玩笑,这个国家的科研人员都不能惹啊·不过,这家伙竟然敢冒风险干这事,肯定有安全的逃亡计划吧·再不济,充足的食物与水,能源块,以及飞船其他航行常备物资也能轻松到手。
想到这里,温栾立刻露出微笑:“你说得对,深蓝王国的科技这么多,哪怕——咳,哪怕地下城的夜店,也有屏蔽人听觉视觉触觉的神奇技术,随便搞来一样,都是很大的收获。”
张森不是政治家,他是临时被赶鸭子上架送来的倒霉鬼,温栾的谎言并不高明,换了平常张森上校肯定能够看破并揭穿,可惜上校已经被系尔的强大惊得留下阴影,还没有谈判就潜意识的将自己摆到了弱势一方,哪里还有翻身余地·于是温栾言不由衷,拐弯抹角的答应了会进行配合,提供帮助,成功后再一起逃走。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邀请,张森解释说各国大使馆想趁乱完成任务或者逃走的人不少,他们将在今天晚上通过地道,召开一个秘密聚会,主要是交换情报与必需品··送走人后,温栾疑惑的嘀咕:“这家伙才来几天,怎么如此机密的聚会都知道了他整天蹲在大使馆里没出去过呀…果然这才是专业间谍吗”·系尔拖着垃圾桶滚过来,默默看完全没有这种常识的温栾。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温栾话一出口就黑线了,机甲还能有眼神么·“要知道,摩尔威亚是白鲸星系第一共和国。”
系尔开始给温栾补课,“虽然张森被‘海盗洗劫’了,但他知道深蓝星外面的情况深蓝星对这些外交官来说简直是个巨大的监狱,为了从这里逃出去,他们总要想办法‘船在快要沉没的时候,哪怕多一根树枝也是好的’,张森上校,勉强算是一根树枝”·当天傍晚,温栾看到了所谓“几代前任外交官们辛苦挖掘出”的地道,它在大厅尽头的某间偏僻的盥洗室里,把墙角的自动烘干熨衣器挪开,出现了非常窄小的一个洞。
不但洞口小,里面的通道也够呛,只能手足并用的爬··“摩尔威亚大使不知道这个秘密吧”温栾肯定的说··“对,以他的身材根本进不来,也没人费心告诉他。”
“……”·原来参加外交官秘密聚会的基本要求还得矮或瘦胖子被排挤了啊·张森重新将洞口堵住,他们艰难的挪移了一段时间,终于听到前面有声音。
“斗篷面具带来了吗穿上·”张森小声说··温栾不但带了斗篷,还带将系尔变成的光脑也扣在头上,他随口嘀咕:“有必要吗你们彼此都知道对方身份,还搞得像邪.教聚会”·张森有些吃惊,他再次发现温栾没有常识:·“难道你不知道很多国家的科技,都能从死者的视网膜中复原他临死前看到的景象如果聚会地点被发现了,一个人被当众打死,其他逃出去的人,也不会因为死者的视觉证据暴露。”
“……”·在高科技时代当间谍真的好苦逼··温栾在狭窄的通道里整理好斗篷,然后跟着张森慢慢从洞口爬下去··洞口外面是深蓝星的排水系统,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管道,不但有来自头顶的水管,还有从地下城被抽出来的污水,密密麻麻,像极了温栾陨石镇那个家里的电脑屏保——迷宫一样的管子。
他们在管道的缝隙中艰难前进··感谢深蓝星的高科技,这些管道基本上都不漏水,只是有一股异味,黑暗中偶尔出现红幽幽的一排小眼睛,还有吱吱的老鼠叫··“这边走”张森紧绷着的脸,“如果不幸在这里迷路,就死定了。”
他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水,还有几只闪闪发光的小虾··“地下城售卖的,深蓝王国的富商与贵族喜欢用它们做吊灯,一个灌满水的沉重水晶吊灯需要成千上万只荧光虾,但是很好养,虽然生命短但是繁殖力快。”
张森解释,“如果你下次再去游玩,可以买这些有用东西·据说有一本《如何利用深蓝星日常生活用品》的外交官秘密手册,讲述怎样不引人怀疑的购买纪念品与小玩意,再把它们改装成一个合格的间谍会用到的应急物品,其他诸如怎么把你的自动口腔清洗器(这个时代的牙刷)拆开改造成小型激光枪这种技术。
很多外交官不想做间谍,但是他们想活下去·”·“……”·温栾决定收回前言,深蓝星的这些外交官们,实在太不容易了,逆境出奇才啊·张森严肃的说:“这都是我的前任,还有各国大使馆的前任创造总结的智慧,将来也会传给继任者,希望他们明白,只要自己不放弃,生命永远都有曙光,无论在哪里。”
“太棒了,我要把这句话记下来”系尔在温栾意识里惊叹,还用歌剧的调子把那句话唱了一遍,把温栾肃然起敬的心情消耗殆尽。
“安静·”温栾不得不威胁系尔,“如果你今天再掉线…我想我也要把你拆开来改装了·”·“没问题,你是要看我的五百七十二块拆法,还是七千一百块拆法”系尔欢快回答。
“……”·迷宫管道前方出现亮光,显然聚会地点到了···异能血族机甲这是一根狭窄的黄色管道,因为位置偏僻,又隐藏在三根大管的后面,年久失修开始漏水,气味很难闻,但这液体是可燃的。
大管道中间有井字形的空隙,一些早来的人聚在那里摆摊··温栾为这个诡异地点召开的集市黑线··管道是天然的货架,售卖者裹着斗篷带着面具靠在那里,他们的商品是各种改造后的小东西,温栾根本看不懂那是什么。
张森跟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女人交换情报去了··温栾正在琢磨某个像汤勺的玩意是干什么的,忽然他额头上的光脑震动了一下··“系尔”·温栾刚发出一声疑问,立刻感到后脊刺痛的发冷。
危险·温栾本能的往前一窜,但是密密麻麻的管道阻断了他的路,根本来不及闪避,温栾的腰被一只手准准的揽住··轻微的麻痹感,使温栾本能的挣脱动作全部失效。
“是你”这种见鬼的高科技…还有这股熟悉的气息…·温栾咬牙回头,结果肩膀被那人一按,温栾再次失去平衡,差点摔进对方怀里。
“多么完美的惊喜·”身高差让赛路斯低头时恰好贴在温栾耳边,带着笑意低语的声音,让温栾从脖颈到后背,全部酥酥麻麻,皮肤的起了细小的突起。
“给我好好说话”温栾抬脚就踹··赛路斯松手后退,避开了这次攻击··斗篷下的唇角微弯,这笑容看得温栾神智恍惚了一秒。
“我们已经用身体认识了彼此,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与身份·”这恶魔般的低语声听得温栾牙根更痒了,默默捏紧了拳头·对方却恍然不觉,继续说,“能在这里遇见你,我真高兴。
原来我们是同行…”·温栾默默反驳,谁是间谍谁是倒霉的外交官·哈哈,原来这家伙也是大使馆的人,难怪那天忙不迭的逃离爆炸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赛路斯第一项试探完成——温栾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不然这时候就惊叫或者惊骇恐惧了,因为这是首相不可能出现的地方·32、撞上·如果换了一个场合,没有穿斗篷戴面具,并且他们之间的距离隔上几米远——温栾很难认出他的一夜情对象,毕竟他没有见过对方的脸。
就像这个该死的家伙说的一样,留存记忆最清晰的只有身体··温栾听到这个低语声就无法控制的脊椎发软,他忍耐着一拳挥过去的冲动,恶声恶气的警告对方:“是谁说,第二天之后我们就谁也不记得谁”·“通常发生这种情况,都是因为床伴没有魅力。
在这一点上,我非常有信心,而你也不应该对自己魅力评估过低·”·“……”·温栾头痛的想,这就是跟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发生关系的后果平常温栾对这种说话弯弯绕绕的人最厌烦,因为这类人看上去温柔体贴知情识趣,其实就是花花公子,那些动听话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
“我的魅力怎么样,不需要你来担心,我有更多的机会在别人那里得到验证”温栾气恼归气恼,想要他在口头上服输,不可能·但赛路斯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动摇情绪的人,他淡定的回答:“噢看来你需要‘更多的经验’”·温栾听到经验这个词,顿时气炸了。
他对那天晚上赛路斯欺骗他的事情耿耿于怀(倘若对方真的是个情.场老手,熟稔到经验丰富,估计温栾会更不高兴)·让温栾感到纳闷的是,既然对方也是第一次,怎么能将善后工作给自己做得那么好难道他在没有艳遇前,就已经在心里把可能需要做的事情排演了无数遍·想到这里,温栾忍不住狠狠瞪赛路斯,他完全没想到,还有夏克斯-艳遇密林这家高档次店专业优质服务做指导的可能。
“你有预谋”温栾逼近一步,锐利的盯着对方漆黑斗篷,试图看出一些端倪··“预谋如果你说那天晚上的猎艳计划,我不得不说,是的。”
“所以,我就是那个倒霉鬼”·温栾从斗篷里摸出一把充当临时防身武器的餐刀,抵住了赛路斯的腰,并且手肘用力,迫使赛路斯无法低头去看“武器”是什么。
他的忽然发难,没有吓到赛路斯,反而是附近售卖物品的人发出短促低叫,纷纷将东西收起来,注视这边的目光充满警惕··“你的举动,会引来恐慌与误解。”
赛路斯从斗篷里伸出手,搭在温栾的手背上,微微用力示意他将抓着餐刀的手放下··在周围一圈敌意不安的目光下,温栾静默三秒,终于将闪着金属光泽的餐刀收回去。
他看着赛路斯按着自己手背上的一双手——竟然还戴着白色手套,样式简单,材质却很好,触感柔软冰凉,类似丝织品··“够小心”温栾挑眉。
“当然,万一某个笨蛋被抓,手里又恰好拿着你看过,或者你刚刚卖出去的东西,那么凭着指纹,深蓝星情报局就能下达命令秘密杀掉你·”赛路斯半真半假的说着话,他心中对温栾的身份更好奇了,一个合格的间谍,是不会落魄到拿餐刀当武器的,至少得有点改造技能吧这就算了,怎么连戴手套的基本常识都没有·温栾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发愣。
然后他摇摇头,间谍这行当,专业素质要求很高··出于对深蓝星外交官们的同情,温栾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虽然不情愿,但温栾承认那天晚上自己也犯了错,欲.望冲动主宰了理智。
为了不继续刺激旁边这群可怜外交官,温栾低头钻过两条管道,绕到另外一边,找到偏僻的地方继续这场要命的谈话··地面有零星的污渍积水,这里通风情况很糟,人人诡秘的盖着脸压低声音说话,显得更加压抑。
“那天的爆炸,冲着你来的”温栾随口找了个话题··结果他没有得到答案,斗篷下只传出一声讽刺的笑··温栾误解了这笑的意思,他摊开手,无聊的转头打量附近摊位上的小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我猜跟你也没关系。”
“哦”·温栾瞄了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一眼,虽然那天晚上一片漆黑,但在包厢的门关上钱,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对方的脖颈与下半张脸。
轮廓优雅,肤色白皙…当然,手感更好··温栾默默加上最后一条评价:身材也不错,腰腹的线条有力又分明,没有赘肉,腹部耻骨到双腿的曲线完美,还有某个部位,也…好吧,肤色人种不同,在某方面上优势是当然的。
“你这样的美人,只要见过就不会忘记·”口舌上的便宜,绝对不能放过,温栾努力维持淡定的表情,挑衅的说,“很遗憾,我不记得那些有正式身份的外交官里,有你这么个人”摩尔威亚大使馆那天的欢迎酒会,温栾在角落里偷窥得很痛快,基本上有点身份的外交官都出席了那次酒会。
于是温栾很快得出结论:“你最多也只是个外交官随从,反政府恐怖分子会制造爆炸对付你别开玩笑了”·温栾嘴里这么说,但没有忘记自己的作弊工具——机甲系尔。
他在精神链接里问系尔,让系尔查赛路斯的身份··结果连续喊了三声,才得到一个卡壳的声音:“你…他他…你跟他,噢我的主人,你能告诉你的机甲,在我关机的那个晚上,你跟眼前的人做了什么”·温栾郁闷的回答:“还能有什么你的初始智商不是挺高这都看不出来。”
——就是因为根据对话,猜测你们做了什么,系尔才会再次当机·赛路斯竟然与温栾勾搭,不不,是发生关系了这一定有哪里不对吧系尔感到眼前全部是破碎的数据在飞。
机甲有保护操纵者的义务,更有尊重主人隐私的程序·后一条是肯定的,拥有智能的机甲,可以进行思考,它们与操纵者最亲近,需要机甲遵循原则无视掉一些事——好比主人换衣服、洗澡什么的,只要不出意外,这些事它们都不会跟去看。
系尔根本没注意到温栾身上那些痕迹,脖颈上的,它也没仔细想,说到底它还是一台开机不满一年的机甲,经验浅啊·“我有点混乱…很乱。”
整个光脑都在轻微震动,·温栾无奈的想,不是吧,这么点小事就击倒了深蓝星高科技机甲如果他能见到制造者,一定会当天提出使用意见:你们生产的智能机甲质量不行,一夜情就把它吓傻了·正嘀咕间,温栾感到那个熟悉气息又凑近,低沉磁性的声音诱惑般在自己耳边低语:“身份并不重要,眼前的糟糕局势你打算怎么办,谁都知道深蓝星马上就要掀起一场政变。”
这句话说得温栾精神一振,倒霉的艳遇归艳遇,谈正事重要··“还能有什么办法,趁乱跑走呗·”温栾半真半假的说··“你对深蓝星的科技不感兴趣”赛路斯退后一步,又转到温栾右边,他的声音忽然变冷,“难道你能够这样逃回国我们都是被放逐押送到这颗星球上送死的,如果什么也不做就回去,迎接我们的也只有监狱与死亡,还是你…已经到手了…”·温栾微微一抖,立刻说:“到手什么你以为我能从深蓝星研究所偷出东西还是能从地下城夜总会里窃取被用作糜烂放纵的高科技”·斗篷随着赛路斯的转身一拂,擦到了温栾侧脸,后者故作愤怒的说:“谁会为那些肮脏的政客卖命,从深蓝星逃走,我就去加入星际海盗”·“哦”·温栾的话,明显出乎赛路斯的预料。
难道这个猎物没有亲人,也没有指使者,所以不需要回国、·异能血族机甲·海盗…摩尔威亚大使馆张森上校赴任时就遭到了海盗洗劫,所以这个化名乔恩,拐走系尔的人,其实是星际海盗派来的·首相被这个意外结论惊诧了。
温栾当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什么,他决定伪装到底,低声咆哮:“所以…我只想安全的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我只需要能源块,只需要食物与水,还有一艘飞船如果这些东西你都没有,就滚远点,谁都知道现在局势紧张,我也没时间浪费在什么见鬼的‘艳遇叙旧’上”·说完,温栾推开赛路斯,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在装死的系尔悄悄嘀咕,嗯,好气势·记录保存,留着以后炫耀用敢让爱伦.赛路斯滚远点,呃,说过这种话的人,一个还活的都没有了吧·“嗯”温栾停下脚步,警惕看四周。
头顶管道轻微震动起来··人们本来靠在粗细不一的管道弯曲处,绷着神经,时刻倾听头顶与四周传来的动静·就算一只老鼠吱吱叫着从几米高的头顶管道上窜过,都会引来警惕注视,何况这样的震动·管道全部交叉在一起,嗡嗡的声音,很快就传遍了这个区域。
“不好了大家快跑”有人用白鲸星系通用语喊了一声··温栾在他喊之前,已经低头弯腰拼命钻管道缝隙可,中途他看到张森,二话没说,拽了衣领就跑——倒不是他多有同伴爱,而是张森认识回去的路,·幸好张森反应也不慢,在脑袋砸到管子后,立刻醒悟过来,对温栾喊:“你走错方向了,往这边”·温栾却死拽着他,厉声说:“如果去那边,我们就没命了先跑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找路回去”·张森犹豫半秒钟,目光落到温栾头上时,想起系尔可怕战力,张森立刻一咬牙,没有意见的跟着温栾逃命了。
“轰”·剧烈的爆炸声,头顶开了一个大洞,有些管道被炸断了,污水四喷··刺眼的亮光从上方照入,温栾真心感谢自己还有一个斗篷可以遮挡亮光,他灵活的从狭窄的缝隙里蹿出去,后面张森是军人,身手比他还好。
只是这样逃命,让温栾郁闷的感到自己成了下水道的老鼠··“不好,闭气”系尔喊··几颗黑红色的圆球从上方强射灯那里被丢进来,无声的爆开,这片区域瞬间被红色浓烟填充,一阵猛烈的呛咳响起。
更多准备充分的外交官使用了临时改造氧气面罩,艰难的继续逃命··“开启防御屏障,系尔·”温栾一口气憋不住了,只能呼喊系尔··烟雾刺激得温栾眼泪不停往外冒,连续撞到管道三次,摸索着寻找方向。
系尔还没有回答,温栾忽然感到肩膀一紧,他下意识挣扎,关节却一阵酸麻··——怎么又是那个混蛋·温栾迷糊的想,然后他感到嘴唇被堵住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灌进来。
他稀里糊涂的被边吻边拽出去好几米远,拐进了一个岔道··赛路斯一松开,温栾就按着脖子拼命喘气,刺激性红烟显然有笼罩范围,这边已经稀薄很多了··紧跟着张森也爬出来了,军人的素质确实不错,他硬是自己闭气撑出来的,同时好运跑出来的还有几个带了便携氧气罩的外交官。
“深蓝星情报局有人出卖了我们”张森狼狈的怒吼··“别说了,快逃吧”温栾边咳边催促,什么时候还有时间追究这个·赛路斯没有表情的观察张森,他的斗篷还在,没人注意他的动作。
只有系尔八卦的旁观——刚才温栾逃命的时候带着张森一起,被赛路斯看到了吧,哈哈··33、慌不择路·深蓝星的普通居民都不住在地表地区··只要封锁舆论,别说炸开下水道,就是轰了整个使馆区,平民也不会知道。
·这个年代的房屋隔音效果很不错,但如果有十几架飞碟开着强射灯,将使馆区每条街道都照得雪亮,武装机器人轰隆隆的脚步声踩踏不停,就算睡得再死的人也被吓醒了。
——政变真的开始了就在今晚·哆嗦着从睡眠舱里爬起来的人,恐惧的想··不对啊,闹政变应该去攻打首相府邸攻打国会占领有军事力量的皇家港吧为什么拿他们使馆区开刀难道他们还不够小心谨慎,缩着脑袋生活么·有些人战战兢兢的贴着窗户向外面看。
冰冷的黑色武装机器人粗鲁的闯过街道,它们肩膀与手肘处扛着的能量炮闪烁着蓝光,更远处还轰隆隆的行驶着重型移动装甲车,这是一种需要三个人才能操纵的庞大地面作战机甲,拥有战车与机甲两种形态,其他国家是精锐部队的装备,深蓝星嘛,城区巡查官就够资格使用。
密集的强射灯将整个使馆区变得分外陌生··人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条街区完整的模样,浓雾遮掩了许多东西,现在强光让所有建筑物都暴露出来,街上哪怕掉了一根针都能看到,就像人们心中那层朦胧脆弱的保护罩被狠狠撕开,强烈的不安袭来。
几个满身污水的家伙,被机器人拖拽出来,就这样大大咧咧的经过··“天啊,莫纳德是我们使馆的秘书官”一栋建筑物里发出小声惊呼,“他应该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怎么跑到外面去——”说话的人,嘴很快就被同伴牢牢捂住了。
使馆里的人隔着玻璃,缩在窗帘缝隙后沉默看着街道上被机器人强行架走的莫纳德··这个不幸的人,满身泥浆与污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一张脸发青,眼睛紧闭,脑袋耷拉着,好像已经失去意识,随着拖拽他的力度摇晃着。
他的衣服与袖口里,还滚出来一些小玩意··有的很精巧,有的像胡乱拼凑的积木,武装机器人连看都不看一眼,一脚就踩成碎片,残骸可怜的躺在地上,破碎不堪。
“天啊,是莫纳德改造的东西·”使馆里有人认出来了,纷纷倒吸冷气··秘密集会的保密程度非常好,只有一些身材肥胖的大使,隐约听说过这件事,现在他们颤抖着瞪大眼睛,瞬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果然,没几分钟,各国大使馆的门都被强行打开,全副武装的深蓝星情报机构特工,闯进来让使馆里的所有人员集合,只要不在房间的,一律输入通缉名单,并且画上一个重重的黄色大叉,后面标注:参加间谍活动。
“你们违背了白鲸星系基本人权条例…”有人虚弱的抗议,至于外交豁免权他们连提都不敢提··但他们的抗议换来的只有冰冷枪口的无声威胁。
抗议声顿时消失了,深蓝王国外交事务大臣是个神经病,谁能指望事后抗议会有作用更何况这一任的执政党是异常的强硬派··说他们是典型鹰派作风吧,却从来不发动战争,只是统治却近乎j□j。
王国首相说:强权即政治,如果一个国家需要考虑舆论压力与别国干涉,那么,它就还不够强大··白鲸星系评价深蓝王国是一头刚从沉睡里苏醒的雄狮,因为睡得太久所以懒洋洋的,不怎么想动爪子,如果谁把它惹毛了,后果不能想象。
这个夜晚注定不得安宁··下水道内,温栾一行人正在黑暗中摸索··由于系尔开启了防御罩,温栾没有被碎片砸伤,身上也没溅到任何污水,但这一点不能挽救他的糟糕心情。
后方一直有咔哒咔哒的声音跟随··那是小型追踪机器人发出来的,逼得温栾他们只能往更深处逃命,头顶一直传来的老鼠吱吱叫··“该死听说下水道深处有变异昆虫的,谁还有武器”某个外交官惊慌的问。
“必须离开使馆区”张森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厉声说,“我们没有办法及时回到大使馆里,深蓝星情报局肯定已将我们的名字划进了通缉范围只要被抓住,就没有活路了”·水流在不同的管道内嗡嗡响,漆黑糟糕的环境让逃跑的人更加胆战心惊。
“情报局在今天晚上有这么大的动作,一定会引来深蓝星政府反对派的注意,只要那些家伙错误判断情况,立刻发动政变——我们就安全了听着,只要熬过他们冲突前的危险期,没有人会再去注意情报局的通缉犯”张森的话,有效的控制了大家的恐慌情绪,他慢慢说,“现在,我们必须走出足够远的路,离开被封锁的使馆区。”
劫后余生的外交官们都没有反对,跌跌撞撞的继续逃命··赛路斯无声的看着张森,尤其那副与温栾一样的东方人面孔,让他的神色又阴沉了几分··“你要听他的意见”·温栾再次听到这恶魔般低语,忍不住用手挡住耳朵,暖意的吐息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他认识路。”
说到这一点,温栾也很无奈,他要求系尔指路,系尔却理直气壮的回答“一台高科技的机甲,一台有理想有智商的机甲怎么可能会有下水道地图别说查阅,连去哪里复制都不知道呢”,面对这种回答,温栾只能发出“果然靠不住”的叹息。
“我也认识路·”赛路斯说··“哦”温栾反应平平,连头都不回··这时,看戏的系尔决定适当的推动一下真相挖掘的进展:“主人,他说他认识路”·“他认识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他又不熟。”
温栾理所当然的回答··不熟你们还上.床·都上完了你们还不熟·系尔悲愤的想,人类真是太无理取闹了·被打入“不熟”名单的赛路斯,是听不到温栾与系尔精神链接对话的,同样他心情如何,温栾也不可能知道。
异能血族机甲·——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温栾当然更愿意相信一个了解得更多的人··理智的做法都会选择张森,而不是某个一夜.情对象··一群外交官很快就气喘吁吁,艰难的爬过管道空隙,他们一大半都是普通人,就算平常再怎么注意运动,也没有匍匐前进或钻管道这种项目来锻炼。
“坚持住,我的路程表显示,只要方向没错,我们就要走出使馆区了·”某个手持改造物品的外交官给大家鼓劲··他们常年都有逃亡准备,物品都自带微弱的光照,勉强可以看清。
·摸黑逃命是因为害怕情报局特工使用光感追踪机器人··好消息并没有改变压抑的气氛,深蓝星地表城区是王国的行政中心,没有平民,夜晚的街道上空荡荡的,想成功混出去很难,更别说进入地下城。
深蓝星的布局更坑,民用星际港只与地下城相连··地表城区的那个麦瑞迪斯皇家港,是深蓝星驻军所在,跑到那里绝对是找死··这意味着,如果想逃亡,必须先躲过城区巡逻部队与监控的眼睛,然后突破地表城区的能量罩,再穿越寂冷冰原,才能达到海岸边的民用星际港——根本没有半点成功可能·“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位女外交官沉痛的说,“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最前面的张森紧紧抿住嘴,眼中露出哀伤··无路可走,也要走后方的通道里咔哒咔哒的追踪机器人声音一直存在,这是架在他们喉咙上的刀,逼得他们一刻不停的跑。
温栾想,不知道集会上的其他人怎么样,可能全部被抓了,又或者有运气好的,也跟他们一样在蜘蛛网似的下水管道中仓皇奔逃··后面的咔哒声越来越近,人们终于忍不住小声争执。
“不能继续在开阔的大通道里走”更容易被追上··“但是岔道有可能是死路”·“而且岔道的管子太细,钻过去很难,会影响速度”·温栾没说话,他隔着斗篷摸了下系尔,无声的命令系尔做好战斗准备——他们可能逃不出去了·“有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压住了细微的争执音。
众人静默了三秒,最后是张森问:“安全哪栋建筑物的内部”·深蓝星地表城区有能量罩覆盖,终年大雾弥漫,没有其他天气。
就算外面狂风暴雨,也无法透过能量罩,所以街道上根本没有排水口,这个年代的灭火设备也比较高级,发生火灾不会用水去浇灌,所以下水道唯一的出口,就是盥洗室或者喷泉池。
糟糕的是,地表城区建筑物除了行政办公楼,就是贵族与政府官员的住宅,要不就是政府工作人员与军队的宿舍··温栾是在场唯一还有心情开玩笑的人··他讥讽的看赛路斯:“你说你知道安全的地方该不会是你情人的家通过下水管道私会情人,听上去真痛苦。”
“没错,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但可惜我不知道摩尔威亚大使馆密道出口在哪里,否则我就去——”·赛路斯话没有说完,就被温栾重重一拉。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温栾恶狠狠的问··只是一夜情,怎么连摩尔威亚大使馆的名字都报出来了·“没听说过夏克斯-艳遇密林,对深蓝星的常识一无所知,并且你说你是第一次来游玩的外国人。”
赛路斯好整以暇的回答,“这些加起来还难猜吗最近只有摩尔威亚大使馆有张森上校带着随从赴任·”·“……”温栾没话说了。
张森虽然疑惑这两人的诡异气氛,但现在也不是研究细节的时候,他着急的说:“什么安全的地方在哪里”·赛路斯眯起眼睛,一字字说:“首相官邸。”
话音刚落,撞到管道的人一堆,还有人被口水呛到··“你在开玩笑”张森惊问,“那个地方确实不会被搜查,但谁都知道现在的局势,反政府党会集中火力进攻那里。”
“那么,深蓝王国的王宫·”这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当然还有王族··“噢我们这种满身污水的样子出现在王宫里”·温栾本能的感到,其实赛路斯根本不想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西区蒙顿大街41号·就算忽然出现在那栋建筑物里面,住在里面的人也不会怀疑,至少可以躲过这个晚上·”·赛路斯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温栾奇怪的想,那个41号很特殊吗·“好吧就去哪里谁认识路”张森拍板决定。
根本不用赛路斯指路,时刻准备逃亡的外交官们有齐全的设备··十几分钟后,西区蒙顿大街41号,二楼小客厅后面的大浴池,底部排水管道整个松动了一下,轻微的爆炸声响起,整个浴池里顿时一片狼藉。
温栾抖着袍子爬出来,其他人一身污水··温栾扭头一看,发现赛路斯身上也很整齐,他忍不住追问系尔:“怎么连他也保护了”·“距离近。”
系尔无辜的补充一句,“再说你们关系特殊·”·“……”温栾被噎住了··张森他们还在忙乎着将坍塌的管道埋起来,他们破开排水管道后,弯曲处的陈年污水淋了一身,追踪机器人失去目标,在黑暗中转悠。
“咣”·大浴池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戴着牛角头盔,手拿战斧盾牌,只穿着皮毛衣服的健壮俊美男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来··看到眼前五六个明显从下水道出来的人后,他顿时发出一声惊叫,眼睛瞪得很大:“哪个家族这么没品,这种出场方式的剧本都写”·他说的是古英语,连温栾都听不懂。
不过眼前这家伙穿越时空的打扮,让温栾感到不妙:“系尔,这是哪里”·“扫描开始,确认,遗失人口暂住处·”·34、曝光·“砰“·张森开枪将浴池前的银色蛇雕笼头炸得粉碎,其他外交官也默契的举起手里的便携能量枪,冷冷的对准那个穿着皮毛衣服的男人脑袋。
“安静,不准动否则就杀了你”·其实在深蓝王国以外的国家,偶尔也会出现遗失人口——就是那种忽然出现在大街上的奇怪家伙。
当然别的国家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最初他们粗鲁的逮捕这些可疑家伙,关进黑屋子里,后来这个做法成了白鲸星系通用条例:·遇到离奇出现、来历不明的人,统统塞进密室·如果过几天人还在,就是特工如果人在密室里神秘失踪了,那就是遗失人口= =·时间一久,白鲸星系众国也就习惯了“遗失人口”这种现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对遗失人口也很轻视,谁会在意一群明天就消失的家伙们呢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是白费,而且语言不通。
·“砰”张森第二枪将那把沉重的斧头击穿了一个洞··持斧的男人一副惊慌表情,夸张的看斧头,又咆哮着说什么。
“这家伙是哪个时代来的”张森头痛的示意别的外交官,有没有麻醉药剂,先放倒那家伙再说··温栾在得知这里是遗失人口暂住处后就石化了。
此刻他木木的说:“戴着牛角头盔…这个模样,有点像维京海盗·”跟电影里面的一模一样··最后一个词是英语,因为温栾不知道维京海盗的白鲸星系通用语要怎么说。
“那是什么”外交官们纷纷表示疑惑,他们兼职做间谍,不兼职历史学家··“呃,一些很野蛮,喜欢掠夺的强盗·”温栾眨了下眼睛,“中世纪…我是说,古地球时期的海盗。”
“噢”众人秒懂··白鲸星系三大危害:次元风暴、星际海盗、深蓝王国··在能量枪抵住枪口的时候,维京海盗终于闭上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众人。
不过外交官们都懒得搭理他,对于遗失人口,他们有种天生的漠视··温栾正在悄悄命令系尔,黑掉这里所有的监控头··斗篷下的光脑,电子眼一扫,就对准了维京海右手腕表似的东西。
“发现监控设备,该设备不与安杜马里相连,否认,也不与任何已知监控终端相连·”系尔机械的念着,它在拼命分析这个奇怪的信号发射器··温栾没听懂系尔嘀咕什么,他一把拉住某人的斗篷,咬牙切齿的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很安全的地方”·“显然。”
悠长的音调好听得就像某种歌剧的咏叹,温栾不由自主的走神··很快他又恢复过来,恶狠狠的问:“难道你不知道遗失人口的优良待遇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吗”·“不知道。”
赛路斯说··科学家也不是什么都懂,在不擅长的领域他同样没有发言权··深蓝王国对遗失人口的研究,要从几百年前开始,是用来辅助雷蒙盖顿解析计划的。
后来起到作用微乎其微,赛路斯对这个也不感兴趣,在他执政后,对遗失人口的待遇还是遵循了王国几百年来的传统··遗失人口暂住处,每天都会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就算整间屋子的东西被摔碎了,也不会有人过来查看的。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真的是个安全的地方··异能血族机甲·——如果赛路斯没有在安杜马里记录中查到几次不太合理、被篡改过的数据,初步恢复后,都指向西区蒙顿大街41号的话。
这个夜晚,他将揭开那些隐藏极深的秘密··赛路斯慢慢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反正他已经活不久了,死亡会让一个人恐惧,同样也会让一个人无所畏惧··在生命结束之前,他还是能够将那些触碰到他底线的威胁,一一解决·莫名其妙发生的感情,对温栾无法自拔的吸引力,是威胁。
影响雷蒙盖顿系列机甲,篡改打乱了安杜马里记录的神秘势力,也是威胁··温栾距离赛路斯太近,能听得见对方在刚才那场剧烈逃亡后,还无法平复的喘息,手掌揪起的地方,更能感觉到斗篷下急速跳动的心脏。
斗篷因为拉扯,暴露了几缕金色长发··有那么一瞬间,温栾有撕开斗篷,仔细看这个家伙长什么样的冲动··但是他克制住了,温栾提醒自己,既然那个夜晚是错误,最好的做法就是让它过去,而不是发生更多牵扯。
彼此不知道长相,以后的麻烦也少点··“别靠那么近,你听到我的心跳声了”赛路斯挑眉,诱惑的低声说,“它总是在接近你的时候不正常,爱情真是让我无法理解的力量,你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呢,能控制…”·赛路斯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栾推开。
“我相信以阁下的富有程度(付得起夏克斯-艳遇密林的一夜消费),出众的长相(凭手感跟那个脖颈轮廓猜的),除了那个该死的外交人员消耗品职业,你一定能够找到更多更好的对象,来体验一下‘爱情’的滋味。
不用在大家逃命的时候,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温栾板着脸,发现他的通用语熟练度已经随着恼羞成怒的讽刺再次提升了··“现在,”温栾用‘你真是太愚蠢’的口气说,“所谓的遗失人口优待政策,很可能是深蓝王国的阴谋,那些失踪的穿越者,不是回到自己的时代,而是被王国首相赛路斯抓去做实验了。”
“……”可想而知,被噎住的某人··周围听到他们对话的外交官们,全部神情紧张··“什么,你说真的”张森疑惑问,“遗失人口非常特殊,就算杀死他们,尸体也会立刻失踪,怎么做实验活体实验吗”·温栾卡壳了,他不能说是自己直觉猜的。
“…某个渠道的消息,也许深蓝王国的高科技能解决呢·”温栾硬着头皮说的话,竟然让在场大多数人若有所思的点头··什么高科技这种没有事实根据的谎言也有人相信·赛路斯不敢置信的注视众人,深蓝王国研究所什么都研究,但是那种把人抓起来,刨开来怎么折腾的项目是绝对没有的。
王国科技的发展方向是智能机械,又不是活性生物机甲··可怜的首相,第N次纠结他对温栾的猜测——这个笨蛋,好像真的跟政敌的阴谋无关,也跟遗失人口这边的问题无关。
那边被枪口威逼的“维京海盗”正在心中大骂这种不当竞争行为,他现在是一个维京海盗,海盗怎么能抵挡得住小型能量枪·——外交官,该死这是个多好的职业,被深蓝星追杀的可怜外交官,众所周知他们是一群可怜虫啊,逆境生存还在下水道里面召开秘密集会,噢怎么没想到呢,多棒的剧本·伪装一个外交官,坚强不息的生存,冒着必死的危险去地下城传递谍报,在被深蓝星情报局用刀捅穿腹部干掉后,绝望的等待死亡,英俊的容貌被血浸染,蔚蓝眼中最后的希望缓缓凝固。
然后一个行走在黑夜里的贵族出现了,就是他们伟大的血族,给予这个可怜的外交官一个初拥,从此沦入黑暗的永恒怀抱·多么励志的故事·肯定收视率高·维京海盗两眼放光,那种隐晦的血红色,让温栾警惕的一抖,疑惑的仔细观察。
·“你们等着…我会把你们夺走的收视率再抢回来的·”维京海盗在枪口下,躲避腕表的镜头,假笑着嘀咕,“布鲁赫家族才是今年的收视冠军。”
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的外交官们:……·对遗失语言没有任何研究的赛路斯:……·唯独系尔:“资料复制,翻译进行中·对不起,个别词义模糊。
判断为古地球10世纪左右的语言…猜测内容如下,‘他会报复,他的家族,才是第一’·”·温栾抽了下嘴角:“维京海盗还有家族”·“资料不全,无法回答。”
系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其中有一个词组,好像是英语·”·“收视率·”温栾黑线着想,他也听到了··不过他认为可能是古代语言发音与这个词组相近,否则没办法解释一个维京海盗为什么要说收视率。
“我们只能在这里安全度过一晚·”张森召集大家商议下一步行动··没有人提出脱下斗篷的要求··就算差不多被别人猜到身份,在这个随时会被抓到或击毙的时候,还是没有人愿意暴露自己的脸。
“你去找点衣服给大家换上,最好清除一下障碍·”张森望温栾,他知道后者有毁掉监控的能力··这个暗示温栾听懂了,他也觉得有必要黑掉这里的所有监控,他还隐隐感到这房间里有危险,所以二话没说出去了。
系尔默默的扫描,确定斗篷下的赛路斯神色又阴沉了一分··温栾走过那个被挟持的维京海盗身边时,海盗忽然吸了下鼻子,疑惑的望过来··在场的人都一身污水,这种糟糕气味严重影响嗅觉,到现在维京海盗都没有意识到问题。
——他是没有,可是在收看电视的黑暗生物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那些掌握权力,知道深蓝星情报局今晚行动的亲王、大巫师们··于是就在温栾刚走出门口时,装潢华丽的浴池房间,一个不知道装在那里的警报器急促的响起来。
刺耳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顿时惊慌的寻找声源··张森更是果断开枪,轰得那个维京海盗右腿消失,跌倒在地··“临时停播警告意外停播警告”刺耳的声音还在响,还发出阴沉的笑,“罗伊伯爵,停止你的演出,闯入这里的是一群被深蓝星情报局追杀的外交官据查证,情报局在今晚忽然出动兵力捣毁了下水道秘密集会,有漏网之鱼逃到了这里。”
竟然被发现了·所有人包括温栾在内,都拼命跑回刚才他们堵住的管道口,想重新从那里逃走··只有赛路斯趁乱退后一步,默默想,停止演出为什么是演出还有罗伊伯爵,深蓝王国绝对没有这个贵族称谓。
一个在十分钟内确认情报局秘密行动信息的势力…他找到了目标·“呵呵呵…”恐怖的笑声响起··众人惊悚一回头,赫然发现那个被张森打断右腿的维京海盗从地上漂浮起来,流淌的鲜血全部倒流回去,被打得粉碎的骨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这是”张森猛然睁大眼睛··赛路斯也开始皱眉,这是白鲸星系不常见的生物科技,难道是其他星系的敌人这敌人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这些可怜的小虫子,我要怎么解决呢”维京海盗凶狠的说,他的头发全部飘起来,使得他本来英俊的面孔变得阴森恐怖,眼睛转为鲜红,嘴里的犬齿逐渐伸长。
他的腕表中继续传出声音:“按照黑暗议会宪章,深蓝星的外交人员都是二级食物指标,尤其是被情报局追杀的,反正都要死祝你夜宵愉快,亲爱的罗伊”·维京海盗发出一声不似人的低吼声,瞬间又恢复了文雅的神情,漂浮在半空中,还装模作样的抚胸行礼:“想找安全的地方所以来到这里我真是万分遗憾,不能帮助你们完成愿望。”
他说的是标标准准的白鲸星系通用语,还带着贵族腔··这下就是傻子,也知道这位罗伊伯爵,绝对不是什么见鬼的遗失人口了··不过黑暗议会——那是什么张森卡壳的想。
温栾瞳孔收缩,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美国西部小镇人士没有什么生物科技的概念,维京海盗这种诡异外表,再清楚不过的标明了身份··“吸血鬼”温栾惊叫。
扮演海盗的罗伊伯爵忽然出现在一个吓呆的外交官旁边,狠狠一口咬在那倒霉家伙的脖子上,因为速度过快,残影留了一屋子··惨叫声与挣扎,让张森瞬间回神,果断开枪。
“啊”张森眼前一黑,右臂断裂痛苦后退··罗伊伯爵阴冷的笑声幽幽传来:“你们来到了地狱,可怜的外交官们,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做我的夜宵我会给你们美妙的死亡——我是黑夜的血族,不要用那个侮辱的词称呼我。”
温栾面前劲风袭来,系尔瞬间启动防御屏障··“嗷”罗伊伯爵撞得滚到一边,鲜红的眼睛盯着温栾,”你身上带了什么”·温栾也被这股大力冲得后退,他被这离奇的转折惊得身体僵硬。
这不是高科技时代的深蓝星吗为什么有吸血鬼,还伪装成遗失人口·罗伊伯爵尖锐的呼啸了一声,浑身冒出黑雾,他发动了血族天赋,地面崩裂,碎石乱飞,因为速度太快,从时间上来看,张森刚才被击飞枪还没落地呢。
劲风吹得温栾的斗篷兜帽滑落,露出盖在脸上的面具,还有戴着的银色光脑··银色金属表面出现一双蓝光电子眼,光脑跟着脱离,像解压一样瞬间变大,然后分解成无数漂浮的银色碎块。
这次最先成形的是一块骑士盾牌,稳稳的挡住了罗伊伯爵的拳头,然后才是持盾的手臂,随着手臂延伸出去的是肩背,戴着银色偷窥的脑袋,系尔上身左半边身体已经显现出来,面甲后机械音冰冷响起:·异能血族机甲·“系尔,百分之七十启动,地面战斗形态确认。”
35、剧本错误·一声惨嚎··罗伊伯爵整个人被击飞到对面墙上,碎砖与墙壁装饰稀里哗啦的往下滚··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慢慢滑下来的“维京海盗”,还有墙壁上的人形大坑,同时感到脊背发凉。
深蓝星的建筑物可不是劣质开放商造的,不但隔音效果好,本身也非常坚固,用21世纪的话来说,至少能够抵抗8级地震,保证房子晃动的幅度最多摔碎一个花瓶··单凭手臂的力量把人丢出去镶嵌到墙壁里挂几秒钟,这被殴打者的身体素质简直——·银甲骑士挡在温栾面前,右拳还举着,闪烁蓝光的电子眼对准罗伊伯爵,有明显的线条与数字标注在景象投影中。
如果温栾看见了,一定会肯定的说毕业考试最难的那道物理受力分析题就是这样——在系尔眼中,是自动生成的··“数据统计,右拳固定力量输出,600公斤…伤害度判断,轻微,没有骨头出现断裂…确认,非正常人类数据。”
系尔踏前一步,变拳为掌··空中散碎的其他金属块聚拢成形,长达四米的银色骑士枪缓缓落到它手中··骑士枪一抖,闪烁着危险能量光芒的枪尖笔直的指向罗伊伯爵:“说吧,你的来历。”
“……”·从陌生的警报响起,到维京海盗露出吸血鬼狰狞面目发动袭击,总共才过去三分钟,其中袭击的换乱更是只持续了半分钟,外交官们还僵持在寻找安全庇护物的动作上。
温栾同样处在石化状态··知道传说中吸血鬼的特征,跟亲眼看见是两个概念··此刻,破碎墙壁上飞溅的血迹还在主动往罗伊伯爵身体里回流,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错位声,刚才被打成沙包的罗伊伯爵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外交官们慌乱抓枪瞄准,张森也满头大汗的用左手摸索刚才自己摔落的武器··“你…你是什么…”·众人惊悚发现罗伊伯爵的脑袋方向歪了。
大概他自己也觉察出来,伸出被血染红的胳膊,狠狠一拧,把自己的头颅与脖子恢复到正常方位,鲜红的双眼凶恶的看着系尔··“哪里来的机甲”罗伊伯爵咆哮。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成了残影,房间里又响起惨叫声··慌乱扣动扳机的某个外交官成了这一轮袭击的牺牲品,脖颈大动脉被狠狠咬住,最开始还拼命挣扎,很快就只能发出模糊不清,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罗伊伯爵将猎物重重丢到了地上,就像猫科动物对移动的目标有本能追击反应那样,他对拼命奔逃反击的人,也越有摧毁欲.望··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赛路斯,就没有遭遇袭击。
斗篷下的金色瞳孔,满是兴趣的盯着系尔,还有罗伊伯爵··——疯狂科学家的毛病,他还是有的·比如当看见系尔自主启动,赛路斯并没有愤怒。
他在观察系尔的形态,还有它的智能程度··当年深蓝星研究院太穷了,现在的深蓝王国也没有能力供应那么多智能机甲进化·导致很多成品研究出来后,都没有试验开机,就被封存。
拥有“真实之眼”的系尔就是其中之一,设计初稿是一台可以随时破开空间脆弱点,进行准确时空跳跃的机甲,按照理论,这种能力在系尔进化到后期时才能完成,所以制造者们也没办法见识这项成果。
赛路斯盯着系尔不断进行构图分析的电子眼,缓缓摇头,距离期望值还有点距离··然后他才转头看吮吸血液的罗伊伯爵,这个…疑似神奇物种的家伙··至于温栾他一点都不担心,系尔在温栾身上,这点他在下水道里接近温栾后就知道了。
房间里只有垂死者的低微求救,还有人们颤抖时牙齿打战的声音,罗伊伯爵在吸血时仍然牢牢盯着系尔,然后他将猎物一把丢开:·“你没有阻止我的猎食他们不是你的保护对象“罗伊伯爵阴森的看着系尔。
作为爱好演戏的血族,就算是肥皂剧中毒,也自带挑拨离间的技能了··外交官们纷纷惊悚看系尔,以及它背后的温栾··“愤怒怨恨人类都是这样,在面对死亡的时候。
所有被他们宣扬的美德都被践踏在脚下,不会感激别人的援助,只会怨恨为什么强大的力量不属于自己·”罗伊伯爵摸着嘴唇,露出残忍的笑容,“因为你有能力,却没来得及保护他们,所以在他们眼中,你也是跟我一样的凶手”·刚起了那么点惊怒苗头,立刻被这番话折腾得言语不能的众人:……·还有在心里鄙夷的赛路斯:蠢货一个,不说出来的效果更好吧·温栾木木的想:这说教的口吻,怎么那么像系尔的哲学呢·“轰”·罗伊伯爵再次被系尔一拳送上了天花板,左手盾牌已经化成更庞大的手臂护甲。
“右拳输出功率增加,650公斤…很遗憾,深蓝星甚至整个白鲸星系都没有一条法律,可以判处一台机甲为谋杀犯·”·系尔用骑士枪挑起挣扎的罗伊伯爵,紧跟着又是一拳。
“680公斤”电子眼中还在不断的呈现罗伊身体的受力强度分析数据,·温栾与大多数人都僵硬的站直身体,目瞪口呆的看着罗伊伯爵咆哮着飞速闪避,银甲骑士两米多高的身体毫不迟疑的跟上。
满房间都是他们留下的残影··期间罗伊伯爵窜过来想攻击温栾,却一头撞到系尔坚硬的铠甲表面,这证明系尔的可控速度远远在这个吸血鬼之上··张森脸色青白,简直摇摇欲坠。
他亲眼见过系尔的彪悍,不过那是战舰与太空堡垒级别的,没想到微缩型号的战斗力,灵活度也强得超过了有人操纵··没错,傻乎乎的罗伊伯爵还以为银甲骑士内部有个人在操纵,张森确确实实的知道,里面根本没有人·“720公斤”系尔终于一拳砸扁了罗伊伯爵的右肩,“确认,数据伤害值为正常人类极限的三到五倍。”
系尔手中的骑士枪,一直没有进行攻击,显然,它在收集这种它不了解的物种数据··智能程序升级完美,自主判断力准确——赛路斯认真的注视着系尔,他回头一看,发现温栾一副搞不清状况的表情,顿时默默的想,也许他真的错了,正常情况下成功拐走系尔的间谍,现在应该非常高兴系尔的强大威力,并且催促系尔动用武器,见识更强的战斗力,而不是傻呆呆站着不动。
“机甲的定义是帮助人类杀戮的战争武器,就像古地球时期没有人能判一辆坦克死刑,所以我不可能成为凶手你所说的哲学是错误的”系尔高喊。
“……”·好吧,这台机甲的智能进化方向,也不太正常·赛路斯忧郁的想··系尔的话,让还活着的外交官们瞠目结舌··这是机甲·见鬼这种灵活度是机甲吗这种在人类视网膜中留下残影的速度是机甲该有的吗这种…会自己思考,自己辩驳,自己耍着敌人玩的是机甲·一定是他们对机甲的定义不在一个宇宙平面上·“退后。”
赛路斯拽了温栾一下,·“嗯”温栾疑惑看门口,他没有感觉到除了罗伊伯爵之外的危险了,尽管吸血鬼比较挑战三观,可他还没有从惊骇里反应过来,某只吸血鬼就被系尔揍成沙包了。
赛路斯沉默的打量房间里的每一处··他猜测遗失人口暂住处这里有个秘密,有数据显示那不会是一个人做的,至少是一个组织··就在罗伊伯爵恼羞成怒,拖着来不及恢复的重伤身体逃走之时,先前那个发出命令的阴沉声音又响起了:·“啊啊——罗伊.布鲁赫快跑,快离开”·系尔的电子眼,再次定格某个血族的腕表上。
那里继续传来急促的尖叫:显然罗伊伯爵之前挨揍的几分钟,他也是看呆了··银甲骑士准确的将腕表一枪挑飞··“罗伊快跑,它是雷蒙盖顿系列机甲你的父亲乔安侯爵还不想为后裔举行葬礼…那些人类你放着别管,我们会想办法的”·骑士枪尖端像蛇一样缠绕着蓝色光流,腕表发出嗤啦一声响。
“住手”·温栾慌忙阻止,他有预感,用腕表窥看遗失人口暂住处的家伙,一定有安全逃离深蓝星的办法·就算不是,至少也要搞清楚来历。
他已经有深蓝王国这个强敌,难道还要再招惹一群传说中的血族·温栾喊出声后,才发现还有一个人与他同时出声了··赛路斯立刻住口,就像他没有说过话一样。
两个雷蒙盖顿持有者同时命令,系尔立刻移开了骑士枪,腕表有小半已经冒着黑烟,但还在顽强工作着(可想而知,那边收看的也是满屏幕雪花点),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可鄙的人类,下水道的耗子你们会为偷走雷蒙高顿机甲付出代价的那不是你们可以碰触的东西,深蓝王国的报复会让你们的国家都无法承受,等着变成碎片吧,蠢货们”·随着轰的一声,整个腕表诡异的爆炸了。
“古怪的能量波动”系尔盯着残骸,它在精神链接里对温栾说,“好像跟我的核心程序某个细节电路有点像,那是深蓝王国高科技。”
当然啦,研究所的人是把黑暗魔法原理用科学解读出来,再用这些成果造了系尔与它的同伴,但这个真相,连赛路斯也不知道···异能血族机甲“那个吸血鬼呢”温栾追问。
“腕表爆炸的时候,它变成一只蝙蝠飞走了·”系尔回答,并解释了它没去追的原因,“这里很危险,我不能离开你太远·”·“蝙蝠”温栾脱口而叫。
他晕乎乎的想,好吧,吸血鬼都能变成蝙蝠,这是正常的——但是蝙蝠那家伙真的是一个吸血鬼…神啊难道他今天晚上参加外交官秘密集会,都是在做噩梦吗·房间晃悠了一下。
温栾失去意识的往前一倾,被系尔顺利接住·众人看温栾的眼神都非常古怪,雷蒙盖顿是深蓝王国最高科技,他们都听说过,但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轮番洗礼温栾。
一些白色的雾气,弥漫在被破坏的房间内,张森焦急的说:“肯定是水管泄露,快走不管刚才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想被它的同类包围的话”·众人二话不说,慌乱的跟着跑出去,并且遗憾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被罗伊伯爵袭击的外交官。
他们的皮肤惨白发青,眼圈漆黑,有一个已经断气了,另外一个也失血过多,根本无法行走··温栾被系尔带到走廊上后,忽然清醒过来··雾气也跟着消失了,但张森他们没有留意,认为是离开了水管泄露区。
“那个家伙呢”温栾完全没有自己晕倒的记忆,他注视四周,发现匆匆跑下楼梯的人里面没有赛路斯··“还在那个房间,没出来。”
系尔回答··温栾疑惑的回头,难道那家伙刚才受伤了·犹豫三秒钟后,温栾一咬牙:“回去看看”·一夜.情总算是有特殊关系的陌生人,也许那家伙只是受伤需要包扎一下,继续留在这里十分危险,简直是送死。
系尔抓住温栾,重新跑回那个房间··赛路斯斜靠在墙角,斗篷里滑出的几缕金发,被他吐出的鲜血染红了··“内伤”温栾傻眼。
他试着拽了赛路斯一把,发现对方毫无反应,温栾伸手想去揭斗篷,外面大厅忽然传来凄厉的叫喊声··“他们来了”系尔简单的说。
就像验证这句话一样,几个穿着奢华礼服,脸色苍白,眼睛颜色异常的人,诡异的出现在这个废墟似的房间内··他们手中分别拎着张森,以及其他跑出去的外交官。
隐约将温栾与系尔围在中间后,最中间那个人打了个响指,外交官们的惊恐叫声就忽然中止··“很荣幸认识你,了不起的间谍先生,你竟然成功盗取雷蒙盖顿机甲”那个满头金发,喷着玫瑰香水的优雅年轻人微笑着说,“请允许我对您,还有您背后的国家表示崇高的敬佩”·他一抬头,顿时阴森森的说:“但您的好运到此为止了解开斗篷,拉下面具吧,让我看看,到底是——”·“迈科。”
温栾木然的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脸··“…到底是什么样的英雄能够得到机甲…”金发年轻人还在陶醉的说话··他后面的一个血族咳嗽了一声,戳了他一把:“迈科亲王,这家伙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当然,像我这么著名的艺术家,黑暗议会还有不知道的吗等等,他认识我”迈科亲王尖叫,“他为什么会认识我最后一个认识我的人类朋友,已经死掉两百年了”·“……”全场死寂。
温栾真的很想说,他大概认错了人,可是这么自说自话的神态,永远在身上喷玫瑰香水的习惯,分明——·“你不是陨石镇酒馆里的歌手迈科吗”温栾恍惚的问。
·36、第三波夜袭 ...·所有目光齐刷刷的转向傻眼的迈科亲王··这个喷着玫瑰香水的金发年轻人,此刻一点优雅风度都没有了,只是张大着嘴,傻愣的拼出某个已经遗忘很久的词组。
“…陨石镇·”· ·这么简单的一个反应,立刻让周围的血族意识到温栾说的不是假话·· ·陨石镇酒馆歌手这真是太离奇了·迈科亲王是黑暗议会最有名的演唱家,甚至在四百年前,这位亲王使用化名混到人类社会里,用歌声征服过整个白鲸星系,每天能收到不同国家歌迷送来的信件芯片几十袋。
家里能开囊括整个白鲸星系的鲜花博览会,也是植物学家与调香师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 ·虽然血族不老不死,生命漫长,但是迈科亲王曾经在一个小镇的酒馆里做歌手这爆料真是太猛了,黑历史啊·在场的血族纷纷小心的后退一步,防止揭穿老底的迈科亲王发飙。
结果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 ·迈科亲王就像被阳光照到袒露的肚皮一样,猛然蹦了起来,失声:“陨石镇该死,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你到底是谁”·果然不愧是用歌声倾倒无数人的超级巨星,就算这样失态的尖叫,音域也宽广得像在歌颂瑰丽光辉的红蛛星云,尾调的韵味像是穿透遥远时间般空茫。
 ·温栾抽了下嘴角··当初在陨石镇上,迈科就曾经豪气发誓说要唱遍镇里姑娘的窗台下花丛,勾引她们夜里跳窗出来私会,当然他的下场就是被镇上所有青年追着暴扁,外加被所有姑娘的父亲抡着球棒追着暴扁。
 ·一个长得英俊,会甜言蜜语,声音动听的家伙,当然受年轻女孩的喜欢··没有节操,没有下限,每天能看到他跟不同的姑娘说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简直就是温栾最鄙夷的那一类人。
可是陨石镇只有一个小酒馆,温栾不可能因为一个看不顺眼的家伙,就连酒馆的门都不进了,尤其小镇上没有陌生人,大家都很熟悉·· ·“你的尖叫声听起来很不错,如果你在陨石镇上嗓子有这种水平,我想你就不用在破酒吧里弹吉他唱乡村乐曲了。”
温栾僵硬着脸说,他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亲王这个离奇的称呼放在平时,温栾可能还反应不过来,但在一个吸血鬼刚刚逃走,可能有一群吸血鬼来围剿他们的情况下,再想不到就真傻了。
 ·问题是·亲王好像是吸血鬼之中的最高阶级·神啊温栾站立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难道到处花心的迈科,在某次猎艳过程中被吸血鬼咬了,随后活了两千年,终于熬到了亲王这个最高位置上· ·“这个猜测很合逻辑。”
系尔通过精神链接听到温栾这么想后,认真的发表意见··温栾下意识问:“这就是你的建议”一个初始智商高的机甲· ·“当然不”系尔的精神波愉悦指数忽然上涨,“一个小镇上的酒馆歌手,不幸变成了吸血鬼,被迫离开了阳光与正常人的生活,经历了地球核战争时期,与人类一起被时空风暴卷到白鲸星系,他的奋斗历程一定非常精彩主人能让他仔细给我讲讲吗”·“……”温栾又一次在心中默默给系尔的制造者划上重重的黑叉。
竟然有三观扭曲到这种程度的机甲深蓝星的疯狂科学家果然都是神经病· ·赛路斯的手指略微动了一下。
剧烈的头痛让他无法集中意识,只能模糊的听见脚步声,在这种时候发病实在糟糕·不过赛路斯在来见温栾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左手中指上戴着的一枚银戒,在他失去意识的下一秒,自动弹开一根空心刺针,将淡青色的液体注入赛路斯血管中。
很快他就清醒过来了,只是一时无法动弹·· ·赛路斯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贴近,显然是在众人逃走后又折回来的找自己·耳边嗡嗡的声音也听不真切,模糊的视野里,只看到温栾忽然转身挡在他面前,好像在与谁对峙。
随着感觉慢慢回到身体里,赛路斯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迈科亲王不敢置信的追问:·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嘲笑一位高贵的血族亲王你到底是谁哪个国家的情报局拥有这样厉害的王牌间谍,你是从哪里知道‘陨石镇’这个名字的”·迈科亲王双眼通红,愤怒的盯着其他看戏的血族:“这是怎么回事”· ·温栾干巴巴的说:“你想得太多了。”
系尔两眼放光的盯着迈科亲王,温栾无力的看了这台机甲一眼后,不得不在心里撤销刚才对机甲制造者的指控——在战斗力这方面,系尔非常杰出·没沦为吸血鬼的食物,他必须得感谢系尔的制造者。
温栾不打算揭开自己的斗篷,他决定遵循外交官的自保原则·· ·如果可能,他也不想观赏血族大战机甲这种乱搭型美国烂片,如果说出身份可以避免冲突,温栾很乐意这样做,反正这个夜晚已经不能更糟了·他向气势汹汹的迈科亲王摊开右手掌,用无辜的语气提醒:“如果我没记错,迈科,你还欠我七美元——某个礼拜天你托我从邻镇买一束粉红玫瑰,准备送给你的第八任女友。
你还有一次去城里唱歌赚钱,但酬劳全被你挥霍一空,结果坐巴士回陨石镇的时候没有买票,是我给贴的车钱,你信誓旦旦说过一个月后加倍还我,现在想赖账”· ·“啪”迈科亲王一头栽倒。
“唰”其他血族震惊万分,集体飘退,衣角带出整齐的声音··撒旦啊,他们不小心听到了托瑞多家族亲王的隐私噢,得随时准备夺门而逃,避免被某位恼羞成怒的亲王灭口。
 ·不过美元、巴士…好古老的词啊·难道这是一笔拖欠两千年的债务血族们集体惊悚·· ·迈科亲王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他颤抖指着温栾:“你,你…”·抱着手臂用星际海盗打劫态度说话的债主温栾:“你是还钱还是让路”· ·继续装晕观察情况的赛路斯:……·对有理想会奋斗的血族亲王很有好感的系尔:……· ·迈科亲王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哭不像哭,笑不像笑,他勉强张开手臂说:“噢亲爱的温,见到你…真是太意外了我很激动,命运真是…混蛋(小声)真是奇妙啊你当初从镇上神秘失踪,大家找了你很久…瞧瞧,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迈科亲王扭头,揪住一个看戏的血族衣领,拖到自己身边,恶狠狠的用拉丁语低声问:“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东方恶魔出现了”·异能血族机甲·“东方恶魔,那是什么”这个血族无辜的说。
 ·“噢,该死的黑暗议会机密你确实不知道·”迈科亲王顺手丢开那个血族,转头面对温栾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事实上,十天前我刚从棺材里爬起来,我黑暗的生命漫长又寂寞,经常得用沉睡打发时间,实在不知道我的老朋友,什么时候出现在…深蓝星。”
温栾发誓他看见迈科笑容扭曲了·· ·“你也许不知道,这个,这个是深蓝王国最高科技”迈科亲王向系尔示意了一下,还郑重的低头抚胸行礼。
系尔歪着脑袋看他一眼,态度傲慢的还礼··温栾默默扶额,这颗星球上就没一个正常人住着西欧复古风的建筑,穿着中世纪的衣服,唱歌剧,连机甲都被造成骑士形态。
 ·迈科亲王严肃的说:“也是深蓝王国最隐秘的军事机密,就算你偷走王国首相赛路斯的内.裤,也不能带走它”·“哧”温栾狼狈的喷了。
系尔眼睛闪烁的看看温栾,又看看地上躺着的某人,好像在考虑什么·· ·“我想你必须搞清楚一件事,我是遗失人口”温栾咬牙切齿的说,他偷那玩意干什么,变.态吗·系尔很善解人意的一拳过去,砸得迈科亲王后退一步。
 ·“右拳输出功率800公斤,伤害值轻微·”系尔嘀咕··迈科亲王被砸中的右臂一阵脆响,瞬间就恢复了·· ·“遗失人口”迈科尖叫。
“很惊讶我上次还见过吉姆”温栾边说边仔细观察迈科··迈科亲王表情古怪,忽然猛摇头,躲过系尔第二拳后焦急大喊:“亲爱的温,你相信我这台机甲你不能拐走,这是与整个深蓝王国为敌看在我欠你的七美元一次车票的份上,快走离开深蓝星,逃得越远越好”· ·跟吉姆完全一致的口吻,·温栾挑眉想,看来他长期留在深蓝星,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但有什么事是一个吸血鬼,一个星际海盗同时不想看到的呢他们的劝说都是那么诚恳,听上去完全像是为他考虑·· ·“我看到了一个非常大的谜团。”
温栾自言自语··“同感·”系尔附和·· ·其实赛路斯也想附和··他冰冷的看着那些吸血鬼——真是离谱深蓝王国竟然有这样的生物,古老故事里的吸血鬼这简直在讽刺执政党的统治,一群异类盘踞在深蓝星,他们都一无所知。
 ·斗篷下隐藏的右拳狠狠握紧,指甲侧边用力得几乎陷入掌心,赛路斯没有表情的思考着··城防系统安杜马里虽然是第一件雷蒙盖顿产物,但是监控绝对严密,深蓝星怎么可能有这样一群家伙在黑暗中生存显然,研究所的同伴,执政党内部有问题权限代码外泄了·——迈科亲王那句话很离谱,但意思很正确,赛路斯毕生精力造就的两样成果,一个是雷蒙盖顿机甲,还有对这个国家的改革、掌控,是他的底线与逆鳞,绝不允许被任何人破坏现在温栾碰触了前者,血族们可能两者都犯了。
 ·赛路斯手上的银戒指轻微晃动起来··系尔跟着停步,警惕回头·· ·温栾同时感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像藤蔓一样顺着他的腿爬上来,就像被死神盯上了。
“不好,快跑”温栾顶着压力去拽赛路斯,冷汗从他额头滚下来·· ·戒指被赛路斯用手按住··温栾疑惑的停下,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感觉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个烦恼他下一秒就没有了,温栾猛的抱住赛路斯,直接滚出去好几米远·· ·“轰”房间的天花板没了··散落的石块像下雨一样乱砸,温栾躲避的地方恰好有承重墙遮挡,成了唯一安全的角落。
血族们拽着晕厥的外交官迅速逃走··强射灯下,一个黑色铠甲,手持锋利长剑的骑士踩穿了好几层楼板,破开这间原本是浴池的房间天花板·面无表情的一挥手。
蛇状的蓝光缠绕破损的墙壁缺口,轰的一声,又是几面墙倒塌·· ·黑甲骑士咔咔的转动脖子,不偏不倚,直视系尔··系尔也一动不动,骄傲凝视着这个拆房子的家伙。
 ·“嗤啦——”·能量光束在空中爆出火花,温栾被这景象震慑得——哭笑不得没错,两台机甲电子眼冰冷对视,同时放出堪比小型能量炮的光束,然后撞到一起后。
这是机甲版的媚眼放电吗· ·“叛逆者”·“安朵斯”·这次连残影都没有,骑士长枪与剑狠狠相撞,炽白强光亮起,已经逃出大厅的血族们还是猝不及防的发出凄厉喊叫,全身冒烟的变成蝙蝠躲起来了。
 ·温栾趴在地上,咬牙准备摸出去时,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别动·”赛路斯警告他·· ·“你醒了”温栾很高兴,对方要是再不醒,这样危险的时候,自己都保不住,只能抛下他了。
赛路斯答非所问:“不想死,就不要出去”·温栾郁闷的看着周围越堆越高的乱石,尽管身侧有保护屏障砸不伤,可是——“我们会被埋起来的”· ·“它们如果要开战,就会离开城区。”
赛路斯说··雷蒙盖顿机甲都遵循保护深蓝星的原则程序·· ·温栾抬头,赫然看到银甲骑士再次分解了,碎片成为一道银色洪流,顺着天花板破开的大洞飞入夜空,紧跟着重新组合成为驾驭银色飞马,手持武器的骑士。
“愚蠢的安朵斯难道你认为你可以战胜知悉世间真理的系尔吗”· ·黑色机甲也分解成一道黑色金属碎片洪流,同样冲上夜空合成一个骑着黑狼的…·“天使”温栾惊叫。
安朵斯还是一身黑色铠甲,但它的背后有一对锋利金属刃片为羽毛组成的巨大黑色双翼,反射着恐怖的冰冷光辉·· ·“太没创意了,一个翅膀长在坐骑上,一个翅膀长在自己身上。”
温栾忍不住说,“造机甲的家伙没病吧机甲要翅膀有什么用它们消耗能源,又不用翅膀来飞”·“……”·作者有话要说:赛路斯:我当然有病,病得都快死了……·37、等待死亡·“愚蠢的安朵斯难道你认为你可以战胜知悉世间真理的系尔”骑着白色飞马的银甲骑士高傲的俯视城区,情报局带来的追踪部队,强射灯全部转投到它的身上,好像这不是天罗地网式搜捕,而是壮观的歌剧舞台。
四米长的骑士枪,缠绕着无数道蓝白色的电流,张牙舞爪,形态狰狞··枪尖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小的黑色裂缝,像一块有瑕疵的玻璃,强大而恐怖的气息,随着能量波动向四周一圈圈荡开。
“砰”附近建筑物上的珐琅装饰碎成粉末··窗户的金属藤蔓花边栏杆也跟着摇晃·这阵仗惊动了整座麦瑞迪斯城,无数手握权势或者身家丰厚的贵族与政府官员,忐忑不安的揭开窗帘,打开光脑,焦急的等待一个解释或者汇报。
某些图谋不轨的家伙,更是如同惊弓之鸟,急匆匆的下令发动袭击··同一时间,象征不同利益的势力纷纷引爆了干扰信号传输的炸弹,屏蔽了深蓝星外轨道太空堡垒与地面的联系。
城区各处冒出火光,无数武装机器人与地面作战的磁悬浮车,从不同的建筑物地下涌出·机械战争的优点就在这里,这些军队普通机甲与战车,都各自具有识别系统,哪怕它们是同一条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差别,它们通过被输入的程序与自身编号,也能准确的判断出敌我。
系尔越飞越高,直到头顶碰触到金色的城市能量保护罩,它脚下的城市到处都是能量炮闪烁的光辉,能清楚的看到机械洪流汇聚成三个明显的方向··国会、首相官邸、麦瑞迪斯皇家港。
至于深蓝星研究院,方圆几百米都是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敢踏近一步··“叛逆者接受强行关机思考模块重置的处罚吧”黑甲骑士张开背后巨大的黑色金属羽翼,一剑就劈得系尔骑士枪不断震颤,象征毁灭的小规模次元风暴,在它们武器中间慢慢成型。
“你的系统升级了”安朵斯眼睛冰冷闪烁··系尔不应该有这么强大的战力输出按照资料,系尔的设计应该是擅长速度与空间跳跃。
“不但升级…而且我的能源非常充足,说不定比你的储备还多”手中骑士枪一横,系尔肩甲收缩变化,赫然出现三四个黑漆漆的炮口,直接瞄准安朵斯。
“这不可能”黑甲骑士厉声说··供应安朵斯的是深蓝星皇家港口能源,这家伙常年被国库养着,根本不相信一个刚开机的同伴,能够赢得了自己。
“咔嚓·”·无数道金色的弧形闪电,以两台机甲为中心,在城区夜空迸现出来··混乱的黑夜中,这异景照得所有人同时一愣,茫然抬头上望。
“哦这两个挥霍能源的败家子败家子”某本书愤怒的在某栋建筑物的天台上蹦跶,还哗啦啦的翻动着自己的书页。
看着混乱的城区,旦塔林又叽里咕噜:“安杜马里你死机了吗,快回话”·书籍前面唰的出现一个虚拟屏幕,城防系统机械音响起:“一切正常,都在控制之中。”
“什么”旦塔林立刻明白这场混乱,是执政党设下的阴谋,准备在今天晚上将那些图谋不轨的家伙一网打尽,让金属书籍感到羞辱的是,它对这个计划一无所知·“安杜马里,这究竟是这么回事”·“雷蒙盖顿命令,研究所命令,程序输入三重保密指令”安杜马里冷淡的说,“对不起,你没有获知权限。”
“……”旦塔林愣住了··片刻后,书页才轻微抖动一下,随后它发出一声尖叫:“他不相信我赛路斯不信任我与安朵斯了对吗我感到一个强大的能量反馈,蛰伏在西城区。
安朵斯刚才认为那是自行启动的叛逆者系尔,现在系尔与安朵斯离开了,那股气息还在”·旦塔林神经质的拍击着书页,全身冒金光:·异能血族机甲·“可怜的安朵斯,首相大人不要你了呀,呜呜,这真让人悲伤又窃喜。”
“你还有事吗”城防系统表示它很忙··“可恶的安杜马里系尔让我们扫描那个东方恶魔的生命特征反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结果难道你想要一本学识渊博的书籍自己去战场上收集资料”·安杜马里听不懂复杂的句子,它默默的给旦塔林说的话来了个缩句,然后淡定回答:“我没有这么想,如果你要去,我很支持。”
“啊”·“那个答案会造成我再次死机,我拒绝思考·”城防系统说完后,果断撤离,只留下一本不断纠结的书籍原地蹦跶。
夜空中,银色铠甲表面开始有细小异色金属块剥离,不断滚出来··那是系尔融合金属进化后,没来得及完善的部件储存··——就算有海盗仓库、一个海盗移动灯塔、摩尔威亚战舰的储备,但能作为核心材料使用的仍然不多,都是稀缺金属。
系尔心痛极了,化出盾牌格挡,然后无视城防系统保护罩,瞬间跳跃脱离城区,奔向茫茫冰原··安朵斯怎么肯放过系尔,它使用特殊权限强行出了能量罩,继续追杀·西区蒙顿大街41号,遗失人口暂住处已经成为废墟,只有前面半栋政府户籍管理大楼还勉强伫立着。
“哗啦·”某块石板动了一下,张森艰难的从里面爬出来,他运气好,半根倒下的柱子,为他挡住坍塌的碎石,没当场毙命··张森拖着折断的右臂惊恐看这片废墟,不远处传来轰隆的爆炸声,情报局的武装机器人不见踪影,城区到处是火光,显然政变真的开始了。
张森努力回忆晕倒前发生的事:一群吸血鬼闯入大厅,用鬼魅般的速度袭击了逃跑的外交官,并且强行将他们拖回二楼·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张森毫无印象··看着自己刚刚爬出的废墟,张森沉痛的静默了半分钟,然后用斗篷盖住脸,挣扎着跑向深蓝星研究所的方向——他还有祖国的秘密任务。
张森离开后没多久,一座崩塌的雕像忽然漂浮移开,重重坠地··“呼”温栾满身是灰的爬出来,俯头将另外一个人也拽出··人都被埋了,如此狼狈之时,斗篷早就散落,描绘着浅蓝色水波的银色面具从中裂开,金发下白皙的肤色与优雅轮廓,让刚刚重见天日的温栾差点松手滚进坑里。
“是你”温栾惊异,他没有忘记寂冷冰原上偶遇的美人··赛路斯没有说话,但也在表情里模仿了温栾的惊异,让温栾以为,赛路斯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容貌。
“咳·”温栾尴尬拽了一把兜帽,发现斗篷边缘被废墟里的尖锐物体扯裂了··一夜.情对象竟然事先见过这是什么样的运气·温栾疑惑的皱眉,事情好像越来越蹊跷,他看到对方很快又将脸遮住,只露出单薄的下巴,以及嘴角边的干涸血迹,心顿时跟着一跳,目光牢牢的吸在那淡色的嘴唇上。
真是该死的形状优美,非常适合吻上去——·温栾狠狠捶了一下脑门,勉强维持镇定的说:“也许我该问一下,一位外交官随从,为什么会出现在麦瑞迪斯城外的冰原上”·“你也说出了我心中所想。”
薄唇弯起,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一个摩尔威亚的外交官随从,官方记录来深蓝星不足七天,或者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在八个月前,在寂冷冰原上遇到你”·“呃”这么一想、果然自己更值得怀疑,温栾闷闷的挠头。
既然双方都有秘密,貌似又都不肯坦陈,他们只好再次选择不询问的默契··扒拉开拦路的碎石,温栾顺手扶了某人一把:“你的伤怎么样””·“我没有受伤。”
赛路斯郁闷的说··“嗯”干涸的血迹还在呢·“必须尽快离开”赛路斯说。
“你的高科技呢”温栾反问,他们两人刚才能从废墟下面爬出来,就是赛路斯轻描淡写说的高科技,不过温栾听后总有一种想咬牙的冲动。
“难道你认为深蓝星研究所看到他们制造出来的机甲对战,不会到事发地点查看吗“赛路斯冷笑,“别说今天晚上闹政变,就是白鲸星系在明天毁灭,他们也要找到研究成果的不正常数据修改程序漏洞”·温栾黑线。
好吧,那群疯狂科学家不能招惹··他们踩着瓦砾,沿着建筑的阴影行走,温栾不安的抬头看四周的雕像立柱,下意识的躲避它们视角范围··“混入地下城”温栾提出建议。
“正确的决定,但是很难实现·”·“为什么”温栾已经看到一条街外激烈交战的军队,趁乱逃到地下城很难·“就算政变持续三天三夜,平民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赛路斯看着倒塌的建筑,能量光炮摧毁的废墟,面无表情··“小心”温栾猛然将他拽到阴暗的巷底,下一秒,他们原先站的地方遭遇了流弹,地面直接被轰出一个大坑,焦黑的烟雾缭绕。
赛路斯盯着温栾··之前温栾准确躲避袭击,赛路斯以为是系尔扫描探测到危险通知温栾的,现在系尔不在,这家伙是怎么知道危险的·“咳”出于面子问题,温栾硬着头皮说谎,“显然,不止你有高科技。”
“……”·其实赛路斯带着比安朵斯级别更高的机甲,就算原地不动也不会遭遇危险,机甲的扫描结果更是显示,温栾身上别说高科技了,唯一称得上武器的只是一柄餐刀。
“嗨,趴下”温栾又强迫带倒赛路斯,缩进街道拐角处··一队武装机器人大步穿过巷子,向这边走来··“有高科技屏蔽它们的扫描吗”温栾低声问,·“不用,这些普通的机甲,只遵循程序指令,虽然它们里面有操纵者,但是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永远不懂得怎样真正利用机甲的战斗力。”
“呃,你的语气听上去不像外交官,像科学家·”温栾嘀咕··这队机器人很快就跟巷外的武装部队激战,地面震动,到处都是崩飞的碎石,·“该死,我怀疑我们会被再次埋进废墟,或者——”温栾话没说完,再次缩头躲过一次攻击,他痛苦的想着在陨石镇开巴士的时候,唯一的苦恼就是糟糕的路况,现在他却在战场上躲避流弹,危险警报拼命在他脑海中叫嚣,可是没有一个安全方向可供逃脱。
“糟透了”·温栾沮丧的蹲下来,还顺手揽住旁边人的肩膀··赛路斯:……·“你这是什么态度”温栾居然很不满,瞪着赛路斯说,“你难道看不出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吗感谢神,要知道有个认识的人陪着一起死,还是走运的。”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称得上认识”赛路斯锐利看温栾··“得了吧我们做过的事,比大多数认识的人还要亲密”破罐子破摔·自认为死定了·温栾抬起胳膊,挡住一块碎石,痛得他龇牙咧嘴,喘口气说,“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有点郁闷。”
——更郁闷的人在你旁边··盯着温栾明显骨折的手臂,赛路斯冰冷的说:“你在送死那块石头只会砸中我·”·“噢会砸中你额头,让你当场毙命,但我只来得及用手臂格挡,骨折跟一条命比起来,什么更严重”温栾冒着冷汗,无所谓的说,“反正逃不掉了,我在祈祷一道能量炮直接将我们炸得粉碎,速度要快,没有痛苦。”
没准死亡瞬间他能立刻穿回陨石镇温栾想··赛路斯默默启动防御罩,为了不引起温栾怀疑,将笼罩范围扩大的这个坑外,还时不时放进来几块砸不中的乱石。
温栾对旁边的人一点也不熟,他想在生命最后一刻聊聊什么,毕竟对于死亡,他还是会恐惧的,说话可以分散注意力:·“你说,深蓝王国执政党是不是气疯了,等到暴动结束,城市有一半会变成废墟吧”·“受到影响的只是地表城区,王宫与重要的建筑物有城防系统保护。
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深蓝王国已经在白鲸星系存在了一千年,未来它还将继续存在下去·”·“是吗,不知道今晚会死多少人·”温栾仰头看坑外颜色绚丽的能量光束。
“如果流血可以解决一个国家的隐患,那么再多的血都是值得的·”赛路斯想都不想,他一边说,一边注视温栾的反应··“多么冠冕堂皇的话。”
温栾嗤笑,“幸好你只是我的一夜.情对象,我们三观不合·”·“我有能力…”改变任何问题··后面的话含糊不清,温栾侧头想仔细听的时候,忽然接触到温热的气息,还带着血迹的嘴唇轻轻覆上了自己的。
下意识睁大眼睛,温栾想推开的时候,右臂伤处立刻传来钻心的痛··这是一个清浅的吻,不带情.欲,没有急促的呼吸,没有唇齿磨合的深入,只是紧紧贴在一起。
温栾抗拒不满的情绪刚出现,就被这无声的安抚消弭了··“你说得对,我快要死了…”模糊的低语··“唔·”温栾理解成死前吻别。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温栾感到赛路斯的手伸过来,贴着自己的后颈轻轻抚摸时,沉浸在这·异能血族机甲·个吻里的温栾毫无警觉··“所以…”·赛路斯左手银戒摩挲到温栾皮肤的瞬间,后者全身一僵,没有知觉的倒下了,被赛路斯稳稳的抱起:“…我不会放弃任何机会”·38、灵魂共性·温栾醒过来时头很痛。
周围一片漆黑,地面冰冷,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到寂冷冰原那处洞窟··温栾勉强爬起来,发现手肘与膝盖上多了四个环状的金属圈,扣得紧紧的,单个少说也有八十磅,沉得他抬起手臂都艰难。
走一步,差点狼狈得扑倒··温栾下意识想扶住什么东西维持平衡,结果碰触到坚硬的墙面,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他指尖,肌肉条件反射的一抖,匆忙缩回去··——这是监狱吧·被这个结论惊悚的温栾,赶紧回忆之前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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