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江郎财不尽 by 长发女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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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江郎财不尽 by 长发女妖(2)
·    空间水的效果这么好,令杜挽书对卖菜赚钱有了极大的信心,直接把原先只占江家后院一半的菜地扩大了一倍,也就是把后院全占满了,而江家的后院是那种长方形的,后院比前院长两倍的,房子坐北朝南,这也是兴隆村大部分人家的格局,除了江家的房基地比别人家大了一圈之外,其他的布局都差不多,而且江家房子靠近山脚,距离不远不近,人家较少,也就是左右有两家挨着的,别的人家离得稍远一些,所以杜挽书把后院种满菜的举动也没有惊动了谁,谁叫江家院墙高呢,当然不可避免的就是杜挽书变得忙碌起来,但他甘之如饴啊。
    江清石见他这样自豪,心里决定一定要把菜都卖个好价钱,让他一直这样高兴下去,同时江清石也在研究空间里各种食谱,光有菜是不能长久也卖不了高价的,但是有菜谱就不一样了,如果能做出特色的食物,专供酒楼,那颗是长长久久的来钱路子。
    十天后,江清石家的菜地都成熟了,江家这几天都是吃的自家产的蔬菜,果然味道比以前都好不说,还能起到调养身体的功效,江父江母这几日都发觉了,这几日的精神头儿比起前好多了,好像不知不觉时光倒退了,当然他们以为这是人逢喜事的原因,毕竟江家新媳妇进门才一个半月,看着小夫夫俩感情一日好过一日,江父江母当然是高兴的。
    “儿子,要不要爹跟你去找老陈”知道儿子今天要去燕春楼做生意,江父既骄傲儿子能独当一面又忍不住为儿子担心,特意等着和儿子一起出门。
    “不用,爹,您去忙您的就好,我会处理好的·”江清石并不担心今天的小生意,毕竟他的菜比别人家的强太多了,燕春楼是酒楼,当然知道蔬菜好吃的重要性。
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推辞了江父想要陪同的意愿,又安抚了从天不亮就开始紧张的挽书,江清石才做着牛车进镇上,走时还拍拍挽书头顶,“好好在家待着,累了就回屋休息,娘一会也会睡个回笼觉,不用害羞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你早去早回”杜挽书俩手绞着,心里有点忐忑,那些菜都是他照顾的,不知道能不能卖个好价钱,这还是他第一次卖菜呢可惜,清哥不肯带自己去,要不然他就能早点知道了。
    “陈大伯,晌午好”江清石让陪他来的大山牵着牛车在外面等着,他进去跟陈掌柜先打个招呼··    “清石啊,啥事儿啊,这早就过来了,吃过饭了吗”上午这会儿酒楼都是不忙的,陈掌柜这会也是闲着呢。
    “大伯,我吃过啦,来找您当然是有好事了,我有个半在外边等着呢,先让他拉着车去后院吧·”·    陈掌柜一脑门雾水,这是干啥还拉一车东西过来,好奇地出来一看,嗨,一车蔬菜,摆摆手叫人把车拉到后院去。
    “大山,你去买东西吧,买完回来找我,就在这儿·”大山今天跟着一起来,其实是有东西要买,顺便给江清石驾车,江清石家里都是马车,没有牛车。
江清山也不废话,把牛车一放,就走了,等买完东西在回来找江清石·“你去忙你的吧,我上那哪儿得多待会儿,等不急了你就己个儿(自己)走啊”·    “中啊。”
江清石目送他走了,转身进了店里,陈掌柜在二楼楼梯口跟他招手,让他上去··    陈掌柜是个老人精啊,他这是酒楼,江清石拉来一车蔬菜,肯定是来卖菜的,那些菜他刚刚看过了,很新鲜,可以买下来,买谁的都是买,再说燕春楼用菜用的量大,也能吃下这一车,不影响和菜贩子的买卖。
    “说吧,你小子打啥主意,光买菜不至于是好事儿吧”陈掌柜在一个隔间准备了茶水招待他··    “大伯,您真是明智,这就知道我是来卖菜的。
至于是不是好事儿,得等您家大厨做出菜来才知道·”江清石刚刚已经让厨房的一位厨子用他带来的蔬菜做一个素三鲜和另两样菜品了··    “你这孩子,还卖起关子来了,好吧,我等着,看看你这菜能翻出个花来吗”陈掌柜也不恼怒、也不觉得小题大做,真真儿等着菜做出来。
    三道菜端上来,还没放到桌子上,陈掌柜就闻到了一股蔬菜的清香味,闻惯了美味的陈掌柜一闻就知道这菜肯定好吃,下筷子挨巴儿尝尝,吃到嘴里菜的鲜味、清香更加明显,嚼着脆生,吃下去舌头和肚子都是舒服的,素三鲜每一鲜的滋味都不相同但又奇妙的有同一种味道,陈掌柜不知不觉就将三道菜吃了个干净。
    放下筷子,看着带着得体笑容的江清石,陈掌柜一笑:“好小子,还真是带着好事儿来的,行了,说说吧,你想咋卖”有这种好吃新鲜的蔬菜,燕春楼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年底分红也能分得更多,陈掌柜心情舒畅啊。
    “大伯,我这菜肯定是无法完全供应燕春楼的使用量的,所以我们的来个限量供应·”这个词还是从空间里看来的,江清石觉得很适合就用到这儿了。
    “哦咋个限量供应”陈掌柜听他说不能够用的时候还挺失望的,但是听他说了个新鲜玩意儿,又起了心思。
    “也没啥,就是物以稀为贵呗,这菜好吃,卖得贵也有的是人愿意掏钱买着吃,就像限量的红枣糕,每个菜也可以限量啊·”江清石早就打算好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办法这样还真行”陈掌柜一想确实可行,连连夸奖江清石,但看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又说:“哈哈,好小子,现在该说说,你到底要买个啥价钱了吧”·    知道陈掌柜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江清石也没有不好意思,他给出的主意就是要提高菜的价钱,物以稀为贵,就在这儿啊,大大方方的道:“所有菜比市价高五成。
而且,我只卖给大伯您·”·    江清石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开口,要知道蔬菜在春夏是不值个钱,但是高五成也高太多了,再加上冬天就更高了,陈掌柜想想,回到:“三成,五成太多了。”
    “不行,五成,就五成,不能低于这个价钱了,我花的本也很高,不能少·”江清石咬死了五成不撒嘴,他得保证赚的够多,否则挽书失望了怎么办·    “嘿你这孩子这么坑你陈大伯呢”陈掌柜那叫一个气哟,做生意做到这份上,一点价格都不能还,这死心眼的,换了别人早不干了,但是想想这些菜能带来的利润,陈掌柜咬着牙:“中,五成就五成,我这就让人准备文书。”
·    陈掌柜让人准备好文书,递给江清石看,看着没问题俩人签了字画了押,陈掌柜摔了给他十两银子,“给你,小混蛋,今儿这一车的菜钱,刚刚都称过了,黄瓜还得过几天才降价儿,你带的有个二十来斤,一斤十一个钱,还有别的都差不多八个钱,算下来差不多二两,剩下的算是定金,以后每天三百斤,卯时送来知道吗”·    江清石知道陈掌柜多算了点钱,但是也没有推辞,他会从别的上面还了,没必要使劲推却陈大伯的好意,那样反倒生分了。
    “好的,什么菜要的多可以提前一天跟我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一通商量下来,都快午时了··    下了楼江清山已经在等他了,俩人又就伴儿回家,正好到家还可以歇会在吃饭。
    “清哥,你回来了”杜挽书这一上午一直往门口转悠,可算是把人等回来了··    江清石跟大山道了别,回头就看见杜挽书从院里跑出来,知道他心急,也不说他,“嗯,吃饭了吗”·    “没呢,等着你回来呢,饭做好了,炒俩菜就可以吃了。”
杜挽书一边回答一边用眼睛不住的看他,小眼神儿写满了好奇和心急··    “挽书,菜卖了个高价,你瞧”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给他看,“这是卖的钱,这是定金。”
    “哇,原来可以卖这么多钱”拿着那两个一两的银子,左看看右看看,稀罕的不得了,他都不想花掉了··    他不是没见过银子,江家有钱,是兴隆村数一数二的富户,银子啥的,别人家一年也就四五两银子尽够了,省点儿的人家一年也就三两银子,但是江家不一样,江家一个月少说也要花掉二两银子,因为江清石读书用的笔墨纸砚都是好的,还有家里吃的也都是些精粮,样样都用得好,当然费钱了,所以江家真不少银子可用,但是那些都是江父赚来的,不是他们自己赚的,没什么感觉,顶多会觉得爹爹辛苦,现在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杜挽书是骄傲的,嫁进江家是他的福气。
    看他一副财迷的样子,江清石哈哈大笑,“哈哈哈,宝贝呀,别这个样子,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钱的·”·☆、第十七章·杜挽书自打得了江清石签下的文书,知道这高价菜还能卖很久,对这菜地就上了心,连后院的猪圈里都想法子种上菜了,得亏是家里没养猪,有地方给他折腾,他还特别勤快的浇水,要不是江清石拦着,没准还得让他浇死了。
    “唔...慢点...不要...”·    江清石看他对菜地太上心,以至于都忽略了他,干脆找着空把人拉近空间里翻来覆去的吃,杜挽书被他折腾的连连求饶,也没能逃过他的手掌心。
江清石也委屈啊,你说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天天对着媳妇儿,能不心痒痒吗还因为媳妇儿身体的原因,头一个多月也得拼命忍着,现在可算不用忍了,当然要够本了才行·    “啊...别...嗯...”杜挽书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大饼,被江清石翻来覆去的烙着,他想反抗都不行。
    等到杜挽书终于能喘匀了一口气时,两人都不知道在空间里胡闹了多久,他有些记不清发泄了多少次,只记得中间喝过两次井水,间隔...间隔多久来着记不清了呢......·    杜挽书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江清石把人累坏了,和空间井水都补不回来,干脆让他睡,反正他也满足了,今天就算是放过他了。
笑的像是偷鱼成功的猫一样,看着自己爪子下的鱼,按来按去··    给媳妇按摩过之后,江清石一点不见疲倦的出了青砖房,喝一瓢井水,嗯,体力精力充沛,干活·    江清石先把一亩地从新翻了一遍,当然这个翻地翻得很对付,只是浅浅的翻开一层地皮而已,江清石干得很快,翻好地种上橱子里出现的新种子——高粱,然后浇了水,地里的活就算是干完了。
不过他并没有把所有的地都种上高粱,还留了三分之一,种一些别的··    江清石不知道具体过去多少时间,想要知道时间还得出去一趟,也够麻烦的,但是为了保证不被人发现两人不见了,他还是出去看了一眼,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原来他们在空间待了近九个时辰了吗,江清石也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赶紧进了空间把挽书抱出来,午睡的时间太长了些,一会儿娘就该来叫了。
    “唔,怎么了...”杜挽书也睡了三个多时辰,现在被他一挪动就醒了,但意识还不是十分·    清楚,迷迷瞪瞪的往他怀里钻,这个习惯也是江清石在婚后给他养成的。
    江清石自然的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没事,再睡会儿吧,一会儿咱们去后山转转·”春末,后山的东西也多了起来,进山一趟就当玩一玩了。
    “嗯——好...记得叫我起来啊...”杜挽书拉着长声儿说完了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内容的话又睡着了··    五月份天儿开始变长了,过了正午到山脚转一转,天黑之间还能回家赶上做饭,山脚虽然没啥好东西,但是有一条小溪,溪水源自半山腰的泉眼,水很清,这会儿已经有一些小鱼了。
而且后山上开了好多的花,还挺好看的··    江清石出屋儿,打算跟他娘说会儿话,也帮他娘干点活,结果发现他娘在中厅留了纸条,说是去隔壁找江小杏了。
江清石一看刚到未时一刻,算了回屋,抱着挽书又回了空间,看两个时辰的书吧··    未时二刻,江清石和杜挽书也都拾掇好了,不过两人不是去后山,而是去镇上,因为江清石突然发现挽书没几身新衣裳,立马改了主意,去镇上做几身衣裳·    杜挽书拧不过他,只好去镇上,但是他真不觉得自己衣服少,夏天穿的衣服他还有一身新的呢,还是江家给的聘礼,再加上他还有三身旧衣服,够穿的,还做啥新衣服·    “挽书,就做三身衣服,我带够钱了。”
江清石被杜挽书十分强硬的拉出成衣店,无奈的说,他真不明白,给他做新衣服还要被他骂,不就多做两身,倒着穿呗,有啥的,咋就成败家了··    “哼,一身也不做,就知道乱花钱你说我还有四身夏天的衣裳呢,你咋还要做三身儿,你咋这么败家呢”杜挽书第一次觉得清哥这么败家,三身衣裳要五两银子呢买了不回去自己做,十身儿都做出来了败家爷们,哼·    江清石对自己的小媳妇还是了解的,尤其是他本来心思就不重,再加上重生后江清石就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明白有点小财迷性质的挽书心疼钱了,没办法的说:“好好好,我败家我败家,以后钱都让你管着,行不行别噘着嘴了,都快能挂一斤猪肉了”·    看着被哄好的杜挽书,江清石又转回了话题,“不过,挽书,这衣裳你还是得做一身,那是掺了冰丝的,夏天穿着不捂得慌,比别的都凉快一些,你不是怕热吗咱们还是做一身儿吧。”
    这边夏天热得不行,杜挽书每年都有点轻微的苦夏,以前夫子也是尽量想要给他弄点好的冰丝衣服穿,但是冰丝布料太贵,做一身儿得十两银子,以夫子家的家底是做不起的,江家都是做得起,但是村里人都没有这么讲究,所以以前也没做,江清石怕冰丝太贵了挽书不接受,才换成便宜的掺冰丝的布料,就这挽书还要嫌贵。
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不做多贵啊,还不如买点家里用得着的,我已经有一身冰丝的衣服了,你忘啦还是聘礼呢,那身都好啊,够了,别说了,快走”杜挽书十分强硬,嘟着嘴拉着他闷头就走。
    不是他不喜欢好衣裳,也不是他不明白清哥的心意,但是公公婆婆还有夫君都没有穿这么贵的衣服,他一个男儿媳妇穿着,像话吗再说了,他在他爹面前发誓了,会把公公婆婆当成爹娘一样孝敬,公婆对他那样好,他不愿意自己独独享了福,等他们自己再多赚点钱,他会一家子都做两身冰丝衣裳·    “哎哎,你走慢点,看路啊。”
江清石拉了一把杜挽书,要不然他还得摔一跤,扶好了,江清石赶紧蹲下捏捏他的小腿和脚腕子,“疼不疼没歪着吧”·    杜挽书在一秒,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可以遇上这么好的男人,有几个大老爷们愿意当街蹲在自己媳妇面前的,更别说成婚后他一点委屈没受过,还被眼前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护着。
    突然想起爹死前他跪在床边的情景,他爹说:“儿,嫁过去就是江家的人了,你要孝顺公婆,自己要立得起来,万一受了点委屈,也别难受,好好地过日子,记着,若是将来清石要纳妾,你不许拦着。”
他是怎么回答的哦,他回答说他不拦着,他会把江父江母当成爹娘一样孝敬,然后他爹说啥了呢,好像说了一句:“那就好啊,你记着今儿的说的话,你爹我对不起江有财,你是我儿子,你得替我还,你记着,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爹,就不许在江家抖起来。”
    但是现在他真的想抖一抖,他一点也不想把清哥让给别人,不想让他纳妾他会给他生好多孩子的,能不能不让他纳妾呢·    “挽书真的歪着了”江清石看他不说话,还以为歪着脚,脚疼了呢,有点紧张,就想把人抱起来去医馆。
    杜挽书按住他的胳膊,“我没事,走神儿,走吧,去买东西·”不等他再问,杜挽书拉着他的手就走,而看他走路啥的都正常,江清石也就放下了心,不知道这会儿杜挽书已经打定主意不让他纳妾了,虽然他根本没想过要纳妾就是了。
    俩人头边走,看着感兴趣的就停下来仔细挑选挑选,氛围好的令人羡慕,因为一看就知道是感情好的夫夫俩,融洽的插不进别人·这样享受着约会的两人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是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挽书,这个你戴肯定好看,买一个吧”江清石觉得给挽书买东西是他的一大乐趣,什么都想买给他··    “胡说,那是女人用的,我不要”杜挽书才不理他这里丧失理智的人呢,啥都要买,哼,败家老爷们·    ......·    街角一个女人紧紧盯着江杜二人,不敢相信江清石居然对杜挽书这么好,他不是应该在家里躲着,伤心落魄吗她都嫁给别人了,他居然高高兴兴娶了男妻,还对人这么好,而且一看就是过上好日子了,瞧那穿戴,比以前还好,难不成这江家又发财了不行,得找人问问去,要是真的又发财了,她怎么也得回去,哼,到时候男妻......哼·☆、第十八章·江清石这边和杜挽书甜甜蜜蜜的,并没有发现村子里渐渐起了流言,内容不外乎是眼红他家可以卖掉高价菜,毕竟已经六月了,进入夏天,新鲜的菜就不是啥稀罕玩意了,江有财能挣钱也就罢了,连他的书呆子儿子都能挣钱也就太招人眼了。
    在一股股红眼儿病的流言中,还有一个震惊村民的消息传出来,黄如珍被休回家了你要问黄如珍是谁,兴隆村没人不知道啊,以前提起她来,那都是羡慕嫉妒恨的,要知道她可是从十三岁就跟村里边最有钱的江有财家订了亲,也就是江清石的未婚妻,结果江清石参加乡试那一年八月,她又被镇上一个富户看上了娶回去做了填房,自然也就和江清石解了婚约,那时江清石还伤心了许久呢,这么好命的女人自然被村里其他人羡慕了,现在居然被休了·    好多之前羡慕嫉妒她的年轻少妇都痛快的呸了一声,“该”就在众人都以为黄如珍应该躲在家里不敢见人的时候,黄如珍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敲了江家大门,这下全村都沸腾了,这女人是不要脸面了吧·    这是还得从头说,打半个多月以前,江清石和杜挽书进镇上逛街被黄如珍看到,这女人也就动了心眼。
她确实和江清石有过婚约,而且也是她嫌弃江清石整天就知道抱着书本,死气沉沉的不像个样才想了法子找个镇上的富户嫁了,但是那富户已经四十岁了,而且为人节俭,她嫁进去这许久一件值钱的没摸着,这让一心想要过好日子的黄如珍怎么能忍得了·    于是,她背着富户悄悄地偷家里的钱,给自己置办首饰衣服啥的,偷了也就偷了,其实富户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她。
这富户缺少子嗣,她又好运的嫁过去三四个月就怀了孩子,富户自然狂喜对她极好了,她就觉得自己功劳大了,一日比一日猖狂,醋劲也上来了,不许富户纳妾,富户自是答应,结果这还不行,富户和人在花楼里谈生意,估计着她有身子,早早就回了家,她却因为富户身上有脂粉味对富户大打出手,富户一日日忍让她,这会儿酒水涨了脑,哪里忍得下去,推了她一把,孩子就没了,富户虽然伤心,冷了她几日,但也没想过要休了他,但是她偷钱偷的越来越多,不管身子好没好都要上街里去买东西,最终身子也养不好了,富户生气极了,就休了她。
·    黄如珍被休了也不哭不闹,她早就不想跟那个老男人过了,四十岁都没孩子,活该绝户她早就打听好了,江家娶男妻的聘礼足足两大车,还有五十两银子,一看就知道,江家钱多着呢而且,那书呆子不知怎么的也转了性似的,自己也找了条卖天价菜的路子,一个月少说也有十两银子,她只要嫁进去,这些就都是她的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黄如珍回了家里,跟自己的老娘商量了一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跑到江家去了,江母对这个耍了自家的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根本不放她进门,再加上无论她怎么叫喊,江清石都没出来,她只好恨恨的回了家,再想别的法。
    隔几日,黄如珍就瞅准时机,拦住了单独出门的江清石,“石头哥...”上来就一副柔弱的菟丝花模样,欲语未言泪先流,这是江清石上辈子最喜欢的模样,她就凭着这招拢住了上辈子傻不愣登的江清石,但是现在江清石对她可不屑一顾了。
    眼看她不老实的往自己跟前多走了两步,江清石连连后退,要是被人看见,他恐怕会被逼着娶她了,“黄氏请自重,请不要挡在路中央,女子当街穿着如此......实在有伤风化,请让开,江某还有事。”
江清石夸张的用袖子遮住眼前,表示对她的作为看不过眼··    此话一出,黄如珍一噎,心里气恼,该死的死教条,但是为了自己的好日子,她还是忍着没发火儿,开始哭哭啼啼的,“石头哥可是埋怨我我也是不得已啊石头哥你可要心疼心疼我才是,我苦啊”·    江清石听完这话脸上跟开了染房似的,他郑重的说道:“黄氏,你是何居心我已是有家室的人,你光天化日之下说如此话语,可是要败坏江某的名声还是公然破坏江某的家庭和睦”江清石这话的声音可不小,周围一直转转悠悠的人都听清楚了,没错,黄如珍实在找不到背着人的时候,因为江清石防着她这一招了,本以为找不到时机她会退缩,但没想到她真的不要面皮了。
    黄如珍被他戳破了心思,她确实要破坏他的家庭,要不然她怎么嫁进去做妾她可不甘心,实在没办法她才会做妾·所以一时半刻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圆了这话,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的,也让她有些慌乱。
    “哟,石头兄弟好福气啊看上这么俏的闺女,老江家又要办喜事了啊,喝喜酒记得叫上咱们·”说这话的是刚刚被放出来的李草儿,江清虎的媳妇儿。
    江清石眼神一冷,冒了凶光,这李草儿太不知好歹了,他还没找她算账,她竟又窜蹦起来,哼,找收拾的货·    “嫂子这话不对,清石家里没有纳妾的规矩,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读书人也做不出来,还望嫂子谨言,清石行得正,不是一两句污言碎语可以强行扭歪的。”
    “你这个瘪犊子你......”·    “你什么你还不回家看孩子瞎凑什么热闹,跟我走”·    李草儿还没骂完,就被来找她的婆婆给拽走了,回家又好好地收拾了她一顿,她婆婆现在后悔着呢,这简直就是丧门星娶了她就是家门不幸,心里开始嘀嘀咕咕的,但是这些跟江清石都没关系,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收拾她了,现在先略过她,要先把黄如珍处理掉。
    黄如珍听到李草儿的话是兴奋的,还以为江清石肯定会顺着话茬答应娶她呢,但是江清石居然拒绝了,这怎么可能江清石那么喜欢她居然不想娶她她继续哭,“石头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都不能听我解释吗我回来都是为了你啊,你...你...”·    江清石脸色已经完全臭了,“黄氏你非要如此下作吗你攀高枝攀不上是你自己的事,何必回来牵扯上我,你真当大家都是聋子瞎子,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伤风败俗之事吗你竟敢偷...哼,黄氏,你早已嫁人,我也已娶妻,毫无干系了再这样胡乱攀扯,我就要找你黄氏宗族要个公道”·    江清石这话不可谓不狠,第一是点出了黄如珍嫌贫爱富,二是点出她在镇上做过的偷钱之事,这件事那富户是写进了休书的,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三是点出黄氏宗族没有管好族内女子,有可能黄氏所有女子品性都不佳,谁叫江清石从头到尾都是叫黄氏呢,今天的事一过,估计所有姓黄的都的受点牵连,这是江清石的报复,上辈子黄如珍也参与了买卖挽书的事,她上辈子最后嫁个江有寿的二儿子为妾·    “石头哥,你好狠的心啊,你说你会护...”黄如珍已经骑虎难下了,如果不能加入江家,她也没了名声,回去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磋磨呢,族长那一关过不了啊。
    但是她话没说完,就被赶过来的杜挽书截了话茬,“我说,这位大婶儿,你够了吧拦住我夫君扭扭捏捏的作态,想干什么不会是破烂儿货还想卖个好价,想进我江家的门吧那可不行,我家大门可不是什么脏的臭的都可以进的,再加上黑了心的...啧啧,破鞋也好歹要点脸吧”这一串的话,骂的黄如珍扭曲了脸,说啥都不合适,因为她就是破鞋,被休回家就够让人骂的了,但是她不甘心,她才十七岁,怎么不能找个好的了·    “你这人说话咋这么损也太过分了吧”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大妈数落杜挽书,骂一个女人是破烂儿货、破鞋,在他们这个地方可是最毒的话了,杜挽书不但骂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这不是逼人去死吗·    江清石看挽书来就觉得不好,一听他骂人,心里就咯噔一下,挽书气大了,赶紧站出来说:“婶子,这话我觉得不对,也不是我妻子不给留面儿,实在是这黄氏太不知好歹了,当众拦下我这个有妇之夫,本就是出格太多,也不怪我妻子怒极攻心,既如此,也大家给黄家族长带个信儿,就像我妻子说的,我江家大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这种妇德妇容有亏之人还请多加管教吧,不要再打扰我们夫妻。”
    杜挽书头一次板着一张脸,盯着黄氏的脸,第一次有了想要掐死一个人的冲动,他已经碰了他的逆鳞了,清哥是他一个人的·    “别在这装模作样的了,给谁看啊,你唱戏不要钱,谁愿意看谁看,反正都闲得慌,但是再攀扯上我夫君,小心让你浸猪笼”这阵跟刀子似的了,如果今天杜挽书不依不饶的,以黄如珍的所作所为真的足以浸猪笼了,但是兴隆村都已经几十年没有实施过了,大多数情况都会网开一面,这一项到底残忍了些。
·    杜挽书的话不只讽刺了黄如珍,还讽刺了看热闹的村民们,说他们闲得慌,那讥讽的眼神一转,好多人都闹了大红脸,脸皮薄一些的就悄悄走了,等着黄家终于来人把哭闹不休的黄如珍带走时,杜挽书都快变成冰块了,江清石也吓得大气不敢出,静悄悄的跟着往家走。
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气氛实在太僵硬了,江清石就小心翼翼的解释来龙去脉,解释好半天了,杜挽书还是一副不想说话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挽书,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她,你骂的对,我以前就是眼瞎了,现在不了。”
    “挽书,宝贝,你跟我说两句话好不好我真跟她没关系,你这么好,谁还记得她呀,再说,我也不是那样的人,你相信我吧”·    “挽书......”·☆、第十九章·自那天起,无论江清石怎么解释怎么保证,杜挽书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江清石不是不生气,气他不信任自己,但是发现他晚上自己一个人悄悄哭,再大的气也消灭的一干二净,他只好一直赔不是,磨着他理理自己。
    时间一长,江清石就发现了,挽书根本不是生气,而是害怕,要不然也不会在他睡着后死死抱着他,发现这个理由以后,江清石沉默了·他知道挽书需要的是他用时间、事实来证明,否则他会一直不安下去,于是,江清石不在乎他的冷脸,更加缠着他,密不可分、形影不离。
    还好,这样是有用的,几天后的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紧紧地相拥,江清石用他开始变得强壮的手臂牢牢的抱着怀里的人,开始了每日必做的程序,对着他自言自语,表白心意、缠绵情话、白日里的琐事,说着说着,他感觉自己胸口的衣服湿了。
    “宝贝,你怎么了别哭呀”江清石又急又怕,这几日挽书的情绪总是不稳定,总会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流眼泪,江清石真怕他会哭坏了身子,“别哭,好宝贝,别哭”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哄他了,这能反复的重复这句话,手指小心翼翼的给他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杜挽书被他这样温柔的对待着,心里酸酸甜甜的,但是害怕和委屈却爆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委屈,但就是心里难受,“哇哇哇......”终于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他想他真的被惯坏了。
    “挽书,宝贝,挽书,宝贝......”江清石明白他这是最后的宣泄,只是一直叫着他,温柔的、深情的、会让人溺死的··    哭了不知多久,杜挽书的眼睛肿的像烂桃子一样,红红肿肿的,才抽抽噎噎的停下,江清石轻轻地亲亲他红肿的眼睛,“现在该告诉我了吧你在害怕,为什么”·    “你可不可以...不要...纳妾”杜挽书这句话说得心虚又委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江清石听了大惊,谁说他会纳妾的江家就没这个规矩,就是有,他也不会纳妾,他有挽书一个人足矣。
    “不要纳妾好不好我会做一个好妻子的,真的·”杜挽书眼睛肿着,眼泪却还是一直往外涌着··    江清石只好一边给媳妇儿擦着眼泪,一边问:“是谁跟你胡说八道的我怎么会纳妾呢有一个人好不够我操心的,别人我可不要,把心放肚子里好不好”·    “真的吗不纳妾”杜挽书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江清石,眼神可怜巴巴的。
    江清石点点他的脑门,“真的真的,我这辈子只会跟你在一起,你我之间绝不会有别人的,放一百个心吧,小哭包”·    “嘿嘿”得了保证,杜挽书心花怒放,乌云转晴,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左右摇晃,就像拱来拱去的小奶狗一样,“唔唔唔唔唔唔”·    江清石笑死了要,拍拍他的后背,“出什么怪声儿呢”把小脑袋从怀里揪出来,吧嗒亲一口安慰一下,“你还没告诉我,谁跟你说我要纳妾的”·    “嗯......”杜挽书怎么好意思说是自己瞎想的,被爹爹的临终之话误导了呢,他左思右想不知道该说点啥,“也没谁跟我说啊......没人说...”·    “小哭包你骗谁呢没人说你会想真么多”江清石最了解自己的小媳妇了,从小不说娇生惯养,那也是被宠着的孩子,心眼都没几个,更别说多考虑点啥了,没人胡说这件事,他这会儿还一心一意捯饬那菜田呢!·    眼看不说不行了,杜挽书突然灵机一动,就说:“那会儿,大虎嫂子不是说你看上......”剩下的话在江清石难看的脸色里消了声。
    江清石确实生气啊,该死的李草儿还得我们夫夫二人冷战多日,不收拾收拾你都对不起你这般挑拨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也没说出来,只跟杜挽书道:“你怎么能相信一个无知泼妇的话呢我是不会纳妾的,我的妻子从始至终只能是你一个人,死了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和我一起埋进棺材”这是变相的许了诺,相信杜挽书能感受得到这份心意。
    “嗯”杜挽书使劲的点头,“我会守着你一辈子的,你答应我不纳妾,我就再也不许你纳妾,这一辈子你还能喜欢我一个人”·    “对,我只爱你一个人”江清石说得肯定,深情地吻上他的唇,床板摇晃......·    ******·    过了几日,江清石找上了在地里锄草的江清虎,“虎子哥。”
江清石依然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可有时间”·    “石头啊,有时间有时间你等我一会儿啊,马上就好”江清虎见到江清石找他,还挺尴尬的,他媳妇儿前几天干的破事他都知道了,现在看见江清石他还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他媳妇那张破嘴,早知道...海,说啥也晚了·    江清石等了没一会儿,江清虎就带好家伙事儿从地里出来,江清石引着他到了一个偏僻一些的地方,才跟有些局促的他交谈起来,“虎子哥,你我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最近的事儿我想肯定不是出自虎子哥的意思,对吧”·    江清虎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人家这是来算账来了,但是那也不能说啥,确实是他媳妇的错,“对对对,你嫂子就是嘴太碎,我已经好好教训她了,她以后肯定不敢......”·    “虎子哥,这话你之前已经保证过了,但事实...所以我该怎么相信呢”江清石说的是之前诋毁杜夫子家风的事,当时江清虎也说会好好管教李草儿,不让她继续碎嘴,可是才过去三个月,就自打了嘴巴,江清虎也真是觉得没脸,脸上通红的,呐呐不言。
江清石状若生气,就冲动地说:“虎子哥,我也想相信你的保证,但是已经失信一次,我总不能被你们一句话就哄走,你说是吧”·    江清虎也听出来这是有条件的,答应了条件这件事就算过了,于是就说:“是是是,石头你有啥要求就说吧,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江清石心说就等你这句话了,面上还是一副很生气又不想为难人的样子,“我也没什么要求,只是嫂子的所作所为我不能接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再闹大这事儿,但是我希望你家不要在租种我家的地了。”
    “这......石头啊,能不能饶了你嫂子一次,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这次是老哥没管好,但是你可不能断了你老哥一家的活路啊,你也知道老哥家里就靠着这些田挣点钱了。”
    江清石家里有一百亩的上等田,但是因为家里人少,也懒得侍弄,就全部租出去了,而且比别家的地主收的租子都少,别人家收八成租子,江家只收六成,都种上精米,这二成就能多卖不少钱,因此村里大多数地少的人家都租种江家的地,靠着这地一年也能得个三两多银子,一家子一年的开销也就有了,因此不让租地那可是大事,江清虎都快急死了,好话说了一箩筐,江清石才装作心软了,退了一步道:“虎子哥,不是我故意为难你,只是嫂子太过分了,清石实在不能忍让了,但是虎子哥这番......这样吧,我退一步,你家还租我家的地,但是要交七成租,比别人多一成,这样也算是出了这一口气吧”·    “石头,你老哥我谢谢你了,真的,只要还能租你家的地,老哥我就谢谢你你放心,明儿个我就带着你嫂子上门赔礼道歉她要是该再犯,我就...”·    江清石赶紧摆摆手拦住他接下来的话,“虎子哥,你也甭带嫂子来了,之前你带她来没人给你开门,之后也是一样,我们一家都不想看见她,咱们还照常走动,但是嫂子你还让她留在家里好好看孩子吧,孩子的教养总要抓好了,跟前途有关啊。”
    不管江清虎现在明不明白他的话,回去跟江有德夫妇一说,这儿媳妇还能在他家带多久呢总不能真的坏了孙子的教养、坏了孙子的前途吧就算不会休掉她,只要她再犯一次错,纳妾也就是必然的了。
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你体会一下夫君纳妾是什么滋味好吧,江清石这是心疼媳妇儿,报仇来了,所谓的杀人不见血,说的就是他呀,这一环环的,谁也挑不出个错来。
    这边,江清虎黑着脸回了家,一进家门就看见他老娘在院子干活,儿子放在一边的小木床上,“娘,草儿呢”·    他娘气哼哼的回道:“屋里儿装死呢,一天天的啥也不干,还敢瞎叫唤”·    江清虎那还压得住火气,蹭的一下蹿进屋里,噼里啪啦的一阵响,李草儿大声求饶,江清虎跟疯了似的打她,那真是往死里打啊。
这阵仗也吓坏了他娘,赶紧进来拦,把人打死了可怎么好,但是她哪拦得住,只好把自家老爷们叫回来,等到江有德回来,江清虎已经冷静下来,李草儿在一边不敢出声的哭,江有德一看儿媳妇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想训儿子,下手太重了,结果儿子就甩出了一个晴天霹雳,江家地涨租了,就因为李草儿这下,江有德脸也黑了,江有德媳妇更是破口大骂,等江清虎重复了江清石的话,江有德夫妇俩盯着李草儿考虑起来。
☆、第二十章·且不说,江清石一番挑拨之言在江清虎家里造成多大的风波,就说夏天接近了,蔬菜品种越来越多了,菜价越来越便宜,而江家的高价菜还是一天两车的运往镇上,这高价菜的事却是越来越瞒不住了,这不,好多人闻风而动,拉着自家的菜进镇上的酒楼推销,想也知道一个多没成功。
    这天,天微微亮,江家后门拉菜的马车刚刚走,江清石还来不及关上后门,江有寿就跑出来,“你到底把菜卖到哪儿去了为啥那么多钱”·    江清石看见他就觉得心情不顺,一天都要倒霉的感觉,看看周围没人,他也不想再装出一副守礼的样子,直接嗤笑了一声,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看着他,“我凭什么告诉你”也不再看他,直接把后门关紧,任凭江有寿又是砸门又是大骂也不去管他,穿过院子进了屋,他还想趁着天早补个眠呢·    话是这么说,但江清石的心情还是极度阴郁,看见江有寿的那一刹那,他心底那股无法言喻的怨恨扩散到体内每一个角落,他以为他忘了那些仇恨的,只要能守护好自己的妻子和父母就好,但是看到江有寿的一瞬间,他不得不承认,他恨他恨不得杀了他们,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
    江清石想起前世的惨状,控制不住的颤抖,扶着门框的手指都发了白,一手紧紧地按在双眼上,身体里面再烧灼,他想报仇他想要他们付出代价·    好半响,江清石才放下手,恢复了平常的那个周正的人,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变得更加坚硬,慢慢的勾勒出一个一个计划。
江清石进了屋,天气逐渐热起来,也许该想想别的法子了,卖菜实在赚不了太多,每天都往井里面添加空间水,时间长了也不好··    看天快亮了,江清石把门关紧,抱起挽书进了空间,这里面温度适中,不冷不热,睡懒觉最合适。
但事实上,江清石只是把还熟睡中的挽书放到青砖房的床上,让他继续睡,他自己却跑到书桌前坐下,静静的描着一本以前没见过的字体的字帖·一时间,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两个时辰后,江清石放下手中的书,已经看了一个时辰,桌子上特意买的安神香已经烧完了两支,该叫醒还在睡的小人儿了··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宝贝呀,该起床咯”江清石轻轻拍打挽书睡得红彤彤的脸蛋,要不然他可叫不醒贪睡的小人儿,虽然原因有他的一半儿,昨儿晚上折腾的狠了。
    叫了好几声,杜挽书才不耐烦的动动头,避开他老在自己脸上捣乱的手,哼唧了一句,“腰疼,累·”江清石赶紧给小人儿按摩按摩,不然等醒了,又该生气了。
唉,挽书的小脾气真让人受不了如果不看他那一脸的宠溺,也许这句还挺像抱怨的··    杜挽书醒了会儿瞌睡,终于起床了,没有江清石想象中的的因为昨晚过于激烈而跟他生气的样子,只是飞了他一记白眼,跑到书架上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本食谱,拉着江清石出了空间。
    “行了,你也出去转转吧,别整天在家待着了·”说完,杜挽书麻利的洗漱完毕,去厨房做早饭去了,留下被嫌弃的江清石·其实,杜挽书是觉得他整天在家里,力气使不完,晚上老是变着花样的折腾,杜挽书才十六岁的小体格受不了啦,让他出去转转,消耗消耗他的体力。
    江清石自觉被嫌弃了,一脸的哀怨跟着杜挽书,但是爱撒娇的小人儿却当看不见他,江清石只好落寞的走了,让他出去转,他去就是,干嘛不搭理人杜挽书心说,你这一脸奇怪的表情太吓人,不理你·    江清石一身长衫,不禁脏的浅色布料,老远的就被人认出来了,好多一块说说笑笑的女孩子都立马规矩的像是大家闺秀,远远的避开他,好想他就是一个瘟神。
    按理说,江家如此有钱,除了村长家盖得起青砖大瓦房之外,全村也救他家盖得起,他长得像他娘一般秀美,又有男子的英气,应该有无数人家愿意和他家结成亲家,但事实上,兴隆村的姑娘们没有几个愿意嫁的,即使他家条件那么好,见到他都恨不得当没见到。
    但这也不能怪姑娘们不喜欢他,主要是搁谁谁也不会喜欢一个满嘴之乎者也掉书袋的木头人,再加上着书呆子还出了名的敢说话,只要有一点没有遵循礼教道德,被他看见都是一通数落,不管有没有别人村里姑娘们没有几个小时候没被他教育过的,什么‘妇容总还是要顾的’,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子死教条的样子给十几岁的姑娘们留下的印象不怎么愉快,于是江清石渐渐的就变成了人见人躲的鬼见愁了。
    不过江清石觉得这样还挺好的,省的被挽书怀疑他有外心儿,他可是知道他的媳妇儿也是个小醋桶呢·嗯,挽书吃醋的样子也挺可爱的,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要是不哭就好了·    江清石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去他家的地里找江清山,他想要雇佣江清山,来问问他答不答应。
    “大山”果然,江清石不费力气的找到了地里埋头苦干的江清山··    江清山不爱说话,但却是江清石最好的同伴,江清石虽爱教育人了一些,但对朋友还是很包容的,因此他也有几个朋友,上辈子这几个朋友在他父母亡故后帮了他许多,所以今生他会想办法报答这份恩情。
    江清石看着江清山打着补丁的衣服,大量了半天,让江清山颇为不自在的扭了扭胳膊,“啥事啊你又要进街里儿”兴隆村和山里庄镇离的很近,沿着一条土路走上半个多时辰就到了镇上的一条集市街,因此,好多时候,村里人说去镇上买东西也会说是去街里儿。
    “不是,我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给我当长工,一个月三百大钱,管吃·”·    “啊你又想捣鼓啥啦要帮忙就说,不用给钱的。”
江清山摸不着头脑,咋突然就要找他当长工呢,三百大钱也太多了,想了想就说:“你要是真的要顾长工,也别找我啊,家里的活都得我干,爹娘不会同意啊,再说,管吃就不能给三百大钱了,太多了,你得省着点花钱。”
    江清石听他好不容易说了这一串长话,还都是为他考虑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到他们仨的事了,大山啥也不推辞,处处都考虑,到他自己了就傻也不在乎了,真是一个傻大个但心里怎么酸酸的。
    压下心里莫名的情绪,江清石跟他说:“大山,你也看出来我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会在那样横冲直撞的了,这件事我真的考虑好了·”·    江清山看他,也没说话,他家的情况石头都知道,这么说应该是真的考虑好了,石头也确实比过去成熟多了。
    “我说雇你当长工,只是说给外人听的,其实我是有个想法,也许能赚钱,但是我一个人做不来,所以想让你来帮我·但你家里都偏心你弟弟,如果不给点好处,恐怕不会放你出来,所以,我得给你工钱,你往家里说就说给一百五十大钱,剩下的一半你存着,总有用处。”
    江清山不是一个固执或者心气儿高的人,不会介意给自己的朋友打工,想了想他都十八岁了,家里也没想着给他找媳妇,他又没有钱,自己也找不了,不如听石头的。
于是他点点头,“石头,我听你的,一会儿我就回去说·”·    “嗯,别拖着,直接告诉他们,每月往家里交五十大钱,如果不同意,你就问要交多少,但也不要全交了,实在要的多了,你就说你不来干了,记住了呗”·    “嗯,我知道咋做了。”
江清山虽然跟别人不太爱说话,但是并不傻,爹娘十几年来把他当牛一样使,家里啥都是弟弟的,他要是不自己尖巴点,估计一辈子都是弟弟的牛马··    江清石看他确实明白了,也就不担心了,大山看上去憨厚但其实挺精的,这些年就是一只顾及着他爹娘小时对他挺好的,现在估计也忍够了。
江清石想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发家致富,路子他已经想好了,酿酒,粮食酒·    按照空间里的《杜康酒家》来酿,一次次试,总能做出好酒来,空间不出凡品,他很清楚。
    他这几天会去镇上找陈掌柜打听一下,大乾朝的酒都是什么样的,什么等级的,也好做到心里有数·其实他之前酗酒一个月,也大概清楚,大乾朝的酒,差别还挺大的,他喝的那种是中等偏下的粮食酒,要十文钱一两,好像还有更便宜的,他就不是很清楚了,三六九等怎么分,他也得想法子弄清楚了。
☆、第二十一章·江清石准备去镇上找陈掌柜联络感情,那边江清山家就出了一出好戏,江清山他爹拿着棍子追了他两条街,原因是江清山不肯把工钱都叫到家里,只肯交一半。
但是却没人说江清山不孝,因为江清山这么多年没有一身不带补丁的衣裳,还成天下地干活,这些大家都是有眼睛看着的,偏心偏成这样,几乎没人能理解的了,但那是别人家的事,谁也管不着。
    可是江清山是要去江有财家当长工啊,虽然一个月一百五十个大钱不算多,但时间长啊,长工长工,少说也要雇上三个月,再加上管饭,绝对合算·也许,也该去有财家串串门,要是还雇人,自己家也有机会不是·    于是明里暗里,好多家里有兄弟的就开始打听消息,顺带传播传播,约好了隔三差五的去有财家串个门啥的。
这事儿,慢慢的也就传到了杜挽书他娘,白花耳朵里,她可精了,一想江家最近天天都能卖两大车的菜,现在又要雇长工,说明啥了,说明她那儿婿自己赚了不少钱啊·想想自己好几个月没做过新衣裳,首饰盒里也没了首饰,眼珠子一转,有主意了。
    这天,六月中旬,才进入初夏的天气就十分炎热·大中午,杜挽书懒洋洋的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竹制的躺椅是江清石特意找人订做的,就是用来给家里人纳凉的,杜挽书躺的惬意。
    ‘乓乓乓’杜挽书被敲门时惊醒了瞌睡,慢悠悠的站起来,天气热起来,他就不想动了,一动就是一身汗··    “谁呀”·    “挽书啊,我是你娘啊”·    杜挽书这下彻底清醒了,快步走到院门前,拉开门闩打开门,真是他娘。
杜挽书眉毛皱了一下,他娘居然穿了一身水粉色即使颜色真的很淡,那也是粉色谁家老爷们过了,寡妇穿这么嫩的颜色的··    杜挽书抬头看看周围,没啥人,一把把他娘拉进来,“快进来”希望没啥人看见,杜挽书苦笑了一下,他即使不聪明也知道他娘的名声早就坏了,只不过看在死者为大的份儿上,没人为难罢了。
“你不在家照顾妹妹,来这有啥事吗”·    “挽书啊,娘来看看你·”好像是看出来杜挽书不高兴了,杜母心虚的说了一句,又赶紧说点别的热热场子,“你过的咋样啊石头你俩挺好的吧我听说石头都雇起长工,咋回事啊”·    “我们都挺好的,别的你别瞎问,我婆家的事瞎打听啥”杜挽书能跟她说实话别闹了,早在他爹病重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这个娘就是个祸害,要不是他爹顾念这夫妻情分,早休了她了,还能容得下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其实,杜挽书兄妹俩打小就跟娘不亲跟爹亲,是有理由的,小孩子不懂事但是却也能分辨得出是对自己好,他这个娘是他爹年轻时候定下的,两人没啥感情,也无法做到相敬如宾,因为这女人没有一天不找男人的。
头边几年还不敢出去找,后来杜小妹出生,就什么也不顾及了,还自以为瞒的很好杜逸卿病好不了未尝没有被她气的的原因,但是为了孩子们的名声,杜逸卿再苦也得忍着,生生把自己熬死了。
所以知道其中情况的杜挽书是恨她的,只是再恨,也是他的亲娘,他也得孝敬着··    杜挽书看着他的眼神都是冷的,他没法忘记他爹病的瘦骨嶙峋的模样。
    即使被他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杜母也不觉得啥,她都习惯了,自打大儿子过了十三天天都这样瞅她,她早没感觉了,“嗨,我这咋叫瞎打听呢我这不就是想着,咱家穷,要是石头自己个儿赚钱了,是不是应该贴补贴补咱家,也好让娘和你妹子吃点好的。”
    杜挽书真纳闷,她怎么有脸说出口,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三回门那天跟清哥要了一两银子,够她们娘俩吃半年都富富有余的了,现在还敢要·    “娘,清哥不是早就给你一两银子了吗再说我一个月回家两趟,粮食和肉都没少拿,咋就吃不好了”杜挽书心想,如果是小妹来找他说家里揭不开锅了,他信如果是他娘来,他绝对不信,他娘这几年根本没做过饭。
    “才一两银子,还是仨月前给的,够干什么使了这不,到夏天了,娘得做两身新衣裳不是,咋也得要三四两银子才够用了·”杜母还以为他儿子怎么着都的给她点钱,亲娘都上门哭穷了,还能不向着娘家人了·    但杜挽书可没打算给钱,他已经嫁到江家了,帮扶娘家是可以,但是也要分人,给他娘这种只考虑自己的人银钱,绝对不行,但是他还是会好好为他妹子打算的。
    再说,哪有人上儿子的婆家要钱的,连借钱都不说,直接要亲家白给她,多大脸杜挽书冷哼了一声,“一分钱都没有,我婆婆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清哥能不能赚钱都是他的事,跟丈母娘可没啥关系,我爹给你留了二亩地,说好了当成你的养老地了,清哥没理由给钱,我也不会同意清哥给你钱”·    “你这孩子咋胳膊肘向外拐呢我是你娘,你就不能让我过两天舒心的日子”杜母一听他愿意给钱,立马就跳了脚。
    “你过的日子还不舒心吗天天使唤着闺女给你做饭吃,你还自己跑到外边跟外村的男人说说笑笑的,你还有脸说不舒心你就怕我爹变成鬼来找你”杜挽书真是怒了,他也不想一面对自己的娘就竖起满身的刺,但是他真的是没办法了,管不住又不能不管。
    “你...你咋知道我...”杜母惊了一下,又心虚了,她都跑到牛牟口村去了,他咋还知道了想想自己也跟男人睡,心虚啥,说两句话还不让了她挺直腰板,“那啥,我都是说俩句话,买东西时候顺带的,说话还不让我说了”·    “你”杜挽书心里再一次冰凉冰凉的,没跟男人睡就是没错了她跟别的人*的时候,可想过家里的丈夫终于,杜挽书冷了心,“你回去吧,江家以后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别再来了,赶紧回吧”说完拉着她出去,当着她的面插上门。
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外边,杜母都气坏了,一边拍门一边大骂:“草拟个马的的小兔崽子,你给我开门”·    门被拍的乓乓响,把屋里睡午觉的江母都弄醒了,出来一看,儿媳妇坐在门口丢了魂似的,赶紧过来,“小书你咋啦”·    “开不开门小兔崽子,翅膀硬了你”·    “我没事,娘,吵醒你了”杜挽书没啥精神,江母闹不明白咋回事,“外边谁啊大中午的,闹啥呢”·    杜挽书难堪的笑了一下,“是...我娘...”·    江母大概听说过,杜夫子的媳妇对儿女都不太好,但是也没想到她会大中午的跑过了闹,“她来干啥看你的咋这个时间过来”·    “娘,你别管了,一会儿她就走了。”
杜挽书可不好意思跟婆婆说他娘来干啥,只好含糊的回答··    一看他这样子也知道肯定没好事,江母可不愿意自己的儿媳妇受气,即使那是他亲娘,她就像一只老母鸡护崽一样,把儿子儿媳妇都护在她并不强壮的翅膀下。
    “行了,别掉个脸了,娘去把她劝走,放心,没啥大不了的·”拍拍儿媳妇的手当做安慰··    打开门,杜母一见是江母,立马收了声儿,江母倒是落落大方的招呼了一句,“亲家母,啥时候过来的来看小书的吧”看她别扭的样子,江母也没管她回不回答,自顾自的说:“要不说呢,还是亲娘关心儿子大中午的也不休息,颠颠跑过来,唉,对了,你给小书带啥好东西了要我说啊,亲家母,你放心就是,小书在我家吃不了亏的,我们一家子都不是故意刁难人的那种人。”
    杜母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啪啪打了脸她也不能说啥,她也不敢说啥,只好说:“我放心我放心,有财兄弟和弟妹俩人最和善了,我就是闲的来看一眼,没啥事,现在正要回呢”·    “哎,这就走啊再待会吧”嘴上这么说,江母拉着杜挽书可一点让人进去待会儿的意思都没有,杜母也明白,自己灰溜溜的走了。
    关上门,杜挽书脸上烧得慌,他娘那么丢人,他也觉得没面子,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婆婆··    江母摸摸他的头顶,“不好意思了不用啊,跟娘还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别怪娘说话难听就行。”
    杜挽书赶紧抬头,语气急切,“不怪不怪,我怎么会怪娘呢要不是娘,现在就该让人家笑话了·”·    “那就好,还热着呢,别多想,去睡会儿吧。
下午起来了,咱娘俩一块做做针线活,你不是想学吗”·    杜挽书蔫蔫的,倒也听话,等江母进屋睡下了,他也躺在摇椅上眯了一会儿。
☆、第二十二章·杜挽书下午时已经不再失魂落魄,但心里怎么样,不得而知··    江清石带着一肚子思绪,一时间也没发现杜挽书的不对劲,直到半夜......·    “不不要”杜挽书紧紧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双眼紧闭,身体不停地挣扎,梦魇了。
    江清石被吓醒了,这才发现,杜挽书几乎把自己掐死,都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挽书醒醒挽书宝贝,醒醒”江清石一边叫他,一边去掰他的手,但杜挽书用力极大,一时间,江清石也拿他没办法。
    “挽书”江清石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是杜挽书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样子,双手交叉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乌青,身体却挣扎的弹动着·    再这样下去,就该把他自己弄死了怎么也叫不醒他,江清石只好用力去掰开他的双手,好不容易掰开点,用力时没注意到挽书的指甲划破了他自己的脖子,但也不能半途而废了,江清石一咬牙一狠心一使劲·    “啊”杜挽书双手胡乱一推,猛地坐起来。
    ‘噗通’江清石被推到地上,摔的呲牙咧嘴的,忍着疼起来··    ‘叩叩叩’江父敲门,“石头,你俩大半夜的叫啥”·    “没事,爹,挽书魇着了,现在没事了,你回去睡吧。”
江清石揉着摔着的地方··    “哎,那你记得给挽书倒点水压压惊啊”·    “知道了,爹。”
    杜挽书这会也从梦境离脱离出来,面色还是不好,捂着头不说话··    江清石也不揉腰了,上床抱着他,“没事了,没事了...”·    好久,杜挽书才放松了僵硬的骨头,倒在床上,摸摸脖子,“渴。”
声音嘶哑的吓了他自己一跳,想要坐起来照照镜子,被江清石按住了··    “别看了,你的脖子青了一圈,估计是上了嗓子了,明天看看大夫吧。”
杜挽书点点头,神情有点呆呆的··    江清石给他倒了水,润润嗓子··    “梦到什么了你自己掐自己还用那么大的力”江清石找不到药膏,就带着挽书进了空间,打了井水沾湿布巾给他敷着。
    “有人追我,追到家里来,你不在,要掐死我·”杜挽书说话断断续续的,简单的说了一下梦境··    江清石沉默了一下,“你有为难的事了”被人追到家里掐脖子又不见他反抗不就表示他被人逼到了死胡同却不能还手“因为岳母”·    杜挽书点头,“要钱,不给,记住了”杜挽书捂着脖子痛得皱眉,掐的太狠了,真的伤到脖子了。
    江清石也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了,不会给她钱的,你别担心,我不会吃亏的·”·    杜挽书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心里总是担心娘家的小妹,他该怎么办·    江清石稍微一思考就知道他担心啥了,倒水给他喝,“相信我,再过三个月,我们就把小妹接过来住。”
    杜挽书眼睛一亮,但又马上暗下去,“不好,娘会来·”·    江清石自信的一笑,他早就打听好了,杜氏白花已经跟那个货郎认识了,三个月,足够让他们定终身,那时候杜氏白花会变成别家媳妇,远嫁外地,自然杜小妹就要跟哥哥一起住了。
    “相信我,会解决的,别担心·”·    *******·    噩梦事件到底还是在江清石心里记下了一笔,看着挽书脖子上好几天都消不下去的青紫和喉咙旁边那一道伤口,就知道噩梦有多可怕。
江清石眯着眼睛望天,自找死路那就别怪我了,原本还不想下这么重的手的··    至于江清石要做什么,恐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知道,因为有另一件事情的极端不顺利,导致了江清石焦头烂额的忙碌,根本没时间惩治奇葩。
    “村长,卖菜的事恕清石帮不上忙,实在是有心无力·”江清石脑袋直抽抽,看着村长几人,第一次觉得头痛·怪他疏忽了,菜地是用空间水掺井水浇灌的,自然跟普通菜不是一个等级,这么久才有人闹出来也算是幸运了。
·    “石头啊,你看村里边都不富裕,你有法子也别捂着,你帮了忙,大家伙儿也都记着你这份情啊·”村长状似苦口婆心的道,其他人眼巴巴的殷殷期盼着江清石奉献奉献。
    江清石已经被纠缠了好几天了,再好的脾气也要被磨没了,十分不耐烦但又只能忍耐着,“村长,大家伙儿要卖菜直接拉到镇上去卖不就行了吗我能帮上什么”江清石其实知道说是要他帮忙,其实就是眼红了,但他又能说什么。
    村长还有几个老辈人对看一眼,村长在其他人的目光下叹了口气,他也不想这样逼人,但谁让江清石不是他老子江有财呢,换做他老子,谁也不会找上门来,他也就不用被人强迫着来的罪人了。
村长无奈道:“清石,你不是每天都给镇上的酒楼送两车菜吗大家就是希望你帮着把他们的菜也卖给酒楼·”·    江清石嗤了一声儿,也不再留客气,“这是不可能的,村长,我敬您是长辈,为人又公正,今儿也跟你说个实话。”
江清石站起来对着村长作揖,话虽然不客气,礼却到了··    “我知道有些鼠目寸光的贪婪之辈一直盯着我家的菜卖的钱多,但是我付出的本钱也多,除了我家,谁家能付得起八十两银子的菜种钱”·    “你说啥八十两”这下,跟着来又装了半天鹌鹑的几个老人可冷静不了了,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儿问:“你说的是真的就一点点菜种子就要八十两,这...这也...贵了”·    “当然贵,不然凭什么菜卖得贵八十两的种子也不过将将够种满我家后院,舅爷,你也想要种这种菜”江清石看到除了村长以外的人脸都吓青了,心情莫名的变好了,果然,他还是学坏了,谎话张口就来还能唬得住也算本事了,对吧·    “这个...”那老头儿家里可掏不起这么多钱,不好答话了。
    “我不信哪来的这么贵的菜籽啊你肯定是骗人的”最年轻的一个老头指着江清石,“你咋唬人呢啥菜籽能卖八十两银子你就是不想让大家伙跟着赚钱是不是”·    江清石对这种口头指责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只要不坏了名声,随意,反正他会还回去的·    “清石不敢”江清石脸色不变的谦道,“清石不敢欺瞒,家父与燕春楼陈掌柜是故交,因此,陈掌柜请我家帮忙种这种上等菜,家父为帮好友,八十两咬咬牙也出了,但是卖这个菜卖上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银钱,顶多是五六两银子而已,我家只当是帮给忙。”
    江清石说得有理有据,任是谁都挑不出错来,光是八十两银子的菜籽钱就让人望而却步了,再加上一年下来也只能多赚一二两,不值当啊··    当然他这么说,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口,还是有人不相信他,刚刚骂他心黑的人不就跳出来了,“你编瞎话编的挺溜啊,啥上等不上等的,你就是想独吞高价钱,你个没良心的,只顾自己”·    江清石装着委屈,大声道:“三大爷,清石所言句句属实啊,清石十年圣贤书可不是白读的,只是这菜籽这么贵,就算清石帮忙跟陈掌柜搭了桥,大家买不起菜种,也是白搭啊。”
说着还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用袖子擦擦根本没有的眼泪,腰板还挺的老直,表示他身正不怕影斜··    “哼,装什么装”那人不依不饶的,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三大爷,你也太过分了吧”杜挽书终于忍不了了,天天来他家,天天骂他夫君,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不就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同村人吗到他家天天摆什么长辈款儿·    不等那老头儿回嘴,杜挽书跟村长打了招呼,“村长,能不能让大家都讲点理我家能卖这个菜也是我公公面子大,可是再大的面子也不能包办全村吧”·    村长本来就不想来,他可不像那些眼珠子红透的人,人家怎么赚钱是人家的事,再说这会儿趁着江有财出远门欺负他儿子,等他回来,村里人还能讨得好吗唉,鼠目寸光,鼠目寸光啊·    “确实,有财面子大也管不了全村人。”
村长这几天也恼了,要不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小儿媳妇,他用得着这样吗·    “村长”三大爷气愤的看着村长,收了好处却不办事,什么人·    江清石看挽书跳出来,就知道他是恼了,就和村长说:“村长,清石不欲为难您,也看得出您非出自本意,不若你和三位长辈到后院一看,便可知这上等菜非是清石杜撰而来。”
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村长一想,看看也好,他也好堵住大家的嘴,省的继续麻烦·可其他三人就不是这样想的了,眼睛转过了算计,他们可都史老把式了,看一看就知道回去咋弄了,至于上等菜嗤,哪有啥不一样的,肯定是种菜的法子不一样或是使的肥料不一样。
    江清石让挽书先去后院,那仨人一见,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五个人各自打着注意,进了江家后院··☆、第二十三章·江家后院,江清石雇的两个长工正在忙活,浇水的浇水,戳架子的戳架子,但这些村长都没看进眼里,他已经被水灵灵的菜吸引了全部心神,一个个翠绿的叶子,水润饱满,看着就比平时种的菜好,这会儿,村长已经相信了江清石的说辞。
    但是另外三个人可不信,看着菜地的眼神那叫一个露骨,恨不得都拔回自己家种起来··    三大爷眼珠子左右转着,是要找出来小瘪犊子种出好菜的秘密,但是看不出来有啥呀不等江清石同意,三大爷跑到菜地里,抓一把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一闻,咋也没有粪味难道没使粪肥不可能·    土里看不出啥来,三大爷又转移目光,圆菜还有半个月才熟呢,咋着会儿就熟了三大爷仔细一瞅,这咋回事,全是现在还不能熟的菜,最起码都是半个月以后吃的,难不成真是菜籽的不一样·    三人瞅了半天,没看出个啥来,其他两个人都泄了气,看来真是菜籽不一样,这菜籽这么贵谁掏得起还是算了,老老实实种地吧,有空了进两趟山填补填补吧。
    其他俩人放弃了,三大爷还是不甘心,转头就跟江清石说:“你家还有菜籽没了拿来我瞅瞅·”·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的,好像别人该他的似的,这下江清石也装不下去了,黑了脸,但是为了名声又只能忍着,他还要考举人,名声很重要,但是他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他·    “三大爷,这菜籽是机密,清石答应了陈掌柜要保密的。”
摆出一副为难的姿态来,“您要是想要看,可以去陈掌柜那里买的·”·    “你这小娃,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还不能看看啊”三大爷愿意去买这么贵的菜籽怎么可能·    “老三,凭什么我家的东西要给你看看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村长还没来得及拦住三大爷,杜挽书带着一个满脸怒气的中年男人进来,江有财回来了。
    一看见带着怒火的江有财,村长就知道坏事了,江有财就这么一根苗,他能看着别人欺负他儿子想也知道不可能,今天这事恐怕......唉,这叫什么事·    三大爷一看见江有财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哑了嗓子,一句话憋不出来,其他俩人悄摸得靠近村长,生怕被江有财记上。
三大爷暗骂怂包蛋只得强挺起后背,说:“有财,我都是想看看,啥模样的菜籽,你急啥”·    “哼,我家菜籽花了八十两买来的,你说要看就给你看,那我还要看你家儿媳妇做豆腐,你给不给不看”江有财是真的被气着了,他送他媳妇儿回娘家住几天,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就找上门来欺负人了。
    想到他一走他儿子儿媳妇就被人欺负,江有财肝儿都疼了,瞧瞧这一个个的,逢年过节的没少那他家的东西吧,这会子连点脸都不要,合着他做那么多人情全白瞎了·    “有财,你瞎说啥呢”村长听他说话不像个样儿,赶紧拦着,骂老三也就算了,咋还带上人家儿媳妇了。
    “你咋说话的你他大爷的不要脸了是不”三大爷那叫一个气,看他儿媳妇做豆腐,啥意思,给他儿子戴绿帽子啊·    “你塔马的才不要脸,你个老瞎逼子,上我家来欺负我儿子儿媳妇,还有脸骂别人,瞅瞅你那副德行,登我家门我都嫌恶心的慌”·    “有财,老三都少说两句吧”村长对这事也不好说啥,他也抄和在里边了,也摆不出公·    正的款,咋着他都错了·    “哼,少说两句行,都他马给我滚我家不稀罕你们来,以后再上我家来试试”江有财也不想废话了,他一向都不爱耍嘴皮子,赶明儿有的是法儿治他们。
    江有财把三人赶走了,三大爷出了门口还呸了一声,江有财也没管,转身叫着村长去了中厅··    “村长,我江有财这些年没亏待过乡亲们,有啥事也没少帮过忙吧”江有财说话语气十分不好,村长脸都变苦了,小儿媳妇害死他了。
    “有财啊,老哥我对不起你啊,实在是拦不下他们,我使劲拦,还是非要来你家问问......”村长赶紧解释··    “村长,甭说那些虚的,就说你大儿子能当上县丞,我帮了忙了对吧三年前朝廷加税,村里有七八户交不起也是我借的粮食吧更甭说,逢年过节我给家家户户都送粮送肉的,我够可以的吧”·    村长一噎,这是气大了,赶紧说好话:“有财心眼好,咱兴隆村谁不知道......”·    “那为啥一看我儿子赚钱了,趁着我不在就找上门逼着我儿子把财路让出来合着我这些年都做给瞎子看了”·    “不不不,可不是这样的,没人要为难石头,就是这会儿家里都没啥钱了,都想赚点钱,可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不信你问问石头·”·    “得了,谁不知道我家石头嘴硬心软,你这样说他敢说实话吗我自己有眼睛看着呢”·    村长这回真没话说了,他从来都是以理服人,这回他自己就没理,他咋说“那有财你想咋着吧你跟我说个一二三的,我照做就是。”
    江有财一时也没想好,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今天来的这三人别想好了,“不想咋着,今天来这三家家里都租我家的地呢,明儿就告诉他们,我不租给他们了,今年种完了明年别种了。
还有,以后缺粮食的别上我家来要了,今儿我就跟粮店商量商量,家里多的粮食都卖了·我家也不该谁的不欠谁的,我好心好意的,还弄得我儿子让人欺负都没个说公道话儿,那这样干脆不做这个冤大头”·    江有财敢说话吧,这话说的,还真让人挺生气的,尤其是村民都被他养肥了胃口,但是江有财不怕,他有钱,比不上大富商,但也不比镇上的富户少,他给南方的客人拉线买一次货就挣不少的,完全不在意村里人咋想,别人求着他,又不是他求着别人·    村长想劝劝他,但是看他的模样干脆不劝了,说了两句好话,别断了情分就得,其他人他也管不了,占便宜没够,活该长个教训·    村长走了,江清石关上大门,问:“爹,你这是不打算围好人缘了”·    江有财斜了他一眼,“要不是以前你傻,成天就会念叨这书那书的,我用得着拍他们吗”·    江清石傻了眼,“啥意思”·    江有财看着菜地,“我三天两头的不在家,家里就你和你娘,我要买奴隶你不让,请长工你还不让”回头似是鄙视的看了他一样,“但凡你撑得起门户一些,我都不必做这个冤大头”·    江清石简直目瞪口呆了,爹,我真的是您亲生的吗怎么能鄙视你儿子自己的爹不是应该对自己关怀备至、引以为傲吗咋还鄙视上了·    江有财没看他都知道他在想啥,更加明显的鄙视的瞄了他一眼,“就你这看别人掉点眼泪儿就觉得人家可怜的性子,动不动就这个不合乎君子之行的,要是我不给点好处,你早不知道被打多少回了还有,别人家说啥你信啥行不行光读书也不要死读书啊”·    “爹,面做好了,您先吃点吧”杜挽书在里边招呼了一声,江有财就跟他儿子说:“好好长长脑子,别啥都想当然,傻儿子”施施然走进屋里,赶回来这一路,他还真饿了,还是儿媳妇好啊,心细又孝顺。
儿子就这呆头呆脑的,还得他给擦屁股,哼哼,有的磨呐·    江清石傻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想的全是他爹的话,想想前世,可不就是嘛他家人少钱多,对别人来说那就是大肥羊,要是他爹没有给村里人足够的好处,光是嫉妒,他就得天天被排挤甚至被打,但是他没有,虽然确实被排挤了,但却是因为他只会说之乎者也那一套。
虽然今生他已经很少说这些书面的话了,但有时还免不了带出来一些··    江清石想,上辈子之所有他爹死后没人愿意帮他,很可能是因为肥羊不出油水的原因,他摇摇头,今生不用这种喂白眼狼的方式他也能过得好,他不会再任由别人白吃白喝白拿他家的一根针一根线一粒米·    他会让家里更富足更安康,他会成功的·    但是,想到赚钱的法子,江清石又开始头疼了,粮食酒他是酿不成了,粮食酒需要酒曲,但是酒曲只能到朝廷的酒厂买,到朝廷的酒厂买酒曲需要他立一个拥有多大规模酒坊的字句和朝廷下发的文契,他那个也没有所以这条路行不通,他只能酿一点果子酒,但是北方人不怎么爱喝果子酒,更爱喝粮食酒,酿了估计也不赚钱。
    此路不通,只能再想别的辙了·极为罕见的,江清石十分不雅观的粗鲁的拨了拨头发,然后顶着一头毛毛的头发和两位好友怪异的眼神,进了屋,说了半个下午,他也饿了。
☆、第二十四章·江清石此时的样子绝对狼狈,大概只比前世他死亡的时候好上那么一点点,二十多天了,他翻遍了空间书架上所有的书籍,挑出来可以做为营生的相关书籍,可是......·    “果酒不行,卖不上价...花颜膏女人物件他做不来,不行...制茶不行...制墨暂时也不行啊...服装、首饰、配饰、瓷器.....统统不行唉...到底能做点什么呢还是说我要走仕途不不不,仕途不考虑了,不适合。
再想想别的......”·    江清石头一次想要扔书,又实在舍不得,往后一躺,双眼无神的盯着房梁·让他挠成鸡窝的头发、深深的黑眼圈、布满血丝的无神的眼珠子还有皱皱巴巴的衣服,江清石整个一个乞丐模样,嗯,稍微比乞丐干净点。
    “清哥,该吃饭了·”杜挽书的声音在江清石耳边响起··    江清石一惊,回过神一看,原来已经过了四个时辰了吗好快。
捏着玉佩道:“马上来·”·    这几日无意间,发现只要他俩有一人在空间里,另一个人可以通过玉佩和空间里的人交流·当时杜挽书还不停感叹‘果然是神仙之物,太厉害了’、‘神器就是厉害’。
因此,倒也方便了两人,江清石在空间里拼命看书,杜挽书就在外面给他打掩护,随时能叫他出来也有利于隐藏空间的秘密··    江清石拾掇了一番,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落魄困顿了,才出去吃饭。
    “爹,娘·”那天赶走村长等人,他爹就动身去接回了他娘,此后江家大门紧闭,除了江父出门之外,其他三人皆是闭门不出,江清石自有烦恼,婆媳二人则是被烦的不想出门,好在家里长工不少,现在已经有四个长工了,不需要出门也是可以的。
    “儿子,快来吃饭吧,今天有你爱吃的兔肉·”江母让江清石赶紧坐下,一片慈母心的给他盛了饭··    “娘也吃,我自己盛就行。”
江清石拉着他娘坐下,“爹,今日怎么这么早”·    江有财拿起筷子,“李二替我收货去了,所以早回来·”·    “李二”·    “嗯,李三的哥哥,一直在咱家商队里干活”李三和张木头是家里新雇的长工,江有财找来的,加上江清石雇的江清山和安小尤,一共四个长工。
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咱家商队”江清石发现好多事他都不知道,难不成上辈子全是一场梦不成怎么这么多的事情都出乎意料的事情·    “好好吃饭”看江清石一脸迷茫的样子,江有财敲敲碗,这是江清石小时候最常见的场景,要他专心吃饭的信号,如果不好好吃饭筷子就会敲到他的手背上,疼也不见得多疼,就是能让他知道父亲生气了。
    但这个动作算上前世,他已经有十年没见过了,再次见到却已然让他马上专心吃饭,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一边了··    “爹,今儿兔肉好吃,您多吃点。”
江清石给他爹夹了一筷子,杜挽书见状就夹了一筷子茄泥儿,“娘,这茄泥儿可好吃了,你喜欢吃多吃点·”·    江清石和杜挽书有一些天生一对的感觉,江有财夫妻看着也都笑了,一家子温馨午餐。
    “石头,我有事跟你说·”吃过饭,江有财将江清石叫到自己屋里··    “桌上是今年的新茶,你爱喝的铁观音,一会儿记着拿走。”
江有财指着桌上不大一个纸包··    “嗯,爹,你要说什么事”江清石做到他爹旁边··    江有财坐的并不直溜,却用极有压力的看着江清石,“菜籽只是普通菜籽,那后院的菜是怎么回事不打算说一说”·    江清石一愣,“爹,你去问陈大伯了”·    “当然,你这菜地已经出了大风头,我不问清楚能行”江有财换了一个姿势消食,“可是,问过反而跟不清楚了,你想好杂说了吗”·    “我...我不知道...”江清石一脑门的虚汗,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想法如此天真,世上哪有侥幸即使他已经减少了空间水的使用,而且空间水并不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灵水,但终归能慢慢的改善体制,又怎么不会被人们注意。
    江有财一看就知道他儿子在想什么,不想说或是不能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降低这件事的影响力,“儿子,你要知道,抱有侥幸、掩耳盗铃的发大财,是不成的。
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杀人夺宝、强取豪夺之辈,而你,就像小儿抱金于闹市,你可明白”·    江清石汗流的更多了,这是一记警钟也是一次危险,如果不处理好,可能真的会被人顺藤摸瓜摸出他最大的秘密,那他估计想死都死不成了。
    江有财看他真的长了教训的样子,还是心疼儿子,叹了口气,道:“这事情,我帮你处理了,你的秘密我也不问了·你只需记住这个教训,无论做什么都别抱有侥幸心,并且要记住出头鸟先死的道理就好。”
站起身,“儿子,无论做什么都要考虑清楚了,没把握的事情最好别做,但可以冒险·”说到最后江有财语调上扬,一副笑容让江清石慢慢的把心放回肚子,父亲最是最强大的,每一个孩子心里都会这样认为。
·    “走,儿子,今天让你看看咱家的家底,也让你长个心眼,别人家说啥你信啥,把你卖了你还给人家数钱”拉上儿子,父子俩去了柴房。
    “把梯子搬过来·”柴房的墙角放着一个竹制的梯子,正好能搭到房梁圆木上,江有财先上去左右摸了摸,掀开了一块木板··    江有财下去,“你上去看看。”
    江清石摸不着头脑的上去一看,左右瞧了瞧,最终顶着掀起木板的那一块目不转睛,脸都因为吃惊的太过厉害而做不出反应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去的。
    “爹,咱家柴房的房梁是银子做的”江清石明显还没有回神,脸还是木呆呆的··    “当然不是。”
    江清石放下心来有隐约有一丝丝失望,江有财却风轻云淡的说:“只是用银砖填充的,包括你屋里那根房梁木,内里都是十两银砖填的·”江清石觉得自己如果要是张开嘴,也许下巴会收不回来。
    但是,为什么上辈子他爹从来没告诉他·    江有财把木板放回去盖紧,带着已经傻掉的儿子回了屋,院子里的婆媳俩对父子俩的行为视而不见,左右在家里也不会出啥事,随便折腾。
    “爹,你之前为啥不告我现在为啥又......”·    “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那不谙世事的性子,如果告诉你,没准很快就有人从你这套出话去,那咱家之前那样豪无反抗之力的样子岂不是找死”江有财是不遗余力的打击儿子,务必把人打击的聪明一点,千万千万别像以前那样道理一筐一筐的,实际就是个冤大头的样子。
    江清石确实被打击到了,心里因为拥有神器的骄傲被接二连三的挫败消磨的一干二净··    “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想告诉你,如果你不长点心,咱家的巨财传出去半点风声,咱一家子不死也要脱层皮,你干什么之前要先想想清楚啊。”
    江清石心有感悟的回了自己屋里,也没进空间,身体一软躺倒在床上,脑子里却开始快速的转起来,前世不曾出现的巨财和商队,现在却意外地出现了,是前世他爹不想告诉他还是没来得急告诉他前世的事情真的就是他大伯贪心,杀弟弟一家夺宝这么简单那个花一千两银子买挽书的人又是谁呢·    好多事不想就可以忽略,但是一想,各种不合理就出现了。
以他爹的聪明才智怎么会被大伯娘下了毒还有他娘,也不毒死了,这也不合理,他娘也不傻,不会轻易吃下大伯一家给的东西·    想来想去,他是不是忽略的太多了·    慢慢的,江清石的眼睛合上了,好多天没睡好,今天没有强打起精神进入空间,自然而然睡得很沉。
☆、第二十五章·江清石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连第二天的早饭都错过了,因此被饿醒了··    “你睡醒了饿不饿”杜挽书进屋拿东西,看到江清石已经做起来了,顺手倒了温水给他。
    江清石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我说的多久还真觉得饿得不行·”·    杜挽书收好东西,“厨房里有还温着的饭菜,你快去吃吧。
我估摸着你也快醒了,所以早上多做了些·”将东西放到一边,杜挽书从橱子里找出一身颜色浅的衣服,天气越来越热,穿浅色薄一点的还好一些,“一会儿你就换这身儿穿啊。
我出门了,去看小妹,后晌回来·”·    “嗯,去吧,后晌我去接你,正好也看看小妹·”江清石换上衣服,“挽书,小妹要是过得不好,你就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
    “嗯,我知道,不会瞎逞强的,我妹妹过得好最重要·”杜挽书拎上东西,又有些犹豫的站住脚,问:“清哥,你说我娘...三个月之后真的不用再担心...”·    有些话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好明说,但江清石已经明白了,“放心,我不会害她的,保证她自己乐意,到时候小妹就可以来咱家里,但是...”·    “但是什么”杜挽书挺紧张的,虽然他不喜欢他娘,但是也舍不得伤害她,可如果跟妹妹比的话,娘还是趁早嫁出去比较好,这样小妹拖上一两年还可以找个好人家定亲,也不会多影响小妹的名声。
    “但是咱们想把她真么早嫁出去,很可能会烙下不好的名声,尤其是你·”江清石其实心里有打算,他既然不想走仕途,好名声的作用就十分有限了,虽然依然大体上利大于弊,但其实江清石不太在乎了。
就好比,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么人之已死前尘皆空,死过一次的人对这些早就不在乎了··    “没事,我要好名声做什么那些都是虚的,甭放心上。”
见他好像胸有成竹,杜挽书还是放下心来,他一直都觉得江清石很聪明,所以刚刚嫁进来的日子他很依赖他··    “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点。”
    江清石吃过不知道是早饭还是中饭的一顿之后,倒也没急慌慌的回空间,少见的坐在自己屋里少了一点点空间水,拿出他爹给的铁观音,沏茶,品茶,颇为悠闲自得。
    江清石不知道啥时候开始,也像江有财一般染上了吃饱了就摆出一个奇怪的慵懒的姿势,消食·    ‘家里真么有钱,那他也许可以不用那么着急找到法子自己赚了,慢慢找慢慢考虑,别跟这次的菜似的,露出破绽来。
’·    一想到自己曾经死在后山,江清石有些腻歪了这个地方,没有书上写淳朴风情,家家都会算计,都快变得不知感恩了·想到自己上辈子只能靠着一只手数得过来的朋友们帮点小忙,其他时候照样儿挨欺负,他就对这个地方喜欢不了,即使是他的家乡也一样。
    江清石想着反正他对这个地方毫无留恋,而且父亲有自己的商队,住在镇上可能会更方便一些··    至于菜地,他完全可以交给大山照顾,家里后院的深井天天都往里倒一些空间水,应该能坚持一段日子,然后他可以隔三差五的回来。
    越想越觉得是个好想法,到镇上住,他家这些钱拿出来一部分也不算打眼儿,镇上还比这里更舒适一些··    他们四口人,也不需多大的房子,只要比照现在家里的规模就成,嗯,院子小一些也无妨,这样找一找,左不过一千两银子顶天了。
    心里想好了,江清石决定后晌跟爹商量一下·商量好了就可以找中人留意了··    既然要搬到镇上去,那杜小妹这边就要快一点了,得找人去打听打听那个货郎最近的行踪,也许,他能早一点把白氏弄走。
    江清石的心思先不说,且说杜挽书拎着一些不禁放的吃食和一批素色的布料回了娘家··    “小妹,我回来了·”·    “哥,快进来”杜小妹看见哥哥回家来,十分开心,笑的格外灿烂。
    把食物找了东西盛好,布匹包好了放到床铺底下藏好,兄妹俩才开始说说话··    “小妹,今天娘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来的挺早的了,但他娘依然不在家,这让他有一些不好的感觉。
    “娘……”杜小妹也挺生气的,话却不好说出口,但跟自己的亲哥哥,还是说实话吧,她也挺害怕的,“娘她昨天根本没回来我自己在家守了一晚上,快天亮才睡了会儿。”
    “啥娘一晚上没回家你找她了吗去哪了”杜挽书还挺担心他娘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杜小妹蜡黄的脸都憋红了,愤愤的说:“她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去牛眸口村去了”·    “你都知道了你知道娘她……”·    “她不是我娘她要是我娘,怎么丝毫不管我她要是我娘,怎么不知道爱惜点名声她要是我娘,怎么会做对不起爹的事”杜小妹已经愤怒的没了理智,天知道她为啥会跟着她娘一路到牛眸口村,为啥会看见她娘跟一个男人……·    那时候她真恨不得手上有把菜刀能让她剁了他们·    “小妹你冷静一点”杜挽书明白这种感受,就像他从爹的口里猜到和亲眼见到时,他恨死她了·    可有什么办法她就他们兄妹的娘,再不对再不好,她也是她只要一天还是杜白氏,他们就得忍着,还得帮着遮掩·    杜挽书攥紧了拳头,只要她不是杜白氏了,他们就不用忍了,只要把她嫁出去·    杜小妹红着眼睛,固执的不肯让眼泪留下,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短短半年,还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以自己的方式成长着··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小妹,再忍忍,还有两个月,她就算守满夫节了,再忍忍”杜挽书摸摸小妹的头顶,劝她,也是劝自己。
    “她怎么算守节了,一天都没有守”杜小妹还是意难平·    大乾朝有明文规定,寡妇为夫守节守满九个月便可改嫁。
大乾朝并不推崇女子守节守三年,三年,女子的花期可能就全部过完了,因此女子丧夫九个月后可自由改嫁,但不得带走亡夫家里的一丝一毫,嫁妆也只能拿走一半,剩下的全归子女所有。
    因为不能带走子女,其实大部分寡妇是不改嫁的,为了儿女干脆独身的比比皆是··    但杜白氏肯定不是其中的一员,她肯定会改嫁,就算她不愿意都不行·    杜挽书眼里头一次有了算计和狠历的光芒,十六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有心算计竟用在亲娘身上,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可怜。
    “小妹,你记住了,在家里关紧门,你可以当看不见她,但有人的时候你必须孝敬她”杜挽书的心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硬过,“忍过这两个月,我和清哥就能把你名正言顺的接到江家,等三年孝期满了,就给你挑个好人家,记着啊”·    杜小妹看着哥哥没有了温度的眼神,点点头。
娘伤了他们兄妹的心,不值得为她多费心思了··    杜挽书看着杜小妹把他带来的食物吃掉一半才把剩下的收到厨房碗柜里,然后和杜小妹干点活,聊聊天。
    后晌,江清石带了二十个鸡蛋来接杜挽书··    “小妹,给·”江清石把鸡蛋递给杜小妹,看她发愁怎么藏起来,便说:“你拿出来几个放到厨房,剩下的放进夫子的书箱就行,岳母不会翻夫子的书的,厨房里的她拿走就拿走了,也没事。”
    “我知道了,哥夫,你真聪明”杜小妹人小鬼大的拍了一记马屁··    “行,小妹说我聪明,那我这书没白读哈哈哈”江清石看她心情好,也跟着凑趣。
    “好了好了,回家了,多大人了”·    杜挽书跟杜小妹嘱咐:“我俩走了,你记得把大门锁好,晚上有啥动静惊醒着点,一会儿我让小尤把他家狗带来,唉,算了,我还是留下住一晚吧。”
    杜挽书不放心杜小妹一个人在家,想着留下住一晚好了,安全一些··    “不用了,小妹,去,收拾东西,跟我们一起走”江清石可不愿意杜挽书留下,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够干啥了·☆、第二十六章·杜小妹虽知道守孝期间去住哥夫家不好,但是她一个人也实在是害怕,所以很听话的拿了点贴身用的,跟着大哥去了江家。
他们三人刚走没一会儿,杜白氏便跟蝗虫过境一样回到家里左右搜找,厨房里的鸡蛋都被她找到了,杜小妹藏得一匹布也被她找到了,别的就什么也找不到的她还挺生气的,这么点东西够干什么使了·    没心肝的她抱上布匹,鸡蛋只留了两个在厨房,剩下八个放到自己屋里,施施然走了,连她闺女不在家都没说去找一下,关心都不关心一下。
她确实顾不上啊,她急着把布给了货郎换成大钱呢·    等又过了一个时辰,杜白氏高高兴兴的回到家,想着让闺女把两个鸡蛋给做成鸡蛋糕,她还有点饿呢,两个鸡蛋应该够吃。
这才发现闺女不在家,她想了想,今天儿子回来她肯定是跟着儿子去江家住了··    一想到江家敞亮的青砖大房子,杜白氏骂了句:“呸不孝女住好房子还不叫上老娘”杜白氏转了转,果然在桌子上看见儿子留下的字条,什么内容看不懂,但是她儿子的字迹。
·    杜白氏不识字,道理也不懂几个,所以她跟杜逸卿怎么也待不到一块去,杜逸卿总是要求她这样那样,她觉得他太麻烦了,她喜欢那些能跟她开玩笑,讲八卦的男人们,而不是一直板着脸又不能挣钱的杜逸卿。
    杜白氏虽然不识字,却也有点小聪明,她想住到江家,那就不能今天去江家接她闺女,而是等明天再去,这样闺女已经在他家住下了,她这个当娘的也可以住下,反正江家房子大,有的是地方。
    第二天,抱着美好目标的杜白氏,包袱款款的去了江家,天才刚亮没多久,可想而知她有多着急·她拿着包袱去江家也没避着人,自然被有些勤快的人看到了,有人嘴碎,这事就这么传出去了。
    “娘,你咋着早就来了”杜挽书听见有人敲门,他进来一看,他娘竟然带着包袱在门外边··    杜白氏见不远处有人看着,就笑眯眯地说:“你这孩子,咋这么没记性呢昨个不是儿婿说好了,让我今天过来住下吗儿婿就是孝顺啊,知道娘和小妹在家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接我们娘俩过来住。
儿啊,你放心,娘肯定不给亲家添麻烦的,快让娘进去吧,好给你帮忙”·    瞧瞧,瞧瞧,这话说的,她来住还是江清石三催四请的了,杜挽书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抿着嘴放她进来,不放不行,真有闲的慌的在外边等着看戏呢,不想家丑外扬他只能让她进来··    趁着江母和江清石还没从屋里出来,杜挽书把杜白氏堵在院子里,阴着脸,“你来这干嘛”·    杜白氏可不怕他,笑嘻嘻的说:“小妹住过来我不放心,跟着住过来照顾她。”
    “你还真敢说,你在家里照顾过小妹甭跟我耍嘴,你想住这儿不可能还要不要脸了”·    “你咋说话呢你就这样给你娘说话不孝子”杜白氏听这意思是不让住不行,她就要住这儿,这多好,江家还有钱·    杜白氏声音一下提高了,江清石听见了,就出来一看,杜挽书阴着脸堵着杜白氏,俩人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我告诉你,老娘还就要住这儿了,我是你娘,你过好日子不带上我我呸你做梦”·    看着几乎化身泼妇的杜白氏,杜挽书双手握紧,手指紧紧的扣着,这真的是他的亲娘吗他真怕他会忍不住打她·    “岳母噤声,女子怎可大声喧哗,状若泼妇”江清石见杜挽书被骂就不高兴,对她更不会留客气。
    江清石拉了拉杜挽书,示意他别生气,杜挽书知道他的意思,自己深深的吸气吐气,心情才冷静了一些·他站在江清石旁边,“娘,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往家那些钱,够你花了,小妹前天晚上你不在家过夜,自己惊着了,有点发热,等她好了我就送她回去。”
    杜白氏一听到有钱,想着可以买新衣裳,心里还纠结了一下,但一想只要住在江家,她肯定能拿到更多的钱买更多的东西,她就说:“嗨,不用这么麻烦,我东西都收拾好了,今儿就住下了,正好照顾小妹。”
    杜挽书都要被气死了,她怎么就不能好好安生两天呢江清石对杜白氏爱花钱爱男人的个性了解的不能说是十分也有了七八分,他也不恼,“娘要住下,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住我家里可是一分钱都不能给您了。
不能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要拿我家的钱吧再说家里雇了几个长工,客房就剩下挨着柴房那一间了,娘也别先委屈实在是家里招待不开啊·”·    江家两个长工住了一件屋子,小妹自己住了一间屋子,还有两间,但江清石故意让杜白氏住到柴房旁边那间小屋子里头,还带她去看了一眼。
杜白氏一看房间这么小,就不乐意了,再加上江清石说一分钱不给她花她就更不乐意了·想着住自己家就住自家,等她把钱拿到手,杜小妹好了,把杜小妹赶到小屋住,她住杜小妹的那一间。
    她从来没放弃住进江家,在她看来,江家那就是大大的金子,只要住进来,她就能有钱花,所以回家住只是缓兵之计,拿到儿子说要给的钱再说·    就这样,杜白氏自己回了家,特意赶来看来热闹的一看,没住进去,嗨,啥玩意。
没有热闹,悻悻的回去干自己家的活去了,江清石可不管别人咋想,他现在也正烦着呢·    时间还得回到昨天晚上,杜小妹在江家得到了江家四口人的热情招待,江父江母都十分高兴她能来,虽然可能不合规矩,但江有财还是想要照顾好杜逸卿的子女,儿媳妇已经是自家人了,不用担心,主要是杜小妹,说年龄小也十一岁了,别人家的也该开始相看了,但是说大,嫁人还要再过了两三年。
这就让江有财犯了愁,接过来不好,不接过来也不好,索性人来了他家,他就让住下,别的再说吧··    江有财跟杜小妹说让她安心住下,住到出了孝也可以,到时候给他找个好人家。
杜小妹却摇摇头,住一两天没事,但是多住几日她娘肯定就找上门来了,以她娘的性格,到时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还是回去吧,等着哥哥有法子了再说··    江有财感叹,这么小的女娃娃却要开始考虑脸面与生存的问题,苦了她了啊,心里对死了的杜逸卿也埋怨上了,你说说干嘛非的为了那莫须有的自尊心而拒绝接受他的帮助呢要是杜逸卿肯早一点接受他带过去的良药和银钱,估计也不会这么早就去了。
    吃过晚饭,父子俩坐在一起聊天,江有财就跟儿子说了要好好照顾杜小妹,江清石自是答应的,看在挽书的面子上他也会照顾他的妹妹的··    “爹,咱们为什么不搬到镇上住这里也没啥想头儿了。”
    “你想去镇上住我可不想,我在这住习惯了·”江有财不知道儿子怎么突然想到这一茬了··    “可是,爹,咱家人少,又有这么一大笔钱,要是村里人知道,咱家这么偏,还不得天天有贼再说,搬到镇子上方便一些。”
江清石劝道,“住在镇上,您去商队方便些,挽书身体也不太好,去镇上看大夫也方便,还有咱家在这儿也不跟村里人咋来往,就没必要非得住在这儿,住在镇上,您要是想回来住几天也可以啊。”
    江有财听他说了半天,就是一句话:“不行,不能搬家”江清石使劲劝也不行,最后,江有财嫌他烦了,直接把他赶出去了,江清石没了办法,之后改天再说。
·    结果到了今天早上,江有财一见到他,就说:“你之前不是要自己想法子赚钱吗你想出来了吗九月是你娘诞日,不办酒,但你要自己赚了银子给你娘买个礼物吧”·    这样,江清石只得先放下搬家一事,他爹的态度太明确了,就是不搬,原因不明,但绝对不是什么住习惯了,舍不得。
江清石只好回到空间,继续烦恼,他能做点什么呢啊啊啊,干什么呢·    太烦恼了,江清石只好做点别的放松一下,也许灵光一闪就想到了,于是他跑的一亩田里折腾去了,新种下的小麦可以收获了,等着一会儿磨了面粉,让挽书给他做两张酱饼吃,最近一阵子饿的太快了。
    酱饼江清石握着镰刀的手停了一下,兴隆这边并没有酱饼这种吃食,一般面食也就是大饼、馅饼、面条还有馒头花卷这些,酱饼是一个新鲜的食物,再加上酱饼特别好做,还可以做成不同口味的,只不过是酱不同而已。
    江清石放下收了一半的小麦,跑回书架前,抽出那本面食做法大全,翻找着,仔细一看,如果开一家面食铺子,以他手上的这些方子,完全够了,这边的人也爱吃,应该能赚钱的。
    而且不花爹的钱,他手上只有一百二十六两,在镇上找个铺面再加上买材料应该够了··☆、第二十七章·“挽书,我们开一家面食铺子吧”江清石一身灰,满脸花的跑出来找杜挽书。
    杜小妹被他的样子惊了一下,江清石却当看不见,眼睛期待的看着杜挽书,希望他能答应或者说赞同他的想法··    “清哥,你这是...”杜挽书光注意江清石的模样了,一时没听见他说什么。
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江清石不满意了,带着草木灰的手抓着杜挽书的手腕,“挽书,我们在镇上开一家面食铺子吧,你觉得怎么样”·    杜挽书赶紧营救自己的衣服,可惜手腕处还是印上了五指印,“你赶紧去洗洗,都脏成什么样儿了等你洗干净了再说”·    杜挽书不觉得开面食铺子是什么好想法,清哥十指不沾阳春水,一点厨艺都没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没准儿把空间的厨房都烧了,他自己虽说会做饭,但远远说不上精通,这样子能赚什么钱还不如让清哥卖两幅画呢清哥在空间里光用墨就画的极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的。
    杜挽书从杜小妹那屋回了自己屋,关紧房门,进了空间·走到厨房一看,果然,厨房被烧了他放在里面的东西全没了,所以就算厨房看上去还是完好如初的样子,他也敢肯定厨房被烧了一次。
空间里的东西坏了都会自动恢复原状的,但是不属于空间的东西却不会跟着恢复··    江清石洗干净身上的灰烬,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湿哒哒的就跑到厨房来,“挽书,你觉得怎么样”·    杜挽书看都看没他,“不怎么样,你是君子远庖厨,我是厨艺不精,这样开铺子怎么可能赚钱卖吃食的店铺要想赚钱就得有自己的特色,咱们有吗”·    江清石赶紧说:“挽书,咱们有特色食物啊,还不少呢咱们可以卖酱饼、千层饼、水煎包、凉面、凉粉、五彩包子,还可以卖肉菜,咱家菜谱多着呢”说完又挺不好意思的补充,“就是,就是,就是让你来做,我,我不会做...”·    江清石不会是肯定的,十八年来他都是坚定的君子远庖厨的信仰者,现在猛地让他学会做饭,别再吃死了人......·    杜挽书找出菜谱翻看,酱饼其实特别好做,这边也确实没这样做着吃的,但其实酱饼就两种做法,味道可以随意调换。
酱饼第一种做法是像做馅饼一样将酱料抹在中间包起来压成饼,如果喜欢味道重一些,可以再放一次酱料旋转压成饼就行,然后上锅煎至两面酥脆就可以了··    第二种做法是面团发了,揉成饼状,但要中间薄边缘厚,同样上锅煎,一边煎饼底一边在饼面刷酱,刷上三遍酱就可以把饼底放过来朝上,熄了火余温煎熟酱饼就行,整个过程都要用小火。
    难都不难,就是两点,一是费火,二是费油,这样算上柴火和油钱,一个酱饼(成年男子手掌大,大概直径有十厘米)也得四文钱,这样算来快跟肉饼一个价了,估计不好卖吧。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的钱不禁花,以前一个钱可以买两个鸡蛋,现在一个钱一个鸡蛋,鸭蛋更是两文钱一个,虽然鸭蛋卖的人少·所以四个钱也不算多,而且他家的料也比别人家好,肯定能卖出去的,再加上别的吃食,应该亏不了。
    其实杜挽书觉得亏了也没事,因为江家很可能不在乎这点钱,公爹这么说,只是想打发掉清哥,不让他提搬去镇上的事·既然如此,不如顺了清哥的意,省得他天天琢磨。
    “可以试一试,我可以先照着食谱练习,你明个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可以租下来·”杜挽书点头同意了,江清石还挺高兴的,觉得这是夫夫一体同心的结果。
    第二天,江清石倒也没急着去找铺面,而是在空间和外面的厨房好好的守了杜挽书一天,看他练习做各种面食,一看一天不嫌烦不说,还心疼了,做面食常常需要他不停地和面揉面,还有各种配料也需要他自己准备,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的。
    “休息一会儿吧,喝点水·”江清石一看他出了一脸的汗就进去端茶递水,让他休息休息,生怕把人累坏了··    “我没事,你出去待着吧,这儿热。”
杜挽书随意的一抹脸,把人赶出去了,还把门关上不让他进,这一小会儿进来好几趟,他还怎么做饼所以必须把人赶出去··    杜挽书不让他进去,江清石也没了办法,只好在门口踱步,那被人抛弃了的大型犬模样看的江母好笑又心烦,干脆把人支出去,让他出去转转,给杜小妹添点东西,江清石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也不知道他咋这么腻腥了,也许是天气太热了,火气大,要不总是和挽书形影不离的。
    杜挽书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奋斗,拒绝了江母和杜小妹想要帮忙的好意,汗流浃背的做这个做那个,每次做出来都让一家人试吃,后来长工们也被拉入了试吃的行列。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日,直到一家子都见到面食就想吐为止,杜挽书才停下了这个疯狂的举动,开始了另一个疯狂的举动,做卤肉他不停的做卤肉,但是没有像做面食那样疯狂,因为家里肉要天天去买,卤肉的原料也要隔三差五去买一回,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七月下旬,已经是最热的时候,即使穿着掺冰丝的衣服在外面走一会儿也会汗湿透了,这天杜挽书什么都没做,早早起来,准备和江清石一起回娘家,小妹已经住了快一个月了,杜母找上门两次都被江母挡了回去,杜挽书决定带着小妹回去。
    左不过还有一个月,就满九个月了,到时候把娘嫁出去,再把小妹带回来就是了·杜挽书一直以为,杜白氏会心甘情愿的改嫁,但其实,杜白氏压根没这个想法。
    她是喜欢认识不同的男人,但她已经不年轻了,长得也说不上好看,最起码她就比不上江母,再化妆再拾掇也比不上人家干干净净的站在那里·又有哪个条件不错的男人愿意娶她,她聪明着呢,只要攀上江家,她的富亲家,她就可以继续找不同的男人,花钱也不需要扣扣索索的了。
    所以她绝对不会改嫁的,改了嫁,江家就不算她的亲家了,她还怎么攀上这棵大树杜挽书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江清石上辈子就知道杜白氏不愿意改嫁,除非找到能供她买衣服戴首饰的男人。
    江清石早就知道杜白氏的想法,自然早就做好了打算,他花钱找了一些二流子,叫他们在货郎那离买东西,然后说一些‘杜白氏虽然是寡妇,但嫁妆特别多,有上百两银子呢,嫁儿子都给了不少陪嫁’等等的似是而非的话。
    那货郎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要不也不会跟一个寡妇搞上,谁勾搭的谁不知道,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啊·这货郎总是能听到自己搞的破鞋挺有钱的,他能不动心吗当然不可能,又听了那些二流子出主意娶了她,嫁妆握到他手里,那不就有钱了吗·    货郎就开始装出一副对杜白氏体贴温柔的样子,看她买东西毫不手软的样子也慢慢的确信了,杜白氏真的有钱,于是就勾搭她哄骗她嫁给他,杜白氏也动过心,但觉的跟货郎走街串巷的,没啥钱途,就不乐意了。
    而江清石今天要干嘛呢他本来只是想让货郎把杜白氏骗走,只要嫁出去就好,但这些日子的经验告诉他,杜白氏是个不要脸面的人,连面子活都不会干,所以他必须想办法绝了她跑回来的可能性。
    他带了十两银子跟着杜挽书回娘家,果然杜白氏气哼哼的等着他们呢,她的钱还没拿到手,能不生气吗上次去找他们,说今天来了就给钱,要是不给试试·    江清石让杜挽书和杜小妹先去收拾屋子,他和杜白氏单独说会儿话。
江清石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掏出一两银子,看吸引了杜白氏的目光,表情微变却依然还得体的笑着,又掏出一两银子,拿在手上··    如此反复,最后拿出了最后一两包着牛皮纸的银子放在桌上,杜白氏本来看着银子的眼神也是恨不得抢过来,看他放在桌上一包纸还挺奇怪的。
    “岳母,桌上是给您的银子·”一句话,杜白氏就急切的打开牛皮纸,都没注意到银子是湿的,那是一两银子啊··    江清石看她挺高兴的,眼里露出了一丝古怪,又说,“其实这些也是要给岳母的,只是......”·    “只是什么”杜白氏一脸急切,眼睛盯着江清石手上的九两银子一动不动。
    “岳母得看看,这是不是泰山的笔记,哦,就是是不是夫子的笔记·”说着掏出一张纸展开,平平的递给她··    杜白氏这会儿哪顾得上笔不笔记的,一手握着银子,一手接过纸,潦草的扫了一眼,“是,是老杜的字。”
把纸还给他,“把银子给我吧·”·    江清石接过纸一看,痛快的把银子给了她·等着杜挽书和杜小妹收拾好了,也没再多待,拉着杜挽书就回了家。
☆、第二十八章 (修改)·江清石找的铺面在与燕春楼隔两条街的转角处,兴隆村包括周围的村子要想去镇中心都要先打这里过,再加上离燕春楼也不算远,所以江清石还是很满意的。
    最重要的是,同样的价钱在镇中心只能租比现在这里小一半的铺面,还没有二楼·这里只是稍稍偏了一点点,铺面大了一倍不说,还带二楼的四个小隔间。
    江清石找人把临街的两间隔间打通,稍微修整了一番,放了三四张桌子,是留给不愿意在一楼挤着的客人的,一楼地方大一些,大概能放下八张桌子,就是那种长方形的桌子,可以放下好多凳子,路边摊都会用的桌子,可以想象,地方真的算大了。
    江清石订做了一模一样刻着杜家食肆字样的桌子,这还是在空间的某一本书上看来的,正好用上·店面也是简单的修整了一番,只是让店面看上去干净大方就行,墙面上挂着他自己画的食物的样子,灵感同样来自某本忘了叫啥的书。
    整个过程江清石亲力亲为,弄出的效果也让他十分满意,墙上挂了八幅画,分别为香菇瘦肉粥、椒盐鱼肉条、花生酱饼和西红柿酱饼、什锦蔬菜拼盘、豆芽鸡丝面、奶香蛋黄包还有卤肉拼盘,这些画都是他特意练了好久,才画的有□□分真实模样,这在别的店里是看不见的,一是现在没有这么写实的画法,二是这些画要是买的话,花的钱还是挺多的。
    但是这可是江清石的拿手技能了,在空间里雷打不动的写字画画,还都是照着大师级别的画作字帖练习的,学不好太难了,所以杜家食肆里面江清石用心的作品还是挺多的,但是......你读书人的气魄去哪里了这么欢脱的用考科举的字迹写菜谱真的好吗·    这些他统统没有考虑过,因为他只是想考了举人好免了家里的田税徭役还有军役,大乾朝军队和科举是完全不同的体系,相互配合又相互制约,每个年满二十三岁的都要服军役两年,不入军户,若是入了军户,也可以免了徭役,但要在兵营里面待满五年,饷银也还可以,但没几个人愿意入军户,大乾朝的边疆可没有消停的时候,万一倒霉去了战场,死了来尸首都找不回来。
    而且,最特别的是,军役可以用钱买过,前提是必须是男妻或举人,所以江清石怎么样都要考举人,还必须一次考上,因为他只有四年的时间里,他已经十九了。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先说这铺子,江清石废了大力气装修了一番,他自我感觉相当良好,也没有问问其他人的意见,自己拍板可以了,等着三天后开业了。
    杜挽书这会儿也在镇子上,同行的还有江清山和安小尤,他们是来采购的,先拿了做饼的锅,再去买一些碗筷碟子杯子,还有江清石特意订做的食盒、衣服,这些都是印着杜家食肆字样的。
·    ......·    忙忙碌碌了两天,江清石和杜挽书才将一切准备好,只等着开业了··    忙里偷闲,江清石夫夫决定去山里转转,就当散心了。
八月的大山,正是郁郁葱葱的时候,好多果子都陆陆续续成熟了,这会儿进山的人也多,大的猎物也被村里的猎户们赶的赶、杀的杀了,一年中进山最安全的一段时间到了。
    杜挽书也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一边走还一边活动身体,看的好久没跟他欢好的江清石眼冒绿光,好饿·    但是露天□□是不行的,别说杜挽书不会答应,江清石自己都别扭,只好生生忍耐了。
    两人顺着小道儿慢慢的走,期间偶尔说一两句话,或是指指自己看到的美景给对方看,可能是一朵野花、一个长歪了的酸枣树、一只大大的绿虫、一块好看的石头......总之即使话说的少,两人之间还是十分和谐默契的,让人心生羡慕,更让人嫉妒。
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清哥,我们走深一点找找有没有山葡萄吧,如果有的话,多摘一点,回去酿一点葡萄酒,书上说对睡眠有好处,适合女人喝。
酿一点儿给咱娘喝,娘最近觉少的厉害·”·    “成,走吧,我听小尤说往东边的一个低谷里面有一片的,就是不太好找,没有路·”·    杜挽书想着没有路,那就说明没人去摘,肯定特别多山葡萄,那就多酿一些酒,省的断顿了。
    俩人又是钻树林又是拨开茂密的杂草,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那个低谷,“清哥,找不着啊,要不算了,回去问问,下次再说吧,不行就去镇上买吧·”杜挽书出了一身的汗,衣服上头上还有草茬子、土灰啥的。
    江清石跟他是一个模样,都是刚才在半人高的草里钻的,要不是挽书提醒他拿着木棍打草,说不准还得让蛇咬了··    抹了一把汗,江清石左右看看,“小尤不会走特别远的,应该就在这一片,还有劲吗有的话,就在找找。”
    “那咱俩先歇会儿吧,你看你都气喘了,我也累了,歇一下·”杜挽书也撩着袖子擦汗··    “行”·    俩人就原地休息,拿棍子随意划拉了划拉,也不嫌脏就坐地上休息。
    江清石是望着天不说话,没有人的山里,就他和挽书两个人,好像是上辈子死前的情境,但今生完全不同了··    杜挽书靠着他,手里闲不住的薅(hao)着周围的草,就像是一个好玩的游戏一样,一直薅,有一颗他用力用了半天也没薅出来,俩手一起使劲才薅出来。
    “咦”杜挽书盯着黑漆漆圆滚滚,个儿还不小的草根,这是啥玩意以前没见过啊“清哥,这是啥玩意,看着不像土豆红薯,怎么这根这么粗”·    江清石拿过来看了看,也不知道是啥东西,从空间里拿出刀子,切开看看,挺白的芯子,问一问,没有奇怪的味道,感觉还挺水的。
倒也不敢尝,判断不出来是啥,万一有毒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没见过,要不拿回去给鸡吃一点,没毒再尝尝吧·”·    “嗯。”
杜挽书看看周围,刚才的圆叶子草还有不少,“干脆多薅一点吧,万一挺好吃的呢”·    “成,薅吧,放到空间里也不累。”
    江清石是挽书说什么他听什么,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如此,江清石看了那么多的话本,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媳妇自己要宠上天,夫夫才会更幸福更美满。
’·    至于这个结论怎么得出来的,谁会看了无数宠男妻宠上天还自得满满的主攻文,你觉得就一个情商为零的读书人他会不照着学吗现在就是学习的结果,听话......·    杜挽书把了几个黑圆根茎,觉得手疼就放弃了,把几个东西扔给江清石,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吧,找山葡萄去。”
    江清石接过来那几样东西,扔进空间,麻利的站起来,拿着木棍继续开道··    大概走了一刻,江清石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低下去的地方,赶紧过去一看,满满一山谷全是葡萄,黑红黑红的一串串到处都是。
    杜挽书也看到了,拉着他顺着边一点一点往下出溜··    “这么多,赶紧摘,都摘走,省得浪费了·”杜挽书看着烂了不少的山葡萄,十分可惜。
    山葡萄又小又酸,除了怀孕的没几个爱吃的,所以就算有人发现了也不会有多少人来摘,更何况安小尤也没跟别人说过·长了一山谷的葡萄基本都浪费了,都慢慢烂在地上了。
    杜挽书发话了,江清石当然要听了,“成,我去摘,你就在这边就近摘点就行了,别往里面走·”走进去肯定免不了踩一脚烂葡萄烂泥的,再加上一股子酸馊味儿,闻着就头疼。
    江清石自己一个人往里走,手眼都挺快的,捡着好的葡萄串儿一边摘一边往空间里面扔,远了看见他不停弯腰了,也看不出来他摘得葡萄凭空消失了,葡萄实在太多太密,江清石一边摘还得一边扒拉。
    杜挽书看他动作挺快的,自己也摘了两串儿葡萄放到随身带着的布袋子里,但是也挺警戒的看着周围,他心里总是害怕的,神仙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万一被人发现就坏事了好在山谷确实偏僻,没人过来。
    摘葡萄的活,一直干到太阳快要下山,江清石也不过是收了三分之一左右,还没有仔细调减·天一黑,山里就不安全了,江清石两人紧着往家走,天黑透了才走到小道上,这会儿李三和江清山都出来找他们了。
    张木头和安小尤在山脚下的道口等着,一见两人就迎上来,“你俩去哪了天都黑了还不回家,舅娘都等急了·”这是安小尤,一上来就开始数落他俩。
    “小尤,我俩走得远了,没记道,找回来绕了点远,要不早回来了·”江清石拉着杜挽书,两人累得不行了,杜挽书还好,只下午摘了会葡儿萄,江清石就累惨了,摘了一天的葡萄,现在又累又臭的。
    “小尤,先让我俩回去,都饿死了·”杜挽书其实是想洗澡,身上烂葡萄的味道混着汗味儿,太臭了·“木头,三儿和大山去找我俩了吧你去找他俩回来吧,我仨先回家去。”
·    张木头点点头,找人去了·三人就伴儿回了家,等着好一通忙活,洗过澡的俩人吃上饭,其他三个人才回来··    第二十九章·    “大山,你送小尤回家吧,挺晚的了。”
江清石跟江清山说,江清山就先去送安小尤回家了,张木头、李三俩人回来洗哒洗哒回屋睡了··    “你俩吃完了把碗刷了啊”江母交代完,也回屋里睡下了。
    杜挽书吃过晚饭麻利的刷了碗,跟江清石一起回房··    “噗,哈哈哈......”杜挽书懒洋洋的趴在江清石胸口,突然就笑了。
    江清石同样懒洋洋的,累的,“你笑啥”·    “你说咱俩是不是傻,说好了今天休息的,结果跑到山里摘了一天酸葡萄,比在家干活还累呢。”
    “那不是你想一出是一出闹得吗”·    “你说啥呢摘葡萄酿酒不对了”杜挽书用眼神威胁江清石,敢说不对试试·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江清石还挺喜欢杜挽书偶尔露出一点小女儿的姿态的,即使他是个男人,但他做出来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觉得他是小孩子心性,可爱又调皮。
    “哼,算你识相·”·    江清石捏捏杜挽书的鼻尖,“还累不累喝点空间水”·    杜挽书怕明天起来浑身疼,就说:“那咱们进空间吧,泡泡澡。”
    两人已经洗过了,但是泡泡空间水有助于缓解身体的疲乏,可是......两人泡澡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杜挽书棋差一招,和江清石一起喝了一大杯空间水,于是被早起就一直在想着扑到他的江清石扑倒在床上打架。
    **********·    第二天,不意外的俩人都起晚了,好在明天铺子才开业,而且江清石和杜挽书都没想过要大张锣鼓的宣传,因此只要今天将可以提前准备出来的食物准备好就行,明天一大早去镇上开业就是了。
    大概巳时二刻,江清石和杜挽书、江清山、安小尤一起去了镇上,打扫铺子还要把厨房拾掇拾掇··    江清山和安小尤都是江清石用要他俩帮忙才骗过来给他当长工的,所以开了店正好,江清山力气大反应快,干脆充当了小二和干杂活儿的,安小尤虽然不如江清山有一副好体力,但是他天生嘴甜不说,对厨房的活计还有些天赋,简单的菜做一两次就能做的差不多了。
    把尘土扫净,厨房里能弄好的都弄好了,江清石大手一挥,回家,早点休息,明天早点来··    这天,公鸡刚刚打过头遍鸣,江清石四人驾着车进镇了。
    “挽书,这是面粉·”江清石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立马明白了,这是空间种植的小麦磨出的粉,只有半袋不到·自然地接过去随手放在橱子最里面。
    等把东西都搬完了,安小尤留在厨房帮忙,先把粥熬上,又切出来几盘小菜,等着杜挽书开始和面的时候就去给他打下手,两人都挺利索的·三个炉子上的粥熬好了,一切也就准备就绪了。
    江清石四人换上统一的服装,打开店门,开张·    店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因为三天前店门上就贴出来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吃早点送小菜,早点还只收一半的价钱。
所以镇上的早点铺子走吃遍了的一些人就在门口等着,打算尝尝味道怎么样,再加上打折应该挺合算的··    店门开了,江清石简单的介绍了了一下,就是请大家进店点餐这类的话。
    几个客人先进来打算探探路,一进去就看到墙上挂的八幅看上去还吃得不得了的图,还没等他们细瞅完画,穿着做工精致的衣服的小二就端着一盘小菜上来,“客人,这是赠送给您的小菜,今天的早点种类都挂在这面墙上,你看着点餐就可以了,首推酱饼和香菇瘦肉粥,好吃又管饱。”
    几位客人相互看了看,然后看着唯一没有挂画儿的那面墙,有个客人一看就挠头了,“小二哥,这都是字,我不识字啊·要不你给我都说说吧,都有啥,多少钱。”
外边同样不识字的人就竖起了耳朵,万一贵了他们还是去别家好了··    暂时充当小二的安小尤利索的回答:“好嘞,客人您听听想吃啥啊。
香菇瘦肉粥三文钱一碗,酱饼五文钱一个,什锦素包子一文一个,大葱猪肉包子两文一个,白面馒头一文一个,奶香蛋黄四文一个,腌黄瓜两文一碟,什锦菜两文一碟,凉拌猪耳朵十文一碟,卤肉十二文一碟......”·    早餐里面没有面条,但是种类也足够多了,个别的是比别的家贵一些,但是大多数还是差不多的钱,今日半价的话还是十分合算的。
    安小尤用正好的音量清清楚楚的说完了菜单,不用客人问就接着说:“以上报价是原价,今日小店开张,谢谢大家捧场,所以今日所有早点都半价·”·    客人们一听,真的半价,有一些观望的客人就进来了,前边的客人已经打算好吃啥了,“小二哥,来一份凉拌猪耳朵、一份卤肉再加上你刚刚说的粥和那个酱饼。”
    “好嘞,客人,酱饼您要啥口味的咸香的还是酸甜的”·    “咸的吧。”
    “好嘞,您稍等·”安小尤等客人点完餐,冲江清石喊了一句“三号桌点完餐·”然后过去递给江清石一个小纸条似的东西,又去了一趟厨房,马上就端着客人点的菜出来,放到客人面前,“客人您的饭菜齐了。”
    空气里马上就弥漫了一股香味,是还热着的酱饼和粥的味道,一闻这个味儿,好多人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响了,再看看那卤肉和凉拌猪耳朵,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小二,点菜”“小二,这边”......·    店里面的客人们纷纷点了菜,大口大口的吃上饭,肚子也舒服嘴巴也舒服,尤其是这酱饼和卤肉,太好吃了还在外边的客人一看,赶紧进来吃饭,等了这么久,早饿了·    于是乎杜家食肆凭借这一次搬家的早点红红火火的看门营业了。
    江清石只管收钱,江清山管点菜上菜,安小尤在前边帮了一会忙又回到厨房帮忙去了,一会儿又得回来上菜,没办法人太多了,不知道是谁宣传,人越来越多,本来准备的富富有余的食物也慢慢消耗没了,好在马上就巳时了,杜家食肆早点只卖到巳时,坚持到这会儿闭了店,除了收钱的江清石还好点,其他三人都累坏了。
·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江清石去厨房端出来还剩下的食物,几个素包子、几个馒头还有两碟腌黄瓜,粥已经没有了,江清石只能倒了点热水给大家,凑合凑合吃点吧,中午再好好吃一顿。
    江清石让三人去楼上休息一下,他先把早上的帐算清楚·江清石想着这两天人多是正常的,新开业嘛过几天可能人就会少一些,那会才能估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江清石早就跟杜挽书商量好了,他们只卖早饭和午饭,到下午未时二刻就可以关门闭店,申时初应该能往家走,而且食肆中午不卖炒菜和米饭,只卖面条、酱饼、饺子这些,只需要下锅煮一下,不算费事。
    巳时末,食肆再次开门,早上已经来过的客人也有再来了,中午的人比早上还多,安小尤和江清山说话说得口干舌燥的,杜挽书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细了,胳膊好酸·    第一天开业人这么多,四个人心里都挺高兴的,想着就是再大一点的店就好了,可以多卖一些,没准儿能开个大酒楼呢·    一边想象将来开个大酒楼,一边干活,心情是好的,也不嫌累了,带着笑招待客人。
客人们对这家新开的小店越来越喜欢,瞧瞧这小哥,长得好不说还一直笑眯眯的,食物也好吃,以后就来这家吃了·    一两天的功夫,镇上大多数爱吃面、饺子的都知道这家新开的店好吃了,早上和中午来吃过饭的,都宣传开了,一边聊还一边打着饱嗝,传的最响亮的就是酱饼了,虽然贵一些,但确实好吃,酥、脆、香,哎,那味道说不出来,那里边的酱有咸香的,吃到嘴里舌头就能感觉到丰富的花生香味,酸甜的就是西红柿酱的,西红柿酱抹得特别多,满满的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特别开胃。
    还是先说今天吧,一直到了午时三刻之后,店里才逐渐少了人,不到未时一刻江清石就做主关了门··    趁着安小尤和江清山在前边休息,江清石去厨房找杜挽书。
    “挽书,喝点水·”江清石倒出来空间水给他,还接过他手上的抹布擦锅台··    擦好锅台,江清石拉着杜挽书出来坐下,坐他旁边给他按摩胳膊、肩膀,看的安小尤突然就羡慕了,真好,他也要找一个愿意给他按摩的男人男人想啥呢安小尤摇摇头不看他们俩了,天天面对他俩,没准哪天他也会找个男人......还是算了吧·    “清哥,不用按了,去算账吧。”
杜挽书被他按了一会儿,再加上喝过了空间水,身上已经好受多了··    看三人都眼巴巴的盯着他,江清石就说:“等会儿,我现在去算。”
    因为结账的时候都有记录,所以算账并不麻烦,没等上多久,江清石放下笔,“算好了·挣了七两银子八百六十七文,早上是二两二百五十五文,剩下是中午的。”
    “我的天啊怎么会这么多”安小尤知道今天肯定能挣很多钱,但这也太多了·    “主要是卤肉中午早上都卖的比较多,酱饼做了四百个全部卖光了,饺子也卖光了,差不多就是这么多了。”
江清石看大家比较兴奋,就说:“今天刚刚开业,人多是正常的,但是过了这个劲儿人就少了,肯定会比这个少一些·”·    虽然是泼凉水,但三人都没有被打击到,以后每天能挣上今天的一半就够多的了,累的不行的三人摩拳擦掌,身上的疲乏都消失了一大半,越来越期待以后的日子了·☆、第二十九章·江清石回去就和杜挽书商量,铺子的收益肯定是不差的,他想分一些股给江清山和安小尤,前世两人一直在帮他,今生他就想帮他们一把。
    至于跟挽书商量嘛,就说两人是他最好的朋友,但家境都不太好,他家里其实是不缺这些钱的,分出来一些就能帮帮两人了·杜挽书自然是同意的,还说让他跟他们说,出劳力占股不算占便宜别不同意要就行。
江清石本来还想着这事怎么让他们同意呢,现在挽书给了他一个方向,他再琢磨琢磨就成··    然后江清石每天都会在两人面前不经意的说一些‘要存私房钱,才能养得起媳妇和孩子。
现在得努力赚钱了,要不以后孩子受苦怎么办...家里太小了,生了孩子还的盖新房子...’这一类的话杜挽书也配合他,跟着说赚钱,存钱的··    慢慢俩人心里也就有了一定要努力赚钱的想法,下意识的想到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样吃苦受累,赚钱的方法得跟石头学一学,看看能不能多赚一点钱。
    看时机差不多了,江清石又不经意的说一些,‘干这么多话辛苦你们了,这个月多给你们一些分红·’‘都是朋友,要齐心合力啊。
’......总之为了不伤两人自尊的分给两人店里的干股,江清石费劲了心思,潜移默化了许久··    半个月后,铺子上了正轨,江清石叫来两人,就在店里谈起了分股之事,江清石看着两人的眼睛,让他们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诚心,“大山,小尤,这个店我想分给你们一部分股,算咱们仨合伙开的,你俩觉得怎么样”·    江清山和安小尤沉默了一会儿,安小尤问:“你打算多久了”·    “开店以前就有这个想法,但是怕不赚钱就没有说,开了店以后觉得赚钱才决定跟你俩说的。”
    “所以才会跟我俩说要多赚一些钱的话”·    “对,我希望你们能接受,这个店你们也付出了很多,小尤总是天不亮就起来和面调馅的做准备,还几乎把厨房的活儿都揽过去,大山也是再累也不忘了检查门窗。
现在连买材料都是你们跑的,而我和挽书就是在店里收收钱,做一些小尤现在还不太在行的活计,跟你俩比我们夫夫太轻松了·”·    这话江清石说的是谦词,杜挽书干的活儿还是很累的,酱饼卖的很好,家里的酱料用的很快,每天都需要做酱料,再加上卤肉和腌制小菜,即使安小尤会的很多了,杜挽书还是忙碌的很,因为好多东西里面他需要悄悄加入一些空间水,即使量非常非常的少也会让味道变得更好。
而江清石还是做收钱算账的活计,虽然就一件事情,但是因为太过琐碎,江清石这个没学过的掌柜的做起来也挺麻烦的,也多亏了这家店真的不算特别大,江清石还能应付得来,而且越做越顺手。
    而店里的打扫、跑堂、采购都交给了江清山,不大的店面分工却很清晰·安小尤和江清山当然知道江清石想要他们一把,江清山家里都只顾着小的,一分钱也不肯花在他身上,所以大山十八了还没有订婚成亲,根本没有女人愿意嫁过来受罪。
安小尤家里更麻烦,他家兄弟姐妹五个,他是老三,上边两个哥哥,下边两个妹妹,当然被父母忽略了,再加上家里也不富裕,他从小到大都是最后一个被考虑的那个,现在二哥刚要盖房子娶媳妇,轮到他还得三年以后了,那时候他都二十了。
    “石头,我得和大山考虑考虑,我们不能白拿你的·”安小尤确实想要自己赚些钱,但他不想占朋友的便宜,即使江清石不在乎··    看他松动了,江清石那还能让他考虑下去,万一又后悔了,他这些天就白做工了,就说:“别考虑了,这店我一共花了六十两银子打点修整,再加上买原料和定做这些衣服、桌椅大概也有二十两,我自己出五十两占六成,你俩一人出十五两各占两成可行这钱算我借给你俩,等着有钱了还给我就是了。”
至于为什么没算买铺子的钱,因为买下铺子的是江有财,转送给了杜挽书··    安小尤还是有些犹豫,江清山却已经点头同意了,江清石都说到这份上了,就表示他一定会让他们同意的,因此直接答应了,把他的心意记在心了就好,有机会他会还了这些恩情的。
安小尤看江清山同意了,也不好在犹豫下去了,要不就是不识好歹惺惺作态了··    “我同意,但是要签文书,写清楚我们欠你多少钱,而且我俩各占一成就可以了,你们夫夫占八成。”
    “这不行,我出五十两就占六成,你和大山各占两成,就这样,文书我准备好了,现在签吧·”江清石对这点很坚持,不会退让的,他是想帮两人,要知道俩人都十七八了,家里又是不靠谱,不赶快弄些钱盖房子,那好姑娘都被别人娶走了。
    杜挽书也帮着劝两人,安小尤只好签下了文书,心里记住了江清石夫夫的恩情,会把你的难处记在心上想办法帮助你的那个人才是真的兄弟、真的朋友·    杜挽书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小尤,大山哥,你俩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不是不让你们帮家里,只是...”·    安小尤擦擦眼睛,“放心吧,就说是涨了工钱好了,我俩还是你家的长工呢,其他的不会说的,省得没脸没皮的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想占便宜没够了。”
杜挽书担心村里哪些人跑过来占便宜,安小尤都清楚,江有寿一家、黄如珍一家和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以前就没少上江家打秋风,要是知道江清石把银子分给他们两个外人,肯定要闹的厉害。
    而且,安小尤也不想跟家里说,十几年被忽略,他虽然没有受虐待,但总是最后一个被想到或是时不时被遗忘,他心里一直很难受的,慢慢大了才看开一些,他会力所能及的帮助家里,但不会啥事都告诉家里,他怕他爹娘让他把股转给大哥,欠钱的是他,收钱的确是大哥,家里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这次还是瞒着吧。
江清山同样不会跟家里说的,他只会告诉家里涨了工钱··    “那好,就说工钱涨到四百文了,给家里一半也够一个月的花用了·”杜挽书一想,这样说也是可以的,即给了家里钱也自己赚了钱。
如果不瞎花钱的话,两百文可以花很久的,毕竟家家都有粮食和菜园子,吃饭几乎不花钱的··    安小尤和江清山都没有说,四百文估计他们得交三百五十文,剩下五十文想留在手里都很困难,但这样也好,他们就不会有愧疚的心思了。
    开店一个月过去了,这天,闭了店,江清石把账总完,叫来其他三人··    “这个月的账,我都算清楚了,抛去本钱,一共赚了二十一两。”
江清石和杜挽书都不满意的皱了眉,比他们预计的要少一些,不过也没少太多··    安小尤和江清山却是高兴极了,二十一两银子啊,那他俩一人就是四两银子,比之前一家子一年赚的还多安小尤激动的都有些手抖了。
    “给,这是这个月的红利·”江清石将准备好的八两银子四百文钱给了安小尤和江清山,拿到钱俩人更是激动了,好多钱这样要不多久就能还清江清石的钱,还能存下钱买地盖房子·    兴奋了好久,安小尤把四两银子还给江清石,“石头,这是还你的钱,每个月我都会还一部分的。”
    江清石退回去一两,“还三两就行,五个月就还清了·”·    江清山也还了三两银子,江清石把钱收到一起加上自己分到的十二两六百文都给了挽书,“给,你收着吧。”
    杜挽书笑着收好钱,“咱们商量一下吧,九月了,每天还这么热,咱们得想点想点别的吃的喝的,现在店里热的食物太多了,凉的少,要不然会有更多客人的。”
    安小尤和江清山一听是正事,压下兴奋个不停的心跳,开动脑筋,“确实,有客人说来吃个饭,还得热的湿透了衣裳·那咱多做点凉面”·    杜挽书摇摇头,“凉面和酱饼都卖的很多,其他的几乎很少卖了,再做多少凉面也不能吸引更多的客人了。”
    新鲜劲过了,杜家食肆的热面食就不好卖了·杜挽书一直想要不要增加消暑的食物,但觉得最热的时候马上就过了,结果九月多天气还跟八月一样热得人心慌,果断决定做凉食,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做什么。
    安小尤比杜挽书还不如呢,啥也想不出来,其他两个就跟不用说了,于是只能收拾收拾先回家了,慢慢想吧··    晚上,杜挽书洗漱完就进了空间翻食谱,一本接一本的看,就连江清石都没搭理。
江清石也没打扰他,自己到地里转悠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才注意到墙根下堆着的山葡萄,还是摘来的样子,都一个月过去了,看到才想起来··生子种田文随身空间·    江清石想反正也没事,干脆酿山葡萄酒吧,于是把葡萄洗干净,找了两个之前没用上的腌黄瓜的小瓮找出来,把山葡萄一粒粒捏碎放进去,铺开一层撒一些白糖再铺一层再撒糖,一瓮里面装了四分之三的葡萄,就把一块布盖在瓮口拿绳子系住,再盖上盖子。
    小瓮是那种中间粗两头细的容器,瓮口就是海碗大,有盖子,大概到江清石小腿高·江清石做完这些,觉得时间不早了,打算拉着挽书出去睡觉,突然想起来空间里面食物不会坏,那么不论葡萄酒放多长时间都不会酿成的,明天得把两个小瓮弄出去,再买一些白糖和酒坛子,把剩下的那堆葡萄都做了。
·☆、第三十章·江清石开了一家食肆,没有特意张扬但是也并不是个秘密,开业没几天,村里人就知道了,但江清石四人每天天刚亮就驾着车匆匆走了,下午回来时也是驾着车急忙忙的回家,根本没有给大家去问一问的机会。
    村里人又不敢跑到江清石家里去,怕惹怒了江有财,于是有心的人就把这事告诉了江有寿·江有寿一听,小兔崽子花钱开店居然给了媳妇,那叫一个气啊,杜家食肆花的我家的钱,就该叫江家食肆,江有寿食肆·    好吧,这种脑残的思想哪来的没人知道,也许他一直把弟弟家的一切都当成他自己的吧。
江有寿火冒三丈,跑到江家砸门,结果出来的不是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媳妇,而是一个魁梧的男子,连话都没跟他说直接照着他的肚子给了一拳··    江有寿疼的‘嗷’的一声,身体蜷缩在一起,那个男人也没说话,拎起他扔到了他家大门口。
    江有寿被他儿子发现时,他已经在家门口躺了一会儿,才有劲儿爬起来敲门·江有寿在家躺了三天,肚子上的拳头印儿才轻了点·他不敢去江家找打了,于是就把注意打到了镇上的铺子上。
    跟他有一样想法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杜白氏,杜白氏九个月的夫节已经守完了,在货郎的诱惑鼓动之下,就想改嫁给货郎,去过好日子了·但是就这么走了,杜白氏总觉得心有不甘,江家那么有钱,给她点怎么了他们可是亲家拿别的太少了,干脆卖了那个铺子好了,反正江家再开一个也方便但是怎么拿到店契呢·    杜白氏把这个得到儿子的铺子的想法说给货郎听,那个货郎比她识货,知道值钱的不只是铺子还有杜家食肆的食物方子,一家卖食物的店从开业以来一直客满为患,那就说明这食物确实好吃。
他跑到镇上去打听了一下,心里狂喜了起来··    “小花儿啊,你儿子可真能干,你知道那铺子值多少钱吗”货郎对杜白氏更加温柔细致了,一边温柔的抚摸她,一边用一种羡慕的语气说:“那可是值三百两银子的铺子啊,足够咱们穿金戴银的过好几年的了,唉,可惜是你儿子的,他肯定不愿意给咱们。”
    杜白氏一听三百两银子,整个人都傻了,这么多钱这么多钱根本没听清货郎说的话,只恍恍惚惚的听见了‘不愿意’、‘她儿子的’,都尖叫了,“三百两银子他敢不给我,我是他娘他不孝敬我孝敬谁”·    货郎早就打听了,知道杜白氏跟杜挽书并不亲密,杜挽书不可能乖乖交出铺子的,于是货郎计上心来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小花儿,你别急嘛,咱们肯定能想到办法的,你那闺女还在家呢”·    杜白氏不知道他想干嘛,但是还是照实说了,“是啊,那臭丫头片子在家呢,江家还特意请了一个老太婆照顾她,天天在家里当小姐呢”杜白氏觉得江家就是有病,有钱烧的,一个小丫头片子生了点小病,还给请个人照顾,有那钱还不如给她这个做娘的买两身新衣服呢·    货郎就跟她说了自己想的办法,一开始杜白氏还有点犹豫,后来被货郎描绘的未来打动了,直接附和起了货郎,一个恶毒的注意就产生了。
    这天,江清石四人刚刚开始午餐的营业,江有寿和他的二儿子就气势汹汹的跑到店里来,上来就骂:“你个不肖子孙,江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不孝的人,枉你还是读书人”·    大乾朝不孝可是犯罪的,就算不好取证不能被判罪,只要这个人被传出去不孝那也就完全没有前途可言了。
就算是当朝宰相也要被一撸置底永不录用,更何况江清石只是个秀才·而江有寿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如果不想坏了名声,江清石上道一点就该知道怎么办·    江清石能如他的愿吗当然不能,他刚想站出来驳斥两人,被闻讯出来的杜挽书拉住了。
周围这么多人,不管江清石是不是不孝,一旦他当众顶撞了江有寿,都会被扣一顶顶撞长辈的帽子,假不孝就变成了真不孝··    杜挽书见好多人都在看这边,看看江有寿父子得意洋洋的面孔,心下一狠,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的斯哈斯哈的,眼泪里马不停的流出来,好疼·    “大伯父,侄媳妇求求您了,别再来要钱了”杜挽书哭的像是被人强了的小媳妇,再加上他最近又忙碌又热得吃不下饭清减了不少的瘦弱体形,对比起江有寿父子红红胖胖的样子,显然杜挽书是弱小的那一方。
人们总会下意识的同情弱者,而杜挽书就要这个效果··    “你个小崽子,烂货胡说八道什么”江有寿气得跳脚,满嘴污言秽语的骂着。
他儿子也跟着骂杜挽书,江清石眼睛都红了,忍不住要打人,却被杜挽书的眼神制止了,只得强忍着不动,差点忍的抽搐·看在众人眼里,那就是委屈的不得了了,杜挽书哭的更凄惨了。
    “大伯父,侄媳妇嫁进江家以来,对您和堂哥是处处忍耐,只因我是男妻,处处受辱骂,您还每个月都要拿走十两银子,这还不行吗求求您,不要再破坏我夫君的名声了,我夫君敬你是长辈不敢多言,可您要体谅他呀,他还要科举,您这样.......”杜挽书一边跪在地上哭着一边诉说着,最后好似委屈的说不出话一般掩面痛哭。
    周围的人一听,这叫什么大伯每个月都要拿走侄子的银钱,还是十两之多,什么东西没看见这男妻都累得不成人形了,肯定是养家糊口累的。
皇帝老爷都娶过男妻,他却以这个理由欺负侄子,什么东西众人纷纷以谴责的眼光看着江有寿父子··    好像听见众人的心里话,江清石红着眼睛抱起杜挽书,“大伯,侄儿虽娶了男妻,可自觉并不低人一等,请您不要再辱骂我妻,你要是想要钱......这铺子是我夫人的嫁妆,我不好动,等我回家给您送去,只要族老们同意,这样可行”·    这话一出,更加证实了众人的猜测,这个狗屁大伯真的是找借口欺负侄子好强占侄子的钱财,现在居然连侄媳妇的嫁妆都不放过了。
    “我呸狗屁嫁妆就他那个穷酸死鬼爹,能给他留下这么大一间铺子”江有寿的儿子嘴快的骂了出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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