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天大雾+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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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大雾+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4)
·当时街道上炮火横飞,深蓝星建筑物又一味追求复古华丽,各种没有实际作用的装饰很多,比如喜欢把窗台加宽,折腾成一个小阳台的样子,其实只是外观本质还是一个窗户,所以被流弹扫中后,乱七八糟掉下来的东西也多。
路面到处都是坑,还有损坏冒烟的武装机器人,有的被扫中能源块,直接爆炸,金属零件弹射得乱飞,势头狠猛,能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小洞··危险示警的念头不断在脑海中叫嚣。
也不知道是否错觉,唇间清浅的吻好像抹淡了死亡的威胁感,仿佛他们身处的一小块地方,就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人在临死时,往往行为反常,温栾也没去计较到底是自己吻人还是被吻,只希望那一刻延续得长一点就好了。
但是这个美好的幻觉也很快被打破了··温栾记得他们的唇还没有分开,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恐怖的危机感就无情袭来·温栾一直觉得死亡是有气息,就像附骨的阴寒缠绕不去。
他重新听到激战的炮火声、爆炸与深夜的惨烈呼喊,唯有带着温度的唇,还在他的嘴唇上留恋不去,他们靠得更近,连手臂也交叠的相拥在一起·温栾再次沉溺进去,致命危险的警示被他抛掷脑后。
因为这里,无处可逃…·记忆随后终止,温栾只感到整个后背,从颈到腰的细微刺痛,意识就被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个模糊念头“祷告总算灵验了,死得不痛苦”。
但是现在温栾郁闷了,他竟然还没死·小心翼翼的挪动步伐,将整个狭窄的房间丈量了一遍,期间温栾被墙壁电了无数次,苦恼的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别说桌椅床铺,连杯子破碗都没有一个。
温栾拽了一□上的衣服,确定还是晕迷前穿的,也没有严重的伤,连右臂的骨折都被粗粗治疗过了,因为扣紧的金属环,连动都不能动··不管怎么说,战场上捡回一条命,没缺胳膊断腿,已经很幸运。
温栾没有暴躁的做什么破坏举动,他侧耳倾听房间外的动静——隐约的哭声,大骂,多半是异国语言,零星出现几句通用语,都是在惊慌的申辩无辜,与之相对的是军靴踩地的响动,斥喝,更远处还有惨叫,以及什么烧焦的味道…·“不不,我没有见过哈多斯家族的人你们搞错了”隔壁传来一个清晰的哀叫,·随后就是电流窜动的哔噼响,哀叫转为凄厉大喊。
有人重重踹了一脚隔壁的牢门:“进了情报局秘密监狱的门,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识趣点,等会提审时坦白罪行,可以死得痛快…哈哈”·隔壁惨叫声逐渐削弱,两个沉重的军靴脚步,经过温栾这间牢房门口,听声音他们还押送着一个犯人,温栾听到了那个人的挣扎与哀求:·“你们不能…我是财务大臣的秘书,普凯特大人需要我你们不能这样捉拿政府机要部门人员”·“得了吧,今晚炮火连天,谁知道一个可怜的秘书官下落呢我们会转告普凯特大人,他的秘书不幸身亡没准国会还追赠一枚勇气勋章给你,在政变之夜被叛党炸成灰的秘书官”·“不——”绝望的声音,指甲试图抓挠两边墙壁,竭力挣扎最后仍然被残忍拖走。
温栾完全僵硬了··所以,他不但倒霉的被抓进监狱,还是一个类似集中营的残酷地方·难道因为他是东方人,又不虔诚,所以每次祷告都会失败温栾扶额,他都不期望时空穿越回到陨石镇了,连死的愿望都那么艰难·温栾纠结的发现,如果他遭遇审问,他想坦白也说不出什么东西。
一个摩尔威亚的外交官随从,却连摩尔威亚共和国在哪里,首都叫什么,国家元首是谁这种基本问题都不知道,这不是开玩笑吗·辩解自己是星际海盗的俘虏,稀里糊涂跟着张森来到深蓝星的更要命了,除非温栾是蛮荒星球来的,否则不管是哪一个国家,都应该有身份来历。
说自己是遗失人口估计上次逃出深蓝星,并且拐带系尔的事情就会被挖出来,后果更不堪设想·温栾下意识的摩挲嘴唇,他不知道那位一夜.情对象现在怎样了。
估计也被抓了…温栾翻着白眼想,这真是厄运一样的情感历程啊逃难路上偶遇,恐怖袭击的唯二幸存者,共同的必死职业,最后还被俘虏了蹲恐怖监狱。
·恐惧在这个时候,毫无用处,温栾冷静的坐在地上,思考要怎么样保住命(逃狱暂时放到一边,先完成小目标),最后他遗憾的发现,尽管系尔不靠谱,可是目前只能等机甲回来,难道他还能指望流落到蛮荒星球的吉姆,或者做了吸血鬼的迈科吗·熟人归熟人,换了温栾,也不介意在危急时帮吉姆迈科一把,但如果要温栾冒着巨大风险去救人,这就没得商量了,他们又不是挚交好友·至于吸血鬼——不是温栾看不起蝙蝠,而是在这个高科技时代,吸血鬼算什么呢穿上机甲谁还怕咬吸血鬼害怕高热高温,随便一把能量枪就能达到这效果,血族移动速度再快有什么用。
几门炮对准那个区域扫射,绝对能轰得蝙蝠渣都不剩··温栾郁闷的想,他的性命就要看系尔与那台机甲比拼的输赢··如果输了,被强制关机格式化的系尔,大概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安朵斯…”温栾自言自语,他记得系尔对着那个黑甲骑士叫嚷的话,温栾对这个名字也有印象,系尔总是贬低安朵斯的智商··不过,系尔最初给他科普深蓝王国常识时,好像说过,安朵斯是王国首相的机甲·温栾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重重扶额,还是自己想办法求生存吧,系尔没救了没准城外冰原上,有好几台机甲等着埋伏它呢·牢房外喧哗不断,温栾这里却一直很安静,没有人来提审,也没人来送饭。
温栾清楚的听到隔壁犯人可怜巴巴吞咽面包的声音,奇怪的是他这里被跳过了··难道等待一个有间谍嫌疑外交人员的结局,是活活饿死·温栾摸摸胃,在胡思乱想与吵杂声里,他迷糊的睡着了。
扣在他膝盖与手肘上的金属禁锢环,内侧有指示灯跳了一下,数据信号被传输出去——·“心跳正常,思维波正常,属于普通人类数据,没有截获任何定位反馈波,他没有携带任何暴露行踪的芯片物品,是间谍的可能性很小。
目前状态,浅层睡眠…”仪器的机械音响起,几幅屏幕画面显示的就是温栾那个黑漆漆的“牢房”··赛路斯手上的银戒闪烁着能量波动的光芒,它继续说:“我在目标被囚禁的房间里,截取了情报局秘密监狱某间空牢房的声音,他会认为自己被关在情报局,如果像阁下怀疑的那样,目标有异种高科技,那么他的同党劫狱或灭口时会找错地方。”
金发垂落在椅背上,光泽暗淡··赛路斯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贝雷特…”·银戒自动分解,形成一个三寸高的金属小人站在椅子扶手上,闪闪发亮的靴子,闪闪发光的华丽金属衣服,包括虚影般的头发上,还有一顶闪亮的小王冠。
手持权杖,小人矜傲的点头:“阁下,还有何吩咐”·“他…”赛路斯慢慢睁开眼看着屏幕里的温栾,“他带着我躲开炮火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阻拦”·温栾当时有些动作几乎粗鲁,包括毫无预兆的将人拽倒,压着脖子迫使赛路斯低头,还有在地上滚出去几米,赛路斯到现在额头上还有跌出的青肿。
在机甲的保护程序里,温栾那样的行为差不多能跟袭击画上等号了,尤其温栾躲避的时候,注定砸过来的石头还在建筑上,致使石头飞来的炮火还在枪管里··“我也正想与阁下谈论这个问题。”
小人背起手,在椅背上踱步,“有个意外的秘密,导致我的程序一度错误只能开启备用思考模块,我想这就是系尔叛变,安朵斯旦塔林隐瞒你的重要原因·”·“嗯”·“这个人的生命特征反应,数据与你的一模一样”·赛路斯蓦然坐直,望向屏幕里睡得死死的温栾。
“这不可能…”首相的声音沙哑微弱,很显然,他的健康状况又恶化了··“数据误差很细微,千亿分之一·”小人扶了下头顶的王冠,抱着权杖严肃的说,“编号45以后的雷蒙盖顿机甲完全不能分辨你们两人的差别,编号在20之外的机甲可能会产生疑惑,结论是只有初始智能内核为目前最高一代的机甲才会发现这个误差,譬如,我。”
“那么”·“系尔的叛变,只是意外·”金属小人点头,“你看到他的异常反应,心跳、忽生的感情,都能得到合理解释。
不科学的说,你们在灵魂上有巨大共性·”·赛路斯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原来系尔没有问题,那个人也没有问题,是命运开了一个玩笑·“尤其我需要指出——你们的生命特征反应,与其他人差异非常大。”
金属小人跳到桌面上,把果盘当做它的王座,舒服的靠上去··异能血族机甲·它用权杖一指屏幕,其中一块就刷出复杂的数据符号公式,不断有红色符号被单独拎出,显示给赛路斯看。
“这种差异也很细微,每秒仅仅有那么几处·但是把它们出现的规律全部加起来,你们与普通人类,就像一只章鱼与一条蚯蚓的区别一个在水里一个在土里…该死,我在说什么逻辑错误,请稍候。
启动第三备用思考模块,设定模式进行中,情感程序关闭百分之五十,自我行为模式全关,确认”·金属小人站立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声音死板:“作为第一台被启动的王级机甲,你们与普通人类差异数据,我应该是第一个发现者。
复制你的生命特征,制造出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这个难度系数,超出现有的人类科技无数年,就算有这样高度发达的宇宙文明,也没必要这样对付你,足够轻松毁灭深蓝星了。”
“所以”赛路斯紧皱眉··金属小人目光闪烁:“他说他是遗失人口”·“我记得…”向那个吸血鬼说的。
而且把温栾关进黑屋子,也是想验证这个说法——别的国家,对遗失人口就是这么判断的··“根据王国遗失人口资料,是神奇的时空穿越者·根据昨晚的经历,我们发现时空穿越者有吸血鬼仿冒,但时间穿越本身是存在的,所以…”小人用权杖一指屏幕,“他可能会在某个时候再次穿越回去,鉴于灵魂共性,你们可能是一个人,不同时间轴上的一个人。”
“……”·“灵魂学说,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大概是前世今生,或者…”金属小人摇晃了一下,“请稍候,逻辑程序错误自动关闭,启动第二备用思考模块,设定模式‘一切异常都无视,不做数据演算’,确认”·然后小人狠狠用权杖敲了下脑门,用咏叹调说:“阁下,爱上另外一个自己,是正常的”·“……”·半晌,黑暗里才传出一个无力的笑声。
赛路斯轻轻揭开窗帘,外面的城区到处都亮着火光,军队跑来奔去,收拾废墟,逮捕叛党·执政党用一个晚上,就轻松将叛逆分子逼到了国会大楼里,正在进行最后战役。
这座巴洛克风建筑,充满幻想与奢华的美丽城市,有一半都被毁灭了··“保守生命特征反应这个秘密,贝雷特·”赛路斯感到愈来愈虚弱,就好像毁灭的不是这座城市,而是他的生命。
他疲惫而轻微的说:“等系尔回来,送‘他’出首相官邸不管他是谁,不管那种感情是不是爱…我没有办法带走任何东西,让我安静的离开。”
微光照在赛路斯身上,他眼眶下面发青,脸上毫无血色,无论换了谁来看,都会遗憾又肯定的说,这人活不久了,估计拖不到明天··金属小人微微鞠躬,重新变成一枚戒指。
被火焰燃烧的美丽城市,毁灭的壮观,金发金瞳的人半靠在椅上,优美轮廓的脸上灰败一片,就像褪色的艺术品,好像随着炮火逐渐失去生命··黯淡的金瞳无神的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温栾,很久之后,才有低微的声音叹息:·“你…在我的生命里,出现得太迟了。”
作者有话要说:灵魂轮回,一个人前世今生什么的,另外一个自己什么的,这是错误结论……不是真的……╮(╯_╰)╭灵魂共性只是…力量属性而已,梦……·不过本章有真实暗示,分别是温栾与赛路斯的感想,无路可逃以及…最后一句·39、劫狱行动·俯瞰黑烟缭绕的废墟。
歪斜的雕像立柱残破不堪,原来缠绕在栏杆上的常春藤金属装饰耷拉在雕像的额头上,那尊睿智的思考者雕像左手断成了三截,唯有坚毅的面部轮廓与眼睛,冷漠的注视着激战后的城市。
雾更浓了··一只黑色的小猫,窜到雕像脑袋上,发出细微的叫声··阴影中伸出一只苍白枯瘦的手,身上的袍子就像浓厚的黑夜,周身都陷在模糊不清的暗色漩涡里,在他身后,一群蝙蝠挨挨挤挤的互相拍打。
一只嚣张的金色蝙蝠,将同伴都驱赶到旁边,然后就地化作一个英俊的金发男子,满身玫瑰香水味·他尴尬的向抚摸黑猫的老人行礼:·“大长老,目前的战况,执政党已经将剿灭了部分叛变,剩下来的人都被他们困在国会大楼里。
安朵斯出城了,没有人看到首相赛路斯·”·黑暗议会头号人物,裹在黑袍里的大长老枯瘦的手指轻轻伸出,恐怖的能量波动直接将空间撕开一条小裂缝,那只猫叫一声后钻了进去。
“通知黑暗议会所属,全部躲藏”大长老阴冷的说,“愚蠢的迈科,你们血族曝光了整个黑暗议会的秘密执政党不会急着结束这场战争,必然要在城里挖掘潜藏未出的隐患,荣幸的通知你们,有一个潜藏在首相官邸的血族看到,温栾被带到了那里,”·迈科亲王郁闷的说:“谁能想到呢”·谁能想到当年在陨石镇失踪的东方恶魔,竟然是穿越时间到两千年后的深蓝星。
作为古地球核战争时期活下来的黑暗生物,他们清楚的知道,温栾最后没有回到陨石镇,也就是说,温栾将永远留在这个时代··“内部机密封锁,导致我们的后裔根本不认识东方恶魔就连我,也因为沉睡错过了几个月前兽人统领吉姆的汇报”迈科亲王愤愤的说,“现在东方恶魔回来了吉姆呢信誓旦旦说能看住温栾的赛特拉亲王呢,他们才是废物”·“够了黑暗议会内部,不允许互相推诿责任”大长老不悦。
迈科亲王转动眼珠,用优美的嗓音说:“大长老,你不必担心,我们的存在,赛路斯并不知道…就算去劫囚,我们也有很大优势·”·“是吗你准备怎么躲过首相官邸内部的严密监控”大长老冷笑,裹住身形的漩涡激烈的波动起来,“东方恶魔并没有觉醒,他以为自己是遗失人口——该死的,都是你们折腾出来的肥皂剧作为一个时空穿越者,谁能保证他不会好奇的讲述一下经历,遇到星际海盗,遇到吸血鬼…我发誓这是今年最轰动的剧本现实永远比电视剧精彩。”
迈科亲王干笑,一群蝙蝠窘迫的用翅膀捂脸,于是噼里啪啦往下掉··“这个,人类会觉得温栾得了臆想症,在白鲸星系,我们已经完美隐藏在人类之中两千年了。
只有复古风的小说里面才会提到高贵优雅的血族·”·“哼”·黑暗议会大长老一句话就打破了迈科亲王的侥幸:“难道你忘了深蓝星的执政党是什么出身”·“研究所啊当初深蓝星研究所负责解析雷蒙盖顿的是混进人类之中的炼金术师、血族,还有…”迈科亲王噎住,然后脸色慢慢变了,“还有疯子一样的人类科学家。”
“威胁他们统治,还会引发他们研究狂热的异族,你说呢”·“我这就去通知——”·“够了”大长老喝止,“你怕我们的人暴露得不够快吗”·迈科亲王脸色难看的停住,他扬起的华丽斗篷再次垂落下来,轻轻飘动。
“深蓝星最不可能被攻破的地方,一个是研究所,另外一个就是首相官邸,所以——考验你们演技的时候到了,迈科亲王如果这次再出意外,你就要被放逐出深蓝星,不要申辩暴露了我们全体黑暗生物都要撤退”大长老厉声说完,身周漩涡逐渐加深,直至将他吞没得无影无踪。
斗篷扬起,迈科亲王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金色蝙蝠,发出尖锐的啸声,其他黑蝙蝠立刻拍打着翅膀跟上,疾飞穿过浓雾与黑烟,从在这片废墟上消失了··五分钟后。
“啪嗒·”思考者雕像折断的左手抱着的书籍忽然轻轻跳动了一下··灰尘与碎石扑簌簌的滚落,那本书很快就恢复了漂亮的金属光泽,扉页书名栏的框框亮起来,不断的刷数据。
书籍漂起来后,能看到思考者雕像本来手里抓着的是石头书残骸碎片·显然没有下限的旦塔林,临时撞碎石雕,自己飞上去伪装,然后成功偷听了黑暗议会谈话··“安朵斯旦塔林呼叫安朵斯”金属书籍哗啦啦翻开页面。
没多久,天空中就出现一道黑色碎片洪流,穿过摇摇欲坠的国会大厦,准确的落到这片废墟里··“咔嗒·”黑色金属铠甲,踩碎了思考者石雕。
旦塔林吓得大叫:“混蛋安朵斯,你要踩扁我了”·持剑的黑甲骑士,背后锋利羽翼已经收拢,铠甲表面坑坑洼洼,形象有一点狼狈,虽然还是威风凛凛,却散发着一股“我被耍了我很生气”的能量波动。
安朵斯将书籍从地上拎起来,冷冰冰的问:“你的操纵者呢”·“呃死了…”旦塔林播放咳嗽的声音,悻悻的说,“激战的火力太猛,超出了我的防御能力极限,我不是擅长作战的机甲,我只擅长思考。”
“废物”安朵斯不屑的说,直接将书丢出去··“喂喂我是编号71的雷蒙盖顿机甲,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旦塔林愤怒的喊叫,“除了安杜马里之外,每台机甲的制造我都参与了演算,包括你”·“计算器就是你的存在价值”安朵斯表示轻蔑。
“你”整本书都气得哆嗦··“新的智能核心中枢已经超过你两代了,可怜的旦塔林,你连做一个计算器都不合格你跟安杜马里已经该退休了”安朵斯受刺激后,毒舌指数蹭蹭的往上冒。
书籍忽然停止蹦跶,发出尖锐的嘲笑声:“我的智慧永远不会消退,但是你呢,可怜的安朵斯,没有深蓝王国提供的能源,你的战斗力就要下降我探测到赛路斯启动了编号13的贝雷特,我想你很清楚它的实力,王级机甲,面对现实吧,你已经被抛弃了”·异能血族机甲·“轰”地面再次出现一个大坑,·旦塔林书页全开的被拍平在坑底,显示屏上全是乱码滴溜溜的窜。
安朵斯发泄完怒气后,又将书籍从坑底拎出来:·“停止毫无意义的互相讽刺,旦塔林,用你的智慧想办法”·书籍冒着黑烟,断断续续的响:“这个…让赛路斯重新觉得我们必不可少…就行了,有智慧的机甲,应该不断体现价值,否则我们跟到时候就淘汰的光脑有什么两样”·“那么我的价值是什么”安朵斯追问。
“你停靠在皇家港的战舰形态,吃掉了深蓝王国几十年的材料供给,这就是自身价值即使你被首相阁下,你还是能作为战舰偶尔发挥作用嘛,停——”旦塔林赶紧叫停安朵斯再次握紧的拳头,无奈的说,“开动你的分析程序,我们拥有的最大财富是什么情报我们知道黑暗议会的秘密,我们偷窥了几十年,贝雷特知道吗再厉害的王级机甲,刚开机也是纯洁无知的白纸啊,哦呵呵”·“……”·“对了,你跟系尔的战况如何”·“追丢了那个狡猾的家伙”黑甲骑士粗声粗气的说。
书籍摇晃着说:“意料之中快说,以你对赛路斯的了解,如果他非常想…呃·想对一个人那什么,他会怎么做”·黑甲骑士机械的回答:“没有前例,我参考不了”·“假设一下”·“没有假设这个逻辑程序。”
“我又一次对你的智商绝望了·”旦塔林痛苦的说,“他看中了那个东方恶魔·好吧,他作为一个人类,中意另外一个人类,并且他以为自己没多少日子能活,你说他会干什么”·安朵斯理解了,很快回答:“蒙蔽后把人带走,关起来调查,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
那就想干什么干什么,死之前把那个人也杀死,如果得出的结论是没有问题的人,最后肯定会放人走·”·“呃你说,东方恶魔属于有问题呢,还是没问题的呢”·“我只知道,人肯定被关在首相官邸。”
安朵斯本身金属就是黑的,脸肯定也是黑的··“我保证系尔会去找东方恶魔的黑暗议会也去了…快,安朵斯,我们也赶去,体现我们的价值与能力。”
书籍闪闪发光的催促··“呼——”·黑色金属洪流夹带着一本书,飞速往刚才黑暗生物消失的方向追去··同一时间,首相官邸三楼的漆黑房间里,躺在桌面上的银戒骨碌碌滚动一圈,变成三寸高的小人。
“轰”浓雾里凝出几股黑烟,狠狠撞击在这栋建筑物上··政变开始后,首相官邸就开启了能量罩,这种程度的袭击不算什么,但是小人很严肃的通报:”攻击方式未知,需要警惕。”
赛路斯没有反应,小人贝雷特转身一看,发现首相已经没有意识了··屏幕里的温栾忽然挪动下,睁开眼睛,捂着肚子低声呻.吟··“入侵信号,波动核对,系尔…根据命令,放行。”
小人眼睛闪烁,盯着屏幕··很快,一个银甲骑士就通过空间跳跃出现在囚禁温栾的房间里··系尔笨拙的伸手扶温栾,还拼命敲他身上的金属禁锢环。
“别动…别动”温栾痛苦的低叫,“我胃里就像被人塞满了东西,神啊,你再摇晃,我可能会…呃,肚皮开裂“·“主人他们逼你吃了什么”系尔紧张的问。
“我不知道…我没印象啊”温栾愁眉苦脸的说,“对了,你看到那个人了吗金色头发…我是说,跟我…”·“跟你一夜.情的那个”系尔好心的帮忙补充。
温栾趴着,窘迫的说:“对,你看到他被关到哪里了吗,这里是情报局秘密监狱…他该不会已经被提审然后杀死了”·“……”系尔默默决定要将赛路斯的说谎能力与智慧当做学习目标,它可怜的主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真相。
“我是空间跳跃来的,没看到·”系尔简单说··“你能找到他吗”·“能…”就在这栋房子里,搜索范围内。
“带上他,我们一起赶紧逃”温栾挣扎着爬起来··“可以,我从安朵斯身上抢到几块重要金属升级了程序进化了短距离空间跳跃能力。”
银甲骑士单膝跪地··贝雷特小人眼睛猛然爆出强光,它回头看了一眼晕迷的赛路斯,想也不想立刻一抬手··系尔带着温栾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时,只看到浓烟滚滚,破碎的桌椅,温栾正在呛咳,手肘与膝盖上的金属环忽然重重的一坠,温栾被带得诡异的前跌几步,摔倒在地板上。
“人在这里”温栾伸手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一看是某人的手··系尔大踏步走过来,然后沉默的看躺在地上的赛路斯··——谁把赛路斯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的胸口都露出来了。
谁把赛路斯的靴子脱了衬上灰败的脸色,发青的眼眶,唇边的血渍,这活脱脱就像被人蹂.躏过一遍…·显然温栾结论与系尔相同,他摇头说;“长得好看做什么外交官啊,来深蓝星不但送死,还…咳,系尔,能空间跳跃到港口吗”·“不能。”
系尔疑惑的看赛路斯领口上一个装饰似的银色扣子,空心的,更像戒指··温栾伸手摸摸某人的胸口··不错,有心跳,也有呼吸,虽然微弱··“呃…”温栾惊悚低头,怎么心跳越来越快了,简直快蹦出胸腔了,这是什么情况(是你碰的).·金发散落在地板上,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外面的暗淡火光。
苍白的脸,紧闭的眼睛,密密的金色眼睫颤都不颤一下,嘴唇几乎没有颜色··“他有心脏病吧”温栾不确定的回头问系尔··“对不起,我不具备医疗功能。”
系尔回答··温栾觉得八成是,嘴唇颜色不正常多半有心脏隐患,听听这个心跳速度,简直要爆血管了·房间的爆炸与外面遭受袭击,让首相官邸里的卫队与仆人,惊慌的跑过来,想查看是怎么回事,赛路斯的起居室他们进不来,但各种通讯的铃声拼命响。
温栾以为是监狱警报,立刻命令系尔:“快走”·银甲骑士整个分解,变成五米长的小飞船,将他们全部罩在里面··“启动光线折现隐身能力,启动小范围空间挪动,目标——地下城确认”·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有人会认为这是BE……这连正剧都不是的轻松分类啊,难道不是连连配角都不会死(只会比死还倒霉)的故事吗(⊙v⊙)难道我理解有误·40、寻求帮助·“干扰波空间传输通道破碎…”·银色飞艇剧烈摇晃起来,温栾被颠得左右翻滚,他本来就感到胃快要撑裂,可是用手摸又没有鼓胀出来的部位。
系尔的空间跳跃,已经让他眼前一黑,现在这种剧烈颠簸,让他恨不得吐得天昏地暗,却连酸水都吐不出来··大概,快死了吧…·温栾迷糊的想,艰难的伸手想抓住什么。
扣在他手肘上的禁锢环微微一亮,像是有磁力,神奇的将滚得老远的温栾向赛路斯发现拖拽,吸力的中心,恰好就是衣服上伪装扣子的贝雷特··“目的地改变,启动一级防御。”
系尔紧张的说,“我们遭遇了空间拦截可能是这栋建筑物自带的防卫系统·”·——当然啦,你自己逃没事,带着温栾跑也没事,但是连首相也要挟制,就不要怪防御系统拦截你了。
某王级机甲思考要不要放行,发现赛路斯没有命令,而且赛路斯说自己快死了,还要“安静的死”,系尔的行为明显违背这个命令嘛,果断破坏·“干扰波能量增大…查找来源,开启搜索范围,啊次元炮袭击”·银色飞艇倒旋三百六十度,外壳出现明显裂缝,系尔努力控制重新合拢。
还好温栾与赛路斯都在飞船安全舱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主人,不好了空间通道崩溃,我们只能迫显了…”·迫显什么叫迫显,温栾只听说过迫降。
翻腾的胃折磨得他眼前发黑,痛苦的想情报局秘密集中营果然没那么好越狱啊··可如果监狱里有限制空间跳跃的防御设置,为什么系尔进来时畅行无阻难道这是个陷阱,准备一网打尽·温栾被这个猜测惊悚了,他挣扎想说什么。
飞船猛然一颠,底部传来巨大的反震,就像被海浪卷上岸后重重搁浅··“哗啦·”整艘白色飞艇全部解体,化作手持长枪的银甲骑士,悍勇的踏前一步。
背后温栾晕乎乎的看着眼前放烟火——密集的能量光束打在防御罩上,不是烟火是什么··这火力也太强了,根本看不见攻击者·温栾用手遮着额头,眼睛差点被光晃瞎。
系尔握着骑士长枪,电子眼中不断刷出数据:“对方有次元炮,可以摧毁空间通道,不能进行跳跃了”·如果是近战,温栾敢随便抄起什么东西拼斗,但这种高火力扫射,他只有无语坐着欣赏这致命的灿烂烟花。
异能血族机甲·“你可好…晕迷中死掉,没有压力·”温栾戳了某人一把··手感很好,有美人陪着一起死也不错,温栾遗憾的想,好像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大概发现系尔的存在,外面的攻击慢慢停止··温栾呆呆看防御罩外面——好大的一个坑,地面都结晶化了,这是不打算留活口·黑洞洞的枪口与机械,把他们围在中间,就连头顶上也有密密麻麻的作战飞碟排布着。
大批机器人咔咔的转动炮口,森冷的盯着温栾··准确的说,是盯着地上躺着的赛路斯··——温栾好死不死,吃豆腐的手恰好放在某人脖子上。
“放开人质”洪亮的声音响起,有明显指挥官模样的人,揭开面罩朝温栾吼··防御罩内部,咳,什么都听不见·温栾困难的拖着身上沉重的禁锢环,勉强站起来,瞭望远处的建筑。
“这地方有点眼熟…像一个广场·”温栾的记忆力不错,城市虽然半毁,但这里的建筑都是王国重要机构,都保持了完整··喷泉,宽超过二十米的道路,凡尔赛宫似的建筑群。
“等等,这好像是我穿来的地点”·没错,就是温栾连人带床出现的地方··“这里是情报局秘密监狱”不会吧,这监狱外观也太高档了。
·“呃,事实上…”系尔狡猾的避过重点,用容易造成误解的语气说·“我们被迫中止空间跳跃,我破开的拦截点在荣光广场。
这是深蓝王国行政区中心,广场尽头就是首相官邸,后面的宫殿建筑群是王宫·”·系尔指着那些身上有黑色羽翼徽章的武装机甲说:“所以我们很不幸的遭遇了首相亲卫队,还有保卫行政中心的王国精锐特种部队,王宫护卫…”·“呃”温栾果然错误理解为太倒霉,成功逃出情报局,却被深蓝星目前最大的BOSS逮住了,“天啊是那个赛路斯他发现你了”·“是啊。”
系尔点头,不是说谎··“……”温栾这次真的眼前发黑了··外交官什么的,他不怕,反正他不是正牌间谍·战争炮火连天,这个怕了也没用,就是倒回去回到古地球时期第一次世界大战,子弹也不长眼睛。
被关进情报局秘密监狱,他只是犯愁但也还有希望·哪怕遇到吸血鬼,还是个熟人呢·可是那个叫赛路斯的深蓝王国首相不一样。
看看给温栾科普这个年代常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吧系尔讲述的是疯狂科学家出身的铁血首相,一个国家里连公开反对首相的人都没有,多么恐怖·星际海盗多么彪悍,但是他们从来不抢劫深蓝王国的飞船·吸血鬼强大吧,做了血族亲王的迈科却叫他快跑,离深蓝星越远越好·还有那群苦逼的挖地道,下水道聚会,整天活得战战兢兢的外交官,都因为深蓝王国现在的执政党,以及他们的领袖,赛路斯。
——这种逃跑路上,被最终BOSS发现并击落的倒霉·有系尔也没用,机甲都是对方造的·温栾艰难的扭头问系尔:“赛路斯不在对面吧”·“不在…”在你旁边。
温栾觉得也对,哪有科学家上战场的,肯定在安全的地方遥控远观这边的情况呢··温栾没动静,外面包围的部队愤怒他们知道雷蒙盖顿机甲的厉害,之前火力轰也是因为首相身边有机甲,保准能将劫持犯炸成灰,有机甲防御能量罩保护的赛路斯根本不会有事——可是,这劫持犯居然拐带了一台机甲·昨晚安朵斯与系尔激战的事,早就作为战报传开了。
系尔的外表特征也很明显,银甲骑士…瞬间就有人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安朵斯为什么没有跟着首相,跟一台陌生强大的机甲打起来了,战报分析里能明显的看出来,这是深蓝星研究所出品的机甲原来有机甲叛变真正目的是劫持首相·“最后通牒,一分内放开人质近地轨道所有太空堡垒已经封锁深蓝星,恒星系所有空间跳跃点关闭,你等不到同党,也无法逃脱,立刻投降”·温栾疑惑的看着对面愤怒喊叫的指挥官:“他在说什么”·系尔看赛路斯,刚才空间跳跃失败的干扰波,来自飞船内部。
它敢肯定赛路斯身上有其他雷蒙盖顿机甲,搞不好就是那颗戒指似的扣子··银甲骑士弯腰行礼,回答自己的主人:“外面喊话,说我们已经逃不掉了…”将严峻的封锁形势一个词不漏的复述,最后指着赛路斯说,“那些都是威胁,重点是要你带着他一起出去,投降”·王级机甲贝雷特:……好像有什么不对。
系尔:意思表达到位√没有说谎√怎么理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v =·“投降”温栾无力的笑了一声,投降之后呢,八成会变成实验室材料吧·“黑色羽翼,是安朵斯的标记”系尔给温栾分析,“同时也是王国精锐军团之一的标记。
我有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其实你昨天晚上看到的安朵斯,不是它的…呃,全部”·“嗯”·“安朵斯号是王国精锐‘夜羽军团’的旗舰,安朵斯不止是一台机甲。
它是六十多年前开机的,雷蒙盖顿机甲有一项特殊能力叫做金属掠夺性·我可以从安朵斯本体上敲下几块来升级,安朵斯同样也行·”·温栾嘴越张越大,他明白了。
“它把自己进化成了战舰”温栾感到眼前一阵晕眩··“是的,那是用于太空作战的形态·”系尔在心底嘀咕,战舰有什么了不起,它还是太空堡垒呢,哼。
只不过为了潜入深蓝星,那个庞大身体被系尔暂时丢在某颗蛮荒星球上了··温栾扶额,沉重的问:“所以,我们看到的安朵斯,只是它从战舰形态分离出来的本体最初研究所制造的样子,其实它随时可以回去合.体,然后用战舰形态轰得我们成渣”·“咳,是这样”系尔很人性化的摊开金属手掌,“五十年前深蓝王国边境叛乱,战舰安朵斯号,直接摧毁了一整颗行星。
现在这艘战舰就停在皇家港,深蓝星所在的星系,还有安朵斯号为旗舰统帅的三十个战舰军团,统称夜羽军团·”·系尔表示现在包围他们的,只不过是在深蓝星休假的夜羽军团高级军官,还有旗舰护卫队什么的,武装也只是地面作战装备。
“…系尔,你到底想说什么”温栾木然··“就是我们逃不出去的意思·”银甲骑士忠诚的弯腰,大声回答。
“……”·就在温栾决定命令让系尔动手,干掉自己与赛路斯,痛痛快快死时·防御罩忽然一阵颤抖的,包围圈外也冒出滚滚黑烟,天空流窜着恐怖的乌云。
云距离地面很近,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了一堆黑色冰锥··温栾惊呆了,这是高科技吗看上去像游戏里的魔法技能··黑烟翻滚,瞬间盖住武装机器人的眼睛,就像谁往场地中心扔了一个超大的烟雾弹,视野外面一片漆黑。
从黑烟里冲出一只金色蝙蝠,拍打翅膀,朝温栾拼命喊叫:·“趁现在,快跑”·金蝙蝠躲过几道能量光束,在密集的炮火里面飞出一个无比华丽的轨迹,还用高亢的声音催促:“我们不能暴露,你…撒旦啊你旁边的人,你”·迈科亲王啪叽一声掉到地上,幸好有黑烟裹住中心,炮火都是乱射。
“你竟然绑架了赛路斯”可怜的亲王差点把自己的獠牙都摔断了,尖叫一声,忙不迭的窜进黑雾··系尔镇定的扭过头:“主人,你的朋友来帮助你了。”
“……”·话音刚落,就是吱的混乱惨叫··广场地面被剑劈出一条深深的沟壑,黑色金属从手臂开始,组合成强悍又面无表情的黑色翅膀天使,悬停在半空中,巨大的翅膀一扇,躲藏在黑雾里的蝙蝠立刻被吹得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安朵斯”外面救援人质的指挥官非常激动,“抓住那个匪徒他绑架了首相阁下”·“……”·伪装纽扣的贝雷特悄悄闪烁,把信号传递出去:·“呼叫安朵斯,首相有我保护,很安全阁下说放这个人走,也是他擅自带走晕迷的阁下,这是一场误会”·半空中的安朵斯问手里捧着的书籍:“旦塔林,怎么办”·“打”书籍狠狠的说,“干趴系尔,抢回赛路斯,至于刚才贝雷特的通信,我们故障了什么也没听到”·安朵斯二话不说,炮口闪现,对准下面就轰。
壮观烟花再次出现,又是救援部队齐射··系尔摇摇欲坠,输出功率一升再升,能量罩上面已经出现裂痕·某台王级机甲只能加入防守力量,瞬间防护罩金光大冒。
“商量一下,帮我稳定空间通道,让我逃走”系尔悄悄联络··“无礼”贝雷特冰冷的回复,“我是你们的国王”·“好的,陛下帮我们逃走”系尔继续悄悄说。
“……”·“陛下,赛路斯给你的命令是什么”·“无礼,你怎么能这样称呼制造者他是你的主人”贝雷特愤怒的纠正。
异能血族机甲·“我的主人是首相阁下旁边这个,作为一个伟大的骑士,我忠诚我开机时遇到的第一个主人直到生命终止…我是说直到最后一个零件停止运转的那一刻,永不更改机甲可格式化不可侮辱”系尔正义凛然的说,“现在,你能帮助这样品德高贵的骑士与它的主人逃走吗”·“…你,你的主人抓着阁下的手不放”·“好吧,陛下,你愿意让首相阁下与我的主人私奔,而你跟我私奔吗介于他们有实质性的深入关系,而我们很快也要有实质性的某种关系”·“……”·虽然有三个备用思考模块,贝雷特还是轮番死机得程序都差点切换不过来。
系尔坏心眼的补充一句:“首相阁下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哟·”·贝雷特变成三寸小人,恶狠狠的举起权杖说:“好”·“这就对了嘛”银甲骑士立刻分解,组合成小飞船,将被能量光束闪得睁不开眼的温栾一抄,再将赛路斯也裹进去。
“空间跳跃启动,目标地下城,确认”·“稳固空间程序启动·”贝雷特悬浮到飞船操纵台上,权杖顶端伸出狰狞的爪状,与飞船紧紧相连,这就是系尔所谓的实质性关系,机甲分解自己某部件与另外一台机甲组合,达到合作效果。
“贝雷特百分之二十启动,王级防御,吞噬”·银色飞船外面多了一层金色光圈,贪婪的将所有能量炮火全部吞下,巨大的威能撕裂了小范围空间,飞船跟着破开一条黑色通道。
系尔还在飞船外组合出一只手,促狭的朝安朵斯挥舞了一下··“再见,我会怀念你强壮的身体(抢来的金属块很好用)”系尔得意的把手臂缩回去,窜进黑色通道,然后通道与飞船一起消失了。
“……”·全场静默三秒钟··“不好,通知研究所通知普凯特大人,通知米切尔大人,首相阁下被绑架了罪犯已经逃离现场…不”·41、私奔进行中·因为常年的精神疲惫,赛路斯从来不做梦,或者说,他距离年轻有梦想的年纪很遥远了——他并不为这点感到遗憾,因为那个年轻研究员的理想早就实现了。
一个国家的政治斗争,从来不会停息,但只要民众不受影响,只要执政党有能力快速解决问题,政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中世纪的欧洲,生病最好的医疗手段就是放血。
城市摧毁还能再建,军械内斗消耗一点可以再造,恰当的放血,可以排除王国内部积蓄的叛逆因素,当然也避免不了会损伤良好的部分,这都是值得的··民众只知道民众该知道的事情,他们也从来不需要忧愁国力与外交。
军人只做军人该做的事情,除非心怀叵测否则不需要担心站队的派系斗争,不用为军需分配发愁,深蓝王国配发的武器,永远只是它庞大科技的冰山一角··让非统治阶级,过自己愿意的生活,不必因国家政策重新掰着手指计算生活费、交通费、不用选择自己厌恶但是能赚更多钱的辛苦职业(脏乱差的辛苦事有机器人代劳)。
不需要将时间浪费在生存奔波上,有固定的社会福利,好逸恶劳的人勉强温饱,勤奋的人能发挥聪明才智··这不是一个谁都幸福的乌托邦,但这是一个谁都愿意生活的城市。
一帮出身研究所的科学家,最初的希望就是想要这样不受打扰工作的美好生活·他们努力缔造这样的深蓝星,但所有微小的自由背后只有一个支撑:国家强大··可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黑暗,某些东西,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赛路斯在几十年都没出现过的梦境里,怀疑的看繁华热闹的地下城··他的梦境一向都是奇怪的旁观者态度··戴着面具乘着马车,欣赏歌剧或拥着歌女的人群,厚重的斗篷掩饰了他们的身形,华丽的面具遮盖了他们的面容,也许娱乐场所与通道出入口的刷卡机器,可以知道他们是外国人还是深蓝星居民,但哪一台机器能够看透斗篷面具下的本质呢·彩车上的滑稽剧吸引了大批游人的目光,街道两旁阳台上也有人兴致勃勃的探头观看,更不要说那些口袋里没多少钱,只想看热闹的人了,他们拥挤着,恨不得踩着路边的石雕想占据好位置。
漆黑的巷道里,悄悄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一个被挤出来游客,·其他狼狈挤出来的人咒骂着,绕着圈子走了,而某个落入罗网的倒霉家伙,还回头想说一下感谢的话——快得屏息的速度,尖锐的獠牙插.进颈侧的血管,斗篷一落,就好像喝醉酒的人,被朋友搀扶着在狭窄小巷内暂时休息。
·来来往往的游客,兴奋的注视着狂欢的城市,只淡淡瞥了路边休息的两人一眼··斗篷下,悄悄传来咕咚咕咚的吞咽声,然后獠牙离开了温热的肌肤,乌青的两个孔洞出现在脖子上,沾染着血迹的舌尖暧昧的舔舐,牙洞很快就消失了。
受害者发出轻轻的喘息,无意识的垂着手臂··吸血鬼锋利的獠牙缩了回去,脸上戴着的驼绒羽毛面具,色泽鲜红艳丽,他将猎物靠着墙边放下,无声的挪开步伐,消失在狂欢的人群里。
一分钟后,头晕目眩的受害者清醒了,他的记忆一片空白,扶着墙壁喘着气抱怨人太多,匆忙的找了家廉价小酒吧钻进去欣赏歌舞··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梦境景象急剧变化,就像安杜马里的俯瞰监控图,从街道一角扩大到整个街区,簇拥的人群里跳动着不正常的血红圆点。
借着建筑阴影与爆开的礼花,悄悄出现或消失的黑色蝙蝠,乘着夜色,无声无息的寻找着猎物,面具下的獠牙,尖锐扎进猎物的皮肤,血色慢慢渗透进去,吸血鬼没有温度的苍白肌肤也变得微微红润。
他们像肆意狂欢的游人一样尽情享受,潜藏得很深,很深…·赛路斯并不知道自己其实不可能做梦,他看到就是这个地下城,此时此刻发生的真实情况··“啪”·对地表城区政变一无所知的民众,奇怪的看着建筑物里的灯。
房屋好像有点摇晃,不过他们并没有恐惧,王国政府已经下达通知,最近几天有一场恒星系粒子风暴,影响通讯与太空航行,深蓝星港口封闭十天··大概天体活动,也引发了深蓝星地层活跃吧,爆发了小规模地震。
这是一个高科技时代,坚固的能量保护罩可以承受大部分自然力,地震带来的烦恼极限,最多也就是家里的易碎品砸了这种程度··只有跟踪猎物的吸血鬼惊悚抬头。
贯穿地下城的河流、街道、石街发生了细微的改变,远处的建筑有些模糊,但只是闪烁了一下,又更加清晰,因为饥饿无视黑暗议会躲藏命令悄悄出来猎食的血族,恐惧的感到有一股森冷的气息,从自己身上扫过。
他们僵硬着不敢动弹··短暂的地面摇晃后,那股气息才消失不见,血族们狼狈的窜到阴暗角落,化作蝙蝠一哄而散,还有吓得直接钻下水道的——他们并不是害怕赛路斯,而是害怕违背大长老的命令导致暴露,这后果非常严重,黑暗议会可不是民主专政制。
地下城看不到天空,没有阳光,也就没什么不夜城的说法,狂欢与歌舞昼夜不休,礼炮一个接一个的往天上放,虚拟的金色蔷薇花瓣雨不断飘落··繁华的街区后面,是游客无法进入的深蓝星居民生活区,这里很安静,河道涌现出的水浪,拍上了石桥,让很多人侧目。
水浪逐渐平息,泛着白沫在河中打着漩涡,很快又消失了··“这场地震动静不小·”一个杂货店的老板,伸着脑袋对自己的邻居说··他当然不知道河底正躺着一艘银色小飞船,表面金属不断改变,自行发光折射,就算站在河边,也看不出下面有东西。
“啊…落点出现偏差,数据归档,下次纠正·”系尔嘀咕··贝雷特很不愉快的分解权杖,抽离了操纵台,维持着三寸小人形态,疑惑的看趴在地上不动的温栾。
“哦,破开通道的冲击波太大,晕了·”系尔回答,银甲骑士的虚拟影像出现在飞船屏幕上,还像模像样的用数据构成一个小本本,抓着一支笔开始记录,“我的空间跳跃经验不足,下次就不会了,啧啧,人类真是太脆弱了。”
“系尔…”贝雷特声音有点不对··“陛下,我在呢想想吧,你们还在我身体呢,我肯定听得见,有话请说。”
银甲骑士继续唰唰写东西,头也不抬··“…你看赛路斯阁下·”·“嗯”系尔奇怪的抬头,然后就跟贝雷特一样卡住了。
赛路斯靠坐在地上,金色瞳孔里没有焦距,直直的,不像在发愣,倒像穿透舱壁看到了什么东西,表情森冷··操纵台闪过一小道弧线电流,戳了贝雷特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贝雷特很茫然,也很郁闷。
“喂喂,你怎么能不知道呢那是你的主人吧,又是你的操纵者难道精神联系没有告诉你答案吗”系尔不满的说。
三寸丁狠狠瞪过去··——怎么会只是它的主人,明明是大家的主人,这个叛逆者系尔·“很强,非常强。”
金属小人嘀咕··作为王级机甲,同时也很悲催,因为需要进化材料更多,能源耗费更大,尤其对操纵者的精神要求更高,所以贝雷特一直觉得自己百分百启动的那天遥遥无期。
可为什么赛路斯现在的精神波动在不断攀升·人类临死前,会回光返照那么一下,没听说过精神能量会翻倍增长呀·尤其赛路斯这个眼神发直,好像没看到身边两台机甲的状态,明显不正常——·“已经强得可以百分百启动你,百分之六十启动我了还在不断增长…”小人瞥系尔。
异能血族机甲·“哦”系尔一听就明白了,它琢磨几秒,很有保留的说,“亲爱的贝雷特陛下,这事吧,我也遇到过”·三寸丁贝雷特满眼的不信——它是机甲,可以将“不信”这个词变成数据亮在电子眼里给系尔看。
“……”·系尔觉得,温栾实力提升的事必须赶紧提上日程表··机甲的荣耀,也包括攀比自家主人这一项在内啊…·“我们应该做什么”系尔关掉那些有的没的思考,谦虚的问贝雷特。
贝雷特也没主意,对深蓝星内.幕一无所知的它,之前制定的计划是如何在赛路斯死后,妥善保管遗体(是保护雷蒙盖顿芯片),首相阁下的意愿是将芯片交给外交事务大臣米切尔。
执政党的领袖是赛路斯,但其他人未必愿意服从米切尔,这就需要贝雷特的强大威慑力了··只要让米切尔拿到芯片,一切都会顺利··执政党内部的矛盾并不大,他们本身不是政客,只是一群疯狂科学家,互相看不顺眼是有的。
不过那种矛盾跟幼稚园小孩的意气用事差别不大,不管赛路斯将芯片留给谁,他们都会闹腾,相比较而言,精神分裂的米切尔反而是仇恨度最低的一个,等他们闹完了,也就安定了。
·赛路斯留下的最机密最重要的一份命令,是未来十年对深蓝星的严密监控,目标当然是潜伏在深蓝王国的诡异生物··——再怎么不甘心,一个快死的人,也没办法吊着一口气去查真相。
但不查不代表,赛路斯就不想了,这是他死前郁结的念头·现在他这样不正常,明显是深层意念清醒··深藏着身体里的恶魔,愤怒的发现了自己领域里的蝙蝠们。
梦魔的食物,是人类的欲.望,各种各样的贪欲、妒忌、扭曲、以及放纵的情.欲··想引诱更多的人类落入陷阱,当然要先构造出绮丽美妙的梦境,吸引更多人前来,又让他们不想走。
梦境就是恶魔的领域,也是它的餐盘,现在餐盘里面混进来一窝鬼祟的蝙蝠,并且可能已经潜藏在餐盘里很长时间了…梦魔暴怒·于是地下城又晃悠了好几下。
窜逃中的蝙蝠更加恐惧,知道这次闹大了,掩饰不住他们一定会被家族严重惩处,严重的说不定丢命,最轻的也是丢出深蓝王国,打发到白鲸星系其他国家去混日子。
血族喜爱奢靡的生活,离开深蓝星,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好,在血族看来都是没品味的乡下地方睡得不舒心,建筑看得不顺眼,连享受歌剧的地方都找不到——这很严重·河水不断震荡,河底系尔艰难的问:“…我能把首相阁下丢出去吗”·飞船舱壁都被强大的能量震荡得冒火花了。
贝雷特瞪系尔,银甲骑士立刻闭嘴··“唔·”趴着不动的温栾,被折腾得动了一下··系尔感觉到温栾的精神波动也开始有翻倍的苗头了,顿时得意看贝雷特,准备证明自己的刚才没有说谎。
没想到梦魔的反应比系尔还要敏感··赛路斯迅速转头,盯着地上的温栾··“天敌…”·“他说什么”听不懂英语的贝雷特问系尔。
系尔还没翻译,赛路斯已经闭上眼睛,靠着舱壁滑下去,没动静了··没有了嚣张的天敌刺激,温栾的深层意识停顿了一下,慢慢捂住肚子,模糊的嘀咕:“好撑。”
吃梦的生物,在快撑死的情况下,就算梦魔在旁边,它也会视若不见·试想哪种凶悍生物,会在吃饱后去捕猎就算是人吃饱后也不想看特级大厨做菜——肚子填不下,还要看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这不是找罪受吗·于是温栾也啪叽一声栽回去。
“好痛”普通人·温栾被砸醒了,揉着额头爬起来,“我们逃出来了”·贝雷特被这离奇一幕惊得程序停顿。
系尔就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很顺当的回答:”是的,主人,这里是地下城·”·“为什么不空间跳跃离开深蓝星”·“深蓝王国政变大清洗,整个恒星系都被封锁了,我没有把握顶着那么强的太空攻击火力。”
系尔回答,就算有贝雷特也不行,贝雷特是不会答应帮助挟制赛路斯离开深蓝星的··“看来我们还要继续逃亡,这真是个糟糕的消息·”温栾忽然看到操纵台上的三寸丁,惊讶万分的指着问,“这是什么”·“呃,高科技”·贝雷特被系尔的回答惹怒了,权杖一挥,高傲的想说什么,地上的赛路斯动了一下手指,慢慢睁开眼睛。
小人立刻飞过去,悬浮在赛路斯眼前··温栾眼神示意,精神链接问系尔:原来是这家伙的高科技·系尔大力点头··“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赛路斯微弱的问。
贝雷特严肃的告诉他,首相阁下你已经被一位外交官随从绑架了,对,就是之前你一夜.情对象,宣称在你生命中出现得太迟的那位·以上是坏消息,好消息是,那家伙还不知道你是深蓝王国首相。
“……”·想安静死去都不行的赛路斯勉强苦笑了一下,伸手摸自己的脸··虽然深蓝王国首相不怎么露面,星际时代的信号传播受到星系阻隔影响,赛路斯的长相并不是家喻户晓,可是作为外交人员或间谍,竟然不知道自己的长相,这摩尔威亚外交官随从的身份铁定是假的,真的是遗失人口啊·“你逃出来了自己走就行,为什么来找我”赛路斯不知道温栾是怎么劫持自己的,只能含糊的说。
“噢,高科技”温栾永远记得对方用这个词占尽自己便宜,现在能在口头上捞回来,当然不会错过,他故意装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空间跳跃逃狱,带几个人不都一样带夏克斯-艳遇密林的开房费再高,救你一命可以偿还了吧”·这是救命吗这是绑架,是折腾首相阁下剩余生命吧贝雷特愤怒的想。
“是私奔主人,我觉得这个词比逃狱好”系尔认真说··温栾眼皮抽抽的砸了操纵台一拳··干得好,贝雷特看温栾的顺眼度增加百分之一。
“你不用这样多此一举·”赛路斯闭上眼睛,“我想…你能看得出来,我活不久了·”·“这不一样,死在监狱里,与死在外面能安葬是两个概念。”
温栾也觉得赛路斯气色灰败,他理解成心脏病晚期,于是皱眉问,“这年代科技这么发达,没药治得好吗”·“人总会死·”赛路斯平静的说。
温栾一想也对,如果什么都能治,人口就要爆炸了··“好吧,你是哪一国人,家乡在哪里,叫什么名字,还有亲人吗”温栾认真问,现在他已经不将赛路斯当成生命中某个意外了,而是一个错误遇到,又将遗憾看着他死去的人,死亡总是能抹平小矛盾,让温栾遗忘心底因为被压而生起的那点不平衡。
虽然不了解对方,但他觉得此刻自己还能做一个称职的朋友··伸手扶起赛路斯,温栾继续问:“或者,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吗”·“……”·赛路斯非常想说:你把我送回去就行了。
但是,他没法说··42、交换姓名·地下城生活区是深蓝王国公民才有资格居住的地方,这里很安静,建筑的隔音效果也不错·每栋建筑中间有复古风的空中回廊相连,公共交通设施是四壁通明的飞碟管道,人们的活动范围都在上层与中层区域,很少有人跑到地面上来,也没有必要。
·这家店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欧式风格的灯柱整齐的排列在河边··系尔黑掉了街区的监控,他们上了河岸,没想到被这家无聊的杂货店老板看到,在他发出喊叫的前一秒钟,系尔果断开了一枪。
温栾惊悚看银甲骑士,但预料中的鲜血横飞景象没有出现,胖乎乎的老板摇晃了两下,趴倒在椅子上就开始打鼾··“麻醉弹”温栾木木问。
“差不多·”系尔回答,“就算我们把他的店拆了,他都不会醒·”·“很好”温栾喘气,他现在的负重惊人。
金属禁锢环还扣在他身上,这沉重的未来版镣铐,压得他走路慢得像蜗牛,而且他还得背着赛路斯··贝雷特思维波复杂的跟着后面,看看赛路斯,又看温栾··系尔悄悄对贝雷特眨眼,保持一定频率的闪烁,用的是太空信号灯作战指挥密码,几个短语组成的意思明明白白:我的主人不错吧·贝雷特:……·走进杂货店的短短一段路程,温栾已经大汗淋漓,索性坐倒在货架后面,顺口问系尔:“怎么样”·“一片平静,估计深蓝王国的军队还在搜查地表城区。”
系尔扫描完店外街道上的情况,信心十足的说,“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温栾松了一口气,烦躁的看着自己膝盖与手肘上的禁锢环·这玩意太沉重,得想办法弄开。
“需要钥匙,就是数据构成的密码·”系尔一本正经的说,“按照我的运算速度,可能得五天才能把演算出来·禁锢环的材料很高级,如果强行破坏,可能会伤到你。”
温栾朝三寸丁的方向示意:它行吗·肯定行了,这禁锢环搞不好就是王级机甲贝雷特身体的一部分——系尔默默想,但这话暂时不能说,想成功逃脱深蓝王国追捕,还要指望贝雷特的能力呢。
异能血族机甲·“我不了解它·”系尔谦虚的说,反正这是实话··温栾理解成系尔不知道问题答案,他狐疑的看蹦跶着的三寸丁,侥幸升起的希望很快消失。
因为贝雷特的外表特征看起来更像小孩玩具,如果它的主人拥有比系尔更高的科技,还需要冒着风险跑来做间谍·想到这里,温栾忍不住扭头看赛路斯。
金发黯淡无光,苍白的肌肤上,眼睛下面有浓重的乌青,呼吸微弱··赛路斯只是短暂的清醒了几分钟,没等温栾他们上岸,就又晕迷了,现在这番景象,温栾觉得简直随时可能停止呼吸。
一个人,要多么沉重的负担,才会在临死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呢·不知道自己理解错误的温栾还摩挲着下巴严肃思考:·“他是累死的吧”在深蓝星,没用的间谍被情报局干掉了,有能耐的间谍苦苦奋斗,把自己折腾死了,多煎熬·“累死我认为是。”
系尔嘀咕,·“肯定是·”贝雷特强调··“咦,你会说话”温栾惊奇的看三寸小人··贝雷特愤怒瞪,系尔立刻一伸手,把悬浮的小人一把按到货架的飞碟状糖果罐上,眼睛闪烁密码:隐藏身份。
贝雷特只好忍声吞气的坐在糖果罐上不动··“主人,这店里出售家庭常备药品箱,可以急救·”系尔指着货架说··温栾怎么可能被糊弄过去,他隐蔽的打量了一眼贝雷特,推翻了刚才的猜测,他觉得这个小人可能也是深蓝研究所出品。
机甲与机甲之间是同类,有自主智慧的生命隐瞒有关同伴的秘密,不算稀奇··——所以某人快死也不肯坦白真相,是因为怕自己抢了他辛苦盗取的高科技成果·温栾随着这条错误的轨迹,发散思维了。
他扒下货架药箱,准备问系尔哪种药可以治心脏病,漂亮贝壳装饰的店门忽然被推开·温栾条件反射的抓过货架上的一根硬邦邦的物体,准备袭击…·贝雷特没动,系尔也没动静。
门口进来的是一个机器人,手里提着一个大篮子,对呼呼大睡的老板视若不见,将一张卡片往柜台旁边的某个圆筒脑门上一插··圆筒立刻伸出两条长长的手臂,顶着卡片,滚进货架区,飞速的抓取了几样商品,然后一股脑的扔到购物机器人的篮子里,末了还自动吐出卡片,用深蓝王国语言说:“谢谢光临。”
购物机器人原地转身,重新滚走了··温栾:……·“主人”系尔奇怪的伸手,戳了下僵硬的温栾··“难怪你说这里很安全。”
放倒店老板就行了,未来时代的居民,可能愿意去大商场享受购物乐趣,但是在家里临时缺乏生活必需品时,就没兴趣自己跑腿,估计都是指派家用服务机器人··“这生活不错”温栾兴致勃勃的说,“开家社区杂货店。”
都不需要费神管理··系尔从药箱里面指了一种,温栾就开始给某人灌药··营养药,吃不死人,当然吃了也没用··但是几分钟后,贝雷特啪嗒一声从糖果罐上栽倒。
“你,你给他吃了什么”三寸小人飞到赛路斯面前,激动的问··赛路斯苍白的脸色,明显好多了,这个改变非常细微,可是几分钟前跟几分钟后气色差别很大,前者是马上要断气,现在看起来还能再抢救一下。
“嗯”温栾无法理解,吃了药病症稍缓,这不是很合理吗·至于赛路斯说的治不好,心脏病本来就是这样呀,只能吃药保命,想根治很难。
银甲骑士默默的把刚才的药瓶递给贝雷特看··——太神奇了,替代食物的营养药丸也能治病··贝雷特哽得话都说不出来,因为系尔满眼都是“饿的吧”“几顿没吃了”“太惨了”轮番刷屏。
“这,这不可能”贝雷特崩溃的说··深蓝星研究所多少科学家,深蓝王国多少专业医疗人员,连赛路斯首相到底得什么病都没查出来,就被一瓶营养药丸缓解了这药丸是最差劲的一种货色,比它好的同类产品,赛路斯不知道吃过多少,怎么没见起效·如果问题不出在这瓶药上——·贝雷特立刻整理记忆,想到刚才赛路斯两眼发直,与温栾两人不约而同醒了又晕的离奇状态,还有那句听不懂的话,王级机甲顿悟了。
·想让赛路斯病愈,关键在温栾身上··灵魂共性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我想,我们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贝雷特拖长音调,它飞到打呼噜的老板面前,全身发光的闪烁了几秒。
然后胖老板维持着打鼾的状态,坐起来洗漱,用餐,梦游般的开始生活··温栾感兴趣的看着三寸丁,忽然感到自己的右手一沉··他低头对上了一双没有感情的金色瞳孔。
“你醒了,药不错吧,说不定你能活着离开深蓝星…嗯”温栾话说到一半,猛然心中危险警告大起,他立刻跳起来退后··【你还在】赛路斯古怪的看着温栾。
“当然…我们一起逃出来的·”温栾警惕回答··【我要跟真正的你说话,出来】·也没看到赛路斯有什么动作,温栾领口一紧,瞬间被他抓住,金色眼睛微微眯起,用一种诱惑的语气贴在温栾耳边说:【你竟然,这么弱小…太让我失望了。
】·温栾莫名其妙,本能的一脚想踹,想到对方“病人”的身份,又缩回去了,只恶狠狠的说:“是啊,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个遗失人口,没有能力把你带出深蓝星”·话还没说完,后背就被冰冷的手掌暧昧的一抚。
温栾全身鸡皮疙瘩都窜起来了,偏偏赛路斯的手非常用力,他根本挣脱不开,连气都差点透不过来··——救命,这是快死的人难道刚才吃的是大力丸·【为什么,没有反应。
】赛路斯侧头,气息激得温栾耳朵轻轻一抖··旁观的,完全傻眼的两台机甲:……·贝雷特震撼看系尔:为什么温栾在自言自语难道赛路斯阁下在说话,什么语言只有人类能听到,机甲听不到·系尔:你是王级机甲你都不懂,我要问谁·那边温栾还在奋力挣扎,可是禁锢金属环让他的动作迟钝,撑得难受的胃被紧紧的手臂勒住后,极其不适。
脊椎像过电一样,随着赛路斯的手指颤抖,尤其温热的气息紧贴在脖颈边··“我哪里、没有、反应”温栾怒问··身体的记忆总是比较深刻,温栾非常想抽自己,太丢脸了。
【嗯】·愣住的是赛路斯,金色眼睛有点茫然,还机械的重复了一遍刚才“调戏”温栾的过程,如愿的看到温栾眼中的怒火比刚才更盛,耳根更红,连小腹下方也起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反应】等待开战的梦魔不可思议的看温栾·这是它的天敌啊早就应该出现结果等了两千年才来的敌人,迟到就算了,怎么还不按理出牌呢·一个恼羞成怒,一个满腹疑团,沉默对视一分钟。
“放开·”温栾咬牙切齿的说··天敌居然不肯觉醒…难道有什么问题·金色瞳孔缓慢闭上,赛路斯头一垂,随后再次睁开眼睛,疑惑看自己与温栾的姿势。
刚才,他似乎做了什么,就像心底的恶魔苏醒过来,叫嚣着想把紧紧抱住的人吞噬、撕裂炽热的温度仍然在他血管里沸腾,激得他呼吸都不稳了··“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嘴里一股劣质营养药味。
“谁知道你回光返照是…”温栾感到那股尖锐的危险预兆消失了,扭头发现赛路斯神智清醒,不是古怪直直的看着他··两人再次对视··三分钟后,赛路斯松手,靠着货架平复气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恢复了一些。
抬头发现银甲骑士背对着他们看柜台,贝雷特背对着他们爬货架上的糖果罐,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温栾,赛路斯:……·“下次我不会给你乱吃药了。”
温栾诚恳道歉··人都快死了,还给他灌疑似蓝色小药丸的东西,实在说不过去··“药似乎有效·”赛路斯艰难的说,表情复杂。
“啊”·“我觉得好多了·”·“…你这是什么病”温栾黑线,难道是刺激疗法·“我更想问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赛路斯拿起那个药瓶,满脸疑惑的闻,可惜他对医学完全不懂,看标签与气味明明是劣质营养药。
“贝雷特,我们需要在这里停留·”赛路斯仔细研究瓶子··“系尔,我们走”温栾立刻说,他尊重间谍的职业嘛,既然对方连名字都不肯说,现在研究救命药,当然不会希望自己在场。
“不行,主人,你身上的禁锢环需要解开·”系尔提醒,“我们最好在这里隐藏五天,再找机会逃出深蓝星·”·温栾迟疑了一下,赛路斯转头,金发金瞳的面容上露出浅淡笑意,伸出修长的右手:··异能血族机甲“我叫爱伦,真实的名字…我们确实,欠缺一个自我介绍。”
“…温栾,真实的名字·”被那个笑容晃眼的温栾郁闷的发现已经握上某人的手了,面对美人就如此没出息,小镇巴士司机简直想泪流满面。
“你需要帮助·”赛路斯觉得如果没自己想办法,绑架首相的温栾别想顺利逃脱追捕,真伤脑筋,“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开杂货店吧”温栾点头,同时再次在心底唾弃自己没原则。
43、患难(伪)·“压缩食品,浓缩果汁,替代蛋白粉…”温栾扒着货架看了一圈,非常失望,“这家店里只有这些连包味道好的零食都没有”·贝雷特傲慢的用权杖指制脚下踩着的糖果罐。
“噢,那是给小孩子吃的·”温栾漫不经心的回答,这种五颜六色的糖果球,他小时候没尝过,长大后也不感兴趣,在陨石镇想去看牙医挺难,也很贵··清洁机器人系尔拖着垃圾桶与吸尘器从储藏室滚出来,它第一次变形成这样的时候,贝雷特气得捏碎了权杖(反正可以重组),不停的念着“耻辱”,估计想给系尔扣上雷蒙盖顿机甲之耻的帽子。
可是首相阁下对系尔这样的变形却觉得很有趣··“智能机甲的自主选择进化方向…总是会给人惊喜·”赛路斯一直看着清洁机器人系尔,那眼神热烈的就像系尔才是他的床伴。
虽然手边没有纸笔,没有任何做记录的仪器,赛路斯还是无意识的用手指在柜台墙壁上缓慢滑动——贝雷特知道那是符号与公式,或者是一个关键代码的缩写,纯粹是控制不住的无意义行为。
·“喂·”温栾回头,发现赛路斯又盯着系尔走神了,不满的伸手在眼前晃动两下··温栾用警告的语气说:“系尔不能给你我要靠它逃出深蓝星。”
赛路斯的脑回路还卡在一个关键的公式上,没来得及转过来,于是金色眼睛上抬,疑惑的看温栾··”噢我恨该死的间谍…你们喜欢不择手段。
“温栾拼命克制住失神的冲动,转而看天花板——幸亏这一天的相处,让他的抵抗力增加不少··如果赛路斯与他毫无关系,温栾可以轻松的调侃对方,吹口哨或者摆出不屑的表情都没问题,但是温栾的记忆力,总在提醒那个漆黑无光的夏克斯-艳遇密林的包间里发生过什么。
没有视觉,果然非常刺激,刺激到正常情况看到对方时,温栾总忍不住遐想那衣服下的身躯:因为他只有手感记忆,而且还是模糊不连贯的··神秘性与吸引力,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暧昧·三寸小人贝雷特警惕的看温栾,顺带履行机甲提醒主人的原则:阁下,你那位很有好感的对象,误会你是某国间谍,现在更误会阁下你想对系尔打主意。
“他恨间谍”赛路斯奇怪的重复一遍,他明明记得温栾说过,厌恶玩阴谋的政客··“哦,那是因为这个没见识的小子,以为你刚才看他,是准备用——呃,我是说…他以为你能用长相迷惑他,病带走系尔。”
贝雷特在精神链接里认真的说,“当然你确实有这个实力,阁下·”·“……”·机甲太为主人骄傲,也不是好事··脱离研究狂热状态的赛路斯,默默扶额:“贝雷特,我不喜欢你不合时宜的讽刺。”
贝雷特高傲的站在糖果罐上,一副拒不认错的模样··“你似乎忘了…”赛路斯慢吞吞的说,“你对我说过,温栾与我之间存在灵魂共性,我们很可能是一个人”·贝雷特卡住。
几分钟后,它才悻悻的转过头··“一定是哪里计算错误…像他这样的人,跟阁下怎么会是同一个人·”看到美人就走不动路,如果赛路斯是这样,早就被政敌干掉了好吗·“我相信你的结论,贝雷特。”
“咦”·赛路斯注视转到货架另外一边翻找的温栾,低声说:“他…他对我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吸引力还是致命的…”贝雷特跟着呆呆看温栾。
可任凭它怎么扫描,都没发现温栾哪里特殊··“很难描述那种感觉·”赛路斯一边回忆,一边说,“寂冷冰原上的第一次见面,只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但我没有多想…在地下城狂欢的人群中,就是那么无意间,忽然感觉到远处那个人很不一样,然后…爆炸就发生了,他就像知道身后有危险一样,迅速的扑倒翻滚到一边。”
赛路斯思考了一下,用更明确的意思说:“当时我没有看见他的脸,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我忽然有了一种戏弄他的念头——不管他是谁,我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东西,最初我认为他隐藏着秘密,跟那些家族余党有关。”
发现秘密,揭开真相,残酷的宣布事实,这是多么让人愉快的夜晚··“我心底隐藏着一只恶魔,它很残酷…但我很喜欢它有时冒出来的念头。”
赛路斯这么说,其实只是个形容,贝雷特就能翻出心理学着作,一板一眼的解释很多人心底都有所谓的恶魔,会疯狂会妒忌会叫嚣着可怕的念头,不过都被一个名为理智的锁链牢牢束缚。
“所以你就…那什么了他”贝雷特以为赛路斯用强的,它电子眼一片空白,人类真是难以理解··“不是·”·赛路斯目光从温栾肩膀落到腰上,并徘徊在那里:“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在看到他的真实长相后…跟我心底的恶魔没关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很清醒。
“·——很清醒很期待的跟某人发生一夜情·贝雷特龇牙,它的形体比较小,外表构造的精致度远远高于系尔与安朵斯··“阁下,我想请问…”贝雷特拖长音调说,“你有梦游症吗”·“嗯”·赛路斯从回忆中清醒,奇怪的看三寸小人:“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当然是因为你表现过梦游症状。
贝雷特还在思考怎么说这件事,温栾拿着杂货店出售的旅游地图兴致勃勃的走过来:“嗨,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地下城旅游地图,手绘复古版·”·“…比例尺失真。”
赛路斯提醒··这种地图纯粹是罗列地下城的着名景观,额外突出了一些娱乐场所的缩略外观,有大致路径,但小巷、河道、桥梁甚至花车游行路线就别想了。
如果依照这张地图去找港口,百分百会迷失在人流中··“有总比没有好,至少我知道路名与建筑名了·”温栾不以为然··没错,这游览地图的作用就是这个,科普一下着名的酒店与景点,吸引更多的人问路去那里消费。
温栾郑重其事的把地图收好,赛路斯真想告诉他,整个地下城的简图都在他脑海中··“唔·”赛路斯晕眩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扶住额头··他模糊的看到喧哗的街道,然后视角转为俯瞰,越拉越远,每个街区的缩影都被添加进来,深蓝星地下城是个完全对称的——奇怪,这是什么图形,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过它很像一个六芒星呢·“爱伦爱伦——”·温栾的声音,将赛路斯的意识重新拉回到冰冷的柜台桌面上。
“还要吃药吗”温栾表情复杂的递过去一个药瓶··“不…”赛路斯声音嘶哑的说,“贝雷特”·“你看上去糟糕透了。”
温栾忧心忡忡叹气,优秀间谍得多敬业呀,就剩一口气呢,还念念不忘职责跟任务·温栾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跟快死的人计较··“你需要休息。”
这次赛路斯没有拒绝温栾伸过来的手··两个人,一个身体虚弱,一个被扣着沉重禁锢镣铐,就这么跌跌撞撞往里面的房间走了··贝雷特抱着手臂看他们的背影,又看系尔,无声的用眼睛说:他们怎么总是忘记,其实你也可以当劳力使呀,你扛起二十个他们都没问题吧·系尔:陛下,你真不懂情.趣。
贝雷特:……·杂货店的胖子老板只有一间狭窄的卧室,其他房间都充作储藏室了,温栾当然不能把赛路斯丢到一堆商品中间,于是他毫不客气的霸占了卧室。
这个时代的人不睡床,他们在睡眠舱里休息··深蓝王国的贵族或官员,卧室里才会有那种复古风的四柱床··狭窄的卧室里只有一个睡眠舱,不过由于它主人的体型,所以温栾与赛路斯一起躺进去都没问题。
温栾气喘吁吁的将某人放下,安置好后,赛路斯伸手拉住他:·“很晚了·”·“呃”温栾呆住··“这里看不见天空,所以你分辨不出白天黑夜。”
赛路斯温和的提醒他,“贝雷特告诉我,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应该休息·”·赛路斯不说,温栾还没觉得,此刻疲惫突然袭来,让他感到眼皮打架。
赛路斯悄悄的将手从睡眠舱的某个按钮上移开··高科技时代的睡眠舱,当然不可能只是让人睡觉的地方那么简单,播放音乐,隔绝干扰噪音,代换新鲜空气,释放安眠气体,多种功能合一。
温栾没有怀疑,他昨夜没睡去参加什么外交官下水道秘密聚会,结果狼狈窜逃了一整夜,今天又是逃狱,折腾得他骨头都要散架了··异能血族机甲·“可是…这里只有一个睡眠舱。”
温栾克制不住打哈欠的冲动,揉了下眼睛,疲惫的说,“我去柜台上睡·”·“留在外面杂货店可能会暴露·”赛路斯对这种价格便宜的安眠气体完全免疫,“贝雷特很小,系尔也只是个清洁机器人,留在外面没人怀疑。”
赛路斯压低声音,“我们在一起,逃跑的时候也方便·”·温栾下意识的点头,他也不想委屈自己,再说赛路斯病成这样了,还能做什么吗·“明天估计搜捕队就要查到这里了,先休息吧。”
温栾迷糊的把某人压回睡眠舱里,然后自己也躺进去,发现确实不算太挤,当然要翻身估计会撞壁··一个刚从情报局秘密监狱逃出来,拐带深蓝王国高科技的犯人还能挑剔什么呢温栾满意的闭上眼睛。
赛路斯关上了睡眠舱的盖子··忽然昏暗下来的空间,让温栾有点不适应,他睁开眼睛,试图找个睡前话题:·“贝雷特是机甲深蓝王国造这么袖珍的高科技,用来做什么”·“你不知道越小的东西越精细”·“又不是电脑…”温栾嗤笑了一声,“机甲该有的功能它得有啊,你是怎么把它拐到手的,说实话,你能力不错。”
“……”·温栾往舱壁挪了一下,疲倦无奈的说:“好吧,这是机密你不肯说,那么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贝雷特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赛路斯想起了自己选择携带一个新的机甲时,最后着魔的启动了贝雷特。
“它的设定是让人得到爱情·”·“什么,哈哈”温栾笑得睡意都跑掉了三分,“这是什么设计理念深蓝王国的科学家果然是一群疯子。”
“你不觉得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有数据表明,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在看到心仪对象时,他身体里会出现十几种分泌不正常、活动不正常的腺体或精神元,贝雷特拥有深蓝王国最新一代的智能中枢,细节判断扫描系统…”终极进化理念是能够刺激人体,产生爱上某人,恐惧某人的假象效果。
赛路斯的话,再次把听不懂的温栾催眠了··“这有什么用,真不懂你们搞科技的·”温栾嘀咕几句,又突然惊觉,“你没让它对我动手脚吧”·“它还没有进化到那一步。”
赛路斯回答,“实际上,它才开机三天·”·温栾淡定了,他与赛路斯一夜.情的时候,那个三寸丁不在··“我觉得也是,你啊…长得不错。
就是职业跟脾气差了点,只能做个偶尔的床伴,我可不爱你·”温栾迷糊的说··“那很好·”赛路斯安静的看温栾写满困意的脸。
非常好,这样他忽然死去的时候,温栾最多也就难受几天··“我就知道你这么说,特工嘛,怎么能随便招惹上爱情这种麻烦·”温栾嘀咕完,就没动静了。
赛路斯缓缓伸手,想去碰触他的眉眼,温栾忽然睁开眼睛,严肃说:·“喂,你要是半夜发病,就算喊不出来,也要踹醒我啊”·“…好”·温栾满意的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悠长平稳,这次真的睡着了。
赛路斯看他很久,很久··最后他低声贴在温栾耳边说:“就这样很好,我希望你不爱我·”·作者有话要说:贝雷特这个名字来自地狱魔神,与系尔一样·编号13,深蓝王国的设计理念无疑是跟着传说走的= =·有关贝雷特的描述·“他能够让召唤者得到所有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爱,直到召唤者满意为止。”
44、托付·首相被劫持,给政变风暴尚未平息的深蓝星掀起了更大恐慌··尽管执政党封锁了消息,但在广场上参与拦截系尔的部队人员太多,几个小时后,尚存的派系势力与政府官员全部获知了这个变故。
他们心惊胆战的准备应付一场暴怒搜查,可是城区却风平浪静,只有整理废墟的市容管理处在工作,连情报局都不见踪影——人们观察了一下还在激战交火的国会大厦,猜测在平息政变前,执政党要冷处理这次绑架案。
毕竟王国内部早有谣言说赛路斯首相活不久了··没准这是一次演戏呢,谋害王国首相这罪名不错,政变结束后直接可以扣在那些反对派的脑门上··政治这玩意,就是真真假假,只有结果没有真相。
首相官邸前的广场上,黑甲骑士手持长剑,像雕像似的站在炮火轰出的大坑前一动不动··路过这里的人,都心情复杂的看它一眼,然后畏惧的绕着走——安朵斯号的强大火力,已经成为深蓝王国历史上一页血腥书写的镇压史,这任内阁统治前期,逃到王国边界的家族实力反叛,安朵斯号为旗舰的夜羽军团,将三颗可居住行星从王国的版图上抹掉,横跨七个恒星系剿灭了叛军。
·站在这里充当雕像的安朵斯,在大多数人眼里只不过是战舰安朵斯号的智能中枢,但这也够恐怖的了·好比核武器有了自我,会思考问题,会记住跟它说过话的人,能分离出控制核心到处逛。
旦塔林扫描着周围人群的畏惧眼神,它很忧虑··情商智商双低的安朵斯,体会不到这种“恐惧可能摧毁强悍存在”的忧虑·它恶声恶气的质问书籍:“贝雷特传出讯息,说赛路斯阁下很安全,内阁连搜查令都中止了,现在我们怎么办”·“什么也不做。”
“嗯”·“你没有注意到,人类的恐惧吗”旦塔林说,“如果赛路斯放弃你,就意味着你跟我一样,将会成为没有操纵者的机甲。
深蓝星没有操纵者还在运行的机甲,都是干什么的安杜马里,城防系统,该死它就是一个高级监视器,还有夏克斯…它是开爱情宾馆的”·旦塔林忧郁的抖动书页:“我可不想成为深蓝王国户籍管理处终端,我想你也不愿去做麦瑞迪斯皇家港军事系统吧如果能源短缺,我们会被命令进入待机状态,如果不打仗,你就得永远躺在港口平台上。”
安朵斯捏紧拳头:“每台雷蒙盖顿机甲,都是独一无二的”·“是啊,设计理念上有独一无二的功能·”旦塔林讪笑,“可我们仍然是机械智能产物,是军用武器,总得面临更新换代。”
安朵斯咔咔两声歪过脑袋,拎起书籍:“说我能听得懂的话二进制”·“……”·旦塔林摇晃了下书脊:“就是不管赛路斯把雷蒙盖顿芯片给谁,也不管他死还是不死,我们都将面临被淘汰,被下岗,被冷处理的命运,over”·“我可以进化升级。”
安朵斯粗声说··“你没有那个机会·”旦塔林张开书页做摊手状,“你需要大量的金属材料,稀有的、纯度高的金属·你也需要在不断的实践运行中修正你的零部件位置,完善你的数据…万一深蓝王国不提供你材料,也不给你离开港口的机会呢可怜的安朵斯,你只能躺在那里生锈呀”·安朵斯沉默了。
“看吧,只要是会独立思考的存在,总避免不了,要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旦塔林循循善诱,屏幕方框唰唰地滚动数据,“亲爱的安朵斯,唯有战争才不会让我们失业,只要爆发一次战争,不管是新时代武器还是常规等淘汰武器,都会被派上战场的,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问题是,哪里来的战争”·安朵斯智商低,不代表它不能一针见血··旦塔林卡壳了,是啊,在白鲸星系,有谁敢来招惹深蓝王国呢王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敌人,掌握大权的执政党核心分子也都是一群疯狂科学家,他们只对研究制造武器有兴趣,对实验武器威力的兴趣缺缺。
也许他们会被小事蒙蔽,但战争这样事关国策的大事,拿到国会上投票表决,绝对没有一位大人物搭理··发动侵略战争那多麻烦啊,有这个时间、金钱与精力,还不如把雷蒙盖顿系列机甲造完呢。
“空有智商,不切实际旦塔林,我质疑你的忠诚指数”安朵斯大踏步离开··金属书籍啪嗒一声合上书页,半天后才嘀咕一句:·“我恨笨蛋,他们总是什么也不想,事情就过去了,唔…”·广场尽头是华丽的巴洛克风宫殿建筑群,雕像立柱多镶嵌青铜与其他异色金属,在弥漫大雾的白天,显得壮观又奢华。
每个喷泉池都有吸纳水汽的系统,所以这片建筑算是整个城区里全景最清晰的·金色苜蓿花雕刻的栏杆,每个弯拱形的门廊与窗户后,都站着王国举足轻重的人物。
当然,也有一些只剩头衔的王国贵族··厚重的墨绿窗帘被放下,一个穿着欧式宫廷礼服的男人,背着手踱了几步··他身边三五个脸上不知道涂着什么,戴着蕾丝领结,袖口有花边的家伙,用诚恳又焦急的语气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夺回王权的好机会白鲸星系由王族统治的j□j国家,占整个星系国家总数的百分之四十,在舆论这方面是没有问题的陛下,机会啊,”·“我不相信那些国家,摩尔威亚,泰索勒…他们只想窃取深蓝王国的高科技。”
男人烦躁的说,“借用他们的支持,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几个宫廷贵族你看我,我看你,半晌后才有人讪讪说:·“可是,结束君主立宪制,收回统治权,这不是陛下一直以来的理想吗”··异能血族机甲有深蓝王国最尊贵名号的男人恼怒的斥责他们:“如果王室没做多余的事,哪一任内阁都不会剥夺王族的地位,如果我与那些贪心鬼合作,他们会得到强大的科技,武装他们的军队。
也许我能够在这次政变中得到胜利果实,但我很快就会接到边境被侵略的战报”·“给一些不重要的技术”某个王族顾问提议。
国王大怒,抓起桌上的一个珐琅沙漏就扔过去··清脆的粉碎声,那个倒霉家伙额头流血,蓝色的沙粒滚得他满头满身··“你这个白痴有了最基本的东西,他们就能研究出更多,什么都不能给,哪怕是一个清洁机器人也不准交给那些尽心叵测的外国人”·国王十指交叉,声音转为柔和平稳:“赛文,我的朋友,你已经为王族服务了几十年,我了解你的忠诚,但是不要忘记,‘对我们不擅长的东西,必须谦虚,严肃的对待’。”
他绕着那个满身狼狈的家伙走了半圈,冰冷的注视着他的瑟瑟发抖··“懂吗我们对那些高科技一点也不了解,我不允许这种愚蠢的事情发生在我的王国里——因为不了解价值,愚蠢的卖给了外国人,然后自食恶果告诉那些家伙,我什么也不会给没得商量一旦王国愿意向边界发动战争,他们都是丧家之犬,而我…就算什么也不做,还是能舒舒服服的站在这奢华高贵的地方,我的王冠镶嵌着白鲸星系最瑰丽的宝石,难道我要与一群垃圾平等的对话”·王宫顾问们都悄悄擦汗。
“首相被绑架这件事,有古怪…”国王终于换了话题,他停在铺着天鹅绒的扶手椅前,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摩挲右手上带着徽章的红宝石戒指,那里面是一块芯片,曾经是王国最高权势的代码载体,不过现在只能成为一个装饰品,与国王这个头衔一样。
·君主立宪制在深蓝王国已经推行了一千四百多年,期间有过几任国王试图复辟,但他们的王权统治脆弱得就像琉璃灯盏,根本没有持续下去··“城区一点动静都没有。”
某个贵族说出公认猜测,“没准这是执政党演的一出戏·”·“几天前绑架事件发生的那个下午,你在这个小客厅陪伴我,对吧,伯爵·”·贵族诚惶诚恐的鞠躬点头。
“亲眼看见还做出这么无稽的猜测”国王厉声说,“你觉得像是演戏吗地表城区没有动静,难道地下城也没有”·“是,陛下,但是…”两台机甲对抗,机甲绑架了赛路斯,这明显是演戏嘛。
“我早就说过执政党内部有问题,这很可能是他们内部的爆发,不要忘记雷蒙盖顿芯片在赛路斯的心脏里,他在死之后,芯片要留给谁必然发生争执…”国王缓缓用手指揉着额心,半晌后他下令,“通知地下城阿波罗赌场的人注意,如果真是执政党叛徒,会主动来接触我们的”·王宫顾问们齐齐鞠躬,后退。
等他们走后,国王才冷漠的对始终站在窗边的侍从官说:“刚才积极提议与摩尔威亚共和国合作的人,杀掉,还有那个愚蠢的赛文…我允许属下的错误,但绝不允许任何卖国行为,无论是有心还是无知。
明天登出告示,说他们死于政变的炮火袭击·”·侍从官单膝跪地行礼,也退出了房间··国王侧头,继续看着广场上昨天激战留下的大坑,无意识的皱眉:“赛路斯,你真的要死了这消息简直是神的恩赐…”·地下城娱乐街区。
喧哗的人流随着游行彩车挪移,某栋希腊神殿似的建筑伫立在河边,大批游客从高空飞碟游览通道停靠站走出,大量船只挤在这片区域··“阿波罗赌场…从这里开始,一整条街都是各种豪华赌场。”
温栾仔细分辨着那除了美观,没有任何比例尺依据的地图··“系尔,确认一下·”赌场的招牌太高了,还不是通用语··扣在他头上的光脑嘀嗒一声,答复地点正确。
“真是稀奇·”温栾拢紧斗篷,戴好面具,跟着人流走进神殿式的建筑,他在今天早上成功的卸除了金属禁锢环,轻松的走路都像在飘··赛路斯也在今天早上,“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告诉温栾哪里能获得充足的太空航行能源块。
于是温栾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在精神链接里问系尔,“你觉得爱伦的话可信吗他说他不是外国间谍,其实是深蓝王国想复辟的王室派出来的人。”
“不信·”系尔老老实实的说··“可是除了深蓝星王室,我更不信哪个国家能在地下城维持这么一所秘密基地·”温栾看着十米高的神殿建筑,揉着鼻子将羽毛面具的翎毛撩开。
“这地方怎么有点眼熟”温栾疑惑看门口··“隔壁那条街第一家店就是夏克斯-艳遇密林·”系尔闪烁了一下。
“……”·温栾立刻拢紧斗篷,匆忙走进赌场,兑换筹码的机器人忙碌得奔来跑去,到处都是小型喷泉与免费的食物饮料,一些不赌钱的游客也在里面瞎混,不过他们中只有很少的人,能克制住赌场的诱惑,不掏出钱试探玩一把。
“第七张桌子·”系尔给温栾指路··温栾手忙脚乱的挤到位置上··“押注的位置是…”系尔报了一串数字,那是密码,代表一个接头暗号,于是温栾晕头转向的开始放筹码。
系尔有海盗那里抢来的钱,很淡定··温栾不知道筹码代表多少钱,对货币的了解也不多,更淡定··三十分钟后,温栾周围已经避让出一个小空隙,赌桌上的其他人纷纷用怜悯眼神看着他,输成这样还面不改色,少见啊·温栾只想着这个数字,下个数字,对骰子摇出来的结果根本不关心。
“客人…”赌桌中间扣着盅的荷官笑了,“你很喜欢数字,不知道你最喜欢哪一个”·“七·”温栾回答,却把筹码丢在六的上面。
盅揭开,这次摇出来的数字,一个四点,一个三点·旁边的人发出一声喟叹,多倒霉啊·荷官站起来,喊了别人换他的岗位,笑眯眯的示意温栾跟他走,赌客们都露出“要被带到贵宾室输更多钱出去的冤大头”表情。
穿过喧哗的大厅,绕到标志VIP的通道,荷官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没人··温栾刚走进去,天花板立刻发出蓝光,能量射线全被挡在系尔构造的屏障之外··“雷蒙盖顿机甲”一个声音惊呼,“是爱伦吗”·“……”·温栾默默想,难怪出门前某人强调要他必须带着系尔。
“我是爱伦派来的·”温栾郁闷的说,无论谁被炮火招呼都不会高兴··“噢——你等等,让我翻一下‘爱伦派来’这个情况的应对方法。”
用监控器远观这里的人急匆匆的说··“……”温栾无语··某个房间中,一个秃顶老头根本不在翻资料,而是对着联络器愤怒的低吼:“爱伦,你在搞什么,他们说你被绑架了现在你又派一个人跑到阿波罗赌场来,你要干什么想死好好死,别闹腾了行吗我特么的是卧底啊,我混了几十年才干到国王陛下密探头领的位置刚刚还接到国王的命令,要我注意可疑人员”·“安排他离开深蓝星。”
“咦”·“我说的,给他能源块,不露痕迹的安排他离开深蓝星·”·在杂货店里的赛路斯,示意贝雷特挂掉那边的通讯。
秃顶老头对着没信号的联络器嘀咕:“你至少告诉我,这家伙是谁我是你的研究所导师啊,见鬼,我的学生全是这样,米切尔上次还烧光了我的头发。”
45、导师·温栾没有等待多久,房门就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头大笑着朝他张开手臂:·“爱伦的朋友,就是我的…咳,朋友嘛孩子,你需要什么,只要在我的权限范围内,你都可以得到满足。”
温栾的目光停在老头的秃顶上··西方人种都容易掉头发,有地中海形秃的,也有发际线像退潮海水般消失的,温栾见过很多,但是从来没人会秃得如此有个性,斑斑点点,黑灰两色,就像陨石镇某条流浪狗的皮毛。
老头干咳一声,摸着脑门说:“爱伦的病怎么样”·两个陌生人之间想热络起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拿共同的熟人做话题··可是温栾觉得自己跟秘密情报职业没什么共同语言,对他来说,深蓝星王族复辟成功与否,都跟他没多大关系,而且看到赛路斯病得那么严重,都没有同伴来支援,温栾对王室复辟党已经有了很深的成见。
“他快要死了·”温栾故意说,想看这老头的反应··“哎”秃顶老头理理身上的黑色西装,非常自然的说,“我连葬礼的衣服都准备好了,这是古地球时期葬礼的标准服装,专门定制,价格不菲,你觉得我穿起来的感觉怎么样”·“……”·“咳,当然啦。”
老头敏锐的感到房间里气氛变得紧张,他立刻改口说,“从事我们这种特殊职业,是不能公开参加葬礼的…穿这么一件衣服,也是我的心意·”·他装模作样的掏出一块手帕,捂着脸说:“每年我都要送走多少优秀的孩子,他们都为这光荣的事业付出了生命,没有葬礼,没有人记住他们,我需要全年穿黑色——噢”·温栾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怒问:·“这世上没有安全的职业,哪怕是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没准也会意外坠楼死亡。
你救不了属下,至少能够给他们援助吧就算什么都没有,一个重病的人,难道连药物都没办法得到”·异能血族机甲·“你不懂…爱伦,他得的是绝症”老头嚎啕。
“心脏病在深蓝星还是绝症”两千年的医疗水平没有一点发展·“呃”老头诧异抬头,为了不暴露赛路斯的身份,他随即眼珠一转,哀叹,“可是他患的是新型心脏病,他又对治疗药物过敏。
爱伦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他没有倒在…试验台上(小声)需要他的地方,却被疾病打败,真是太可悲了·”·“你还想他死在需要他的地方”温栾气笑了,“你们特工的命是填补漏洞的砖头吗哪里需要就搬到哪里去填上,难怪深蓝王国目前仍是君主立宪制,显然你们不愿为每个成员负责,还能为这个国家负责”·温栾说完后,很诧异自己的怒火。
他应该选择的正确做法是跟这个老头虚与委蛇,冷淡敷衍的说完话,得到想要的东西,然后尽快离开深蓝星·谁对这个国家负责,都跟温栾没关系··可是一想到某人苍白的肤色,靠在睡眠舱里紧闭的眼睛,微弱的呼吸,黯淡的金色长发就像失去光泽的珍珠,那种因时间流逝而毁灭生命的记忆,让温栾非常介意。
温栾几次醒来时,都差点以为身边的人已经停止呼吸,远离这不幸又倒霉的世间了·因为赛路斯的身体几乎没有温度,那是一种怎么都捂不暖的冰冷,也许是象征着死亡阴影宣誓的倒计时。
想到这里,温栾就忍不住讽刺:“或许我得承认,疯狂科学家统治的国家,本来就有问题,不比你们好多少·”·秃顶老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温栾,笑眯眯的说:·“年轻人,你心中还有可笑的正义存在每个人都有自己在社会上的位置,需要做自己该做的事。
也许在指责我之前,你该想想这个国家还缺什么,你有能力改变么如果你能,请去做,回来糊我这老家伙一脸如果不能,就不要抱怨这个国家有问题。”
“……”温栾干巴巴的回答,“我可不是深蓝王国的人·”·“那么谦虚吧,年轻人,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妄加发表评论是错误的。”
秃顶老头很感概的说,“我怀念我的学生们…他们可是很英勇的糊了我一脸·”·温栾不说话,他打定主意要赶紧离开这里··“我需要飞船能源块,我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温栾直截了当的问。
“你的机甲…”老头两眼放光的搓着手··“没得谈·”温栾果断拒绝,他早就猜到对方眼中只有高科技,难怪爱伦拿到贝雷特也没回来——温栾误会赛路斯是握着关键物品,换取自己生存的可怜特工了。
“好吧,我也知道你不会答应出让·”秃顶老头狡黠的转动眼珠,“你必须承诺,不用这台机甲与我们复辟党为敌,以及扮演一出剧本”·系尔:剧本什么剧本主人,快问清楚·温栾:…闭嘴。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赌场负责人”老头摊手说,“我上面还有尊贵的王室,许多决定我命运的大人物,如果他们知道我放过了一个拥有雷蒙盖顿机甲的人,他们会拆掉我这把老骨头年轻人,我是爱伦的导师,我会挪用权限帮助你的,只要…”·“有话快说”·老头笑得像只狐狸,“伪装深蓝星研究所秘密成员怎么样你对内阁执政党不满,盗取了机甲,代表研究所的非实权派,准备跟复辟党合作。”
温栾一听头就痛,他是陨石镇巴士司机,政治这玩意他不懂,可不代表他傻··“对不起,这种麻烦我不想沾·”温栾冷硬的说··“没有台词,不需要说话,只要穿着斗篷戴着面具,高傲的用下巴看人…”·一番并不愉快的谈话后,温栾以每隔三天逛一次赌场做无声演出跑场的代价,换得老头答应民用港口一开放,就安排他用伪造证件离开深蓝星。
看着温栾匆匆离开的背影,老头摸着下巴嘀咕:·“奇怪,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到底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爱伦才会将一台机甲给一个外国人,还要送他离开深蓝星呢…考虑到我亲爱的学生活不长了,这是远离危险的保护”·——馈赠最好的东西,在持有者死亡后,有保护深蓝星原则的机甲会自动返回深蓝王国,现在送人离开深蓝星,能避免机甲被下一任最高权限芯片所有人收回。
雷蒙盖顿机甲能让任何人在白鲸星系别的地方安全生存··“哎呀”·秃顶老头激动的拍着脑门跳起来:“难道他是爱伦的秘密情人”·太不可思议了·真是惊喜·“我可爱的学生们,他们唯一的真爱就是实验室…能战胜这个强大的敌人,是多么了不起的年轻人啊”秃顶老头自言自语,“我要想办法看看他长什么样,赛路斯快死了没关系嘛我还有同样优秀的学生米切尔呢,我可以介绍认识的,没必要离开深蓝星流亡呀。”
老头笑得很诡异,赌场其他人跑来汇报情况时都战战兢兢··“首领,需要跟踪那个人么”·“跟踪”老头一下从主持学生婚礼的美好幻想里清醒过来,恼怒的骂,“别说蠢话,你以为能跟踪得了一个深蓝星研究所的人我还不想额外为你支出一笔抚恤金”·赌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包括为温栾引路的荷官在内,都是一脸惊悚后怕的表情。
“瞧瞧你们的出息”老头端着架子斥责,“他们只不过是搞科研的技术工,瞧你们像看到恶魔似的一群胆小鬼”·“首领…”其他密探纠结的说,“那群技术工当然不是恶魔,可是他们制造了比恶魔还可怕的机甲呀。”
老头用鄙视的眼光扫视他们,背着手离开··一群密探特工擦着汗,小声议论··“呼,首领还是气势十足啊”·“没错,陛下就赏识他那份胆量…”·殊不知老头边走边想:哼,赛路斯米切尔他们摆弄得都是我玩剩下的,只不过我现在退休了搞副业,否则还有我学生蹦跶的份么,人生呐——想到这里老头高高的挺起胸,哼着小调走回赌场豪华办公室。
那边温栾带着系尔在地下城绕了半小时,差点把自己走丢,最终确认了没有跟踪人员,系尔熟练的黑掉街道上的监控头,混进机器人严格刷身份卡才放行的生活区··“主人,你为什么不从那个老头那里多讹诈点好处”·“连自己学生都不关心的人,还能指望他信守承诺”温栾谨慎的说,“只要我们混到港口,拿了能源块,飞船的事另外想办法,对了,系尔你能说服贝雷特吗”·“什么”·“打晕爱伦,我们一起走。”
“啊”光脑系尔呆呆的问,“这个…要机甲的主人自己同意,我们机甲不存在说服这个讲法,有命令的情况下,我们优先考虑操纵者的命令。”
“啧,真麻烦·”温栾嘀咕··系尔沉默一阵,随后小心翼翼的问:“主人,你…我是说,你爱上贝雷特的操纵者了吗”·“噗”温栾喷了,满头黑线,“你胡言乱语什么我这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有‘共患难过的朋友’,难道你觉得爱伦留在深蓝星能得到救治复辟党跟他的老师都想着雷蒙盖顿机甲,谁搭理他死活”·——不,是执政党内部默认首相活不久了,所以尊重他死前的安静。
系尔思考程序超负荷运转,热得温栾忙不迭的将光脑取下来··“你在干什么”·“噢,主人,我思考了一下你们的关系。”
银色光脑愉快的说,“遗失人口资料显示,在古地球时期,最好的交情是一起上过战场,一起蹲过监狱,一起…”·温栾没听过这个说法,系尔说到一半停住,他还奇怪的催促:“还有一起什么”·“这些你们都有了,主人真的可以把关系再进一步。”
系尔答非所问··“我有预感,你没说出来的那句话有问题·”温栾板着脸,用手指扣着光脑威胁,“说不说”·“答复主人你的疑问,最后一条是一起玩过女人,不过我觉得你们彼此有过…哎哟”·赛路斯站在那家杂货店门口,随便找了件破斗篷盖住脸,他明显是被系尔的喊叫吸引过来的,此刻疑惑的问:“你们在做什么虽然这片街区没有搜捕队,也不该这样喧哗惹人怀疑。”
“对不起·”温栾直接将系尔按进斗篷里,他不知道对方听到多少,只能尴尬的说,“没说什么,我下次注意·”·赛路斯深深看他,金色瞳孔里有疑虑:·“你怎么又回来了赌场的人没安排你离开”·“别提了,他们一点都不关心你的生死。”
温栾想到就愤慨,他故意没说赛路斯偷到了一台机甲,果然赌场的人连赛路斯的下落都没问··温栾重重按住赛路斯的肩,诚恳的说:·“别干了,跟我离开深蓝星吧”·“……”·就算是心思深沉深蓝王国首相,也不由自主的恍惚了下:“不,我的梦想在深蓝星,我不会离开,更不要说抛弃。”
“狗屁梦想你都要死了,你们特工都被洗脑了”温栾郁闷的说··赛路斯慢慢点头:“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想说,我希望即使是死,也要留在深蓝星上咽气。”
异能血族机甲·“见鬼,你这么爱复辟王权的事业”·赛路斯愿意看到温栾误会,不会试图解释复辟这玩意是国王陛下家族的使命,他走进杂货店,用模糊的语气说:“我不爱什么事业,我只知道在这颗星球上,有我付出的一切,我舍不得它。”
温栾突然恍惚,伸手扶墙··他看到赛路斯转头,轻声对他说:“离开深蓝星,别再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觉醒,至于为什么,你看温栾说:跟我走吧,我要外带打包加厨师。
梦魔拒绝:这是我的梦(想)·我死也不走,这里有我付出的所有,我舍不得它,你别再回来了23333·【选择性听意思】【很神奇吧】·46、觉醒·“你说什么”·温栾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在不受控制的冷笑:【英卡巴司,你叫我走】·“啪”银色光脑从斗篷里滑落,滚到了货架边。
光脑整体跟着膨胀扩大成一个圆球,球体里伸出手跟脚,咔咔的准备变形成一个标准的清洁机器人··温栾站立不稳的扶墙,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茫然,眼瞳的黑色部分在逐渐加深。
变化到一半的系尔瞬间蹦了起来,银色碎块从圆球里狂喷,半分钟就组合成了银甲骑士的全副武装状态··糖果罐上的贝雷特小人敌意的瞪着系尔··银甲骑士连看都不看它,握着骑士长枪径直踏前一步,低矮的货架被撞得东摇西晃。
赛路斯后知后觉的皱眉,本能的命令系尔:·“停下,你在做什么”·“操纵者精神领域扩张,能量递增…”系尔机械的回答,电子眼闪烁,它眼中温栾正常的人形投影开始扭曲,就像被击破的水面倒影,在机甲真实之眼的扫描下,探测到的强大能量具有形体,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温栾身上挣脱出来一样恐怖。
贝雷特身影一闪,出现在赛路斯面前,手里权杖一摆划出一个淡金色的能量光罩··“能量探测反应超出常规,阁下,我们离开这里·”·赛路斯慢慢摇头,反问:“贝雷特,谁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资料不足,无法回答。”
三寸小人紧紧盯着系尔,毕竟在机甲看来,只有同为雷蒙高顿机甲的同伴才是最有威胁的··“替我连接导师·”·“不,能量波动由目标自身产生。”
贝雷特否决了有人在温栾身上动手脚的说法··说话间温栾已经全身颤抖,他痛苦的仰起头,眉心终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黑色烟雾,紧跟着整个人都被裹进了浓厚的黑烟里。
“咔”温栾膝盖与手肘上再次出现了金属禁锢环··“贝雷特”赛路斯惊问··三寸小人举着权杖,懊恼的说:“对不起,阁下。
禁锢环从来没有卸除,我只是让系尔误以为它破解了密码,然后留下了关键的核心化作细微的金属扣在骨关节上…我保证这不痛苦,目标甚至不会发现·”·“我需要的不是这种解释。”
赛路斯皱眉··“他很危险,阁下,你不能大意”贝雷特强硬的说,“一个与你拥有灵魂共性的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深蓝星的科技研究对这个领域没有过多了解,我必须要预防突发事故比如说…现在”·“我不喜欢任何人为我擅作主张,包括你们,贝雷特。”
赛路斯阻止三寸小人的继续发言,伸手一点贝雷特的脑门,金属小人不情不愿的闭嘴,将权杖抛出去,变成数十个奇怪的金属部件,悬浮在防御罩外层··“贝雷特百分之四十启动…”·机械音还没完,那边货架全部倒塌,商品散了一地,那个可怜的最近一直被强迫梦游的胖子老板,因为躺在柜台里呼呼大睡,反而逃出一劫。
温栾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可怕的幻境,因为眼前的东西全部扭曲了·地板像沸腾的大锅,货架也变成了弯曲的不知名管道,天花板更恐怖,好像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他惊恐的睁大眼睛,手指下意识缩紧,想抓住什么东西··“爱伦”温栾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喊··可是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有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尖叫与叹息,就像有人在他耳边同时播放十部以上的恐怖片,尖锐的惨叫与深幽的绝望叹息看轮番出现。
额头开始刺痛,炸裂般的撕扯··有什么东西…·某个潜藏在他灵魂深处的…东西…·温栾的身躯顺着墙壁缓缓往下滑,赛路斯原来想让贝雷特根据扫描状况来救助温栾,但当赛路斯看到温栾的手指深深扎入了墙壁内侧后,他静默了。
“贝雷特,小规模空间转移功能可以启动吗”·“对不起阁下,我还没有升级这个功能·”三寸小人惊慌回答,“能量反应正在提升,探测不出属性…”·“咔嚓。”
整面墙壁随着温栾抽出手的动作,从孔壁延伸出均匀裂缝··还是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瞳孔深处却有一种漩涡状的微光,“温栾”高傲的昂起头,以一种诡异的非人气势轻蔑的说:【胆小的梦魔,你又躲藏起来了】·“……”·赛路斯冷冷的看重新站起来的温栾。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温栾·“吸血鬼”这是首相唯一知道的深蓝星异族··“能量反应不一样。”
贝雷特焦躁不安,智能机甲对一切失控的未知东西,都会感到强烈的排斥与毁灭欲望··“外部环境不明威胁条件通过,功率提升…”·“贝雷特,停下”·“否认,敌方力量契合度与深蓝星环境达到百分百,探测到空间崩塌迹象,驳回最高权限指令,遵守雷蒙盖顿机甲核心原则——保护深蓝星贝雷特百分之六十启动,地面战斗形态,确认”·一声轰然巨响,整个杂货店都不见了。
杂货店是楼房的第一层,它的消失导致整栋建筑物都跟着倒塌,还好地下城格局与众不同,十米以上的楼层被空间构架的交通飞碟管道勉强支撑住了,只是歪斜在那里··底层只剩下两堵承重墙残破的伫立在那里。
烟尘飞散,温栾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他惊讶的看着遮蔽保护他的银色飞马,展开的锋利金属羽翼隔绝了所有碎石,紧跟着轻微的“啪”一声响,黯淡得几乎看不到的保护罩像玻璃一样破裂了,飞马上的银甲骑士紧紧握住长枪。
“警告,能量防御罩级别不足对方两次攻击,请求操纵者直接进入·”·【你是什么…没有生命的奇怪物种·】温栾看着系尔,事实上“他”刚才在杂货店寻找宿敌时,确实无视了系尔与贝雷特,而赛路斯被贝雷特防御罩严密保护着,所以他也没有发现。
“警告敌人距离我们不足一百米”系尔开启了战斗模式,没有理会温栾的异常反应,只是尽职的汇报情况··烟尘散去,对面也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而且出奇的巧合·贝雷特的坐骑也是一匹矫健的白色骏马,构造它的金属质感与线条流畅度,更加出色,足够去竞争本世纪最瑰丽的艺术雕像头衔··比系尔高级的是,马身上还有整齐华丽的缰绳,马鞍侧面镶嵌着一排浓紫色的晶石,笼头上最中央也有一块六棱形的镂空金球,其他细碎的宝石组成复杂的纹路。
·“高浓缩能量结晶”系尔惊叫,握着的骑士枪都抖了一下,它终于明白为什么雷蒙盖顿机甲制造后期深蓝王国需要三年才能造出一台机甲了·单单是这些浓缩能量结晶,就足够半个深蓝星整年的民用消耗。
天啊,深蓝王国一定在什么地方发现了高纯度能量矿这些结晶拿出去可以买下白鲸星系一个中等势力的小国·缰绳是机甲部件之间传输能量的高级导线,看它的粗度,系尔内核处理器的警报灯就已经亮了一大半。
这恐怖的缰绳,被轻轻握在一个近乎肤色的金属手掌上,因为控缰这个动作只是程序趋势的姿态而已,导线其实是从贝雷特手腕上延伸出来的,哪怕它松手,导线也不会脱离。
华丽的金属权杖被握在另外一只手中,足足有五米长,倒拖着,最上面的结晶是漆黑的,像是闪烁着繁星的夜空,传导线勾勒的金色纹路也更多更复杂··——难怪叫王级机甲,意思是全副家当能抵得上一个普通国家吧·系尔艰难的转过头颅,诚恳建议:“主人,我们跑吧”·【谁是你的主人】温栾古怪的问,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你给我送过吃的。
那些家伙的梦很美味,他们睡着前遇到了可怕的事情吗哈哈·】·系尔根本听不到温栾说的话,真实之眼告诉它,温栾已经不是温栾了,人形投影被奇怪的黑色漩涡代替。
“分析判定,灵魂能量的一种”贝雷特直视温栾,敌意暴涨,“空间破碎正在延伸…可能席卷整片街区阁下,我们…阁下”·贝雷特惊慌发现在它身后的赛路斯也慢慢栽倒在地,斗篷散开,金发上斑斑点点都是鲜红的血。
“你听不见那个说话的声音吗,贝雷特”赛路斯虚弱的侧过头,手缓缓抬起··“阁下”贝雷特赶紧弯腰,但是迟了一步。
赛路斯已经闭上眼睛,手重重的垂落了··下一秒,整个地面都开始摇晃,贝雷特思考模块连续崩溃了两个,最后只能关闭扫描系统,惊怒问系尔:“这是怎么回事”·异能血族机甲·“你觉得…有什么是人类可以听到,我们却不行的。”
系尔逞强的对抗贝雷特强大能量威压,就算在这个时候,它也要坚持展现自己在智慧与哲学上的优势··两台机甲对峙,贝雷特用低沉的声音说:“生命灵魂”·“我很高兴与你达成了共识。”
系尔说,“如果我的主人生命特征反应与首相阁下一样,那么他们很可能拥有一个同样的秘密,我不能干涉,你也不能阻止·”·贝雷特大怒:“你没有感觉到整个街区的空间都在崩溃吗”·“我只看到它在露出本来面目。”
系尔摆出高贵冷傲的范儿,不屑的说··好像要验证系尔的话,以对峙区域为中心,浓雾翻滚,温栾带着讽刺的冷漠笑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雾气很快就像潮水般退去,露出面目全非的街道。
冷硬死板的、像棺材一样的复合材料楼房··没有河流,只是废弃的坑道,没有复古的欧式灯柱,甚至没有综合交错的飞碟游览管道,没有空中走廊与绿色植物,只有黑漆漆代换空气的冰冷机械。
它看上去就像深蓝王国随便哪个矿星城市,那是王国最下等的人与罪犯的卖苦力的地方··这阴森、死板的区域还在不断扩张,转眼就吞没了更高处的华丽建筑,还有远处的石桥,呈现出一个只有基本框架的机械城市。
“这,这是怎么回事”贝雷特惊得连权杖都没握住··【哈哈哈】·温栾肆意的笑,表情充斥着一种毁灭的残酷愉悦。
扔掉身上的斗篷,甚至鞋子,他随意的走在面目全非的道路上,比贝雷特还惬意享受得像一个国王··【呃…】忽然他站住了,疑惑的看着破败的街区尽头。
一个悠悠的声音,诡异的冒出来:【你吃得下吗】·温栾霍然回头,狠狠瞪着在“他”眼里空无一人的地方··贝雷特僵硬的连部件关节都发出咔咔响,低头看身后的赛路斯。
金色长发怪异的漂浮在空气中,优雅完美的轮廓仿佛象牙雕塑,肤色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大量雾气笼罩在他身上,让赛路斯的身影朦胧又诡异··但是在“温栾”眼中,雾气却显现出了躲藏的敌人模样:【胆小鬼,你害怕我吃了你吗只要你乖乖的不动,在我玩够之前,你都很安全。
】·无色的唇角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梦魔在笑:·【满意你看到的吗】·【什么】温栾警惕问··【一个…非常大,超过你的想象的梦境。
‘水会熄灭火焰,但是一杯水遇到燃烧这栋房屋的大火呢’,我可怜的宿敌啊】梦魔带着巨大的恶意微笑着说,【我已经预见了你的命运,就像那杯水一样,只能被烤干】·【这不可能】·温栾又惊又怒,黑烟的扩张速度增加,他听到更多深蓝王国居民不知所措的惊叫声,但是他仍然没有碰触到这个梦境的尽头,破开的真实区域,已经有三个陨石镇那么大了,可四周的压迫力明显的证实着,这里还是梦境的中心区域。
【唔…】·梦境对这片真实区域的挤压,让温栾痛苦的抱着脑袋,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赛路斯走出贝雷特的防御罩,王级机甲已经被这奇怪的变化惊得崩掉第三个思考模块了。
【我们认识了多久…几千年,还是几万年从人类会做梦,有各种欲.望开始…”梦魔愤恨的说,【你总是毁掉我辛苦构造的梦境,你要吃东西,我也要啊,没有美好的梦境,人类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贡献出贪婪与欲.望被我吸收你却为了吃更美味的噩梦,破坏我的地盘,把那些人类吓得离开】·【英卡…巴斯…】温栾断断续续的说,狠狠瞪梦魔。
【你这只讨厌的貘最早你只是偶然来搞破坏,后来你竟然不走了,就住在我的梦境里,连吃带拿,最后还威胁要吃掉我无论我逃到哪里,只要梦境构造成功,你都会跟着出现——】梦魔恨得牙痒痒,一脚踹向温栾。
他身上的雾气在碰触到温栾的时候,立刻被吸收了··【哦,你还能吃】梦魔后退一步,金色瞳孔冷漠又讽刺的带着笑意,十指交握,从容悠闲的站在破败的街道上,与正常状态时的赛路斯非常相似,拥有无人能反对他的绝对权威。
·梦魔矜傲点点头,就像决定了温栾的命运:·【吃吧,要多少有多少…直到你死,也吃不完这个梦境的万分之一·】·无数雾气向温栾涌去,温栾努力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
远处的真实景象逐渐变得模糊,平静的河流,巴洛克风的建筑,复古的街灯再次出现了,那些被变故吓的惊慌失措的人们一个个呆滞的站在原地,等到他们周围的一切又恢复原状时,才茫然无知的继续生活。
【不想吃】梦魔看着翻涌不消失的浓雾,恶意笑,【可你是貘,吃梦是你的本能,就像人类会呼吸,血族要吸血,你能控制得住本能吗呵呵,我不急,我可以慢慢的等,慢慢的…】·嗯,慢慢的撑死你。
47、你好宿敌·系尔握着骑士枪,扭头看贝雷特:“现在是什么情况”·“……”·两台机甲都驱使着坐骑缓慢上前,马蹄悬空,姿态优雅又充满冰冷的张力,双方都紧紧握住武器,在扫描赛路斯与温栾状况时警惕的注意彼此,时刻准备动手or逃跑。
银甲骑士本来就有三米高,端坐在马背上,更显得气势逼人,尤其它对面不远处是同样骑着白马,穿着金属片连缀的华丽袍子,头戴王冠,形态更逼真的贝雷特——长发的虚影在烟雾中闪烁,矫健的骏马四蹄离地半米,就这样互相对峙。
“赛路斯阁下给你命令了”系尔试探··“你的主人也不搭理你·”贝雷特怒目相对··电流的嗤啦声在两台机甲间响起,赛路斯却好像把它们当做了空气,他站在浓厚的雾气中,在他转身与抬手的动作时,有幻象随着衣角指尖生成,瞬间又消弭或脱离,破败的真实景象范围越来越狭窄,最后只剩下温栾所在的那片区域。
——这是离奇诡异的一幕··整齐的街道,静谧的河流,欧风的路灯亮着昏黄温馨的微光,这是多么美丽的城市一角·唯独温栾那一小块,暴露出坑坑洼洼的路面,废弃的壕沟,还有丑陋的黑色钢筋构成的“天空”。
【怎么样】·梦魔绕着温栾走了一圈,金发上还留有干涸的血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使他的模样看上去充满鬼魅的诱惑力··“咳咳。”
旁观的系尔播放了一下咳嗽声,歪头说:“贝雷特陛下,你主人的脚没有沾地,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办到的事情·”·“闭嘴”贝雷特简直想把眼睛升级成行星毁灭炮的炮口,瞪死系尔·梦魔全身的雾气,逼迫得温栾几乎不能呼吸。
只要一张开口,醇厚的白雾就拼命往他嗓子眼里灌,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不远处的河对岸,有闲聊的老人,匆匆下班回家的行人,但是他们好像都没看到这里的异常。
【…人类,都愿意相信美好的假象】梦魔微笑,拖长音调优雅的说··更多幻象在他身后的浓雾里涌现:金色花瓣,巴洛克风的奢华建筑,穿着华丽礼服的人们端着水晶杯彼此点头致意,为这纸醉金迷的世界沉迷,高纯度水晶杯折射出来的一张张脸与奢靡的风景,又在短时间内扭曲消失。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英卡巴司,可鄙的梦魔】温栾死死盯着梦魔,不断有汗珠自额头沁出,双手奋力一撑,真实景象的范围再次扩大。
一股鲜红的血迹从赛路斯嘴角溢出··不在意的用手背拭去,梦魔笑得很轻松:【你在破坏我的身体没错,强行撕开我构造的梦境,会对我造成一定伤害…】·他缓慢的用手撩起垂落的金色长发,不以为然的说:【但是,我愚蠢的宿敌啊伤害,只会让我觉醒。
我们是介于真实与虚幻间的存在,为了在有形的世界出现,才会构造出这无用累赘的身体,你就是破坏了又怎么样呢】·赛路斯的衣领被带开了,露出白皙的脖颈与线条优美的锁骨,但他根本不在意。
【你…杀不了我·】温栾冷笑··【不,我能·】梦魔用一种出奇温和的态度说,然后他回头,将灵魂间传递的声音扩大了无数倍,变成可探测到的能量波动:【贝雷特】·郁闷的王级机甲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赛路斯,又用权杖指自己、·这傻乎乎的模样,让旁边的银甲骑士毫不留情的嗤笑。
贝雷特把脸改换成黑色,怒视系尔,一边小心的问:“阁下,你记得我”·【当然,我就是赛路斯,赛路斯就是我·】梦魔稍稍偏头,露出贝雷特熟悉的似笑非笑,他已经完全觉醒,属于赛路斯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被他逐渐吸收。
深蓝星是他构造的梦境,当然对这里非常熟悉,梦魔首先意识到旁边两台机甲的强大··贝雷特有些迟疑,系尔赶紧出声:·“陛下,你不要被骗…他明显连人类都不是你要是相信他的话,我就看错你的智商了!”·贝雷特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天第几次对系尔怒目而视了:“你说的我当然知道…可是雷蒙盖顿芯片在,那个身体属于我的制造者,拥有我的最高权限,仍然是我的主人我要通过逻辑运算找出不服从命令的可能性”·那边“温栾”也反应过来,像梦魔一样改变声音属性,嘶哑艰难的喊:【系尔快救我,离开这里】·银甲骑士在马背上欠身行礼,然后拉下面甲,长枪一挥:“来吧贝雷特“·“狂妄的家伙”贝雷特气得连系尔直呼自己的名字都没注意到,权杖举起,紫色雷光缠绕全身,每根细微的金属导线都在闪烁。
异能血族机甲·【杀了他·】·梦魔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栾,唇角勾起,眼神里全是轻蔑:【你消失了很多年,大概不知道人类已经拥有可怕的武器,不但能够毁灭我们的身体,还能彻底撕裂像你我这样无形的存在。
贝雷特——发动你最强的攻击·】·“在不违反核心保护原则的前提下,筛选武器中…确认,小规模次元聚变压缩枪“·贝雷特手臂一抬,立刻有个黑漆漆的枪管从它手上延伸出来。
温栾盯着那个他不懂的东西,本能危险预兆让他挣扎着试图后退,满眼的不可置信··【先毁掉你的身体,撕裂你的本体,然后你就只能任我摆布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既然你不愿意撑死,就被我关起来饥饿而死吧。
】梦魔微微抬高下巴,手指捻动,让更多雾气生成,填充到真实景象中,终于连温栾所在的地方都被浓雾遮蔽了··梦魔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覆掌的动作,残忍的微笑:【就这样,在我的世界里沉沦吧】·银甲骑士跳下马背,让飞马张开翅膀扑向梦魔,自己悍勇的挡住贝雷特,金属摩擦的撞击声,地面接连出现三四个大坑。
温栾发出惊怒的喊叫,贝雷特已经扣住扳机··飞马一翅膀拍过去,梦魔的身影只是原地闪烁了一下,完全觉醒的梦魔,在梦境中非常强大,他可以同时存在于真实与虚像之间。
【死吧——】梦魔残忍快意的看着温栾挣扎试图逃离的模样,从喉咙里发出决断命运的冷笑,可是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停下,贝雷特…停”·扳机在最后一秒没有扣下去,贝雷特疑惑看赛路斯。
梦魔身体轻微的颤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一会是愤怒,一下又变成迷惑不解,他控制不住的弯腰,垂落的金发盖住了他的脸··【蠢货,你在干什么】梦魔咆哮。
接着又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滚出去,从我的身体里…”·——贝雷特惊喜的喊:“阁下,你醒了”·梦魔愤怒异常,努力抢夺身体的控制权:【笨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赛路斯没声音了,梦魔刚抬起头,系尔就瞬间挪移出现在他身后,长枪牢牢的抵住赛路斯的后背,金属手掌还抓着他的衣领,骑士枪边缘的能量光束,撕破了赛路斯的衣服。
皮肤被刺激得充血,恐怖的威能让贝雷特僵硬在原地不敢来救··比机甲性能,十个系尔也抵不上一个贝雷特,但是系尔的设计就有一个逆天的功能选项——真实之眼,破开次元,空间跳跃。
【这不可能…】梦魔还没有接收到与系尔有关的记忆,他在一秒钟内让自己的身体变化了十余次方位,包括梦境与真实两个层面,却还是没有摆脱掉背后的威胁··系尔跟着梦魔不断消失又出现,看起来威风凛凛,实际耗能已经让机甲内核处理器发烫了。
“放了我的主人,让他离开深蓝星…”·系尔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愤怒的“温栾”就扑过来了,牢牢掐住了赛路斯的脖子,身体的直接碰触,让大量雾气凭空消失。
梦魔惨叫··【英卡巴司,我死也会拖上你】温栾喘着粗气说··【想摧毁深蓝星你做不到】梦魔强硬的说,拼命挣扎。
他原来是能逃开的,事实上貘从来也没有在梦境中准确抓到过他,每次都是貘撕坏吃掉梦境后梦魔仓皇逃走··可是现在背后有个系尔··骑士枪就抵在梦魔的背上,怎么也摆脱不了。
【是啊,多么庞大的梦境…有多少个陨石镇大一百个】温栾舔舐着嘴唇,露出疯狂的神情,【就算有一万个怎么样等我吃掉梦境缔造者,一切就崩溃了】·温栾的手臂逐渐朦胧,变成了虚无的黑色漩涡,梦魔接触到漩涡后,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
【虽然你很不好吃…很糟糕,但我会勉为其难把你当成我最后的晚餐】温栾死死抓着梦魔不放,喘息着说,【现在的你很强大,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强行吞噬你,我就会如你所愿那样撑死了,怎么样,你不开心吗】·梦魔痛苦的挣扎,哪里还能说得出话。
他们滚到一起,最尴尬的就是“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滚”的系尔··赛路斯温热的血液流到温栾脸上,满眼杀气的温栾忽然一僵,漆黑的瞳孔里出现了疑惑,他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喊:“这是怎么回事不…放开爱伦,谁在操纵我的身体”·【杀死他,吃掉他。
】·温栾惊恐的听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声音··“你疯了吗吃人”·【他不是人,他是英卡巴司,我的…我们的宿敌】·“开什么玩笑”温栾大骂,努力试图挪开紧掐赛路斯咽喉的手指。
【他欺骗了你,事情是这样的——】温栾维持着死掐梦魔的动作,表情变来变去,漆黑眼睛里漩涡的光泽更加明显,这是灵魂开始融合··同时查探到赛路斯的生命反应急速下降的贝雷特慌了,权杖一挥。
“啊——”·“主人”系尔紧张,但是它不敢松手··温栾四肢上扣住的金属禁锢环,透出蓝色的电流,关节处皮肤都焦黑了,手臂与腿软绵绵的弯折,他惨叫着浑身抽搐栽倒在地。
【干得好,贝雷特·】梦魔狼狈的摸着脖子,狠戾的喊:【把我背后的这个机甲也干掉·】·贝雷特犹豫的看着梦魔··【你在等什么,这是命令】·“摧毁雷蒙盖顿机甲需要超常规等级武器,你拥有最高权限,可以执行命令…筛选目标为行星毁灭炮,目标系尔拥有空间跳跃能力,同时需要启动次元炮。
将会给深蓝星带来巨大破坏,不符合核心原则,驳回”贝雷特坚定的回答··【该死的家伙…你是蠢货吗干掉它,就算这个星球千疮百孔,我还是能将它恢复真实与虚幻有什么差别人类只不过是…呃】·梦魔摸着脖子的手,忽然控制不住的掐上自己的咽喉,他惊恐的颤抖,手指却更用力了,猛然收缩得皮肤都出现了青紫痕迹。
【你…你在做什么你想杀了自己吗】梦魔断断续续的说,跟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好不容易强行让右手离开自己的脖子,但颤抖的手指又诡异的伸向废墟里一块尖锐的瓦砾碎片,狠狠扎向心口。
梦魔艰难的让握着凶器的右手停下,但尖锐顶端已经撕开了衣服,抵在皮肤上··金色长发散在他脸上,根本无法看到表情··“贝雷特,系尔…杀了我。”
赛路斯低微的说··系尔与贝雷特被这个变化与离奇的命令(毫无疑问会导致运算故障的命令),吓得崩掉了一个思考模块··——嗯,系尔就一个思考模块,而贝雷特之前已经崩掉三个了…所以它们都在卡机状态里。
【笨蛋,你被貘骗了】梦魔愤怒的挣扎,【他是我们的敌人,我要让你知道…】·继貘之后,梦魔的本我意识也不得不开始灵魂融合··与温栾不同,赛路斯仍然维持着清醒,他右手用力的抓着“凶器”,指甲都翻脱了,鲜血顺着修长的手指往下流。
·融合需要的时间并不长··梦魔与貘为了出现在有形世界的躯体,只是没有本我的记忆,同样他们也没有身体的记忆·只不过千万的记忆,总是会比短短人类生涯的记忆强大的,所以总能够轻易的恢复本我,作为人类经历的事情并非是遗忘,而将被毫不可惜的丢弃到一边。
但是这一次——·倒霉的梦魔与貘,注定要看到某种惊悚记忆··【什么】躺在地上的温栾爆发出一声怒吼,貘的意识错乱的瞬间,温栾意识占据了上风,他痛苦呻.吟着睁开眼睛,侧过头,愣愣的看着跪在地上试图自杀的赛路斯。
温栾的记忆只有短短的二十年,赛路斯的就比较复杂了,几分钟后他的身躯才猛地颤抖··【哈哈哈,你竟然…对貘做那种事…】梦魔呛咳着笑,然后又惊叫,【等等,我怎么能跟讨厌的貘有这种关系不——】·沾血的手指紧紧捏住了尖锐物体,猛的一颤。
“我说过…我不喜欢任何人为我擅作主张,哪怕是另外一个我自己·”赛路斯冰冷又坚定的说,然后他摇晃了一下,也重重摔倒在地··温栾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漆黑的瞳孔深处仍是灰色漩涡。
很久之后,赛路斯才慢慢转过头,金发金瞳的容貌一如往常,只是疲惫的笑了一下,他也定定的看着温栾,很久之后才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好,宿敌·”·“不,我很不好,你也是。”
温栾说着,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就这样躺着不动,两人深深看着彼此,带着新奇,又觉得熟悉··“你的梦境不错·”拥有貘全部记忆的温栾,笨拙的找了话题,因为有人说过,谈恋爱要从赞美对方开始。
“不准吃”拥有梦魔全部记忆的赛路斯立刻皱眉··“……”温栾想说其实他撑得慌··48、记忆·温栾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头嗡嗡作响。
太多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翻腾,他都暂时无视了,出于貘的本能,他第一个注意的是宿敌·在发现赛路斯仍然是赛路斯,没有变成那个叫嚣着要撑死自己的二缺梦魔后,温栾立刻松了口气。
刚才那场无形的身体争夺,有关意识的主宰权…温栾回忆起来简直一身冷汗,就差一点,“温栾”就不存在了,·异能血族机甲·尽管都是自己——·可就像人类在生命不同阶段的区别一样,譬如没有人愿意让十四五岁叛逆好动期的自己来取代成年的自己,许多人甚至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傻透了,如果现在的自己还是那副德行,简直是一场悲剧。
“温栾”有“温栾”的坚持,拥有漫长生命甚至本体不是真实存在的貘也一样··这场无形的战争,必然抹杀其中一个存在,无法逆转,幸亏是自己赢了…·虽然赢得有够侥幸·温栾冒着冷汗想,他偶然意外的一夜.情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宿命的对象(温栾为自己离谱的形容词默默翻个白眼),尽管在陨石镇生活了二十多年,温栾还是不能像西方人那么放得开,给赛路斯的定位总会有点不同。
如果没有这些,温栾不可能在貘试图吞噬梦魔时,本能反应的苏醒过来,并强力挣扎抗拒——貘原来是准备缓慢融合温栾记忆的,这个选择更安全也更恰当··如果没有夏克斯-艳遇密林的记忆,貘不会因为太过惊骇,最终被温栾占据了意识主宰。
噢,该死…·温栾无力的闭上眼睛,因为他意识到一个可笑的问题,如果那天晚上换了是他在上面,给貘的打击肯定没那么大,事实就能证明,在看到同样记忆的情况下梦魔还有余力惊叫了两声,还好赛路斯的意志力坚定,硬是趁机将梦魔压制了,温栾觉得换了自己未必做到。
所以现在该说什么多亏那天晚上是你上我,不是我上你,否则我现在可能就不能躺在这里说话了——温栾被憋闷得差点吐血··深蓝星是一个巨大的梦境,这里属于梦魔。
现在的梦魔比貘强大很多…因为温栾倒霉的穿越了,而梦魔多出两千年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记忆融合的原因,温栾很轻松就接受了这个真相·他下意识得出结论:必须要与梦魔改善关系,事关食物与生存…·看着那双疲惫的金色眼睛,温栾脑子里面突然蹦跶出来一个念头:其实改善关系有很多种做法对吧·这个荒谬的念头,在看到赛路斯模样的时候毫无阻力的通过,在自问的时候也被温栾“反正该干都干过了”更无压力的通过。
忽然发现不是人,这惊悚感还是挺大的,就算有记忆,温栾也有点踟蹰,唯一能给他建议帮助的就是遭遇同样命运的赛路斯,不管这是不是巧合,温栾很乐意这个心态变化。
他仔细打量赛路斯,有点拿不准赛路斯对自己是什么看法··貘可真没干过什么好事…·温栾越回忆就越是黑线··梦魔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在绮丽梦境中诱惑人类,而是在一个固定得地点构造梦境,最初梦境是虚幻的,与现实世界有明显的差别,梦魔在猎食的时候要将人类从现实世界拉入梦境,当梦境越来越稳固,范围就开始扩大,最终彻底覆盖了现实世界。
无论是吃欲.望的梦魔还是吃噩梦的貘,都不会让人类致死··但是对人类来说,做YY美梦还是做噩梦,这个区别就大了…·梦魔没办法控制人类不做噩梦,他只能尽量将梦境造得完美舒适安宁,可只要梦境中活着的人遭遇不幸,对自己与现实产生强烈质疑时,貘就追寻着食物跑来。
连吃带抢都是客气的修饰了,貘还毫不客气的将梦境戳穿,让人类被真相惊恐,刺激梦魔觉醒,当整个梦境变成噩梦时,梦魔只能愤怒的逃走,留下貘满足的大吃特吃··“我拯救了被你迷惑的人类。”
貘振振有词的说··这理由拿到东方国度去,绝对是名正言顺,就是上人类法庭,也绝对不会被判刑··一辈子都搞破坏的.把梦魔得罪到银河系那头去的.温栾很心虚。
而赛路斯在本能说了那句“不准吃”后,也闭上眼睛,回想梦魔乱七八糟的记忆,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差点额头爆青筋··——他爱伦.英卡巴司.赛路斯竟然有这么憋屈的时候·被貘撵得到处逃,把整个欧洲转了一圈后,在17世纪末无可奈何越过大西洋到新大陆去了,比人类的航海家还有冒险精神·至于为什么是美洲大陆…梦魔敢往东边走·印第安人的梦想真是粗犷,连着构造了几个神话般的梦境没成功,刚摸到边,美洲的侵略史就开始了,梦魔干脆转为构造黄金乡的梦想,反正冒险家与侵略者的贪婪令人发指。
这次构造很妥当,进入梦境的人类被迷惑的不想出去,偶尔有意外离开的,也激动的告诉别人,传说中的黄金乡,有金砖堆砌的金字塔,广阔的湖底到处都是金沙,住在那里的人们随意佩戴黄金饰品,宝石比玻璃还要廉价。
真真假假的藏宝图满天飞,许多探险家与冒险者狂热的在酒馆里听着传闻,牵着马带着枪,艰难跋涉寻找那个梦幻般的地方——·多好的势头对吧可是该死的貘来了·梦境中的人类都很幸福,黄金多得他们根本不需要争斗,可是有些人类还没到地头呢,就开始互相争斗,那些被夺去食物与水的、迷路的、还有重伤绝望的,做了噩梦…·一个噩梦唤不来貘,但是许多个强烈的噩梦就不一样啦·当那些捧着金沙,准备打造更多黄金搬走的人类(他们被迷惑的以为自己过的是同一年,准备待一年就离开然后再来),忽然看到金沙变成了沙子,闪闪发光的宝石变成鹅卵石,金碧辉煌的神殿是破屋子,唯一真实的只有地里的玉米番薯,湖里吃的鱼…·这些人呆滞的坐在原地,无意识的抓着沙子,那种可怜模样却无法让人同情得起来。
他们抛弃了亲人,在路上与挚友翻脸,狂热的为黄金迷醉,现在梦醒了,浑身脏污狼狈的人们,失去了一切…·梦魔狼狈的逃走,这次连新大陆也不待了,直接在一艘海盗船上构造梦境,船上都是罪犯、或者是亡命之徒,在海上劫掠着西班牙人船队,于是神秘的会在雾气中出现,却没有人能追上的幽灵船就出现了。
除了黄金乡,幽灵船是梦魔构造得最成功的梦境——换了别的地方,梦魔没有那么多欲.望为饵食,一般普通人谁不愿安宁的生活·梦境范围就被固定在那条船上,海盗船都是轻巧快速的,能有多大很短的时间内,梦境就覆盖了真实船体,与真实的船没有多大改变,只在细节上修饰得更加黑暗神秘,它飘荡在海面上,乘风破浪,没有它抢不到的船——因为浓厚的雾气先一步笼罩了可怜的目标,西班牙人的炮火怎么可能轰破一个存在位置都飘忽不定的船·从前梦魔是随时出现在梦境中的,但一次又一次的逃跑后,就被逼得要等到梦境完美形成,处在他绝对控制下后才会构造自己的身体,出现在梦境里。
所以,赛路斯还有做海盗的记忆…呃,那个倒霉的海盗,意识记忆都被梦魔融合了··幽灵船也要上岸补给,但它远离人群,飘忽不定,更多的奢侈品依靠掠夺就行,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十年,梦魔差点都因为貘不找上门,彻底安逸的沉睡着,吞噬着美味的欲.望,可变故终究发生了。
某天,沉溺在财宝与杀戮中海盗,忽然发现他们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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