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魔帝的Nai妈!+番外 by 爬墙的星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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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魔帝的Nai妈!+番外 by 爬墙的星红(三)
第四十章  别太小看我·“啪”·白忘意狠狠地一巴掌拍向桌面,桌上的茶杯挑起落下,发出了瓷器碰撞的声音··“绝情到底去哪里了难道说按捺不住怒气直接去找血妖尊了吗”苏忘思担忧地开口。
“应该不是·”兰绝心姗姗来迟,推开门后便直接说道:“我刚从剑宗那边得到消息,叶清扬也失踪了,而且失踪之前,他曾经喃喃自语说过咔卡斯沙漠这个地方,综合起来考虑,可能他们两人都是独身前往那里了。”
“咔卡斯沙漠那里距离冥宗总坛很近啊”宁忘我看了一下地图之后,突然想到什么,说道:“难道说有人告诉了他们什么让他们连说一声去向的时间都没有”·“那只可能和凌轩有关了。”
兰绝心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看上去依然十分冷静··“绝情这是傻了还是疯了那些来路不正的话居然也能相信”宁忘我也拍了桌子,大骂。
“自然是传递消息那人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消息可信啊·”兰绝心冷静的脸总算出现了裂缝,对于风绝情无谋的行动他也觉得气愤无比,他抬起头,道:“大师兄,我们先赶紧派精锐部队去追,如果能追到自然好,追不到,也能尽快接应以防不测。”
白忘意点了点头,但并未完全接纳兰绝心的提议·他思索了一会儿,道:“派精锐去追,同时留守一般弟子在吴继承,我们驾驭无极山去追绝情·”·“大师兄”兰绝心皱眉,有些疑惑。
无极山体积虽然庞大,但是速度并不慢,甚至比许多渡劫期修者都要快·可是移动一次无极山花费绝对不小,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不必多言,这一次......”白忘意摸索着椅子的扶手,道:“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兰绝心愕然,沉吟半响,还是缓缓地点头··而此时在仙云城中,刘伟剑帝之间的气氛和刚刚无极山上差不太远··叶清扬突然失踪,他们也是担心,并且马上联想到了和凌轩有关,再加上兰绝心那边交换来的情报,风绝情也失踪了,那么几乎毫无疑问是和凌轩有关。
“咔卡斯沙漠......那里距离冥宗总坛很近啊·”张宇轩皱眉,看着沙盘上一个个地名说道··“清扬也是昏了头了,怎么能这么草率地独身前往邪修势力深处纵然他修为高,伽兰剑也是破邪宝剑,可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可如何是好啊”祁名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做想办法截住清扬哥”京琼提议,结果收到了几个白眼··“清扬的速度之快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若不似乎因为他速度太快,他也不至于迷路那么多次。”
祁名撇嘴,心中无奈·以前就是这个样子,说好一同出发,结果叶清扬一出剑门,一提速就不见了人影,只能留下其他人大眼瞪小眼,任由他迷路到爪哇国去。
“不好·”水陌淡淡地开口,否决了仇思的提议·他说道:“咔卡斯沙漠距离冥宗总坛太近,若是惊动血妖尊,我七人不齐,无法全身而退。
因此我们六人必须全部前去·”·“但是仙云城也不能放着不管剑宗暗中其他势力尚未完全清除,若是我们齐齐离开,定会发生变数。
可若是带着所有弟子一同前往,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一点”·“无妨,便都全部带去·大浪淘沙,真正的金子总会留下来·我剑宗,也到了破而后立的时候了。”
水陌起身,拿起原本属于玄昊的宗主令··“传令剑宗门下所有弟子,开营拔寨,直取冥宗总坛而去”·“是·”·......·凌轩站在火殿之中,看着火殿之中分门别类摆放着的丹药,一个一个看过去,看看那些能对他现在的状况有用。
等级越高的丹药,服用要求也越多,他现在全身法力被封,论起来和烦人无异·许多丹药服下去,只会让自己爆体而亡··仔细看看,界珠里他能用的也不过是那些低级的丹药,就算用了,顶多只能冲开一条被封的经脉,前提还是他能接触灵海的封锁。
否则任由这些孱弱的药力四散,也无法冲开被封锁的经脉··全身大大小小的经脉不计其数,而界球里有的这种丹药充其量只有六十多颗,最多最多只能满足最低限度的需求。
既然如此...... 要逃跑必须要做好必要的准备才行··突然感到外界传来声响,凌轩的灵识连忙回归身体,装出一副闭目假寐的样子,瞪大双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忧怜”他试探着问,果然得到了回答··“我来告诉凌少侠一个好消息·”李忧怜笑了笑,走到凌轩面前,看着手脚皆被缚的他,突然有了一种掌控一切凌驾一切的感觉。
“绝情魔帝和叶剑帝都来救你了·想不到凌少侠魅力非凡,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他们两个就义无返顾的来了·也不想想这是一个陷阱·”·凌轩眉头一皱,看过无数抗战片谍战片的大脑飞速运转,沉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谁让少侠您的用处不如雪丞呢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用其他的办法了。
不过想想,这个办法说不定比之前的还要好·若是能挑拨离间,让仙魔两派修真者相互牵制,仅仅一个兽族,便不算威胁了·”·凌轩想到了那个非常不好的可能性,眉头紧紧的锁起,一脸凝重。
看到凌轩这副样子,李忧怜便知道他已经猜到了,愈发觉得得意,弯下腰,面上的轻纱甚至已经触碰到了凌轩的鼻头··“他们俩会有一人死去·凌少侠可有兴趣赌上一赌小女子......”李忧怜恶毒地笑起来,道:“可是赌绝情魔帝会死哦。”
凌轩怔楞,随即罕见的沉下脸,一股杀气在房间中蔓延,刺得李忧怜愕然之下脖颈处的肌肤一阵一阵发寒··她惊讶,她一直以为凌轩是一个纯善的人,却没有想到他也会有这种刺骨的杀意。
“他们谁也不会死·”凌轩一字一句地说,坚定地不容任何人质疑··李忧怜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感到恼怒·她不知道,此时凌轩就和一个凡人差不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她冷笑,强撑架子,道:“但是凌少侠可明白自己的处境把他们两人诱惑来此处之后,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是生是死,就掌握在我的手中啊·”·“哼·”凌轩也冷笑,失焦的双眼盯着李忧怜,轻蔑道:“你你还杀不了我。”
李忧怜脸色一沉,贝牙轻咬,抬起手便狠狠地抽了凌轩一巴掌··凌轩猝不及防,被奇大无比的手劲抽倒在地·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虽然很疼,但是他却笑了起来。
他抬手,擦拉擦脸,吐掉刚刚被打的一瞬间嘴里咬出来的血,依然凶狠的笑着··他抬起头,毫不闪避李忧怜的目光,如同敲下了一个个钉子,缓慢而清晰的说道:“就凭你杀不了我。”
李忧怜倒抽一口气,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突然拍了拍手,几个样貌丑陋的壮汉走了进来,近乎卑微地缩在李忧怜身后··“凌轩,虽然你已经没用了,但是我还是会让你活着的。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叶清扬和风绝情自相残杀欣赏你懊悔的神色做最好的下酒菜但是......”她冷冷地笑着,恶毒狠辣··“虽然会让你活着,但是......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你不是喜欢男人嘛正好,我冥宗虽然什么都缺......但是啊......就是不缺男人·这些原本都是用来修炼的鼎炉,别的可能不行,但是保证能把你伺候的欲仙欲死的。”
壮汉们对视一眼,为了讨好李忧怜发出了淫秽的笑声,目光恣意打量着凌轩··凌轩虽然算不上美男子,但是也清秀耐看,右眼上的一点媚痣更是添了一份妩媚,倒也诱人的很。
凌轩身处这种困境,他却一点也不着急,反而笑得愈发从容自得··他擦掉嘴角落下的血,缓缓抬起头,缓缓地说道··“别太小看我了,李忧怜·”· ·第四十一章 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熟人·    这里是一个小湖,小小的绿洲在荒漠之中如同珍珠一般珍贵而罕见。
凰白衣无奈又要陪着凌英玩水,其实比起这精致的小绿洲,他倒宁愿到外面去晒太阳·虽然风沙刮在身上不太舒服,但是比靠近水好多了··可是凌英最近好像就喜欢拖着自己如水,但是浑身羽毛湿漉漉的真的很难受。
他是火鸟火鸟·凌英也没有强逼他如水,只是他赤着一双白到透明的足泡在清凉的水中,眼睛看着不远处他随手搭起来沙盘,仿佛真的在享受这样的一场游戏一般,推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唉,谁让凰儿不肯陪他呢不过他也是,早知道就应该让凰儿赢个一两场,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根本不肯陪自己下棋了··不过,能用这样的方法和三大势力比一下也不错。
若是就这样直接杀上三大势力,杀光所有人了不失为一个方法,但是也未免无趣了一点··况且……·他也不想再在大人面前动手杀人了,只要大人能不要不理他,他可以不再亲手杀人。
凌英的神色微变,变得有些落寞甚至夹杂着淡淡的委屈·他甚至还留着那年给他裁的舞衣,虽然在修真界是不入眼的东西,可是他却小心翼翼地收好··那时候自己虽然老是被当做女孩子调戏,可是能看到大人那般恣意愉快的笑容,他便会忍耐。
甚至也会觉得高兴,但是……为什么那时候大人没有回应自己呢是自己动手杀人让他不高兴了吗应该是吧大人心善,不喜欢夺人性命……这时,一双温热发烫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凌英愣了一下,抬起头,便看到凰白衣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担忧地看着自己··“血,你怎么了”凰白衣略微踌躇,便弯下腰抱住凌英。
纵然经历了那莫名其妙的一夜,他原来以为他和凌英的关系会更进一步,会更确定,但是……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关系依旧是那般暧昧,仿佛多了一层雾,怎么样都拨不开。
“嗯没事·”凌英勾起嘴角,抬起手摸了摸凰白衣的后脑,道:“近日来,无极魔宗和剑宗战法突然凌厉激进,短短数日便已经突入荒漠深处,我正在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而已。”
凰白衣看了看沙盘上处于外围的代表冥宗弟子棋子,突然皱起眉·就算他再不擅长下棋,此时好像也觉得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机会··纵然他们手中的棋子少,可是现在这个棋盘,却出现了一个……翻盘的机会·凌英放空目光,眺望远方茫茫大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时在冥宗总坛,顾墨书正在和某人暗中交流··“你说李忧怜抓了一个人”顾墨书低声沉吟,似乎在脑海中翻找谁比较有可能。
“嗯·”一个阴冷漠然的男子点了点头,脸部的轮廓犹如刀削般轮廓分明,虽然脸上有着冥宗人都有的苍白,却莫名透着一股暖意··“我继续打探。”
他低声道,却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小心为上·若是事不可为,不可逞强·”顾墨书起身,紧张地说道:“李忧怜心肠狠毒,若是你被发现定然没有活路”·“不必担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死。”
男子轻轻摇头,本来以他的性子,不是那种多事的人,可是顾墨书却是为了他才会留在冥宗继续当这个什么冥宗宗主··墨书他……明明都已经从这牢笼中解脱了的。
念及于此,男子冷漠的脸多了一丝暖色,一言不发勾住顾墨书的脖子,在这僻静的角落和他缠绵一瞬···顾墨书脸色微红,才透出了原本倾国倾城的娇艳样貌,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道:“凌轩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若是能找到他,求他帮你取出噬心血蛊就好了。”
“纵然取出了又如何你们都是邪修,渡不过那天劫的·”男子摇头,手指轻抚顾墨书的鬓发··“无妨大不了……”顾墨书一激动,提高了音调,却马上压低,道:“大不了,我俩就当一辈子不老凡人。”
男子神色激动,纵然依然是冷漠的样子,可是却多了一丝向往··“我先回去了,若是呆的太久了,李忧怜会怀疑·”·顾墨书不情愿的点头,目送男人离开,握起拳头砸向墙壁。
凌轩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暗中派人找了许久,可是都找寻不到……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性但是却又马上自我否定,因为那实在是太地巧合了。
可是……若真提是这样呢·他忍不住去想,沉吟一阵儿,便转身回到总坛之中··……·喀卡斯沙海之下,李忧怜红艳的唇微微张开,连退数步退出了地牢。
而一股淡淡的黑烟从地牢之中飘散而出··她纤纤素手一挥,沉重的铁门关上,她隔着透明的阵法阻隔,看到里面黑雾渐渐散去,却又残留着淡淡的颜色在昏暗的地牢之中。
那些壮汉都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甚至……皮肉融化腐烂,最后只剩下一副干净的骨架··一种青色的荆棘从他们的脑壳里爬出来,将所有的骨头全部缠绕,生长起来。
嗜骨草,一种只有仙魔界才会有的凶物··“别太小看我了·”凌轩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望”这李忧怜,道:“你若是忘记了我修炼的是什么,我可是会伤心的。
封住我的法力经脉虽然让我和凡人无异,但是我啊……也是一个身带剧毒的凡人啊·”·他的脸颊还残留着刚刚李忧怜留下的巴掌印,肿了起来刺眼无比。
“李忧怜,你刚刚打我的手,不觉得有些难受吗”凌轩伸手揉了揉红肿的脸颊,笑容满面的问道··李忧怜惊愕,抬起右手看了看,居然才发现掌心的表皮已经融化,居然已经露出了骨头,而她居然感觉不到一点疼。
她惊呼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各种解毒药,全部服下之后总算延缓了她掌心的腐烂··她狠狠地瞪了凌轩一眼,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匆匆地离开了··待到李忧怜的脚步声已经远离再也听不到,凌轩一直挺直的后背终于弯了下去,他轻轻的喘气,后怕不已。
若不是他还有一个界珠能够用,他真的就危险了·可就算他能用水殿之中积累的毒,但也终会有用完的一天··他捂着刚刚被打的地方,疼的龇牙咧嘴·从小到大他都没被人抽过耳光,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女人抽了……你等着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让你好看。
像是反派一样安慰自己,凌轩一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材料奇特的锉刀,轻轻在手腕上的锁链上一划,便留下了一道白痕·但是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就算解开锁链,这里也不知道在地下多深的地方,自己一不认识路,二不认识人,能够走出去的机会 ……真的几乎没有。
他甩了甩头,脚尖触到了微凉的骨架,他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苦涩的神色··冷静,再冷静一点·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能够逃出去·李忧怜说绝情和叶清扬之中会有一个死去,他决不允许·就在此时,牢房外又传来了声响,凌轩愣了一下,觉得自己施加给李忧怜的毒应该没这么快就能解得了,正疑惑着,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男人的低呼。
“凌轩”·凌轩歪了歪头,心中突然无厘头的想到……·不会吧,自己……在这种地方也能遇到熟人这,真的是人品问题了。
……·而在通往喀卡斯沙海的途中,星罗棋布的布着几个小绿洲·风绝情落在其中一个较大的里面,撩起了水洗掉满脸的风沙··他的样子比起之前变化的愈发多了,只要双唇一动尖锐的犬齿便无法遮挡,圆形的瞳孔也拉长了少许,看起来犹如凶兽一般。
但是他的神智依然清醒,并未被体内罗刹血控制··风绝情抬起头望向北边,连着赶路十几天,就算是他也感到了疲惫·还是不想休息,可是一想到凌轩可能遭遇到的事情,他就无法停下来。
深吸一口气,他放出同样显出疲惫之色的阴煞剑,正打算离开,就察觉到远处也有一人正在靠近··分辨出那人的气息,风绝情的脚步停了下来,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第四十二章 你很有眼光·夜色之中,有两人正在往北方急速飞驰,脚下一道黑芒,一道青鸿,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风绝情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叶清扬,而后者也同样,虽然没有想到,却都又是意料之中。
那种感觉……说起来很复杂··叶清扬也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风绝情,熟话说朋友妻不可歁,但是自己……虽然没有做什么,可是却实实在在地有觊觎之心。
两都不开口,就这样一路朝着喀卡斯沙海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风绝情突然开口,莫名其妙地问道:“是什么时候”·叶清扬怔愣,明白风绝情问他的是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凌轩的。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问过无数次了,或许是自己总是迷路找到他的缘分,或许是在醉仙楼相互笑骂调侃的日子,或许……是那是迷路的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凌轩的确不是什么美人,甚至之前的样貌会让人觉得阴沉可怕·可是相处的久了,很难……不去喜欢他··“我不知道·”叶清扬轻轻开口,犹如一阵清风,道:“等我反应过来之后……就喜欢上了。”
风绝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沉默了许久,道:“你还算有眼光·”·这句话一出,叶清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风绝情说什么说自己有眼光有眼光啥喜欢上凌轩就有眼光他是在夸叶清扬还是在夸自己·风绝情不用回头也能猜得叶清扬的神情,他冷哼一声,道:“虽然很不舒服,不过轩的确很好,会有人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也能让他更自信点,但是……”·他语气一转,转过头发红的眼睛盯着叶清扬,道:“我绝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包括你·”·叶清扬愣了一下,而风绝情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便转过头不再理他。
叶清扬苦笑,心中的嫉妒却无法压抑,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灵海中被奇特莲台束缚住的元婴突然睁开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你说凌轩就在李忧怜那里”顾墨书愕然,虽然他也曾这么想过,但是他只当这是天马行空的想法而已,若是这么巧合……那简直就是世俗话本里才会有的情节啊。
“嗯·”硬冷男子点头,道:“我和他聊了几句,确定是他·”·顾墨书皱眉思索,一张妖媚的脸愈发漂亮·他想了一会儿,道:“有没有机会?我想见面和他谈谈。”
“他被李忧怜封了法力经脉灵海,双眼被施了夜遮之法,手脚戴上禁法锁链,根本动弹不得·”男子摇头,表示事不可为··“就算这样也要救,他是唯一一个能把你体内噬心血蛊拿出来的人,而且……我也还欠他一个人情。”
顾墨书叹了一口气,道:“先见一面吧,若是能救便救,不行再说·”·“嗯·”男子没有再提出异议,道:“三日后,李忧怜被尊者召见。”
“那便定在三日之后·李忧怜此人太过狠毒,却又心细如发,机会无多,我们都要小心行事·只要你体内的噬心血蛊被解决,我们……就此远走高飞。”
顾墨书说,眼中满是坚定··三日后,李忧怜来到总坛附近的小绿洲中,觐见凌英··“尊者·”她恭敬行礼,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下面。
“嗯,找你来有些事想要问你·”凌英把目光从沙盘上移开,望向李忧怜的脸,却突然皱起眉,道:“你身上有股味道,右手是怎么了”·李忧怜心中一惊,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扬起缠满绷带的右手,道:“前两日不小心伤到了,没想到居然惊动了尊者,是忧怜错了。”
凌英眉头微动,似乎还注意到了其他的东西,但是却没有说出口·倒不是顾忌李忧怜什么,只是现在李忧怜和顾墨书都是他手中的棋子,既然是下棋,手中的棋子还是不能随便浪费的。
而趁着李忧怜不在,顾墨书悄悄地赶到了喀卡斯沙海下··透过铁门,他看到了样子有些狼狈的凌轩··“凌轩”他开口,果然看到凌轩失焦的眼眸转了过来,眼眸里像是罩着一层雾一般,朦朦胧胧的。
“这个声音……顾墨书”凌轩犹豫了一下,说出那个名字··“嗯,是我·”顾墨书没有打开门,以李忧怜的心性,她定然在这门上加上了什么手段,若是自己碰了,定然会留下痕迹,“闲话就不说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被李忧怜绑来了吧”·凌轩现在已经知道顾墨书就是冥宗的宗主,可是此时,顾墨书却也是他唯一的逃脱希望。
他想了想,点头··“我能救你出去,但是你要我帮一个忙·”顾墨书急切地开口,道:“帮我把一个人的噬心血蛊取出来·”·这对凌轩已经不算什么难事,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摇头。
“为什么”顾墨书差点趴在门上,不解的问道:“虽然我们是邪修,但是……只要他体内唾心血蛊一除,我们就远走高飞。
若是你觉得邪修不值得去救,我……”·“不是因为这个”凌轩打断了顾墨书的话,艰难地动了动手脚,道:“我还有急事要做,必须要做,而且很紧急。”
他想起了正在往李忧怜的陷阱中赶的风绝情和叶清扬,心中比顾墨书还要焦急··“我必须赶过去,帮你取噬心血蛊这没问题,但是能不能缓我些日子”凌轩急促的开口,“等我做完了那件事,你找我做什么都行”·顾墨书犹豫了,长久以来的生活环境让他不由得心思阴暗。
凌轩被风绝情保护的太好了,若非如此他早就想要找他帮忙了··“我求你了!帮我一次”凌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道:“我这个人从不爽约,求你帮我一次”·“你要做的事是什么”顾墨书最后决定让步。
“我……总之是很重要的事情·”·“瞒我也没用,风绝情和叶清扬正在往这边赶,我身为冥宗的宗主还是知道的·”顾墨书轻轻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帮你一次,但是你要以自己的心魔发誓决不能违约。”
凌轩愣了一下,他知道以心魔发誓那是最严重的赌咒,若是破誓,便会多一重心魔·但是他本来就没打算爽约,自然发誓发的干脆利落··“那你过来。”
顾墨书伸出白皙的手掌,小心的从铁门栅栏的缝隙中穿过,点在凌轩的额头,道:“这夜遮之法是李忧怜独门秘技,乃是血妖尊亲传,我解不了,但是我能把这里和沙海的地图交给你,想来你也不是马上就能走,便花些时间熟悉下来。”
他的指尖闪烁微光,凌轩便觉得脑海里被塞进了两幅地图,一副建筑物内部结构图,还很体贴的标上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而另一幅,则是精巧的沙海地图···“你手上的锁链……”顾墨书刚开口中,便被凌轩打断。
“这个你不用管,我能弄掉它·”凌轩还在记忆着地图,一边开口说道··顾墨书点头,道:“既然如此,我现在便解除你被封的灵识和经脉。
灵海我是解不了的,虽然我和李忧怜的功法都是血妖尊所传,但是各自都不同,只能勉强帮你解除几条大的经脉·”·“够了用来逃跑已经够了”凌轩连忙点头,像是啄米的小鸡。
“不,还不够·”顾墨书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思索良久,从怀中拿出一件轻若无物,如流水一般存在的奇特织物,交给凌轩,道:“这东西只能用一次,能瞒过修者的眼睛和灵识。
你想好怎么用吧,毕竟这扇铁门,也只有李忧怜才打得开·”·凌轩接过,将其送入界珠,空洞的眼眸望着顾墨书,道:“多谢了·等这件事结束,你若是褪下了冥宗宗主的身份,我们依然是朋友。”
顾墨书怔愣,还是第一次在被人得知自己是邪修之后还能说出继续作朋友的话··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无奈的笑容··“你先照顾好自己吧,活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凌轩被骂了,却也不生气,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摆着和原来一样pose坐着··还没到逃跑的时机,他要再仔细盘算·机会只有一次,他……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数日后,两个人影终于一了喀卡斯沙海的边缘,风绝情停了下来,看着上上不断移动的沙丘,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凌轩”··第四十三章 逃离·风绝情的一声长啸运足了功力,传了数百里依然清晰,而冥宗总坛距离喀卡斯沙海,也不过百里。
顾墨书听到了这声长啸,停下了手中的正在写的笔··而凌英听到了这声音之后,却皱起了眉·他起身,颜色深重的长袍落在地上,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和凰白衣说一句话,抬腿便走。
·因为他分辨出了那是风绝情的声音,而他,在喊大人的名字··凌轩也听到了,眼眸微动,现在他能将灵识外放,只可惜还不能向兰绝心那般自如用灵识看物,视野狭隘的要命。
不过比起什么都看不到,却已经好了很多··听到外面有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凌轩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李忧怜来了,便脱下了早已锯断的锁链,披上了顾墨书交给他的那件法宝。
一披,仿佛就进入了一个平行空间之中,虽然不能穿墙而过,可是别人也发现不了自己··这真真是好法宝,只可惜是一次性的东西··只是在藏起来之前,他估摸着李忧怜的速度,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你、你是谁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不……唔……嗯……放开我雅蠛蝶”·果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顿时加快,凌轩忍不住偷笑,披上了法宝,把自己仔仔细细地藏了起来。
地牢的铁门洞开,李忧怜冲了进来,却发现牢房中空无一物·脚下依旧踩着白骨,凌厉的眼眸扫过不大的空间,却根本找不到凌轩的所在··她咬牙,仔细的在房中搜索,凌轩真是看着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果然不在了··李忧怜气苦,其实抓到凌轩也不错,她一直看不惯这个丑男人·她李忧怜好歹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为什么……风绝情那时候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这个丑男人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不看自己自己难道真的比不上这个不起眼的男人·这就是李忧怜心中的嫉妒的源头,论起来,凌轩还是被风绝情拖累了。
李忧怜站在地牢里,回想着刚刚听到的话,难道凌轩是被某个会五行遁法的修者救走了若是凌轩出现在风绝情和叶清扬面前,那她做的那些小手段不就没有了意义了吗·她默默咬牙,一言不发转头离开。
五行遁法速度不快,现在去追,说不定还能抓得到··看着李忧怜离开,地牢大门洞开,凌轩却依然屏气凝神不敢妄动·几个呼吸之后,李忧怜又回了地牢,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地牢内,居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心思缜密到了这种程度。
李忧怜再一次离开,凌轩耐心的等了一炷香时间都不见她再回来,才披着那织物缓缓站起身··但是此时,李忧怜居然又回来了·凌轩吓得浑身僵硬,冷汗狂飙。
我勒个擦这女人好有耐心·凌轩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李忧怜总算死心离开,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他小心的绕开地上的骸骨,慢慢地离开牢房,左右看了看,在狭窄的视线里的确看不到李忧怜了,心里才轻松了一点。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这里是地下数千米的地方,虽然记熟了地图,但是要靠一双腿走上去实在是……有些艰难··凌轩深吸一口气,凝聚起灵识,凭借着狭隘的视界,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移动。
应该还有时间的,绝情你可千万不要犯傻啊··……·而此时,凌英也到了喀卡斯沙海上方,和另外两人遥遥相对··“风绝情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皱眉,不耐烦的问道。
“你知道理由·”一阵干燥的风刮过,刮起了风绝情的长袍下摆,他说道:“你有什么事就对我来,放了轩·”·“大人”凌英眉头皱得更紧,其间挤出了深邃的沟壑,“大人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不要装傻了轩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而且就在这沙海之中,除了你,还会有谁”风绝情冷哼一声,道。
凌英极为不高兴的皱起眉,他甩了甩袖子,深重的颜色几乎要将光金属吞没··“你是说……你把大人弄丢了”他开口,一股刺骨杀意蔓延,他极黑的眼眸盯着风绝情,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亏我还将大人交予你保护,你居然把大人弄丢了”·风绝情不再说话了,只是直直地,冷冷地对上凌英的视线。
那眼神,仿佛是在驳斥凌英贼喊捉贼··“罢了”凌英也懒得废话,身后传来凤凰鸣叫,他也没有理会,漫天血雾翻腾··“既然你保护不好大人,那便让我来吧杀了你将大人抢走便是”他冷冷地说,血雾化作蛟龙腾蛇,张开血盆大口,冲向风绝情和叶清扬。
风绝情也不退让,尽可能的放开罗刹血脉,与凌英缠斗,而叶清扬则游走在外围伺机出手·居然能和凌英打个势均力敌··……·外面已经打起来了,还在一点一点往上面挪的凌轩就算看不到也能猜到,因为地板时不时的震动和穿过沙海狂暴杀意都让他浑身发寒。
他着急着,却又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移动,生怕李忧怜还在这附近,又被她抓了回去··绝情和叶清扬啊,你们两个啊,可千万不要犯傻做出什么傻事来啊,我这就出来了。
躲在角落避开匆匆走过的冥宗邪修,凌轩对比了一下地图,忽然觉得前路遥遥无期·这时,突然有个人来到了他的面前··“你才到这里”男子硬冷的声音响起,凌轩愣了一下,认出了这个声音。
正是因为这个人,他才能和顾墨书搭上线,应该能相信吧··“外面已经打起来了,这里很快就会毁掉·”男子冷冷地开口,突然把凌轩带到一个空房间里,然后冷冷地吐了一个字。
“脱·”·脱你妹啊·凌轩顿时一副防色狼的样子瞪着男子,后者似乎也明白了自己这话的歧义,不太自然的轻咳一声,抛了一件冥宗弟子的衣袍给凌轩,转过身道:“换上,我带你出去……”·他的话顿了一下,补充道:“趁现在李忧怜不在。”
凌轩的手摸索着地面,总算找到了那件衣服·虽然也担心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能不能信任,但是现在他别无他法··反正自己也没啥好看的,又不是顾墨书那个死人妖长得那么好看。
他咬牙,利索地脱了衣服换上,再带上面纱,应该分辨不出自己是什么人了·既然李忧怜不在,这个男子看起来地位也挺高,想来就没有问题··“跟紧我,若是走散了,我可不会找你。”
男子看凌轩已经换好了衣服,便冷冰冰地开口,打开门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凌轩连忙跟上,依靠狭窄的视线,极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努力跟上男子极快的脚步。
虽然很困难,不过有了男子在前面带路,他总算不用再躲躲藏藏·根据脑海中的地图,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他的心跳就跳的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但是他必须要冷静。
必须要……冷静,不能功亏一篑·再说了,逃出了这里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是要想办法到绝情身边去··突然一股风吹拂起了他面前的面纱,夹杂着沙粒的风吹拂在脸上有种微刺的疼痛感。
凌轩愣了一下,才发现男子已经侧开身,让出了一个出口·他从那里出去,脚终于踏上了松软的沙粒,他深吸了一口气,徒劳地张开灵识,却无法找寻到风绝情的所在。
他们飞得太高了,离的太远了··“东南方向,五十里外·”男子冷漠地开口,“我只能带你到这里·”·凌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不太灵活的眼眸动了动,坚定道:“够了。
谢了·”·男子退回了沙海下,只留下凌轩一人·凌轩分辨了一下方向,听得到金铁交击的声音,便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那里走···第四十四章 势均力敌·凌英没有想到风绝情居然这么厉害。
他后退数十丈,拉开了距离,觉得自己应该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还是那什么魔帝风绝情吗看他那副样子,根本已经连人都不是了吧·要说凌英有什么地方不足,那的确是有的。
虽然他用轮回转世的方法突破了邪修的天堑——天劫,虽然他熟悉千年前的各大功法,流派,甚至熟习阵法,豢养,炼器,但是数千年的时间还是有一样东西没有交给他。
那是邪修先天就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凌英自然也无从谈起··那就是仙魔界的情报·哪怕罗刹一族这种在仙魔界连三岁稚童都明白的大族,邪修之中却没人知道。
因为邪修,根本不可能飞升仙界··可就算没有这些情报,凌英也察觉到了此时风绝情样子不同·变得……享受厮杀享受这种毫厘之差便会殒命的厮杀·自己虽然也算得上是嗜杀,但是这一世收敛了许多,鲜少动手杀人,死在他手中的修者不过百人之数罢了。
但是现在风绝情的样子,简直就是为了厮杀而生,享受着杀戮的狂躁··虽然气息很不稳定,甚至剧烈波动,可是看似摇摇欲坠毫无理智的模样,却又能和自己拼个势均力敌·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凌英不得不认真了起来,叶清扬早已从他们两人的争斗中脱离,在数里外和凰白衣缠斗。
凰白衣还有些轻伤,和叶清扬一战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只不过,居然被人这样压制住,凌英也觉得有点生气··而此时风绝情的状况也算不上好,他的视线已经完全被赤红色占据。
看什么都是一片红,经脉中暴虐的血脉鼓动吵闹的让他头疼欲裂··罗刹血真不是他现在这个修为就能控制的东西,可是血妖尊真的很强,尸海竹化作的血雾扑面而来的时候,那股几乎要让人疯狂的血腥味积压的全身骨头都在痛。
什么势均力敌在风绝情眼中,他才是落于下风的那个···“你这是什么”凌英笑了笑,已经察觉到剑宗、无极魔宗和冥宗的人快要到了,三方势力齐聚,这里马上就好化作战场。
“与你无关·”风绝情冷冷地开口,兀自强撑·他双手握住阴阳双煞剑,将其合一·虽然不想在这种状态下动用这一招,可若是要和认真起来的凌英对抗,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只要能救出凌轩,心魔……就由它失控好了··他将合一的阴阳双煞剑作为钥匙,身后浮现出上千宝剑·其中顶阶灵器901把,魔剑99把,各色光芒流转,发出凶兽般凶戾的剑鸣。
浩浩荡荡,遮天蔽日,犹如剑海一般··凌英面色凝重少许,从袖袍下渗出的血雾凝聚,化作十数长长链刃,血色光芒流转,每一柄虽然不及魔器犀利,却胜在源源不断。
两人遥遥相对,似乎在等着什么,不知道是什么信号发出,剑海和血刃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之声,狠狠地扎在了一起··而远处的叶清扬看着这边的战斗,全身的寒毛都已经竖了起来。
凰白衣也是如此,那一边的战斗,完全已经超越了这一界的极限,纵然是散仙散魔,进入那片区域也只会被撕成碎片而已··渐渐的,叶清扬和凰白衣不再缠斗,而是各立一端,看着远处的翻涌的剑海和血气。
突然,叶清扬的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这样的打法,对于绝情魔帝的负担应该也很大吧可是为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呢为了救人……为了救凌轩……他们果然是真心相爱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插足的余地。
比不过风绝情啊,凌轩会选择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那么……·他的眼神渐渐变了,一丝丝黑丝像是内心蛰伏的恶魔爬进了他的眼,他的心魔睁开了眼睛,从束缚它的莲台中将手臂挣脱了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洒脱清扬的叶清扬,而是叶清扬失控的心魔··要赢过他……只能杀了他吗·没错,只要不让凌轩知道……不就没事了吗·他低头望向手中伽兰剑,一直以来都犹如他身体一部分的古剑发出了不安的微光,第一次……在抗拒他的命令。
而此时,沙海上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每一道飞射出来的剑气血光落在地上,都会将这片大地撕裂,留下一道道极深的痕迹··纵横交错,几乎将这里的地貌毁坏殆尽。
凝聚血刃之后,凌英身体周围的血雾便淡了许多,可是纵然如此,只要深陷其中,风绝情依然觉得体内血气翻涌,精血一点一点被剥夺,纵然百草仙血脉已经在展开保护自己,可是依然无法完全阻挡尸海竹对精血的抽取。
但是幸好,风绝情并不需要靠近凌英·不过是抬起手一指,剑海便泛起波澜,不知道由多少剑组成的河流冲向凌英··他只是恨自己实力不足,虽然魔器有不少,他却不能全部掌控,最多只能同时控制其中九柄,也因此他总是无法彻底击毁凌英的链刃,将其击毙。
而尸海竹化作的链刃也锋锐难匹,顶阶灵器撞上去纵然剑身不毁,剑灵也会被血污之气污染,久而久之只能沦为废物··他现在……便已经有上百把灵器俱毁,数把仙魔界的魔器魔性受损。
·但是不过是这点损失罢了,风绝情毅然决然地站在那里,看着悬于链刃中间,像是被保护在血红色蛋壳之中的蛋黄一样的凌英··凌英的身上已经受伤,虽然并不深,可却是又是以来第一次。
第一次不是故意的让人伤到··凌英默默咬牙,心中怒气一炸,却又一时不能冲破剑海围堵·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风绝情,像是枝条一般乱舞的链刃突然一炸,将周围的长剑尽数震飞,两把链刃顿时暴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风绝情面门和丹田。
“锵锵”两声金铁交击的声音,风绝情随手握起剑挡住了两把链刃,却被另外一把偷袭过来的刺穿了肩膀··而凌英也露出空档,胸口被一柄长剑贯穿。
他看着没有流出一丝血的胸口,冷冷地说道:“真不愧是大人选中的男人,能与我硬拼至此,千年来你是第一人·”·风绝情斩断链刃,冰冷的脸没有一丝波动,血深入黑色的衣服里,完全看不出来。
但是受伤了,就是受伤了,滴落下来的血被风吹走,落在了一直低头赶路的凌轩脸上·凌轩抬起头,雾蒙蒙的双眼无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模糊的看到天空有几个小点。
他抬起手,擦了擦脸,嗅了嗅便嗅到那血腥味··味道太特别了,凌轩一闻就知道那是风绝情的血··绝情受伤了··他徒劳想要寻找风绝情的身影,可是天空中剑海和血雾再一次缠绕起来,原本还算清晰的人影顿时化作了一团模糊。
凌轩手足无措,朝天空大喊:“绝情风绝情听不听得到我说话”·但是没有法力加持的声音又能传的了多远,连一百米都不行,纵然自己喊破喉咙,也会被这漫天风沙吞没。
而此时空中的两人进入了比刚刚更为直接狂暴的战斗,以伤换伤,以血换血·风绝情的眼睛已经通红一片,只差一步便会彻底堕入罗刹魔道,现在还能保持理智的,只是心中飘摇的执念。
他在渴求更为可怕的厮杀,可是……却还有一根极细的线牵着他的心··面对如此凶戾的风绝情,纵然是凌英也觉得有些招架不来,眉头紧锁,血雾散开,化作无数利刃,和风绝情的剑海对拼。
风绝情已经失了冷静,但是他凌英还没有,相反还冷静的可怕·他自然看出了风绝情这种状况不正常,硬拼不是不行,但是略作迂回,击溃他并不困难··只要找到一个时机,就能解决了。
凌英的眼眸微动,计算了一下风绝情的行动模式,目光突然一凝,将一片血雾聚集到了右侧数丈的位置··以前一直顾忌着杀了风绝情大人一定会伤心,但是既然他把大人给弄丢了,既然他连保护大人都做不到,那还是杀了算了·风绝情一如他预测般来到了他的右侧,距离陷阱不过还有一尺。
而就在此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一直暗藏着暴虐的冷酷面容露出一丝惊讶疑惑·他停了下来,低下头好像在张望着什么··虽然偏离了凌英的预想,可是风绝情此时却在空中呆立,如此大的破绽他要是抓不住他就不是血妖尊了。
于是他移动那片血雾,移到风绝情身后,眼角突然看到了叶清扬闯入战局,他却不甚在意··只是一个叶清扬还制止不了他这一招··但此时,又有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飞上来,电光火石间直扑风绝情的怀抱,将他冲的侧移一步。
“绝情”凌轩吃了一把丹药后终于飞了上来,终于找到了风绝情··风绝情愣了一样,眼中赤红的颜色渐渐褪去,露出温柔到了让人溺死的目光。
“轩……”他低低呼唤了一声,却看到凌轩的笑容一下子消失,迷蒙的双眼猛地瞪大,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滑落··啪·一枚琥珀一样的宝珠碎裂。
·第四十五章 此生缘分,到此为止·凌英愕然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不想接受··只是……凌轩闯入的时机和位置都太不好了,只是……自己不小心手快了一点而已。
不光是自己啊,叶清扬也出手了啊只不过是正好……正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凌英后退数步,一切都仿佛定格了一般。
风绝情的双手还保持着拥凌轩入怀的姿势,但是却是一脸的呆滞··他愕然,惊讶到了做不出反应的程度··而叶清扬更是手足无措,眼中黑丝早已褪去,无法接受现在发生的事情。
他的心魔在此时褪去,留下了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的他··“唔……”凌轩艰难地低下头,看着透胸而过的青色宝剑,还有穿过丹田的血色链刃。
他的眼睛依然没有好,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但是……他却看到了血淅淅沥沥地低落,撒了下去··本来就没多少的法力彻底枯竭,凌轩眼前一阵眩晕,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地落了下去。
定格的画面被打破,风绝情回过神来,连忙坠下去去追·在他眼中凌轩下落的异常快,血流了出来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明明是湿热的,可是为什么却让他感到刺骨冰寒。
那个位置,丹田被破……凌轩……·在落地之前,他总算接住了凌轩,极轻极缓的落下,生怕加重了凌轩的伤势,让那本来就虚无缥缈的希望消逝。
血渗入了沙丘之下,渐渐的将一片沙地都染上了深沉的颜色··“轩……轩……”风绝情跪在凌轩身边,焦急却又畏惧地去看凌轩的伤口,却被凌轩冰冷的手指捧住脸。
“不许看·”凌轩挤出笑容,失了血色的脸映着嘴角的血对比强烈的刺眼··“不可以看,那么难看的样子……不许你看·”凌轩难得用这么俏皮的语气,可是风绝情却轻松不起来。
捧住自己脸的那双手意外的有力,让他不能转过头,只能看着凌轩的脸,看着他雾蒙蒙的眼睛··凌轩在笑,因为在这种时间他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若是哭出来就太难看了,哭丧着脸,也不好……会让绝情担心的,那个冷酷的人,不该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就是那个酷酷的,偶尔卖萌的魔帝风绝情,怎么能露出这样的神色·就算是自己快要死了,也不行··可恶,总觉得内脏都变成一团糟了,幸存的没几个了吧·这就要死了吗·这可不符合穿越者的惯例啊,HappyEnding什么的……不是必须的吗·眼泪流了出来,可是视线依旧是模糊,他眨了眨眼,努力的瞪大眼睛,可是却只能用灵识艰难的描绘风绝情的脸庞。
可恶……果然是帅哥,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我会哭的……好痛……·“轩、轩,你不要说话大嫂和四师兄就在后面,很快就到了,一定没事的。
你不会有事的,我不许你有事……”风绝情已经语无伦次,他伸手去捂凌轩的伤口,可是除了血,就只能感受到一片血肉模糊··体温在渐渐消逝,掌心触碰到的温热肌肤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充满生机的跳动。
“笨蛋……”凌轩喘了一口气,血沫从他的口中冒出,他剧烈的咳嗽一下,让胸腹的伤口变得更加糟糕·血流的更快,伤口撕裂的更大,可是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疼了。
“我自己就是要……学医的……自己是什么状况……自己还不清楚”凌轩笑了笑,指尖轻轻描绘风绝情的脸,渐渐冰冷的拇指滑过,触感清晰的让人心慌。
“估计……是活不了了·”他笑了一声,开口·像是在下一个判决,宣告他们此生的缘分到此为止··“我不许你这么说我没允许你死绝不允许”风绝情满是血污的手抓住凌轩的肩膀,用力的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一般。
第一次用这般凶狠的语气和凌轩说话··但与其说是凶狠……倒不如说是哀求·像是被逼入绝境一般··到现在,他都没有弄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还是他和凌英厮杀着,明明他已经找回了凌轩了,明明……明明他们约好了要一辈子一起走下去,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凌轩还能笑啊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这一次……要食言的人是你吗·风绝情的双唇张开,却说不出话,他们身上的都是一堆的伤,一个人重些,一个人轻些。
一个人脸上笑着,一个人心痛如绞···凌轩的手指突然在风绝情脸上触碰到了湿湿的东西,略微舔腻,而且冰冷·他的手指动了动,把他脸上沾染的血迹涂抹开。
“这是什么”凌轩好奇地问,雾蒙蒙的眼眯了起来,玩笑道:“不是眼泪吧怎么颜色不太对”·风绝情摇头,乌黑的垂发摇动。
紧紧抿起的唇让他失了平日的冷漠霸气,却依然没有流泪,纵然他想哭,眼中却依然干涸··“某一天……你我暮年……”凌轩轻轻地开口,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静坐庭前,赏花落,笑谈浮生流年……呵呵,这样的日子……我想象过无数次了,也想过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你被院子里的柿子砸到的……可是你这个混蛋每次都能接住。”
他笑着,眼中泪水恣意流着,似乎要把这一辈子剩下的全部流干··“嗯·”风绝情点头,声音却含着微微的颤抖·他自然知道每一次凌轩做的小手脚,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烟雨的事情……是你错了,谁让你不告诉我的你若是告诉我……我顶多吃吃醋,也不至于闹到那个份上……”声音哽咽到几乎听不清楚,凌轩艰难地维持笑脸,道:“原本看在那鲛人泪的份上,我已经打算原谅你了的,可是现在想想,还真是气不过……”·被血浸染的沙漠已经变成了一大片,风绝情杀过很多人,却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的身体里有这么多血。
叶清扬和凌英也终于落了下来,可是看到这一幕,却纷纷驻足,不敢上前··不敢……去看他们留下的伤口··“我决定还是……不原谅你了。”
“所以你也赶紧忘了我这个……丑男人,去找十几个……漂亮女人过你妻妾成群的日子去……”·“我不。”
风绝情抬起头,极黑的眼眸蔓延上了赤红,凶戾嗜血的气息爆发,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凌轩··“我绝不会忘了你·一辈子记得你,永远……记得你,让你轮回转世以后都必须记住我记住我我会找到你。”
“别、说傻话了,轮回转世说不定我就成了一棵树也说不定呢你怎么在茫茫……树海找到我难道……难道我还要在身上刻着凌轩两个字吗”凌轩勾起嘴角笑,苍白的脸色却比哭还难看。
“那时候我……估计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吧”·“这个你不用管我一定会找到你只是你不许忘记我哪怕变成一颗石头你也给我刻着风绝情三个字”·“可恶……霸道。
臭帅哥,臭高富帅……小心我抽你啊·”凌轩撇了撇嘴,但是已经到了极限,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了,大概已经没有血可以流了··要死了吗·可是……我还想再看看绝情啊……·“绝情。
绝情……”凌轩急促的呼喊了起来,双手往后抱住风绝情的后颈··“能抱着我吗有点……难受……”他刚刚开口,已经失去温度的身躯被温暖的臂膀怀抱紧拥。
他总算安心,露出一个苦笑··“死的感觉真不好……可是能死在你怀里……也不坏啦·”·风绝情的后背一僵,咬紧的下唇破损流血。
凌轩的手滑下,怀中的躯体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然后渐渐消逝,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只是留下了一身破损的血衣··他张开嘴,呼吸破碎而错乱·他的灵识无意识的进入灵海,灵海的元婴睁开眼,两人遥遥对视。
“他死了·”元婴开口,淡漠地嘲讽着,“因为你没能保护好他·”·“我的错”风绝情反问,有些不确定,有些不愿相信。
“不是你的错,而是那些动手的人的错·是凌英的错,是叶清扬的错·”元婴身上插的剑一把把脱落,落入灵海之中,“难道不想为他报仇吗”·“可是我赢不了他们,就算用了罗刹血,还是赢不了凌英。”
风绝情开口,神色落寞··“我赢得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何必分得那么仔细”·“你来”·“嗯。
交给我,我便把所有让我们不舒服的存在尽数毁掉·”·元婴站起身,灵活的伸了一个懒腰,大大的眼睛满是骇人的血红色··“交给我就是了,不过是血妖尊,一片一片撕碎了来给你消气。”
风绝情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大片黑气夹杂着血珠从他体内冒出,然后卷曲融合,从他的皮肤回到了他的身体··他小心地收好了那身血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这一次纵然是凌英也感受到了彻骨寒意。
自己仿佛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风绝情转过身,叶清扬和凌英这才发现他的样子极度诡异·犬齿尖利的双唇无法遮掩,眼白被心魔侵蚀变成全黑,瞳孔却因为罗刹血躁动而变成了血红。
因为凌轩的死··风绝情体内的罗刹血和心魔……尽数失控··第四十六章 十年后·喀卡斯沙海一战,以一种极其出乎意料的方式结束。
那一日,众多修者都见识到了纵横战场的血红罗刹·青丝飘散,极度诡异的黑红双眸,无边法力,狠辣手段,敌我不分··那一日,卷入他和血妖尊之战惨死的修者不计其数。
包括仙修、魔修、兽修和邪修,只要靠近一里之内,当即被卷入剑风之中,断肢残体,惨不忍睹··“老师老师……”·无极山已经飞回了原来的地方,药师谷自然也回到了原处。
苗寒双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着远处的蔚蓝天空·白云卷曲舒展,变化成各种不同的样子·他依然是那副样子,就好像……还跟十年前一样。
真的……一转眼就十年了··可是就算这样,自己却还会经常想起那时初见凌轩时的场景,论丑,的确有些吓人,可是却死死的护着傻乎乎的风绝情。
还有被他陷害的三天下不了床,师徒间相互调侃揭短……可是……这样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吧·凌轩已经死了,苗寒尽管不愿相信,可是看到那时风绝情的样子,他只能确信。
毕竟,就连最不愿相信的他都相信了,那么其他人还能有什么立场去怀疑·那一战,罗刹风绝情以一敌二,与血妖尊和叶清扬大战七天,谁的话都听不进,仿佛真的只记得要复仇,要杀人。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却完全不知道··因为风绝情没有再回无极山,而是在喀卡斯沙海一战后,和血妖尊拼了个两败俱伤,将四大势力所属残杀过半后,拖着重伤的躯体独自离开了。
风绝十三剑毅然跟了上去,却也杳无音信··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直到两年前,才有传闻传来··在仙魔域交界地带,靠近北方荒漠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奇特的小宗门。
其名罗刹门,门内弟子极少,据传其宗主就是货真价实的罗刹··兰绝心特意派人前去探查,确定了那里就是风绝情的藏身之处,也联络上了风绝十三剑,可是风绝情的状况……却不容乐观。
因为他……还保持着那副罗刹的样子··“老师老师老师”耳边的叫声终于换回了苗寒飘远的意识,他回过神,才发现红蛛和金蛛就在他旁边,气喘吁吁。
“怎么了”苗寒愕然,还有些茫然··“还说怎么了”红蛛没好气地开口,已经到了渡劫期的他依然是粉嫩的童子模样,一点沉稳的样子都看不到。
“忘思魔帝和雪丞都要飞升了,前两日不是说了要炼一炉紫露丹的吗丹呢”·苗寒回过神,随即抬起手轻拍自己的额头,“忘记了忘记了,真是老了……”·他起身,往丹房走。
没错,他们师兄弟几个,该飞升的都飞升了,除了兰绝心和白忘意还压着修为,就只剩下唐无寿和宁忘我没修炼到时候了··现在看看,总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苗寒压下心中那一点伤感,快步往丹房走去。
……·剑宗,也俨然一副重伤过后尚未恢复的样子··喀卡斯沙海一战,剑宗损失惨重,却也去除了宗内糟粕·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有些狼狈,可是若能恢复过来,便会比以前更为强盛。
但凡事都有例外,积极重建的剑宗,却也有颓丧的人··两个穿着水墨花纹长袍的剑宗弟子走过,说说笑笑,没有察觉到迎面走来那颓丧的身影··两个人的肩膀撞了一下,新入门的剑宗弟子眉头一皱,看到干净的白衣沾染了脏污,便转过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恍若未见,只是摇晃一下,依然像是鬼魂一般没有丝毫气息,拖着步子离开··那一身的酒味,刺鼻无比··“那人……”其中一人顿时想要爆发,虽然他是刚刚入门,但是身份却也不低。
这个人看起来邋邋遢遢,撞了人去连道歉都不会吗·“好了”另一人马上拉住他,劝道:“能在这里的身份都不低,这人说不定是什么大前辈。
前辈有些怪癖不也正常吗还是不要惹祸上身啊·”·“可是你看他那副样子,连一点气息都没有,怎么会是宗内前辈”·“好了好了,你我都是合体期的修者,可是却无法察觉他的气息,你觉得他修为如何”·那人一愣,顿时回过神来,脸色微白。
而就在这时,京琼从空中落下,见到两个人,便径直开口,问道;“你们二人,可有人见到一……一……”·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想了许久,说道:“特殊的人走过”·“特殊”两个剑宗弟子对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京琼的地位崇高,左思右想刚刚也只有那个醉汉算是特殊的人,便指了个方向。
京琼当即御剑离开,这时才终于有人醒悟··“九节龙骨剑那是七剑帝京琼”他惊呼,然后连忙捂住嘴巴。
另一人也惊讶,没想到这个凛然女子居然就是剑宗修为最高的修者之一,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随即一想,会让京琼都这么着紧的那个醉汉,身份……岂不是也十分尊贵·顿时背后白毛汗一出,讷讷说不出话来。
“清扬哥清扬哥”京琼在偌大的铸剑宫中寻找,时值寒冬,地上落着厚厚的雪,纵然是他们,也会感到阵阵发冷。
她在雪地和松柏之间寻找着人,突然听到啪沙的声音,积压在松枝上雪落了下来·京琼下意识的转过身望向那边,才看到那几乎被雪掩埋的人··“清扬哥”她连忙跑过去,把人从雪堆里挖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不运功会生病的·”京琼给叶清扬灌输法力,感受到他的身体温暖了起来,才略微松了一口气··从那日之后,整整十年,叶清扬再也没有用过法力,身体早就已经糟的一塌糊涂。
京琼看着他这么颓废下去,都觉得心痛··“我……没事·”叶清扬笑了,自暴自弃地笑了,“不用管我,就算我死了也不要管我。”
“这怎么可能清扬哥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人死不能复生又不是你的错……”··“就是我的错”叶清扬挥开了京琼的手,吼道,“就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凌轩……说不定还不会死……”·“那是心魔,而且……就算你没出手,凌轩不还是会死在那血妖尊手里你……没必要这么自责。”
京琼愕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说出这种十年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陈词滥调··“我的心魔就是我,我和心魔……本来就是一人·”叶清扬摇头,抬起脏兮兮的袖子挡住脸,躺在雪地之中。
“纵然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心魔又如何”叶清扬嗤笑,自嘲道:“凌轩已经死了,而我……把剑刺进了他的胸口·”·京琼呆站在那里,心中明白。
这已经是叶清扬最大的心魔,绝对过不了的心魔··亲手杀了心爱之人,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京琼不敢想下去,只能站在那里,道:“那……清扬哥也不要睡在这里,回宫吧我带你回去”·叶清扬又开始迷路了,迷路的厉害,走两步路就会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让他一个人,连回宫都做不到··叶清扬笑了,抬起手挡住了眼睛,眼角却有泪水滑下··“迷路也没用了·”他自言自语,道:“再怎么迷路……我也找不到他了。”
京琼心中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当年那个恣意洒脱的伽兰剑帝竟然变成这副模样……她强忍着泪水,扶着叶清扬起身·她身形虽然娇小,却能轻松把叶清扬拉起来。
送他回宫吧,在外面……会病的更重··……·而在靠近北边的位置,有一个繁华的城镇名为射日城,因为原来有过一个厉害的门派射日门而得名。
时代变迁,射日门已经消失,但是这个城镇却日渐繁华了起来··而近年来,在这个城镇里,多出了一个传说··一个名为罗刹门的小宗门,在这射日城,建立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唯一希望·北方荒漠深处,凰白衣端着一杯安神茶走进房间,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他手中的托盘落地,茶杯茶壶落了一地,碎裂后热水飞溅,可是凰白衣不在意,只是扑到凌英身边,看着他右手小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所有的血都被尸海竹吸收,纵然伤的这么重也不会流血·他垂着头,憔悴的眼眸看着伤口,却仿佛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一样,左手握着小刀,在凰白衣面前刺进了自己的右臂,划出深深的伤口。
“血你、你干什么”凰白衣连忙抢走凌英手中的刀·这几年看起来好了很多,但是凌英的憔悴谁都看得出来。
深居简出,本来就惨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现在却更是白得吓人··“若是心情不好的话,我们去杀人好不好几千几万都行我陪你”凰白衣握着凌英的手,担忧地看着他的脸,“怎么样都好,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不痛啊·”凌英低声呢喃,呆呆地看着完全不会流血的伤口,眼眶渐渐湿润·他抬起手捂住脸,道:“大人流了好多血,大人……一定很痛。
就这点伤,这点痛怎么能和大人的相比还不够……把刀给我”·凰白衣用力抱着凌英,阻止他的动作·他对凌轩恨到了极限,为什么那个男人就算死了,还会让凌英变成这个样子·也幸好凌英还能允许他近身,他往口中含了药效最强的安神丹,吻住凌英冰冷的双唇,将安神丹喂入他的口中。
凌英没有拒绝,像是在寻找解脱一般,任由自己的意识消散··凰白衣将凌英抱在怀里,从一旁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伤药帮他把伤口包扎好··……·射日城外,一剑望着天空叹了一口气。
十年啊,十年就这样过去了··当年他们十三人见证了风绝情的那一场大战,犹如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一般,失去了挚爱的悲鸣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心疼和无力··“要我收下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就是我手中的剑,我命令你们做什么,决不能有异议。”
这是那时他们被送到风绝情面前时,那个刚从烟雨的死中走出来的年轻男子·死寂的眼眸,冰冷的神情都让他们心悸··本来,自从凌轩来了之后,他们主人就很少露出那般冰冷的神色了。
虽然一直觉得凌轩长得不咋样,修为也不高,更是没有什么家世,配不上自家风华绝代的主人·虽然也被龙族逼得不得不去做了几年散修,可是……他们十三人都觉得这样下去不错。
能有凌轩陪着主人,不错··但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剑苦恼地叹气,伸手把头发弄乱·而在他的一旁,十三剑也叹气,道:“大哥……天道不公啊。”
“嗯·凌主人明明是个好人啊,为什么……”一剑扭过头,去看在他们新建的楼阁深处那个简朴的小院子··和周围精致的楼阁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建筑,带着塞北的粗狂。
也不如那些楼阁大气磅礴,简单不起眼的带有一种……家的气息··他们能够看得到这个院子,但是其他人不行·风绝情就呆在里面,把自己关在里面,已经许久没有出来过了。
这些楼阁,也是他们十三剑想办法建起来的,原本是想要个安身之处,却没想到被外人当成了一个宗门··这所谓的罗刹门,也不过只有十四个人·风绝情,还有风绝十三剑。
“但起码还值得欣慰的是,主人没有杀了我们啊·”十三剑挤出笑容来安慰自家大哥,他们擅自跟上重伤的风绝情,原本就抱着会被发狂的他杀死的毅然,但是风绝情没有,虽然依然是那副入魔的样子,也对他们不管不问,可是没有杀他们。
那一日风绝情实在是重伤昏迷,他们小心救助·他醒来后,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平静的眼眸中满满的悲哀,让看惯了他们主人冷傲霸气的十三剑都是心头一酸··他没有和他们说一句话,只是不再毫无目的的到处乱跑,而是在这射日城外安定了下来。
一次也没有从那院子里出来,也一次都没有和他们说过话··样子……比他们初见他的时候,比烟雨刚刚死的时候还要绝望··“与其看主人这样,我倒宁愿主人能选择复仇。
哪怕滥杀无辜也比现在这副样子好·”十一剑也从房中出来,看着那黄土堆砌的院墙,也和另外两个师兄弟一样叹了一口气··“凌主人走的太突然了,竟然连尸骨都没有留下来。”
十三剑摇头,“连一个念想,都没给主人留下来吗”·“其实……”十一剑眉头皱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开口,“你们说凌主人真的死了吗虽然流了很多血,可是却没有尸骨留下来啊主人……真的确定凌主人已经死了吗”·三个人都愣了一下,过了一会都纷纷摇头,就连十一剑都自嘲着否决自己的想法。
主人都这样了,想来凌主人真的……死了吧··而在院子里,其实远比十三剑想象的要整齐的干净,风绝情并没有自暴自弃到那个地步··红衣童子站在院子角落,看着两头蛟蛇。
它们又大了一圈,再过一段日子,只要再寻些材料加以培育,它们就能再进化一次··可是……现在谁都没有这个心思啊··绯玉像是中年人一样皱起眉,十年对于他们草木精怪来说并不长,也就是睡一觉的时间。
但是对于人类来说,不长,也不短··起码……还不够让悲痛彻底过去··绯玉扭过头去看那屋子,风绝情真不愧是也有一半草木精怪的血脉,好几年了,居然一动不动。
就抱着那血衣,好像在抱着凌轩一样··该死·绯玉突然泄愤一般踹了蛟蛇一脚,两条失去了主人的蛟蛇也蔫蔫地,皮糙肉厚任由绯玉踹。
一向臭屁的绯玉愤愤不已,低声咒骂··“死什么死啊混蛋主人”·……·灵海之中,一对双胞胎看着紧闭的大门,紧紧咬牙。
他们二人皆是世间难寻的美男子,虽然长得一样,可是一人黑发黑衣,一人白发白衣,神情天差地别,看起来倒让人感觉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黑衣青年狠狠地砸了那大门,可除了发出闷响之外没有丝毫的回应。
“秋水你要是在那边就给我出个声”阴煞冲着大门另一边大吼一声,可是另外一边却没有回应··“这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开”阳煞抿唇,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我们……是不是见不到秋水了”·“闭嘴绝不可能”阴煞转过头来狠狠地骂,随即盯着大门,那样子就像是想要把它瞪穿一样。
他们身为魔胚,距离魔器不过一步之遥,却对着大门没有一点办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戒指从凌轩的手上取下来了,但是认主还没被解除,因此这扇门才一直存在着。
没有消失,也就意味着风绝情的灵海依然和什么连接在一起··说不定……·“说不定……”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风绝情的灵识化为人形落下,落在阴阳双煞之间。
因为面目太过模糊的原因,无法窥探他的样子,让阴阳双煞剑也不好把握他们的主人到底处于一种什么状态··风绝情走到大门面前,抬起手,轻轻触碰抚摸,像是在抚摸恋人的脸一样。
“就凭着这么一点证据,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他将额头抵在大门上,自嘲地笑出声来,“你们的主人,是不是太不像话了”·阴煞阳煞对视一眼,用力的摇头。
他们和风绝情一样,若是凌轩真的死了,那么秋水也活不了,他们就再也见不到秋水了……与这个结果相比,哪怕希望再渺茫,他们也想要去相信··他们凌主人没死,他们的秋水也没事。
阳煞看着主人的背影,上前一步,道:“主人……哭出来会更舒服一点,这里只有我们,所以……”·风绝情摇着头,声音带着笑,却干涩无比。
“若是能哭出来……那多好就是因为做不到……哭了,好像就承认他已经走了一样……”·阴煞阳煞垂下头,不知该怎么开口。
整整十年,从凌轩的尸骨消逝的那一刻开始,风绝情没有掉过一滴泪,好像固执地坚持着什么··不善言辞的阴煞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大门却突然动了一下。
并没有打开,那这就意味着有人正在强行破解凌轩留在上面的印记,强行认主··风绝情的灵识顿时溃散回到身体,几年里一动不动的身体猛然睁开眼睛·他冲出了院子,在风绝十三剑惊讶的目光中,冲向了刚刚那一瞬间察觉到的戒指的位置。
这戒指是他不承认现实唯一的证据和希望,无论是谁想要强行认主,他绝不会同意··第四十八章 神秘异宝·“墨书·”硬冷男子来到房中,看着呆立在青石砖上的顾墨书,开口呼唤。
顾墨书回过神来,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落寞·凌轩的死给他也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凌轩死了,给他取出噬心血蛊的事情自然就无法继续下去·顾墨书的确是失望,可是对于那个肯把自己当做朋友的人的死,他……也伤心过。
但是他并不能像叶清扬他们那样,他还要继续活下去,他……必须要继续面对险恶的环境···李忧怜很厉害,经过了那样的事情,居然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装作一切都和她无关,她只是旁观者的样子。
那副自然的样子看得顾墨书心头火起,恨不得将她就是绑架凌轩的人这件事告诉血妖尊,看她被血妖尊碎尸万段··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机。
这是一张王牌,只能使用一次,若一次不能逼死李忧怜,那么死的就是他们··他也得忍,也得布局··“你回来了那条灵石脉成色如何”顾墨书压下心中波动,笑着问道。
一个月前,冥宗在魔域边境秘密发展的一个家族发现了一条新的灵石脉,并将其献给了冥宗··作为资源匮乏的冥宗,顾墨书当然不能不要·一整条灵石脉,就算成色再差,对于冥宗来说也是重要的资源。
因此他就派了硬冷男子去当地看了看,前些日子虽然收到回信说还不错,是中品的灵石脉,但是既然人都回来了,他就亲口再问一句··“不错·”男子点头,看起来那边的状况应该让他很满意。
他顿了一下,道:“另外,还发现了一样奇物·”·“什么”顾墨书皱眉··“你随我来·”男子转身,带着顾墨书,避开冥宗弟子来到了一间暗室。
打开门,顾墨书便为其中萦绕几乎凝结成雾气的灵气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奇宝居然能聚集如此多的灵气若是在它旁边修炼,那……速度快的简直不敢想象啊。
但是男子要给顾墨书看得很明显不是这个,他点亮灯火,昏黄微温的光芒在旋转飘散的灵雾折射下变得如梦如幻··他走到放在房间中央被黑布蒙起来的巨大物体上,将黑布扯下,露出一块巨大的淡紫色水晶,看起来像是灵石,但是又从未见过这么大的。
顾墨书走近去看,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紫水晶的表面凝结着雾气,看不清里面的样子··顾墨书伸手抹掉上面的雾气,只觉得触手冰寒·待他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他猛地抬头后撤,一脸惊愕。
“这……这是……”他指着紫水晶,结结巴巴地开口··“那条灵石脉就是因为这个形成的·”硬冷男子开口,重新将黑布蒙上。
顾墨书冷静了下来,眼眸转动,道:“你把它带回来的时候,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吧”·“这个不能放进储物袋里,我只能将他混在其他的货物里运回来,应该没有人发现。”
男子说道··“这样就好·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决不能让第三人知道·”顾墨书沉吟半晌,道··“那些挖它出来的弟子……”·“全部灭口一个不留。”
“那那个家族也全部灭口”·“这个……”顾墨书有些头疼,若是把这个也灭口了,动静太大了,可能血妖尊没空理他,但是还有李忧怜在呢。
保不齐就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突然,顾墨书的眼睛亮了起来,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样式普通的戒指,交给硬冷男子,道:“你拿着它,董家小姐不是要成亲了吗就把这个送给她,说是冥宗赏他们的。
嘉奖他们这一次的贡献·”·他微微一笑,道:“把它运到更隐秘的地方,希望……风绝情还能明白我给他留的信息吧·”·……·魔域边陲杭湖城,近日来的确是张灯结彩,到处都能听到道喜声。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城主的儿子要成亲了,而女方就是城中大族董家的小女儿董蔚·两人郎才女貌,堪称天作之合·再来虽然董家来这杭湖城没多久,却早已是城中响当当的大户人家,和城主家门当户对,无论在谁眼中都是一桩好姻缘。
婚期将近,董蔚却在玩赏着一枚样式普通的银色戒指··戴在她的手中显得太大了,但是确实一等一的法宝·她可从来没见过储物戒指,据说还是顶阶的法宝。
他们董家所有的顶阶法宝加起来也才只有三件,还有两件是冥宗赏下来,但都是些刀剑之类的东西,论价值可比不上这旧戒指··虽然这戒指上还有他人的灵识,可是凭着老祖宗渡劫斯的修为,肯定能清除上面的印记,让自己认主的。
她轻佻地跑到董老闭关的地方,拉开厚重的大门,便看到早就察觉到她到来的老者无奈地看着她·那眼中还带着一丝宠溺,想来对于这个孙女是极为喜爱的··“蔚蔚,都要出嫁的人了,还这么没点教养,别到时候被夫家赶出来”董老伸手敲了敲董蔚的额头,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宠爱的样子。
董蔚吐舌头,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抱着老者的胳膊,道:“他敢要是赶我走啊,爷爷就帮我教训他”·“你呀你呀……”老者摇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有空过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嫁妆嫁衣都准备好了”·“那些有娘准备着,不怕”董蔚无所谓地开口,像是献宝一般把戒指递到董老面前,道:“爷爷,你看看这是冥宗送给我的贺礼啊。”
“嗯爷爷看看·”董老接过,眯起眼睛看了看,道:“储物戒指啊,虽然有所听闻,但就算是爷爷我也是第一次见,果然是精巧之极。”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凝聚起灵识刺入戒指,却被一股墙壁挡住·他皱起眉,道:“这戒指是有主之物,还留着前主人的印记在上面·”·“我知道啊,但是我解不开,这才来找爷爷嘛。”
董蔚嘻嘻一笑,道:“我可喜欢这戒指了,可是又消不了那印记,可烦了·”·“你就会找些麻烦事给爷爷·”董老笑骂一句,也没有多在意,这留下印记的人修为也不差,起码也有返虚,可是在他这个渡劫期来看就不够看了。
他凝聚起强大的灵识,试图以蛮力彻底碾碎戒指上面的印记,那相比起来无比孱弱的灵识印记飘摇好像随时都会碎裂·董老加大了灵识威压,眼看就要灭掉那丝印记的时候,却突然感到了一丝凶悍嗜血的印记从戒指深处出现,纵然只有一丝,却仿佛要吞噬掉董老一般。
董老的灵识被这一丝凶悍吓得从戒指里逃了出来,额头冒出冷汗··虽然只是一丝灵识,但是仅从这冰山一角,就能看出留下他的人是多么可怕·很明显是两个人的灵识,这枚戒指的原主人……被一个很可怕的人保护着。
“蔚蔚,这戒指……收着就好,不要破了上面的印记·”一向谨慎的董老开口··“为什么不嘛我就喜欢它”董蔚不高兴的撅起嘴,抢过老者手中的戒指,道:“蔚蔚都要出嫁了,连这点东西都不能带走吗”·董老更无奈了。
他一向溺爱董蔚,看她这个样子,自己也真狠不下心··许久,他叹了一口气,只能想办法避开那凶悍灵识的主人悄悄地破了印记了·他说道:“恐怕要花些日子,赶不上你出嫁而已了。”
董蔚这才由阴转晴,抱着老者的胳膊又是好一通腻··数日后,到了成亲的日子·董蔚穿着一身光芒闪闪的凤冠霞帔,坐着大红的轿子在城中转了一圈,听着城中人们的贺喜声议论声,她偷偷撩起盖头瞄了一眼自己的夫君。
的确是百里挑一的好男人,不过两百岁就已经有合体的修为,能嫁给他,也算是自己有福气了吧··回到城主府,才发现府外都被人挤满了·她下花轿的时候听到了许多人的起哄叫好声,顿时有些羞窘。
跟着城主的儿子,他们走到了铺着红地毯的婚典之上··正当司仪准备开口,宣布婚礼开始的时候,一股凶戾嗜血的气息扫过整个杭湖城,所有人都感到背后一寒,额头上冷汗涔涔。
就连难得出关的已经是三劫修者的城主和二劫修者的董老都觉得肩上一重··一颀长身影悬空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仿佛死水一般安静的城主府·而董蔚的盖头被风吹拂起来,瞄到了空中那男子,顿时心神摇动。
若她的夫君是百里挑一的好男人,那么这突然出现的男子,简直就是世间难寻···第四十九章 它是轩的,别弄脏了·    突然出现的男子仿佛凝聚的低气压以蛮横的方式让整个杭湖城安静了下来。
听不到人声鸟鸣犬吠··又有十数人赶了上来,远远地缀在那人身后,一身料子华贵的紫袍看得出他们身份不菲··风绝十三剑没有从无极魔宗除名,依然是风魔宫的弟子。
风绝情没有理会忠心耿耿地属下,也没有理会那些盯着自己看的人·他的目光和灵识平静地扫视杭湖城所有人,丝毫不觉得这是一种挑衅的行为··或许以他的修为来说,这种都不能叫做挑衅。
只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罢了··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穿着大红礼服的新娘子身上·吸引他目光的,并不是她的婀娜多姿,而是她戴在手上显得不合适的戒指。
他突然从空中降了下去,没有御剑,仅靠一身修为,身法飘逸的让人心折··带着清风,他落在了城主府内,人群让开,像是遇到了鲨鱼的鱼群一般,空出了一条路。
通往最深处的礼堂,将脸色阴沉的城主儿子和董蔚露了出来··透过红纱的盖头,董蔚一双妙目目不转睛地盯着风绝情,这么近一看,她的心便跳的飞快··果然是世间难寻的英俊男子,那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气势,夹杂悲伤的气质,让董蔚觉得自己的夫君实在是不堪入目。
人都是爱美的,男人是这样,女人也是这样··更何况,那人的眼眸,正看着自己··风绝情一步一步走上礼堂,一步一步地靠近董蔚,董蔚的心跳的快要从心口跳出来。
她不过是一个不经事的小姑娘,深闺之中也曾看过世俗流传的话本,对于里面的男女爱情满是憧憬··而此时,看着风绝情朝她走来,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就会浮现“一见钟情”、“私奔”、“抢亲”之类的词语,不由得两颊绯红,庆幸有这红盖头遮挡。
“敢问前辈从何而来”而此时城主不能再坐视不理,若是让风绝情闯了礼堂,他城主府的面子便丢光了·因此一脸中正之像的中年城主挡在了风绝情面前,抬起手挡住了道路,挤出笑容道:“若是要参加小儿的婚礼,老夫定然以贵宾之礼待之。
只是这吉时已到,想来前辈也不想冲撞这难得的吉时不是若有其他事,能否待小儿和董家小姐拜完天地再说呢”·风绝情瞥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而董蔚地心也跳了一下。
连皱眉都这么好看··但是她还没反应过来,一直以来在所有人看来强到不可战胜的城主被人击飞了,鲜血狂喷,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顿时众人惊呼退却,董蔚呆站在原地,看到她未来的夫君脸色煞白。
风绝情总算来到了董蔚的面前,目光也终于从她手中的戒指移到她被红盖头遮盖的脸·董蔚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因为她从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子眼中看到了一丝期望。
期望什么只要他开口说要带我走,我一定答应··董蔚这么想着,便看到风绝情伸手取下了她的盖头,然后,他的目光……变成了深沉的失望。
他垂下手,自嘲的笑了笑·董蔚不明所以,还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的时候,便突然感到左腕一痛·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左手落到了这个世间难寻的男子手中。
而手腕断了,血落在大红的霞帔上看不出来··她迟钝的尖叫起来,捧着断腕眼泪顿时弄花了脸上的妆容··风绝情对垂泪的美人没有一点兴趣,他只是取下了那枚戒指,然后随手将断腕扔掉,平静地说道:“这戒指,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戴的。
它是轩的,别弄脏了·”··这时,董老终于反应过来,如同一只黑枭扑了过来,看到孙女的断腕,气得须发直竖,站起来就对风绝情说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仗着修为对一弱女子下此毒手,真是亏负了你这身修为。”
董老的话对于风绝情来说无异于狗吠,他连听的兴致都没有,只是看着手中的戒指,拿出细密的白绢擦掉上面的血迹·原本人声鼎沸的城主府已经空了,在风绝情第一次出手开始,人们便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转过头,望着董老··“这戒指……你们从哪儿得来的”·董老顿时脸色一变,他们一家和冥宗的关系乃是绝密,若是暴露他们在杭湖城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董老不说话,不回答风绝情的话··他不回答也无所谓,现在的风绝情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那么好的脾气,不说没关系,他有办法撬开他的嘴··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他风绝情也懂得不少,但是他不太愿意亲自去做。
因为凌轩不喜欢他这样··他沉吟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对跟着他的风绝十三剑道:“尽数杀了,直到问出他从哪里得到的这枚戒指为止·尤其是这个女人……”·他睁开眼,黑红色的诡异眼眸古井无波的看着脸色煞白的董蔚,道:“在这个老头子面前,一片一片剐了,我看看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开口。”
对此狠厉的命令,风绝十三剑仅仅是对视一眼,便上前将惊恐万状地董蔚拖起来,带到董老面前··二劫修为的董老大怒,区区一些化神期返虚期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顿时凝聚一身法力,击向一剑和二剑。
但是两人动都没有动,因为董老也发现了,他刚刚抬手,他的手臂就从肩膀上齐根断了下来··“锵锵锵锵”一连四声,四把气势非凡的长剑刺穿他的琵琶骨、胫骨,将他好像虫子一样钉在地上。
这些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董老不解,来不及顾忌流血的断臂,奋起挣脱,却忽然被一股压力压了下去·他扭头一看,才发现四把长剑乃是一套,相互之间发出共鸣之声,犹如封印将他镇压在下。
而他,也马上为了刚才的挣扎付出代价··又是四把一模一样的剑,狠狠地扎下来,避开了要害之后将他钉死在地上·四把他已经承受不来,更不要提八把,巨大的压力干脆利落地将他的肋骨尽数压断。
但这种伤势对修者来说,尤其是对渡劫期的修者来说都不会致死,只不过很痛罢了··风绝情走到董老面前,看着那八把剑,道:“剑总是有很多用处的,虽然终归是用来杀人,一剑取人首级也是杀人,放干全身的血也是杀人。
这一套剑一共九十九把,就是用来拷问人的·”·他的目光在董蔚和董老之间转了一圈,道:“只要你动一下,便加四把剑·你便在这里……看着你孙女被千刀万剐吧。”
董老瞪大双眼,却不敢妄动,只能死死地瞪着风绝情离开的背影,道:“你到底是何人我董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风绝情离开的脚步停了一下,半转过身,黑红的眼眸无喜无悲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老者。
董老一看那双眼眸终于知道他是何人,顿时血色尽退,一片煞白·再一回想,此人的灵识不正是护佑戒指印记的那个吗·风绝情不再理会被他搅得喜堂变灵堂的城主府,在暗中窥伺的畏惧目光中,来到城外。
半晌,问出了结果的一剑来到城外,看到的便是一片皑皑白雪之中,坐在巨石之上的他们主人萧瑟的背影··他忍不住心疼,愈发悲愤··“主人·”一剑在数米外单膝跪下,垂下头,道:“问出来了。”
风绝情的背影动了动,低着头的一剑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平静地像是死水··“他们暗中和冥宗勾结许久,一个月前,将一条幸运找到的灵石脉献给了冥宗,这枚戒指便是冥宗给他的赏赐。”
一剑说道··“冥宗”风绝情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戒指,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凌轩的气息··“那时就是冥宗之人绑走了凌主人,结果才……居然还敢把凌主人的东西拿来赏赐给狗,真是不知羞耻。”
一剑大骂,愤愤不已··“不对·”风绝情皱眉,道:“还有别的意思·一剑,那老头子还说了什么”·终于听到主人叫自己一剑,便知道主人心境渐活,虽然不知道靠着什么,但是他们都十分高兴。
一剑努力思索,一会儿便说道:“要说其他的,的确也有·十数日前,冥宗来人将灵石脉中一奇物挖走,并灭口了所有人·”·风绝情眼眸微动,起身,肩上积下的薄雪落下。
就是这个了···第五十章 仙魔下凡,暗涌动·    “原来如此,杭湖城的事情,果然是绝情做的吗”兰绝心端起青玉的细烟枪,抽了一口,吐出烟来。
“乌鸦给的情报,自然是不会错的·”狐天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敏感的鼻子闻到烟味,皱起眉,道:“什么时候开始抽这东西的味道这么辛辣”·“上等的七目辛草,提神醒脑效果最好。”
兰绝心往后靠了靠,将后脑靠在狐天的肩上,道:“烦心的事情太多了·”·“会上瘾的,戒了吧·”狐天拿走烟枪,放在一旁桌上。
“等到什么时候没这么多烦心事了,我自然会戒,不需狐族长多虑·”兰绝心笑了笑,他的脸色一如既往有些苍白,只不过因为刚刚的情事多了一丝红。
狐天气苦,他们俩的关系,好像就定格在床伴这个层面上了·进一步该怎么做让兰绝心嫁到他们狐族不可能·他狐天入赘他们无极魔宗,族里那些老不死的阻力又出乎意料的大。
有种进退维谷的感觉·他的耳朵耷拉着,藏进了头发里,许久才叹了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要去想这件事好了··他想了想,道:“风绝情到底想要干什么几年不见,一出来便灭了一城的城主和大族,虽然那个大族和冥宗有关系,但是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兰绝心白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怀抱来到床边坐下,月光透过红木的窗格,落在他的脚边。
他还是拿起细细的烟枪,略微苍白的双唇含着青玉的烟嘴,有一种妖娆的风情··“乌鸦的情报里不是说了吗绝情去那儿,是为了那戒指。”
他吐出一口淡紫色的烟,道:“那戒指,是他送给凌轩的定情信物,很多人都知道,凌英也知道·”·狐天眯起狭长的狐媚眼,变回原型,化作一只红狐狸跳上兰绝心的腿,趴了下来。
兰绝心愣了一下,伸手轻轻抚摸狐天的后背,道:“那戒指可不是这一界能有的东西,那是绝情从魔界带下来的,他母亲留给他的身份信物·普天之下,只有这一对……”·“那东西应该在掳走凌轩的人手上吧”狐天睁开眼,黑黑的眼睛上挑看着兰绝心,道:“莫不是那人送给董家的”·“不会。”
兰绝心斩钉截铁地说道,“就是因为凌轩被绑走了, 才会让他死了·就算那人是冥宗的人,凌英对凌轩的感情很多人都知道·若是这东西落到凌英手上,他自然会当做遗物好好收藏,若是落在冥宗其他人手中,也绝不会拿出来……”·“那就是罪魁祸首的证据,若是被凌英知道了……”狐天顺着兰绝心的话说道。
“会被盛怒的凌英碎尸万段吧”兰绝心微微一笑,阴险的让人背后发寒,“所以这戒指流出来了,绝对是有原因的,说不定……”·他抽了一口烟,眉头微皱,说道:“有人想要告诉绝情什么……但是会是什么”·狐天不说话了,只是闭起眼竖起耳朵听着。
他对风绝情也不算了解,也插不上话··“难道……”兰绝心也没有理睬狐天,而是自言自语,半晌说出了两个字,但是很快又自己否定··可是没过多久,他好像又忍不住去相信。
“难道什么”狐天的耳朵动了动,挑起眼看着他··“没什么……若是真的有可能是这样……”兰绝心露出一个笑容,敲了敲手中烟枪,道:“那我差不多可以戒了这玩意儿了。”
……·李忧怜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因为她小心收好的东西不见了·那些都是她从凌轩身上剥下来的零碎,能毁掉的都毁掉了,只有那么两三样她用尽方法都毁不了,只能小心收好。
其中之一,就是凌轩手上那戒指,看起来虽然稀松平常,可是却用尽所有办法都毁不掉··只能收好,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东西若是落在凌英手中,她必死无疑。
但是今天一看,那戒指却不见了··到底去哪儿了·她不敢想象居然能有人溜进她的宫中找到这东西拿走,能这么熟悉她这里的阵法的人都是她信任的人,会是谁……她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个硬冷的男子。
他的话的确能做得到,但是……她丧气地坐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将混乱的房间收拾起来·被偷走了就被偷走了,若是捅到血妖尊那里,自己抵死不承认便是了。
她这么想着,来到巨大的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妆容·她还要去觐见血妖尊,仪容方面决不能有丝毫问题·但是当她来到血妖尊和妖凰住的别宫的时候,却发现跟在顾墨书身后那个她连名字都没记住的男子。
真的是他·李忧怜心中顿时被愤怒充满,纵然脸上看不出来,目光也阴冷恶毒的宛若刀子割在人身上··顾墨书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居然……把这么一个耳目安插在自己身边自己却不知道。
那么那戒指应该就是落在了顾墨书手中,他要用来干什么置自己死地还不够,威胁自己·她心中盘算着,却看到顾墨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从别宫出来,和李忧怜擦身而过的瞬间,低声道:“李忧怜,有时候太过独断专行,会被主人剁掉爪子的。”
李忧怜脸色不变,却极快的闪过了气急败坏之色··顾墨书露出快意地笑容,带着硬冷男子离开··“墨书,那东西……”他开口,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
“不急,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破开,如果不行……再交给血妖尊吧·”顾墨书垂下眼,瞥了男子一眼,低声道:“最好……还是不要让它落到血妖尊手上吧。”
就在这时,顾墨书的身体猛地一颤,突然感到一股锋锐无匹地强大威压扫过,如同无数利剑刺得人皮肤发麻,让人不寒而栗··可以感受到那人距离相当遥远,但是就算隔了这么远,这种无意中露出来的威压却还是让他们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他望向西南的方向,忽然发现从那边蔓延出了无边祥云,化作种种灵兽奔腾而来·此种异象,就连剑宗锻造出仙剑也不曾有过,这……他还没惊讶完,又是一股强横威压扫过,虽然不如刚刚那股锋锐,却像是一股妖冶黑烟将人包裹,徒增众多心魔。
顾墨书连忙默念清心法决,才将心魔尽驱··而从东南方向传来了,是铺天盖地而来的黑云··祥云和黑云在空中交会,相互碰撞后形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分界线。
而此时,一个妖艳的声音响起,好像凭空在人的心中响起一般,只听声音便能猜到那是个绝世妖娆的美人··“这不是金仙墨文渊吗怎么剑宗派的人是你啊”··“灵魔紫衣,居然是你吗”另一个声音一本正经的嘲讽着,道:“没想到居然是你。”
“我也没想到啊,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头商量好的,居然派我们两个死对头下来,就不怕我们俩打起来把这一界毁了”·“毁便毁了,我的任务是剿灭这一界的邪修罢了。”
“真巧啊,我也是·”紫衣恣意一笑,娇媚的声音却让人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顾墨书顿时觉得糟了··他没想到,他们这些下界的邪修,居然惹来了仙魔界的金仙和灵魔·仙魔分的阶级不多,修仙的有金仙、天仙、仙君、仙帝,而修魔的,自然就是灵魔、天魔、魔君和魔帝。
而金仙和灵魔虽然是最低阶的,但是足以轻松灭掉十个八个散仙散魔·更何况是上界剑宗和无极魔宗挑选的金仙灵魔··顾墨书咽了一口口水,可以猜到如此天地异象之下多少人在惊讶,而他们却只感到彻骨冰寒。
他忍不住扭过头去看血妖尊所在的别宫··血妖尊……能不能赢得了金仙灵魔··第五十一章 蹊跷和小心·    无极山,一向一言九鼎的白忘意让出了首座。
最高处放了两个座位,紫衣和他平起平坐··修真界强者为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紫衣是灵魔,比他们修为高上两个等级不止··“不必拘谨,我在仙魔界也不过是魔宗一小小执事罢了,此次被派遣下来,只是为了协助你们剿灭此界邪修罢了。”
紫衣妖媚一笑,因为其修炼功法特殊,随意的小动作也满含勾引之意··只不过白忘意和兰绝心一个看不到,一个早就受足了花绝爱荼毒,对于娇媚可人的紫衣的勾引完全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苏忘思和雪丞数日前飞升了,忘我和无寿也被他们禁足呆在自己宫内不许出来··因为无论白忘意还是兰绝心都觉得突然下凡的金仙灵魔,都有些蹊跷··“既然如此,那吾等自然以紫衣大人马首是瞻。”
白忘意开口,姿态虽然低,但是看起来却并非如此··“无需如此,我在上界也是醉心修炼,对于宗门事务不甚了解,既然你是宗主,那一切还是由你决定,我不过是个助力罢了。”
紫衣抬起深紫色的衣袖挡住唇,笑道:“听说你们这有一个很厉害的邪修,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兰绝心便开口向紫衣介绍了一番血妖尊。
而他们都发现了,虽然紫衣在听,还不时点点头像是很认真的样子,但是她眼中的轻蔑不屑也极难掩饰··说完之后,紫衣沉吟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灵识扫过整个无极山,道:“宗内几大魔宫怎么空了一半呢”·“因为都飞升上仙魔界了,就在紫衣大人下凡前两日,天魔宫宫主刚刚飞升。”
白忘意一脸自然地回答,滴水不漏··“嗯·我在下凡之前,倒是听说这一界的魔宗弟子之中有一个罗刹血脉,宗主还让我多多关注·怎么也不在宗内”紫衣目光闪烁,笑吟吟地问道。
“大人是说风魔宫宫主吗真是不巧,他出了一些事情,正在外面,过一段日子才会回来·”白忘意也笑··“是吗那看来我是挑的时间不对了。”
紫衣有些可惜的叹息,吩咐了一下要尽快准备剿灭邪修的事宜,便回别宫休息去了··而白忘意和兰绝心却把自己关在了无极山最深处的密室,在这里,纵然是灵魔的灵识也无法钻进来。
“太奇怪了·”白忘意开口,眉头紧皱,“不过是些邪修,为何上界会这般大张旗鼓送下灵魔和金仙”·“这本来就是矛盾。
他们刚刚下凡的时候,就说过毁了这一界也无所谓的话,却又是来此帮我们剿灭邪修……这很明显就是托词·”兰绝心斩钉截铁地说道,“难道说是凌英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上界这么重视”·“刚刚……紫衣对绝情的关注太过于异常了。”
白忘意缓缓开口,道:“而且她应该知道我们是在敷衍她,而她却任由我们敷衍,太可疑·”·“既然如此那便继续敷衍”兰绝心皱眉,道:“在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前,务必要小心谨慎才行。”
“让忘我和无寿不要出宫了,修炼到飞升为止,不要再出来惹是生非·”白忘意起身,在密室之中转了几圈,突然道:“师父已经多久没有和我们联络了”·“快有二十年了吧”兰绝心算了算时间,突然脸色微变,道:“难道上界出了什么事情不成”·白忘意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时候,有人敲响了密室的门。
能来到这里的,只有白忘意最为信任的人,两人对视一眼,打开门,便看到一人坐着轮椅进入房中··“师尊·”姜丙递了一封信给白忘意,道:“龙族来的信。”
白忘意有些疑惑,因为敖泽和悬赏令的事情,他们和龙族闹得比较僵,不知道敖天青突然送信给他们要说什么··他袖袍一甩,一股气劲将大门关上,各种阵法启动,隔绝来自外面的窥伺。
白忘意看了一眼信封,顿时脸色一变,略微沉重的将其交给兰绝心··兰绝心一看,一时之间连手指都僵硬了起来··雪白的信纸上面只有两个字,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小心··……·如梦如幻的龙神殿内,敖天青把什么东西烧掉,看着灰烬落下··“爹,祖父说的是真的吗”敖可在一旁有些疑惑地问。
“既然是他说的,自然不会有错·”敖天青叹气,道:“仙魔界现在也乱了,兽族再超脱,也迟早会卷入其中,你我都是兽族,也无法避免……”·他沉吟一会儿,道:“必须要选一条路了。”
“选可是您这次无论魔宗还是剑宗都出手帮了啊”敖可更为疑惑了··“不,我选的不是仙修,也不是魔修。
仙魔界的格局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大,仅凭一张纸片无法影响到那边,所以我选了第三条路·”·“谁”敖可问··“罗刹一族,风绝情。”
敖天青一字一顿,道:“虽然我知道的也不是那么清楚,但是风绝情的确是让仙魔界无数势力忌惮的孩子,否则,凭罗刹一族的实力,也不至于连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都护不下来。”
“忌惮对于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敖可惊讶的瞪大双眼,看起来有些可笑··“一旦他出世,可就不得了了。
毕竟他是百草仙和罗刹的混血·”敖天青深吸一口气,道:“不过是一种投资,现在都要看他能不能渡过现在这一劫了·”·……·“水师兄,这……”仇思看着水陌手中写着两个大字的信纸,脸色微变。
水陌指尖放出剑气,将信纸绞成碎片,道:“这是敖天青送来的·”·“小心什么”祁铭不明所以,信纸上只有两个字实在是有些没头没脑。
“在这个时候送过来……莫不是让我们小心那墨文渊”张宇轩压低声音说道,小心翼翼地查看有没有隔墙的耳朵··“应该就是他,此次金仙灵魔下凡太过蹊跷,敖天青这是在提醒我们小心。”
水陌略微沉吟,道:“京琼,你留在宗内,照看好清扬·这一次又要出兵剿灭邪修,恐怕会有大变数,以防万一,仇思你也不要去了,就留在宗门内·”·仇思和京琼点头,只是张宇轩有些担忧,道:“但是我们七人不齐,若是对上那血妖尊……”·“不必在意。”
水陌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说道:“既然下来了一个金仙,我们又何必去挑这个大梁”·张宇轩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便领了命令去准备再一次出征事宜。
半月后,当剑宗和无极魔宗的门下弟子整装待发之时,龙族和凤族便代表整个兽族公开表示不会参与此次围剿,这一表态,更是笃定了众人对那警告信的猜测··一向超脱却也强势的兽族摆出这样的姿态,只说明了一件事。
这一次,看来真的有些蹊跷··……·而在北方荒漠,半个月前那震动天下的异象影响尚未过去,金仙灵魔的交谈让冥宗上下都笼罩着一种恐慌的气息。
·但是血妖尊却极其安静,仿佛完全不把这些事放在眼中一样··凌英躺在被匆匆帷幕遮挡的床上,入眼都是血一样的红色·红色的床,红色的帷幕,凰白衣红色的眼睛和发。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一道道伤疤已经快要愈合,又要像往常一样留不下任何痕迹,就如同凌轩死的时候也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凌英在他心中不曾留下任何痕迹一般。
凌英的眼眸微动,流出一些悲哀·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宣泄心中的悲痛,这种哪怕过了十年也要快要将他逼疯了的悲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时候的他做了什么。
好难受……·凌英眯起眼,坐起身,一旁的凰白衣被惊动,连忙也起身看着他··“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惊扰了什么。
“凰儿·”凌英笑了笑,道:“我们去杀人好不好看看金仙和灵魔,和我们以前杀的有没有不同”··第五十二章 一战,谁败·射日城外,那所谓的罗刹门中的简朴小院子内。
风绝情看到了夹在门缝里的信··他无悲无喜地看着,许久才起身将它取下·而一直在外面偷偷窥探这边的风绝十三剑却松了一口气,自从从杭湖城回来,主人的情况似乎就比以前好了很多,起码不会再那样一副完全陷入绝望的模样,让他们不由得轻松不少。
他们将这边的状况送回无极山,宗主亲自回复并嘉奖了他们,看得出来宗主和其余几位宫主也很高兴·嘉奖不嘉奖他们不在乎,只是希望自己的主人能恢复过来··但是这一段日子仙魔两域又集结力量杀往冥宗,绝心魔帝亲笔修书一封让他们交给风绝情,看样子似乎出了什么别的事情。
但是他们又进不了院子,只能试探着将信从门缝塞进去··幸好,风绝情将信拿走了··而在屋中,风绝情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信,一言不发,许久才将其碾成碎屑散落在一旁的暖炉之上。
双眼微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这一次仙魔两域再一次联手剿灭北方邪修,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却少了两大势力的加入·兽族公告天下不会参与,而散修联盟这一次也没有参加,虽然散修联盟是个松散的组织,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在散修当中也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影响力。
所以,当散修联盟决定不参加的时候,便有一大部分的散修也决定不去搀和,去的也不过是一些看热闹的,想要看看金仙灵魔有多厉害,又或者是想看看血妖尊的末路罢了。
所有人都不觉得血妖尊能抵挡的了金仙或者灵魔·毕竟那可是仙魔界的人,论修为都是他们只能仰望的··可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呵呵……”·一日行军之中,紫衣突然笑了起来,惹来了白忘意和兰绝心疑惑地目光。
她笑了笑,抬起长长地袖子摆了摆,道:“墨文渊那个急性子居然径直去找那血妖尊去了,这样看来岂不是要被他抢先了”·她起身,对白忘意和兰绝心道:“你们继续,我去看看热闹。”
话音刚落,她便化作一道紫烟消失·而凭着白忘意和兰绝心的修为,居然也无法捕捉,彻底失去了紫衣的位置···不过是灵魔,修为便这般可怕吗·“幸好天道不可逆,送灵魔金仙下凡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否则下界便真的乱了。”
兰绝心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忍不住感慨··“那么上界浪费了那么多的资源送他们下来的理由,就更加令人在意了·”白忘意眉头微皱,却不在讨论这件事,沉稳地指挥着门下弟子。
此时七大魔宫有半数空缺,而下任却尚未成熟,不能接任,白忘意肩上的担子便更重了··可是却又偏偏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局势似乎变得愈发微妙了起来··而千里之外,金仙墨文渊已经到了冥宗总坛,一脸冷厉,一把墨色长剑发出嗡鸣声,一阵阵杀意已经压得其中邪修起不了身。
他冷哼一声,手臂一挥,墨色长剑简简单单地刺向矗立在沙漠之中的血色宫殿,巨大的压力甚至让整座巨大的建筑下沉,眼看冥宗传承千年的总坛要毁于一旦,一股淡淡的血雾从中飘散而出,轻飘飘的缠住了黑色长剑,居然就这样将它停了下来。
墨文渊眉头一皱,脸色微沉·暗中加力将长剑下压,但是血雾却依然像是一张网,举重若轻地将其缠住动弹不得··“这就是金仙也不过如此”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仿若由极黑的墨在上好宣纸上勾画出了的英俊男子坐在血云之上飞起,眼眸平平地看着墨文渊,根本没有他下凡以后见惯了的那种敬畏目光。
就是这么平静的,仿佛看着死物一样的目光··凭空觉得愤怒,墨文渊收回墨色长剑,放开法力限制,他周围的空间都出现崩塌·本来他的修为不可能存在于这种下界之中,也不能恣意放开全身法力,以免造成生灵涂炭,空间崩塌。
但是凌英的目光却刺伤了他,他被蔑视目光激怒,再说这荒漠之中也没有什么人烟,便放开了法力要一击将凌英毙于掌下··但是凌英却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道:“也不过如此吗”·“哼口出狂言便让我看看你有何本事”墨文渊冷哼一声,挥舞长剑与凌英大战起来。
当紫衣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副让她惊讶的景象··墨文渊蹬蹬蹬地后退三步,手捂胸口吐出一口血来,而他的墨色长剑因为和血雾多次短兵相接灵性渐弱·而凌英却只是施施然落在地上,虽然嘴角挂着血丝,却丝毫不见狼狈。
紫衣妖媚的眼眸中难掩惊愕·论傲气,她和墨文渊一样,从不认为在这下界会有人能和他们相比··可是如今,凌英以事实告诉他们,血妖尊的实力早已能和他们金仙灵魔相比。
甚至更强··“紫衣”墨文渊敏锐地发现了多出来的人,低声道:“来得正好,你我联手,先将这邪修杀了·”·凌英也转动眼眸望向紫衣,道:“怎么帮手来了”·紫衣却摇了摇头,娇笑着后退一步,道:“我只是来看热闹的而已。”
墨文渊脸色一变,急促骂道:“紫衣你……”·“你这个榆木脑袋”尚未等他骂出口,紫衣的传音入密便已经在他脑海中响起,道:“你们家大人不是真的派你来剿灭邪修的吧别忘了我们都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若是真的灭掉这血妖尊,你我还以什么理由滞留下界”·墨文渊一愣,也不再说话了,只是瞪着凌英,盘算了一下现在的状况··的确,他和紫衣的目的从某个角度来说应该是相同的,但是各为其主,到了最后必定还是会兵戎相向。
此时他和血妖尊拼了一个两败俱伤,自己还伤的重些,若是真的联手灭了血妖尊,到头来受了伤的自己能不能赢得了紫衣还是另外一个问题··他默默咬牙,事已至此他只能先放下除魔卫道的大业,先退一步。
虽然不想现在就和紫衣联手,可是却能够跑到她身边去,做出联手的样子,想来血妖尊也不会无谋到想要同时对付他们二人吧·“若是想要一起上,那便上吧。”
凌英嘴角的血气气化,化作血雾融入周围的血雾之中·他淡淡一笑,道:“金仙灵魔都没有元婴,那你们炼的是什么若是吞噬了,会是什么味道”·墨文渊和紫衣都蓦地感到背后一寒,终于明白了凌英的目光代表着什么,那根本不是把他们当人看,那种目光就是人看着牲畜的目光。
“退吧·”紫衣脸色凝重,小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墨文渊还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是此时再不走,恐怕他们二人就要有一人留下来了。
只能点头,毫不犹豫地将身法用到极限逃离··凌英也没有去追,只是任由两人逃远,然后回到总坛别宫之后,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变得和以前一样闭门不出。
只是这件事很快传了出去,人们对于金仙灵魔的敬畏之心一下子被打破,在嘲讽着牛气冲天下来的金仙灵魔的同时,也在感叹强得一塌糊涂的血妖尊,顺带……也讨论了一下能和血妖尊大战七天七夜的罗刹风绝情。
而战事也变得平稳,和十年前一样缓缓推进,只是墨文渊和紫衣都收敛了声息不再那般张扬··月余后,兰绝心脸色沉重地在深夜找到了白忘意·而苗寒此时也顾不上吃醋,知道他们俩有要事要谈,自觉的回避了。
“紫衣这个月离开了自己住的宫殿十次,每次都很快甩掉我布置的眼线,但是有六次发现她去了风魔宫·”兰绝心将一些文书交给白忘意,道:“紫衣近日行事愈发诡异了。”
“就在今日,紫衣便向我询问了绝情的事情·”白忘意也同意兰绝心地话,道:“她对于绝情太过关注了·”·“嗯。”
兰绝心点头,道:“若是二师兄和三师兄能将上面的情报告诉我们就好了,现在实在是不好判断·”·而兰绝心的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阔别十余年的花绝爱从上界传下了讯息···第五十三章 仙魔界,罗刹族·要从仙魔界传信到下界虽然不如逆行天道将金仙灵魔送下来消耗巨大,可是毕竟是逆天而行,难度也不小。
因此这不是轻易能够用的了的手段,十多年过去了,也是花绝爱第一次给他们传讯··“大哥,老四·”晶石投影的画面渐渐清晰,花绝爱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满是凝重,“寒暄就不说了,现在无极魔宗和剑宗是不是送了人下去”·果然有问题。
白忘意和兰绝心对视一眼,将这一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花绝爱··“果然如此,你们要小心,师父失踪有蹊跷,上界的状况远比想象的复杂,若是你们飞升,决不可相信上界的魔宗”花绝爱语气坚定地说,让另外两人惊讶无比。
“绝爱,你现在在哪里”白忘意皱起眉,问道··“我现在在罗刹一族的族内,师娘和忘思也在·”他开口,神色微松。
“不可相信上界的魔宗是何意思”白忘意紧接着问··花绝爱神色微动,突然解开上衣,大红的衣袍滑落,露出了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小腹的深深伤口。
白忘意的瞳孔皱缩,愕然地看着那伤口··“这便是被无极魔宗的长老留下的,若非寻到罗刹一族求救,我恐怕早已陨落·”花绝爱叹气,道:“具体的话说不清楚,等你们上来了自然就会明白。
只不过飞升之后,对魔宗之人虚以为蛇便是,寻机到罗刹一族来·”·“二师兄,那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兰绝心知道时间无多,只能问最重要的问题。
上下两界的通讯耗费巨大,倘若花绝爱他们真的不在魔宗,那么定然负担不起这种消耗··“你们要小心,他们的目的是……”花绝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影像也模糊了起来,看来时间真的无多。
“他们的目的是绝情啊·”·话音一落,通讯便切断了·花绝爱咬牙看着那巨大的晶石,无可奈何·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他现在耗费的都是罗刹一族的东西,虽然罗刹一族不把这些小东西放在眼中,可是以他的心气又怎么愿意收人馈赠·“怎么样”这时,一个男声响起,语气中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在他面前,任何人都不敢生出反抗之心,否则仿佛就会在下一刻被撕成碎片一般··“血罗刹……”花绝爱对于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心情极其复杂,也是幸好风绝情曾经给过他们一把剑能证明他的身份,否则这些冷酷无情嗜战如命的罗刹族人哪里会救他们·“我的孩儿怎么样了剑宗和无极魔宗还真是大手笔,居然还放了灵魔和金仙下去寻找我那孩儿。”
身着奇特服饰,脸上带着血红色面具的男子冷笑出声,道:“看来许久不曾去拜访过他们,已经忘了我罗刹一族是什么样的人了·命绝,你和无生带人去两宗走一趟,让他们好好把该记住的东西记住。”
他的话语虽然轻佻,却含着浓浓的好战和嗜血味·而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两个人开口,带着兴奋地应是,然后离开·而藏在血色面具后面的血红色瞳孔望向花绝爱,道:“你的师弟和师娘伤势都还算好,已经救回来了。
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我的孩儿状况如何了”·“绝情情况不好,他体内罗刹已经失控·”花绝爱深吸一口气,连灵魔修为都不到的他面对货真价实的魔帝血罗刹,能站的住语气平稳的说话已经很不容易。
那双露出来的眼眸闪过很快的担忧,花绝爱才松了一口气·看来纵然是罗刹一族,也不是外界传说的那种无血无肉无情无义的人,起码他担心着自己的孩子··“为何”血罗刹开口,声音低沉却缓和了不少,“他体内还有他娘的百草仙血脉,应该不会如此轻易的被血脉吞噬。”
·“因为……”想起这件事,花绝爱神色一悲,双唇抿起,道:“他……失去了挚爱·”·一直围绕在血罗刹周围的威压好像消散了一样,透出了一种淡淡的悲伤。
在仙魔界也叱咤风云的血罗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不愧是我的孩儿,连命……都和我一样啊·”·花绝爱怔愣,还没反应过来,血罗刹透露出来的悲伤气息仿佛幻觉一般消失,恢复到一直以来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强悍。
“麟叔,剑宗和无极魔宗居然敢派人下去找我的孩儿麻烦,麻烦您走一趟,下去护佑一下我那孩儿·”血罗刹转身,对一直像是空气一样跟在他身后的人说道。
“老奴倒是无妨,只是天道有些麻烦·”那同样带着面具的老者呵呵一笑,看似和善,散发的气息却比血罗刹更为可怕··看似内敛,却内藏无匹锋芒。
“不过是下界的天道,破了便是·避开天道将我的孩儿接回来,至于那什么金仙灵魔……”·“老奴明白·”麟叔佝偻着腰,道:“老奴会处理好的。”
血罗刹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冷笑,对花绝爱道:“至于你们师兄弟几人,虽然本帝暂且相信你们的话,但是生是死,还得等我那孩儿回来,才能定夺。”
等到血罗刹离开,花绝爱一直紧绷的后背才松了下来,甚至还在轻微的颤抖··从下界飞升,他面对的最大挫折,便是从天下顶尖的强者变成随处可见如蝼蚁一般的低级修者这种落差。
再加上仙魔界的势力盘根错节,纵然是无极魔宗内部也是无比复杂··现在修为低下的他们,光是求生存便已经筋疲力尽··花绝爱默默咬牙,回到自己房中潜心修炼。
谁都是从低级修者开始的,他要尽快的提高自己的修为,尽快打下一点基业,好为后面飞升的师兄弟做好准备··论打理事务,他不如白忘意兰绝心,论根骨在师兄弟之中也只不过属于偏上,比不了忘我的心性,更比不了绝情的根骨。
·但是他是他们的兄长,下界之事他已经无法再多加干涉,可是纵然如此,他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在下界无极山上,白忘意和兰绝心都还沉浸在刚刚的信息之中无法自拔。
许久,白忘意才长舒一口气回过神来,却突然瞳孔微缩··因为突然之间,他发现了一个就在不远处的气息··“嘻嘻居然被发现了看来你这个宗主也不是一般人呢。”
一团紫烟凝聚,紫衣笑吟吟地出现在两人身后,上挑的狐媚眼依然勾人,其中却闪烁着寒光··“刚刚……你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她轻扭腰肢,走到白忘意面前,低声笑道:“看来这件事也瞒不下去了。
不过也好,如果能坦诚布公,得到你们的帮助,想来我的任务能完成的更快·”·“你的任务你们要对绝情做什么”白忘意眉头紧皱,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好说,毕竟我在上面也不过是个卒子罢了·”紫衣转了个圈来到白忘意背后,双手抱着他的脖子,道:“你的后背很宽啊,是我喜欢的那种。”
“多谢夸奖,但还是请紫衣大人回答我的问题·”白忘意微微一笑,看似温顺地回答··“我觉得以你们二人的聪慧应该已经猜到了啊,就是那个罗刹子啊。
上面要求我务必把他掌握在魔宗手中,就算将他变为傀儡也无所谓……”·“因此便派了你这个擅于控制人心的修者下来,而剑宗那边的命令和你一样,只不过剑宗缺少筹码,所以……更有可能要杀掉绝情是吗”兰绝心打断了紫衣的话,道:“看来仙魔界的局势很复杂啊,居然想要用这种方法来控制罗刹一族吗”·“你果然很聪明没错,因为有你们这些师兄弟在,魔宗觉得控制的可能大些。”
紫衣嘻嘻一笑,道:“若是能不走到那一步就自然最好,能不撕破脸皮多好到时候,等我的任务完成之后,上面说不定也会赦免花绝爱等人的罪过,重新把他们收回宗门之内哦。”
“是吗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啊,真是相当自私啊·不过修真界强者为尊,也是没有办法了……”白忘意叹气,似乎接受了紫衣的话。
紫衣高兴地笑起来,道:“你们这么明事理就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既然如此,能请您放开手吗本座家中有个醋坛子,若是打翻了,本座的下场可会很惨的。”
白忘意转过头来,眼眸冷冷地看着紫衣,后者瞪大双眼,仿佛被针刺到一般缩回手,而原本白皙细腻的手臂突然漫上黑色··“这、这是……毒”紫衣难以置信地开口,突然脸色一沉,犹如夜叉一般狠狠地等着白忘意和兰绝心,道:“区区一些小毒,也想伤到我不过两个渡劫期,居然敢对我……唔”·她脸色突然一变,好像死亡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一般。
白忘意笑了,转过身对紫衣道··“看来您忘记了,这里是无极山,是本座的巢穴·虽然本座只有渡劫期不假,但是这无极山,可是货真价实的魔器啊。”
·第五十四章 水晶棺·无极宫中,白忘意看着被撕裂的阵法空间慢慢合拢,将外面的星空渐渐遮掩··他轻轻摇了摇头··“被她逃走了”苗寒来到白忘意的身边,问道。
“不愧是灵魔,这无极山的防御到底还是困不住她·”白忘意摇了摇头,突然吐了一口血,惹来苗寒的惊呼··“无事,不过是被反伤了而已。”
白忘意扶着苗寒的手站稳,擦掉嘴角残留的血丝,道:“绝心的伤势如何”·“放心,不过断了两根骨头罢了·”兰绝心脸色苍白,走上前道:“只不过这一次可就不知道紫衣会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去找墨文渊的可能性”白忘意言简意赅地问··“不可能,他们是竞争对手,紫衣可不会跑去寄人篱下·”兰绝心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就好,只要不是他们二人联手,便没人能伤得了绝情·今日绝情的状况看起来不错,什么时候能让他回宗就好了·”白忘意叹气,服下疗伤的丹药。
·“我去写封信给绝情吧·”兰绝心接过苗寒递给他的伤药,服下之后说道,“不过也不能抱太大希望,绝情的状况到底如何,我们也不清楚。”
“嗯·”白忘意点头··……·而在刚刚遭逢大难的冥宗总坛之中,顾墨书依然心有余悸··那就是金仙之威仙魔界最低级的金仙便有这等威势,那么仙魔界中那些雄霸一方的魔帝们……只要想起来他就忍不住颤抖,花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他起身,正打算去见血妖尊的时候,突然有一道雷从空中劈下,正正劈在冥宫那个隐秘的地方··他一惊,连忙跑出去,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雷蛇窜动完全是一副渡劫的架势。
·又是一道雷劈下,果然正正地劈在那个地方·顾墨书怔愣,不由得咬牙·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看来这一次瞒不过去了··他思索一会儿,便转了方向前往凌英所在的别宫。
“凰儿,外面好吵啊·”凌英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像是被人打扰了午睡,很是不高兴的说道··“看样子好像有人在渡劫”凰白衣回答的不确定,因为在这里的都是邪修,除了他们两个之外,邪修还有哪些能够渡劫·所以这雷劫实在是来的奇怪。
“外面的雷声,像是在渡劫·难道这冥宗之中,还有人能够渡劫吗要不我们来猜猜看他能撑到第几雷”凌英笑了笑,颇有兴致地看着外面不断劈下的雷光。
“我猜第三雷·”既然凌英有兴致,那么凰白衣自然也不会扫兴,随意猜了一个··“那我猜第四雷好了·”凌英撑起身体,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敲门。
顾墨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禀尊者,属下有宝物要献·”顾墨书躬身进入房中,恭敬的说道··“宝物什么宝物”凌英并不是很感兴趣,觉得顾墨书的话甚至还没有外面的落雷有趣。
但是当他听完顾墨书的话的时候,脸色却突然变了,猛然起身,一身颜色深重的长袍飘荡着从顾墨书身边擦过··毫不犹豫的奔向被雷劈中的地方··李忧怜带着冷笑看着落雷,她早就看出来了,那里没有人,应该是什么异宝,居然引来了劫雷。
这等好东西,顾墨书居然私藏而不献给血妖尊,等劫雷过去,她定要告那顾墨书一状··而她还在盘算着,劫云散去,火辣的太阳重新散发热力·而此时,一道血雾夹杂着黑影出现在被劫雷劈成一团焦炭的地方。
果然引来了吗·李忧怜得意不已,整理了一下如云的秀发,来到血妖尊身边,等着看顾墨书倒霉,却看到顾墨书神色如常地跟在血妖尊身边,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凌英从破损的屋檐跳了下去,不管焦黑的木炭会弄脏自己的衣服和手,亲手将倒塌的木梁弄开,露出了那迷蒙的紫色水晶··凌英犹豫了一下,伸手擦掉水晶表面上凝结的灵露,露出了被封在水晶内部的东西。
他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柔软了起来,缓缓趴伏在水晶上,双眼透过淡淡的紫色水晶看着里面的人,喃喃自语··“大人……您……果然还活着吗”·李忧怜漂亮的脸蛋顿时煞白,犹如见到鬼一般看着像是睡着了一般躺在水晶之中的凌轩。
仿佛他身上的时间定格在了十年前,身上的血迹依然鲜红,安详的神色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他怎么能够没死·不他一定已经死了被困在这种东西里面,早就应该死了·她瞥了一眼一旁顾墨书脸上的笑,忽然尖利地说道:“尊者切不可被这等妖物所迷惑凌轩十年前就死了冥宗上上下下都看得清清楚楚,被人破了丹田灵海绝无活路这只不过是一让人产生幻觉的妖物……唔”·话没说完,她忽然被一股劲风迎面击飞,狠狠地撞到墙壁上才停了下来,剧痛让她一阵眩晕,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出来。
“闭嘴·”凌英扭过头来等着李忧怜,冷冷道:“大人没有死,大人就在这里·闭上你的嘴不许你说大人死了更不需要你提醒本尊做过什么”·“唔……尊者、尊者明鉴,那的确只是妖物……凌轩绝无活下来的可能……”李忧怜咳出了喉咙里的血,颤抖着说道。
“李忧怜,你为什么这么笃定难道凌轩大人活着不好吗”顾墨书来到李忧怜身边,居高临下疑惑地看着她,“凌轩大人活着,尊者会非常高兴,但为什么你却偏要否定呢”·“顾墨书你不惜以这种妖物迷惑尊者,居心叵测”·“李忧怜你……”·“够了都闭嘴若是惊扰了大人你们该当何罪”凌英冷喝,顾墨书和李忧怜立马噤声,只是李忧怜还有些不甘心,还想找些机会说话。
见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凌英便将目光转回依然双眼紧闭的凌轩身上·被封在水晶之中的凌轩只着里衣,仿佛躺在棺材当中一般躺在水晶中间空洞的部分·凌英的目光缓缓扫下,看到他胸腹处被血染红的痕迹顿时想起了当年他们做的事情,顿时心中一疼。
压下心中喜悦和伤痛凌英继续仔细地打量着,直到看到凌轩空荡荡的右臂时,突然爆发而出的杀气压得人直不起腰··顾墨书对此早有预料,咬牙硬撑·因为隔着水晶,他也无法仔细去观察伤口,但是毫无疑问地就是凌轩的右臂不见了。
以凌英对凌轩的痴恋,看到这一幕定然盛怒··但是很快,凌英的怒气便收敛了起来,血雾小心地托起巨大的水晶,背对着顾墨书道:“这一次你有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顾墨书一怔,立马跪下,道:“尊者……属下斗胆,请尊者收回荆冷体内的噬心血蛊”·“哦”凌英半转过身,极黑的眼眸扫过顾墨书,道:“仔细看看,你身上的噬心血蛊也消失了谁做的”·李忧怜仿佛抓到了机会一般,道:“尊者这顾墨书早有异心这噬心血蛊是……”·“本尊有让你开口吗”凌英眼眸冷冷一瞥,李忧怜便感到背后彻骨冰寒。
然后他继续望着顾墨书,道:“你继续·”·“属下以前曾有缘和凌轩大人有过一段交际,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那时被凌轩大人发现了体内噬心血蛊,便帮属下取出。
一直未向尊者禀报,是属下失职·”顾墨书把头低得极低,说道··凌英的神色缓和少许,道:“是吗是大人做的那便无所谓了。”
顾墨书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把自己的请求说了一遍··一向喜怒无常的凌英此时心情极好,非常干脆的应允了·只不过在答应之前,问了一个问题。
“顾墨书,我问你……你可知道当时抓走大人的是谁吗”·李忧怜的心顿时一颤,后背顿时被冷汗浸湿,而顾墨书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是李忧怜所为·为了同时牵制无极魔宗和剑宗,她欲捉雪丞不成,才掳了凌轩大人回来·”顾墨书开口,狠狠地往李忧怜背上扎了一刀··“是吗”凌英皱眉,目光转向李忧怜,而后者感到自己身上的肉仿佛都要被这目光一片一片刮下来了。
·“不急,你还可以不用死·”凌英笑了笑,道:“先活着,等大人醒了,再来定夺你该怎么死”·李忧怜浑身力气尽失,瘫软在地。
而就在这种微妙的时候,紫色水晶内,传出了一声低吟··凌英怔愣,马上回到水晶旁边,便看到连天劫都无法吵醒他的凌轩眉头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眼中满是迷茫和惶然。
他左右看了看,便将目光停在了最近的凌英脸上·他开口,带着一点沙哑··“这是哪里你……是谁”··第五十五章 风绝情给凌英送拜帖·“大哥宗内传了书信来,四宫主给主人的。”
十三剑捧着一只机关鸟,对一剑说道··“嗯·只能继续塞门缝里了……”一剑也没有其他太好的办法,但是他的话音刚落,一只乌鸦落在了他们的面前,蹦蹦跳跳的好像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十三剑和一剑愣了一下,这个乌鸦好像就是兽族的那个乌鸦吧但是乌鸦的主顾一向很固定,他们十三人没有一个和乌鸦有关系··“你要的消息弄到了,出乎意料的难,我要提价”乌鸦突然张开喙,口吐人言,颇为有些不高兴的声音。
“闪闪发光的玻璃石·”一个让风绝十三剑差点以为是幻觉的声音响起,风绝情居然走出了院子来到了乌鸦的面前,伸出了手··乌鸦愣了一下,有些伤感地说道:“那东西只有凌轩才有。”
“我知道,我会给你·”风绝情平静地回答··乌鸦歪着脑袋看着风绝情许久,才跳上他的手放下一块晶石,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难得一次允许赊账。
只不过你要早一点把他找回来,我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只有他才有·”·风绝情的双唇微动,似乎有什么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他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看上去像是在笑,却又仿佛只是错觉。
“我知道·”他说,双眼微合灵识进入晶石之内查看里面的消息··乌鸦没有急着飞走,就站在原地看着风绝情·他睁开眼,红黑色的诡异瞳孔依然骇人。
“一剑,写一封拜帖·”看完晶石里的东西,风绝情开口说道··“嗯”一剑这才反应过来,道:“写给谁”·“给冥宗……血妖尊。”
风绝情淡淡地开口,对乌鸦说道:“谢谢·”·“不用·接下来这个消息算是附赠,我不能保证真假·”乌鸦开口,引起了风绝情的注意,它说:“数日前,冥宫落下劫雷,但据说不是血妖尊或者妖凰渡劫,而是一奇特异宝。”
“异宝”风绝情眉头微蹙··“具体的我没有看到,但是听说是一块巨大的晶石·”乌鸦在地上挑了挑,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道:“就是这个大小,和成套的棺椁差不多。”
一听到棺椁这个词,风绝情的眉头微动,但是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接下来这句话的可信度我更加不作保证·”乌鸦飞了起来,在风绝情面前悬停一会儿,道:“血妖尊对于那异宝,十分的喜爱和保护,收在了最深的宫殿里,不许任何人接触……包括妖凰。”
风绝情的瞳孔微缩,看着乌鸦离开·而一剑早已识趣的跑去准备拜帖了··既然是拜帖,而且是他们主人的拜帖,那么用字用纸都要仔细斟酌才行。
……·而在冥宫最深处,凌英静静的坐在紫色水晶棺旁,一言不发地看着棺中又沉睡过去的凌轩··的确犹如乌鸦所说的那样,他在这个房间里布下了堪称天罗地网的阵法,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出。
包括凰儿··凌英伸出手,白的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拂过水晶棺的表面·自从那一日雷劫落下之后,凌轩就一直睡睡醒醒,对于凌英也时而记得时而忘记,更不要提其他的事情。
凌英曾经试探性的在他面前提起风绝情的名字,而凌轩只是一脸痛苦而茫然的神色,让他不由得赶紧转移话题··什么都忘记了吗·凌英想着,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忘记了也无所谓,重要的是大人回来了,还活着,自己没有误杀了大人……至于这没有任何拼接痕迹的水晶棺是什么东西,纵然以他上千年的记忆和见识也弄不清楚。
能够看出来的,一是在里面修炼的速度会比外面要快,上一次见到凌轩的时候他才返虚期,而现在却已经开始渡劫·二,就是这水晶棺打不开··凌英已经试过无数办法,但却都无法在光滑如镜的水晶表面留下一点痕迹。
当然若是他全力一击会怎样就不好说,但是他不会这么做··若是不小心伤到了里面的凌轩怎么办·“唔……”凌轩的眉头皱了起来,睁开眼,黑色的眼眸茫然地隔着水晶壁看着外面。
“大人”凌英连忙起身,声音极轻极柔,低声道:“您醒了”·“咦”凌轩有些惊讶的望着凌英,思索了许久,突然开口道:“凌英”·凌英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仿佛放出光来,他急道:“大人您……记得我了”·“凌英……”凌轩只知道说这个词,到底是这几日每次醒来都会看到凌英,才会记得他的名字。
样子有些傻愣,不由自主地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惶恐··“大人,我在这里·不会有人能伤害大人,哪怕只是有这个想法,凌英定会将那人碎尸万段”·似乎被凌英的气势吓了一跳,凌轩不由自主地往远处挪了挪,但是水晶棺内就那么大一点地方,躲又能躲到什么地方去·他的眼眸眨了眨,怯弱地看着凌英,犹犹豫豫地喊道:“凌英……”·“嗯。
大人别怕,是凌英错了,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凌英连忙道歉,手轻轻地覆盖在水晶棺的上方,放缓语气安抚着凌轩,道:“不用怕,不怕……”·凌轩虽然有些害怕,还是伸出手,隔着冰冷的水晶壁对上凌英的手掌。
凌英怔愣,顿时眼中露出狂喜··因为此时,他才是凌轩最亲近最相信的人··正当他想要继续沉浸在这种喜悦之中的时候,他却突然感到有人触动了这里的阵法。
凌英英气的眉头一皱,却没有在凌轩面前发怒,只是将阵法打开一个缺口,让顾墨书进来··“何事”他问,刻意的压低声音··“尊者,有人送了拜帖过来。”
顾墨书瞥了一眼凌轩,就飞快地收回目光,恭敬的弯下腰,说道··“拜帖谁的”凌英有些意外,他们邪修走到哪里都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人给他们送拜帖·“是……”顾墨书犹豫了一下,道:“罗刹。”
凌英的瞳孔皱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凌轩,发现他并没有因此记起什么,才暗中舒了一口气·不由得揣度风绝情突然来找他的原因,难道是大人的事情暴露了·不,不可能当时看到了这一切的人除了顾墨书和李忧怜以为全都杀了,那……是为了其他事情·凌英沉吟少许,道:“什么日子来”·“十日后。”
顾墨书答道··“十日后……”凌英喃喃自语,道:“也好,无妨·时隔十年,也看看那罗刹……现在是什么样子吧。”
说完,他挥了挥手让顾墨书出去,而此时凌轩却望着顾墨书,不确定地开口道:“顾……顾……”·顾墨书一怔,没想到这个遭逢大难之后记忆错乱了的人居然还能记得自己,胸中有一种奇特的暖意蔓延,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凌英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凌轩,又看了一眼顾墨书,道:“顾墨书,你和大人之间……关系很好”·“禀尊者,以前我和凌轩大人,曾有幸一同游历,虽时日不长,却也算是……至交好友。”
因为凌英的阴晴不定,顾墨书只能恭谨地回答,望向凌轩的目光也是坦荡荡地担心··凌英眼中的阴霾这才散去一点,坐了一会儿,他起身,道:“也罢,本尊也有些事要去处理,你便在这里陪大人吧。”
“是·”顾墨书连忙应下,而当凌英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听到了他带着森森血气的话语··“哪些话不该说,不用本尊告诉你吧”·顾墨书的额头顿时布满冷汗,连连点头。
待凌英的气息远离,顾墨书才长舒一口气·他走到水晶棺边上,对上凌轩茫然的眼眸,对于自己居然会为了这个家伙选择留在这里感到十分不理解··不过是个朋友罢了,何必做到这一步……·虽然……是仅有的一个朋友。
而此时的顾墨书没有注意到,一条小蛇从凌轩的左腕上爬了出来,爬到了凌轩的胸口,琥珀一样的眼睛盯着凌轩的脸··而凌轩的目光,也渐渐地由茫然转为清明……·……·十日后,整个冥宫迎来了身份特殊的客人。
罗刹风绝情,送上拜帖,拜会血妖尊凌英·这个消息一出,天下为之震动··这俩人……不是死对头吗··第五十六章 两个人的暗号·“大人,那我走了。”
凌英伏在水晶棺上,对凌轩说道··“嗯·路上小心·”凌轩露出微笑,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摸凌英的头,和以前一模一样的亲昵表现让凌英忍不住笑,但是他们之间隔着坚硬无比的水晶壁,凌轩的手注定无法碰到他。
“大人也是,别太过劳神·”凌英微微一笑,起身道:“若是觉得烦闷,我便叫顾墨书来陪您聊天·”·“嗯,我自己叫他就好。”
凌轩挥了挥手,目送凌英离开··凌英心情极好,虽然现在凌轩看上去已经恢复不少,可是记忆依旧有些混乱,记不清楚东西,让他有一种独占了大人的欣喜。
就算他现在要去见的人就是对凌轩最为重要的人,他依然心情愉悦··纵然你风绝情来了又如何大人现在是我的,只记得我,只属于我··在拐角处遇到了踌躇的凰白衣,凌英便对他说道:“凰儿,走吧,去见见那罗刹。”
“哎·”凰白衣下意识地回答,跟着走了两步,才记起来自己想要说的话·他停了下来,唤道:“血……”·“嗯”凌英转过身来,极黑的眼眸带着笑意望着凰白衣。
凰白衣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回到了千年以前,在那燃烧的梧桐树和城镇前,两人相遇时的视线交汇··千年的时间,真的改变了什么吗·“血……”凰白衣怯生生地开口,火红的眼眸对上凌英的目光,道:“血……我,就比不上凌轩吗”·“嗯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凌英笑了笑,伸手去碰凰白衣的脸,而这一次,凰白衣后退一步躲开了。
在凌英愕然的目光中,凰白衣露出一个苦笑,道:“血……你喜欢我多些还是喜欢他多些”·凌英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想了许久,道:“都喜欢,但是又好像不太一样。”
“都喜欢吗”凰白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却凭空让人觉得有些悲哀·他低沉地笑了两声,道:“我就不去见那风绝情了,那眼睛看得人瘆得慌。”
·凌英不明所以,看着凰白衣转身离开,那身白衣飘起,划过一个弧度,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凰白衣的手腕··“血”凰白衣愕然转身,而凌英却在此时放开了手。
他抬起手抵着额头轻揉,好像有些迷惑一样,许久,才道:“既然你不想去见,那便不去好了·做些喜欢的事情,别太闷了·”·凰白衣愣在了原地,看着凌英离开,渐渐地露出了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神色。
他蹲了下来,将脸埋在膝盖中,肩膀颤抖··若是凌英能干脆地说不喜欢他就好了,若是这样……自己便能断了这念想吧·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凌英才会突然表现出温柔来呢·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是无法抽身啊。
一炷香之后,凰白衣总算站起身,纵然眼角还带着轻微的红,可是映衬着那火一样的眼眸,倒也不怎么明显··默默地唾弃自己优柔寡断,他还是跟着凌英走过的方向向前。
打开一扇扇大门,来到空旷的大厅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被坐在客位上,那安静品茗的男人身上··看到那诡异的红黑眼眸,凰白衣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十年前,自己差一点又死在了这个人的手中。
“这是吹了什么风风魔帝居然还会送拜帖来拜访我这个邪修”凌英笑了笑,从容淡定的声音将凰白衣的神智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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