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宗主逆袭 by 东方黄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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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宗主逆袭 by 东方黄瓜(2)
·“师兄是有什么话想说”·戚昭阳没说话··孟清云站起身,垂眉道:“师兄好像挺忙的,天色不早,我也该走了·”·戚昭阳忽然道:“清云,你出去没遇到别的事”·孟清云一愣,“什么”·戚昭阳叹了口气,“清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无话不说,你可以信任我。”
那双漆黑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孟清云,里面带着诚恳··☆、第十七章·“我没有事情瞒着师兄·”孟清云直视他··戚昭阳笑道:“我听说,你好像得到了某个东西。
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孟清云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戚昭阳道,“师弟可以相信我,若有什么难处,师兄也可以帮师弟一把。”
孟清云在心底慢慢笑了·他犹豫了一会儿,重新坐直了身体,道:“确实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他咬了咬牙,道:“其实,我得到了一支双月莲。”
“双月莲”戚昭阳很惊讶,“你确定”·孟清云压低声音,“十有□□,不过不敢确定。”
“带了吗”·“带着·”·戚昭阳收了折扇,缓缓道:“刚刚和我说话那人,看到没有”·“看到了。”
“他叫钟毓,是秦长老内门弟子,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让他来帮你看看吧·”·孟清云没说话,神色犹豫·戚昭阳也不急,慢慢地摇着扇子。
过了片刻,孟清云点点头··戚昭阳叫人去找钟毓来,很快钟毓便过来了·戚昭阳屏退左右,让孟清云拿出花来··孟清云看看他又看看钟毓,神色犹豫。
戚昭阳摇摇扇子,眼神诚恳,“清云,你信不过我吗”·孟清云摇摇头,“戚师兄我信你,但我不信他·”·“他是我朋友,你可以像信我一样信他。”
孟清云看了看钟毓,又看了看戚昭阳,道:“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若是我的花丢了,那就是他的问题·”·钟毓眉毛挑起来,似乎很生气,但在戚昭阳的眼神制止下忍住了,道:“孟师弟请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若违誓言,必定天打雷劈”·孟清云微微露出点笑容,“那好,有钟师兄的誓言我也放心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但不知为何,钟毓心头忽然一窒··戚昭阳在旁道:“清云,正事要紧·”·孟清云这才从怀里拿出一朵已经半蔫的花来。
“哦这是什么”戚昭阳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花,没有表现出一丝羡慕渴望的情绪··孟清云把花递过去,“这是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
双月莲是世上少有的增长灵力的灵草,还能洗精伐髓、焕肤美颜,有了这个,说不定我的身体还有救”·说到后面的时候,孟清云已经神采飞扬起来。
“让我看看·”戚昭阳伸出右手··孟清云瞥了一眼,那只手保养得非常好,五只手指骨节分明根根如玉,任何人看到这样的手都会惊叹它的漂亮。
可惜在孟清云看来,那只手却像是淬了毒一样让人可怕··他把花递了过去,“师兄请看·”·戚昭阳看了片刻,递给旁边的钟毓,“你来看看。”
钟毓表情严肃地接过花,对着光仔细看了半晌,又闻了闻摸了摸,最终遗憾地摇摇头,“这是冬雪莲,不是双月莲·”·“不可能”孟清云脱口道。
“这个是冬雪莲·”钟毓带着笃定的口吻说道,“这世上,双月莲、如玉铁面花、冬雪莲极其相似,其中冬雪莲是三者中最为常见的,长于密林深处,平常人很难寻到。
而双月莲和如玉铁面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非大机缘不能得到……”·“这确实是我的大机缘·”不待钟毓把话说完,孟清云便冷冷道。
钟毓道:“信不信由你,这确实是冬雪莲·”·孟清云依然不肯相信,“你说它是冬雪莲,可有证据”·钟毓道:“你看花萼,在灵力灌溉下冬雪莲的花萼不会变化,双月莲会变红,如玉铁面花会变黑。
你看看,这花萼一点变化都没有……也难怪你区分不出来,你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自然没法分别三者的区别了·”·听到这番话,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表情,孟清云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简直想叫众人来围观围观什么叫做撒谎天才·双月莲、冬雪莲、如玉铁面花三者是有区别,但需要长期培植药草的人才能鉴定出来,至于花萼变色之说更是无稽之谈,瞧他说得言辞凿凿像真的似的,不明所以的人恐怕会被他彻底忽悠过去。
孟清云一脸惊愕,“你说的是真的”·“确定是冬雪莲吗”戚昭阳问··钟毓恭敬道:“这花想必是采了很久,花萼已快要枯萎,已经不好辨别,但看来是冬雪莲不错。”
“胡说八道”孟清云沉下脸,“这分明就是双月莲,你故意说是冬雪莲安的什么心”·钟毓被他一顿抢白,刚要说话,孟清云道:“你敢发誓说这是冬雪莲”·钟毓微微一愣,没说话。
孟清云冷笑一声,从他手里夺过花朵对戚昭阳道:“师兄,我刚回来累了,想回去休息·”·戚昭阳看气氛僵硬,不便强留,便含笑道:“好好休息。”
孟清云似有所愤懑,背影僵直地离开··等他离开了,戚昭阳摇着扇子问道:“真的是冬雪莲吗”·“不清楚。”
钟毓道,“花已经快枯萎了,不太好分辨·”·戚昭阳笑,“那你还口口声声说是·”·钟毓低头,“若真的是双月莲,孟清云可能真的会养好身上的伤,对少宗主您不利。
再说,宝物配英雄,不该是他能占有的东西·”·戚昭阳眯起眼睛,“你挺为我着想的·”·钟毓沉声道:“属下愿为少宗主肝脑涂地。”
凉亭里静默半晌··“孟清云的经脉不可能恢复,不用操心了·”片刻后戚昭阳缓缓道,“你后面那句话说得对,宝物配英雄,若真的是双月莲,那不该是他拥有的东西。”
说罢摇着折扇离去,留下钟毓在凉亭里沉思··孟清云回到自家院子,他仔细查了周围的情况,发现禁制没有动过便安了心·进入房间稍微休息片刻,再起身时已经将近日落时分。
他慢吞吞地到厨房揉了团面煮了,随意吃点东西再回到房间,从内室的柜子里翻出一本《灵物札记》,撕下一幅图画带好后便动身去药园··守门的弟子已经对他很熟了,加上有刘好的吩咐,对他还算客气,听说他要来见秦长老,便道:“孟师弟请稍等,待我去通报一声。”
“谢过师兄·”·那人快步离去,孟清云耐心等在门口··不一会儿那人去而复返,对孟清云道:“秦长老请你过去·”·孟清云跟在他后面进入药园深处,这里他非常熟悉,很快来到秦长老所处的内院。
秦长老坐在首座蒲团上,白眉白须,一件普通青衣,下首坐着他的内门弟子,钟毓和刘好也在,似乎正在讲学··“清云来了”苍老的声音响起。
孟清云上前道:“拜见秦长老·”·“听说你有急事找我”·“是的·”孟清云道,“清云有件事想请教秦长老,各人说法不同,清云很是为难,所以特地来求长老评判。”
秦长老捋捋胡子,“说来听听·”·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孟清云左右看看,迟疑道:“可否……”·秦长老便挥挥手,“你们下去吧。”
这时钟毓站起来带头离开,等到众人离开了,秦长老道:“有什么事尽管问吧·”·秦长老不爱管闲事,但他和龙山长老不同之处在于性格温和。
上次孟清云被打伤在药园里呆了些时日,平日恭顺有礼,秦长老顾念起孟清云父亲的情分,便对他多了几分关怀··孟清云闻言拿出怀中的图画,恭敬地递给秦长老,“敢问长老,这个东西是双月莲吗”·秦长老接过来仔细看了片刻,捋着胡子点头道:“确实是双月莲。”
“长老确定”·秦长老很不喜欢别人质疑他在药物方面的能力,语气略有不快,“老夫执掌药园四十五年,曾游遍名山大川,见过无数的灵药奇宝,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真的是双月莲”·“的确如此”·看孟清云不说话,秦长老微微皱眉,“你就是为了这个问题让我屏退弟子”·“秦长老和我想得一样。”
孟清云忽然笑了,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雪蚕,“这个是清云出外游历得到的小玩意儿,请秦长老笑纳·清云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秦长老却推辞不受,“这东西我用不着,你拿回去吧。”
孟清云知他看不上,便收回东西,告辞离去··☆、第十八章·戚昭阳坐在密室里,全身蒸汽腾腾,脸色绯红,满头大汗,像是处于烈火中炙烤,尔后忽然睁开眼睛,全身的气机如箭而射,在周围的墙壁上留下好几个凹洞。
他眉头微皱,微微一叹,“又失败了·”·他起身走了出去,门边守候的韩吉连忙送上毛巾,“少爷,钟毓来了·”·韩吉是戚家之前在山下资产的家仆,从小便有修真资质,后来大了些送到山上来跟着戚昭阳。
戚昭阳拿毛巾擦擦汗水,慢条斯理道:“我闭关了多久”·“一天·”·戚昭阳将毛巾递给他,走了出去··钟毓坐在外面,看到他便站了起来,“少宗主。”
戚昭阳挥手让人离开,坐到茶几的另一边··“我来报告少宗主一声,孟清云手上的确实是双月莲·”钟毓道··“你肯定”戚昭阳并不激动。
钟毓压低声音,“孟清云拿了花去向秦长老求证,我亲耳听见了·”·戚昭阳的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他赞赏地看着钟毓,“做得好,接下来,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我知道·”·钟毓领命而去··夜色渐浓··孟清云用匣子将如玉铁面花放好,准备锁进柜子里的时候,外面的门响了··他放下匣子去开门,发现来人是钟毓。
月光下钟毓那张平凡而瘦长的脸泛着白,略显阴森··“孟师弟,可以进来坐坐吗”·孟清云打开大门,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钟毓进了门·孟清云将门关上,走到他身边,两人沿着院中小路往前走,月光和黑暗将两人的面容模糊成一片阴影,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不知钟师兄深夜来访所为何事”·“今天我去查了典籍,可能我的判断有误,我想再看一眼你的花。”
“这……”·钟毓沉了脸,“怎么,连看看都不行”·孟清云没搭话··两人僵持片刻,钟毓软下来,“孟师弟不会这么小气吧这样,我这里有颗龙火草的种子,就作为观看双月莲的报酬,怎么样”·“我要龙火草的种子做什么,我又不会培育灵草。”
孟清云道,“再说了,要是真养出来了,别人说是我偷的那就不好了·”·钟毓道:“只是颗种子而已,不碍事的·”·孟清云与他对视片刻,笑道:“钟毓师兄言重了,只不过看看而已,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来,进来吧·”·说着推开门进入室内··钟毓脸色稍霁··室内烛台上燃着一只蜡烛,有些昏暗,周围的事物影影绰绰,看不大清楚。
钟毓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的小匣子··孟清云摊手,“请·”·钟毓走过去打开匣子,轻微的咔嚓声中,他的脸在烛光的照耀下微微泛着红·他看了片刻,向孟清云招手,“你过来。”
孟清云依言过去,钟毓抓起他的手将一样事物放在他手中,“龙火草的种子·”·孟清云摊开手,一颗糖豆大小的红色种子躺在手心··钟毓道:“龙火草的种子灯下看,可以看到中间有阴影,周围是透明的,还有一圈金色。”
孟清云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他举着种子就着烛台查看,此时他的身影挡住了大片的光,房间变暗··黑暗里有很快的动作··“看到没有”钟毓的声音。
龙火草的种子在火光中晶莹剔透,周围有一圈很淡的金色·孟清云点头,“看到了·”·他放下烛台,“谢谢钟师兄·”·“不用谢。”
钟毓神色有一瞬间的紧绷··孟清云望着他,钟毓觉得那眼神是如此犀利清明,好像对一切了如指掌,但瞬间又觉得自己多心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他伸手往匣子里捏了捏,被孟清云制止了,但很可惜,花已经被捏变了形状。
“你做什么”孟清云目光含怒··钟毓很镇定地道:“花我看过了·”·“师兄还认为是冬雪莲”·“不错。”
孟清云无声地笑了··“不知师弟如何处置这花”·“和师兄有关吗”·钟毓微微一怔,继而道:“如此,就不打扰师弟休息。”
“师兄请·”孟清云做了个送别的姿势··钟毓非常干脆地离开,丝毫没有逗留··孟清云关好门,缓缓走进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背着关上门,走到桌前盯着那匣子看了片刻,无声地笑了,随后他把匣子随手扔进抽屉,自己翻身和衣上床··钟毓匆匆来到戚昭阳的住所,穿过走廊,如入无人之境。
戚昭阳吩咐过了,他若要来不用通报··他走到内室正要直接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娇媚的笑声,不由微微一怔··他要退出去,旁边却忽然有人推了他一把,“什么人”·钟毓狼狈地摔进内室。
内室铺着松软的地毯,香炉里燃着清香,温暖甜腻的气息萦绕鼻间··钟毓慌忙藏起手里的东西··“你手上拿着什么”女子的声音,“你是谁”·钟毓循声而望,看到衣着华丽、面容美艳的戚瑶坐在一边。
“他是钟毓,来找我的·”坐在另一边的戚昭阳道,“林如风,不要这么粗鲁,将他扶起来吧·”·从黑暗里走出一个身材结实、眼角上挑的青年,他走过来伸手扶钟毓,却被钟毓避开了。
他冷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戚昭阳身边,沉默不语··“原来是钟师兄呀·”戚瑶用手抵着下巴看他,“哥哥,他像是有话要说呀,我能不能听听呢”·戚昭阳微微一笑,冲钟毓道:“但说无妨。”
钟毓从怀里掏出一朵半干的花,恭敬地递给他,“少宗主,双月莲到手了·”·戚瑶的眼睛一亮,从椅子上站起,“双月莲”·戚昭阳微微一笑,点点头。
戚瑶转头向他,抬着下巴,“给我·”·戚昭阳道:“这东西我是费尽心机得来的,你就这么要了去”·戚瑶挑挑眉,“我是你妹妹。
反正这东西对你来说不过是补品,对我就大大不同了·如果你把这朵花给我,我可以把麒麟石给你,怎么样”·戚昭阳沉思··他五行属木,最近已经到了筑基初期,正要冲破筑基中期,可惜一直没有成功。
麒麟石刚好能帮他克服灵力外泄问题,而且与自己属性相符,大有裨益·双月莲虽然是灵物,却只能增长灵力强化体质,对现在的他没有多大作用,因为他冲关的关键点不是灵力的问题。
虽然有点可惜,但他更需要麒麟石··想了片刻,他便道:“好·”·戚瑶喜笑颜开,伸出一只纤白的手,“拿来·”·钟毓只好将双月莲交给了她。
孟清云恢复了修炼日程,不再踏出自家院子,前来探望他的人都被他以不冷不热的态度打发走了·本来他便不是个重要人物,如此下来别人也淡了和他攀交的心思。
孟清云乐得清闲··过了半月,一日刘好过来送面粉,临走的时候先让两个送面粉的下级弟子离开,自己关了院门,一脸神神秘秘地对孟清云道:“出大事了。”
孟清云道:“什么大事”·刘好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听说,戚瑶误食如玉铁面花中了剧毒,要不是秦长老刚巧在,说不定她一身功力都废了,不过也够呛,她身子受损,恐怕以后的修行之路会很难。
再者,听说她的脸也毁了,醒来后大哭大闹,前两天还去找戚师兄大闹一场·”·孟清云吃了一惊:“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呆在院子里,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可不是”刘好长吁短叹,也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同情,“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啊……”·孟清云叹了口气,“是啊,美人儿薄命,龙师姐也是个美人儿啊。”
刘好微微一怔,像是想起了那位薄命的师姐,叹了口气,忽然有些感慨,“你说这不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嘘”孟清云竖起手指,“隔墙有耳。”
刘好紧张地捂住嘴巴左右观望,尔后道:“时间不早,我先走了·孟师弟以后还想要什么东西,只管来找我·”·孟清云微笑:“谢谢刘师兄。”
刘好匆匆离开,孟清云关好院门走进房间,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容·对戚家的复仇,才刚刚开始·稍稍平复下心情,他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将里面的匣子拿出来打开。
那支花已经完全枯萎了,花瓣卷曲着变成黑褐色,已经完全凋零··孟清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是被钟毓掉包的冬雪莲,难为他当时能在几天时间内找到一支。
他将这支花胡乱地揉碎了埋进土里··他的花是被钟毓换走的,再怎么也算不到他头上·但戚瑶和戚昭阳不一样,戚瑶本身是个很没道理的人,发起火来十足难缠,难保不会怪罪自己。
孟清云的眼眸沉了沉··有了五灵玉后,他的修为突飞猛进,现在又到了快要冲关的时刻·他必须得再次找个安全的地方,或许上次那个地方不错··这么想着,他又进入五灵空间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孟清云离开五灵空间回到现实,打开门一看,门前站了一个眼梢微吊的青年··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林如风。
☆、第十九章·林如风的表情冷冷的,“孟师弟,麻烦你和我走一趟·”·孟清云微微一愣,“去哪”·“去了自然知道。”
孟清云想了想,道:“请林师兄稍等,我厨房里还蒸着馒头,待我去灭了火就来·”·说罢也不等林如风回答,自顾自地回到院子进入厨房,很安稳地把灶里的火灭了才起身出屋。
谁知一转身看到林如风直挺挺地站在厨房门前,不由一愣,“林师兄”·林如风打量了厨房一圈,“你自己做饭”·“是的。”
“外面的花也是你养的”林如风朝院子里扬扬下颌,那几棵桃树下被开辟出几块地,全部种上了海棠、芍药之类的花花草草··孟清云不好意思道:“闲来无事,就种了些。”
林如风上下扫视他,“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闲情逸致·”·“林师兄过奖了·”·“废话少说,走吧·”林如风扬扬眉。
孟清云跟在他身后出了门,细心地把院门锁好,拉了拉锁确认锁好了才离开··林如风不耐烦道:“最烦你这种婆婆妈妈的人”·孟清云没吭声。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戚瑶的云瑶峰··孟清云小跑着和林如风肩并肩走在一起,“林师兄,是戚师姐找我吗”·林如风没搭理他。
孟清云惴惴不安地跟在他身后绕过走廊,沿途的弟子恭恭敬敬地对林如风弯腰行礼·林如风一脸冷酷,没有回应··两人很快穿过中井抵达正堂,随后又从绕过正堂到了后花园。
花园里繁花似锦,四季如春,彩蝶翩翩起舞,不远处的凉亭围着白色帷幕,在风中飘逸着··已经是深秋季节,这里竟然如同春季一般··凉亭周围站了几个面容俊秀的青年,其中一个看到林如风他们便到凉亭去禀告。
林如风带着孟清云抵达凉亭,沉声道:“戚师姐,我已经将孟清云带来了·”·话音刚落,帷幕里忽然窜出一根灵巧如蛇的鞭子,狠狠地抽向两人··林如风微微侧身避过,孟清云站在他身后只犹豫了一刹那,硬生生受了这一鞭。
那鞭子将他卷住,一股大力从上而来,将他拉到了凉亭的石阶上··孟清云狼狈摔地··还未爬起,鞭子又狠狠地抽了过来·那力道很厉害,只一鞭,孟清云便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被火燎似的疼得五脏六腑直抽。
“戚师姐,这是为什么”孟清云一把抓住鞭子,忍痛喊道··“为什么”帷幕里终于传来戚瑶的声音,“你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敢用如玉铁面花骗我”·这两日她受到了极大的苦楚,身体受损不说,她珍贵的脸竟然也被毁了对于珍爱容颜的戚瑶来说,毁容远远比损失修为更令她痛苦。
这段时间,她拼了命地收集天才灵物颐养身体、修复容貌,身体的伤好了,可脸却一直不见好··鞭子又扭动着似要抽人,孟清云死死拉住不放,手心里渐渐浸出一丝血迹。
他的眸子清亮,大声道:“戚师姐,请你说明白,清云自认为问心无愧,从来没有骗过戚师姐”·“还说没有”戚瑶怒了,“你交给哥哥的花是如玉铁面花,你竟敢用如玉铁面花冒充双月莲来骗我们”·孟清云大吃一惊,“我没有”·“混账”戚瑶恨得咬牙切齿,强大的恨意使她的鞭子从孟清云手里挣脱出来,又狠狠地抽向孟清云。
孟清云的臂膀当场显出血痕,触目惊心得可怕··他冷静地站住,不避不闪,“戚师姐,我是得到过一朵花,不过那朵花是冬雪莲,不是双月莲,更不是如玉铁面花。
当时我以为自己运气好,将冬雪莲误认为双月莲带了回来,戚师兄得知此事后让药园的钟师兄查看,我才知道那是冬雪莲不是双月莲当时我不相信,那花我藏在匣子里,前两天吸收了之后一点灵力也没有得到,应该是冬雪莲无误。
我从来没有将冬雪莲拿给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戚师姐为何血口喷人,说我拿花骗人”·帷幕里没了动静,似乎回答不上来,尔后里面传来戚瑶恼怒至极的声音,“总之就是你的错”·恼羞成怒的鞭子又抽了过来,啪地打在孟清云身上。
孟清云沉了眼眸,压抑住心头的怒意··“我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帷幕被人气冲冲地拉开,戚瑶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围着面纱,看不到面容,可她挥舞鞭子的手上却出现紫红的色斑,十分难看。
孟清云道:“戚师姐,你要怪应该怪把花给你的那个人,怪到我头上,我实在担当不起·”·戚瑶住了手,胸膛微微起伏着·她知道这不能怪孟清云,可不怪他怪谁谁让他外出捡到了一支冬雪莲谁让他多事了她的脸毁了,他就该死·想到这里,她看向孟清云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
孟清云站直身子,犹豫片刻,道:“戚师姐,你确定你是中了如玉铁面花的毒吗”·“没错”·“会不会是其他的毒”·戚瑶没说话,过了良久,她咬牙切齿地伸出手来,“我手上这些瘢痕,难道还有错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说,你该不该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孟清云垂下头,“戚师姐,事到如今,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依然中了毒·”·怒火腾地生了起来,戚瑶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缓缓抬起手,这一次蓄积的力量足以打死一头猛虎,若是这一掌落到孟清云身上,不死也肯定受重伤。
这时孟清云却不紧不慢道:“我听说有一味药能治如玉铁面花的毒·”·“什么”戚瑶吃了一惊,手上的灵力消散,狐疑地看着他道,“真的”·孟清云有些犹豫。
戚瑶又是狠狠一鞭子抽过去,“快说”·孟清云忍住火辣辣的疼道:“听说有一味叫甘倩子的药可以治疗如玉铁面花造成的瘢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药园的秦长老帮我看过,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味药”戚瑶将信将疑,可希望在前,她宁可相信是真的··孟清云苦笑道:“恐怕是不好说吧,甘倩子是解毒良药,但对体质伤害很大,以后修行起来恐怕……”·“我不管”戚瑶道,“只要能除掉我这身瘢痕,什么药都可以林如风,你马上派人到药园去要甘倩子”·林如风领命而去。
“如果你敢骗我,就算父亲阻拦我也要杀了你”戚瑶狠狠瞪了孟清云一眼,回到帷幔里面,过了片刻又出来张望,如此来回了三四趟··孟清云站起身来等在一边,他身上火辣辣地疼着,表情却平静和沉稳。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林如风便匆匆回来了··戚瑶大步从帷幔里走出来问道:“拿到了吗”·林如风迟疑片刻,道:“药园那边回复说没有这味药。”
戚瑶怒道:“他们是没有,还是不想拿”·林如风道:“还是师姐你亲自问吧·”·说罢他拍拍手,远处两个弟子拖着个人过来,待走进了,孟清云才看清中间被架着的是钟毓。
此时的他哪有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全身血淋淋的,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竟然还活着··孟清云想,以戚瑶的性格没剥掉他的皮就算好的,想来是戚昭阳从中作梗才保下他一条小命。
以戚瑶睚眦必报的个性来看,这两兄妹之间的龃龉算是结下了··钟毓被扔在地上··孟清云惊呼一声,“钟师兄,你怎么了”·钟毓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迷惑、懊恼和恨意。
“蠢货”戚瑶冷笑一声,“这个钟师兄干的可是梁上君子的勾当,你那花早就被他掉了包·”·孟清云啊了一声,睁大眼睛,喃喃道:“不可能啊……我那花保存得好好的……一直都在啊……”·戚瑶看他迷糊不解的样子,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走到钟毓身边用脚勾起他的下巴,“说,药园有没有甘倩子”·钟毓勉强抬起头,“戚师姐,甘倩子虽然可解一时之毒,但对身体伤害太大,万万不可啊。”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戚瑶看着他就来气,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快说”·钟毓被踹得痛叫一声,道:“没有……药园里没有……”·“什么地方有”·钟毓疼得冒汗,知道不好好回答要吃苦头,便快速答道:“甘倩子只生长在密林阴邪之地,沼泽寒塘之旁,那地方毒物横生,很不好取……”·“废物”戚瑶一脚将他踹飞出去,转身走上石阶,大声对众人命令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马上下山寻找甘倩子,谁找到了必定重重有赏”·“是”园子里的人大声应到。
这时孟清云似回过神,上前两步道:“戚师姐,此事看来确因清云而起,清云也愿为戚师姐尽一份力,下山寻找甘倩子·”·戚瑶瞥了他一眼,面纱里的面容似乎笑了一下,她道:“好,这件事确实是你的缘故,如果你找不到,自己把自己的脸划了”·然后走到钟毓面前,“你,如果找不到甘倩子,把自己的皮剥了送上来。”
☆、第二十章·孟清云回到自己院子,第二天去药园的时候见到刘好··“孟师弟”刘好大吃一惊,将他拉到一边上下打量,“谁把你打成这样”·孟清云被他拉得手疼,道:“不小心摔着了。”
“摔着了”刘好一脸“你骗谁”的表情··孟清云收回手,“刘师兄,我这次来是向你求点药,其他的事情能不要再过问了吗”·刘好粗粗的眉皱了起来,朴实的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
孟清云认真地看着他··尔后,刘好无奈地点点头,“好,你要拿什么药”·孟清云低声说了一些,刘好眼神怪异,“你要这些药做什么”·“别管了。”
刘好看他不想说,便点点头,“你稍等,我去拿药来·”·孟清云等在药园门口角落,一会儿看到几个弟子匆匆从里面出来离开了,脸上的神色异样。
不一会儿刘好出来,孟清云问他,“药园出什么事了”·“孟师弟不知道”·孟清云摇摇头··“钟师兄被戚瑶关了几天,才被领回来,像是受了刑,秦长老不太高兴。”
尔后刘好又告知他钟毓被扣押的事让一向不理世事的秦长老出了山,把钟毓从云瑶峰领回来了··“秦长老没追问”·自己内门弟子无缘无故被拉去关起来,任谁都会过问的吧。
孟清云并不在乎钟毓死活,他在乎的是秦长老有没有把自己拿画询问的事说出去··刘好低声道:“这事儿不好追问,钟毓自己学艺不精把药弄错了,害了戚瑶,能怪谁呢”·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看来钟毓把事情扛下来了,孟清云想,晾他也不敢说出和戚昭阳勾结盗花的事,恐怕也不敢去询问秦长老自己询问的事。
况且,就算问到了又能怎样·“孟师弟·”刘好将几瓶药递给孟清云,忽然问道,“你的花呢”·“吃了。”
孟清云不动声色地看他,叹息道,“好像不是双月莲,可惜·”·“这次的事……和孟师弟无关吧”刘好低垂着头。
孟清云苦笑一声,“你认为我这身伤是谁弄的”·刘好抬头看他··孟清云盯了他半晌,道:“是你告诉钟毓我有花的吧”·刘好脸色一白,喃喃道:“我是不小心……”·孟清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无妨,我又没怪你。”
刘好面带愧色,喃喃不知所语··“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过问了·你是局外人,应该什么也不知道·”·刘好一激灵,抬头看他。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刘好缓缓点头,“孟师弟,这是最好的伤药,你那鞭伤应该很快就好·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孟清云再次向戚善方申请下山游历。
云瑶峰上的事对戚善方和戚昭阳等人来说不是秘密,戚瑶面容受损的原因谁也没有声张,哪怕秦长老过问也没有回答··戚瑶怒火正炙,强烈要求派人去寻找甘倩子,戚善方父子两都不好太过阻拦,他们在答应派人下山寻找的甘倩子的同时也答应了孟清云。
孟清云带了包袱下山,走到山脚的时候却发现一人等在山门旁,瘦瘦高高,普通青衣打扮··山高水远,远处天边云层压了下来,吞没了日色,阴沉沉的··孟清云不急不缓地走到钟毓身边,惊讶道:“钟毓师兄”·钟毓用衣服将脖子、手臂包裹得严严实实,然而脸上的伤却遮掩不住,条条红色的痕迹在他脸上交错着,着实恐怖。
孟清云惊讶于他的恢复力,随即想到他是药园的人,便又释然··钟毓见他过来,道:“孟师弟,我已久候多时了·”·孟清云诧异道:“钟师兄等我”·“有件事想问问孟师弟。”
钟毓随意地笑笑,“不如一路同行”·孟清云也笑起来,“那正好·”·两人一前一后往下方山路走,路途平坦,人迹渐少。
“孟师弟,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你那朵双月莲怎么变成了如玉铁面花”·孟清云吃了一惊,“双月莲如玉铁面花我的不是冬雪莲吗”·钟毓霍然转头,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孟清云,“你当真不知道你手上拿的是如玉铁面花”·孟清云也沉了脸色,“钟师兄好没道理,偷偷把我的花换了不说,现在却怪起我来。
说起来我得感谢钟师兄,若不是你换了花,被毁的说不定就是我了·”·钟毓哼了一声,眼神阴沉··孟清云道:“人在做天在看,这是老天爷看不过眼。
若我能分别出那花到底是哪种花,我也用不着那么折腾了·”·钟毓神色微动,看孟清云愤然的神色不似作伪,心里那点点疑惑消散开来·他觉得整件事透着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心里隐隐觉得和孟清云有关,可细想起来又好没道理。
孟清云药术不可能比自己还精通,况且如玉铁面花可遇不可求,他不可能把一切都设想好··转了几个念头后,钟毓转移话题道:“孟师弟,今次你我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希望我们能冰释前嫌,把先前的事忘掉,共同寻找甘倩子。”
孟清云冷笑,“钟师兄口气真是不小,先是偷了我的花,后是盘问我,现在却又要让我忘记你偷花的事,想得到挺好·要是我把你偷花的是告诉秦长老,你看秦长老会如何看待你这个最受重视的弟子”·钟毓恼怒地看着他,“你待怎样”·“怎样”孟清云轻哼一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谁也不用烦谁。”
说完也不待钟毓回答,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孟清云,如果你把事情捅出去,对你也没有好处·”·孟清云转头,脸色冰冷,“就算我不说,现在也没什么好处,坏处到是一堆。”
钟毓走上前来,态度放软,“孟师弟,和我成为朋友绝对比和我成为敌人好处多·你现在虽顶着少宗主的名头,可实际如何你比谁都要清楚,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怎么样”·孟清云脸色变换片刻,“你真当我是朋友”·“万事好商量。”
“好·”孟清云答道,“以后有事相求,还望钟师兄不要忘了今天的话·”·钟毓终于笑起来,“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走。”
“不了·”孟清云道,“我们还是分开得好·”·说罢,直接往前走了··甩掉钟毓之后孟清云换了身装扮,混在人群中来到上次修炼的山谷。
他这次下山的目的不过是寻找一处藏身之地冲关罢了,至于寻找甘倩子,那不过是一个借口··千妖林密林葱葱,间或有妖兽出没,极少有人进来·孟清云运气极好,加上他走的是秘密通道,一路走到那处山谷时都没遇到妖兽。
时隔一月,这里依然保留着当时离开时的模样,四周环山,密林笼罩,端得是一处修炼的绝佳谷地··孟清云用土系灵力在山洞周围布置了结界,又用木系灵力培养了大量的火灵草,一切准备妥当,他吸收完灵草进入五灵空间修炼。
这一修炼完全沉浸了心神,不知道时光流逝,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月··这天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灵力收集已经充足,丹田内的漩涡已经快要成型,不由心中一喜——冲关的时刻来了。
炼气三层,当年他身为天才时修炼到的最高层次,之后经脉被废,修为也跟着掉落,彻底沦为他人的笑柄··可今天,他将再次进阶到炼气三层··孟清云再也不压抑心中的喜悦,目光中闪烁着灼灼的光华。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双手合掌于胸前,将近两个月来吸收的灵力从丹田的漩涡里缓缓散发出来··他的身体渐渐蒙上了浅浅的红色光芒··炼气三层是将身体里的灵力逼出体外尔后再度吸收回去,直到丹田里形成完整的漩涡。
他闭上眼睛,心神渐渐下沉,沉到漆黑的平静里……忽然·天空传来一阵巨响,闷雷滚滚而过,轰隆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那声音像是劈到心坎里,十足动人心魄。
孟清云被震慑片刻又收回思绪,专心修炼··此时山洞外面,天地一片漆黑,仿佛恶魔张开巨大的黑色羽翼包裹天地·时不时出现的闪电如同银蛇撕咬天幕,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徒留惨白的光芒闪烁半个天空。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哗啦啦倾泻而下冲刷着大地··孟清云在沉静里微微皱紧眉头,外界的动静太过巨大,依然影响到了他·幸好山洞笼罩在密林和草丛间,上方有岩石遮掩,外面电闪雷鸣,里面却依然平静如初。
就在孟清云渐渐适应了外面的雷声,专心修炼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布置在山洞周围的防御结界被人破开了·防御结界和他的气机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这样重要关头被打断,原本按照轨迹运行的灵力立即混乱起来·孟清云脸色一白··“找到你了……”·隐隐中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孟清云吃力地维持着自己的灵力轨迹,然而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捏得紧紧的,像是害怕松开孟清云就会逃掉一样。
孟清云睁开眼睛,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然而更恐怖的事发生了,他的灵力开始外泄,不,不是外泄,而是被一股吸力吸走了·“不”孟清云顾不得走火入魔,奋力挣扎着想要逃开,然而那只手仿佛铁钳一样钳住了他,丝毫不肯松手。
孟清云绝望地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储存起来的灵力被那只手吸走了··他吐出一口血,转头去看到底是谁吸走了自己的灵力··那是一张熟悉的脸··斜飞入鬓的剑眉,笔挺的鼻梁,漂亮的眼睛里一片混乱。
竟然是他·孟清云刚想反抗,可眼前忽然黑了起来··☆、第二十一章·身体十分酸软,时冷时热,喉咙像是火烧般难受··“水……”孟清云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一点清凉靠近唇边··孟清云挣扎着喝起来,清凉的水流过喉咙,顿时清爽了很多·头脑也跟着清醒过来··孟清云睁开眼睛,只看到前方浅灰色的石块。
侧面有银色月光,现在外面应该是个美妙的夜晚,不像是刚经历过狂风暴雨的模样··自己还在山洞里··迅速运气检查身体,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灵力全没了,现在还是炼气二层的修为。
不过并没受伤,万幸··自己身下垫着干草,身侧坐了个人,那人背对着把一片盛着水的树叶放到地上·他的背影高大修长,哪怕现在落魄地在山洞里也隐隐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息。
孟清云看他毫无防备,忽然右手五指成爪狠狠地抓向那人的背部,他的五个指头燃着红色炎光,炽热无比··可那人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他的手还未抵达,就被反手抓住了,对方丝毫没有被烈火炙热的感觉,轻轻松松地抓着他。
孟清云迅速扬起左手偷袭··另一只手也被抓住··挣脱不得下,孟清云猛然蹬腿跃起,却被对方重新拉倒在地··下方虽然扑了干草,但底下的石头依然坚硬,孟清云摔倒在上面,倒吸一口冷气,挣扎道:“放开我。”
“对不起·”那人果然放开了手,眸子里闪烁着一点关切,凑过来小心问道,“摔得痛吗”·孟清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放手,微微愕然,然而仅仅是刹那,他便毫不留情地再度偷袭。
然而再度被抓住双手··握住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挣脱不得··“放手”·那人为难道:“除非你不再动手·”·“好,我不动手。”
男人凝视他片刻,轻声道:“你在说谎……我对你没恶意,如果你不再偷袭我便放了你·”·孟清云咬牙切齿道:“放手”·男人强有力的双臂压着他,让孟清云产生一种被彻底压倒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男人又说:“别挣扎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孟清云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偷袭无意义,强压怒火道:“我真的不会动手·”·那人看了他表情片刻,道:“好。”
然后放开孟清云··孟清云迅速退开,身子贴着另一面石壁,戒备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第一次见这个男人是在旁边的树林里,他被雷劈晕了,自己顺手牵羊拿走了他的锦囊,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他的修为应该有金丹以上。
他没想到这男人会再度出现并且吸走了自己的灵力,虽然他现在还算表现得冷静,可内心已经满腔怒火·任谁在关键时刻功败垂成都会发狂的··孟清云眼神阴毒:“你是谁”·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我也想知道。”
男人苦笑··孟清云一愣,暗中观察他片刻,冷笑一声,“前辈不用装模作样,我只不过一个炼气三层不到的无名小卒,就算我知道你的大名,也报不了仇的。”
男人沉默片刻道,“我失忆了·”·孟清云脸上的肌肉僵硬地动了动,眼神更加冰冷,“既然前辈不愿告知姓名,那请离开吧·”·“我不走。”
孟清云一哽,怒道:“你不走我走”·说着挣扎着起来向石洞外面走去··“等等·”男人一把拉住他,恳切道:“我知道你很生气,好像是我吸走了你的灵力,我道歉。”
孟清云转过头··“我有一个请求,请让我留在你身边补偿你·”·男人十分诚恳的态度让孟清云愣住了,这男人莫名其妙冒出来吸走了自己的灵力现在又提出要留下来,耍人玩他不由戒备道:“前辈想留在我身边”·“不用叫我前辈。”
“那我叫你什么”·男人一愣,皱起眉头,尔后道:“我不知道,但我得留下来·”·孟清云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扶着石壁往外面走,谁知男人也跟着站起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吸走了我的灵力,毁了我的修为,你还要干什么”孟清云勃然大怒··男人一愣,用手揉了揉额头,似乎有些头痛,“我毁了你的修为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快死了,后来找到了你,是你让我活了过来·”·我救了他·孟清云快速思索,难道是因为他吸走了我的灵力·他凝视着男人,看了半晌,觉得这男人好生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捉弄自己。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像是作假,他修为比自己高出很多,杀死自己如同杀一只蚂蚁,何必装失忆·“你真不记得了”·男人点点头。
“你的出身、门派呢”·男人摇摇头,“都不记得了·”·孟清云又问:“为什么跟着我”·“直觉。”
孟清云忍了忍,道:“你不用跟着我·”·遇到这个疯子,他只当自己倒霉,现在他只想离倒霉源远一点,忘掉这件事,从头再来··“我不知道,但我必须跟着你。”
男人回答得很认真··孟清云简直要被气炸了,可是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听,简直要憋屈死··“况且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没法离开这里。”
男人指了指洞口,他的手指很好看,十分有力·孟清云忍不住瞄了一眼,就是这种双手轻而易举地制住了自己,而且并不怕炎指术··他收回目光去看男人的脸。
洞内明灭的火光在男人脸上投下一圈阴影,藏在暗影里的两只眼睛仿佛猛兽般闪闪发亮,他似乎在极力表现自己的友好,但效果实在很差··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对于处于弱势的孟清云来说,尽快躲避危险是最明智的选择。
孟清云立即大步走到洞口·洞外月色如华,他往外望了一眼·这一望不由愣住了,那外面的山谷里蹲了十几头似狼非狼的妖兽,一双双眼睛如同灯笼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孟清云汗毛倒竖,退回洞内··这样的妖兽群不是以他的修为能抗住的,恐怕就是筑基期的修为也难以活着出去··“我可以带你出去·”男人蹭到他身边,微微弯着腰,尽量让自己高壮的身体看起来威慑性小一些,甚至努力挤出诚恳的笑容,“以后带上我,我可以随时保护你。”
孟清云暗想:这男人修为极高,说不定真能带自己出谷·便道:“那行,你先把我带出去再说·”·男人眼睛顿时亮了,高高大大的身体在山洞里走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孟清云平心静气道:“孟清云。”
孟清云这个名字比较常见,说出去也没什么··“我叫什么名字”·“鬼知道”孟清云破功怒吼。
男人皱了皱好看的眉··孟清云深吸一口气,“听着,你要跟着我可以,但是你得听我的,不准惹事”·男人点点头,“好吧,都听你的。”
孟清云道:“既然你不知道你的名字,从今以后,你就叫李三欠·”·“为什么叫李三欠”·孟清云抬头看他,眼中闪着寒光,冷冷道:“我要你记得,你欠我三样东西。”
“哪三样”男人不解··孟清云举起手指,“一,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条命;二,你吸收了我的灵力,你欠我灵力;三,我原本快要冲关成功,进入炼气三层的修为,可你却毁了我的修行,所以,你还欠我一个境界。”
男人听得目瞪口呆,仿佛没见过这样坑人的··孟清云脸沉了下来,“你不承认”·男人想了想,看孟清云脸色越来越冷,无奈道:“别生气,我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就欠你这么多。”
孟清云道:“以后要加倍还的·”·男人叹了口气,似乎觉得虱多不怕痒,道:“好吧,先欠着,以后还·”·说完盯着孟清云。
不知为何,虽然失去了记忆,可从醒来后见到面前少年的第一眼,脑海里残留着一个清晰的念头——跟在他身边··至于为什么要跟在他身边,自己为何失忆,孟清云似乎并不认识自己……一系列的事情,则是以后要考虑的事。
他隐隐记得自己吸收了面前人的灵力才逃过一劫,心存歉意,也想着报答,只是对方并不能接受自己··孟清云看李三欠态度良好,心里越发惊疑不定,不得不开始思考他一心留在自己身边的目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不定别有目的……难道是五灵玉·孟清云心头一惊,脸上不动声色,内心更加防范·他想避开这男人,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以自己炼气二层的修为肯定无法活着出谷,目前唯一仰仗的是面前这男人。
至于出了谷,他便立马甩了他走得远远的··☆、第二十二章·天亮的时候,孟清云和李三欠出了山洞,李三欠来之前被天打五雷轰,孟清云蜷在洞里两个多月,两人均形容狼狈,此时重见天日,哪怕十几只妖兽在旁虎视眈眈,心情依然舒畅起来。
孟清云低落了一晚,再咬牙切齿也改变不了事实,遂调整心态计划着之后的事情·修为没进阶,甘倩子的事情必须得解决··两人出了山洞,孟清云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站定,李三欠边穿袍子边走向谷中。
妖兽见猎物出来,顿时嗷嗷叫着群扑而来·李三欠旋飞而上,他身上忽然浮过一片朦胧的紫光,如同一枚巨大的镰刀割过整个山谷,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十几头妖兽全摔倒在地,血肉模糊。
李三欠徐徐下落,将最后一根腰带仔细栓好··孟清云看得仔细也没看出名堂,只觉得这人修为深厚,外功了得·他不动声色从藏身之处出来大步往外走。
李三欠又跟过来问:“现在我们去哪儿”·“这里很危险,先出去再说吧·”孟清云朝他一笑·他的笑容一向温和,骗了不少人,李三欠微微一愕,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头。
两人沿着小径往密林走,期间李三欠打飞了好几波想来吃肉的妖兽——孟清云没带他走秘密小径··终于出了千妖林,孟清云摸着肚子道:“我很久没吃东西了,麻烦你给我弄点吃的来。”
李三欠问:“你想吃什么”·孟清云想了想:“随便·”·李三欠说:“你饿得急吗饿得急我去摘点果子,不急我去打只鸡。”
孟清云刺他:“你不会先摘两果子再打只鸡吗”·李三欠似乎不太习惯别人对他不敬,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四下望了望,瞅准了路旁一悬崖上的野藤爬了上去。
野藤上挂了几颗红彤彤的野果子,李三欠摘了一颗吃下,觉得没问题了便把剩下的摘下来,捧着跳到孟清云面前··孟清云毫不含糊地笑纳了,找了块凳子大小的石头坐着,剥开皮咬了两口,眼睛微微眯起。
李三欠看他神情片刻,说了声去打只鸡便往千妖林里头走·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冲吃得正欢的孟清云道:“你不会偷偷走了吧”·孟清云不耐烦地扬眉,“我等着吃烧鸡呢”·李三欠转头进山,等他拎着一只咕咕乱叫的花鸡回来,孟清云早不见了踪影。
孟清云速度极快地往背离千妖林方向的小路行去·两边树木极高,遮挡了他略显得消瘦的身影··经过一晚上的修复和自我暗示,孟清云已经从失去修为和灵力的沮丧中走了出来。
衡量再三,李三欠不过是一个无关人士,虽然坏了他的计划,但事情并不是无可挽回·李三欠此人太过莫名其妙,以后还是不要来往,那一层修为掉了就掉了吧,又不是输不起。
自请下山寻甘倩子不过是计划里的一环,他自然知晓到哪里去寻找·他一路马不停蹄,捡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绕过千妖林到了月牙湖··月牙湖比邻千妖林,远远望去,有一大半湖面被浓密的芦苇覆盖。
因为属于沼泽地带和兽类的饮水区域原因,这一带依然少有人迹··孟清云放缓脚步,停在一处芦苇后边观察边整理身上的物品·这时他发现几步外的芦苇丛有一条新鲜痕迹。
有人来过··不知道是不是来寻甘倩子的人··孟清云猫着腰藏了一阵,精神高度集中,一双略显温和的眼睛此时闪烁着锐利的寒芒··耳朵里是沙沙的风吹动芦苇的声音,偶尔有蛐蛐的叫声从草丛深处传来,密草中看不到人和动物的身影。
此时接近傍晚,艳丽的晚霞在湖面铺开,暗红色的光芒把已经枯黄的芦苇染成了橘红··孟清云呆了小半个时辰,确定之前的人已经离开了才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从刘好处讨来的药瓶。
药品是普通的白瓷瓶,当拔出瓶塞的时候,一股恶臭立即汹涌而出,熏得孟清云头脑一片空白·他连忙撕了一片衣角包住口鼻,持瓶慢慢往前走·这瓶恶臭的药物是让刘好配的驱虫药,鸟兽虫鱼大部分嗅觉灵敏,不喜刺激太过的味道,孟清云功力不济,只能用这种偏门左道来保护自己。
他拿着药瓶沿着前人走过的路径往深处走——如果之前来过人,这条路上的虫兽应该已经被惊走··走了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候,前方的草丛里忽然闪现一抹灰蓝。
他迅速拨开草丛,在飒飒的草声中见到一具身着天音宗下级弟子服饰的尸体··那具尸体正面向下,露出的侧脸泛着骇人的黑色,一望便知是中毒而死·他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孟清云迅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可疑的动静··他又转头看地上的尸体,看来像是来寻找甘倩子的人·戚瑶的人已经离开了,不知道他们找到东西没有。
孟清云继续往丛林深处走··月牙湖芦苇很高,密密匝匝地把所有地面覆盖住了·这里已经是沼泽地区,周围人迹和动物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孟清云看差不多了,便开启金系能力搜寻起来,茫茫地图中,果然不负众望的浮现出了一点金色的光芒。
他按照地图所示的方向找去··走了大概半里路的样子,拨开深深的芦苇,他果然看到一株枯黄瘦弱的植物·那植物和芦苇长得很像,混在芦苇丛中很难觉察,若不是它顶端长了个拇指大小的扁形果实,孟清云也不会注意到它。
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找到了·”孟清云微微一笑,伸手去把果实采下来,放在了锦囊里面·这只从李三欠身上顺来的锦囊帮了他很大的忙。
下山的时候他带的大量灵草、药物、必需品都放在里头了··刚把果实放好要往回走,旁边的草丛里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巨大的虫兽在朝这边急速冲来。
直觉感觉到了危险,孟清云迅速抬腿往来路方向狂奔··厮啦一声,左边的草丛里忽然窜出一条大腿粗的五花大蟒,张口向孟清云咬来·孟清云灵敏地往旁边一跳,避开了攻击。
那蟒蛇擦着他的身子掠到了另一边·它长着一个丑陋的三角形脑袋,张开的大口里两颗毒牙尖锐锋利,泛着幽幽的冷光·虽然身躯长又胖,蟒蛇的行动却十分灵活,一击不中,掉头又咬了过来。
孟清云暗自心惊··这条蟒蛇不惧恶臭,身上有灵力波动,明显不是普通的妖兽··孟清云灵敏地再次避过,随后运起炎指术往蛇身上一挠,顿时一股焦臭味传出。
蛇吃痛大怒,身子在草丛里翻滚,蛇尾巴到处拍打,打得泥水四溅,碰碰作响··孟清云趁机继续往回跑,刚跑了两步,腿上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抽,人跟着栽到泥水里,接着腰上一紧,人又从泥水里被卷了出来。
孟清云往下望,发现自己被条蛇尾巴给卷住了·那蟒蛇看卷住了猎物,便一圈一圈地盘了起来,迅速把孟清云盘了个结实··孟清云又运起炎指术往蛇身上挠,谁知蛇的鳞片上忽然腾起一阵蓝色的寒光,孟清云的手按在上面竟然像是摸到了冰。
他的心顿时凉了,竟然遇到了火克星的水性妖兽·他慌忙抽出匕首去刺,只听噗嗤一声,匕首反而刺滑掉落在地,刺入地下的泥土里··孟清云心里一沉。
巨大的生存压力下,他的炎指术化作两团青红色的火焰,如同两枚火刃刺入蛇躯··噗嗤的声音响起,袅袅升起的青烟中含着蛇肉的焦味··蛇被彻底激怒,它迅速鼓动身躯将他卷得更紧。
蛇头终于转过来,张开大口,两颗锐利的毒牙扎向孟清云的头颅··孟清云歪头避过,毒牙扎入了肩膀,顿时锐痛彻骨··孟清云清俊的脸顿时白了白,尔后迅速泛起一股黑气。
毒液很快运转全身,他的身体开始麻痹·蟒蛇再度张嘴咬过来,大得几乎遮掩了视野,腥臭之气扑鼻而来··孟清云眼睛睁大,眼里泛着绝望和不甘的光芒——我就要死了吗大仇未报,一事无成,天音宗还在戚家父子手里,竟然就要这样死去·奋力挣扎间,头上的血口落下,眼前一黑,忽然听到耳边闪过一道细小锐利的风声,接着蛇嘶叫一声,蛇头歪到一边,视野再度透亮起来。
“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孟清云耳朵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觉得身上卷着自己的蛇躯松开了,连忙挣扎着爬出来。
有人迅速靠了过来··他抬起头,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横亘在前方,男人右手稍稍一挥,一样东西如同利箭夹杂着冷风射入旁边濒死的蛇七寸处,原本还在蠕动的蛇躯终于静止了。
·孟清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片随处可见的枯叶··男人俯下身,凹陷在眼窝里的眼睛里掠过显而易见的关切,“你没事吧”·他看孟清云不说话,俊朗的脸上泛着笑意,“吓到了”·李三欠。
☆、第二十三章·孟清云回过神,心里倏然冒出一股怒火,夹着三分恨意七分庆幸,滋味难明·如果按照他的计划,现在的他已经是炼气三层的修为,说不定能把这条蛇干掉,可李三欠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计划,让他陷入生死垂危的境地。
垂下头,孟清云喘了口气,语气僵硬道:“你怎么来的”·“找过来的·”·“怎么找过来的”·“顺着果核的方向过来的。”
孟清云顿时懊恼,当初不该贪图那果子好吃,带了果子上路·不过他哪里想得到这人竟然如此执着,会循迹追了上来·想想他们萍水相逢,自己态度也不算好,他完全没理由贴冷脸过来跟着自己。
可事到如今,由不得他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肩膀处传来锐痛,他站起来往来路走,没想到走两步被脚下的枯草绊住,身体已经往前倾倒。
李三欠原本的笑脸顿时变色,如同一头猎豹般蹿过来扶住孟清云即将倒下的身子,不顾孟清云的意愿强制查看他的全身··“你放手”被男人强制压迫的感觉十分难受,孟清云觉察到身体在渐渐麻痹,他必须寻找一个大夫解开蛇毒,可李三欠并没有得到他的信任。
李三欠将他压在草丛里,把他的手举过头顶,在他的挣扎间解开他的衣服,终于在他的肩头发现了两个黑色的小洞··“你被蛇咬了”·事到如今,孟清云不得不在这个危险而又陌生的男人面前承认自己中毒。
他全身发冷僵硬,舌头快要麻痹,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为什么不早说”李三欠的眼里聚集起浓郁的怒气,他一把将孟清云抱了起来,迅速往来路瞬行千里。
只是片刻间,他已经带着孟清云移动了大半个沼泽··再度醒来的时候孟清云发现自己正被人背着往前走,身体下的背部宽厚温暖,下意识的,他往上面贴了贴·坚硬的背部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结实的肌肉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记忆中那个令人心安的背部。
孟清云迷迷糊糊间叫了一声父亲··一道低沉的笑声响起··听到这道声音,孟清云忽然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李三欠背着在高速移动,猛然的清醒让他胸口泛起一股恶心。
他难受地动了动··“醒了”·孟清云道:“放我下来……”·“很难受”李三欠停住脚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旁边的草丛上。
草木散发着清香,旁边有个清澈的水潭··孟清云原本很想呕吐,可现在下地了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是拼命干呕着··李三欠拍着他的背,动作十分温和。
孟清云终于不再干呕了,青白着一张脸转过头,“你带我……去哪儿”·李三欠温和地看着他,“去找大夫·我用灵力帮你暂时压制住体内的妖毒,等见到了大夫再看情况。”
孟清云身体僵硬麻痹,听了他的话知道自己还有得救,稍微放心了些·胸口的木牌还在,更放心了些,便道:“多谢·”·“不客气,我本欠你一命。”
李三欠瞳孔里微微闪过一丝笑意·孟清云发现他的眼睛是少有的纯黑色··他微微低下头,李三欠将他的双手搭在自己脖子上,又将他背了起来··孟清云没有力气,任由他摆布,昏昏沉沉间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李三欠背进了一处村庄,又被背进了一家简陋的医馆。
从交谈看,那名大夫姓王,自称医术高深,可一偏僻小山村里的大夫,医术能好到哪里去·但自己都到这一步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无法开口,任由李三欠将他搬到了一张小床上。
那王大夫翻看他的眼皮,又查看他的口舌,再扒开他的衣服看肩膀上的洞,摇摇头,叹了口气··孟清云听到李三欠问:“能不能治”·“这位仙长已经蛇毒攻心了,难办啊。”
王大夫摸着鼻头道,“他是被什么蛇咬的,在哪儿咬的,什么时候咬的,请如实道来·”·“我们是在不远处森林旁边的湖里被蛇咬伤的,这条蛇黑色鳞甲,十分粗壮,身上还有妖力,想必是妖兽。
被咬之后我立即带他到这里来,距现在已经有一个时辰了·”·“那是月牙湖的厄蛇·”王大夫道,“更难办了”·“王大夫请直说,该怎么治”·“治是能治,我这里也有解药的方子,但需要几味药才好。”
“什么药”·静默片刻,王大夫忽然问道:“小仙长,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孟清云心头一跳,不明白这个王大夫忽然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李三欠道:“我欠他一条命·”·“敢问两位是何门何派”·孟清云更加奇怪,这个王大夫为什么又问起门派来·李三欠没有回答。
王大夫又问:“修为高不高”·这次李三欠答了,“那蛇是被我杀的·”·“那就好·我先用药将人的毒压着,你去月牙湖取厄蛇的蛇胆来,蛇胆就是解毒的药。
不过那里很危险,但你能活着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时间不多了,你赶紧去,一个时辰内赶回来·”·话音刚落,昏昏沉沉间,孟清云听到急促脚步离去的声音。
房间陷入安静··孟清云并没有彻底地昏睡过去,他始终保存点体力维持清醒,只是现在蛇毒已经侵入他全身经脉,导致他身体僵直,难以开口·虽然李三欠出自好心想救他,可他并不想被扔给一个陌生的老头,尤其是他现在没有一分自保能力,十分不安。
他之前极力避开目的不明的李三欠,可比起这些刚认识的人,他更愿意和李三欠呆在一起··然而他无法开口,连掀动眼皮也困难,只听到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匆匆离去,便知道李三欠已经离开了。
等到脚步声消失,周围陷入了无可言说的宁静,孟清云越发忐忑起来··周围陷入寂静,孟清云能感觉到那位王大夫的视线在他身上游走,不知道他到底在观察什么。
从这些目光里,他并没有感觉到救死扶伤的善意··任人宰割的处境让孟清云焦灼异常,他刚想聚集力气睁开眼睛,忽然感觉到一双冰凉枯瘦的手摸到了他的头部,紧接着往下摸到了脖子,握住了那块光滑的木牌。
孟清云心头一紧··“这是啥玩意儿木牌好像不值钱·”孟清云听到老头嘀嘀咕咕地说着,“你们两服饰不同,应该不是一个门派的吧,说是过命的交情,我看他对你也不熟悉……”·孟清云心头一沉——好的不灵坏的灵,最近果真霉运当头。
这人眼光特毒,李三欠没说什么话居然被看出来两人不熟悉·孟清云的心抽紧了,果然是个趁火打劫的·“对不起了小仙长,我先收点医药费。”
孟清云心急如焚,五灵玉万万不可被拿走,那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法宝不说,更是父亲临死前的嘱托·可理智告诉他不能有丝毫妄动,要是这老贼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自己就冤枉了。
遂安静地躺在椅子上假装昏迷··那老头摸了木牌一阵,大概觉得不值钱,便去摸他腰间那些东西··孟清云松了口气··老头从他腰间扯下一个锦囊,拿着摇了摇,打开往下抖了抖,孟清云放在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孟清云听到老头倒抽一口冷气,语气里含着丝丝激动,“居然是个空间袋,今天真赚了”·接着他似乎又蹲地上去看地上的东西,那些都是孟清云带的灵草、银子、药物书籍,每一样都很贵重。
“竟然有甘倩子”孟清云终于睁开一丝眼缝,看到老头捧着那颗圆圆的果实笑得合不拢嘴,干瘦的脸上,皱纹几乎挤压在一起·这一刻他无比盼望李三欠能回来。
可是月牙湖离这个村庄的距离很远,李三欠一时半刻如何赶得回来·老头将孟清云全身上下的东西都收完了,才心满意足地捧着东西往茅屋里面走,走到半途想了想,又折回来扯下孟清云脖子上的木牌,贪婪道:“说不定这个也是宝贝,先留着。”
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孟清云差点睁开了眼,然而他还是忍住了,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五灵玉的驱动谁也不知道,老头拿走也没用,况且只要自己能活下去,终究有一天能拿回来。
“拿了这么多东西,到时候他真醒了找我麻烦怎么办”老头的声音阴测测地响起··乍然的声音让孟清云一激灵,头脑一团空白。
难道他要杀人灭口·这一刻,他有些痛恨把自己扔下的李三欠··一旦恨起一个人来,总会去想他之前做错的事,孟清云自然也不例外·他想到原本制定的计划,是李三欠冒出来扰乱了一切,才让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越想越恨··“算了,如果真死了人,就算我一走了之,村里的人恐怕再也不会和我合作了·老王我盗亦有道,不下黑手,待我收拾好东西走人啰!”老头便进屋收拾东西,不一会儿内室里传来一阵走动声。
☆、第二十四章·孟清云强迫自己冷静·他心中焦急,可惜不能动又不能说话,无可奈何··唯今之计,只有记住老头离去的方向以便追踪··不一会儿,王大夫背着包袱从屋里走出来,啪嗒啪嗒地走到孟清云身边,俯身道:“小仙长,救你的方法很简单,你拿蛇胆吃了便好,不过那位仙长能不能及时赶回来就不知道了。
老王我先走一步,再见了·”·说完哈哈笑了一声,大步踏出门去··孟清云怒极··“敢问王大夫想去哪里”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草棚前方,恰好拦住王大夫的去路。
王大夫吓得后退一步,待看清来人,立即结结巴巴道:“怎、怎么是你你不是去月牙湖了吗”·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李三欠。
孟清云立即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只是上方褐色的茅草棚,看不到李三欠的身影·与王大夫一样,他同样不敢相信他回来了,他极力地张开口,依然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我是去月牙湖了,半路又遇到一条厄蛇,就先打了蛇胆回来·”·王大夫恢复了镇定,笑眯眯道:“原来如此,我现在要去拿点药救人,仙长你别拦着我,耽误时间就不好了。”
孟清云额头隐隐冒出汗珠,他极力张开口,大口地喘着气,发出赫赫的声音··李三欠似乎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用手探了探他的脑袋,“你怎么了”·孟清云大睁着眼睛,看到王大夫偷偷摸摸地走到了外面。
他很想大声叫李三欠拦住他,可惜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口中忽然被塞进一个黑色的东西,接着下颌被人微微一抬,牙齿咬破嘴里的玩意儿,苦涩的汁水顿时充满整个口腔。
孟清云不受控制地咽下那苦涩的汁水,那苦味似乎顺着喉管一路扩散到五脏六腑,苦得孟清云痛不欲生,他甚至没法去注意王大夫的动静·此时王大夫已经走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李三欠观察了孟清云片刻,似在确定他咽下了,才直起身子,然后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孟清云惊讶于他的瞬行千里竟然如此出色··只瞬间,李三欠又出现在草棚里,手里抓着一个人——准备逃走的王大夫。
他将王大夫扔在地上,王大夫狼狈地摔倒在地,“你为什么抓我”·李三欠不咸不淡道:“为什么要逃走”·“我没有逃走,我是去拿药。”
王大夫狡辩··孟清云明白过来,李三欠一定是在王大夫逃走前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回来了,恐怕发觉不对没有声张,等到王大夫真要走了才出现,但他应该不知道王大夫做贼的事。
王大夫还死不承认,一口咬定自己是要去拿药,不是心怀鬼胎··孟清云咽下了汁水后,不一会儿,便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可胸口憋闷,喉头发痒,难受得紧,遂忍不住咳嗽一声,没想到竟然咳出声来。
这一声似乎将他的禁锢咳破,孟清云的身子居然能动了··李三欠将他扶起来··孟清云看着王大夫脸色瞬间煞白,微微一笑:“王大夫,你过来·”·他的声音十分沙哑,预示着他并未痊愈的事实,可王大夫依然心惊胆战,强笑道:“既然这位仙长好了,那没我王大夫什么事了,王大夫我家里有事,先走了啊。”
·“站住”·王大夫打了个激灵,慢慢转过身,勉强笑道,“这位仙长真精神,刚才您已经服用了蛇胆,毒已经解了,用不着我这个老头子了吧”·看来他以为自己刚才昏迷着不知道他偷东西的事。
“把东西还我·”孟清云懒得和他废话··“什么东西”王大夫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脚也往后边退··“把包袱扔过来。”
王大夫转身就跑··李三欠挑挑眉··一道黑影闪过,王大夫再度碰地一声摔回草棚里,鼻青脸肿地嗷嗷叫··“把他的包袱拿过来。”
孟清云冷冷道,此时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已经是命令··李三欠不以为意,摸摸眉毛,像个听话的忠仆走过去捡起包袱递给孟清云,并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用凌厉的眼神凌迟着地上的王大夫。
在他目光的压迫下,王大夫顿觉自己像是被一条狼盯上的羚羊,毫无还手之力,原本一堆在嘴边的狡辩语言被封住一般,无法说出来··孟清云打开包裹扫了两眼,里面除了自己的锦囊瓶和木牌,连不常见的灵石和字画也有。
这乡野大夫眼力不错,竟然看上的都是宝贝··王大夫一看身家全被拿走了,立即扑倒在地哭得滴泪横流,“两位仙长我好歹救了你一命,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孟清云理也不理,低头仔细查看里面的东西,任何一个都不放过·打劫这种盗贼,他非常乐意干·可是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这个盗贼貌似不是修仙的,灵药灵石并不多,其他的字画钱财对孟清云来说毫无用处。
正在这个时候,街道旁忽然冒出十几个粗布麻衣的村民,人人手上拿着镰刀锄头等武器,战战兢兢地看着李三欠等人·当先的便是那位带路的老者··“你们……你们放了他”·李三欠眉头一皱,脚步微微一错,挡在了孟清云身前。
因为他杀了两条厄蛇,村民很忌惮他,此时看到他站出来,纷纷后退一步,神情十分戒备··孟清云暗自调息着,观察周围的情况,心里明白了几分·这个村的村民和这个老贼已经勾结起来,专门做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老人家,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维护这种人,他偷了我的东西,他是个贼·”孟清云不想和普通人发生冲突··李三欠似乎没料到有这一茬,皱皱眉,扫了包袱里的东西一眼,“他拿了你什么东西”·孟清云忽然想起那锦囊是自己从这人身上顺下来的,顿时尴尬。
谁知李三欠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没再问了··孟清云观察他脸色,貌似真忘了这锦囊是他的··这时老者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两位仙长饶了王大夫吧。”
王大夫此时也不痛哭流涕了,很惊讶地看着老者,“村长……”·老者道:“他虽然是个贼,可医术好是真的,他帮助我们不少次。
我们这个村子靠近千妖林,人烟稀少,野兽横行,很多人都走了,留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等死·可王大夫来了之后为我们看病,治好了不少人,他虽然偷东西,但每次都会分一些给大家……求两位仙长饶了他吧。”
孟清云道:“如此说来,曾经那些来你们村的仙长也遭过毒手”·老者慌忙道:“我们只偷东西,从不伤人·”·孟清云看了王大夫一眼,道:“刚才他可想着杀我灭口。”
王大夫吓了一跳,慌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孟清云眼光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带着十足的寒意,让王大夫一阵齿冷··这时旁边的老者又道:“两位仙长,王大夫是偷了你们东西,但他们也救了你呀,功过相抵,放了他吧。”
孟清云微微一怔,没说话··李三欠放下抱着的双臂,一直在唇边的笑意隐去之后,他俊朗的面容便显得分外冷酷无情,“不可能·”·顿了顿,薄唇里吐出两个字,“宰了。”
王大夫吓得瘫倒在地,连连求饶··孟清云看向李三欠,由于他坐在躺椅上,抬头也只能看到那人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梁·那人轮廓线条凌厉锋锐,唇边又慢慢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然而那笑却泛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李三欠之前在孟清云面前都是一副极力友好的模样,让他差点忘了当初他对李三欠的第一感觉——兽一样的危险··似乎注意到孟清云的视线,李三欠转过头来朝他温和一笑,非常殷勤道:“当然,一切由你来做决定。”
十足乖巧恭顺的模样··“仙长,只要你饶他一命,我可以拿东西来换”老者终于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地位,立即朝孟清云说道,苍老的眼睛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哦”孟清云转头看他··老者从地上站起来,“我们村曾经来过一位仙长,为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他把一样东西给了我,希望我走上仙途,可惜我不是个好苗子,至今仍然是普通人。
事到如今,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就当赎人的物品吧·”·“村长……”地上的王大夫又惊又喜,喃喃道··老者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走上前来递给孟清云。
李三欠乐不疲此地扮演着忠仆的角色,先行一步接过打开,看里面没什么怪异才递给孟清云··孟清云因为这个举动稍稍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一脸笑眯眯的,眼眸漆黑。
孟清云接过来一看,盒子里面躺着一颗黑色光滑的圆粒,看起来很熟悉·脑海中闪过《灵物札记》中的画面,他脱口而出道:“升龙果的种子”·老者点点头,“没错,是升龙果的种子。
升龙果是修仙灵物,一颗升龙果能抵百棵灵草,并有益气补血,滋养经脉的功效·”·孟清云合上盒子,“成交·”·☆、第二十五章·休息了一阵出了村子。
从山洞出来折腾了这么久,孟清云对李三欠已经有了更多复杂的情绪,他思索片刻,拿起锦囊对李三欠道:“这锦囊原本是你的,我先借来用用,如果你想收回去,就收回去吧。”
说着把锦囊扔给了李三欠··李三欠接过锦囊看了看,“我的”·孟清云点点头··李三欠拿着锦囊,看向孟清云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的锦囊怎么到了你手里我们以前见过”·孟清云略微有些不自然,他微微垂眉,避开了他灼人的目光,道:“实话说了吧,之前我们见过一次,那次依然是在千妖林里面,你差点被雷劈死在那儿,我刚好路过救了你,当时走得比较急,就……借了你的锦囊一用。”
咳嗽一声,孟清云淡定道:“算作救你的报酬·”·李三欠哦了一声,手臂抱在胸前,声音微微挑高,“原来某人是顺手牵羊·”·孟清云镇定道:“现在不是还你了么”·“你拿了我的东西,结果差点被别人洗劫一空,因果循环啊。”
·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轻快的语调并未让孟清云有丝毫羞恼,反而让他镇定下来,他转过头直视那双深色的瞳孔,反击道:“说的自己多像个好人似的。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身上带着一卷专门记录女人资料的文卷,足足有好几十个女人,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你记那么多女人信息做什么”·李三欠脸上露出吃惊之色,“我真带了女人的卷宗”·孟清云眼睛弯了弯,没说话。
他长相清俊温和,笑起来有令人如沐春风的舒适感——如果他眼里的嘲讽之意不那么明显的话··李三欠摸摸鼻子,没再继续问下去·他现在失忆了,孟清云说什么都有理,何必呢。
他低头看了看锦囊,尔后又将锦囊扔给他··孟清云愕然接住··“你和那贼稍有不同·他拿了不还,你至少还有良心·”·孟清云却并没有感激,沉声问道:“为什么给我”·“我不喜欢欠别人,既然你救过我,这个锦囊就是报酬。”
孟清云探究地打量他片刻,李三欠抓住机会露出一脸诚恳,“你看,其实我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孟清云嗤笑一声,收了锦囊之后将倒出来的东西重新装回了锦囊里。
孟清云收拾好东西,低头道:“谢谢你这次救了我,咱们算是互不相欠,就此别过吧·”·李三欠微微一怔,没想到孟清云过河拆桥拆得挺快,道:“你现在毒伤未愈,难道不需要我保护吗”·顿了顿,又道:“我想不明白,你为何不让我留在你身边,如果我要害你,便不会救你了。”
他说出这话之后也有几分郁闷,想他毫无保留地救一个人,没想到对方并不领情··“你我不是一路人·”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三欠迅速看向孟清云,这一望望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那眸子是琉璃般的深褐色,仿佛夏日夜晚的天空,高远、清透,却又捉摸不定··他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不是一路人”·孟清云把锦囊别在腰间,整理好衣服站起来。
他的脸色并未褪去青白,可站姿动作利落干脆,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病人··孟清云笑得灿烂,“因为你是好人,我是坏人·你会知恩图报,我可不一定,我要的东西,我会想方设法地得到,不管手段如何。”
似乎从未听过这样直白的话,李三欠有一刻的怔忪,过了片刻他脸色沉了下来,双眸死死盯着李三欠,“说来说去,你是不信任我吧”·“对,我确实不信任你。”
一瞬间,孟清云感觉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攫住了他,面前的人如同被激怒的兽散发着无形的威压,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咬过来··露出真面目了·孟清云迅速后退,打算寻机逃跑。
然而他只不过刚刚将脚往后退,一只强有力的手忽然卡住了他的胳膊,快得让他来不及做任何闪避··孟清云瞳孔收缩,他要做什么不,从他的表现看,他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杀人……·“看来我必须教教你这世界的美好品德,比如要懂得多信任别人之类”李三欠笑得令人胆寒,他像抓一只小鸡一样将孟清云拎起来抱在怀里,随即将他翻了个身压在草丛里。
孟清云被一系列的动作翻得晕头转向,还未回过神,忽然觉得屁.股一凉,裤子已经被人扒开了··心头一惊,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回答他的是啪的一声清脆的怕打声,屁.股上火辣辣的热痛让孟清云头脑一片空白,有一瞬间他甚至忘了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片刻过后,强烈的羞耻感和怒意如同洪水漫过全身,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他几乎是嘶吼道:“你敢打我”·“我当然敢打你。”
李三欠的声音如同岩石般坚硬,随着他的话,强有力的手掌又击打到孟清云的屁.股上··触手的光滑柔嫩让李三欠稍稍回神,一时的怒气过后心里升腾起一丝后悔,可当看到孟清云侧头看他时那挑衅愤怒的眼神,仿佛一只张牙舞爪不自量力的小兽,心头异样的火苗又死灰复燃。
触手的光滑仿佛有了魔力,吸引他再度重重落下一掌··心神有一瞬间被手部的触感吸引,正是那一瞬间的分神,一股大力忽然击中他的胸部,手上不由放轻了力道。
一脚踹中之后,孟清云立即跳起来往前方草丛里面跑,然而他忘了自己的裤子还在脚踝,行动间被绊倒在柔软的草丛里,气得他破口大骂·当他看到李三欠高大的身躯笼罩他的时候,他简直气得完全忘了礼仪,用生平见过听过的最粗俗不堪的语言咒骂着李三欠。
李三欠蹲在他身边,孟清云下意识地往前爬了两步··“想不到你嘴巴还挺会骂·”李三欠像是没听到那一连串的咒骂,捉住他的腿将他拖到自己面前。
孟清云涨红了脸,抬头怒视李三欠·可当接触到李三欠的眼神,他忽然有些瑟缩·他觉得李三欠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一块砧板上的肉,还是那种肥嫩多汁的小羊肉。
心底忽然冒出一股巨大的寒意··会被吃掉……·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然而李三欠却忽然放开他站起来,冷淡道:“把裤子穿好。”
孟清云迅速穿好裤子,想也不想地再度往前飞奔·他知道自己的瞬行千里根本无法和李三欠相比,可他只想逃开··李三欠却并没有追过来··孟清云又回到了千妖林,频频往后望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李三欠竟然没有追过来··孟清云松了口气··当停顿下来之后,屁.股上*辣的痛楚便无比鲜明·若说到痛楚,当年经脉尽毁时的痛楚何止痛了千百倍,甚至天音宗弟子殴打他时下的手都要比李三欠重,可这样的耻辱却是第一次得到,仿佛浑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人凌.辱。
想这些毫无意义,他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到即将面临的问题上·他回千妖林的目的很简单,他得到了升龙果的种子,想用这颗果子再度冲关·升龙果十分珍贵,虽然比不上双月莲,但也是灵草中的珍品。
仅仅一颗升龙果,便可抵过一百棵火灵草的灵力·这次在这医馆因祸得福,竟然得了一颗升龙果的种子,简直是天助他也··他实在不甘心出来一趟修为不进反退,他还想再挑战一次,用升龙果进阶到炼气三层。
孟清云进入洞内后吸收了几棵灵草,尔后利用五灵玉培育起升龙果的种子··培育升龙果的种子消耗的木系灵力比灵草多了近十倍,孟清云几乎将灵草用完了才看到它开花结果,变成一颗碧绿的果实。
看着鲜艳欲滴的果实,孟清云原本低落的心情终于飞扬起来··“我不信这一次还会失败·”他摘下一颗放进嘴里,眼中透出坚韧的光芒··甘甜的汁液迸射,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从口里扩散至全身,孟清云觉得身体畅快至极,像是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
强大的灵力几乎充盈了他整个身体,甚至要溢满而出·这一颗升龙果的灵力,竟然比先前自己在这山洞里吸收了两个月的灵力还要多··孟清云大喜过望,迅速进入五灵空间修炼起来。
这一修炼专心致志,不计时间,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有过两次凝聚炼气三层的经验,这一次轻车驾熟地重新凝聚了气漩,而且比上一次大··天时地利人和,进入炼气三层顺理成章。
当丹田里的圆环凝成有如实质的三层圆环时,炼气三层终于练成了··☆、第二十五章·孟清云睁开眼睛··世界稍微有些不同,比以前更清晰了一些,目力更好,可观于细微,听力更进一步,连虫子爬动的声音也能听到了。
修道者,探索自然之道也··能比寻常人更能触触万物,才算是摸到了道的边缘··孟清云有些感慨··炼气三层是基础中的基础,这个炼气三层如此牢固,以后修炼起来必定事半功倍。
孟清云对自己这个基础甚是满意·若不是散功一回,练气三层也不会如此强大·一想到自己散功的罪魁祸首,孟清云的脸色便冷了下来··他从山洞里出来,入目的是十几具妖兽的尸体,不由愣了一愣。
回忆修炼的时候,似乎听到过野兽的嚎叫,原本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确实有妖兽来袭··他慢慢走到妖兽身边,这些尸体有的已经腐烂了,有的还很新鲜,无一不是被一招毙命,死在当场。
有人在为他护法··这是孟清云的第一想法,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升起,他便冷着脸甩开了·他不愿意去想那个人是谁··他环顾四周,葱葱郁郁的树林安静异常,不见一丝人影。
轻轻哼了一声,孟清云迅速沿着来路往密林里走··千妖林旁有条清澈的小溪,流水潺潺,十分喜人··孟清云身上久未沐浴,孟清云衣服未脱直接走进小溪,解散了头发沉到半腰深的水里洗漱。
溪水清澈,偶尔有小鱼游过··孟清云脱掉衣服揉搓片刻,扔到岸边草丛晾干·旁边的芦苇高高地阻隔了视线,微风拂过,窸窣摇摆··“李三欠。”
孟清云叫了一声··风吹过,芦苇摇荡,没有回应··孟清云站在水里缓缓道:“当初我说你欠我三样东西,生命、灵力、境界,如今,你一样不欠我,不用再跟着我了。”
芦苇摇曳,无人回答··原本以为李三欠在附近的孟清云皱了皱眉,觉得岸边太过安静了,便走到溪边上岸·拨开芦苇,四下一片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孟清云不由愣了愣··原来他真的不在··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孟清云站了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拧干衣服一个人沿着道路慢慢往前走。
十天后,孟清云回到天音宗··孟清云近半年没回来,杳无音讯,大家猜测他是不是遭遇了意外的时候,他又回来了·在一堆意味不明的关怀过后,孟清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马不停蹄地赶了十天的路让他疲惫不堪,他稍微吃了点东西洗漱过后便上床休息··熟悉的环境让他心安,很快的他便睡着了··天色渐晚,如墨的蓝黑色渐渐渲染了整个天空,逐渐黑透。
漆黑安静的房间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床边··似乎感觉到侵入的其他气息,孟清云在梦里睡得并不踏实,眉头皱起,像是在做噩梦··“不要……”他呻吟着,挣扎着伸出一只手。
一只宽厚的手掌伸过来握住··梦里,孟清云终于将戚昭阳绑在了石台上,将他四肢划出深深的刀口,看着汩汩的鲜血狂涌而出,听着他惊恐地哀鸣求饶··加之于我身上的痛楚,必定如数奉还·孟清云的眉头稍稍舒展,脸上的笑容十分畅快,一字一句地叫着他的名字,如同淬了毒般,“戚、昭、阳”·他刚想挥舞鞭子去抽缩在角落的戚瑶,可握住鞭子的手忽然一痛,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钳住了他,让他挣扎不得。
为什么会痛·梦境有些震荡,孟清云忽然意识到手上的痛楚不是梦而是现实··面前的一切化为乌有,孟清云猛然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漆黑的夜色和黑暗里一具高大的影子。
“谁”悚然一惊,孟清云下意识地运起炎指术灼烧依然握住自己右手的人··“戚昭阳是谁”·熟悉的声音让孟清云一愣,“李三欠”·“是我。”
黑暗中那道影子俯下身来,似乎想让孟清云看清自己的模样,“戚昭阳是谁”·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温热的气息几乎笼罩了全身,被陌生气息侵入的感觉非常不好受,孟清云极力表现镇定,“你怎么进来的”·天音宗虽然并不像其他的大派般高手如云、守卫森严,可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摸进来的。
而且自己的院子被下了禁制,若非精通阵法之人不可能进来··“你忘了锁门·”·“不可能·”·黑暗中李三欠道:“你的禁制被人动过了。”
孟清云推开他的脸坐起来,“我的禁制被人动了”·“没错·”·孟清云在脑中快速思考了片刻,问道:“为什么跟着我,你不是走了吗”·李三欠凝视他,“我说过要走吗”·孟清云冷冷地望着他。
李三欠投降,“我是担心你·”·孟清云不为所动,“不需要·”·李三欠叫屈,“如果不是我,在千妖林时那些妖兽已经冲进去把你吃掉了。”
“我布置了结界·”孟清云不习惯在床上和人说话,这让他显得很弱势,虽然他一直扮演弱者韬光养晦,可在李三欠面前他并不想如此·他从床上下来点上蜡烛,温暖的黄色光线在房间内形成暧昧的阴影。
“那破结界挡得了几只妖兽”·“以前山谷中并没有那么多妖兽·”·“或许吧·”李三欠耸耸肩,“大概是有人经常出入的关系,被妖兽们觉察了。”
孟清云转瞬一想,信了他的话··“难道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孟清云抬头,“什么话”·李三欠十分讶异,“我为你护法,守了你一路,难道不应该说声谢谢”·孟清云冷笑一声,“谢谢你揍我一顿”·李三欠沉默了。
夜色浓郁,今晚没有月亮·窗外的黑暗中树影摇晃,似乎有一场小雨即将来临·料峭的寒意从缝隙里钻入房间,往两人领口钻进去··“冷。”
李三欠嘶了声,他穿得很少,长袍早不知道去了哪里,身上穿的单衣在一个月的流浪中变得又破又烂,而他强健的体魄容易让人忽略他会不会挨冻受饿的事实··“这些天都没睡好,又冷又饿。”
李三欠边说着边走到床边,“今晚一起挤挤,暖和·”·看孟清云没反应,便快速脱了单衣往床上爬··孟清云面无表情地揪住他还未脱下的单衣,狠狠地朝他屁股踹了一脚。
不解气似的,又狠狠地添了一脚·那股被揍屁股的恶气终于发泄出来了··李三欠跳起来闪到一边,胸膛急促起伏着,似乎在极力压抑怒气··孟清云看着他一脸忍耐的表情特别解气,连带着看整个人也顺眼起来。
微亮的火光中,李三欠粗.黑的头发披散着,赤.裸着上身,仿佛远古时代走出来的野人,强壮、野蛮、矫健得近乎漂亮·孟清云不自觉地把视线集中到了他的胸膛上,那里的肌肉结实鼓囊,却不太过夸张,每一处恰到好处,皮肤光滑细腻,无一不透露出优雅的力量。
当孟清云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的时候,吃惊之下莫名羞恼,冷冷道:“外边去·”·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李三欠笑得有些无赖:“你有没有良心就算我揍了你,为你护法已算是功过相抵了吧你竟然把我往外赶”·孟清云道:“既然你一路跟着我,就该知道我说过的话,你我之间已经两不相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从头到尾的驱赶和冷淡让李三欠沉下脸,他一步跨到孟清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看来无论我做什么,你也无法信任我了,对吗”·孟清云不为所动,“再不走我叫人了。”
李三欠似乎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捏住他的下颌,低声道:“你到底要如何才相信我并无恶意”·钳住下巴的力道很大,让孟清云忍不住皱了皱眉。
但他并没有多大动作,他知道李三欠一直压抑着怒气,此时不敢刺激他,同时也觉得头痛异常,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遇到这样一个人·“没有恶意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孟清云边挣扎边说,“威胁我”·李三欠瞪着他,却没有放开。
挣扎不得之下,孟清云扬声道:“要我相信你可以,除非你把雪蚕服下·”·下巴上的力道松开,李三欠疑惑道:“雪蚕”·孟清云到枕头边拿起锦囊,将锦囊倒了倒,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出一条僵硬的虫子和一个雪白的茧。
捡起着两样东西递到李三欠面前,“你失忆了恐怕不记得,这是做蛊用的雪蚕,母虫可以控制子虫,如果你服用了子虫,从此以后就要受制于我·”·李三欠脸色发黑。
孟清云摊开手心,嘴边噙着一抹笑,“怎么不敢了”·他的笑容里混合着淡淡的嘲讽,一双眼睛在烛光中显得十分幽暗,仿佛蛇类一般不怀好意。
过了好久,李三欠忽然拿起那颗白色的茧吞了下去,动作快得让孟清云措手不及··孟清云怔怔地呆在原地,看他服下了那颗白茧··“现在行了吧”李三欠两道浓眉不耐烦地拧着,披散下来的卷曲黑发在赤.裸的精壮上身上微微滑动。
孟清云无话可说··“这什么虫子,好恶心不能换个别的吗”李三欠抱怨道,“冷死了,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说着爬上床,自顾自地拉上被子。
孟清云动了动唇,竟然无法说出驱逐他的字眼·他站了片刻,只好吹掉蜡烛爬上床,僵硬地和他躺在一起··陌生的气息充斥鼻端,让他精神高度集中,根本无法睡觉。
和其他人一起睡觉之类的事情,太奇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这样的受和攻,写得非常艰难(喂其实你找借口偷懒吧)好吧,其实最近看别的小说去了,每次看别人写的,都想封笔_(:з」∠)_·☆、第二十七章·孟清云忽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着了··转头看李三欠,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懒懒地撑着头看他··孟清云下床披上外套,边穿边冷淡道:“起来,我想办法送你下山。”
李三欠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他缓缓地坐了起来,姿态带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寒意——被一次两次地驱赶,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等下了山我们再一同上来,到时候再安排个救命恩人的身份到我身边。”
似乎没有注意到对方强烈的压迫感,孟清云不紧不慢地将衣服整理好··危险的气息瞬间消失··孟清云穿好衣服,也绑好了头发,一头青丝上半被天音宗特有的束发紫冠束着,下部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浓密柔滑的刘海下,一双深褐的眼睛晶莹剔透,整个人在晨光中显得十分隽永清秀。
他说:“还不起来”·李三欠这才慢条斯理地爬下床,懒散地伸了伸懒腰,真心实意地夸奖道:“人靠衣装马靠鞍,不太一样了·”·孟清云微微笑起来,他的笑容如同阳光碧草里的清澈溪流,轻轻浅浅,涓涓潺潺,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好像春日的柳枝,又暖又软。
“仅仅如此”·如果不是知道他冷漠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他真正的性情,李三欠相信如果自己第一次见面时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恐怕会认为这是一个无害而柔弱的纯洁少年。
“不止如此·”仅仅是衣服的改变不能说明什么,这人变脸的功夫才叫厉害·实在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就他这样多疑、虚伪的性格·可神奇的是,自己竟然没有特别讨厌,或许是他偶尔令人惊讶的真诚和一事归一事的憎恶分明。
实在矛盾··李三欠刚接过孟清云扔过来的衣服,院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孟清云出去了,李三欠在里面换好衣服··过了片刻孟清云回来,叮嘱道:“在我回来之前,不许让人任何人发现你。”
李三欠笑眯眯地点头··孟清云不得不离开,因为戚瑶派人来了··孟清云回来的事早传遍了整个天音宗,戚瑶能按捺住等到第二天才传唤已经使出了不小的耐性。
孟清云早有准备,在人的带领下带着甘倩子去了戚瑶的云瑶峰·戚瑶还是在后花园小亭子里面,她戴着面纱站在亭子里焦急地走来走去,等看到孟清云被人带过来了,便大步走了过来。
孟清云扫了花园一眼,花园里人不多,林如风守在一边,他的头发高高束起,面容俊美,眼神冷漠,身上散发的寒气如冰一般··钟毓站在凉亭外面,十分冷静·当孟清云走过来的时候,他甚至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的意味深长让孟清云心头一惊。
孟清云刚想琢磨他笑容里的意味,戚瑶却直直冲到面前,“听说你找回了甘倩子”·孟清云将用锦帕包好的甘倩子小心拿出来,还没拿稳,戚瑶便一把抢了过去。
“钟毓你滚过来”戚瑶气势十足地喝道··钟毓小跑着到她身边··“你看这是甘倩子吗”戚瑶将锦帕递到他面前,语言里透着丝丝寒气,“如果再敢看错,你的眼睛不用留着了”·钟毓额头沁出几颗冷汗,低头仔细看那锦帕上的果实,尔后又捏起来对着光照射,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功夫。
“戚师姐,这确实是甘倩子·”·孟清云在旁边想,钟毓的药术出类拔萃,要不然秦长老不会如此宠爱他,但他心术不正,心肠歹毒,可惜了··听了钟毓的话,戚瑶面纱后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心情应该不错,她招了招手,“林如风。”
林如风走过来··“去把秦长老请来,帮我看看这药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看来戚瑶不敢相信钟毓··“这……”林如风有些迟疑。
“什么”·林如风表情郑重道:“把秦长老请过来恐怕不妥,不如戚师姐自己带着药过去”·戚瑶一鞭子抽了过去,啪地一声抽到林如风身上。
林如风顿时白了脸色··戚瑶阴测测道:“你好大胆子”·林如风不敢说话··戚瑶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一个药园长老,我请他来看我这个病人还请不动了”·林如风只好退走。
孟清云看得暗自摇头,戚瑶这种跋扈的行为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当然他是喜闻乐见她得罪人的··“林如风说得没错·”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而望,便见戚昭阳带着两个弟子缓步过来··戚瑶见到他,冷声道:“你还有脸过来”·孟清云想得没错,戚瑶因为脸被毁的事对戚昭阳心存芥蒂。
“我来看看你·”戚昭阳说,“戚瑶,都怪哥哥当初没看清楚就把东西给了你,说是我害了你也不为过·”·戚瑶重重哼了一声,气焰却并不像之前那么嚣张了。
“秦长老是长辈,而且是我们有求于他,不可不敬,若他生气了拒绝为你分辨甘倩子的真假,那不就麻烦了”戚昭阳语气温柔,“哥哥陪你一起去见秦长老,让他老人家帮我们鉴定,怎么样”·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戚瑶似乎冷静下来了,答道:“好,把这两人都带上,如果是假的,我当场杀了他们”·戚昭阳温言道:“不要对清云不敬。”
然后转头对孟清云道:“清云,这次多谢你了·”·孟清云低垂下眼,“戚师兄言重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药园··孟清云和钟毓等在园子里,戚瑶和戚昭阳带着甘倩子进入内室。
林如风带着人站在药园门口附近,此时孟清云和钟毓身边没有其他人··这时,钟毓靠近几步,低声道:“孟师弟,一别半年,别来无恙”·“托师兄的福,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钟毓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笑,只是那笑容像是满含深意,“师弟奇遇不断,连连捡到宝啊·”·孟清云转过头来,不动声色,“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恐怕是别有奇遇吧”·孟清云迅速看向钟毓,却见他嘴角含笑,眼里闪烁着逼人的光芒,“你去月牙湖的时候我刚从月牙湖出来,结果看到你拿着瓶子进入沼泽,原本我想提醒你小心,可想到你手上拿着药瓶就没劝你了。
师弟真是机智,竟然知道拿着药物进去·”·孟清云心头巨震,当时进入沼泽的时候他发现了天音宗弟子的尸体,以为他们已经搜索完离开了,没想到钟毓竟然没走。
“幸好我没出声,让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事·”钟毓呵呵笑道,看向孟清云的眼中闪烁着阴测测的光芒,“我们二十多个人在沼泽里寻了两天都没找到的甘倩子,为什么孟师弟一去就能找到呢”·“我运气好而已。”
孟清云避开话题,道,“原来师兄竟然留在沼泽里眼看着我被蛇咬伤也不出来帮忙,也太没人情味了·”·“运气好”钟毓不依不挠,脸色阴沉下来,“明人不说暗话,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功法找到珍贵的灵草还有,如玉铁面花并不是你偶然得到的,对吗”·孟清云脑中快速思考起来,嘴里却缓缓道:“钟师兄多虑了,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废人,有什么特别的功法呢”·“废人”钟毓哼笑一声,“你被那个李三欠救了之后,我跟着去了那个山村,又发现了一件怪事。
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怪事”·“哦,是什么怪事”·“我去问那个乡村大夫你的病情,那个大夫告诉我你经脉里的毒已经解了,修为也恢复了。
我想怪了,你经脉尽废,哪里来的修为·师弟,你告诉我,那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钟毓的眼睛如蛇一般紧紧盯着孟清云··孟清云依旧语气谦和,“师兄你也说了,那个大夫不过是个乡野大夫,他懂什么修为不修为的,胡说八道而已。”
钟毓却嘿嘿一笑,道:“师弟你放心,为了帮你保守秘密,我已经把那大夫杀了·现在知道你秘密的人就剩下你我,或者还有一个李三欠·如果师弟能把寻找灵草的法术教给我,我保证一定不会让戚家任何一个人知道你的秘密。
如果师弟执意不肯……那我就告诉戚瑶,你有寻找灵草的法术,如玉铁面花是你特地找来的,她的脸是你毁掉的·我还会告诉戚善方和戚昭阳,你的修为恢复了,并得到了奇遇。
你说,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活生生的威胁··孟清云没想到出了这样的茬子,头脑乱哄哄的,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好的办法。
正在这时,戚瑶从房间里出来了·钟毓悄声道:“师弟好好想想我的话,今晚我去找你·”·孟清云抿着唇没有说话··戚瑶走过来,看也不看钟毓一眼,对孟清云道:“你跟我回去。”
跟着出来的戚昭阳冲孟清云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钟毓的肩膀,走了··孟清云慢慢地跟在戚瑶后面走,他能感受到背后有一股刺人的视线在盯着他,如同一条狩猎的毒蛇,一不注意便要扑过来。
☆、第二十八章·孟清云跟着戚瑶离开药园回云瑶峰,直到来到大殿,他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发觉背凉飕飕的,竟然出了一身冷汗··大殿内,戚瑶挥退了所有人,剩下林如风一个人在。
“你的解药是真的,这次的事是我误会你了·”戚瑶的语气放柔··孟清云勉强集中精神应付她,低头道:“能为戚师姐分忧是我的福气。”
“福气”戚瑶笑起来,“当初我伤了你,你不恨我”·孟清云道:“戚师姐伤我的时候我是有点不开心,可现在也早没了。
只要戚师姐能恢复,比什么都好·”·戚瑶听得很舒心,她围着孟清云转了一圈,“我明白了,我那样对你你不生气,甚至还费尽心机为我找来解药,除了一个原因之外我想不出第二个。”
孟清云心头一跳,抬头看她··戚瑶用手指挑起他的下颌,声音放柔,“你喜欢我,对吗”·孟清云愕然··他想过千万个戚瑶想找的理由,但没想到是这一个。
好笑无语的同时,又轻轻松了口气·刚才被钟毓抓到了把柄,他现在有点早木皆兵··戚瑶轻轻一笑,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娇声道:“上次我说过,如果找不到甘倩子,我就剥了你的皮,如果找到了,我自有赏赐。”
孟清云回过神,道:“戚师姐,我没想过要赏赐·”·戚瑶不快,“我要罚要赏,你都得受着·”·孟清云没说话··“跟我来。”
戚瑶当先往内室方向走··孟清云跟了过去,林如风跟在戚瑶身边··三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守卫森严,有着重重机关的密室··孟清云刚一踏进去便被密室里的宝物晃花了眼,那密室中间摆了好几个多宝格,每一层都放了很多难得的宝物,每一样拿出去都令人趋之若鹜。
“我的宝库,比起以前你的宝库,怎么样”戚瑶用手摸着一个青花瓷瓶,柔声问道··孟清云一件一件地看去,喃喃道:“我以前那些东西,哪里比得上戚师姐的。”
“这只是我其中一间宝库·”戚瑶笑起来,纤纤指头指了指里面的多宝格,“你想要哪件拿哪件·”·孟清云其实早就看中里面的一件东西,那件东西和先前得到的玉老虎一样具有隐藏气息的功能,它可以做成一个法阵,隐藏里面的灵力。
这件宝物不同于玉老虎的地方在于,它的威力要大得多,玉老虎仅能隐藏人的气息,而法阵却可以隐藏自己冲关时散发的灵力·除此之外,这件宝物还可用于制造陷阱和藏身之所,是非常有用的宝物。
这是孟清云很想要的东西,他不可能每次冲关都出山去,次数多了必然受到怀疑··孟清云打量四周片刻,最后指着多宝格上的那面插在瓶子里的小旗子:“那戚师姐就赐我这个吧。”
戚瑶莞尔一笑,“你要黑令旗”·孟清云一愣,点点头··“我偏不给你·”戚瑶笑起来··孟清云微微不快,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早该知道戚瑶的性格之恶劣·他的脸色只是微微一变又恢复了平静,“戚师姐想赐给我什么”·戚瑶笑了,“看在你这么为我着想的份上,我的赏赐是——允许你喜欢我。”
孟清云愕然··林如风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师姐”·戚瑶斜眼看他,“吃醋了”·林如风脸色很难看,“师姐,你说过这个赏赐是我一个人的。”
“我改变主意了,不成么”戚瑶似乎有些生气··林如风不说话,一张俊脸成了青色,看向孟清云的眼神似两把钢刀··孟清云冤枉无比。
戚瑶看到他的表情,挑眉道:“怎么,你不满意”·孟清云摇摇头··戚瑶看了他神色片刻,道:“好了,不玩你了·那面旗子我以后要用的,不能给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类似的东西。”
·她说着走到一处多宝格面前,搬了一个盒子过来递给他·孟清云接过打开,发现里面是三张符咒··“这三张符可以做三次隐藏气息的法阵,如果你遇到强大的敌人可以一用。
不过,用一次少一张·”·“谢谢师姐·”·孟清云出了云瑶峰之后被戚昭阳碰到,两人又聊了一阵,等到他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午后·钟毓的话始终缠绕在他心间,让他坐立难安,等他看到李三欠,想起还有这个人要处理,顿更觉头痛。
要带个陌生人下山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事,孟清云只好道:“到了晚上,你怎么来的怎么下山,到时候我再接你上来,不要让人发觉,知道吗”·李三欠斜坐在椅子上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发生什么事了”·“没什么。”
人影忽然出现在面前,李三欠的眼睛离得很近,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孟清云的额头,“这里皱得这么紧,还说没事”·孟清云快退两步避开,脸色沉了下来,“如果你真想留下来,不要做多余的事,别忘了你现在的命在我手上”·李三欠不以为意地轻笑,却不再追问。
孟清云将李三欠赶到了另外一间屋子··到了晚上,他越发心神不宁··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漆黑的天幕上一轮残月,惨白惨白的·不一会儿,一块乌云过来遮住月亮,天地一片漆黑。
孟清云低头一叹,关上窗··“看月亮”一只手抓住了窗棂,阻止了他关窗的动作··孟清云已经不再吃惊于他的神出鬼没,冷冷道:“放手。”
“不是”李三欠继续道,“那就是看星星”·孟清云用力关上窗,李三欠只好放手··窗户关上,孟清云忍不住用手揉着太阳穴。
他有些后悔当初年轻气盛,设计用如玉铁面花报复,原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现在竟然横生枝节··他伸手抚摸脖子上的木牌,问道:“父亲,我该怎么办”·“孟清云,你可以信任我。”
隔着窗户飘来李三欠的声音··孟清云一怔,站起身,他几乎要打开窗户把一切告诉他,可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如果他现在就顶不住压力把一切和盘托出,那未来自己又有何力量承受一个宗派的重量·事情总是会出现意外,总不会事事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的行为总会被觉察到蛛丝马迹的,只是早晚的问题··这么想着,他冷静了下来··回头想,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设定计划报复。
既然事情来了,就不要怕··孟清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我没事,你去睡吧·”孟清云平静道··等在窗户前的李三欠有些失望,夜色微凉,他抬头看了看那轮残缺的月,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差一点,他以为孟清云就要对自己说实话了··夜色宁静··大概半夜的时候,钟毓果然来了·孟清云将他迎进门,眼角无意间看向对面的房间,那里悄无声息。
进入屋内,孟清云关好门·两人在案几两方相对而坐··“钟师兄深夜来访,有人知道吗”·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自然。”
钟毓笑得很愉快,道,“我说话算话,只要师弟你把功法交出来,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师兄是在威胁我”·钟毓笑了,“师弟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孟清云缓缓问:“我不明白,师兄为什么告诉戚昭阳,我记得你不是他的心腹吗”·“看来师弟足不出户,了解的事情可不少。”
钟毓看了他一眼,承认了,“不错,我确实是戚昭阳的人·以前对他有些幻想,以为跟着他前途光明,可这次戚瑶中毒却让我明白了,他根本拿我当条随时可以丢弃的狗,我何必再为他尽心尽力说起来……师弟,你想不想知道你的经脉到底是谁废的”·孟清云猛然抬头看他。
钟毓笑得很愉快,“不错,你该猜到了,是戚昭阳·是他让我配的药,让我来为你看诊,你的经脉不废是不可能的·”·虽然早已知道,可亲耳听到当事人承认,那股早已遗忘的伤痛和怒意还是慢慢弥漫出来,孟清云缓缓道:“我还要多谢钟师兄了。”
钟毓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应该是我感谢师弟才对,如果不是你设了一个圈套,让我能看清戚昭阳的真面目,说不定今天我还在为他卖命。”
孟清云道:“师兄误会了·”·“误会”钟毓冷哼,“如果你把功法交出来,我就当是误会,如果不交出来……”·“师兄是一个人过来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孟清云忽然问道。
“你放心·”钟毓道,“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那我就放心了·”孟清云的声音很柔和,“有人看到你来这里没有”·钟毓笑了,“你以为呢如果你想杀我灭口就别费力气了。
我留了一封信在房间里,如果我到早上还没回去,第二天会有很多人看到我那封信·况且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是不要做傻事为妙·”·孟清云笑了,“师兄多虑了,我如何敢对师兄不敬”·“你知道就好。”
钟毓冷笑··孟清云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今天有点闷,开窗透透气·”·窗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暗淡的黑夜里,有冰凉的风吹了进来。
窗户旁边站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孟清云微微松了口气,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我记得师兄是住在药园东厢的第一个房间,对吗好像是你一个人住。”
钟毓依然坐在案几旁边,神态胜券在握,道:“不错,不过每天早上有弟子进入打扫,如果我没回去,他一定能看到我的信·”·“从我这里的正门出去,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半柱香的时间就到药园了,我记得药园路旁种了好多玉兰花树,很多人喜欢这些玉兰花呢。
这段时间师兄没有被任何人看到吗”·“没有·”钟毓不耐烦了,“我是从小路过来的·”·黑暗中,孟清云缓缓笑了,“那,真是太好了。”
☆、第二十九章·浓稠的阴影里,站在黑暗处的李三欠无声地笑了笑,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孟清云回过身,脚步轻柔地回到案几前坐下,“既然师兄如此坦诚相待,为表诚意,清云也说说自己。
我是在偷偷修炼,但钟师兄知道我在修炼什么功法吗”·“我对你的功法不是很感兴趣,我想知道你如何能在茫茫草木中一眼找到灵草·”·“师兄别急,此事说来话长。”
孟清云为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钟毓没有碰·孟清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然道,“我没有一眼能找到灵草的能力·”·钟毓冷哼一声,霍然站起,“看来师弟是给脸不要脸,很想吃戚瑶的鞭子对不对”·孟清云道:“师兄急什么那什么如玉铁面花是我不小心得到的,甘倩子其实是李三欠发现的。”
钟毓愕然,“李三欠”·孟清云点点头,“没错·既然你跟着我就该知道我中了毒,是别人救了我·那个人就是李三欠。”
钟毓沉着脸坐了下来··孟清云缓缓道:“他渡雷劫差点死了,幸好遇到我救了他·但他从月牙湖的方向过来,无意中见到过甘倩子·我说出自己在找甘倩子后他让我去碰碰运气,顺便告诉了我位置。
原本我也不太相信,没想到去到沼泽就找到了·”·钟毓冷笑道:“我不信”·孟清云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有丝毫动摇,他气定神闲地抬头与他对视,“钟师兄你见多识广,那你听过这世上有一门专门寻找灵草的功法吗”·钟毓愣了愣,默然不语。
“答案是没有·我知道钟师兄对我有诸多误会,至于修为的事,其实伯父早就知道了·”孟清云观察他脸色片刻,扔下一颗炸药··“什么”钟毓果然大吃一惊。
孟清云喝了一口茶,掀了掀眼皮,“我第一次出去的时候伯父就发现了·”·“你……”·孟清云站了起来,“我有修为,是因为龙山长老教了我功法。”
他的声音很冷,“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秘密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在修炼五灵决·龙山长老一直在培养我,可惜我经脉尽毁,一直无法修复,哪怕他费尽心机,我现在也不过十分浅显的修为。
现在你满意了吗”·钟毓怔在当场,其实他也只是推测而已,并无十足的证据·现在被孟清云一阵有理有据的反驳,说不出话来·如果是龙山长老在暗中相助,孟清云有修为就完全能解释得通了。
“钟师兄,如果你一定要污蔑我是故意用如玉铁面花害人,那我想反问师兄,是我把花给你了吗是我指使你来盗取花的吗”一声声的质问让钟毓哑口无言。
房间静下来,两人脑中飞快盘算着··过了片刻,钟毓绽开一个笑容,语气缓和下来,“看来师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孟清云道:“当日我在月牙村中毒,那个大夫想暗害我被我发现了,村长用一颗升龙果的种子换取他的性命,如果师兄想要,我可以双手奉上。”
钟毓扣在桌面上的手指渐渐用力,表情越来越阴冷,“孟清云,看来你不想活了”·说完,忽然伸手去掐孟清云的脖子··孟清云快速避开。
钟毓专攻药术,功力并不太高,但比起孟清云来绰绰有余,因此他只是微微一怔,继而冷笑一声继续抓了过来··两人在房间里快速交手,过了片刻,孟清云终于被钟毓抓住。
“师弟,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吗”钟毓冷笑,手中忽然用力·剧烈的痛楚立即让孟清云满头大汗··“就算今晚我杀了你别人也不会知道,谁都知道你的院子里设置了禁制,没有你的同意别人不可以进来。”
孟清云喘了口气,道:“好,我说·你先放开我·”·“终于肯说了我看还是得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耍我有什么下场”钟毓的脸狰狞起来,扬起另外一只手,蓄积着可怖的力量拍向孟清云的背部。
那一刹那似乎有风吹进来,烛火一暗··钟毓忽然感觉到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他迅速抬头看向窗外,然而只是一瞬间,他的头颅忽然转向了后面,咔嚓一声轻响,他很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脊椎断裂的声音。
是……谁·然而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孟清云从地上爬起来,喘了口气,抹掉额上的汗水,“信呢”·李三欠将信递给他,孟清云快速打开信封匆匆看了几眼,长长松了口气。
他将信封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慢慢燃烧殆尽··“这个人怎么办”李三欠轻轻踢了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孟清云过去探了探鼻息,确认钟毓已经死亡。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血管里的血液似乎还在沸腾——药园首座内门弟子无缘无故失踪,可想而知的轩然大波··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怎么办”·孟清云揉了揉额头,“钟毓无缘无故死了,我和他有龃龉,难保不会查到我头上。”
李三欠笑,“现在怕了”·“怕”听了这句话,孟清云反而沉沉地笑起来,“对,我是很怕。
这些年来,我哪一天不是战战兢兢过来的,不敢让人接近,不敢吃别人做好的东西,生怕哪天又中了毒死了·但怕有什么用呢别人一样不会放过我。
钟毓是早晚要除掉的,只是今天太意外了·”·李三欠的脸在烛光如同雕塑般面无表情,他沉沉地看着孟清云·孟清云同样不动声色地凝视着他,心底却十分忐忑。
把钟毓的尸体偷偷处理掉不失为一个办法,可钟毓失踪很可能会查到自己头上,现在的他不能冒这个险·他有了另外的打算,可这个计划必须要李三欠的配合··“需要我做什么”李三欠说。
十月份的天气微凉··戚昭阳从功室出来,他的发丝因为沾染了汗,一缕贴在面部,俊美的面容上因功力的进展而露出愉悦之色··一直伺候在一旁的韩吉递上一张干净的面巾,恭敬道:“恭喜少爷。”
·戚昭阳擦了擦脸,朝他点点头··“戚瑶没再闹了”他问·在孟清云外出寻甘倩子的那段时间,戚瑶三天两头过来发一通脾气。
“没来了,小姐的气似乎消了·”·戚昭阳将面巾递给他,叹了口气,“之前告诫她不要服用甘倩子,看来她还是吃了,实在不听话·”·韩吉道:“小姐不理解少爷的苦心啊,若是服用了甘倩子,恐怕修为很难提上去了。”
戚昭阳摇摇头··“不过我能理解小姐为何如此焦急·”韩吉道,“若女人被毁了容貌,简直比失了性命还重要·况且小姐的未婚夫是秦公子那样的人物,哪位女子不动心呢听说秦公子过两日就要过来了,小姐想尽快恢复容貌也情有可原。”
戚昭阳的动作顿住,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笑意,“是啊,秦晖要过来了·”·夜色如墨··戚瑶正要睡下,忽然听到外面有人通报,说是孟清云前来拜访。
戚瑶不耐烦道:“这么晚了才来,让他滚·”·来人道:“他说有东西要给您·”·戚瑶有收集宝贝的癖好,闻言眼睛一亮,坐起身来道:“让他在内殿等着。”
然后她慢慢穿好衣服,戴上面纱,款款从内室走出·她的面容还未完全康复··走出去之后,她一眼看到孟清云坐在内殿的靠背椅上,他身穿一身青色长袍,长长的黑发垂在背后,侧脸线条柔和清俊,和自己一向喜爱的俊朗艳丽的男子相差甚远,可也别有风味。
听到动静,孟清云连忙站起来,态度恭顺·戚瑶慢慢地在心里想:孟清云比起以前来确实乖巧了不少,前段时间又忙活着为自己寻药,说不定可以收到身边来··戚瑶走到他身边,“你找我有何事”·“戚师姐,我是来送东西的。”
“哦什么东西”·孟清云道:“其实在寻找甘倩子途中,我无意中得到过一颗升龙果的种子·戚师姐服用甘倩子虽然解了如玉铁面花的毒,可毕竟对身体有损,加之之前也服用过如玉铁面花,如果能服用升龙果,应该可以修复受损的机体,修为也能有所长进。”
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那颗种子是孟清云培育的升龙果成熟后留下的果核,原本留着另有打算,可出了钟毓这档子意外,他不得不提前拿出来··老实说,他很心痛。
戚瑶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升龙果是人人想要得到的宝物,虽然是一颗种子,却也不容小觑·孟清云不仅为自己寻找到甘倩子,竟然还贴心地考虑自己修为的事·比起自己的父兄和那堆天天嚷着爱自己的男人,孟清云不声不响,竟然为她付出了这么多。
“你要把升龙果送给我”戚瑶问··孟清云将盒子递给她,看着她拿走,心里十分的不舍··戚瑶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轻轻合上,漆黑的眼睛仔细地看着孟清云,“你想要什么”·孟清云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师姐多虑了,清云没有别的意思。”
戚瑶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又问道:“真的没有”·孟清云沉默片刻,道:“如果师姐以后能指点一下清云,清云感激不尽。”
☆、第三十章·不知为何,戚瑶心中升起一丝失望,原以为是个毫无保留喜欢自己的人,没想到还是攀附自己的,不过比起其他人也好多了··“自然是可以的。”
大概虚荣心被满足的缘故,戚瑶几乎可以称得上和颜悦色··孟清云还想说话,忽然殿外响起一声厉喝:“走水了”·这一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太过刺耳,众人连忙出去一看,只见漆黑的天幕下,云瑶峰的后山偏殿冒起熊熊大火。
“怎么回事”戚瑶怒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快去救火”·云瑶峰的弟子很快恢复过来,林如风一马当先,带着一众弟子去灭火。
戚瑶狠狠一甩袖子,朝起火的偏殿大步而去·孟清云道:“师姐,偏殿那边无缘无故起火,恐怕事有蹊跷·”·戚瑶的步子停住·这时有个弟子提着水桶匆匆过来,戚瑶拦住他道:“火势大不大”·弟子恭敬答道:“林师兄已经抽调了大部分弟子去灭火,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
“那就好·”戚瑶松了口气,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变色道,“你说林如风抽调大部分弟子”·那名弟子点点头。
“糟了·”戚瑶迅速往回走··“师姐,怎么了”孟清云问道··戚瑶没有回答,匆匆忙忙地进入大殿,然后径直往内殿奔去,很快来到宝库。
孟清云也跟着过去··宝库的走廊有些阴暗,一路上已经没有人守卫,当戚瑶抵达宝库的时候,发现门竟然是开着的··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一个黑衣人忽然从门里闪出来。
“哪里走”戚瑶勃然大怒,抽出鞭子狠狠地甩过去··没想到那人竟然避开了,一闪而过间失去了踪影。
“抓住他”戚瑶怒吼··孟清云走在她后边,路上叫了另两名弟子匆匆赶来,正好和黑衣人在走廊里撞上·两方相遇,立即交上手。
孟清云退到一边避开战局··黑衣人急着离去,加上孟清云这方有两个人,一时间难分胜负·拉扯间有名弟子伸手抓向黑衣人的面巾,黑衣人仰头避开,那名弟子的手便抓到了黑衣人的领口,哗啦一声撕开了他的衣服。
见着里面的服饰,弟子呆了呆··这时戚瑶已经追过来了·黑衣人见势不妙,奋力挣脱三人围攻,急速往前方跑去··“蠢货快拦住他”戚瑶大怒。
撕扯开黑衣人衣服的弟子忽然开口道:“是药园的人”·戚瑶一愣,像是想起什么,继而柳眉倒竖,“追”·一行人匆匆忙忙往前方追去,随着围捕的人越来越多,黑衣人不得不逃向熊熊燃烧的后山偏殿。
刚巧林如风听说宝库遭贼,连忙带人赶过来·重重围攻之下,黑衣人冲进了烈火中··漫天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火舌焚烧着闯入的一切··众人不敢再上前,停在火圈外。
“这样的大火,他肯定活不了·”孟清云轻声道··剧烈的追捕过后,戚瑶的面纱早就掉了,露出一张苍白美艳的面孔,只是脸上还残留着细小的黑色斑纹。
她转头问撕扯开黑衣人衣服的弟子,“你刚刚说那人是哪里的”·“我看到了他黑衣下面穿的衣服,是药园弟子才穿的·”·孟清云问:“当时那么黑,会不会看错”·那弟子摇摇头,“我看得一清二楚。”
孟清云又问:“你可认得那人是谁”·那弟子有些茫然,“这……他蒙着脸,我看不到·”·另一个弟子道:“他比较高,年龄应该不小。”
孟清云便不开口了,问戚瑶,“师姐,现在怎么办”·“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偷我的东西·”戚瑶的双眼倒映着黑夜里的火焰,明亮得几乎灼人,“马上去药园守住,看看谁不在”·药园。
刘好在睡梦中被吵醒,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他连忙从床上下来披上一件衣服匆匆出了门··药园里同样是一群听到动静起来观望的弟子,相互之间窃窃私语··“发生何事”·旁边一名弟子过来道:“禀师兄,听说戚师姐来抓贼了。”
“抓贼”刘好吃了一惊,“大半夜的来抓贼怎么到药园来抓贼”·那弟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长老呢禀告长老没有”·“长老睡下不久,还没去打扰他·”·刘好一听,马上整理好衣服朝秦长老所在的院落匆匆而去,还没走两步,便见到秦长老已经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秦长老的脸色非常难看··刘好上前道:“听说是戚师姐带人来抓贼·”·“戚瑶又是她”秦长老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阴沉,“这戚家的人真是无法无天,戚善方他还不是真正的掌门,就放纵自己的女儿到我这里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老”·刘好不敢接话,道:“长老还是到前面看看吧。”
一行人簇拥着秦长老到了药园大门口,远远的便看到两拨人在门口对峙,守门不让人进来的自然是药园弟子,想进来的自然是云瑶峰的人··“长老来了”不知谁高喊一声,原本争执的两方同时静了下来。
刘好陪着秦长老走到门口站定,对门口的人道:“来者何人,为何在药园吵闹”·大门被燃烧的火把照得十分明亮,刘好喊话过后,门口的人分开,戚瑶从里面走了进来,敷衍地拜了拜,“拜见秦长老。”
“戚瑶,你这是做什么”秦长老问··戚瑶面带冷笑,“抓贼·”·“抓贼”·“不错。”
戚瑶挑眉道,“今天晚上有人到我后山纵火,借着混乱之机闯入我宝库偷盗,幸好被我殿内弟子发现了·那个贼,就是你们药园的人”·秦长老很生气,“胡说八道我药园的人怎么可能去偷盗你们看清楚是谁了吗”·戚瑶身边的林如风朝他拱拱手,“我们并未看清是黑衣人的面容,但是我们看清楚了他黑衣下面的衣服是药园弟子的服饰。
那黑衣人闯进了火海,生死未知,只要长老让我们进去查查谁不在场,便知贼人真面目·”·“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秦长老怒瞪林如风一眼。
戚瑶转头,“孟师弟,你们过来·”·在刘好惊讶的眼神中,孟清云和两名云瑶峰弟子走到前面,众目睽睽之下,三人恭敬地朝秦长老行了礼··秦长老面色不快地看着孟清云。
刘好替他问道:“孟师弟,你怎么也在”·孟清云朝他一笑,道:“今晚我找戚师姐有事,刚巧遇到宝库遭窃的事·”·秦长老道:“你也认为是我药园的人偷盗”·孟清云摇摇头,秦长老脸色稍霁。
“孟师弟”戚瑶凌厉地看向孟清云··孟清云并未害怕,缓缓道:“当时走廊太暗,我站在另一边,看不清那人是谁·后来我听人喊了一声是药园的弟子,之后就见那人跑了。
至于其他的,清云一概不知·师姐莫怪,清云只是实话实说·”·刘好惊讶于他竟然敢当面不给戚瑶面子,有些担心他会遭责难,谁知戚瑶只是瞪了孟清云一眼,朝另外两名弟子扬扬下颌。
秦长老看向孟清云的眼神柔和下来··在戚瑶的示意下,那名看到黑衣人的弟子道:“我本想扯下他的面巾,没想到只扯下了他的衣服,但他衣服下面是药园的服饰,千真万确,我不会看错。”
“还有其他人看到了吗”刘好问··孟清云转向林如风,“不知林师兄看到没有”·林如风微微一愣,继而生硬道:“那时我正带人救火,场面混乱,那人趁乱跑进了火场,至于是谁……没有看清。
不过,我们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冤枉药园·”·秦长老冷冷一哼,“也就是说,并无确凿证据证明是我药园的人做的”·“但药园的嫌疑最大”戚瑶柳眉倒竖,上前一步道:“长老,请让我们进去查探便知,那贼人冲进火场之后我们封了偏殿,现在那贼一定还没回来,只要稍微一查便知。”
“用不着”秦长老压抑着怒火,一甩袖子,“马上把所有弟子叫过来,让她当面看看·”·刘好左右看看,眉头微微皱起。
这样大的动静,往常钟师兄早就出来了,现在为什么还不出来呢·药园的弟子一个个站到了大门前方的空地·随着时间的流逝,人越来越多··“都到齐了吗”秦长老问。
刘好看了看,道:“回禀长老,好像钟师兄没有来·”·秦长老一愣··刘好道:“或许是睡沉了·”又招呼一个弟子,“你去钟师兄屋里叫师兄起来。”
夜色如墨,秋日的风吹得人肌肤泛冷·药园弟子原本睡眼惺忪的,现在被冷风一吹,全都清醒了,一个个安静地等候着··不一会儿,被派去叫钟毓的弟子匆匆赶回来,道:“长老,钟师兄不在。”
·一直静默等待的秦长老爆发了,“他去了哪里”·弟子吓了一跳,“我到处都找过了,连恭房也去找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
弟子们目露惊讶地面面相觑··☆、第三十一章·“我就猜到是他”等候在一边的戚瑶暴怒,咬牙切齿道,“他身量高,年龄也大,也恨我当初将他关起来。
他偷我的东西,一来是看中了我的宝物,二来烧了我的偏殿撒气,那偏殿就是当初关押他的地方……一切解释得通了看来这人是偷上了瘾,连我也要偷”·“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钟师兄”刘好吃惊地反驳。
“现在证据确凿还想抵赖”戚瑶厉声道,“你们那位钟师兄,之前偷了孟清云的花,把那花当成双月莲献给我把我害成这样,现在又来偷我的东西,简直该死”·重生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你在说什么”刘好大吃一惊。
戚瑶冷笑一声,“小偷就是小偷,偷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清云,你说是不是”·刘好心惊,他循声看向孟清云,只见明灭的火光间,孟清云的脸上阴影摇曳,看不清表情。
“我也不相信钟师兄是贼·”孟清云说,“钟师兄是秦长老最得力的弟子,深得长老真传,他为什么要去做贼现在定论似乎太早了。”
听了这话,秦长老又看了一眼孟清云,孟清云回以温和一笑··刘好却心里焦急,孟清云第二次当众反驳戚瑶,怕要被成出气筒了·可神奇的是戚瑶依然没有生气,她只是哼了一声,道:“是或不是,只要找到钟毓就知道了。
就怕他已经葬身火海,找不到了·秦长老,今晚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先前秦长老不肯说出甘倩子可以解毒的秘密,已经惹得戚瑶不快,所以今日才会直接来药园查人。
可秦长老毕竟药术精湛,父亲和哥哥多次提点过她,因此她并没有跋扈到底,直接冲进来搜·在她心目中,现在她的做法已经颇多忍让,却不知秦长老已经对她厌恶到了极点,连带着对戚善方心生不快。
秦长老没留她,戚瑶便带着人离去·临走前看了一眼孟清云,像是有话要说,却最终没说出来··待戚瑶走后,孟清云走到秦长老面前,“今晚打扰长老,清云实在过意不去。”
“打扰我的人是戚瑶,关你什么事”秦长老似乎已经冷静下来,语气温和,“戚瑶刚才说钟毓曾经偷你的花,是怎么回事”·孟清云没说话。
“但说无妨·”·孟清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日我得到了一朵花,我以为是双月莲,十分高兴·后来钟师兄知道了这件事曾来借花看过,告诉我说是冬雪莲。
我服用了那花之后毫无用处,我想也该是冬雪莲·可后来戚师姐叫我过去,说是钟师兄借着看花的时机已经把花换走了·”·“好了,我知道了。”
秦长老挥手打断他的话,“难怪戚瑶会突然针对他,把他关起来毒打·”·孟清云知他一时间难以接受,便道:“长老,时候不早,清云先告辞了。”
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再留下的必要··第二天,云瑶峰的火灭掉之后,众人在火场里找到了一具已经烧焦的尸体·由于烧得太过,已经无法分辨出到底是谁。
然而,钟毓却再也没有回来··戚瑶搜寻自己的宝库,发现少了几样不太贵重的物品,大发一通脾气后并未进一步追究·药园那边也保持了沉默··云安殿。
后花园··“钟毓去云瑶峰纵火偷东西”戚昭阳使完一套剑术,将剑交给韩吉··“是的·”韩吉说,“后来事情败露,被人围攻着冲进火海烧死了。”
戚昭阳摇摇头,“不可能·”·“为什么”韩吉奇怪··戚昭阳从比武场上下来,边走边道:“我了解钟毓,他就是条欺软怕硬的狗,他没这个胆子。”
韩吉想少主竟然是这样看待钟毓的,念及自己,心里有些忐忑,但嘴上道:“小姐上次把他打成那样,可能他心怀怨恨想报复·”·“仅仅是为了报复,他不会这么做。”
“可事实是钟毓到现在都没出现,听说药园都快把整个天音宗翻过来了也没找到,如今看来,那具火场中的尸体就是钟毓·”·戚昭阳顿了顿,似乎有些动摇,“难道妹妹那里有他很想得到的东西他偷了什么”·“没听说丢了特别的东西,倒是宝库被翻乱了。”
韩吉回忆别人给他说的话,恍然道,“或许他真是想找什么东西·”·想了想,戚昭阳道:“不管他,死了就死了·”·韩吉听着他冷漠的语言,心里有些发寒,言行越发恭敬起来。
戚昭阳问:“父亲那边有什么指示吗”·“宗主和秦长老谈了一席话,替小姐道了歉,还答应帮助秦长老寻人·”·戚昭阳笑道:“不愧是爹。”
韩吉轻拍马屁,“宗主英明,大家都觉着宗主宽容大度·”·戚昭阳含笑不语,尔后问道:“听说孟清云也在场”·韩吉一愣,点头道:“是的。”
戚昭阳问:“他去戚瑶那里做什么”·韩吉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听说是送什么东西·”·“送东西”戚昭阳想到他对自己的不假辞色,眼睛微微眯起,“他最近对戚瑶很殷情啊。”
韩吉笑,“小姐貌美如花,男人爱上她很正常·”·戚昭阳笑着摇摇头,眼神有些轻蔑,“恐怕不止,他想借着戚瑶的地位往上爬呢·”·韩吉也笑起来。
孟清云回到屋子的时候,心还在碰碰乱跳··他让李三欠穿上钟毓的衣服假装去偷戚瑶的东西,演了一场好戏,原本李三欠身形高大,和钟毓并不相像,但当时光线很暗,那两名弟子是孟清云故意找来的外殿弟子,对经常出入内殿的钟毓并不熟悉,所以并没有发觉不对劲。
事情成功之后,李三欠借着火的掩饰直接从后山离开·这一切不得不说冒险,但李三欠的瞬行千里十分厉害,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离开胜算很大··总算把钟毓的尸体圆满解决了。
慢慢平复下心情,孟清云扯下头上的发冠,一头青丝流泻而下·他解开衣服,正准备上床睡觉,耳边忽然响起一丝轻微的声音·孟清云霍然转身,“谁”·“是我。”
背后一双手忽然搂住他,将他拉倒,两人一起重重地倒在床上··听到熟悉的声音,孟清云紧绷的身体放松,随即又紧绷起来,“是你你竟然还没走”·“我来向你道别。”
李三欠在他耳边吐了口热气,“你看,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孟清云很想一巴掌将他挥开,可他知道自己越是反应激烈越能让这人来劲,便镇定地任他挑起自己的发玩弄,“谢谢。”
“仅仅一声谢难道不该以身相许”李三欠轻笑··“哦,如果你想要,我不介意·”孟清云语气冷静。
烛光中,李三欠侧头看他,双眸幽暗不明,过了片刻他挑挑眉,“你说真的”·“你认为呢”·两人对视片刻,李三欠似乎感觉有些无趣,放开了他的发,道:“说起来,我算是为你杀人放火了,要是失忆前的我是个大好人,若我恢复记忆,该多么痛苦啊。”
孟清云轻轻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十分明显地表示自己对他无耻的不屑,“你是好人我看你杀人放火的时候可没有一丁点儿犹豫·”·有时候李三欠十分正人君子,可有时候露出的邪性也让人发寒,越是接触,越是捉摸不定。
李三欠将双臂枕在脑后,笑了,“你说得对,我可能真的不是好人,我真没觉得这是大不了的事·”·孟清云道:“东西呢”·李三欠从怀里抽出了一面黑色的小旗子递给他,那面旗子赫然是孟清云想戚瑶讨要而不得的旗子。
“黑令旗终于到手了……”孟清云拿着旗子有些激动,过了片刻问道,“她会发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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