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魔帝的Nai妈!+番外 by 爬墙的星红(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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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魔帝的Nai妈!+番外 by 爬墙的星红(三)(2)
·“只不过是想来看看罢了·现如今你是第一邪修,而我是罗刹,相差不远·”风绝情平静地开口,道:“我顺便过来,想要确定一些事情·”·凌英没有接话,无法判断风绝情口中要确定的事情是什么。
他不愿让风绝情知道凌轩还活着消息,因为一旦他们两个见面……那么自己就永远没有机会了··“看你这样子……”沉吟半晌,凌英看着风绝情眼白黑,瞳孔红的奇特眼眸,道:“你还未从那件事中走出来。”
“谁能走得出来还是叶清扬”风绝情的语气含着嘲讽,道:“但走不走得出来又有何意义轩……”·他的声音停了下来,像是失去了说下去的力气一般。
不由自主地被这种悲伤的气氛感染,凌英觉得心中酸涩,花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无需如此,因为他的大人已经活过来了,就在距离这里不到一里的房间里,躺在那封闭的水晶棺之中。
风绝情手边的茶杯已空,一冥宗弟子上前为其换上新茶·风绝情嗅了嗅茶香,发出了笑声,道:“你倒是会享受,在这大漠之中享受江南水乡的碧螺春,滋味如何”·“冥宗再弱,也是一大宗门,待客的茶还是端的出来的。”
凌英笑笑,没有注意到风绝情将藏在茶碗下面的什么东西偷偷收起·凰白衣倒是看到了,却没能看清楚,只以为是眼花而已··“好了,茶过三巡,魔帝也好告诉本尊来此所谓何事了吧要确定的事是什么”彼此都一言不发地静坐半个时辰有多,凌英终于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不用了,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风绝情却起身准备离开,态度转变之快让凌英也摸不着头脑··“什么”凌英忍不住问。
“看到你,我就已经确定了·”风绝情只是平静地瞥了凌英一眼,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凌英脸色一沉,不由得回想自己刚刚所说的话可有那些暴露了什么。
风绝情踩上阴煞剑飞起,一直等在外面的风绝十三剑连忙跟上·但是这一次风绝情并没有飞的那么快,而是保持着一种能让他们跟上,却追不到的速度··突然,眼尖的十三剑发现了异常,在他的提醒之下其余十二人也察觉到了不同。
他们飞在前方的主人,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一般,肩膀微微颤抖着·一滴微咸的液体落在了十一剑的嘴角,他愕然,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风绝情的背影··而风绝情压抑着喉咙深处的呜咽,手心紧紧攥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笔鬼画符一般的画着奇怪的符号。
“这是i,就是我的意思·然后这是will,将会;always,一直……这个是you,就是你的意思·然后整句是什么意思你自己串起来就知道了。”
纸条上的字迹虽然不是他的,但是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个明白意思··这句话……就是他给自己的信息··视线被水浸染而变得模糊,在把所有人甩在身后之后,他眼中的泪水就再也无法忍耐。
十年过去了,他干涸了十年的眼中,终于流下了泪水·他风绝情从不信天道,也不敬畏天道,可是在这一刻,他却忍不住感激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命运··太好了……他……还活着。
坚持了这么久的执念终于得解,十年的疲惫翻涌而上,体内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一般,风绝情从空中落了下去,幸好已经到了射日城,他径直落入院落之中,跌跌撞撞地冲进房中。
紧紧抱着凌轩唯一留下的血衣,叱咤风云的魔帝风绝情形象尽失,像是寻回了最重要的东西的孩子一般哭了起来··“轩……轩……”·从第一滴泪落下的瞬间,眼中便好像洪水泛滥一般,将怀中珍惜的血衣打了湿。
三人之中,就只有他一直抱着希望,执拗地相信凌轩没死·他太累了,坚持了太久了·一旦松了下来,心神的疲惫便无法遮掩,也无法再强撑下去··“等我……我很快就接你回来……”他呼吸颤抖着,自言自语地说话,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还是在对什么发誓一般坚定。
凌轩猛地觉得心脏一疼,他抬起仅剩的左手捂住胸口··好疼,就好像有什么在牵扯着一般,生生的疼·其实他好几天以前就已经恢复了,沉睡十年的确让他记忆错乱了一下,但是他又不是真的失忆,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可是他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装疯卖傻··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现在凌英·甚至……还有一点害怕现在这个凌英··“慕颜夕。”
他开口,望向左腕上的小蛇,道:“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在这个问题之前,你更应该考虑要怎么活下去·”慕颜夕的声音在凌轩的脑海中响起,“你看看自己的经脉,若是修为再增加,你会是什么下场”·凌轩怔愣,正打算查看一下,便听到有人进入了阵法之中。
·“大人,我回来了·”凌英出现在门口,而凌轩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略带迷茫无辜的笑容···第五十七章 唯一的办法·凌英从水晶棺上收回了手,眼眸中多了一丝凝重和担忧。
“凌英”凌轩有些迷惑地收回手,不知道为什么凌英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没事·大人身上的伤没好,凌英有些担心罢了。”
凌英笑了笑,沉吟少许之后,喃喃自语:“和我那时候一样吗……”·“嗯”凌轩听不懂,迷茫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没事没事,大人好好休息,所有的事情都有凌英在·”凌英英气地脸庞露出笑容,安抚了一番凌轩,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一直到凌英离开了快半个时辰之后,一言不发的凌轩才开口,声音平稳。
“慕颜夕·”他唤道,一条细细白白的小蛇便爬上他的胸口·此时慕颜夕的蛇身虽然还是那般细小,但是他的额头上却多了一个极小的独角,若非仔细观察都无法发现。
“到底……是怎么回事”终于有了机会,凌轩皱眉问道·其实不需要凌英开口,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是多么的糟糕。
只是少了一条右臂根本不算什么,最糟糕的是仿佛破了一个大洞的丹田灵海,以及像是破抹布一样破破烂烂地经脉··全身大小经脉上千处,居然没有一处完好·与此相比,右臂的伤势又算得了什么·“那是换命珠。”
慕颜夕十分头疼,一觉醒来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凌轩落入这幅田地,他马上知道这是那换命珠发挥了作用,“你……的确死了一次啊。”
“换命珠”凌轩回想着自己身上哪样宝贝能有这种功效,可是刚刚醒过来,大脑还混沌的厉害,除了几个重要的人以外,他连许多人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就是那日在散修集市上,我让你买和那白色蛇皮一起买的珠子·”慕颜夕说道,凌轩顿时想起了那时候的确买下了一颗像是琥珀的珠子,还被慕颜夕要求贴身携带。
“那样东西乃是天然生成,内含轮回之理,原本是我族内才会产这种东西,不知道是怎么流落到这种下界的·但是能被你得到也是你的机缘……”·“换命珠……到底是什么”凌轩不耐烦地问,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又要睡过去了。
“换命珠就是……以轮回之理扰乱天道,代你轮回,从而换你一条命·”慕颜夕叹气,道:“但是换命珠也不是毫无代价,它必然会带走你身体的一部分作为轮回的凭证,紧紧少了一条胳膊,你也正是运气好。”
“那我现在这伤……”凌轩伸手去摸胸腹处的伤口,依然是可怕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看,“这么重的伤,为什么我还活着”·“换命珠只是代你去死,伤还是避免不了的。”
慕颜夕抬起头看着淡紫色的水晶壁,道:“这水晶棺内无生死,若是寻常人,哪怕伤的比你还重在这里吊上几百年都不会死,是出去也必定会死·也就是说,在这水晶棺内,你能从容的想办法治好伤,然后再出去。
可是你不一样……”·慕颜夕的尾巴一甩一甩,对于这种状况也没有很好地办法·凌轩听不太明白,但却察觉得了他现在的状况很糟糕··“我哪里不一样”他问。
“你有界珠啊”慕颜夕长叹一声,道:“就算你没有意识,界珠也会不断从天地之间抽取灵气,而水晶棺一般都会埋在地脉之中,你……才十年,你就已经到了渡劫期,在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恐怕就能到达大乘了。”
凌轩明白了,明白为什么慕颜夕说他的状况很糟糕了·他现在虽然修为提高不少,可是他却一点都动用不了·因为他的经脉就像是满是破洞的水管一样,根本无法调动体内灵力。
而那大量的灵力就随意的在他体内乱窜·他至今还没有爆体而亡,全靠这水晶棺而已··但是水晶棺的效果也是有限的,他总不可能永远带着这里面·而且体内灵力越积越多,他的身体迟早有一天会负荷不了。
那就只能想办法疗伤,可是他现在手中的丹药没有一个能解决他现在的问题,纵然能治好外伤,破碎的经脉和丹田也没有办法修复··因为那是致命伤,根本救不回来。
他在木殿中寻找了许久,虽然能找到可能起效的丹药,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去炼丹根本连一点法力都无法使用,只能看着丹炉干瞪眼而已。
就算是拜托凌英,可是……这水晶棺自己出不去,外面的东西也没有办法送进来啊·“砰”凌轩狠狠地一拳砸在水晶棺上,紧紧咬牙。
这就是个悖论,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深呼吸数次,凌轩总算冷静了下来,对慕颜夕道:“有没有别的方法有没有……能够解决的方法”·慕颜夕想了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却又犹豫了起来。
“方法……还是有的·在上界,有一种很罕见的灵药,名为血灵玉藏花,就算是仙魔界,也仅仅出现过寥寥几次·”慕颜夕的话顿了顿,看了一眼此时样子无比凄惨的凌轩,道:“血灵玉藏花虽然是灵药,但是成熟之后并无形体,时常幻化为人形引诱修者前往吞噬。
若是能将其炼化,虽然会有些副作用,但是修者体内经脉壁障便会彻底打破,无需再受经脉丹田的束缚,化为和血灵玉藏花相似的存在·曾有以炼化血灵玉藏花的修者,法力高强,差一步便问鼎那仙尊之位……”··“既然说那是在仙魔界也罕见之物,这种下界怎么可能有”凌轩叹气,但是想想,慕颜夕不会提些没有可行性的,便耐着性子听他说完。
“下界的确不应该会有,但是……这里有·你的界珠内,也有一棵·”慕颜夕的语气变得凝重,似乎觉得这个方法最好还是不要用比较好。
凌轩也隐隐约约猜到了,顿时也有些不敢置信,讷讷地问道:“那……副作用是什么”·“可能会性情大变,而且会变得嗜杀嗜血……”慕颜夕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却验证了凌轩心中的想法。
·“那……那血灵玉藏花未成熟之前……叫什么名字”凌轩下意识接着问道,但是答案他早已知道。
“血灵玉藏花,未成熟之前乃是一支晶莹剔透犹如血色晶石雕刻而成的细竹,其名为……”慕颜夕吐了吐蛇信,顿了一下,道:“尸海竹·”·凌轩的瞳孔骤然收缩,然后猛地摇头。
“不行那……那岂不是要变成邪修”凌轩语无伦次地说道·只有这个绝对不可能,若是自己变成邪修,必定会被天下人唾弃,到时候绝对会拖累绝情。
甚至……还会有一天被那尸海竹的嗜血所控,对绝情刀刃相向··这绝不可以只有这一条绝对不可以·“那倒也不一定,尸海竹只是会自动吸收周围的灵气血气,若是不离死人太近,或者不要杀人,也不会变成邪修。”
慕颜夕连忙解释,但是就算是他也觉得这说法太过于牵强··在这个混乱的世道,怎么可能不接触死人就连凌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杀的人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完。
炼化尸海竹,炼化血灵玉藏花……毫无疑问就是要变成邪修啊··一人一蛇都陷入了沉默,许久,凌轩才开口,有些沮丧地说道:“先……先这样吧,当做最后方案,现在还是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也是。”
慕颜夕的苦笑,摇头摆尾道:“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呢,不急,还有时间·”·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凌轩脸色一变,连忙装回那副略带茫然的无辜样子,而慕颜夕更是迅速地钻入他的衣服当中,潜回手腕处继续假装手镯去了。
“你这个家伙……我迟早会被你害死”顾墨书一踏入阵法范围内,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一见是他,凌轩才松了一口气,道:“你怎么有空”·“你还好意思说”顾墨书一个手指戳到水晶棺上,道:“为了你这个混蛋,我还专门穿了一次女装,装了一次侍女才把你那纸条送出去。”
“哈哈,反正你这张脸比女人还妖孽,不穿一次女装实在是浪费啊·”凌轩哈哈一笑,反正他在里面,顾墨书的手指头也戳不到自己··“你你……”顾墨书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生了一会儿闷气后,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样”·凌轩怔愣了一下,摇头道:“不算是,但是已经没有你能够帮得上忙的了。”
“是吗那我应该……也能够和荆冷离开这里·”顾墨书抬头看着天花板,叹道··“你早该走了,留在这里会被我拖累的。”
凌轩笑了笑,道:“走吧,等我能离开了,我去找你们·”·“还找我们干什么我们两个都是邪修,以后只能做个不老凡人,数着日子等天罚落下而已。”
顾墨书苦笑,说道··“真不要我找我可还打算送两颗洗经易髓丹给你们呢,到时候你们不就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了吗”凌轩看着顾墨书的眼睛,笑道。
“你等你能出来再说吧,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顾墨书撇了撇嘴,比女人还漂亮的妖孽脸庞满是嫌弃··凌轩无奈,正打算还嘴,却突然听到了是、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
“原来如此啊,凌轩……你都是装的吗”··第五十八章 落魄剑帝·“原来如此啊,凌轩……你都是装的吗”·听到这个声音时,凌轩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虽然他不愿意去想,但是根据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凌英最不可能允许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应该就是他……妖凰,凰白衣··“什么时候……”凌轩忍不住开口问,但顾墨书的反应却快的让人无法想象。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扼住了突然出现的男子的脖子,将他抵在墙边,一把匕首滑入他的手中,干脆利落地割了凰白衣的脖子··一连串的动作做得极其自然流畅,行云流水如同舞蹈一般的杀人艺术,让凌轩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但是被人割喉的凰白衣却只是冷冷地看着顾墨书,脖子上的伤口没有流出一丝血··顾墨书仿佛才想起什么一般,连忙后退,才避开了突然烧起的火焰··情急之时,他忘记了凰白衣是凤凰,是由火焰构成的幻兽,用匕首根本杀不了他。
“你们居然敢欺骗血,全部该死·”火焰落下,凰白衣脖子上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他狠狠地瞪着水晶棺中的凌轩,道:“你明明有我求都求不到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辜负血”·凌轩一愣,突然读懂了凰白衣眼中的悲伤,看着他抓住顾墨书,手臂燃起炽热的凤火要将这人燃为灰烬。
他连忙开口,喊道:“凰白衣等一等”·凰白衣的动作停了下来,有着带着西域风情轮廓深刻的脸庞转向凌轩,火红的头发和眼眸都让无比引人注目。
“你想说什么”凰白衣冷冷的问,心中的炉火和怒火交织,几乎要将他这只凤凰烧死··“关于凌英的事情·我知道你喜欢他所以我觉得……有些话我们两个应该聊聊。”
凌轩瞥了一眼已经多处被烧伤的顾墨书,道:“凌英只是分不清楚而已,所以……我想帮他,也想帮你·”·“别想用这种方法来迷惑我,没有用的。
我会杀了顾墨书,然后将你的事告诉血……”凰白衣不为所动,手上凤火烧的愈发炽热··“告诉他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不知道吗”凌轩大声喊道:“若是让凌英知道我已经恢复,只会让他更痛苦,然后更加在意我而已那你呢你自己希望这样吗”·凰白衣的手一顿,仿佛被凌轩说动了一般。
“凌英那么喜欢你……”凰白衣垂下手,低着头低声说道:“为什么偏偏是你……我和他在一起上千年,为什么……比不上你”    凌轩一怔,看着这样的凰白衣感到一丝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对凌英是有感情的,这一点就算我否认你也不会相信·”·凰白衣冷哼一声,鼻尖有些发红·他一向都是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人,只有在凌英面前,才会勉强自己露出笑容来。
“但是我爱的人只有风绝情一个,对于凌英,一直以来都是对家人的感情,在我看来他就像是一个弟弟而已·”凌轩的额头抵在水晶棺的内壁上,低声道:“凌英他只是分不清楚罢了,他喜欢我并不是我和绝情之间的那种感情。
我不可能回应他,所以他更应该珍惜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凰白衣双唇微抿,许久,才开口道:“你要怎么帮我们”·凌轩松了一口气,伸手让凰白衣靠近来。
他对于凌英的确有感情,看着凌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却只能焦急无奈·甚至到现在,他都无法接受凌英和风绝情对立的事实··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凌英和叶清扬,因为他的心只能装着风绝情一个人,不能再给他们两个。
纵然凌英和叶清扬全心全意付出真心,自己也不可能回应··太不公平了,对于这两个人太不公平了··但是幸好凌英身边还有真正喜欢他的凰白衣·凰白衣能为了血妖尊叛离凤凰一族不惜堕落,凌英也能为了夺回凰白衣的凤珠凤冠杀上凤凰一族,在凌轩看来他们俩是很般配的一对。
只是多了自己这么一个变数,只是凌英贫乏的感情让他无法分清楚两种喜欢的区别··……·“咳咳咳……”叶清扬扶着床头,剧烈的咳嗽,清俊的脸庞漫上潮红,看起来让人心酸。
“师叔·”剑心连忙跑过来,端着一碗温热的药··叶清扬看着那苦涩的药液,本来想要拒绝,可是看到剑心满是担心的脸庞,却又狠不下心。
他总是忍不住自嘲,自己就是这个样子,优柔寡断的,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见叶清扬接过药碗,喝光里面的药,剑心才松了一口气·叶清扬手一松,任由白瓷的药碗落地砸碎。
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宫中回响,愈发显得寂寞··“剑心……”叶清扬苦涩一笑,仿佛口中的苦味渗透到了四肢百骸之中,“跟着我……受了很多苦吧”·他明白,虽然他叶清扬还挂着伽兰剑帝的名号,可是实则和废人无异。
他宫中弟子也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剑心一人守在这颓败的宫中··什么剑帝真是可笑··“剑心不觉得苦,剑心的命是叶师叔救回来的。
剑心资质不好,再苦,也苦不过以前的日子·”剑心却笑了笑,浑不在意的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倒是淡然地很,颇有叶清扬以前的风姿··叶清扬眯起眼,盯着剑心尚未完全张开便已经十分夺人眼球的侧脸,突然低声道:“以前不曾将你收入门下,现在看看到是对你比较好。
若是让人知道你有我这么一个废人师父,反倒会毁了你·”·“剑心一身修为皆是师叔所传,虽然没有正式拜入门下,可是剑心就是师叔的徒弟·”剑心却不领情,依旧清清淡淡地说道。
这十年里,叶清扬鲜少能有这般清醒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很久不曾这样聊过··“你啊……”叶清扬无奈叹气,给剑心起这个名字当真是没有错,这个小子的心,就如同剑心一般坚不可摧。
论固执,比自己只强不弱··“师叔不是一直都说剑心倔强吗既然知道,由何必劝剑心离开”剑心微微一笑,眼中难得有一丝俏皮,却看着叶清扬愈发无奈。
这十年里,他半醉半醒,半疯半癫,怕的……不就是面对这些人期待的目光吗·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力量从那日那人消逝的痛苦之中走出来。
他叶清扬到底算什么比起风绝情和凌英,他的存在简直让人发笑··纵然喜欢也说不出口的自己,纵然嫉妒却被心魔利用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叶清扬抬起手,仿佛很痛苦一般捂住脑袋··“师叔”剑心脸上露出担忧,连忙将手中碎瓷片放下,上前一步去查看叶清扬的样子。
却突然感到脖子一凉,一截乌黑的剑尖突然出现,朝着剑心的脖子割了下去,纵然尚未碰到,凌厉的剑气也已经让那里皮开肉绽··剑心愕然,转过头去看,却根本来不及,剑锋已经划破白皙细长的脖子,血流了下来。
“锵”·一道青虹后发而先至,在那乌黑剑刃隔断剑心喉管之前,将他救了下来··“这把剑是……”叶清扬愕然,手微微颤抖,昔日犀利的伽兰剑居然无法夹住那仿佛山岳一般下压的黑色长剑。
剑心急退几步,才发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背后,大大的兜帽垂下,完全看不出他的身形和样貌,更别提分辨他是谁···“叶清扬,这十年里,你的剑废了。”
来人开口,就连剑心也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叶清扬的手中的伽兰剑被击飞,乌黑长剑的剑尖直指他的喉咙·剑心一惊,也顾不上去想这个声音是谁,唤出自己的剑便刺向那黑衣人。
“剑心你退下”叶清扬也喝退了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露出了多年不见的锋芒··“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问,而黑衣人却没有回答,只是收回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再好好比一比剑·”··第五十九章 两边都在密谈·此时已是深夜,剑宗本来就是元气大伤,再加上抽调大量弟子千万北方,也不再像是以往那般灯火通明,刻意维持着大气磅礴的气势。
但现在,反而有了一种顺应天道的超脱之气··两个人踏着白雪走在僻静的洗剑林之中,这是许多剑宗弟子都喜欢的练剑之处,空气之中轻灵的天地灵气恍若清水一般洗过剑身,才有了这个名字。
只是现如今,会在深夜勤奋练剑的弟子都已经不在宗内·这洗剑林,也变得格外寂寥··脚踏在皑皑白雪之上,发出了吱吱的声音,留下一个个脚印·一直走到了洗剑林深处,那一直披着黑斗篷的人才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和叶清扬遥遥相对。
“十年不见了·”他开口,兜帽滑落,露出风绝情冷峻地脸庞··“风……绝情……”叶清扬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还以为你会出手杀了我。”
·“现在的你没有杀的意义,若是我想,随时可以做到·”风绝情毫不留牌地说道,黑红的眼眸看着叶清扬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的手,道:“借酒消愁的滋味不错居然连手都抖了。”
“呵呵,整个剑宗都知道,伽兰剑帝现在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废人罢了·”叶清扬苦笑,却突然感到一股杀气迎面而来,下意识的抬手,伽兰剑浮现,将突然刺向自己的阴煞剑架开。
“废人……叶清扬你还真说得出口·”风绝情冷哼一声,收回剑,“能接下我一剑的废人,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人吧”·叶清扬怔愣,看着沉寂了十年再一次放出光芒的伽兰剑,心中一酸。
曾经让无数人艳羡渴望的伽兰剑,此时……也成了这副落魄的模样吗·“你若是想要取我性命,动手便是,这一次我不会反抗·”叶清扬握住伽兰剑的剑柄,不停颤抖的手压制着不断发出嗡鸣声的伽兰剑,说道,“这是我欠你的,是我欠凌轩的。”
“杀你杀了你就能让凌轩回来吗”风绝情垂下握剑的手,抬起头看着口中呼出的白气升腾··“这一次我来找你,是有事要找你帮忙。”
风绝情收回目光,道:“现在能够帮上忙的人,就只有你了·”·“我”叶清扬皱眉,道:“我一个废人能帮上你什么忙”·“因为你也喜欢轩,所以这件事你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风绝情缓缓开口,无悲无喜,平静无澜,“等你知道我让你帮什么忙的时候,你就不会是废人了·”·“嗯到底要让我帮什么”叶清扬不明所以,但是握着伽兰剑的手却坚定了少许。
风绝情平静的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叶清扬的世界为之震动··“凌轩没死,现在就在冥宫之中·我要去将他带回来,但是……需要一个人帮我对付那金仙和灵魔。”
叶清扬愕然,花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而那时,鬼魅一般出现的风绝情已经离开·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宫中,剑心担心的在宫中打转,一见他回来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师叔那、那人是谁您没有受伤吧”剑心来到叶清扬面前,看着他一脸呆滞的样子,不由得更加担心。
“我无事……”叶清扬讷讷地开口,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脏乱的衣袍,鼻尖嗅到那刺鼻的酒味,死水一般的心境仿佛突然多了一条小溪注入,由死转生。
“剑心……准备一下,我要沐浴更衣·”·剑心一愣,看到叶清扬的眼中多了已经消失十年的神采,顿时觉得欣喜,却也忍不住鼻酸··“哎马上就好”剑心鼻子忍不住发红,连忙跑去那荒废了许久的浴室放上热水,撒进灵露。
这几年叶清扬的身体败的太厉害,哪怕用这种手段也好,剑心也想一点一点帮他温养回来··叶清扬抱着近乎虔诚的态度沐浴更衣,原本干枯纠结的长发重新变得柔顺乌黑,一身干净的水墨色长袍,若不是脸上还带着这么多年淤积下的苍白,看起来又有了那恣意洒脱佳公子的姿态。
服下丹药,灵海中沉寂十年的法力运转,流过经脉时还会有一丝丝的刺痛·这就是他荒废这么多年的副作用,可是用药物也能慢慢的养回来··剑心拿起一把乌木梳,将叶清扬湿淋淋的长发一缕一缕梳好,看着身上颓败之气尽褪的叶清扬,心中感慨万千。
“师叔,要用什么束发”手中的青丝已经干了,剑心便看着一片的各色发饰,问道··“无需,让它披散着就是了·”叶清扬看着镜中的自己,居然也有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站起身,长长的黑发便披散落下,几乎垂到地上·剑心不忍心看着那黑发拖地,便还是拿了一段白绸帮他松松束起··叶清扬看着剑心,忍不住说道:“这么多年,苦了你。”
“没事,剑心是师叔的弟子,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剑心微微一笑,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却已是难得一见的俊雅男子··“等此件事了,若我还能活着回来,我便和水师兄提,将你正式收入我门下。”
“谢师叔……”剑心脸上顿时溢出惊喜,但是又马上收敛起来,恭敬地在叶清扬身后跪下,磕头道:“不对,应该叫师尊·”·“还没正式拜师呢,先别改口了。”
叶清扬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剑心的脑袋··而第二日,京琼和仇思都无比惊喜的发现,让他们无比担心的叶清扬又握起了剑,剑心也不停地向药师门求药,那个原本已经被当做废人的剑帝叶清扬重新焕发光彩,让京琼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而在冥宫之中,凌英轻声询问凌轩··“大人可觉得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嗯”凌轩有些迷惑,想了很久,才说道:“觉得有些涨,而且很痛……全身都痛。”
凌英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他的手扶在水晶棺的表面上,而棺内的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但是飞快的就恢复了正常··凌英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果然,纵然以他的修为,也无法侵入水晶棺的内部,这样的话,凌轩的问题他也无法解决……难道就这样放任着不管可是全身经脉尽毁,灵海丹田皆破,凌轩根本活不了多久……“大人,忍着点。”
凌英做了一个决定,对一副不明所以的凌轩轻声说道·白皙的手掌抬起,血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汇聚,然后精准而凶狠的拍在水晶棺上··顿时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声,凌轩感到一阵眩晕,仿佛五脏六腑都要震出来一般。
凌轩轻咳两声,将喉中淤积的淤血吐出,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这水晶棺居然在凌英全力一击之下毫发无伤,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大人”见凌轩吐血,凌英顿时一惊,担忧地喊道。
“我没事·”凌轩摆手,摸出两枚丹药服下,虽然无法治本,却能止住体内的出血··“是凌英行事太鲁莽了,不过大人不用担心,凌英一定想到办法治好大人的。”
凌英眉头轻锁,却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说道··凌轩心中微叹,却也笑了,伸手隔着水晶棺好像要去摸凌英的脸一般,道:“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在,我可真的放心了。”
·“弟弟”凌英脸色微沉,马上说道:“不是弟弟,我喜欢大人·”·“不是弟弟”凌轩露出疑惑的神色,道:“但是我觉得你是我的家人啊”·“总之不是”凌英猛地起身,语气有些不耐烦,却发现他的反应有些吓到了凌轩,连忙收敛。
“大人……凌英还有些事先离开一会儿,大人……总而言之,我对大人的感情,是真正的喜欢·”凌英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凌轩有些无奈了,虽然大话是说出去了,可是说实话要矫正凌英的感情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自己还要假装那副记忆错乱的样子,更何况凌轩自己也是一个对于感情一知半解的家伙……只恨当初读大学的时候怎么没去选修心理学·而此时,一个特殊的客人悄悄造访了冥宫。
金仙墨文渊,居然以这般偷偷摸摸的样子,来到了冥宫···第六十章 你还好吗·墨文渊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要来找邪修寻求帮助,身为根正苗红的剑宗弟子,不由得感到一丝屈辱。
但是他对凌英的实力却还是认可的,明明还在下界,却能匹敌自己金仙的威能·虽然邪修必定无法渡劫,但是墨文渊心中强者为尊的思想还是让他收敛起了心中傲气。
“约我来此,有何贵干”见凌英走进房中,墨文渊便开口问道,呆在这种地方,让他浑身不舒服··“那本尊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凌英在座位上坐下,道:“这一次你和那紫衣下凡究竟所为何事”·墨文渊眉头一皱,思索再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目的并不是我吧我还没有这么厉害能惊动上界,所以我猜……”凌英抿起唇角微笑,道:“你们是为了风绝情而来吧那什么罗刹……似乎在仙魔界很不得了的样子”·墨文渊脸色微变,却还是沉稳从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知道了又如何”·“那风绝情实力可不比我低,自然也不比你们差。
若非你们两人联手,恐怕无法置他于死地·”凌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想来你和那灵魔,若非到最后一步,都不会想要联手吧”·“哼你到底想说什么”这种主导权完全在别人让墨文渊有些不舒服。
“我可以帮你·”凌英抛出了自己的筹码,说道:“我可以帮你……杀掉风绝情·”·墨文渊的瞳孔皱缩,抬头看着凌英,似乎在思量这个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你要怎么帮”墨文渊问道,语气不由得凝重了起来··“再简单不过,我这有一个消息,能把他引到这里来,届时我有一秘术能将他的大天劫引下,你我再联手杀了他,应该不难吧”凌英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墨文渊不由得深思。
“你这做法,可是会被天劫波及啊·”他看着凌英,道:“你一个邪修,不惧怕天劫吗”·“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天劫罢了,在我看来,能亲手杀掉风绝情,比什么都要重要。”
凌英嘴角露出残酷的笑容,看得墨文渊心寒不已··这个人可以利用,但决不可深交··“好,我接受了·”墨文渊点头,起身道:“何时动手传信告知我就是了,我的身份不宜在此久留,就先告辞了。”
目的达成,凌英也不会多留这个金仙,本来他对墨文渊也没有多少好感,若不是因为仅凭他一人无法杀掉风绝情,他才不会找墨文渊联手···一直到墨文渊离开了许久,凌英才听到有人开门走进来的声音。
“血……”凰白衣早就在一旁把这两人密谈的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走到凌英面前的时候,脸上有种复杂的悲伤··“凰儿……”凌英睁开眼,平静地看着凰白衣,道:“你进过那个房间了对吗”·凰白衣一惊,却发现凌英的目光笃定,只能点头,道:“进去过了。”
“和大人聊过了”·“嗯·”·“也发现了大人是装傻”·“诶”凰白衣愕然,惊讶的模样落在凌英眼中惹来了他无奈的笑容。
凌英伸出手,轻轻抚摸过凰白衣的脸,道:“你啊,不适合演戏,怎么演都不像·”·凰白衣怔愣,缓缓收敛起那副僵硬的样子,垂下头道:“你早就发现了”·“因为大人也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很早我就发现了。”
凌英平静地说道··“那为什么不戳穿他在骗你,他只是在想办法回到风绝情身边”凰白衣提高音量,因为他发现只要和凌轩扯上关系,他就无法理解凌英到底在想什么。
凌轩明明不可能回应他的,但是为什么凌英眼中还是只有凌轩,为什么看不到自己·“我知道,所以我必须尽快把风绝情杀了,这样大人就只能呆在这里了。”
凌英理所当然的说道,却没看到凰白衣突变的脸色··“血在你眼中凌轩到底是什么我又是什么如果我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的话,你……你选谁”凰白衣声音带着一丝惨然的问道。
“嗯为什么要在你们两人当中选一个”·“如果呢如果我和凌轩你只能选一个来救,救了一人另一人就会死那你会救谁”凰白衣抬起脸,火红的眼眸带着期待看着凌英。
“我会把你们都救了,再说……这种状况根本不可能出现·”凌英不甚在意,以他的实力,在这一界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那万一呢万一出现了呢你会选择谁”凰白衣执着地问。
“不会有万一,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凌英摇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离开了房间··凰白衣呆立在房中,炽热微咸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落下。
他是凤凰,赤色朱雀一支,性情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乃是世人眼中的祥瑞之鸟受人供奉……但是本该高傲的他为何会落得如此狼狈·凰白衣哭了,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嗅着凌英留下的气息,压抑的呜咽。
而在那水晶棺中,凌轩还不知道自己拙劣的演技已经被凌英看破,他的灵识进入灵海中,看着被元婴捧在手心中的界珠··远远地看着,也能看到界珠在不断从外面吸收灵气,散逸出来的一点灵力也让凌轩在短短十年里突破了渡劫期。
若是以前,他定然十分高兴,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对这界珠恨得牙痒痒··但是他这一次进来,并不是来对着界珠生闷气的,而是在土殿当中,有一个新住户出现了。
一颗深紫色的葫芦从青翠欲滴的葫芦藤上落下,啵的一声裂开,然后长出手脚来··没错,没有像是其他葫芦那般变化成童子的样子,而是一个开裂了的葫芦,只不过多了手脚,葫芦蒂像是刘海一样垂下,遮挡住了葫芦上面两个好像是眼睛的东西。
这……·这是怎么了不足月还是营养不良啊怎么看都不像他家几个兄长,完全就是一个阴沉小鬼的模样··“那、那个……”凌轩在葫芦面前蹲下,看着他艰难的靠着纤细的手脚站起来,然后再跌倒,仿佛一个孩子在学习站立一般。
“主、主人……”深紫色葫芦看到凌轩的时候吓了一跳,葫芦上突然好像害羞一般泛上一丝红,扭捏的看着凌轩,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是藏魂……”·“藏魂葫芦吗”凌轩看着这像是吉祥物一样可爱的小家伙,摸不准是不是因为界珠的缘故让他基因突变了……若是这样……自己会被绯玉骂死吧·凌轩苦笑着,却突然想起绯玉曾经说过,他们几个兄弟能够心意相通,那么他是不是能够通过藏魂和绯玉、藏药、藏尸他们联络·和藏魂说了这件事后,他连连点头,马上将凌轩的话传给了其他几个人。
苗寒呆愣的听着藏药所说的话,忍不住抬起手捂住嘴,却依然忍不住落泪·而兰绝心听着藏尸葫芦传来的消息,惊愕之后也忍不住鼻尖微酸··而绯玉和藏人,和风绝情在一起。
“你这个混蛋主人不要随便乱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剩下的几个弟弟怎么办”凌轩苦笑,听着藏魂口中传来绯玉气势非凡的怒骂。
虽然被骂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凌轩却觉得心中高兴··“哈哈哈……不是没死吗”凌轩陪着笑,听着藏魂怯生生地在那里和绯玉争吵,藏人藏尸藏药还要时不时插一句嘴,顿时让人觉得这几兄弟当真是热闹极了。
只不过藏魂刚成熟不久,这样和几个兄长联系对他来说负担还是很大,没一会儿那葫芦壳上仿佛流汗一样满是水珠··凌轩只好简单的和苗寒、兰绝心他们说几句话,正打算和风绝情说话的时候,却听到了绯玉开口。
“你家男人要和你说话·”·凌轩愕然,忍不住骂道:“凭什么他是我男人就不能我是他男人吗”·绯玉用鼻子一哼回答了凌轩的话,那种臭屁和不屑气得凌轩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果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等自己回去,看他不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但是他的怒火还未表现出来,就听见了那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像是一柄小锤轻敲新房,感动的让他忍不出颤抖。
“轩·”·凌轩呆滞了,花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挤出一个明知对面的人看不到的笑容,道:“绝情……你还好吧”·“我很好。”
风绝情平静地回答,但是谁都听得出来他平静的语气下面暗藏的激动,“你呢在冥宫……”·不好啊很想见你啊而且现在这副样子,随时都有可能被体内的法力撑得爆体而亡啊。
真的很糟糕的状况……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等到说出口的时候,却变成了另外的话··“我没事·虽然动不了,但是……我等你来接我啊。”
风绝情的呼吸一乱,许久,才听到他说:“嗯,我马上就来,你等我·”·凌轩笑了··“好,我等你·”··第六十一章 这个倔孩子·凌轩的灵识回到身体里,才发现脸上一片冰凉。
抬手摸了摸,才苦笑着发现自己还是哭了··哭的好不凄惨··真是要命……·他苦笑,然后擦掉脸上的泪水,凌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千万不能让他看到他现在的这副样子。
至于藏魂葫芦的用处,他自己手忙脚乱的比划了好久,可是大概是凌轩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实在无法理解,刚刚又忘记问绯玉,结果只能看着这个小家伙丧气地坐在地上,鼓起脸自己生闷气。
不得不说……藏魂葫芦好可爱啊··不过不知道就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他又出不去,就算知道藏魂葫芦的作用也没有用处,反倒是兰绝心和他所说的金仙灵魔下凡之事更加让他担心。
风绝情的身世本就神秘,现在看来居然能让仙魔界的件在那个和无极魔宗不惜大费周章让金仙灵魔下凡来处理··以绝情的性格,想来是绝无妥协的可能,既然仙魔界的无极魔宗伤了花绝爱,那么绝情定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一个金仙一个灵魔……真头疼了··他刚刚整理了一下思绪,凌英就走进了屋中··“大人醒了”凌英露出轻柔笑容,说道。
“嗯·”凌轩也只能露出笑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凌英的笑容怪怪的,“凌英去做什么了”·“没什么,只是去见了见一个朋友,顺便让他帮忙做一些事而已。”
凌英轻笑,在水晶棺旁边坐下,道:“大人可有好好休息”·“有啊,只是不知道怎么样出去罢了·”凌轩拍了拍水晶棺的内壁,苦笑着说道。
“是吗”凌轩忽然词穷,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却突然看到有一个人闯了进来··凰白衣,眼角通红很明显哭过的凰白衣闯了进来,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凌轩和凌英。
凌轩愕然的看着凰白衣,他和凰白衣之间达成的协议不能够让凌英知道,那么凰白衣能进来这里的事情自然也不能让凌英发现··但是凰白衣就这么进来了,丝毫不介意被凌英发现,或者说……凌英已经发现了·凌轩脸色一白,目光复杂地看着一直带着淡淡笑容的凌英。
“你都发现了”他语气沉重地问··凌英没有直接回答凌轩的问题,而是转了转头,望向凰白衣,道:“你不该进来的,这不就戳穿我了吗”·凰白衣扭转视线不肯面对凌英的目光,低声道:“瞒来瞒去有什么意思就只有你们人类会乐在其中。”
凌英只是无奈一笑,重新将目光投向凌轩,道:“大人,我的确很早就发现了,毕竟我很了解大人,大人不善于伪装和说谎·”·凌轩默默咬牙,眼中多出一丝戒备,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凌英要任由自己装疯卖傻,结果现在看看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一般。
“大人不要对我露出这样的目光,就是因为不想看到这样的大人,我才一直不愿意说出口的·”凌英笑了,道:“我更喜欢看大人对我笑,就像是以前一样。”
“但是已经不可能了,你变了太多……”凌轩叹了一口气,仗着这水晶棺近乎无敌的防御力,开口道:“你……已经不是凌英了,现在的你只是血妖尊而已。”
凌英的眉头微动,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但是却没有说话,而是说道:“既然大人已经恢复,那么凌英也能直接的问了·关于大人的伤势,大人自己可有办法救助”·凌轩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道:“无解。”
“是吗既然如此,那还是请大人好好休息,这点小事交给凌英去办就好了·”凌英起身离开,走过凰白衣身边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一直到凰白衣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他手足无措地走到水晶棺边上,蹲了下来,像是个大孩子一样哭泣··本来嘛,以他的年龄在凤凰一族当中也不过是个孩子,只是为了在凌英身边才装作成熟强势。
可是感情这件事,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凌轩……我要怎么做”凰白衣哭的好可怜,而凌轩也是第一次知道……其实凤凰也是会流泪的。
接下来的日子让凌轩觉得无比别扭,凌英明明知道他在装,而且现在凌轩也不打算再装了,可是凌英的态度却丝毫没有变化··“你到底要怎么样有什么意义”忍耐了十多天之后,凌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有,因为现在的大人只属于我,所以我不会在意·”凌英却浑不在意,坐在水晶棺旁边说道···凌轩语滞,在他看来凌英这简直就是心理扭曲了可是自己当初造了什么孽才会让好好一个腼腆美少年弄成这个样子又或者说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千年前的那个血妖尊·“凌英……”凌轩深吸一口气,皱起眉问道:“说起来,对于千年前的那个血妖尊我真的不是很了解。
为什么你还是要做邪修既然能有轮回之法,这一世完全可以当个普通的修者啊”·凌英有些惊讶,然后露出淡淡的笑容,道:“那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其实我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大概是被人杀人夺宝吧那时候我只是个金丹期的散修,结果没有死成,只是受了和大人现在差不多的伤势。
本来应该死的,可是却莫名其妙地收服了当时正好在一旁的尸海竹,结果活了下来·”·凌轩听到那句“和大人差不多的伤势”的时候皱了皱眉,其实这个经历在修真界极其常见,别说散修,就算是大宗门的弟子被人杀人夺宝也再正常不过。
他刚刚遇到风绝情的时候,那个傻子不也是正被人追杀吗·只不过千年前的血妖尊幸运的活下来,但是不幸的却是因为尸海竹活了下来··炼化了尸海竹,那么要不要成为邪修,就不再是修者说了算的。
“有了尸海竹之后,我实力大增,却也变成了邪修,数次差点被人围杀·”凌英摊开手,道:“所以我便寻了一地隐匿,直到修炼到渡劫期才出关,纵然修为高却被人唾弃。
一怒之下灭了几个城池罢了,那时遇到了凰儿,便结伴而行,直到被几大宗门围剿·”·“但是你那时的实力不是已经能轻易灭杀散仙散魔了吗”凌轩问道,忽然发现凌英的神色有些落寞。
“这么说也没错,可是也不是那么轻松,毕竟那时散仙散魔又不是街边的大白菜·”凌英学了凌轩以前骂街的语气,道:“虽然外面都说我是被天罚逼得尸解轮回,但其实也不全对,那时候我和凰儿都受了很重的伤,而且天罚也随时也能降临,恰好当时得到这尸解轮回之法,我和凰儿被逼无奈也只能如此了。”
凌轩总算明白了千年前的始末,其实血妖尊也没有做错什么,他只不过是不幸的收服了一颗尸海竹罢了·看现在凌英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天生就嗜杀嗜血之人,那怎么考虑都只可能是尸海竹的错。
但是凌轩问这番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自己扫盲,他沉吟一会儿,便问道:“那凌英你……为什么会偏偏那么在意我”·“嗯”凌英愣了一下,想了想道:“因为呆在大人身边……很舒服。”
“那呆在凰白衣身边呢”凌轩马上问··“凰儿”凌英没想到凌轩会提起凰白衣,思索良久,道:“无法说出那是什么感觉,他在我身边是很正常的。”
“就好像呆在空气里一样对吗”凌轩补充道,看到凌英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明白你对我和你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凌英怔愣,过了一会儿突然起身,道:“大人也该累了,好好休息吧·”·“凌英”最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凌轩连忙撑起身体,却因为水晶棺的限制而抬不起来。
“你应该明白你对我的依恋不过是对家人……对一个家的依恋罢了·人可以没有家,可是却不能没有空气啊只是凰白衣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所以你才忽视了他你忽视了最重要的人啊”·“大人……”凌英轻轻地开口,半转过头,眼中有着一丝倔强。
“告诉你一件事……”他说,“我打算请风绝情过来·”·凌轩心中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未来得及表现出来,就听到凌英说。
“我打算……和那墨文渊一同杀了他·”·凌轩瞳孔皱缩,用力拍着水晶棺的内壁,道:“凌英你不能这么做凌英……”·凌英却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理会凌轩的叫喊,道:“就请大人,静候佳音。”
“凌英凌英凌……”·看着凌英的背影消失,凌轩颓然垂下手,无力地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坚不可摧的水晶棺……突然,他狠狠地咬牙,仿佛决定了什么一般。
·第六十二章 区别·“主人主人”一剑捧着一封信交给风绝情,神色有些复杂,道:“血妖尊送来的请柬,邀您去冥宫观礼。”
“观礼”风绝情轻轻开口,伸手接过请柬,便看到上面写着,请他去看他和妖凰渡大天劫··他拿着那请柬,站在院中思索许久,而绯玉站在一旁踮着脚想去看那请柬,快要看到的时候风绝情却突然垂下手,让请柬从绯玉鼻子面前滑过,气得绯玉脸都红了。
“绯玉·”但是还没等绯玉发威,风绝情便开口,硬是让绯玉的怒气咽了回去··“你那两头蛟蛇,能抵挡得了金仙吗”他问,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绯玉想了想,道:“他们皮糙肉厚的,而且族群数量那么多,虽然赢不了金仙,但是拖延还是做得到的·”·“既然如此,你便先去北方,去帮忙。”
风绝情开口,绯玉也难得没有发作,而是察觉到失态恐怕有些不一般,便听话的变成了红玉一样的葫芦,被风绝情交给一剑··一剑恭敬的接过,当即御剑而起,朝北方而去。
而风绝情看着十三剑离开,许久才转过视线,远远地眺望着远方··虽然还有最后一个变数,但是既然凌英先按捺不住了,那么自己也就去会会这个血妖尊好了··而此时,凌英正在阵法之中,低头看着水晶棺中扭头不愿意看到他的凌轩。
“大人,还在生气”凌英低声问,像是在诚恳道歉··“当然在生气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和绝情”凌轩咬牙,狠狠地瞪着凌英,“你明明有凰白衣,可是为什么你就看不到”·“因为我不知道那风绝情到底哪里好了我哪里比不上”凌英也提高了音调,此时的他更加像是钻入牛角尖一般,他不想去分辨自己对凌轩和对凰白衣的感情有什么不同,但是他只知道在凌轩的眼中自己不如风绝情,他不服。
“那你有没有为凰白衣想过执着于我这个不可能回应你的人,你觉得对凰白衣公平吗你就没想过这会伤害到他吗”·“只要杀了那碍事的风绝情,大人就有可能回应我了。”
“那不可能绝无可能想让我原谅伤害绝情的人,那是绝不可能的”·凌英一瞬间露出了走投无路的悲伤,可是却依然不愿意承认。
凌轩头疼无比,若是他能出去,他肯定要狠狠地敲一敲这小破孩的脑袋,敲醒他最好··“大人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凌英移开视线,起身离开,将神色激动面对水晶棺却又无力的凌轩一个人丢在房中。
临走之前,他停了一下,道:“还有那顾墨书和荆冷……”·“放他们走”凌轩冷冷说,语气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被囚禁的人。
“嗯,明白了·既然是大人的话,那就放他们走·”凌英点头,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和凌轩的争吵··面对这么顽固叛逆的凌英,凌轩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凌英回到自己居住的别宫,便看到被人放在桌上的一个小小箱子·打开一看,便发现里面一套长剑,火红的颜色带着凤凰一族才有的火焰气息··凰火神剑,玄昊体内的那一套剑已经被人剥了出来,送到他这里。
会这么做,也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就只有那金仙墨文渊一人了··血雾托起箱子,他走入寝宫,便看到了凰白衣蜷缩着,抱着膝盖看着重重薄纱后的窗外景色··这里是大漠之中,除了那无尽的沙丘,就只有那罕见的犹如明珠一般的绿洲。
凰白衣的身形比平时要瘦小了许多,似乎已经看淡了什么,不再刻意的维持着那副能和凌英相称的成年男子模样··看上去,更加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孩子,只是眼中淡淡的忧郁让人感到强烈的违和感。
比起这种让人揪心的神色,他更喜欢看到这张还残留着稚气的漂亮脸蛋露出笑容··“凰儿”凌英有些迟疑地唤了一声,此时好像才意识到,凰白衣这一世的年纪不过百来岁,在凤凰一族当中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凤凰一族生长一向很慢,和人类的时间观念不一样··或许在凰白衣眼中,自己分给他的时间真的太少了··蓦地想起他们在床上时,凰白衣总是大胆的挑逗,情动时迷乱的爱语从来不会停歇。
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没有注意过罢了··察觉到了凌英的视线,凰白衣转过头,随即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道:“你回来了”·“嗯。”
突然觉得很愧疚,凌英的动作轻柔了许多·不由得想起凰白衣曾经问过自己的那个问题··选他还是选大人·那时的凌英逃避了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就算没有大人,凰儿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啊自己对大人的渴求到底是什么·是希望……自己和凰儿都能有个温暖的归处吗·凰白衣呆呆地看着凌英的神色,突然露出一种想哭的神色,却又压抑了下来。
他把头靠在凌英肩上,看到那箱子,察觉到了里面自己魂魄的味道··“这是我的尾羽吗”他露出开心的神色,刚刚的忧郁仿佛都是假的一般。
他打开那箱子,拿起一把剑,无坚不摧的凰火神剑便像是干柴一般燃烧了起来,火焰最后凝聚成一片如梦如幻的凤凰羽,被凰白衣吸收··“嗯,墨文渊送来的。”
凌英点头,看到凰白衣笑了,心中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因为那笑容真的很假,凰白衣的确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凰白衣默默地将九根尾羽收好,他的修为便已经到达极限。
他不敢抬头去看凌英的目光,只怕一接触到他眼中那点柔情,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就会分崩离析··他不想再抱有期待了,希望越大,总是失望越大。
凌英想要和那凌轩在一起……那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看着这样的凰白衣,凌英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许久,他才说道:“若是这一次……没能杀得了那风绝情,我们便寻个地方隐居去好不好”·凰白衣愣了一下,突然抬起头看着身旁这个英气男子,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当中惊讶和欣喜夹杂,讷讷地有些可爱。
“真的”凰白衣心中多了一丝希望,腿一抬跨坐在凌英腰际,居高临下地看着凌英,问道··“自然是真的,但是你不许插手,我还是要和那风绝情比一比。”
任由凰白衣推倒自己,凌英笑了笑,道:“我只是很不甘心·”·“嗯·”凰白衣露出笑容,心中却在默默唾弃自己的不坚定。
他俯下身,手指轻轻描绘凌英的唇线,轻轻地凑上去吻了一下··“血,要不要我变回那个大人的样子”他问,呼吸都有些急促,带着些许挑逗。
“不用,你这个样子挺好·”凌英笑了笑,手却从那敞开的衣襟滑了进去··凰白衣惊喘一声,白皙的身体漫上妖艳的红·而凌英却突然想到,自己只会和这只撩人的凤凰做这种事,他试图将对象换成凌轩,却发现做不到。
他无法想象和凌轩一起做这种事··那么他对大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凰儿……”凌英伸出手,抬起凰白衣的下巴,看着他精致的小脸,面对他疑惑的目光,却一言不发,只使用这种带着探寻的目光看着他。
然后吻上他鲜红的唇,唇齿挑逗,直到他忍受不了浑身颤抖的推开自己··“血……”凰白衣低声呼唤,“你喜欢我吗”·“嗯。”
凌英不假思索地回答,“喜欢啊·”·凰白衣满足了,他闭上眼,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三日后,墨文渊悄悄地脱离了剑宗大军,独身一人赶往大漠深处。
他和血妖尊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能够尽快完成任务回归那就最好不过了··但是当他远离了驻地之后,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仿佛被蛇盯住的青蛙一般,后背的寒毛一炸,猛地向一侧躲避,险而又险的避开了一头样貌丑陋的异兽的袭击。
“是谁”他警惕,灵识散开,大声喝问···第六十三章 双料大天劫·在墨文渊一声大喝之下,周围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振翅声。
他眉头紧皱,迟了一点才意识到在自己周围的是什么东西·虽然都是些修为上不了台面的异兽,可是这个数量却太过于可怕··尤其是在大片返虚、化神期的异兽之中还夹杂着一些渡劫、大乘修为,若是偷袭,真的防不胜防。
不小心踩到了异兽领地之中·墨文渊飘在空中思考着,那自己只要尽快冲出异兽包围即可,可是正当他打定主意这么干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一个红衣服的漂亮童子。
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那童子的腰际挂着一个小小的红葫芦··九宝玲珑葫芦第一果,藏兽葫芦这下界居然也有此等宝物·墨文渊一怔,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一丝贪婪。
虽然他是金仙,但是在仙魔界,金仙遍地走,地位不如狗·九宝玲珑葫芦乃是强者手中才会有的宝贝,而且极为罕见,他又怎么想得到居然让他在下界遇到了··九宝玲珑葫芦第一果一向早熟,驾驭周围灵兽来保护其他果实,既然这里只有藏兽葫芦,那么也就是说葫芦藤在这里了·墨文渊的心蓦地变得火热,看来来一次下界乃是他的际遇,若是能得到九宝玲珑葫芦任意一果,他的实力定然大增,在剑宗之中,也会更加受人瞩目。
此时的墨文渊也没有忘了和血妖尊的约定,只是他想要浪费一点时间,来收服这九宝玲珑葫芦··墨文渊不再打算逃走,只是用灵识将所有的异兽都标记下来,寻找能到达那红衣童子最快的途径。
周围的振翅声连成一片,墨文渊没有花太多的时间,锁定了一条路线之后,便以剑破空,身剑合一刺破异兽包围,冲向那红衣童子··而正当他窃喜的时候,眼角却有一抹惊艳青鸿闪过。
墨文渊不愧是能修炼到剑仙的人物,侧身一闪,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剑芒··而代价,就是少了一条胳膊··他面沉如水的看着左手断臂之处,当即服下丹药止血,虽然可以再生,可是很明显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目光移向偷袭者,突然发现那人手中的青色宝剑有些眼熟··“仿制的伽兰剑……你是剑宗的人”墨文渊阴测测的开口,盯着那颀长背影的目光几乎要刺出几个洞来。
“不愧是金仙,纵然偷袭也不能一击击杀·”那人缓缓转过身,手中伽兰剑发出阵阵欢愉的嗡鸣··“你既然是剑宗之人,居然无视道义偷袭他人你到底是何人报上名来你我公平一战”墨文渊大喊,灵识铺散开来,发现那奇特异兽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你不也是打算去偷袭风绝情吗你我半斤八两,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叶清扬轻轻一笑,虽然他鲜少这般言辞锋利,但是并不代表着他口齿不伶俐。
只听他发出笑声,道:“再说了,你一个金仙,居然和我一个渡劫期的修者提公平”·墨文渊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盯着这随风而动的洒脱修者,冷哼一声,道:“纵然我断了一臂,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渡劫期能够杀得了的。”
“是吗”叶清扬对于墨文渊的挑衅也不甚在意,只是身形缓缓后退,隐入蛟蛇群之中,气息顿时被杂乱的蛟蛇气息遮掩··“卑鄙”察觉到叶清扬想要继续他的偷袭战术,墨文渊顿时大骂。
“蛟蛇加上我,对上一个残废了的金仙……应该也不是没有赢得机会吧”叶清扬的声音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重重叠叠而来。
双方激战起来,而凌英却强忍着疑惑接待风绝情··已经到了约好的时间,墨文渊却没有来··“上一次是我送拜帖来拜访,这一次却是你亲笔修书一封相请,在外人眼中,你我的关系是不是让人不由得揣度”风绝情像是没有察觉到凌英的异常一般,静静地喝茶,眼眸依然是黑红相间,以证明他不是以前那个魔帝风绝情,而是罗刹风绝情。
·“那些凡人怎么想,与你我何干”凌英微微一笑,因为知道一会儿定然会动手,便没有让凰白衣来这里··为了不误伤了他,便让他去照看凌轩了。
这一战,将会决定很多事情,甚至……是生死··“那凌英你寻我来所为何事”风绝情轻轻一笑,冷峻地面庞转向凌英,眼中似乎有着已经看穿一切的调侃。
凌英心中微沉,脸上却不表现出来,而是说道:“罗刹不妨来猜一猜”·“我猜”风绝情放下茶杯,高深莫测地说道:“莫不是和我上一次确定的事情有关莫不是……”·他转过目光,黑红的眼眸盯着凌英,纵然以凌英的修为气度,也蓦地感到后背一寒。
只觉得这眼眸实在是诡异异常,让他恨不得……把它们挖出来··“莫不是什么”他强忍着心中不适,问道··“莫不是……凌轩还活着的事情吧”风绝情平静的开口,却让凌英的瞳孔皱缩。
凌英怔愣了一下,便也露出一个笑容,道:“原来风绝情你都知道了啊”·“我和轩的关系,远比你想的要深得多·”风绝情带着一丝炫耀,道:“我和他连灵海都是连在一起的,他有没有死,我自然最清楚。
我也知道他被你找到,现在就在这冥宫之中,所以这一次……本座也是来带他走的·”·“绝情魔帝口气大了些啊,说带走就带走大人现在已经不想和你回去了,他现在是属于我的。”
凌英虽然笑着说出这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中有点奇怪的违和感··他不懂,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他们邪修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唾弃惧怕的,无论他和凰白衣的修为有多高,最后的最后,能够依靠的也只有相互依偎时的一点温热。
就只有大人……·他不会嫌弃自己是个邪修的··凌英连忙抛掉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如今他要面对的是眼前这个人,这个法力威能不下于自己的罗刹。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风绝情轻叹一口气,道:“把轩给我,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我兵戎相见了·”·“大人看不到的,你我之中,只有一人能见到他。”
凌英起身,血雾如同凶兽般翻涌而出,将风绝情吞噬··而风绝情神色不动,阴阳双煞剑出鞘,轻而易举的劈开血雾,将整座宫殿毁于一旦··两人来到空中,风绝情抬起头,看着天空翻涌的乌云,再低头,看到以冥宫为中心构建的一个阵法。
他轻轻摇头,道:“你居然以整个冥宫作为代价,来用这个阵法”·“你我能力相近,若不采取些其他手段,又怎能确保能赢”凌英一点也不以他的手段阴险为耻,反而施施然地立于血雾之中,看着天空仿佛要压下来的厚重乌云,道:“听说你并非是完全的人类,天劫也与众不同。
十八道劫雷没错吧”·“的确是这样,但是你的状况不也一样吗”风绝情突然抬手,一道劲风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割开血雾击向凌英面门,凌英下意识抬手去挡,而他手腕上那银镯却被击中,碎裂落地。
天空中翻涌的乌云仿佛停顿了一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凝聚,下压,几乎已经来到了两人的头顶,其中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你的大天劫早就该到了,再晚些,可就是天罚了。”
风绝情轻轻地开口,丝毫不把天劫放在眼中··“你……”凌英咬牙,挤出一丝笑容,道:“你觉得我们二人的天劫融合之后,比起天罚会差到哪里去”·“那就看看,谁先死吧”风绝情露出带着一丝嗜战疯狂的笑容。
“只要有一人死了,天劫自然就不会再落下了·生死相搏,不就是这样吗”··第六十四章 老子受够了·凌轩站在土殿之中,而他面前的土地上,只生长着一棵奇特的植物。
看起来像是一截精致短小的竹子,可是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雾,像是触手一般在周围翻滚卷曲,时不时的化作什么动物的样子,却在快要成型的那一刻被土殿内的规则击破。
在那细细的竹子顶端,生长着一簇晶莹剔透的小花,散发的阵阵幽香让人迷醉··这就是血灵玉藏花,因为在这界珠之中,那日在尸穴之中得到的尸海竹已经突破这一界的桎梏,完全成熟开花结果了。
凌轩神色凝重的看着那血灵玉藏花,若是收服这血灵玉藏花,他就能从这水晶棺中逃出去,但是……副作用他却背负不起··叹了一口气,他回到那与外界隔绝的房间里,凌轩呆在那里,无力地看着外面翻涌的乌云。
他呆在这水晶棺中虽然是绝对的安全,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成为邪修还是继续当一个废物直到爆体而亡·凰白衣坐在一旁,已经知道凌轩在担心什么,便说道:“我知道你想去,我也想去……但是我却不能去。”
凌轩收回视线,看着凰白衣,道:“你可以去的,你明明有这个能力·”·“但是血让我呆在这里啊·”凰白衣晃悠着上身,像是个坐不安稳的孩子,道:“我现在的实力……去了也只不过是累赘,所以我不去。
他们之间乃是殊死之战,为了你,也是为了这么多年的恩怨·以前……血不是差点就杀了那个兰绝心吗”·他看着外面的乌云,道:“天劫要落下了,等到外面雷声一停,就该结束了。”
而此时,阵法外面却传来一个声音··“原来在这里,可真让我好找啊·”这个声音娇媚至极,像是带着媚药一般让人一听就觉得浑身发热。
但是在阵法之内的两人,却只感到背后一阵阵发寒·看着外面那紫衣的女人,纵然身姿婀娜,倾国倾城,却仿若恶鬼一般让人觉得心中发寒·但这阵法也不是一般货色,纵然是外面这个人的修为也不是能够轻易突破进来。
“这是谁”凌轩感到强烈的危机感,问凰白衣道··“她……是那灵魔紫衣”凰白衣和外面的那个女人也算是有一面之缘,也能认得出墨文渊,所以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他可不是凌英,对上灵魔,可是没有一点点胜算··“灵魔……”凌轩讷讷地重复,突然提高音调,道:“白衣你马上走去找凌英”·“可是你……”凰白衣犹豫,他被凌英吩咐,要在这里看着水晶棺和凌轩。
·“你还管我我在这里面绝对是安全的,你赶紧走你在这里很有可能会被杀”凌轩这话不是开玩笑,紫衣是仙魔界无极魔宗派下来的,为了招揽控制风绝情。
只要在这一界呆的时间够久,都会知道他和风绝情的事情··自己会成为目标,绝对是最大的目标·但是自己在这水晶棺里,倒算是安全,可是在这里的凰白衣在紫衣眼中就是彻头彻尾的障碍,被杀的可能性……一股紫烟已经渗入阵法之中,凌轩更是不断催促凰白衣。
凰白衣的目光在紫烟和凌轩之间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咬牙,化作原形飞了出去··“你等我我马上回来”·也因此,当阵法被紫衣轰破的时候,这房中就只有那如梦如幻的水晶棺。
紫衣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扭着杨柳细腰走向水晶棺·凌轩却看得出紫衣的眼睛不太对头,雾蒙蒙的好像视力不太好的样子··但是凭借凌轩的眼力,能看出那眼睛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一种毒给害了。
双尾赤目蝎,难道是师父出的手·“就是你吗”紫衣来到水晶棺一旁,眯起眼睛很辛苦才能看清楚面前的东西,虽然能用灵识,可是水晶棺内部完全自成一个空间,灵识根本无法渗透进去,更加看不清楚。
为了确认里面是不是自己的目标,紫衣只能俯下身,把眼睛贴在水晶棺表面,才能看清楚里面的人··“凌轩”她开口,绝世的妖娆。
凌轩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盯着这个女人,心中开始盘算……那血灵玉藏花……用还是不用·而凰白衣窜到战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修为的确是差的太远了。
别说帮忙,连靠近都做不到·血海化作的巨兽和凌厉无匹的剑龙对撞在一起,对撞时冲击力甚至连天空翻涌的劫云都被震开,露出一丝晴朗的天空然后又被填补··这两个人的实力已经超越这一界的极限,而且最可怕的是……他们两人居然同时渡大天劫·要知道大天劫这种东西,挤在一起过,那只会让天劫凭空增强好几个级别,面对这样的天劫,那就只是找死。
他焦急地看着在空中缠斗的二人,又扭头望向被紫衣侵入的那处阁楼,手足无措··而激战当中的两人也没有发现凰白衣的存在,依然如同两头凶兽一般对攻·时不时架起剑或让血海上扬抵挡落下的天劫,两人就这样顶着近乎毁天灭地的天劫威压战着,身上都有着伤,却依然不管不顾的以伤换伤,以血还血。
凰白衣根本不知道他们这么打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就算拼了命,又能得到什么·“血”隔着遥远的距离,凰白衣化作本体,发出了尖利的长啸,但是声音还未来得及传到激战的忠心,就被一道剑风击散,最终只能徒劳溃散。
但是此时,凌轩被困在那水晶棺中,被紫衣拖着走·他心里简直有无数羊驼奔腾而过,这水晶棺里装着自己这个活人所以不能被放入储物袋,而且紫衣最引以为傲的蛊惑人心的手段因为水晶棺也施展不了,可是这个大家伙却是能够被拖走的。
而自己却只能在这水晶棺里面眼睁睁看着,根本做不出任何行动·外面不断落下的雷声让他很是焦心,可是现在他的状况更加糟糕··就在此时,凌轩的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他犹豫了一下,让灵识来到破损的灵海,三位真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闪烁摇晃着,而他的元婴依然是被界珠束缚的样子,却睁开了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凌轩。
“我想……你应该准备做个选择了·”元婴开口,道:“那血灵玉藏花,是你唯一能用的手段了·”·“但是那样一来我会变成邪修……”凌轩下意识的回答,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元婴的眼睛是红色的,好像才意识到什么一般,伸出手指着元婴,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难、难道……”·“没错,如果按照世间的分法,很早以前你就是邪修了。
因为你修炼的功法,本来就会将死物体内的灵气吸收,尘归尘,土归土,就是这个意思·这些死物包括灵兽,自然也包括人类……”元婴缓缓开口,道:“你还记得那药师谷的苍蛛吗”·凌轩愣了一下,的确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是却听说过他背叛药师谷,被绝情斩于剑下。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元婴似乎看出了凌轩的疑惑,笑了笑道:“那就是你吸收的第一个人,否则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让你一举突破练气进入筑基”·“但是我没有那种欲望我没有杀人和食人元婴的欲望”凌轩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自己是……邪修开玩笑虽然自己的修为总会莫名其妙的拔高一层,但是……那绝对和什么死人没有关系他绝对不是什么邪修,若自己是邪修……那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呆在绝情身边若自己是邪修,自己是不是有朝一日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将绝情杀了吞噬了他的元婴·太可怕了他绝不接受·但是元婴摇了摇头,无情的击破了凌轩的抗拒,道:“所以说是按照世间的分法你已经是邪修,但是这只不过是上古功法所致,不过是天地循环轮回之道,灵兽也会杀死猎物,食其血肉,也不见它们是邪修说到底,邪修不过是些走了歪门邪道的修者罢了,你可不是这样。
你的功法是真正的上古法门,是不会被天道所限,更不会落得和那些嗜血邪修一样·”·“也就是说……”凌轩愣愣地问,“就算我不收服那血灵玉藏花,也一样……”·元婴点了点头,道:“而且你还有界珠压制血灵玉藏花的凶性,唯一的问题……不过是世人的目光罢了。”
“真的”凌轩垂下头,深吸一口气问道··“我骗你做什么”元婴冷哼一声,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道:“而且外面的状况也不太好,风绝情和血妖尊在自相残杀,没有人会回来救你。
你若是被紫衣带走,那么风绝情的下场,定然……”·元婴没有说完,但是结果会怎么样凌轩已经能想到·与其让自己变成控制绝情的手段,那倒不如……“妈的不管了”凌轩突然大骂,抬起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眼中突然露出一丝狠色。
“干了这么窝囊老子受够了”··第六十五章 脱困·紫衣其实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虽然被下界的魔宗宗主所伤,但是也拜他所赐,自己在外面游荡的这些日子,找到了能完成自己任务的最佳目标。
凌轩,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男人,据说十年前死了,但是……他却从偶尔抓到的冥宗弟子那里,得到了这种秘密··凌轩原来没死,只是被那血妖尊软禁了起来罢了。
呵呵呵,真是天助我也·紫衣眼中忍不住泛起火热,想起自己完成任务回到魔宗之时能得到的奖赏,她就忍不住兴奋·能够飞升仙魔界的人,哪个资质会差只要魔宗的资源对她稍微倾斜,说不定她就能爬上魔君,甚至魔帝的位置。
都是有可能的·紫衣拖着这个碍事的大家伙往回走,却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破碎声音·她愕然,转过身去看,才发现原本浑然一体的水晶棺上突然出现一条条皲裂,靠着糟糕的视力,她惊讶的发现里面已经被血红色的雾气充斥。
那种深红的颜色,光是看着就已经能让人想象到那股味道··浓郁的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就在紫衣的注视下,水晶棺上的裂纹像是蛛网一般扩大,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而里面的血色雾气犹如触手一般从裂纹当中伸展出来。
换命珠形成的水晶棺是无敌的,无论从内还是从外都无法打开,只要在里面就算被砍成几节也死不了,若是要打开,就只有一个办法··治好自己的伤,只要伤势一好,水晶棺自然会打开。
终于,水晶棺破裂,晶莹的碎片炸裂开来,积压其中的血雾一下子炸开,将紫衣吞噬入其中·紫衣惊讶的想要抽身而退,却被血雾一点一点拖回来,纵然她用尽各种脱身手段,却依然被血雾层层包裹吞噬。
她尖利的尖叫声在房间之中回荡,却渐渐低落了下去·一只手从血雾之中伸出来,搭在墙壁之上·让人惊讶的是,那只手没有皮肉,没有经脉,只有白森森的骨头。
血雾缠绕上那骨臂,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血肉,看起来诡异无比··“呼……终于出来了·”凌轩开口,似乎带着一丝解脱,他的胸口锁骨中间的位置仿佛镶嵌了七片血红色的菱形晶石,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将那半残的灵魔吞噬之后,血雾反馈回来的法力让凌轩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修为壁障像是玻璃一样被一层层轻而易举的突破,甚至一举将凌轩的修为拔高到了渡劫期顶阶。
这……也就意味着……他要一次将剩下的九次天劫全部渡过··……·“轰”·突然一道雷劈了下来,就在凌英注视下正正的劈在了凌轩所在的那处阁楼。
他伸出血海去追,却追不上劫雷的速度,看着那阁楼被劫雷劈成碎片,焦黑一片··“大人”他大喊一声,风绝情攻向他的剑龙也顿了一下。
原本已经进入白热化的战斗一下子停了下来,凌英和风绝情的大脑也终于冷静了少许,终于发现了彼此身上几乎惨不忍睹的伤·凰白衣也终于寻到了机会,冲了过来。
手舞足蹈地将灵魔紫衣的事情和凌英一说,后者便丢下了风绝情架起血海飞向那处阁楼··风绝情眉头一皱,正打算跟过去,却看到凌英的脚步停了下来·一团鲜艳的红云从中飘了起来,雷劫时不时落下,却被那红云吞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尸海竹”凌英愕然地低喃,不知道凌轩是从哪里得到的,却不知道正是那尸穴之中残留下来的一株··从那团红云之中散发出了让风绝情极为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气息,他怔愣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缓缓降下,迎向那大红的云彩。
当他们面对面的时候,风绝情便忍不住开口,轻轻的呼唤……“轩”·随着他的话音一落,血雾如有实质一般剥落散开,轻轻托起了里面的人。
凌轩依旧只穿着十年前染血的里衣,胸腹处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他的右手还在缓缓生长,只不过现在只剩下长出皮肤,就应该和以前一样了··“绝情……”凌轩垂下眼,纵然接受血灵玉藏花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就算付出这种代价,他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仙魔界的无极魔宗控制风绝情的筹码。
可是当他真的面对风绝情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有些不安··不管元婴怎么说,在世人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邪修……一个以其他修者金丹元婴血肉为食的凶物。
“绝情……”他又唤了一句,犹豫了许久,道:“我……”·“你没事吧”风绝情打断了凌轩的话,双手扶住凌轩的肩膀,那双红黑相间的眼眸满是担忧。
相隔十年,他们终于再次相见,彼此胸中都仿佛有千言万语,可是却……都说不出口··因为不知道要从哪一句话开始说因为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和对方倾诉。
“我不知道算不算有事……”凌轩露出纠结的神色,身后血雾突然扬起,挡住了一道落雷·他说道:“我收服了那血灵玉藏花……就是尸海竹,所以现在我……是个邪修了。”
“嗯,身体可有不适”风绝情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凌轩说的话,只是紧张地上下扫视·若不是顾忌这里还有别人在,他都想脱了凌轩的衣服好好检查一番,看看当年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不在··“绝情我现在是个邪修啊”对风绝情这样的态度有些不满,凌轩一边抵挡着劫雷,一边不满的开口。
“那又怎么样”风绝情理所当然的反问,理所当然到了让凌轩惊讶的地步··“我……说不定半夜会爬起来把你的元婴挖出来吃掉啊”凌轩怔愣了一下,忍不住大声说道,将自己心中隐隐的不安发泄出来。
“不会的·”风绝情却笑了,冷峻的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几乎要将整个人包裹进去的温柔·他伸出手将凌轩抱在怀中,让不断落下的劫雷再也分不出是谁的劫。
·“十年前……罗刹血就和元婴合二为一了,现在的我没有元婴,你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他开口,眼白的黑色渐渐退下,只余下血红的瞳孔。
只听到他发出轻轻的笑声,道:“若是你不在乎自己的道侣会是个随时发疯的人的话,那能不能继续和我在一起”·凌轩怔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像是被风绝情说服了一样。
“喂~有没有必要连这个都配合我这会让我怀疑我们天生一对的·”凌轩忍不住笑骂,却感到男人的臂弯愈发用力,紧紧地将自己抱住。
“就是天生一对·”这个大型犬又开始肉麻了··“够了腻歪”凌轩吸了吸鼻子,虽然说很多事情不是风绝情不在乎就能解决的问题,可是只要这个人不丢下自己……那其他的事情他就不在乎了·凌英一言不发地看着空中相拥的两人,心中有些微微的失落。
他终究是挤不进去那两人中间,大人心中永远都只会是他··但是也只是失落而已··那种像是姐姐嫁人之后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陪着自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其实凌英也不太了解,但是起码……他已经明白对他,自己的那种眷恋并不是那般刻骨铭心的爱情。
不过是喜欢在他身边,喜欢他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自己,喜欢那种温暖的感觉而已··“血……”凰白衣来到凌英的身边,天空还在往下落雷,让他不由得担心看起来伤的极重的凌英能不能支撑得住。
“我没事·”凌英扬起手摆了摆,纵然此时天空上攒动的雷蛇,翻涌的乌云依然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他却依然不在意··就算他现在伤的连站立都非常辛苦。
“我们走吧·”凌英收回视线,望向一旁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凰白衣,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走吧,在这个地方,这劫永远都渡不完·”·凰白衣连忙点头,兴奋地上前搀扶凌英。
虽然凌英说的只是个借口,但是也是实话··三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同时渡劫,两个大天劫,一个更是一次渡完第二劫到大天劫……他再待一会儿,这恐怕就要变成天罚了。
“好我们走”凰白衣话音刚落,聚突然感到背后一寒,好像有什么东西和他们擦身而过,带起的风刮得脸颊发疼。
身旁的凌英发出了一声低吟,凰白衣慢一拍才转过头,发现了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的墨文渊··同时,也看到了凌英胸口碗口大的洞··血淅沥沥的洒出来,这洞穿胸口的伤口,就算是尸海竹……也救不了。
·第六十六章 杀了带回来·不远处突然的变数总算惊动了凌轩和风绝情,凌轩转过身,便正好看到凌英倒下去的那一幕··那一瞬间,凌轩心都凉了。
他的呼吸顿时变得沉重,下意识的就要冲过去救助,却被风绝情一把拉住··这时,凌轩才看到那出手的人··那手持一把墨色长剑的人影,纵然看上去十分狼狈,却也不是能让人轻易无视的对象。
风绝情眉头一皱,看到墨文渊来到这里,便有些担心去阻挡他的叶清扬·而此时,墨文渊便开口,道:“罗刹子,虽然不同于你那些蛮勇的同族,居然利用剑宗弟子来阻挡我看在同宗的份上,我饶他一命,但是你……”·他抬起手,长剑划出,剑尖直指风绝情面门,道:“我定要将你斩于剑下”·风绝情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将凌轩拉到身后,阴阳双煞剑合一,已然是一副临战模样。
电光火石之间,战况已然发生改变,凌轩既担心要和墨文渊一战的风绝情,又担心看上去已无声息的凌英··“一会儿我把墨文渊引走,你便去救凌英·”·当凌轩正在着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风绝情的声音。
他怔愣一下,压低声音道:“你呢对面可是剑仙”·“若是全盛时期的剑仙,我也不敢这么托大,可是既然已是半残……”风绝情看着墨文渊空荡荡的左臂,道:“区区金仙还奈何不了我。”
“不可逞强·”凌轩嘱咐了一句··“我不会轻易死的·”风绝情平静地答了一句,但已经足够·凌轩身后血雾一涨,将其包裹起来,然后渐渐隐去。
他的血灵玉藏花比凌英的尸海竹要高上一阶,自然也有些特殊的用处,其中一样就是可以隐匿身形··风绝情见再无后顾之忧,便御剑远远飞离冥宫上方,墨文渊知道他要引自己走,但是事到如今,他只能跟上去。
之所以一出手便杀了凌英,原因再简单不过·其实他早就到了这里,看到凌英和风绝情相斗,正打算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翁之利,但是自从那个男人出现之后,原本凌英和风绝情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便消失了,这样看来,别说凌英会帮之间杀掉风绝情,不会反过来帮风绝情就算好的了。
虽然他墨文渊也有帮手,只可惜他和他的帮手都是半残的状态,对上同样有伤在身的罗刹子和血妖尊,胜负真的不好说··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杜绝这种可能性··所以墨文渊一出手,便先杀掉了有可能会碍事的凌英。
“紫衣你在哪里”墨文渊以传音入密的方法问着自己的帮手,举起剑顶住随着雷劫一同落下的剑雨,这罗刹子居然利用雷劫来对付自己,纵然自己已经是金仙修为,面对饱含天道之力的天劫,还是有些惧怕。
“已经要我出手了吗”女子的声音也有些狼狈,居然是那紫衣·不愧是仙魔界下来的灵魔,居然能从血灵玉藏花的血雾之中逃脱出来,她道:“我用了化血替身大法,可就只有三分之一的实力了”·“不管那么多了只靠我一人恐怕杀不了这罗刹子你还在犹豫什么”墨文渊大骂,他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干了所有活,到头来让自已捡了便宜。
“好了我知道了”紫衣愤愤不已,在下凡之前,魔宗之内蹭赐予她一法门,能在危机时救她一命··那时她虽然被凌轩拖入血雾之中,情急之下她也是当机立断用了那门化血替身大法,将本体一分为三,附于附近三个女子身上,其中之一被凌轩吞噬,但却还余下了两个。
虽然法力还有三分之二,但是紫衣的本体却毁了,此时用着的只是两个渡劫期的女子身体,脆弱不堪··但是她却骗那墨文渊自己当初是一分为二,因为她还存着些别的心思。
就算到了现在,她也想尝试一下控制那凌轩,从而达到上面的最高目标··所以她分为的两个身躯其中之一跟着墨文渊对付风绝情,而另外一个却隐匿气息悄悄地摸到了凌轩的背后。
凌轩哗啦啦地把一堆瓶瓶罐罐倒在地上,凌英的伤势实在是太重,整个胸腔都空掉了,别说心脏,肺部也就只剩下一点点,若不是有尸海竹在撑着,凌英早就死了··可是尸海竹毕竟不是血灵玉藏花,尸海竹的能力还不至于强能连修复这么大的伤口。
“大……人……”凌英开口,从口中冒出血泡,惨白地脸看起来近乎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逝一般··在这种时候,凌轩也顾不上对凌英那种纠结的感情了,只是揪心地看着他恐怖的伤处,大脑飞快的运转医治的方法。
“凌轩凌轩……求你救救他……”凰白衣眼中泪水满溢,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凌英的身上·空中的乌云仍在翻涌,雷光闪烁证明下一道劫雷就要落下。
凰白衣马上变回那硕大无比的火鸟,张开翅膀挡在空中,任由劫雷将它的后背劈得皮开肉绽··凌轩只能尽力,可是看着尸海竹的血雾努力的一点一点修复凌英的脏器,心中却只有焦急。
以这种速度,凌英撑不下去……但是这么可怕的伤,如若用药,必须要是那种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起码也是仙丹的级别,就算是凌轩现在开炉炼丹,没有一个月绝对不可能成丹。
凌英哪里等得了一个月·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让凌英体内的尸海竹成熟化作血灵玉藏花,这还能有点希望·但是具体要怎么做,他却又不清楚。
试图去询问体内的血灵玉藏花,但是刚刚收服他它,交流还不是很顺畅··突然,凌轩感到了脖子一凉,一只冰凉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而上方的凰白衣也发出了警告。
“凌轩背后”·凌轩周身血雾一炸,顿时将身后的人推开·他扭头一看,才发现身后居然是那阴魂不散的李忧怜·但是仔细一看,气息又有些不对,更加像是之前被他干掉的某个女人。
“紫衣”凌轩皱眉,马上就明白了这大概是某种逃生夺舍的法门,只觉得无论是紫衣还是那个李忧怜都十足的阴魂不散,烦得要死·这种分秒必争的时候,她来凑什么热闹·但是此时,他提嫩的血灵玉藏花却发出了轻微的波动,似乎想要告诉他什么。
而一直沉默的元婴也突然开口,道:“你把这紫衣杀了给凌英的尸海竹吸收,说不定吸收了她体内的仙魔之气之后,尸海竹能进阶到血灵玉藏花也说不定”·凌轩顿时眼睛一亮,可是此时凌英的状况不容乐观,耽搁一秒钟都是一个大问题。
想要干掉一个灵魔,就算只是一个残废的灵魔,需要耗费的时间也不小··“我来·”凌轩的元婴站起身,道:“交给我·”·凌轩已经知道自己的元婴和常人不同,是那界珠的器魂,既然如此,应该能够相信。
因此他点了点头,将身体交给了元婴··“三秒以内,干掉这个灵魔”·“三秒足够了·”元婴笑了笑,而凌轩睁开眼,眼睛蓦地变得通红,和他的元婴一模一样。
血雾滔天,顿时将脸色大变的紫衣包裹了进去··血灵玉藏花的确是仙魔界也罕见的凶物,再加上元婴的能力,虽然也有紫衣的修为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缘故,但却真的强的不像话,居然真的在三秒以内结束,将李忧怜和她体内三分之一的灵魔魂魄扔到了凌英身边。
果然,凌英溢出的血雾将李忧怜体内的灵魔吸收之后,胸部的伤口再生的速度顿时加快了不少··“有效有效果”凰白衣喜极而泣,目光顿时望向在场的另外一个人。
剑仙墨文渊,此时他剑仙的身份却已经成了这里的两人眼中救命的灵药··“你在这里看好凌英·”凌轩漂浮了起来,血雾升腾,眼中红光依旧,胸口七片花瓣一样的晶体更是闪烁光芒。
只听他声音带着一丝凶戾……“我去把那剑仙,杀了带回来”··第六十七章 总有一人,愿为他燃尽一生之火·当剩下的那个分身被吞噬之后,紫衣心中就只剩下恐惧。
这也是她自己失策,被白忘意伤了之后,她最应该做的是韬光养晦,寻找一绝对安全之处休息,而不是急匆匆地来抓凌轩,更不应该用那化血替身大法,将自己的实力一分为三。
无论是风绝情,凌英,还是收服了血灵玉藏花的凌轩,都不是一个三分之一的灵魔能够轻易对付的人,甚至还会被轻易反杀··一步错步步错,但是事到如今,紫衣也已经没有退路。
她必须要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否则别说得到更好的资源,能不能活着回去,活着回去还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地位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她只能孤注一掷,将一切都压在和墨文渊联手这条路上。
但是身后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飞速靠近之后,紫衣还是忍不住闪开,躲开了凌轩身后犹如蛛腿一般张开的刀刃··凌轩强势加入战局,让墨文渊和紫衣都选择了急退暂时观望。
“凌英的状况如何”风绝情驾驭剑海,身姿飘逸缓缓落下,纵然他身上也多了不少皮外伤,可是看上去依然游刃有余··“不好,必须先杀掉一个弄去给尸海竹吞噬,先吊着命。”
凌轩冷漠地回答,和元婴的意识结合之后那种感觉很奇怪,虽然还是自己,但是却能说出以前根本不敢想的残酷话语··或许自己的心性没有被那血灵玉藏花影响,就是因为被这元婴吸收了说不定。
但是现在这种面对杀戮隐隐喜悦的感觉,却也让他赶到一丝迷茫和惧怕··“嗯·”风绝情点了点头,目光却扫了扫不远处的紫衣,意思再简单不过。
柿子挑软的捏,现在这个只剩下三分之一实力的灵魔,自然是最好下手的··紫衣马上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顿时冒出了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她堂堂灵魔,在这一个下界居然落到被人当做软柿子的地步·她心中愤恨,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若是风绝情和凌轩当真联手对付她,她的确也就只够被当做软柿子捏的份··因此,紫衣左右看了看,发现了墨文渊眼中的嘲讽,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虽然任务失败的后果很惨,但是她更不想死。
·但是她刚刚转身,凌轩就如同瞬间移动一样来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退路·身后蛛腿一样的刀刃晃动,时不时发出金属摩擦时刺耳的声音··紫衣灵识铺开,便发现风绝情盯上了墨文渊,两人对峙不给墨文渊救自己的机会。
她咬牙,狠狠地说道:“不过是些渡劫期的蝼蚁,别太小看人”·凌轩一言不发,显然不愿意多言·此时他分秒必争,身后利刃一张,便与怒火冲天的紫衣战到一块儿。
而十几里之外,凌英躺在冥宫破碎的深红瓦片上,目光空洞的看着天空,看着张开翅膀将自己护在下面的巨大火鸟·遮挡了天空,遮挡了不断落下的劫雷··“凰儿……够……了……”凌英困难地开口,胸口的空洞让他感到身体漏风,像是一片轻云在空中飘荡。
但是他还是明白的,他的大天劫还在不断落下,他的大天劫……又哪里是凰白衣能够承受得了的·“血”火鸟一根华丽的尾羽垂落,上面的火焰化作一个人形,轻飘飘的落在凌英身边,将他揽在怀中。
“够……了……不要……再……”凌英艰难地开口,伸手握住凰白衣的手,道:“你……走……不要……再……陪我……了……”·“我听不到”凰白衣咬牙,大声的压过凌英的话,道:“这么多年我都跟着你,现在要我走绝不可能我不走若是你活不了……我就被这劫雷劈死算了”·“傻……凤凰……没那个……必要……我……”凌英深吸几口气,视线有些模糊,天空一阵阵闪烁,每闪烁一次,便是一道雷,将凰白衣的后背劈得皮开肉绽。
“我……活不……”不忍心看凰白衣受苦,凌英轻咳着开口,话都没说完,就被凰白衣堵住了双唇··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千年前离家出走的凤凰与血妖尊相遇,被他带着寂寞的忧郁目光吸引,跟随了一路,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多年。
一路跟随,一路相伴··其实那些修者的元婴真的不好吃,可是每当看到凌英的眼眸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吞噬那些味道糟糕的东西·也就只有这样,自己才会从一只非千年梧桐不栖的凤凰变成能停留在他肩上的凤凰。
喜欢他··就是这么简单而已··“不要赶我走我不会离开你的……”大滴的泪水从火红的眼眸中落下,他突然发现自己最近好喜欢哭,总是哭哭啼啼的,让人笑话。
他的泪水落入凌英的眼中,刺人的苦涩·凌英怔愣,很多想要说的话却化作乌有·他终于明白了凌轩说得那话,他的确是瞎了眼,明明最重要的东西就在面前,可是自己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发现·他无力地抬起手,凰白衣连忙握住,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
而他漂亮的九根尾羽却默默地燃尽了一根··他是凤凰,每只凤凰都有九次涅槃之火·千年之前,在叛离凤凰一族之前,他曾经问过自己的姐姐凤媚衣,有这么多涅槃之火有什么用他们凤凰资质非凡,鲜少会有陨落的,这涅槃之火到底有何用处·而那时回答了他问题的却是他们的母亲。
“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了一个人恨不得用尽这涅槃之火·”·凰白衣觉得他已经找到了,找到了那个能让他用尽所有的涅槃之火的人·他紧紧地握住凌英的手,看着他胸口大洞之中血雾艰难地修复着,焦灼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战局。
而凌轩的身姿犹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将紫衣的最后一个身体残骸扔在凌英身边,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又转身冲向剑光闪烁之处··堂堂灵魔就这样憋屈的死在了一群变态的渡劫期修者手中,怒目圆睁,仿佛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尸体和残留的魂魄被凌英体内的尸海竹缠绕吸收,顿时再生的速度再一步加快··凰白衣泪眼婆娑,却感到了十足的希望·天劫落在身上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一样的疼,但是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只要再撑下去··只要能撑到凌轩把金仙的尸身带回来,凌英就还能有救……不过是死九次罢了··“傻……凰儿……够了……”凌英的手指微颤,声音渐渐低落下去,“走啊……不要理我了……”·凰白衣完全没有理会凌英的话,只是张开着翅膀,固执的守着。
凌英的眼角滑落一滴清泪,没入他乌黑的发中…………·而凌轩心中不祥的预感加重,不时担忧地望向那边仿佛燃烧的愈发炽热的火鸟,让墨文渊寻到机会给自己留了一些伤。
但是这些皮外伤在血灵玉藏花的作用下完全可以无视,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能治愈·而他心中更大的不祥预感,却是来自墨文渊··身为金仙,虽然墨文渊的修为的确够高,但是既然是从上界派下来的,应该和那紫衣一样有些特别的手段才对。
可是凌英那边刻不容缓,最好是能不给墨文渊施展的机会就寻机杀掉他··这么想着,凌轩的动作变得急躁,破绽更加多了起来·风绝情眉头一皱,他的声音直接在凌轩脑海中响起。
“轩不要急”·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心急的凌轩,凌轩的动作一停,却正好躲过了墨文渊突然暴起的一击。
只见他那墨色的长剑突然变宽变长,变成了有一人高的重剑,一挥下便轻而易举地击碎了凌轩的血刃和风绝情数把长剑··墨文渊一脸戾气,握剑的手上,如同藤蔓一样蔓延上黑色的纹路,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黑色重剑上侵蚀他的身体一般。
“没想到居然最后还是要动用这一招·”·墨文渊深吸一口气,举起那巨大的重剑·一挥,一道剑气横扫,居然让劫云都荡开了··面对气势突然为之一变的墨文渊,风绝情和凌轩的脸色也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看来……想要在一时半刻解决这个金仙……很不容易···第六十八章 魔帝下凡·剑宗的营地之中,京琼和仇思都已经从本宗赶了过来,将叶清扬又玩失踪的事情禀告给水陌他们。
·听闻此事,六个人都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应该高兴的,毕竟那个样子的叶清扬已经重新振作,那的确应该高兴……可是又失踪了,那么就不得不让他们联想到从无极魔宗得到的消息。
那个凌轩……还没死的消息··“清扬哥难道是……”京琼忍不住将心中疑惑说出口,但是话都没说完,就发现几个师兄都露出无奈的样子。
大概就是那个难道了··就在此时,有剑宗弟子来报,有两头巨大异兽飞临营地·六个人都觉得有些蹊跷,便同时运起身法御剑来到上空·而一圈圈盘绕在营地上方的异兽一看到这六人出来,便缓缓落下,也不担心会被攻击,因为六位剑帝都已经察觉到了坐在异兽头顶的那个人的气息。
叶清扬法力耗尽,胸口更是有一道横贯而过的巨大伤口,幸好避开了要害,只是流的血多了些··只不过墨文渊的话是骗人的,因为叶清扬不是被他放走的,而是被绯玉和蛟蛇救走的。
“清扬哥”·“清扬”·“……”·六人连忙围上去,看到叶清扬身上的伤,都是一惊,连忙叫来宗内的医师。
处理伤口的时候,水陌和京琼留在了帐篷之中,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叶清扬也没有隐瞒,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两人都沉默了,一直到医师离开,京琼才忍不住开口。
“那清扬哥……见到那凌轩了吗”她问··叶清扬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清清淡淡地笑容··“那……清扬哥不觉得不值吗”京琼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做到这个地步那可是金仙啊,就算有一大群蛟蛇帮忙,那也不是他们渡劫期能够肖想的对手。
那就是去拼命啊,就是送死都不为过啊·“已经够了·”叶清扬却笑得平静淡然,一如他的名字一般,如落叶随风,“知道他还活着,就够了。”
京琼语滞,纵有千言万语却被生生的噎了回去,无比难受··叶清扬却遥遥地望向北方,那边汇聚的天威纵然隔着千里之遥也能感受得到·凌轩正在那里,他还活着……真的够了。
而此时,又有一个访客到来,身穿黑色斗篷,将身形脸庞都遮挡的严严实实·水陌和京琼连忙去待客,交代叶清扬必须要好好休息··而那个神秘的访客,正是无极魔宗尸魔帝兰绝心。
见到水陌,兰绝心露出淡淡地笑容,省去了无意义的寒暄,道:“此番前来乃是有一件事要和诸位剑帝商讨·”·“魔帝请坐·”水陌马上让人搬来座椅,然后屏退无关的剑宗弟子。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对魔修的偏见已经少了很多,自然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魔帝有何事要说”以灵识仔仔细细地扫过,确定没有人偷听,水陌才开口,问道。
“这一次金仙和灵魔下凡,想来诸位剑帝也已经能预见到上界剑宗和无极魔宗恐怕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本座二师兄曾传下音讯,告知本座上界情势复杂,不可相信上界魔宗。
既然如此,想来剑宗也相差不远……而在座诸位都已经飞升在即,本座认为,我们应该考虑一下飞升之后……应该怎么办的事情了·”·他的话音一落,六位剑帝的脸色都微变。
这个问题他们都考虑过,只苦于没有具体的方向,所以也找不到能够解决的方法··而兰绝心挑这么一个时间过来,想来就应该是为了那件事而来的··……·远在荒漠深处的冥宫上方,凌轩和风绝情陷入了苦战。
虽然他们二人还是第一次并肩作战,但是默契极好,却也只能和手持重剑的墨文渊打一个平手···墨文渊和紫衣在下凡之前,剑宗和无极魔宗都给了他们一门威力极强的法门。
紫衣是以控制为目的,选的是一门保命的法门·而墨文渊是做好了要杀死风绝情的准备,因此选的是一门强悍的攻击法门··连剑都换了一把,妖剑重魔,是上界剑宗特意交给他用的,虽然副作用不小,可是却能让他的攻击力堪比天仙,马上提高一个等级,这就已经不是风绝情和凌轩能够对付得了了。
但是,一旁凌英还在等着,一旁凰白衣还在默默地燃烧着,一次又一次的涅槃之火,死而复生只为守护已经几乎没有生息的爱人··等不了那么久·必须要速战速决·凌轩咬牙,身后蛛腿一样的链刃数量暴增,挥舞起来几乎就是一团红影,连其中的凌轩都看不清楚。
风绝情也明白,虽然凌轩为了凌英这么着急上火他有些吃味,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小肚鸡肠的时间··但是凌轩却不知不觉冲杀的太前,风绝情有些担心,便御剑靠近。
墨文渊一直注意着他真正的目标,看着风绝情靠近,他嘴角露出淡淡地笑容··一直压抑着的实力突然暴起,巨大的重剑横拍,硬生生的将凌轩的血刃击碎,将人狠狠地拍向风绝情的方向。
理所当然的,风绝情伸手去接,但是只觉得眼前一花,手持重剑的墨文渊就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背后·重剑挥舞,虽然没有开刃,但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拦腰斩向风绝情和凌轩,居然想要一剑将两人同时斩于剑下。
风绝情咬牙,知道无法抵挡,只能驾驭数把灵剑现行抵挡,但是每一把剑都好像是玻璃做的一样被轻易击碎,重剑锋芒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反倒是风绝情他们,因为天劫落下的缘故,被劈的两人都感到一阵麻痹。
情急之下,凌轩身周血雾凝聚,努力要将两人拉开,哪怕是重伤也好,这样下去恐怕两人都要死在这恐怖的妖剑之下··墨文渊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几乎已经看到他回到上界之后将会有的光明前途。
但是此时,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到的呼啸声传入三人耳中··一根银色长乾从空中落下,将天空浓重的劫云撕裂,狠狠地扎在了墨文渊的右肩上,发出刺破布料的声音,将墨文渊好像布娃娃一样刺了一个通透。
墨文渊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落下,瞪大双眼看着那撕破天际缓缓落下的人··血红的衣服,绘着墨色凶兽的极具代表性的面具··罗刹一族——魔帝麒麟·墨文渊绝望了,剑宗和无极魔宗大费周章要将他们两人降下,金仙和灵魔是能被下界天道容忍的修为极限,但是没想到罗刹一族更狠。
·居然直接就送下一个魔帝·“剑宗的人吗”来者开口,才发现他的声音老迈,看着像是破布一样落在地上的墨文渊,像是在看一只妄图撼树的蚍蜉一般。
浑浊的眼眸望向风绝情,而后者顿时觉得血脉之中那暴虐的因子躁动不安··“少主,老奴下来接您了·”魔帝麒麟躬了躬身,像是一个礼教周全的老管家,语气平淡而恭谨。
风绝情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族人,他却觉得心情有些复杂·张了张嘴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天空中几乎要被所有人忘记的劫雷不依不饶的落了下来·直直劈向他和凌轩,他御剑去挡,却发现面前这个罗刹族人缓慢的抬起了手。
“不过是下界的天道,居然也敢对我族少主不敬”他轻轻的开口,指尖向空中一弹,天空翻涌的劫云便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飞快的闪开,露出原本清亮的天空。
凌轩看了一眼被钉在地上却还没有死的墨文渊,一言不发地就飞下去,拎起墨文渊就往凌英所在的地方飞去··魔帝麒麟皱了皱眉,似乎对于凌轩这种无礼的行为有些不满,抬起手似乎想要做些什么,却听到风绝情说道:“无事,由他去。”
魔帝麒麟便收回了手,微微躬身,表现得十足恭谨··凌轩拎着墨文渊来到凌英身边,将他抛在凌英身边,但是凌英的尸海竹却没有动作,不光如此,凰白衣也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一动不动,尾羽还剩最后一根,连接着他巨大的本体和火焰化成的人形。
凌轩怔愣,忽然觉得……·自己来晚了···第六十九章 飞错了地方·凌轩一步一步地来到凌英身边,才发现他的双眼已经合上。
让人觉得再也睁不开,再也看不到那极黑的英气眼眸·曾经叱咤天下的血妖尊,让无数人闻之色变的血妖尊……就这样死了吗·“我……迟了吗”凌轩在不远处跌坐在地,讷讷地问道。
“迟了吗”凰白衣迟一步回答,目光却不愿意离开凌英的脸庞·若是不看他胸口可怕的伤口,凌英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然后他就会扬起羽毛轻轻地扫动他的鼻子和脖子,弄醒他之后享受他嗔怪的目光。
但是现在……凌英已经不会再醒过来了吗·干涸的眼中已经挤不出泪水了,甚至连动作也变得极其缓慢·凰白衣觉得自己的感觉已经渐渐麻木,不由得苦笑……“对不起,对不起……”凌轩却代替凰白衣哭了,眼泪滴落在沙地上。
他无比自责,若是自己能再快些,凌英说不定就可以不用死了·自己总是拖累着别人,为什么和自己扯上关系的人总会遭遇不幸·凌轩忍不住自怨自艾起来,但是凰白衣却轻轻摇了摇头,露出纯真地笑容。
“若是说抱歉,应该是我说才对……”凰白衣轻轻开口,依恋地俯在凌英身边,低声说道:“那时候明明我就在血的身边啊,明明知道他受的伤很重,但是别说挡住墨文渊……连替他去死都做不到……”·凰白衣咬牙,嫣红的唇留下血,滴落在凌英的胸口。
两个人的血融合在一块儿,都是那样鲜红的颜色,分不出彼此·他不甘心,却只能无力自责··“我要那么多涅槃之火作甚我可以死,为什么却连……替他死的资格都没有”凰白衣哭喊,如杜鹃啼血,生生的将人的心撕开血淋淋的口子。
一阵微风吹过,凝聚在空中壮丽的火鸟渐渐破碎消失,像是被腐蚀了万年的石像,风轻轻一吹就扬起了砂一般的碎屑··像是从空中洒下的金沙,如梦如幻,却浸透了伤悲。
九次涅槃之火耗尽,凰白衣剩下的不过是空壳·只是靠着那非凡的执着,硬是保持着那个展开翅膀的动作保护凌英……但是如今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凰白衣笑着,轻轻低下头,像是数千年前一般,梧桐枝上高傲的凤凰垂下了华美的凤冠,喙尖轻轻触到树下那人抬起的手··“血,已经两千三百多年了……”凰白衣的头轻轻枕在凌英肩上,低声道:“去哪儿我们都在一起,现在也不许你丢下我……”·巨大的火鸟缓缓破碎,从那仅剩的尾羽逐渐破碎,一点一点地逼近凰白衣的人形。
从发梢开始,这火一样的俊俏后生像是幻影一般渐渐消逝……“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找你……”·“凰……你……”凌轩愕然,连忙上前,凌轩伸手去抓凰白衣,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无法阻止这一切,凰白衣已经油尽灯枯,将他一生的火焰尽数燃烧··但是为了挚爱……他不悔··“不不应该是这样不对……”凌轩哽咽着自言自语,双肘撑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任由泪水落下。
不应该这样的,他们怎么能死·风绝情落在了不远处,一看到凌轩的样子,便已经明白了·凌轩对凌英的感情如何其实他清楚得很,甚至清楚到了让自己感到吃味的地步。
对于凌轩来说,就算凌英已经变成了天下第一邪修,就算他成了手染无数鲜血的魔头,在凌轩眼中,他一直都是那个会因为调戏而腼腆脸红的可爱少年··像是永远都不会长大的弟弟,凌英在凌轩心中占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这个地位甚至连风绝情都无法撼动。
“轩……”风绝情走到凌轩身边,也低下身,轻轻开口呼唤,将几乎崩溃的凌轩抱在怀中··来到了这个熟悉的怀抱,凌轩终于不再忍耐,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失声痛哭。
而魔帝麒麟站在不远处,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家少主和那个狼狈不堪哭哭啼啼的男人··风绝情和凌轩的关系,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罗刹一族的少主居然喜欢男人·魔帝麒麟觉得无奈,但是他毕竟只是奴,很多话都是没有资格说出口的。
他要做的,只是静静地看着而已·只是没过多久,不远处飞来了两头长长的异兽,凶悍的气息让他皱了皱眉,正打算出手,却发现坐在异兽上面的那个葫芦··九宝玲珑葫芦·魔帝麒麟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下界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只不过一看就是有主的,而且看它飞来的方向,主人大概就是少主或者是那个男人。
·在风绝情怀中,凌轩情绪失控,花了好久才听到灵海中那细如蚊讷的声音··“凌轩凌轩快把那藏魂葫芦拿出来还能救他们二人一命”慕颜夕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凌轩把这么重要的话忽视了这么久。
他突然瞪大双眼,先是毫不犹豫地放出那像是个吉祥物一样的藏魂葫芦,然后才奇怪的问慕颜夕··“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做贼啊”他心中突然燃起希望,便忍不住骂人。
看到藏魂葫芦指着面前凌英和凰白衣的尸首,做出询问的表情··凌轩不假思索的用力点头,便看到藏魂葫芦深吸几口气,然后突然用力一吐气,葫芦肚突然缩小,再张开嘴,居然以那种奇怪的引力将凌英和凰白衣吸了进去。
凌轩愕然,听到了慕颜夕鬼鬼祟祟地声音,道:“这是藏魂葫芦的用处,虽然有限制……但是想来能救他俩的命你应该不介意·”·凌轩嘴角抽了抽,心中松了一口气,也忍不住装模作样,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跟做贼一样”·“别提了,那魔帝麒麟……总而言之,我现在可不能暴露身份”慕颜夕低声答道,“好了不要和我说话,我要开始伪装了”·“喂喂喂起码告诉我藏魂葫芦的用处啊”·“一会儿等绯玉来了你自己问”·“慕……”凌轩咬牙,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丰富,几乎是大起大落地让风绝情有些迷惑,但是大概也能猜得到,想来是有什么通天手段能让这事有些转机,否则凌轩才不会这么快就恢复。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凌轩脸上残留的泪花,道:“怎么了”·“有救了幸好这藏魂葫芦熟了虽然我还不是很明白,但是凌英和白衣都有救了”凌轩伸手抱住风绝情,紧紧地抱着像是要确认这一切不是做梦。
风绝情轻轻摇头,摁住凌轩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口··这样……算不算一切都结束了连着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现在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吧轩也终于回来了,就在自己怀中……而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手。
他牵起凌轩的手,默默地将那枚戒指取出来,为他戴上·看着那失而复得的银色戒指,凌轩露出了似哭似笑的神色,握住了风绝情的手,紧紧相扣··当风绝情还想享受一下这种温存的气氛的时候,魔帝麒麟却打破了这一切。
只听到他平淡地开口道:“少主,请随老奴一同飞升上界·老奴不能在下界待太久,否则会导致这一界的天道崩溃·”·风绝情皱眉,对于这所谓的族人,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
可是他这个人也是相当傲气,虽然自己修为不如这个正儿八经的魔帝,他也不喜欢这种看似提议实则命令的语气···“少主,老奴所言都是为了少主您好·”麒麟躬身,眼睛瞄向凌轩,道:“若是老奴没有看错,这位体内的应该是血灵玉藏花。
既然如此,那天道定会竭尽全力灭杀,若是不随老奴一同飞升,他绝无可能渡劫成功·”·风绝情脸色微沉,抱着凌轩还在思索,凌轩却替他做出了决定··“你等我一会儿”凌轩从风绝情怀中挣脱出来,询问了藏魂什么,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就吐出了一个玉简。
他灵识一扫,里面便是那轮回之法,便复制一份,以机械鸟送往无极山,靠无极魔宗的能力寻到顾墨书将这法门交给他们·而风绝情也修书一封,将现在的状况告知白忘意他们。
其实当凌轩决定要跟着魔帝麒麟一同飞升之后,风绝情也做出这个决定,他也有自己的思量·现在花绝爱他们寄居在罗刹一族,若是自己不在,他们指不定会受到些排挤。
而且,能早一点上去,也能早一点了解上界的情况,弄清楚许多自己疑惑许久的事情··当这一切都处理好之后,一直安静等待的魔帝麒麟张开双手,凌轩和风绝情便感到身体一重,却被人强行抬起飞往空中。
眼前全是各色的光芒,根本什么都看不见·而身体上仿佛有一条条看不见的锁链,逐渐崩落·麒麟知道两人定会觉得奇怪,便解释这就是这一界的天道,修者离开这一界,自然会和这一界的天道脱离。
凌轩感到十分新鲜,正努力的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穿越时空是什么样子,但是却突然听到了一个老迈的声音··“你的心魔……是什么你的因果……还未斩断。”
凌轩愕然,但是却还来不及回答就感到眼前一黑,身体变得极沉,仿佛落入了深水之中一般··……·“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轩尚未完全清醒便感到奇怪,伸手在被子里乱摸,便在一个温热的东西下面找到了不断震动的手机……啊啊,闹钟响了。
等等手机闹钟·凌轩猛地坐起身,剧烈的动作甚至让他一瞬间感到脑供血不足头晕·他看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突然有一种吐血的感觉。
老天你不要告诉我这么多年都是做梦……·他正在心中对老天爷咆哮,却突然发现被子里有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伸出手,抱住了凌轩的腰,那黑色的长袍,有着和这个时代冲突的违和感。
看着被子里的男人,凌轩的大脑当机三秒,然后……“咦”··第三卷 通往魔尊之路·第一章 不是男公关啥的吧……·“对抱歉,真的很突然……请三天的带薪假……老板,就三天,公司也不至于三天都离不开我吧……”凌轩熟练却又有些别扭地站在阳台打电话。
“怎么回事这两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板的语气很严厉,身为一个无产阶级的敌人,他才不愿意给员工放假,就算那个员工平时在公司里多么不起眼也好。
更何况凌轩虽然一直不起眼,但却是业绩一流的主管·他公司的营业额,凌轩在其中绝对有巨大的贡献··“老板,我也好几年没有休过假了·”凌轩转过身,手撑在阳台的金属栏杆上,语气强硬地说道:“这一次我也不是特意挑这么一个时间,只不过我的侄子突然过来了,我这个叔叔总不能把他随便一丢吧”·听到凌轩真个语气,他那个大腹便便地老板怔愣了一下。
一直以来凌轩都是他眼中的模仿员工,不请假不迟到不早退,每年的休假也从来没提过··好吧,不是没提过,而是他总是无视凌轩提的休假要求,而凌轩也只会默默的接受。
这样一个只要最低的福利却能带来最大收益的员工,其实身为老板的许国偶尔也会自我反省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差了··工资早就该涨了··但是凌轩这一次却意外的强硬了起来,让许国有些意外,还没反应过来就愣愣地答应了。
一直到电话都挂断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却只能摇了摇头,自我安慰一番··算了,凌轩五年都没有休过假了,就给他三天假好了··凌轩将自己的N7100放回口袋里,从朝南的阳台上看着广州最繁华的天河中心,呼吸着让人怀念的充斥着尾气和漂浮颗粒物的空气,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额头流下无数黑线,他低下头,埋进臂弯里··靠这是怎么回事·凌轩内心咆哮,而卧室传来开门的声音,穿着华贵黑色长袍男子走出房中,和披着白灰的墙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无论是颜色,还是时代……·“轩”风绝情眼中满是迷惑,总算是体验了一把穿越者地感觉,入眼都是不认识的东西,大概从他醒来到现在,他认识的东西就只有凌轩、自己、还有那张床。
这到底是哪里·好不容易弄开那扇装了自动锁的房门,风绝情看到凌轩穿着一身自己没见过的服饰站在阳台上,顿时眼睛一亮··凌轩看到风绝情,脸色一苦,忍不住捂脸。
不要怪他想象力太丰富,什么失恋后花钱买男公关出柜,还带了回家,睡了一觉之后就梦见了那么多……那已经不是做梦能够解释得了的了,那已经是癔病,要找广州市比较有名的心里医生看一看才行。
风绝情自然是无法理解凌轩这种反应是啥意思,只看到他蹲下,把脸埋了起来,不由得担心,上前扶住他的肩膀,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凌轩苦笑,抬起头看着风绝情那张去当男公关绝对是艳绝广州,哦不是艳绝中国,让无数少妇美女拜倒在西装裤下的俊脸,忍不住问。
“那个……你……是风绝情吧不是啥男公关……吧”·凌轩一开口就是自己不懂的词,风绝情皱起眉,有些不高兴道:“我自然是风绝情至于那男公……那是怎么”·“那个……就是……”凌轩挠头,清爽利落地短发倒是让风绝情有些惊艳,只是那神情实在是太过苦逼。
“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凌轩小心翼翼地开口,挑起眼看着人的样子让风绝情心里有气又觉得好笑··“哼”风绝情冷哼一声,道:“本座风绝情,无极魔宗风魔宫宫主,你的道侣”·听完这一长串的自我介绍,凌轩还是忍不住怀疑了一把是不是角色扮演之类的,但是看到风绝情越来越不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猛地扑进反应不过来的男人怀中,硬是将他扑倒在地。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到了这个世界,还把风绝情一起带过来了,但是在找办法回去之前,他更希望能紧紧地拥抱他··这种紧紧相拥的感觉,只要一次就会上瘾。
“嗯……”风绝情发出隐忍的声音,后背撞到了沙发扶手,虽然是软沙发,但是在海绵和棉花下面的木心还是让他感到后背有些疼··但这不重要,他只是收紧臂弯,用力地将人拥在怀中。
没有说话的欲望,就是这样在空调控制的26℃恒温下彼此紧贴,听着对方的心跳,享受着这一刻··许久,凌轩才松开手,道:“真是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连你也一起过来了”·风绝情的双手落在他的腰间,发现凌轩身上穿的衣服布料十分奇特,薄却又舒服,不由得多摸了摸,却让凌轩发出笑声。
“别摸哪儿我怕痒”凌轩扶住风绝情,目光却突然胶着了起来·凌轩缓缓地弯下腰,双唇贴上对方的,舌尖探出,贪恋的描绘那美好的唇线,却被对方强硬的掳走,深吻交缠。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风绝情的手从凌轩的睡衣下摆探进去,拂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而凌轩的手也解开他的长袍,手指轻轻滑过,撩拨起滔天的情欲··风绝情双眼微眯,伸手抓住凌轩的手,炽热的双唇下移,噬吻过锁骨,轻咬留下齿痕,亲吻留下红痕,然后将那勾人的小小凸起含入口中。
凌轩发出几乎破碎的声音,那种酥麻的感觉几乎让他腰间酸软,跪在风绝情腰侧的双腿微微打颤,更是感受到身下男子已经火热起来的情欲··但是此时……·“你存在~我深深地脑海里……”·凌轩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两人动作一停,本来是不想理的,可是打电话那个人却实在是不依不饶。
无奈,凌轩只能先推开已经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的风绝情,摸出落到角落的手机,一看,上面已经良柯已经五个未接来电了··凌轩苦笑,滑过接听键,一句话都还来不及说,就听到良柯的咆哮声从里面传出来。
“凌轩你怎么了你居然请假世界末日了吗”·“咳咳咳……”凌轩差点没被噎死,呛得咳了两声,陪着笑道:“不是……那个……我不是刚失恋吗而且家里小侄子突然来了,我也照顾一下……”·一边听着电话,凌轩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但是却不知道他这个动作在风绝情眼中是多么的撩人。
他上前,突然从背后抱住凌轩,干燥而温热的手掌滑入衣襟,轻轻捻住那有些红肿的凸起,惹来凌轩一声压抑的低吟·他转过头,狠狠地瞪着风绝情,嘴里连忙解释,想要尽快结束这个电话。
但是风绝情却丝毫没有被这毫无威力的目光吓到,双唇轻吮他的肩头颈侧,揽在他腰间的手却下移,潜入睡裤之中,握住凌轩同样情热的部分,果然听到他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
但是那只手却愈发变本加厉,凌轩就只觉得大脑开始混沌,耳边却还是良柯的声音:“你怎么了不会是病了吧”·“不……我没事……”忍受着计划让人腰部打颤的快感,凌轩的声音有些不稳,挺起后背靠在风绝情怀中,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要陪……侄子出去,先这样……挂了……”·摁下红色的结束通话键,凌轩的手垂了下来,白色的手机落在木地板上,喉咙里压抑不住的低吟。
“风绝情……你混蛋……嗯啊……我还……在……讲电话……”·“我都忍了十年了……”风绝情的声音嘶哑的可怕,牵过凌轩的手搭在自己火热的地方。
凌轩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便听到身后这个男人变得愈发粗沉的呼吸··“你自己撩拨得,自己负责……”风绝情强词夺理地说,硬是吻住凌轩的双唇,将诱人的喘息尽数搅散。
……··第二章 国际化大都市·一大早就胡来的事实让凌轩不由自主地收到了打击,洗完澡之后坐在于是旁边的地板上自我反省许久·隔着浴室毛玻璃的门,他们两个聊了聊,整理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你是说在飞升仙界的时候听到那个声音”风绝情看着凌轩给他的衣服,在他眼中这些都是奇装异服·有一些他连怎么穿都不太确定。
看着铺着白色瓷砖的浴室,风绝情看似平静的神情下面隐藏着惊奇··这就是凌轩的故乡吗·“嗯,意思是我还有因缘心魔,让我回来处理……但是真的不太明白。”
在满是现代化电器和用品的房间说这个话题,凌轩觉得有些微妙··“是吗那想来是想让你做什么事情了·”·“应该是这样……”凌轩认同的点了点头,但是为什么自己回来做些事要把风绝情也拉过来不过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出口,他来了对自己才是最大的幸运,否则自己一定会认为之前的一切都是梦而已。
·凌轩深吸一口气,后脑靠在墙壁上,道:“凌英……没事吧到头来还是没来得及问藏魂葫芦的用处·”·“既然是慕颜夕说的,那应该就没错了。”
风绝情轻轻地开口··“嗯,是呢·只希望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们就没事了·”凌轩叹气,正好看到浴室门打开,风绝情走了出来,那一身衣服一穿一股迎面而来的荷尔蒙差点把凌轩掀翻。
原来风绝情不知道皮带要怎么用,而且上衣的扣子也没有扣,敞开的衣襟和胸腹处的一点暴露都充斥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靠这还是他那时为了低调而买的全黑衣服吗果然帅哥有特权吗·风绝情拎着皮带,有些无辜地看着凌轩,道:“这个……我不知道怎么用……”·凌轩无奈起身,来到风绝情面前弯下腰,帮他把那装饰用皮带扣上,然后起身,在风绝情的锁骨位置狠狠地留下一个吻痕。
“这是怎么了”风绝情一动不动,任由凌轩去做,马上就从镜子里看到了那鲜红的痕迹··“以防万一,这里可是广州,我怕你被肉食女吞了,先留下痕迹。”
凌轩帮他把衬衫扣起来,留下最上面两颗敞开着,露出漂亮的锁骨·眼睛瞄到彼此手中的戒指,突然开口道:“这个能用吗”·风绝情尝试了一下,道:“能收东西进去,但是不能拿出来。”
“那你的修为呢”·“被封了,只是灵识和身体还一样·”风绝情双眼微合,一会儿睁开,答道·他的状况和凌轩一模一样,凌轩不光是修为,连灵识也被封着,自然也用不了那储物戒指和界珠。
但是那身体一样的意思,就是风绝情依然是修仙者的身体,比起凡人要强悍许多许多··有太多的东西要想,凌轩决定暂时不去想,走一步算一步就是了·想通了这一点,他便拖着风绝情出门置办东西。
此时风绝情穿着凌轩的衣服有些不合身,脸帅这些小问题都不是问题··再说了,凌轩也想让风绝情看看自己的这个世界,虽然有各种问题,可也是一个真正的花花世界。
过两天他们公司还要组织去外地进修(旅游),到时候他多交一分钱,把风绝情也拖出去玩吧·心中盘算着,凌轩脚步欢快地带着这个回头率一百二十的帅哥穿过街道,到天河城去给他买衣服和生活用品去。
风绝情一开始还不太懂凌轩之前那话的意思,但是现在却微妙的理解了··现在正值广州夏季,路面温度轻而易举能有四十度,男人也就算了,到处都是飘荡的蕾丝、雪纺,轻纱和女人袒露的手臂和大腿。
这对于生活在那个世界的风绝情来说这是多么可怕的冲击·虽然保持着一张冷脸,但是他内心的波澜凌轩一眼就能看出来··其实这都还算好的,毕竟中国女性豪放的还是少数,真正可怕的那些来自欧美资本主义国家的女人。
广州是个国际化都市,在市中心走一百米,十有八九都能遇到外国人··果然,风绝情因为那金发碧眼穿着吊带背心袒露着白花花的胸脯的女人深深地吓到了,握着凌轩的手都忍不住用力,让凌轩忍不住发笑。
但是风绝情这种身材样貌一流的人也引来了无数人搭讪,凌轩不胜其烦,只能把他拖到天河城,硬是甩掉了那些搭讪的男男女女··MD老子在广州生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广州真的有星探这种东西的。
愤愤地瞪了一眼这个把长发斜斜束起,垂在肩上的男人,对那张脸实在是又爱又恨·只不过风绝情的身材也是真的好,多年练剑练出来的身材,穿什么都像是衣服架子,看得身经百战的售货员都呆了。
凌轩也高兴,反正他有房有车,存款也不少,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凡是他觉得风绝情穿起来好看的,他也不看价格全都买下,逛的比风绝情还有不亦乐乎··“这件怎么样”来到体育用品店,凌轩挑着泳衣,问风绝情。
他是真的打算带着他去旅游一趟,既然是去旅游,那么自然泳衣是有备无患的··不过男士泳衣都是这样,三角的太暴露了,全身鲨鱼皮又有些夸张,到头来还是在一堆四角泳裤中挑选花纹而已。
对于这种暴露的衣服,风绝情非常不喜欢,但是凌轩硬要买,他也没说什么·简单的挑了一件,才发现这种布料极少的衣服居然也贵得让人瞠目结舌··好吧,其实广州的高物价也让风绝情很是惊讶了一番,虽然那些什么阿拉伯数字还是凌轩现教的,可是看到那个位数,他就觉得……明明轩以前那么精打细算的,每个月他的零花钱也不过五百灵石而已。
拎着大包小裹,凌轩带着风绝情在这个广州最大的商业中心逛着,难得有假期,他也想带风绝情去看看电影,最近不是那什么霍比特人正在上映吗正好,他也想看很久了。
·路过一家特别大的品牌店的时候,凌轩的脚步却停了一下,转了回来看了看那牌子和橱窗里模特身上或笔挺或华丽的衣服··这里卖的都是正式礼服,男女都有,而且还是纯手工制作。
虽然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但要不要给绝情置办一套凌轩的目光转回风绝情,上下打量着他完美的身材,突然觉得……这衣服要是不给绝情来一套实在是浪费啊·抱着一种像是在玩变装娃娃的心态,凌轩把风绝情拖进店里。
在各种西装的包围中,和售货小姐一同折腾还有些迷茫的风绝情,而后者看着凌轩的样子,总是觉得背后发寒··“其实啊,在我们这边,就算是结婚也是穿这种衣服的。”
凌轩挑了一套黑色暗纹西装,对售货小姐说道:“衬衣来宝蓝色吧但是配领巾还是领带还是领结好呢”·“都不错,可以都试一下。”
售货员小姐连连点头,道:“其实我们这里的西装并不是正统意义上的婚礼礼服,但是也是可以用的,而且比一般婚礼公司租赁的服装要好很多·”·风绝情看着那低调的黑色衣服,突然感叹一句……“能穿这个结婚真好……”·凌轩的动作一僵,顿时想起了他和风绝情结婚时被狠狠折腾的那一段日子,两个人不由得很有默契的一同叹气。
把风绝情赶进试衣间,凌轩不由得感慨自己出手真大方,这里的衣服连自己都只肖想过,一看价格就踌躇不敢进来·但是一到风绝情,自己就毫不犹豫的进来了··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另一边女式礼服的试衣间传来一个声音。
“这件不错吧把腰收一下就应该ok了·”凌轩就听到一个略微有些讨厌的声音,不由得从衣服缝隙望过去··果然……他的前女友碧莹也在这里,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三章 风绝情对西游记的看法·“诚哥,这一件怎么样”两天前把凌轩甩了攀上高富帅的林碧莹,居然这么巧合的在这个时间和他的那个富二代到同一家店选衣服·凌轩偷偷地瞄了瞄,林碧莹身材还算不错,那身鹅黄色的雪纺材质长身长裙的确能够体现她的身材,但是肤色不太搭配……显得黑。
凌轩觉得自己是很公正的在评价,此时他面前的试衣间幕帘拉开,引回了凌轩的注意力··“哦”看到面前这个在整理长发的高大男子,凌轩眼前一亮,连忙起身。
此时风绝情完全就是年少多金的高富帅,随便哪个人一看也该觉得是某某跨国企业CEO之类的言情小说之中的模板身份··“很合身啊”凌轩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梳子,帮他梳理了一下头发,完全不觉得他们两个的样子在常人眼中是什么样。
本来凌轩也就是清秀而已,可是在这种氛围下,居然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温柔·不过更加抢眼的,还是风绝情··那一身修身的纯黑长西服,镶钻的扣子和拼接位置的银线盘花低调也华丽的无以复加。
非常适合·凌轩点头,自我夸奖了一下·这件衣服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需要系领带,高领的设计实在是太适合风绝情冷峻的脸和性格··“你刚刚在看什么”风绝情的目光瞥向凌轩刚刚望向的地方,问道。
“运气不太好,见到前女友了·”凌轩突然想到什么,阴险一笑,语气十分微妙,道:“没想到啊,居然在这里遇到劈腿的前女友,在这个世界她两天前刚刚甩掉我。”
风绝情的表情果然变了,侧过身在衣服的缝隙中看到了林碧莹,许久,以他阅女无数的眼光下了一个评论··“一般而已·”·“咳咳”凌轩差点岔气,差点忘记了这个家伙以前也是妻妾成群,而且随便找一个在现在也是大美女。
凌轩有些不舒服,原本想要捉弄风绝情却弄巧成拙了,反倒自己心里有些发酸··风绝情挑眉,早就看出了凌轩的用心,半侧过身,就在售货员小姐的注视下,将凌轩揽入怀中,凑在他耳边道:“我不比那个女人好吗”·“哼”凌轩撇嘴,碍于风气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对一旁面不改色素质一流的售货小姐道:“就这套吧,刷卡吧。”
“嗯,这位先生身材十分标准,可以直接购买样板·”售货员小姐笑了笑,说:“完全可以省略定做的时间呢·”·“样板是全新的吗”虽然知道样板也没什么不同,但是毕竟是这么多人穿过的,凌轩有些不喜欢。
“是的,在仓库有全新的,这就帮你拿过来·”售货员小姐露出完美的笑容,完全没有因为这两人疑似同性恋而有一点点歧视··“那就麻烦了。”
凌轩总算满意,等了几分钟之后的确拿来了一套全新的礼服,拿出信用卡刷卡··凌轩和风绝情先行离开了这家店,刚走没几步,林碧莹和那诚哥一同离开,林碧莹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人影,突然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正想趁着好不容易钓到手的金龟婿没发现赶紧走,却看到了风绝情的侧脸。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凭借她的触须,顿时嗅到了风绝情身上有钱人的气质··……·三个小时之后,凌轩和风绝情从电影院出来,风绝情一副受到了冲击的模样。
不得不说,霍比特人特效做得好,还对这个世界懵懵懂懂地风绝情完全混乱了··那个冷酷的帅哥露出这种神情,凌轩忍不住偷笑,尝过了冰淇淋和各种零食之后,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到凌轩的家。
但是事实证明凌轩的老板不愧是老板,本着压榨员工到极限的原则,他刚刚到家就收到老板的邮件,让他处理一份报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发到他邮箱……凌轩无奈叹了一口气,算了……出去逛了一圈,也算是满足了,看看报表就看看吧。
但是凌轩没想到,他一工作就到了晚上八点多··“呼……”凌轩摘下眼镜,缓解一下酸涩的眼睛·眉头紧皱,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正好风绝情推门进来,便问道:“怎么了”·“不知道这报表谁做的,好几个数据绝对错了·”凌轩叹了一口气,伸手揽住风绝情的腰,靠了上去。
挑起眼看着一身休闲装的风绝情,有一种几位强烈的错乱感··仿佛那些修仙啊,渡劫啊,飞升啊什么都是梦一样··而且风绝情的学习能力超一流,很多电器他都已经会用了,凌轩非常怀疑再过一段时间,他估计会把英语和粤语也学会。
深刻的让凌轩觉得自己为了学习英语在学校打拼的十多年是白费的··“别在这儿陪我了,去外面看电视吧·”看了看表,凌轩有些抱歉地开口,实在是没想到要弄这么久,居然把风绝情丢在外面快半天了。
风绝情却缓缓摇了摇头,往书桌旁坐下,伸手在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动作自然地完全不像是刚穿越过来第一天而已··“那个电视里面的东西……我都看不懂。”
风绝情轻轻开口,有些吃力的看着一本推理小说当中的简体字···凌轩看着风绝情的侧影,突然起身,将笔记本电脑合上,道:“好了今天不看了我陪你”·风绝情愣了一下,手中打开的书本合上都没有管,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凌轩。
“我错了”凌轩开口,他的确是错了,居然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风绝情其实并没有遮掩,但是他却忽视了他那种茫然··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是多么陌生自己穿越到那边去的时候,起码还有无数小说作为基础,还不至于那么惊奇,可是风绝情没有……但是他唯一能依靠的自己居然还把他抛在客厅·“不看报表了明天再说老板要是扣工资就由他扣好了”·凌轩握住风绝情的手,带他到客厅,往沙发上一推,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西瓜和汽水果汁,一副已经要渡过腐败生活的准备。
凌轩的动作太快,风绝情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人已经在身边坐下,一倒,脑袋就搁在他的大腿上··“好腐败的夜晚开始了”·凌轩夸张的宣言,握着电视遥控器,找了许久发现风绝情唯一感兴趣的居然是西游记……有些无奈,但是就当是怀旧好了,凌轩陪着风绝情看,时不时聊上几句,后来却忍不住爆笑。
因为风绝情说孙悟空他们明明是普通精怪,为什么能够打仙魔界最强的玉皇大帝没了脾气而且还能随意上界下界的跑,这是不可能的……凌轩实在是忍不住了,手紧紧攥着沙发面,忍笑忍的肩膀一抽一抽。
而致命一击,却是风绝情说的这一句话……“那个孙悟空实在是不够强,几位师兄都比他厉害多了,真不知道那些仙人为什么会被他打赢难道是故意让他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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