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录之往事峥嵘 by 流光紫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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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录之往事峥嵘 by 流光紫玥
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文案 ·《君子录》三部曲的第一部,六界纷争均以修罗王重生而风起云涌,·最终究竟鹿死谁手,四灵何去何从,西王母会放过他们吗·内容标签:奇幻魔幻 情有独钟 重生 恩怨情仇·搜索关键字:主角:百里彦,慕容若梵,齐博胤,墨清萧 ┃ 配角:墨苏华,炽无双 ┃ 其它:凤王,麒麟,夜无眠 ·☆、序章·【一】·岁星散开祥瑞·麒麟驾雾而来·火云破空万里·长啸如雷贯耳·怀仁四灵其一·聪慧福泽绵长·碧瑶宫内,墨清萧静静地盯着池内的那株千叶金莲,轻扬唇角,星眸中是隐藏不住地期待与惊喜。
“仙君,仙君…”一身青罗绸装的小仙婢提着裙角紧张地打断了墨清萧的思绪··“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墨清萧并未回头,淡漠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仙婢赶紧对着墨清萧的背影行了个万福,急道,“奴婢知错,请仙君责罚·可是,仙君,齐公子来了…奴婢才…才……”·闻言,墨清萧这才将视线从那株千叶金莲上移开,转过身来,玉冠束发,英气勃勃却透露着一种清风疏朗,小仙婢赶紧将头低下不敢与其对视,“仙君…您看……”·墨清萧轻咳一声,“还看什么还不赶快去把齐公子请进来。”
随后冷哼一声,瞥了眼池中的金莲才从容地向大厅走去,这家伙倒是会选时候··【二】·适逢太平盛世·有凤自南天来·丹穴金玉奇多·繁茂千年梧桐·鸣如箫音如鼓·高洁振翅撼天·百鸟朝拜其王·德义礼信仁全·“公子,蓬莱碧瑶中的那株千叶金莲似乎就要开了呢,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奇景,公子这次可去”鸣凤阁内一袭引人垂怜的清雅白衣,斜斜地倚在床榻上,听着玉珠帘外家奴的唠叨,“我说云伯,你能不能消停点儿,让我歇息可好”·对于百里彦的不耐,云伯丝毫不介意,抬头对上玉珠帘内那双微带责怪的银眸,憨厚一笑劝慰道,“公子…老奴知道公子身性淡泊,不喜欢凑这番热闹。
虽贵为凤族之王,深得天帝厚爱,却并不以此而骄·但你三番四次拒绝这种场合,久了怕是引人非议·而且,这次还是西王母之邀,既然公子为我凤族之王,还请公子三思呐。”
听到云伯的话,百里彦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原本清逸的影子此刻却充满了桀骜与霸气,理了理披散在肩的黑发,冷冷道,“就你事多·”·“呵呵呵…”看到百里彦起身,云伯这才带着他那憨厚的笑容退出了房外,凤族之内,怕也只有云伯敢对百里彦如此直言不讳吧。
而他百里彦和天帝的关系,其实并不如外界说所的这般和谐··【三】·十界内六界外·乃有修罗之地·其山青其水秀·却不得其踪迹·仙音渺渺不绝·却不知其源头·绝谷神秘空灵·业火焚烧不尽·烟波浩渺处,傲立孤山一座,名曰鬼仙。
此处幽静空灵,百花四季争艳,灵气缭绕不绝,唯独不见人的踪影·云层遮掩处,千岩奇秀,偶有仙音传来,徐徐不断却不知其归处··绝壁处飞瀑而下,一个清婉素淡的影子坐于草间,轻拨琴弦,清俊惬意无人能及,朗朗笑声乘着白云回荡于山间,幽婉迤逦,安然静好。
当阳光洒满鬼仙山这绝壁飞瀑之处,彩虹再次绚烂斑驳,慕容若梵终于停下了手中抚琴的动作,看完三青鸟所带来的讯息,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半响才缓缓道,“看来这次得出去走走了。”
没想到西王母居然会亲自派三青鸟来给他送信,要是传到三界会不会是莫大的荣耀慕容若梵潇洒起身,轻勾的嘴角分明带着讽刺的意味··作者有话要说:·☆、四灵··天界4万历年,鸣凤阁之主——百里彦奉天帝之命镇退妖族,其将一方妖族屠杀尽数,大获全胜。
天帝大悦,赐其“血凤”一柄,封凤凰为四大护脉神之一,与龙呈祥,镇守天界南方·一时间,百里彦名动三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也因此与妖族结下了不解之仇。
而他本人对这份殊荣确是毫无留恋之意·当着天宫百官之面,恳求天帝收回赐予的神格和宝剑,令天帝十分下不了台,最后还是西王母打了圆场,百里彦这才忍耐着谢恩退下。
回到鸣凤阁,听着云伯唠叨他不该在天宫直接顶撞天帝,太冲动,百里彦极度不耐·末了只闻他淡淡絮叨,“我凤凰族诞生之时,他天帝还不知身在何方凤凰本就是天生天养的神兽,一出生就拥有神格,何须他那虚名云伯你总劝我要忍耐,可你看到他如何对待麒麟一族麒麟生性慈祥,聪慧过人,又是四灵之首,却因他一句话就与龙对换,造成四灵间的矛盾,这可是忍耐后的结果再看看这柄所谓的宝剑血凤,血凤…这可都是在之前跟妖族一战中牺牲的族人之血凝聚而成,他这是何意你不明白他既然有这份心思去收集我战死族人之血,又为何没有击垮妖族之力非要我凤族出马”百里彦浑身颤抖的抚过血凤激动道,“十界之内,六界之外,原本有各自的规矩,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却因他统御三界之后对其他界族猛下杀手,呵,总有一天他会自食恶果,这样的人赐予我的东西不要也罢。”
看着百里彦如此激愤,云伯心里也是心痛不已,麒麟一族之事他不是不知·以麒麟为首,凤凰,玄龟,龙本就为天地四灵,奈何现在还要被天帝重新赐予四大护脉神之名,麒麟更是沦落到四灵之尾。
说是殊荣,对于四族来说不过是耻辱而已,除了生性娇蛮,傲慢无礼的龙族外··他们这些天生天养的神兽,一出生便有各自的天数和使命,维持六界内的稳定·可自从神、仙、人三界被天帝统御后,其又自诩天界之帝王,便不得安宁。
对于妖族一战,天帝一是想借机试探凤族实力,二是想压制妖族,三是想借机拉拢凤族,但又怕凤族太强,只好出此一策,正大光明的削弱凤族的实力再冠冕堂皇的拉拢,这一举数得之计盘算的恰到好处。
云伯活了几万年,又怎会不知这天帝打的小算盘,而这背后又有西王母对他的支持,此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不提也罢,这西王母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但为了族人长久的生存和繁荣,服侍了两代凤王的他不得不劝百里彦,只因他们现在的王是白凤之身凤凰其身为火,涅槃重生不是传说,每涅槃一次,凤凰身上的火焰就会更深,更炽,羽翎的颜色更加斑斓,力量也就越强大。
而到百里彦这一代,在他初次涅槃之后居然显出的是白凤之身,对于凤凰一族来说,这可是不祥之兆·白色乃虚无之色,混沌之体,虽然百里彦所拥有的力量胜过之前任何一代的凤王,但也很有可能会给凤族带来毁灭…·四灵皆乃祥瑞之物,麒麟与凤为阳,纯火之体,一切妖魔的克星。
龙与玄龟为阴,以水铸身,滋养山川大地,这是总所周知的事·他们天生天养,聚日月精华,汇天地灵气而生,因此命中注定为万物生灵操劳,称其劳碌命也不为过,但于此之前各界在其镇守之下皆相安无事,直到天帝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还挑拨了四灵间的关系。
也许,这一切都是命数,世代轮转终要迎来的延续和变迁··看着百里彦清瘦而坚定的背影,云伯张了张口才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叹一声才匆匆道,“事已至此,公子也莫要气了,大局为重,一路上公子肯定累了,老奴去为公子打点些清露来。”
说完便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待云伯出去,百里彦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血凤,一双银眸闪着摄魂夺魄的光芒,这都是族人的血泪啊,天帝这般挑衅叫他如何不怒镇守南方笑话,镇守南方一直都是凤凰分族朱雀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凤凰本族亲自去镇守了又何时成了天帝用来控制凤凰族的手段了他们凤凰本是东方之神鸟,居于丹穴,若是天帝继续这般得寸进尺,这鸣凤阁毁掉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千叶莲·天界4万3千历年,天宫迎来了继百里彦大胜妖族之后的又一盛事,蓬莱仙岛碧瑶宫中的千叶金莲就要开了,西王母不辞劳苦的大摆盛宴,力邀三界神将,仙客齐聚蓬莱。
千叶莲,又名百叶华,它生于佛界阿逽达池中,至花谢无莲蓬,分白、青、红、紫、黄,被称为“五种天华”·佛界中的九大象征之一,六字真言中的“叭弥”便是指它。
因其脱俗而清涟的模样和梅兰菊竹并享花中君子的美誉·而西王母这颗金莲是当初佛界赠予结缘之用,并告知这金莲不一定会开,若是有缘人自得见其盛开·佛之缘强求不来,本是点化西王母之用,却没想到她对这金莲并不上心,之后便交于碧瑶宫的碧落仙君打理。
经过仙君的细心打理,这才见得盛开的机会,却没想到这事居然被她如此大肆宣扬,这不是佛的本意,奈何西王母本就好胜,任谁劝都劝不住··千叶莲本就稀有,而这千叶金莲更是佛界有灵之物,原本就在佛界生长了数十万年,比天界的历史都还要久,而它却久经佛光滋养仍不见开,佛界讲求缘分两字,天数定其缘分在天界,这才转赠于西王母。
这金莲不知多少人对其窥见,只因当初生长于佛界后转于西王母之手才都按捺了下来·而西王母如此宣扬,即便邀请的只是三界中的神将与仙客,但被她这么一闹,十界之内又有多少不知道的真不知她这为何意·墨清萧自收到西王母的旨意后便开始愁眉不展,平日里西王母对他疼爱有加,他不是不知道的。
西王母这好胜的脾气他也不是不知道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西王母这次居然要邀众仙来他这小小的碧瑶宫共赏金莲的盛开…和往常一样静静地盯着池中急欲待放的花骨朵,墨清萧第一次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正当他烦恼之际却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于是,继续盯着池中的金莲发呆。
不消片刻,身边似有清香飘过,一个有着栗色发丝的千娇百媚的风流身影就晃到了他的跟前,调侃道,“看不出,你对这千叶金莲还挺上心,难道真的是有缘人不成”·墨清萧也不回头,依旧盯着池子,不咸不淡道,“你就不能正常点儿”·一句话似乎将来人气的不轻,琥珀色的眸子腾起熊熊星火,指着墨清萧,“你你你…”你了半天,就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墨清萧”·“嗯”·“你居然敢说本大爷不正常哪里不正常了”齐博胤气得发抖,完全将自己刚才问的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
听到齐博胤的问题,墨清萧终于抬眼,认真的,极为配合地,从上到下地,极给面子地打量了他一番,“你现在指着我的兰花指就不正常,还有你那张脸…”墨清萧摇了摇头似无限惋惜地低叹,“…也不正常”·齐博胤“轰”得一下蹦了起来,抽回自己的手指,对着墨清萧狂吼,“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这墨清萧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想不到还会欺负人,一直都是我齐博胤到处欺负别人,唯独在他这里讨不到半分便宜,真是克星克星齐博胤在心里把墨清萧骂了个遍,最后骂累了才一屁股坐到墨清萧身边,和他一起看池里的金莲。
墨清萧也不介意,他对齐博胤的脾气了解的很,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不讨便宜不欢心的主儿··静了半晌,墨清萧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视线移到齐博胤的脸上盯了半天,闹了齐博胤个大脸红,心惊胆颤的问,“你干什么盯着我别,别说你爱上我了,我这小心肝儿承受能力有限,可受不了你这热情的眼神啊”·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墨清萧丝毫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眸光复杂的又重新移回池中,“博胤,你待在这里不要紧吗再过几天,西王母会来…天帝也会来…”·闻言,齐博胤一凛,嬉笑的神情荡然无存,一股高贵而贞烈的气息瞬间从体内迸发出来,琥珀色的眸子暗藏汹涌却平静道,“来又如何不来又如何与我又何干”随即又换上了之前的轻松笑脸,“难道我来陪兄弟赏个花还要跟他们报备不成”对于齐博胤的问题,墨清萧并没有再回答,只是轻轻的点头,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心中却暗道,“博胤,只要我在这碧瑶宫一天,碧瑶之门永远为你敞开。”
作者有话要说:·☆、蓬莱碧落·“听碧落仙君说,这几日金莲就要开了,果然他没有辜负我的一片苦心·佛界那些人居然还说什么有缘人才能见开,荒缪至极,这不好好的也开了吗”西王母一边得意的打理着手中的发簪,一边对着身后的天帝抱怨。
自从她宣称要邀请三界的神将、仙客来共赏金莲盛开时,天帝就日夜忧心忡忡的模样,也不知他到底操的个什么心··“西王母,你欢喜的心情朕很了解,也替你高兴,可这金莲乃是佛家宝物,又是赠予你的,而今却不是为你所开,你还如此宣扬,怕是不好啊”天帝苦口婆心的劝着,奈何西王母丝毫不买账,微怒道,“天帝,当年若不是我助你落了麒麟的威风,削弱了凤凰族的实力,如今你能稳稳的立于三界自称帝王不过一个植物开花而已,至于你与我这般”·没想到西王母竟会翻出陈年旧事与他赌气,天帝一时被闷得不知如何开口,只得轻哼一声,“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说完,甩手就要走。
西王母见他真的动气了,连忙道,“天帝,你当真以为我是这般没有分寸的人如此大肆宣扬只为图自己个快活这还不是为了我们成就霸业而打基础十界中窥见千叶金莲的人不知有多少,这金莲要开,更是闻所未闻,如今它即将绽放于我们天界之内,这不是名扬万里的大好时机吗也趁机压压哪些个心中不满,或窥探我们天界的族群”西王母势在必得的模样,不由让天帝倒抽一口冷气,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吗曾几何时,她成了一个如此胸怀野心的女人转念一想,当初不就是因为她是这样的人,自己才与她联手的吗呵呵,罢了罢了,这也算合了他的心意吧。
对于蓬莱,六界中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人间若有德善之人,可寻至蓬莱,天地灵气汇聚之地,修成大道者即可成仙·”蓬莱,上为苍天,下为碧海,悬于迷途之上,成大道者皆可寻,它位于三界灵气汇通交融之口,是人界修道大成者通往天界的桥梁。
而碧瑶宫正是这蓬莱的核心,掌管碧瑶宫的人便是那深的西王母喜爱的碧落仙君,墨清萧··他本是西王母身边最得心的助手,但一万多年前因麒麟族一事他与西王母闹了些别扭,便主动请辞去看守蓬莱的碧瑶宫。
像他这般有地位的人,本不用去看守这么偏僻的地方,对于人界来说那确实是好地方,可对于天界来说,蓬莱确实是委屈他了,奈何他执意要去,西王母一时也没有办法,就由着他去了。
而这株金莲本是麒麟一族之事后,佛界赠予西王母静心结缘的,奈何她根本不上心,他看着喜欢便一起要了来··西王母膝下无子,对待墨清萧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般,即便当年他在麒麟一族之事上百般与自己做对,天帝要责罚于他,她都一手揽了下来。
只是无论如何,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一统六界的野心,即使是墨清萧也不行·因此,麒麟和凤凰族之事她也从不后悔,反正真正做事的时候,都是由天帝去做的,但佛界那些人眼睛都亮的很,不过佛界早就超脱于六界之外,立于十界之巅,能不与之为敌,便不与其为敌。
西王母对着铜镜,优雅一笑,想来也很久没见墨清萧了,心中不由开心起来,这也是她为何要大肆宣扬的理由之一,她想借这次机会,冲淡与墨清萧之间的隔阂,毕竟在这三界之内,能说上句体己话的人没几个,想当初那孩子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也是相当乖巧的。
刚才三青鸟也回来了,看来那边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那人是否会来·…………·苍穹之下,云起千层落·蓬莱之上,生辉碧瑶光·这日,碧瑶宫外,七彩霞光漫天,宫内轻纱飘飘,仙音缭绕。
墨清萧玉冠束发,偃月双刀静静垂挂在腰侧,一身玉色宫装给勃发的英气平添了一丝疏朗,正如他的人一般,如清风明月却又真实而俨然··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模样极为妖魅的人,远远看去尽分不清性别。
栗色的发丝随意地轻散于肩头,玄色长袍衬托着千娇百媚的身型,却无端的透露出一种不容侵犯的贞烈,却又风流倜傥·腰间束着的银色盘纹带格外显眼,带子的末端坠着一块麒麟纹镂花玦,看到这块玉,不少进门的人这才冷冷吸一口气,收回自己放肆的目光,大气不敢出的默默从他身边走过,见他依旧满脸微笑,这才放下心来。
那腰间的银色盘纹带哪里是什么带子,根本就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鞭子,上面的盘纹赫然和那镂花玦一般,不是麒麟又是什么不少人都琢磨着这麒麟一族的三皇子,上任麒麟皇最疼爱的小儿子——齐博胤到此来是有何意难道他不知这次盛会是西王母的邀请·想当初天帝和西王母忌惮麒麟族太过强大,又一心想要扶持龙族,居然陷害麒麟一族,不顾凤凰族和玄龟族的反对,将麒麟皇害死。
麒麟生性仁厚慈祥,以平定天下为命数,但对于欲加之罪也是无法忍耐的,并且加害对象还是他们的皇齐博胤当时年幼,当看见自己最爱的母亲,倒下去的一瞬间还将全身即将散去的精元打入他的体内,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生离死别,什么叫不共戴天而他的大哥,现任的麒麟皇,本欲举兵攻入天宫,齐博胤却在身后拉住他吼的撕心裂肺,“大哥大哥定天下定天下啊”这才制止了一场浩劫。
而他却永远记得母亲死前那依旧温祥的模样,轻轻对他说的最后三个字,“定天下”··是的,就因那三个字,定天下,让他们麒麟族一直忍辱负重,默默为苍生付出。
他们没有龙族的霸权雄心,没有凤凰那般桀骜贞洁,没有玄龟的淡泊尘世,有的只是一份忠义仁厚··麒麟、凤凰、玄龟、龙四灵皆是祥瑞,麒麟出世,平定万祸;凤凰飞来,太平盛世;祥龙现身,明君出世;玄龟降临,福泽绵长。
后世常用麒麟来表示官朝忠臣、王侯将相,正昭示了他虽强大睿智,却甘愿隐于后处的贞烈·而所谓的天降麟儿也不过如此,只因在这远古时代,麒麟远比龙的地位更加尊贵。
…………·看着身边笑的荡漾的齐博胤,墨清萧剑眉微皱,轻拽他的胳膊,“博胤,你还好吧”此刻他和齐博胤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碧瑶宫门口迎接众人,来往的人注视着齐博胤的目光和反应他不是没看到,生怕齐博胤一个没忍住就将这些人都杀之而后快了…见齐博胤连眼都没抬,依旧跟经过的宾客寒暄,满不在乎的模样让墨清萧心中翻腾出一丝怒火,哑声道,“博胤,不如你先去后花园,替我照看下那株金莲。”
墨清萧看似征求实则是绝对的肯定,齐博胤愣了愣,侧身冲他娇艳一笑,“好啊,一会儿见·”见墨清萧动了怒,齐博胤甩了甩袖子,一溜烟的跑到后花园去了。
碧瑶池内,此刻,水波粼粼,霞光熠熠,沁雅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原本带着烦躁而来的齐博胤驻足呆愣·什么时候,这池中的水都变成金色的了这令人安心地香气是…金莲散出来的可前几天来看它的时候,似乎还只是一株颜色比较特别的植物,现在却真的像是一颗灵物般识人心了想到这里,齐博胤的眸中溢满了少见的柔软,缓缓踱步到千叶金莲跟前,那种令人安心地香气更盛,隐约还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温暖流淌至全身,齐博胤像是发现了珍宝般,情不自禁地向前倾身,伸手抚了抚那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谢谢,你是在担心我吗”说完,齐博胤就后悔了,他这是怎么了,居然对着一颗植物说谢谢会说话的植物也不是没有,除了西王母座下的花仙外,通常就都是妖族了,想着佛界宝物,定不可能会化出妖物了。
·但奇怪的事就在这时发生了,只见围绕着千叶金莲的霞光忽而大盛,千叶金莲就在齐博胤的掌边摇曳起来,而那一瞬间,齐博胤似乎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情绪,接收到一个奇怪的表情,那情绪是快乐,那表情是…微笑……·作者有话要说:·☆、麒麟子·“清萧墨清萧”齐博胤匆忙地跑到墨清萧身边,一脸惊慌的模样让墨清萧全身紧绷,该不会是那株金莲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事了吧墨清萧将他拉到一边,沉声问,“怎么了慌成这样”·听到墨清萧的声音,齐博胤才从惊慌中恢复过来,绝美的脸上却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拉着墨清萧就往后花园走,丝毫不理会旁人的目光。
墨清萧被弄的一头雾水,但宾客还要接待,不能说走就走,猛地一拽将齐博胤拉回来,皱眉道,“到底怎么了”·“哎呀,就是那个,那个莲池…”激动的情绪突然被掐断,齐博胤猛然涌起的冰冷杀意让墨清萧身子直了直,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这显然不像金莲有事的样子,而是他齐博胤出了什么问题。
见齐博胤半天不答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天边一角,墨清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入眼并无特别之处,但是…那从风中带来的,隐约是西王母的气息·看到齐博胤似要发狂的模样,墨清萧拍了拍他的肩,“博胤,你先回房去。”
齐博胤并未动,只是挑了挑好看的眉角,丢了个为什么的眼神,让墨清萧略感为难·齐博胤这才平复下情绪,冷冷的看着他,“你为难”墨清萧看着天边那个云层越积越厚的方向,极为复杂地轻道,“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听到墨清萧的话,齐博胤不由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天边就响起悦耳的问候,“碧落仙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闻言,墨清萧连忙上前朝着那七彩祥云拱手行礼,“恭迎西王母,碧落在此恭候多时了谢谢娘娘的关心”话落,压下来的祥云便顷刻散去,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天帝和西王母,后面依次跟着的是佛界的几位菩萨、罗汉,神界的龙族、凤凰族、玄龟族的王以及他们的贴身随从,和一些神将仙客,浩浩荡荡,好不威风。
西王母看到墨清萧似心情极佳,刚要开口问他金莲的事,就瞥见墨清萧身后那道冷冷的目光,而这目光的主人此刻所散发出来的尊贵之气丝毫不亚于她的·西王母的脸上不由一白,随后便漾开得体的笑容,“博胤,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近来可好”·而西王母身后的龙王显然也看到了他,没来由的把目光偏向一边,不敢与其对视。
见此情此景,墨清萧的眉头又锁了起来,眼见齐博胤就要发作,却忽见他的唇边绽开一抹倾倒众生地邪魅,“不劳西王母费心,我很好·”·碧瑶宫因众神仙的到来,灵气汇聚,霞光冲天,齐博胤原本风流的身影,此刻却显得异常坚毅,淡然的站在众神之中,平静的回着西王母的话,那般的冷漠,那般的清素。
“大胆你是何人见到西王母居然不行礼”一边,西王母的随从看到齐博胤的举动恼火至极,就想当着众人的面落落他的威风,西王母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那名随从奔到齐博胤面前似要将他捉拿。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名随从不知何时已被齐博胤狠狠的掴了一把掌,愣愣地看着齐博胤那好看的唇瓣一张一合地对他吼道,“哼好一个不长眼的奴才,我行不行礼与你何干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随从来对我麒麟族发号施令了”齐博胤琥珀色的眸子盛满怒火,恨不得再一巴掌将他了解。
那名随从听到麒麟二字顿时慌的向西王母看去,西王母却轻轻移开了视线,见状,随从噗通一下跪在齐博胤面前,嘴里念叨着,“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的不知是公子,请公子…”随从话还没说完,就被齐博胤从地上拎了起来,而那健壮的身躯在那可以称作纤细的手中似轻若无物,随手就被摔到门口的大树上,昏了过去。
末了,齐博胤还惜字如金般的吐出了个,“脏”字·惹得西王母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幻,好不精彩·而其他四灵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管在做什么,就是没打算插手救那名随从的意思。
自作孽不可活··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墨清萧赶紧上去对着齐博胤的头就是一个爆栗,“胡闹,还不给娘娘道歉·”挨了墨清萧一记,齐博胤盛满怒火的眸子,此刻却满是委屈,像是在说,我为什么要道歉你就看着别人欺负我而墨清萧回瞪,似乎在说,我只是不想你受伤,西王母要真在这发气火来,我没把握能护你周全。
看到不断用眼神交流的二人,百里彦忽然玩心大起,他本以为这西王母的赏花会和其他聚会一般无聊,没想到才来就碰上了好玩的事,朗声道,“碧落仙君和三皇子的感情还真是好呢。
仙君不必如此,三皇子并没有错,我想娘娘这般知书宽厚,对于刚才的事也一定了然于心才是·”说完,微微莞尔的看着还在用眼神交流的二人,丝毫不理会西王母的情绪,不用想也是万分精彩的。
眼见这百里彦也加入了胡闹的队伍,西王母一阵头疼,天帝见事情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连忙出来打圆场,“来人,将那刚才那名随从先压下去,听候发落·”随即一派从容道,“众卿今日都是应西王母之邀而来,莫要为些小事动肝火而坏了雅兴。
碧落仙君,快带朕和众卿们去看看你那千叶金莲吧”·作者有话要说:·☆、金莲绽放(上)·碧瑶宫门离正殿其实有相当长的一段阶梯,而阶梯的两边是看不到头的如碧海般的竹林,云雾萦绕,颇有少女害羞半遮半掩的韵味,神秘而纯实。
不过对于他们这样的人,美景自是看过不少,也不会真的去一级一级的走楼梯,几次呼吸的时间便来到了正殿门口·一些先前抵达的宾客,早就在正殿门口自觉站成两排,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恭迎天帝,恭迎西王母,恭迎各位神将,恭迎佛界各位圣人”整齐洪亮的声音回荡于碧瑶宫上,霎时,跟随西王母一道而来的仙子们直冲云霄,舞姿婀娜,天籁齐鸣。
眩花了众人的眼睛,还是在墨清萧的提醒下入了座··西王母似恢复了情绪,满面慈爱的对着墨清萧道,“碧落仙君,今日借你贵地一用,真是叨扰了”·闻言,众宾客皆对墨清萧投去了好奇或羡慕的目光,除了天界的人。
一个小小的仙君,居然能让西王母这样对他说话,想来也是了,那千叶金莲是何等宝物,不也是在他手中才得有绽放的机会看来此人不能小觑,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而这正是西王母想要的,她想帮墨清萧立威,也想消除他们之前因为某些事而产生的隔阂,奈何墨清萧一向都是个死脑筋,平静道,“娘娘言重了,千叶金莲本就在我碧瑶宫中,既然诸位今日有如此雅兴,碧落又怎好扫大家的兴,只是这完全盛开的时间碧落也说不上,怕是要让诸位等上一阵了。”
说完,也不管殿上宾客或诧异,或看戏,或愤怒的眼神,径直对齐博胤道,“博胤,还劳烦你和几位小婢去把千叶金莲带来·”·齐博胤点了点头,转身而去,气氛一时就僵在了那里。
这千叶金莲不是说是佛界赠予西王母的,怎么会一直在这碧瑶宫中早知道这千叶金莲的下落,是不是就可以用为己有…殿堂上众人心思各异,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当初西王母对这东西根本就不上心,而她对墨清萧一直疼爱有加,当儿子一般,又闹了矛盾,墨清萧喜欢,她又不需要,自然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千叶金莲即便永不开花,食其根茎对身体和修为也是大有好处的,未开的花骨朵更是制丹不可多求的圣物·当然,这种场合他们也不会真的一个个的去质问西王母了,只是齐齐看向西王母,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西王母脸色不变的轻笑,“那就麻烦仙君了·”简单的几个字就将众人的问题咽回了肚子里,理所当然的让人不敢再抱有任何疑问··…………·“这是……”·“………”·“不愧是宝物,真漂亮啊…”·当齐博胤带着千叶金莲来到殿堂上,金莲上缠绕着如丝般的七彩霞光,弥漫满室的沁雅香气让众人为之一愣,随后那舒心的感觉在身体中扩散开来,一时间,大殿上,寂静如无物,所有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齐博胤手中的千叶金莲。
此刻的金莲被移到一个三尺见方的玉盆中,齐博胤就那么单手托着,不见累的样子·墨清萧看着众人的反应,连忙接过齐博胤手中的玉盆,稳稳地放在了大殿正中的地上,和齐博胤各站玉盆一侧,警惕着随时可能突发的状况。
众人这才回神,收回自己贪婪的目光,随后,恭喜声才此起彼伏的回响在大殿内,让墨清萧不由皱了眉·看到千叶金莲的时候,西王母也是一愣,她怎么都没想到,当初佛界赠予她的居然是这样一株宝物…当初明明只是一颗带着灵气的金色莲花罢了。
而佛界来的几位菩萨和罗汉,似是见怪不怪,本该如此般,依旧淡然的坐在一角,他们来的目的只是监督这金莲盛开的情况,不知这盛开是福是祸,而与这金莲的有缘人又是谁但,佛说万物皆有灵性,亦有自己的归途,是福是祸一切皆有定数。
“碧落仙君,本宫记得当初这金莲可不是这般模样呀”西王母没按捺住情绪,发出了疑问·想必当初要是这个样子的话,她定不会随手就给了墨清萧吧。
墨清萧似乎也弄不清状况,带着满脸疑惑看向齐博胤,而齐博胤比了个“我刚才就是要跟你说这事”的眼神,让墨清萧差点抓狂·西王母当然不会错过他俩的小动作,转眼就将问题丢到了齐博胤身上,“博胤,难道是你的缘故”一听西王母的话,齐博胤就不高兴了,琥珀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对西王母的话也不搭理。
宾客中有些不满齐博胤这般嚣张的模样,不由对他指指点点起来·但跟随着西王母从天界而来的众人丝毫没有觉得不妥,之前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想着麒麟族的三皇子也不是好惹的主,连西王母都对他没可奈何,他们之间又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这浑水不想趟,也不能趟。
这时,佛界来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只见坐在这群人正中一位手持莲花,美丽尊贵,宝相庄严的人走到了齐博胤身边,平静道,“阿弥陀佛,佛家讲求缘分,这千叶金莲原先是由本座所掌管,不知齐公子是否和这金莲接触过”·看到来人,齐博胤一改对西王母的不屑,连忙双手合十还礼,“阿弥陀佛,没想到文殊菩萨居然也来了,博胤不胜惶恐。
说到这接触,前几日我便已在碧瑶宫中,陪清萧赏了几日花而已,不知这算不算接触还望菩萨指点·”·听到齐博胤的话,文殊菩萨点了点头,看向墨清萧,“想必这金莲一直在仙君手中养育,有劳仙君费心了。”
“阿弥陀佛,近万年来金莲一直是由清萧打理的,说起养育谈不上,当初是真的喜欢才求娘娘赐予我的,菩萨莫要见怪·”墨清萧心里略有忐忑,这千叶金莲是佛界赠予西王母的,当初见了欢喜,看西王母也不上心,便觉可惜。
没想到这金莲盛开居然引来了文殊菩萨的亲临,看了看一边的齐博胤,没想到他竟然和自己是一样的忐忑··文殊菩萨乃是释迦牟尼佛的左胁侍菩萨,四大菩萨之一。
才德兼备,智慧超群,鲜少出佛界云游,这才是让墨清萧和齐博胤一时忐忑的原因,不知菩萨是何用意··看出墨清萧和齐博胤的忐忑,文殊菩萨微微笑道,“二位不必如此紧张,当初本座将这金莲赠予西王母,本是希望它能与之结缘,化解西王母心中的执念,没想到辗转至仙君手中也算与仙君有缘。
这金莲确实是得以有缘人才能盛开,只是…”文殊菩萨顿了顿又道,“这金莲乃佛界圣物,它的命数佛界并不知晓,却有镇邪清心之效,只是…只是不知这盛开后是福还是祸…况且,现在它还未完全盛开,看来是真正的有缘人还没出现的样子。”
经文殊菩萨一说,不光是墨清萧和齐博胤,殿堂上的诸位宾客似乎也解开了心中的疑惑·见众人了然的模样,文殊菩萨继续道,“本座所指的接触是碰触它的花骨朵,不知二位碰触过没有”·听到菩萨如此说,墨清萧疑惑更盛,这金莲一直都是由自己亲自打理,这么多年来,除了齐博胤和几位贴身婢女看过,其他人想见这金莲是难上加难,更别说碰触了,虽然不知菩萨是何意,但墨清萧仍不敢隐瞒,点点头,“这花骨朵是经常要碰的,偶尔上面沾到露水也是清萧亲自弄好的,不知菩萨为何这样问”·闻言,文殊菩萨似相当满意,微微颔首,“这就对了,你看。”
话落,没等墨清萧反应过来,文殊菩萨便伸出手掌往金莲那含苞欲放的花朵上抚去,但奇怪的事发生了,菩萨的手掌如抚过空气般的穿过了花朵,并未做任何停留··作者有话要说:·☆、金莲绽放(下)·如此,西王母只好故作大方,“诸位宾客今殿堂上的其他人不由倒抽一口气,随即向墨清萧投来怀疑的目光,这金莲本是文殊菩萨之物,菩萨都碰不到花朵,你却说你能碰到这不是笑话吗而西王母此刻眼中尽是悔意,原来这东西还真是宝物,不过想想又轻松了下来,还好是给了墨清萧,到时再找个理由要回来,他也绝对不会有异议。
看到文殊菩萨的举动和众宾客的目光,墨清萧眼中疑惑更盛,“菩萨,清萧并无欺瞒”·“呵呵呵…本座知道,仙君不必如此慌张,本座说过,此物只因有缘人才得以盛开,也是因为你的碰触,它才能有盛开的机会,只是它的有缘人看来并不止仙君一个,所以,虽已有盛开的迹象,却迟迟未放。”
文殊菩萨边说边看向一边脸色微变的齐博胤,似疑问实则是肯定,齐博胤本来不想在这种场合上说出来,被菩萨一看,索性知道瞒不过,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抬手往花骨朵上一抚,柔柔花瓣的触感掠过掌心,安心感席来驱散了心中的忐忑,而花朵也因他的碰触,周身的霞光越发明亮起来,众人才相信了那句有缘人得以见开的话。
·但菩萨刚才说过,这金莲的有缘人并不止碧落仙君一个,刚才对那麒麟族的皇子不也有反应吗但它还是没有完全开放,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也有机会成为有缘人虽然不知这有缘人到底有何用处,但至少不枉这一遭。
见齐博胤真的触碰到了花瓣,在座的都是神将,仙客,自然知道那是真实的触碰,并不是什么障眼法·于是,其中一人大着胆子看向西王母,“阿弥陀佛,果然是佛法无边,今日前来在下真是大开眼界,正如菩萨所说这金莲的有缘人尚未到齐,不知是否能恳请娘娘,让众位宾客都试试,不求得到什么,至少能增加点乐趣。”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众人的附和··看着这人的嘴脸,墨清萧和齐博胤的心中忽而闪过一抹不快,这灵动的宝物,岂是你说摸就能随便摸的西王母脸上也微有尴尬,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拒绝,天帝只是在一边淡淡地看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文殊菩萨已经回到座位中闭上眼,口中却是念念有词。
天齐聚不易,本宫也不能扫了各位的雅兴,如此,就按刚才这位仙客说的吧碧落仙君,这事你来安排吧”·“娘娘”墨清萧似有不满,但看到西王母略微疲倦的眼神,只得将不满咽了回去,“是,碧落明白。”
接着,一场好好的赏花会就变成了摸花会,无数人从墨清萧和齐博胤身边走过,留下无数声叹息·就连天帝和西王母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们想的并不是做什么有缘人,而是想把这等宝物搬回家罢了,即便是放在一旁,也能赏心悦目,奈何被千百人这样当儿戏。
整个过程中墨清萧一直是黑着一张脸,到最后连齐博胤也忍不住了,不耐地吼道,“你们有完没完,这等圣物居然被你们这些人当儿戏在耍还当真一个个上来试”·众人没想到他会发火,刚站到他面前,准备伸手去抚花的一位仙客被他吼得一顿,随后,齐博胤也不管他的呆愣,对着他又吼了一句,“滚”吓得此人连忙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直哆嗦。
其实大部分人也是抱着好玩看戏的心里才上去试试,什么有缘人也没有真正的宝贝来的实在,被齐博胤这么一吼,脸上皆是一热,不好意思地垂了垂头·而听到齐博胤的吼声,文殊菩萨这时又淡淡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惜之心却需心生,它与齐公子有缘也算是它的福气了。”
正说着,一直坐在位上的百里彦突然走了过来·一身月白长袍与他墨如缎的发成了鲜明对比,俊美的五官宛若天成,银色的星眸中盛着不知名的情绪,而那份凌寒孤傲,让偷看他的小仙婢和仙子们把头又悄悄转开。
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百里彦走到玉盆前站定,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黑发银眸,那万年不变的一袭白衣,清雅中透着桀骜,坚韧与霸气完美交融,让不少人马上就认出了这是凤凰族的王。
眼下,千叶金莲前是三个风格各异却又同样优秀的男子,加上金莲的霞光,不由让人晃神·而他们三位各持一方,像在守护又像在对持,大殿上的气氛蓦地有些紧张。
三人打量了对方半晌,也没有动作,还是百里彦率先打破了平静,只见他倾身去抚金莲的花瓣,而才发过脾气的齐博胤也没有阻拦的样子,手触到金莲的瞬间,百里彦便觉心中一荡,随即似听到了若有若无的笑声,虽然心中诧异,但还是感染着他上扬了唇角。
霎那,围绕在金莲周身的七彩霞光消失地无影无踪,待百里彦刚站定,原本在那三尺见方的玉盆中的千叶金莲,突然缓缓飘起,花托慢慢变大,花瓣层层散开又叠起,金光冲天,而这时,大殿上忽有佛音缭绕,静静聆听那正是佛祖的《妙法莲华经》,佛界来人皆是一怔,随即大殿上便响起了《妙法莲华经》的齐诵,其他宾客此时已被震的说不出来话来,只能静静聆听耳边佛音徐徐,眼前金光灿灿。
对于突如而来的状况,百里彦没有想到,而墨清萧和齐博胤更是没有想到,只能站在金莲身边,仰望头顶的金光··沐浴在这金光中的三人,只觉得浑身舒畅,心中浮躁之气尽散。
当那越来越硕大的花瓣层层叠过七次,整整闭合九次之后,金光才渐散,佛音也缓缓消失·众人的目光也移到了那金光散去后的中间·这一看,惊的西王母和天帝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一看,让文殊菩萨波澜不惊的眼中漾出了一丝漪涟,这一看,让众人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而当它出现时,离它最近的三人显然已经完全不在状况里··此刻的千叶金莲已散成了莲花金座,金座上衬托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有着人体形状的花…因为它此刻并没有苏醒的迹象,浑身也散发着与之前金莲一样沁雅香味。
只是,它那绝艳的五官,莹润白皙的肌肤,被墨玉长发遮掩的身体看不出男女,让众人回不过神··在众人还没从震惊中恢复,文殊菩萨再次缓缓走来,随手一挥,便站到了莲花金座上,看了看座上的人,才略有茫然地说了一句,“此子乃天地灵气所化,非六界之物,亦无性别…”说完还不忘看了看旁边傻站着的三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尚未醒来,也许…永远也不会醒来。”
“……呵呵,菩萨,莫要过早下结论·”随着一阵悦耳的轻笑,来人一袭银发紫杉,清丽脱俗,淡紫色的瞳孔有流光闪动,不待众人提问,便手持一只白紫相间的玉笛,吹奏了起来。
当笛声响起,天地忽然变色,西王母也感觉到了不妙,没想到她千辛万苦请来的人,不仅姗姗来迟还这样给自己倒场,容不得她细想,便大怒道,“慕容公子这是何意”·“呵呵……”回答她的只有那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沉吟婉约的笛声,回荡在大殿上,而在这笛声,人们眼前所浮现的是百花繁落,幽婉迤逦的美景。
看到他,文殊菩萨心头也是一跳,又看到莲花金座上的人对他的笛声产生了反应,心中更加惊骇无比,不由大喝一声,“一切皆有命数,尔等随本座速回佛界,不得生事。”
如洪的声音穿透大殿,带起层层音波与笛声相抵,那看似为临别所说的话语,其实是救了大殿上的人一命··果然,当文殊菩萨话落,那百花凋零的美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佛界几位菩萨和罗汉也寻不到踪迹,殿上除了天帝、西王母、四灵族人和一些实力强劲的人无大碍外,其他宾客皆躺在了地上…死不瞑目…看到地上的人,那脱俗的身影似极为不满,轻啧了一声,看样子是在怪文殊菩萨多事。
前一刻还仙乐飘飘的大殿,顷刻就成了修罗地狱·看到现下的突发状况,西王母也顾不得他的身份,抬手凝了一个法鞭就朝他的身上抽去·这事若传了出去,她和天帝想要统御六界的野心定会受到影响,“慕容若梵我西王母与你无冤无仇,今日你竟毁我盛会,拿命来”西王母显然气急,口不择言了起来,见西王母攻向那淡定自若的人,其他人也缓过劲,对着半空中的不速之客攻了过去。
·突然,齐博胤挡在众人面前,大喝一声,“不想死的就都退下”而百里彦这时也抽出了血凤,直指慕容若梵,对着身后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速回天界”就在众人想说什么时候的时候,忽然听见凤凰嘶鸣,麒麟怒吼,赫然是百里彦和齐博胤放出了本命图腾。
众人才从极怒中醒悟过来,连他们二人都需要放出本名图腾才能与那人对持,而他们这些人,如果不是菩萨慈悲又怎能在那人的笛声中活下来他们这样蜂拥而上又有什么用难怪那人看着他们的目光如死物一般淡漠。
墨清萧这时也冲了上来,顾不上什么礼节,紧紧地拽住西王母,“娘娘娘娘请保重这里有清萧”·“你…”西王母听见他的话,怒火稍稍褪去,眸中闪着一丝柔光,“…好孩子,许久不见,越发可靠了。
只是本宫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这里送死啊”·作者有话要说:·☆、苏醒·就在众人僵持时,半空中的那袭紫杉,忽而对着西王母笑道,“既然大家那么有雅兴,就再听‘幽兰’一曲吧”说着便将那把名为幽兰,白紫相间的玉笛横在嘴边。
见状,百里彦再也不敢耽搁,对着身后怒吼一声,“走”以声化气,炽烈的火焰带着凶猛的气势朝身后的那些人烧去··西王母见百里彦如此决绝,只能恨恨地瞪了那人一眼,对着百里彦道,“一切小心”随后不甘地看向莲花金座,忿忿地领着其他人走了。
见西王母一走,百里彦似乎松了一口气,看着依旧留在这里的齐博胤和墨清萧不由笑了起来,他与这两人并不熟悉,第一次,在战场上,是族人以外的人留下了和他一起战斗,怎能不让他感慨。
而齐博胤和墨清萧本就是生死之交,这样的场合有彼此在身边,不但没有紧张,反而从容自得··慕容若梵看着远去的西王母,再看看眼前的三人,紫眸中闪过笑意,他许久没有这般开心了,真是有意思的三个人,不愧是被莲儿选中的人。
想着,也不顾其他三人的惊诧,径直端着玉笛走到莲花金座上吹了起来··就在一曲快要结束时,其他三人才忽然发现,这次的曲子跟之前的完全不同,并无幻觉,也没有暗藏的杀气,反而带着一丝期待,一丝欣喜。
他,不杀我们吗这是三人心里同时浮现的疑问·正当百里彦想开口询问,一声低吟忽然扰乱了他的心绪··“若梵…若梵……”低吟声渐渐壮大变成了如黄莺般地清脆,连墨清萧和齐博胤都听到了。
“是谁”齐博胤条件反射地问道,莫非大殿里还有其他人在他们居然丝毫没有察觉…见他慌张的模样,墨清萧扯了扯他的胳膊,指了指莲花金座上的那个东西,瞬间齐博胤的脑子就不好用了……·之前那个正坐于金座上,有着月下芙蓉之美,艳而不妖,华而不娇的人,醒了是的,他醒了,他不光醒了,现在还被他们的敌人拥在怀里……·看到他终于醒了,慕容若梵周身的冷气瞬间被收起,抚摸着他柔软的发,满是宠溺,“莲儿,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我为了来接你,费尽心思,西王母那老婆子不知道有多烦呵呵…不过你醒了就好,咱们回家吧”·“西王母回家”显然那个刚刚从金莲中苏醒,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孩子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是……”被慕容若梵称作莲儿的人,忽然撇过头看向墨清萧这边,深深的酒窝荡起一抹甜甜的微笑,看得墨清萧一愣,而他喊出的话更是让墨清萧愣在原地半天动弹不得,还是齐博胤撞了撞他才回过神,满脸尴尬。
一边的慕容若梵听见他的呼唤,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却在面对他时放低了声音,“莲儿,你刚才喊他什么”·莲儿好像感受到了慕容若梵的哀伤,歪了歪头在他颈窝间蹭了蹭,“若梵,那是哥哥呀你,不认识吗”·此刻,百里彦也是满腹疑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而疑问始终赶不上变化,一阵香风迎面而来,随即一个微凉的身子就落入了他的怀里,自然地回抱住怀中的柔软,迎来一个灿烂的笑容,这种感觉跟先前触碰到金莲花瓣时很像,“小彦,谢谢你”怔愣了几秒,百里彦忽然发现自己笑了,但很快心中就泛出冷意,连忙推开他,“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看到被推开的莲儿,慕容若梵大为光火,抬手就要和百里彦开战时,齐博胤忽然脱下了自己的玄色长袍,披在了莲儿光裸的身上,虽然这孩子没有性别,但现在是在人界,出去被人看到怕是多有不便。
莲儿被百里彦推开的沮丧,瞬间被齐博胤温柔的举动所取代,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忙抹了抹眼角,“还是小胤好·”齐博胤刚想对他说不要紧,听见他的称呼,想说的话又被咽了回去,他可是堂堂男子汉,什么小胤……·“你是谁他又是谁为什么要来破坏西王母的赏花会”墨清萧这句话是对着慕容若梵问的,眼前还是要先弄清状况,他可不想牵连无辜。
慕容若梵依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样子,只是挽起莲儿的动作异常轻柔,“慕容若梵·是西王母请我来的·”·见他回答了自己的话,墨清萧这才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不是六界中的人” ·意料之外的问题,让慕容若梵嘴角轻扬,“嗯。”
“既然是西王母请来的,为何要杀这么多人”百里彦看着满地尸体,有些恼怒地问道··“西王母只是请我来,而我并没有答应她会来。
我来的目的只是她·”指了指怀中的人,慕容若梵又道,“如果我堂而皇之地来抢莲儿,西王母定不会善罢甘休,总是要跟这些人打上一场,不如一次来个干净,也比较省事。”
残忍的言语说出来却好像米要煮熟了才能吃一般地理所当然··百里彦压下满腔怒火,挑高了眉毛,“什么意思他又是谁”·“字面意思,她和我是同类,只不过是从金莲中出生,我只是想来接她,仅此而已。”
听完慕容若梵的回答,百里彦“唰”的一声,就将血凤再次指向他,“这不能成为你杀害其他人的理由·”说完,几道光影急闪,剑花旋飞,朝慕容若梵刺来。
只见慕容若梵将莲儿推到墨清萧身边,墨清萧一惊,下意识的接过莲儿·慕容若梵就这么肯定他会接住慕容若梵没有回头,只是奇怪的将身体拧了几次就空手接下“血凤”一招,却丝毫无损,冷笑道,“就凭你”慕容若梵真的怒了,从百里彦刚才推开莲儿的那一瞬就怒了。
这次,他拿起的不再是那把白紫相间的玉笛,而是静静地站在百里彦跟前,与他对峙··百里彦看着慕容若梵心中也是一叹,这个人居然能空手接下由他挥出的血凤……慕容若梵在半空中几个旋转,腰猛一发力,修长的手指不断翻飞“嘶嘶……”破空声响起,直奔百里彦的门面。
这细微的声音让百里彦微微皱眉,暗器想到这,扬手一震,血凤在他手中舞得滴水不漏,空中的暗器叮呤落下,那森冷的寒气让百里彦感受到了它是有毒的。
没想到他还会用毒,这让百里彦更加小心起来,不敢怠慢,猛然发力,逼近他身边,横起剑,迎头劈下,慕容若梵侧身一闪,剑光贴着衣袖而过,游刃有余,看着百里彦的眸光满是不屑。
作者有话要说:·☆、往事·“若梵,若梵别打了,我…我,好难受…若梵…”看着百里彦和慕容若梵在剑雨中你来我往,莲儿忽然难受地捣住胸口,无助地喊疼。
墨清萧见他喊疼心里急了起来,急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难道真的是自己所养的那株金莲所变·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听到莲儿喊疼,慕容若梵冰冷的紫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淡如清水,却异常坚毅,只见他对着百里彦丢了句,“等会儿再打。”
径直朝莲儿走去,丝毫不理会百里彦的怔愣·说来也奇怪,百里彦居然也真的听了他的意见,难不成当真等会儿再接着打想到这百里彦突然心情好了起来,真是个奇怪的人,可是他杀了这么多人,西王母那里要是没个交代,怕是不好办。
而一旁将玄色外袍给了莲儿的齐博胤,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狡黠的目光回转于慕容若梵和莲儿之间··慕容若梵轻柔地揽过莲儿,将玉笛横到唇边,轻轻吹了起来,瞬间,轻灵婉转的曲调带走了莲儿的苦闷与不安。
一曲终了,莲儿竟已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蓦地,慕容若梵似想起了什么,以指带梳,自言自语道,“我怎么给忘了,我忘了我来晚了,所以现在已经带不走你了…莲儿,我的莲儿……”语调幽怨,满是哀伤。
闻言,都已收起杀气的三人面面相觑,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神神叨叨的,说的尽是些他们听不懂的话……而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墨清萧率先打破僵局,斟酌着喊了一声,“慕容公子”墨清萧之所以这么客气地喊他,是他发现这个人从来到现在,除了一开始杀掉了那些人,根本没想过再弄死其他人,即使刚才他和百里彦对持也并没有杀气,只是愤怒,也许,真的如他所说,他只是想来带走这个叫莲儿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又到底是什么呢他为什么又说带不走了呢那孩子现在不就在他怀里吗他要真走…墨清萧看了看旁边的二人,摇了摇头,怕是他们三人也留不住吧。
然而,慕容若梵根本不理会墨清萧的叫喊,只是抚了抚莲儿的睡颜问道,“你叫什么”·墨清萧没想到他有此一问,但生性洒脱的他也没做多想,“在下墨清萧,封字碧落,不知慕容公子是从何而来”既然他开口他问题,那就代表还是可以沟通的吧·听到他的话,慕容若梵这才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似百鸟低吟,又似清风飘渺,煞是婉转。
抬起眼看了看面前的三人,眸光对上的一刹那,三人皆是一怔,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淡紫的眸中明明有流光转动,却毫无生气,一眼望不尽的幽深满是黑暗,无喜无悲,淡泊而空灵。
忽略掉三人的诧异,慕容若梵收敛起那抹淡笑,冷道,“我从何而来与你何干还是说为了给西王母一个交代如果只是为了给她一个交代,你这一问显得有些多余,我都说了是她自己请我来的。
如果你只是要问这些,那么我已经告诉你了·”·莫容若梵的这番回答,让墨清萧大为头痛,这究竟是个什么人一副根本搞不定的眼神看向了齐博胤。
收到他的求助信号,齐博胤也不推脱,扬起那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想了想,“慕容公子,那你是不是有别的事想告诉我们·”·齐博胤的言下之意便是,我们问的你都不想说,那你是不是有别的事想跟我们说呢他之所以肯定,就是觉得这慕容若梵一定有别的事要告诉他们。
果然,当慕容若梵听到齐博胤的话,略微惊讶地抬了抬头,随即答非所问,“你笑起来挺好看的·”淡淡的句子,却闹了齐博胤一个大红脸,猛对身侧地墨清萧翻白眼,那意思好像在说,这人太难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看他齐博胤自命风流,其实挺害羞呢··见状,一向不善言辞的百里彦就更不会临阵碰壁了,就在三人你望我,我望你的时候,慕容若梵终于幽幽道,“碧落仙君,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实现。”
墨清萧听到自己被点名,连忙道,“公子请讲,只要公子能够给西王母一个交代,其他都好说·”言下之意便是,只要你不于我为难,我亦不会为难于你。
慕容若梵倒也不生气,眼中满是不舍,“能否请你帮我照顾这孩子”还没等墨清萧想明白,若梵似有不甘,继续道,“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她和我一样不属于六界,却因为我来晚了注定被六界所累…”似想起了从前的种种,慕容若梵一时静了下来,半晌又带着之前那股冷漠,“所谓的有缘人其实都是被莲儿选中的对象,因为她已经太虚弱了,无法靠自己破开封印,只能靠着外界的力量…而你们……”·“等,等一下…你说那个金莲其实是个封印的罩子,里面本身就有个人的”齐博胤问了关键问题,等待着慕容若梵的下文。
慕容若梵忽而眸光悠远,恨恨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看来不说清楚,是没办法放心将莲儿托付于他们了·“莲儿本就生于金莲中,只不过她那个时候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记不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她出生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直到有一天,她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后来有人告诉我,他被佛界带走了,连着她出生时的金莲一起带走了…大怒下我闯入了佛界找他们理论,那些人却说他戾气太重,要用佛光普渡。
刚开始我不明白佛光普渡是个什么意思,直到看到了才明白……”·说到这,慕容若梵不由抬手轻轻遮住了自己的脸,浑身颤抖道,“佛界人数太多了,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将莲儿封回了金莲,开始炼化……我到现在都还能听到她当时的嘶吼,呼喊着我的名字,可我却无能为力,这一封就是十万年……被丢出佛界时,他们告诉我一旦被佛光炼化,肉体灵魂都会化为虚无,成为最初的样子,莲儿最初是株金莲,那就只剩下一株金莲,原本孕育出她的东西,结果又成了她的坟墓……”·“我不甘心……他们只不过容不得莲儿是从金莲中诞生罢了,佛界自称莲花是他们九大圣物之一,而莲座之上坐的只能是佛就因为这样,只因为这样为了一己私欲,他们想将他抹杀……对于那些天生天养的神来说该何去何从”说到这里,慕容若梵冷冷地看向百里彦和齐博胤,两者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一时也接不上话。
“那后来呢”墨清萧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很可怜,为了一个人,独自在等待、挣扎、自责中纠结,千秋轮转,万年不变,而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他需要发泄……·“后来佛界派人告诉我,说当年那件事是他们太过执迷,如今悔悟,将金莲送给了西王母,经过十万年佛光沐浴已退去所有俗世之气,文殊菩萨用法力将其保留了一魂一魄,如果遇到她需要的人,就可以重生的……可是,他们没有告诉我,重生的人……重生的人会跟原来不一样……”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慕容若梵不甘地闭上眼……颤抖着的身体触动了怀中的人儿……·感受到他的悲伤,已经清醒地莲儿抬手为他拂去了眼角的晶莹,“若梵,你怎么哭了若梵,别哭喔”对于莲儿如小孩子般地纯真心性,慕容若梵心里五味参杂,最重要的是,在莲儿的世界中已经完全没有他的存在了……·“哪里不一样那,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墨清萧总觉得慕容若梵不会说谎,但有些事,似乎刻意隐瞒了过去,为什么要隐瞒呢是因为不信任还是因为其他……·对于墨清萧直白地问题,慕容若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沉吟了一会儿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等时机成熟,我再来接你,等我好吗”他这话是对着怀中的人说的,不过同时也回答了墨清萧的问题,也表达了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解释。
“等你来接我那若梵呢若梵去哪里”看到莲儿迷茫而空洞的眼神,慕容若梵终于下定决心,抬起一只手,在莲儿光洁的额上一拂,一朵金色莲花瞬间刻在了那光洁之上,随之,缓缓湮灭在白皙的肌肤中。
放下莲儿,转身朝那金莲座猛的空手劈下,那千叶金莲就被青黑色的火焰包围在中间,火焰散去,千叶金莲座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消失在空气中··“你到底是谁”看到那青黑的火焰,百里彦心里像有什么在翻腾,又不敢确定。
齐博胤也是满脸惊疑,那个火焰于他来说,太过熟悉,熟悉的不敢妄下定论……·紫色的星眸还闪烁着未散去的妖异,轻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莲儿今生与你们有宿缘未了,等时机一到,我会再来接他,在此之前一切就拜托你们了”话落,轻盈地在空中一闪,便消失不见,空中隐约传来低沉的嗓音,“莲儿心无尘埃,却拥有过人的力量,千万不可让她落入西王母或其他窥视她力量的人手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若是西王母问起今日之事,就说金莲我带走了,想要,让她自己来拿……切记切记……”·“…………”·“…………”·看到天边那已经淡到不能再淡的紫衣,三人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们居然就让那个人这么走了还留下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拖油瓶·作者有话要说:·☆、公子苏华·千秋的轮转,对他们这些生命永无止尽的神来说,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时间。
“苏华,我回来了,在干什么”墨清萧满脸笑意地看着正摆弄文房四宝的俊俏身影,不由想起千年前,那个决绝而落寞的紫色背影……唯一没想到的是,当初齐博胤会去追他,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后来怎样了……时间在他们身上没有痕迹,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转眼即逝,而这种永恒的生命真的是他们所想追求的吗·正当墨清萧思绪泛滥时,一双浅金色的眸子占据了他的视线,“怎么了”·“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墨苏华看着墨清萧走神,不由嘟起粉嫩的唇,佯装不高兴,这人也真是的,一回来就想东想西的,枉费我辛苦了大半天的成果。
看出这如月下芙蓉般美丽的人儿正在生气,墨清萧收敛自己的情绪,顺了顺他的发,“在想,我们的小莲儿长大了,还会耍小脾气了·”·“哼,哥哥你欺负人,别老叫我小莲儿,人家不是有名字吗真是枉费我浪费了大好光景为你作画。”
墨苏华不依不饶的模样十分讨喜·听到他的话,墨清萧一本正经地拿起桌上的画细细品味,细纹锦绢上是一副青竹图,入木三分竟有一种破画欲来的感觉,青青翠翠,好不灵秀。
墨清萧忍不住赞了一句,“好画”·墨苏华见他喜欢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连忙道,“喜欢就送给你了,看我多大方·”墨清萧“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这孩子总是有法子让他开心,只是……·“苏华,过几日我们换个地方住吧”想着刚才出去办的事,墨清萧试探道。
墨苏华瞪大了淡金色的瞳孔,一脸不满,“为什么碧瑶宫不好么”·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墨清萧连忙干咳一声,“碧瑶宫没有不好,只是去位故人家里住上几日,我有些事要办,你就在他那里待几日,我也好放心。”
听到墨清萧的解释,墨苏华有些了然地点点头,可随即又想起了某件事,紧张地问,“去哪里”·只见墨清萧说出了他最担心的话,“鸣凤阁。”
…………·说来也奇怪,千年前,百里彦按照那个人所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知了西王母,原以为西王母会暴跳如雷,想不到最后西王母只是摆摆手,还说,以后不要再管此事,她自有分寸,那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地放下了。
更神奇的是,西王母居然没有察觉到,碧瑶宫中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千叶金莲所化,大概是当时那个人在那孩子的额头上拂了一下的缘故·除此之外……百里彦躺在床榻上不由一阵头痛,昨天,墨清萧特意过来告诉他,希望他帮忙照顾那小鬼几日是个什么意思他百里彦什么时候成了任劳任怨的保姆了而且,他还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自己真的是太闲么……说起来,那次之后再也没见过那小鬼,已有千年了吧……莲儿·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这云伯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让他去喊丽妃过来怎么那么久好歹他是个男人,也是有正常需求的丽妃是百里彦唯一的妻子,凤凰生性高洁,不像龙族那般喜好鱼水之欢,妻妾成群。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完全没有那方面的需求·说来这丽妃也是族里安排的,百里彦对她并没有感情,除了生活所需,大概就是给族里一个交代吧·那丽妃到也懂事,不争不闹,就算百里彦再不屑与她,也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有什么可闹的·而此刻,原本应该去往丽妃住处的云伯,正带着墨清萧进入正殿,“仙君您来了,这位便是令弟吧”看着灵气逼人的墨苏华,云伯顿时心生欢喜,虽然不知道这碧落仙君是从哪里冒出来个弟弟,但他只是个下人,该做的事做,不该问的自然不会问,何况这孩子灵秀通透,看着就有一种舒心的感觉。
云伯哪里知道,墨苏华就是当年被他们围观的千叶金莲,只不过当时事出突然,而金莲显出人型的时候也并未清醒,他们隔的太远更看不真切,只是隐约觉得那座上之人,美如水华,即便没有性别。
见云伯问到自己,墨苏华立即展开笑颜,“云伯好,早就听哥哥提起过你,果真是个可爱的老人家·”·被墨苏华这么一说,云伯半天没反应过来,墨清萧却扯了墨苏华一把,隐隐责怪,胡闹。
墨苏华直接无视了墨清萧的责怪,笑得没心没肺·见状,墨清萧不由扶额,他离开的这几日还不知道墨苏华会给他捅出什么篓子,还好是将他拜托给了百里彦,因为他知道墨苏华有点怕这位凤王,为什么怕,自然就是因为千年前,百里彦拒绝了他的拥抱,推了他一把的缘故…还挺记恨……·终于,云伯从墨苏华的话里反应了过来,一向严谨的面庞也带上了一丝笑容,“仙君,令弟真是天真淳朴,让人心生疼爱啊”·“哪里哪里,这小家伙调皮得很,这几日还要劳烦云伯代为照顾了”墨清萧说完,边向云伯道谢,边跟墨苏华使眼色,然后向殿外走去。
见他要走,云伯点点头赶忙道,“仙君不多坐会儿吗”·墨清萧摆摆手,回礼道,“云伯,不用送了·苏华就拜托您了如此有劳了”·“仙君真是太客气了能照顾苏华公子是老奴的福气如此,就不多留仙君了,一路保重”·“哥哥,你可要早点回来接我啊”看着墨清萧快要消失的背影,墨苏华不由一阵惆怅。
这还是第一次哥哥把他托给外人照顾,多少有些不适应,就算他再怎么没心没肺,还是会心生不舍··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他的情绪,墨清萧忽然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抱了抱还处于呆愣中的墨苏华,“听话,不要像在家里那般任性,办完事我就来接你。”
话落,又一阵风似的走了,再无踪影··“呵呵,仙君和苏华公子的感情还真是好啊”云伯看出了墨苏华的寞落,拍了拍他的肩道,“苏华公子,老奴带您先去住处看看吧”·“云伯,喊我苏华就好”·“这……请公子莫要为难老奴……”·“……罢了罢了,随便吧”墨苏华见云伯这般顽固,也不再跟他争,仿佛是回自己家般,抬脚就朝着内殿走去。
云伯正要阻止,旁边忽然闪过一个人影,轻轻落到他身边,“云伯,公子问丽妃何时能到”云伯看着那个略带轻松,已然远去的身影,很难想象前一刻他还在为自己落单而感到寂寞。
经侍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还有百里彦吩咐的事,他真的是老了,年轻的人的事,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就比方说这自家公子和丽妃的事…摇了摇头,看着墨苏华去的方向,云伯吩咐道,“苏华公子是阁里的贵客,你们在暗中好生护着,丽妃的事我这就去办,让公子再稍等片刻。”
作者有话要说:·☆、梅园·说起惬意,此刻的墨苏华确实挺惬意的,从进这鸣凤阁的内殿开始,他就好像被放了鸭子一般,完全没人来管他,或跟他唠叨什么,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真好虽然不知道那个让人害怕的百里彦在哪里,但这鸣凤阁如果不算上他,倒也是个好地方。
当初不过是叫了他名字,反应就那么大,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那是因为他是借助他们几个人的力量才能从金莲里生出来,在他们碰触他时就已经知道了,又不会害他墨苏华甩甩头,将百里彦甩出自己的脑海,免得越想越气。
而墨苏华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后来是被封印回金莲中,才需要力量来化解封印,而不是出生……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也没差……·从进内殿开始,墨苏华的脑子仿佛就不够用了,如果说鸣凤阁的大门和正殿还能用一般形容建筑的词来诠释,那么内殿就完全脱离了这个概念,与其说是内殿,不如说是森林……·绕过那处处透着高贵气派的正殿,雕琢着金丝飞凤的巨门后,一种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厚重却带着阳光的味道,让人不由兴奋到颤栗。
阳光斑驳了绿色,墨苏华站在大片的紫杉中,清风拂动,看着丝丝云雾萦绕在好似通天的紫杉树顶,墨苏华不禁咋舌,奇怪着鸣凤阁内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片的紫杉林,而不是凤凰所栖息的梧桐。
一瞬间,墨苏华喜欢上了这里,喜欢紫杉林里充满阳光和生机的味道·闭上了那双淡色的金眸,靠着一棵紫杉,享受着短暂的沐浴清风与阳光的感觉·时不时还发出浅浅的赞叹,缓步继续向前。
穿过紫杉林后,墨苏华终于看到了凤凰所栖息的梧桐,都说凤凰非千年梧桐不栖,但眼前这棵绝对绝对不止千年,少说也有上万年,因为……它真的是大的太离谱了…巨大的梧桐后面是一弘七叠飞瀑,令人称奇的是,潭底是一汪清泉的泉眼,青山飞瀑而下却有清泉汩汩冒出。
像是觉得还不够诗情画意般,飞瀑的旁边竟种了一大片金钱绿萼,这回墨苏华是真的奇怪了··想来种这梅之人,定是对梅树有那么几分研究的·看这环境和气候就知道,梅树喜欢温暖和略潮的地方,但梅花只会在严寒时节盛放,而这种的恰巧又是金钱绿萼,若是这大片的梅树一开,方圆百里定是梅蕊馨香不散,纯白花海如云,那是多么美妙的一瞬,但这金钱绿萼种在这里,怕是永远都开不了花,因为这里的气候……而且鸣凤阁又是凤凰一族在天界的居所……四季如春似夏……真不知道这种梅之人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
·咦就在墨苏华惋惜这大好梅树时,忽而瞥见不远处有一座四角飞檐双层阁楼·小阁的面积看上去不大,却独立坐落在这么个清幽而充满生机的好地方,阁顶的鎏金匾上嵌着由墨玉雕刻的“梅园”两字,苍劲潇洒却不失柔韧。
飞檐杠梁皆是凤凰纹,栩栩如生,四角壁上麒麟、凤凰、玄龟、龙依次排开,说不出的奢华尊贵渗透着浓浓古韵··墨苏华提了提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想这“梅园”里到底住的是什么样的人真是会享受……边想就边行动了起来,老实不客气地推开了梅园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幽幽茗香沁心脾而来,偌大的空间被一扇锦缎屏风一分为二,横斜于屏风后是通往上层的楼梯,前面是一盏巨大的金鼎,看不出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正当墨苏华思索之际,忽而从楼上飘来了悦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在做什么还不上来”·“…………”听到那略带磁性的嗓音,墨苏华有霎那失神,心跳漏了一拍,耳根蓦地染上一抹红晕,没想到偷偷进人家房间,还被人家抓包,现在怎么办是上去还是不上去脑子里忽然闪过墨清萧临行前的话,在别人家不比自己家,不要任性惹麻烦,要听话云云……啧,轻碎了声,墨苏华吞了口口水,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轻轻拨开二楼虚掩着的门,倏然茗香更盛,一个淡色身影逆光斜倚于榻上,在玉珠帘的遮掩下亦真亦幻,看不真切·墨苏华踌躇在帘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他半天没动静,淡色的身影终于开了口,“还不进来难道是想玩什么新花样呵呵……”闻言,墨苏华不由浑身一颤,什……什么花样他才没有玩花样,只不过到处走走罢了,想着自己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墨苏华心一横掀起玉珠帘进了房内。
还没来得及站稳,墨苏华便被一双坚韧而有力的手臂揽了个满怀,跟着就被压倒在榻上,随即,唇上一热,脑子便炸开了,四目相对的瞬间,是无限迷茫和尴尬……·墨苏华瞪着眼前这个将他扑倒得毫不犹豫的人一阵恼火,而刚才那温热的感觉还留在唇上,他止不住地颤抖,奋力将百里彦一推,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狂吼道,“啊啊啊啊啊啊,你这色狼,你你你,你想干什么”·还在怔愣的百里彦,被他这么一吼立刻回了神,眯起那波澜不惊的淡色眸子,不耐道,“闭嘴”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整齐划一略带焦急的声音,“公子公子,您没事吧”·百里彦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意,淡然道,“没事,都下去吧。”
迟疑了下,又道,“今天就不用丽妃过来了,我累了,想休息·”·“是”·待门外护卫散去,百里彦这才摆正身形,一双银色眸子如冰凌般冷冽,盯得缩在角落的墨苏华一阵发寒。
凭什么这个人要这么看着他明明是那人占了自己的便宜,现在还摆一副冰棍脸给自己看是要怎样·看着百里彦一步步逼近自己,墨苏华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毛孔都竖了起来,眼中满是慌乱和愤怒,是的,愤怒不光是为刚才的事愤怒,此刻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淡色身影的模样,不是那讨厌的百里彦又是谁·就在墨苏华暗自腹诽时,他的衣襟毫无预兆地被百里彦拎了起来,卡在中间的脖子难受地摆动,“你你做什么百里彦该死的放开我”千年来,墨苏华第一次发这么大火,愤怒、耻辱、呼吸被抑制的痛苦,侵袭着他一向敏感而坚韧的神经,挣扎着抬起一只堪称纤细的手臂,“啪”的一下就甩到了百里彦的脸上,百里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一时,气氛安静地诡异。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示着百里彦此刻的怒火,虽然挨了一巴掌,但他丝毫没有松手地意思,狂暴的怒气夹杂着杀气从周身散发而出,吓得墨苏华连忙噤声,默默调整呼吸。
“你、是、谁你认识我却不知道这内殿都是我的居所吗”原本磁性的嗓音被暗哑所取代,还隐隐带着磨牙声,百里彦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有着月下芙蓉般美丽,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俏,又有着少年轻狂的人,暗自恼火,这人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鸣凤阁的内殿都是他百里彦睡觉的地方吗居然大刺刺地跑进来,敢骂他,还给了他一巴掌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吗很好很好……他唐唐一族之主的理智就快要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所挑起的怒火给淹没了·“呜…呜……你这混蛋,放开…咳……”墨苏华被勒得眼冒金星,冷静下来续了口气接道,“百里彦你这混蛋快放开我我要是被你勒死,清萧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清萧…墨清萧”百里彦看着面前哽咽得梨花带雨的脸,忽然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犹豫道,“你是莲儿”·闻言,墨苏华原本一红一白的脸瞬间黑成了一团,很好,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还记得自己,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反正他又打不过他百里彦怔愣地看着甩门而出的墨苏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会有种名为内疚的东西横亘在心里为什么有种想对他解释的冲动思前想后,好像还真是自己唐突了,但他却没有察觉到来的人是墨苏华,为什么看着远去的背影,百里彦眸中闪过一丝迷离,拂过脸上的巴掌印滑落至唇边,余下一抹令人安心的沁雅馨香。
作者有话要说:·☆、西宫雪姬··遇见时节,天边红霞似壁中画·相伴与共,空谷幽兰藏水云花·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挥毫之间,仙子霓裳谱尘世殇·绝代风华,唯系君安叹事无常·“你怎么还在这里”慕容若梵盯着眼前那位把玩着一块麒麟纹镂花玦,笑得千娇百媚的人,恼火不已。
而那人好似浑然不知,脸上挂着一抹闲笑,端起用云石打磨的八仙桌上的浓茶,浅浅抿了一口,末了还不忘赞叹一句,“好茶·”·“齐博胤你给我滚”慕容若梵终于忍无可忍,下了逐客令。
怎耐齐博胤天生一副厚脸皮,你越是赶他,他越是不走,摆出一张极为委屈的脸道,“为什么怎么滚我不会……”·“你……”慕容若梵扶了扶发疼的额角,怒极反笑,“你是不是不走你不走我走”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见他真的要走,齐博胤这才悠悠道,“若梵,你真的就这么不待见我么”·“是还不滚”·“……知道了。”
齐博胤放下手中如玉的青瓷茶盏,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你若真的那么不待见我,又何必亲自为我沏茶唉……罢了……齐博胤轻叹一声,眨眼便消失不见。
茶盏温热,茗香未散··慕容若梵转身看着桌上还搁着的纸砚,轻轻提笔,“唯系君安”·正如挥洒笔墨纸砚,刻画千年思念··这千年来,若不是你陪着我,我不会知道原来平凡的日子也可以拥有清淡快乐。
可是,我终究无法回应这份情义,唯望君安,方可心安··放下手中的笔,紫眸中不复先前的冰冷,细细看去,那美丽的色彩中藏着一丝担忧与痛苦·博胤,其实,我很感谢你,在这个终于没有属于我的莲儿的世界里,谢谢你千年来的陪伴。
其实,我只是贪恋你身上那份温暖的感觉,可是……对不起,对不起,我早已沉沦了千万年,我无法回应你所给的一切……谢谢你,愿意对我这样的人好……所以,请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至少要比我好……·被热雾模糊的双眼盯着桌角发愣,脑中是数万年前莲儿的音容笑貌,虽物是人非,仍美好如昨。
只是在这样单纯的记忆里,不再仅仅是莲儿一个人,隐约还有一个让慕容若梵开始想逃避的身影··是从何时开始的呢也许是从你在碧瑶宫大殿上细心地为莲儿披上衣服或是那次之后果决地追随我而来还是当西王母派人来时你的挺身而出亦或者是你这千年来,不厌其烦,隔三差五地来看我也许,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这是孽,你我之间的孽,我慕容若梵不会欠你任何东西,你给的温暖,即便无法回应,也一定会以别的方式还给你……·…………·百花宫坐落于地界和天界的缝隙间,四面环山如众星拱月般凸立孤峰之巅,山底汩汩清泉,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护城河。
层峦叠嶂,云烟漫漫,鹤雀啼鸣自有一派悠然·而这颇有闲情雅致的地方,赫然就是麒麟族镇守的享有地狱夔门之称的边界要塞,这百花宫宫主,自然就是风流潇洒的齐博胤。
此刻,他正阴沉着一张俊脸,急躁地步入属于自己的宫殿··刚踏入门口,便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看起来只有双十年华的少女盯住,“公……公子,三公子谢天谢地,您终于回来啦您让馨儿好等啊”·自称做馨儿的少女,自来熟地绕到齐博胤身边,也不顾及他难看的脸色,便开始唠叨,“我的好公子,您这是去哪儿了您可把大公子和二公子急坏啦”·“馨儿让开”看到这拦在自己面前的少女,齐博胤终于没压住心里的火,一嗓子吼了出去。
真要说起来,这模样乖巧的少女比他大哥还要年长些许,奈何生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总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明底细的人经常会被她这幅模样给糊弄过去而吃了大亏·她可是母亲生前为他们兄弟三人钦点的守护,麒麟族每一代皇族血脉都拥有自己的守护者,而他们这一代的守护,恰巧是面前这位看似无害,实则厉害的女子。
况且,她若真唠叨起来,定是没完没了,连齐博胤都招架不住,更何况他现在心情不好··听到齐博胤不耐的吼声,馨儿微微缩了缩脖子,这才注意到齐博胤那阴沉的脸色,快步跟了上去,“公子,哎三公子,你等等馨儿啊馨儿有事跟您说呢”看着快步朝正殿方向移动的齐博胤,馨儿苦着一张小脸,糟了糟了,刚才没机会说,一会儿等公子看到了,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啊……哎·…………·金壁生辉的正殿上,有温软的女子馨香飘荡,一位美艳逼人的女子静静地站在客椅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热情如火的红色长发,衬着本就晶莹如玉的肌肤更加白皙,倔强扬起的下巴,带着少女的坚韧和妖娆的野性·一双深棕色的眸子含着一丝哀愁,顾盼生怜,让人有种想拥入怀中好好安慰的冲动,柳腰轻摆间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完美的曲线包裹在一袭银罗衫中,平添一份脱俗,她便是被称为天界中最美的仙子——西宫雪姬。
这样一位绝丽的人儿,当看到齐博胤步入正殿时,眸中的哀愁瞬间化为虚有,余下淡淡的期盼,拖出清灵动听的嗓音,“博胤,你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冰玉瓶(上)·听到那不算陌生的动听嗓音,齐博胤停下脚步,好看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冷冷道,“你怎么来了有事”·“…………”原本的期盼,在接收到那淡漠的态度后,美艳人儿的面色也不由苍白了几分,“博胤,以我们的关系,还需要有事才能来找你吗”清灵的嗓音里有遮不住的疲惫与哀怨,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齐博胤如此不待见她。
西宫雪姬略带倔强的话语,让齐博胤不可置否地挑高眉角,冷笑道,“雪姬,不要以为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就可以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何况这门亲事是大哥和二哥擅自决定的,但你要记住一点,在我麒麟族中,只要我齐博胤不愿意做的事,没有人可以强迫你若没事就请回吧,馨儿,送客”·闻言,原本还美艳动人的可人儿,脸色“唰”得变成惨白,银牙轻咬却说不出一句反抗的话,颤动的双肩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及委屈。
她明明知道,他不爱她;她明明知道,不该用他讨厌的方式强迫他;奈何心里实在太急,若不是大哥出了事,她也不会匆忙赶来,更不会这般惹他生气,即便得不到他的爱,她还是喜欢他,即使只能远远地看着……·其实,齐博胤对于西宫雪姬并不讨厌,而对于她的大哥,西宫振羽还有一丝佩服。
那西宫振羽乃是青烟宫的宫主,天界鼎鼎有名的战将,成名之早胜过凤王百里彦,为人刚正不阿,待人坦荡宽厚,是一个可以值得深交的朋友··他只是对于大哥和二哥决定的这门亲事不满罢了,想他自由惯了,却在两千年前凭空多出了这么一个未婚妻,是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在这之后的时光中,他已心有所属,即便没有遇见那个让他烦心又倾心的人,他对西宫雪姬也没有丝毫想法。
可惜落花无情,流水有意,早在西宫雪姬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喜欢上了他,这让他头大不已,雪姬眼中的爱恋他自然是看得到的,于是就更让他起了躲避她的念头·他齐博胤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也自命风流倜傥,是个多情种,但对于这种认真对待感情问题的女子他也是不忍伤害的,于是只能见一次躲一次,与其欺骗别人感情,不如好好面对,放了别人,也放了自己。
奈何这女子就是不开窍,死心塌地的让他无语……·想到此,齐博胤不由一声长叹,不能怪他今天冷眼相对,想他才从慕容若凡那回来,心情本就烦躁,要怪只能怪她们不会看脸色……有事不会说还总是拦着他休息,到底是要怎样想着想着,齐博胤连看着她的心情都没有了,转身欲走,却被一双柔韧的小手紧紧拽住衣袖,馨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忐忑地对齐博胤道,“公子,我的好公子,三祖宗您可不能走啊,西宫小姐是真的有急事找您啊您就算心情不好,也先听听成吗都是馨儿不好,方才…方才在前门应该告诉您的……可是您实在走得太快了”馨儿满脸委屈地看着齐博胤,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让人一阵胆寒,就差没把口水往他身上抹了……·被拉住的齐博胤不由额角一青,皮下的血管凸凸地跳着,被拽住的身子纹丝不动,却无端让人感到一种不妙。
察觉到齐博胤的低气压,馨儿强挤出来的笑容也僵在脸上,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软软地咕哝句,“三公子,您看,西宫小姐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您先别生气好吗”馨儿虽然身为族内的守护者,比起一般的下人要自由很多,族内大大小小的琐碎杂事平时也都是由她在操持,俨然一副大管家模样,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越矩骑到主人头上。
实际上她一直恪守本分,也并不是刻意惹齐博胤生气,只是同样身为女子的她,明白身为女子的难处,也不忍西宫雪姬这般,那是个可怜的女子啊……对他们家三公子更是毫无二心,光这一点就足够她肯定雪姬在族中三皇妃的位置,虽然还没过门,但这也不过是迟早的事……这才为她强装出头鸟,只是没想到齐博胤会如此排拒,让她好不尴尬。
听到馨儿软语相劝,齐博胤的脸色微微好转,自己的确是太浮躁了,还把之前受的怨气迁怒到了雪姬身上,同时也诧异起馨儿这丫头居然会为雪姬说好话,她不是一直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吗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侧身看到不知在想什么,但摆着一副极其委屈模样的西宫雪姬,齐博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稍缓,“刚才是我急躁了,既然来了,就坐坐吧。”
可处于极度悲伤中的西宫雪姬并没有听到齐博胤此刻的话,兀自沉浸在焦急和难过中·见状,齐博胤似乎有些挣扎,目光复杂地看了西宫雪姬一眼,随后摇了摇头,拍开馨儿拽着他衣袖的手,径直走到西宫雪姬身边,轻揽过她的香肩,低声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感受到来人的气息,西宫雪姬不由娇躯轻颤,这可是千年来,齐博胤第一次主动对她亲近,怎能让她不激动也许在其他伴侣或夫妻间,这是种最基本的安慰方式,可对她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由于太过突然,一时间她竟然忘记了方才的悲伤,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眼前正在试图安慰他的男子··感受到西宫雪姬的目光,齐博胤略有懊恼,他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可看到她刚才的样子,也没有其他办法。
她这次来,若是真的有求于己,匆忙将她赶走,大哥和二哥定会责怪他·所以,还不如他自己主动一点,男人嘛…该主动的时候就应该主动,何况还是自己的未婚妻,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该担起的责任,他也不会推脱。
只是对于成亲这回事他真的是无能为力,他不能欺骗自己,更不能欺骗别人,尤其是眼前这个惹人怜爱的女子,他明白的……这样的女子也是有很多人疼爱着的,哎……·这么想着,齐博胤便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对着还在发愣的美人儿,指了指旁边的客椅,“雪姬,先坐吧。”
“啊……”西宫雪姬艰难地张了张口,突然,在齐博胤和馨儿错愕的目光中,直直地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博胤,博胤,大哥…大哥他中毒了,怎么办该怎么办”也许是压抑的太久,也许是终于找到可以倾诉与依靠的地方,也许是刚才齐博胤的语调太过温柔,一时间,她也顾不上什么礼节,只想将心中的悲伤悉数宣泄。
“公…公,公公公子”馨儿愕然的看着西宫雪姬,再看看齐博胤,只希望他此刻不要借机发作,因为她能感受到,在刚才那短暂的错愕之后,齐博胤那琥珀色的眸中,分明因雪姬的行为而浮起了一丝恼火与不耐。
看到馨儿这副模样,齐博胤自然能猜出她在害怕什么,再次在心中感慨了一番后,轻抬手臂,若有若无地轻拍在西宫雪姬的后背上,对着一边紧张到不行的馨儿道,“馨儿,你下去准备一只冰玉瓶吧。”
作者有话要说:·☆、冰玉瓶(下)··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听到齐博胤的话,馨儿的脑子被刺激得没法运作,“三公子,您,您说什么”·见她那副快要呆掉的样子,齐博胤边安慰着雪姬,边耐心道,“我叫你去拿只冰玉瓶来”·这次,馨儿终于听清了,原本的担心瞬间变换成惊恐,“三公子,您说要拿冰玉瓶来三公子,您知道您再说什么吗不可以馨儿坚决不同意”虽然她同情西宫雪姬,也明白她此行的目的,但若真的要动用冰玉瓶,她可第一个不答应…毕竟那冰玉瓶是三公子的……·“你……你何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可是,可是……”见齐博胤态度坚决,馨儿慌忙地跪倒在地,“不可以啊,三公子不可以奴婢,奴婢不敢”·齐博胤顺势推开已经停止哭泣西宫雪姬,甩了甩玄色衣袖,冷哼道,“有什么不可以我说去拿就去拿馨儿,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馨儿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你,你快起来,到底怎么了冰玉瓶到底是什么”看着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馨儿,西宫雪姬忘记了方才的失态,只是担心地看着齐博胤的侧脸,生怕他一个不爽,就处罚馨儿。
她大概能猜到,齐博胤要那东西是拿来给她用的,只不过,馨儿的反应是不是过于激烈了些……·西宫雪姬不明就里地去扶馨儿,奈何馨儿就是不起来,跟齐博胤大眼瞪小眼,嘴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齐博胤被她恼得不行,吼了声“放肆”之后,便气呼呼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不再言语。
这一吼,让西宫雪姬也愣在了当场,进退都不是,尴尬不已·看来,这次她真的是来错了,不光因为一时激动,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来意,还连累了馨儿,更惹得齐博胤如此不快红唇不自觉泛起的苦笑,正巧落入了跪在地上的馨儿的眼中。
·馨儿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言行似乎让西宫雪姬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西宫小姐,不是馨儿不帮您,实在是这东西拿不得呀”冰玉瓶是有关麒麟族血脉的重要东西,除了族人外,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不然定会引起大乱。
麒麟和凤凰一样同属阳火,本就是阴暗恶毒之物的克星,而麒麟血更是邪魔之物最为忌惮的东西·普通麒麟族人的血若是被人喝了,能够辟邪驱毒,而麒麟皇的血若是被人喝了,更是可以解天下万物之毒,百毒不侵,强健体格。
然而,麒麟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得到,其一,是因为这可以说是一族的秘辛,族内之人定不会没事胡乱宣扬,以免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其二,这麒麟血在凉掉之后就跟普通的血液没什么两样,充其量不过是拿来当个辟邪的什物。
其三,正如第二点所说,血凉掉就没有驱毒的作用·因此,除非族人自愿将血放给就近的人喝,或者将死之时,被人强取当场喝掉,不然,只能用这冰玉瓶保存起来,再运走。
而这冰玉瓶保存血的功效的时间也很有限,仅仅十天而已··而想要麒麟皇的血更是难上加难,谁没事把自己的血放给别人喝更何况,对于他们真正的神来说,身体中的血液都是相当重要的,因为肉体的强健,血液已经不是单纯的血水,而是一种混合了自身力量的精血,随意抽出会对自身产生一定的伤害,所以,才会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虽然,麒麟族现在的麒麟皇并不是齐博胤,但继承了麒麟皇真正传承的只有他·上任麒麟皇在临时前将一身精元打入了他的体内,就已经完成了皇的传承·所以,现任的麒麟皇虽然是他大哥,但族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违抗他三皇子的命令。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没有做皇的觉悟和心思,而用他大哥的话说,是希望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能够好好保护他·毕竟,之前西王母针对他们一族之事,已经在他们的脑子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为了保护齐博胤,他大哥才勉为其难地接下了麒麟皇的重任。
所以,馨儿才会这般别扭,不愿将冰玉瓶拿出来装他们主子的宝贵血液·齐博胤不是没有考量过,他若是需要族人的血液,只需开口便可,但青烟宫好歹在天界也是名声赫赫之辈,若是普通的毒,身为青烟宫宫主的西宫振羽定然有办法为自己解毒,也不会让雪姬独自来找他帮忙。
但现在,馨儿一副摆明了不准乱放血的模样让他颇为头痛,况且这事略有蹊跷,大哥和二哥看来也很在意,不然,不会让馨儿带着雪姬来找他,在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声张地好。
经过一番思索,略微暴躁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了下来,看着一边不明白的西宫雪姬,齐博胤皱眉道,“雪姬,你好好给我说清楚,振羽大哥究竟是怎么中毒的中的又是什么毒振羽大哥的为人我很清楚,更何况一身本领也鲜少有人能及,竟遭此暗算,恐怕来人的实力也不小啊”·闻言,雪姬微微颔首,才缓缓回忆道,“大哥中的乃是妖族之毒,至于是怎么中毒的……我也不太清楚。
前段时间,大哥从南方对抗妖族的营地回来后就这样了·”·“南方妖族”细细眯起琥珀色的眼眸,脑海中闪过一袭月白色的身影,轻道,“那不是凤王百里彦管辖之地吗他曾经大战妖族,凯旋而归,对妖族的一些旁门左道应该也颇为熟悉,振羽大哥出了事,你怎么不去问问他”·意料之外的问题,让西宫雪姬一怔,半晌才悻悻道,“不是我不想去问,只是……只是我不好过去,或者说我暂时进不去……”·“喔还有你进不去的地方这也算是件稀罕事了。”
齐博胤不动声色地挑高了眉角,等着雪姬继续··西宫雪姬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也知道,四灵在三界中的地位和影响,即使在天界,地位也相当超然,连西王母和天帝那样有野心的人,都对你们有所忌惮,我不过一介弱女子,是能说去就去的吗若不是和你有婚约,来里这里怕都是不方便的吧……”看了看面色微变的齐博胤,西宫雪姬淡淡道,“更何况,最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据说鸣凤阁中不知来了位什么娇客,让那性格古怪的百里彦颇为头疼,加上丽妃那样的狠角色,我实在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理由过去……”·“喔还有这种事”闻言,齐博胤不着痕迹地咧了咧嘴,“既然如此,我便带你过去瞧瞧吧顺便问问百里彦有没有办法应对振羽大哥中毒的事”·作者有话要说:·☆、暗流(上)·鸣凤阁的内殿中,墨苏华百般无聊地倚着一棵紫杉,懒懒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圈出一层层光晕。
柔嫩的唇瓣微微翘起,“大哥,大哥怎么还不回来呢都好几天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眉宇间隐隐透露出一股英气和淡淡的忧虑,自矛盾情绪中所带出的绝艳,让人移不开眼。
百里彦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一棵紫杉下,凝视着墨苏华那俏皮的身影,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突然,一阵轻风扫过,打断了百里彦的雅兴,云伯略有担心的声音在百里彦的耳畔响起,“公子,麒麟族的三皇子齐博胤及他的未婚妻,雪姬仙子求见”·“喔”闻言,百里彦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今儿个吹的是什么风齐博胤他没说找我做什么吗”·“这……”云伯为难地看看自家公子,硬着头皮道,“老奴不敢,三皇子并未说明来意,只是很客气地让老奴来通报公子,现在这会儿连正殿的门都没进,公子您看……”麒麟一直是四灵之首,却因为西王母和龙族联手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虽在天界被称做戴罪之身,众人见之都是又惊又怕,唯恐受波及,可也只有四灵自己知道,即便麒麟到了今天,想灭之,也是极为困难的。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是最难缠的三皇子前来拜访,不知是喜还是忧啊……·百里彦摆摆手,“还看什么请他们进大殿吧以免落个招待不周的口实,我稍后就到,对了,别惊动苏华。”
淡色的眸子朝墨苏华待的地方看了看,云伯心领神会地应下,便匆匆退了去,退下去的瞬间,云伯心中念想的是,若丽妃知道主子这般在意苏华公子,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那个平日里看起来端庄贤淑的女子,可不像表面那般好相予啊……·…………·奢华的大殿上,由于那袭淡色影子的到来,平添一份肃穆。
百里彦理了理月白衣袍,在众人的拥簇中坐定后,好以整暇地看着一脸笑意的齐博胤,清了清喉咙淡淡道,“这位,想必是闻名天界的雪姬仙子吧真是久闻不如一见,有如此美人相伴,三皇子真是好福气啊”话落,仆人便将准备好的精致茶点呈放到桌前,随手捻起一块碧莲酥酪,百里彦一反常态地眉眼带笑,“三皇子,雪姬仙子,这是阁内自制的碧莲酥酪,试试吧,这糕点香而不腻,清而不淡,配一杯流云醉,也算惬意。”
·看着百里彦惬意的模样,齐博胤眸光微闪,从容地拿起一边的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品味·清香留齿,凝而不散,柔和了眉角,也不顾一旁雪姬投来的诧异目光,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看来是相当喜欢。
西宫雪姬倒是没他那么镇定,一边奇怪着百里彦的举动,一边担心着大哥的安危,哪还有心思品茶,而这会儿齐博胤的吃相,更是让她莫名地皱起了秀眉·素闻凤王百里彦,性格孤僻,桀骜不驯,这会儿却端个附庸风雅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心内的不安越发壮大,丝毫没有留意到百里彦眸中闪过的凛冽。
随着齐博胤和百里彦只顾面前茶点猛吃的模样,大殿陷入了尴尬的寂静,直到一句突兀得令人汗颜的话响起,才得以打破这份沉默,“想不到你也是个会享受的主儿,这东西口感不错,不如再多送我一些吧。”
齐博胤拿起一边早就准备好的丝帕,将手上沾着的糕点粉末拭个干净,微微莞尔,等待着百里彦的回答··而此刻,殿上的仆人可没他那么镇定,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家主子,吓得大气不敢出。
只因齐博胤那句看似无赖,实则不敬的话,这三皇子胆子也是腻大了些,自家公子还敬他三分,称他为三皇子,没想到他对自家公子,到是以你,我称呼……自家公子的性格他们是最清楚不过,这下,怕是没有那么好收场……不管你麒麟族以前怎么威风,现下可是一个人深入凤凰族的大本营,就是要耍威风,也得看看场合吧,自家公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亦看戏,亦担忧时,百里彦却朗声一笑,“三皇子喜欢就好云伯,还不快去多准备一些碧莲酥酪”他这一笑却让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而云伯,只是应声退下,丝毫不见混乱,淡若自如地和平时无差·对于上了年纪的云伯来说,齐博胤对自家公子的语气和态度,他并无觉得不妥,他担心的反而是齐博胤这次来的目的。
见百里彦应的干脆,言语间也并无敷衍,齐博胤脸上的笑意更深,却并未及眼底,扫了扫殿上的众人,突然一本正经道,“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问,不知凤王可否告知”他没有称呼他为将军,因为对于他们四灵来说,天界所授予的封号根本可有可无,他亦不称呼他为公子,一是显得过于生疏,二来,他们并不是上下君臣,无需这般客套。
他称呼他为凤王,是对他的肯定,亦是恒古以来最为古老的尊崇,就像他称呼他为三皇子一样·更何况,在当年的那些纠葛中,凤凰族是一直站在他们麒麟这边的,虽然百里彦那时尚为年幼,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于此,齐博胤也不会对他有太大敌意。
只是,生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身为一族之王,肩负一族的信仰与生命,难免疑心重了些··看到齐博胤忽而变脸的模样,百里彦微微一愣,更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传言,齐博胤生性风流,逍遥无边,但百里彦一直觉得这个人藏得深,是个不好得罪的角色·失去族人的痛苦他是再清楚不过,更何况身在其中的齐博胤,经历着麒麟一族的兴衰,那种痛苦不是常人所能理解和背负的。
况且,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百里彦更觉得这个人并不如表象那般单纯,那种临危不乱霸气,粗中有细的从容,可不是一个花花公子能够拥有的··琢磨了半晌,百里彦这才卸下了脸上的假笑,恢复了平时淡然地倨傲模样,屏退了殿上的一干仆人后,才冷冷道,“说吧”·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你,这是应了”齐博胤没想到他会回答地如此干脆,原本,还以为会花上更多时间,看来这人果然和墨清萧描述的一样,虽然性格怪癖,却出奇得执着和直爽。
“是·”百里彦看到齐博胤一脸怀疑,轻叹着摇了摇头,“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然,言无不尽·”·作者有话要说:·☆、暗流(下)·“……你怎么连问都不问我是什么事,反而回答得这么爽快”对于百里彦这爽快到令人不明的举动,齐博胤实在是没法按捺住心中的疑惑。
然而,百里彦却是一副看到白痴的模样,满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诧异,淡色眸子中的凛冽随之散去些许,悦耳的磁性嗓音满是无奈,说了句文不对题的话,“你们是为了西宫振羽中毒的事而来吧”·“你知道”齐博胤没想到百里彦会这么直接,既然别人已经知晓,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既然凤王知道,是否能告知解毒的办法”·果然是为了中毒的事而来啊……百里彦目光微转,“据我所知,西宫振羽所中的毒,无药可解。”
他不是麒麟族的一员,自然不知道麒麟皇的血,可以解天下奇毒·见西宫雪姬面色大变,百里彦沉吟道,“西宫振羽所中的并非是妖族惯用的毒,听说是一位叫做夜无眠的人所为……外界都称他为无眠公子,至于他为什么要帮助妖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到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齐博胤忽而抬手打断了百里彦的话,淡淡道,“这么说来,这个夜无眠是最近突然出现在妖族中并且开始协助他们”·闻言,百里彦不由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三皇子果然心思细腻,相谈数语便能道出问题所在。
没错,正是如此只不过,此人颇为神秘,目的尚未明确,明明可以用毒伤害大批的部队,却只伤了西宫振羽一人,其中的缘由没弄清楚前不便声张·”·“此事,你可有禀告天帝和西王母”说这话时,齐博胤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异常妖冶的光芒,直直地盯着百里彦,丝毫不避讳。
见齐博胤如此在意,百里彦谨慎道,“实不相瞒,还没有·”·“是吗”对于齐博胤明显放松下来的情绪,百里彦欲言又止,却不知从何说起。
倒是齐博胤,在得到了想了解的事后又恢复了原先的闲散,“凤王有事直说便是,只要我办得到的,定尽力而为,权当今日以实相告的谢礼·”·看齐博胤不似作假,百里彦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三皇子,说这件事之前,先要谢谢你对西宫振羽中毒事件的理解,他乃是我族共同抗敌的盟友,若不是无计可施,我也不会装作不知,更何况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也不便声张,而且我族也不擅长解毒之法……”·“说你想说的事吧,这些你不必一一交代,其中的缘由我自有分寸。”
听到齐博胤的肯定,百里彦这才放下心来,缓缓道,“三皇子……让麒麟族回来带领四灵吧……”·千算万算,没想到百里彦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也不知究竟是何意,麒麟族现在在天界所处的地位可是相当尴尬,一丝愤怒悄然划过眼底,转瞬即逝,齐博胤抬头迎上百里彦的目光,奈何在那一贯冰冷的银眸中,看到的皆是坦然和真诚,不由心头微震,这百里彦莫非说的是真心话转念间,语气便缓和了下来,“承蒙凤王看的起我麒麟族,但,今非昔比,只怕有些人忌讳我族已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平复的,今日这话,我就当作没有听过,还望凤王三思。”
“…………”宽大的月白袍下,百里彦握紧了双拳,他生性孤傲,从未求过人,没想到第一次与人商议,便得了个不信任的下场。
罢了罢了,看来是他太心急了,想这齐博胤经历过族变,又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心思慎密得很……可是他身为一族之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重蹈麒麟族的覆辙。
他不是那种有勇无谋,一个人逞强乱冲的人,身为一族之王,容不得他有半点错误,这其中的酸楚又有多少人能体会·况且,排除掉天帝和西王母后,四灵若由麒麟族再次带领,任何人都不会有意义……只是,现在说这事的时机不对,齐博胤心中还惦记着西宫振羽的事,对他也并不信任,看来只能从长计议……·正当俩人各怀心思时,一道清脆的嗓音打破了略微沉重的气氛,“西宫将军中的毒,我可以解”·作者有话要说:迟到的祝福~大家五一快乐喔~·☆、毒公子·“谁”闻声,齐博胤和百里彦惊得同时从座位上站起,这里是凤族驻守重地,大殿上除了他们二人,就只有西宫雪姬矜持有礼地静坐在一旁,连云伯都被一同屏退在外候着,是谁可以在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出现况且,他们刚才的对话若是传到天帝和西王母的耳中……想到这里,惊得站起的俩人极有默契地相视而望,四目相对的瞬间,皆看出了对方的忧虑。
“…………呵,别那么紧张嘛是我啦小胤,你不记得我啦”看见俩人紧张到冒冷汗样子,墨苏华好笑地扬了扬空无一物的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看清了来人的模样,百里彦猛然停住了自己准备攻击的手势,月白袍下是因收回力量而微微发颤的身体,也不知是被力量反噬给疼的,还是被墨苏华给气的……“你,你跑出来做什么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出声万一刚才伤到了怎么办你以为墨清萧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未等墨苏华回答,百里彦便劈头盖脸地吼了起来,也不知怎的,他一看到墨苏华就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真是怪了。
被他这么一吼,墨苏华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是一旁的西宫雪姬,在短暂的愣神后恢复过来,见他喊齐博胤喊得如此亲热,又见百里彦对他颇为忌惮的模样,便大着胆子,全然不顾礼数道,“这位公子,您说,您可以解我大哥的毒还望公子帮帮我大哥,只要公子能够救我大哥,雪姬……日后,只要是雪姬力所能及之事,定当全力以赴”·“雪姬”闻言,齐博胤颇为恼火地对着眼前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甩了甩袖袍,“雪姬,你先出去,这里有我”不知齐博胤为何突然发火,雪姬仍旧懵懂地看着那个连她也比不上的绝艳身影,好似还没回过神来。
他说,他可以救大哥……那为何博胤要我出去难道是我刚才说错了话想到这里,西宫雪姬不由一阵恶寒,偷偷朝百里彦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张黑到不行的脸,再回头看向齐博胤,此刻,也是一张紧绷到煞白的脸。
看来,确实是自己闯祸了……怎么办……细细想来,眼前这个人美得令人发指的男子,她并不熟悉,只是单纯地看到博胤他们的态度,就自作聪明地下了定论,一时情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却不知会不会给他们惹来麻烦…这下可怎么办……·好似感觉到了西宫雪姬的踌躇,齐博胤稍稍缓和了语气,再次淡淡道,“出去等我,没事的。”
“博……博胤……”·“出去”仿佛是耐心用尽,这次换百里彦吼了出来·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居然在他的宫殿里、对着他家的客人、提出了要求不说,还做出了奇怪的承诺在她的眼里,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若不是看在齐博胤的份上,他早就将她赶了出去,不会等到现在。
听到百里彦的怒吼,西宫雪姬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言,慌忙间想解释,却在触及到百里彦冰冷到令人心悸的眼神时,乖乖住了嘴,退了出去··“…………”墨苏华默默地看着百里彦对那个美丽的女子怒吼,只能撇撇嘴,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也不好说什么。
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人,臭脾气,果然很讨厌·他不过是适时地出来解决他们的烦恼,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唉……·待西宫雪姬退下后,齐博胤这才小心翼翼地看着墨苏华,“你是,莲儿”他记得他,这个绝艳的影子便是慕容若梵心中的结。
千年之前,在那金座之上,他与慕容若梵看似亲密无间,却又遥远不可及……当时心生怜惜,将自己的衣服给了他,但他也清楚地记得,百里彦当时对他奇怪的态度,那是在意又不敢太过靠近……还记得他未出生前,他们三人在碧瑶宫殿前对峙的情景……回忆如潮,他看向百里彦,眼中是遮不住的疑惑,对百里彦,也对自己,对莲儿,更是对他思念的那个人……这也是刚才他为什么突然发怒唤西宫雪姬出去的原因。
眼前这抹让人倾心的身影,是一个绝对的秘密,而且,他绝不可能突兀地出现在百里彦这里,再看看百里彦之前那番言语,就知道其中一定有猫腻,若他不唤雪姬出去,怕这凤王是要对她发难了……·听到齐博胤唤他,墨苏华轻轻笑了开来,乍现的清浅笑容让在场的两人微微发怔。
齐博胤百感交集,按他的立场来说,他对墨苏华应当是非常忌讳……但与他面对,却怎样都生气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百里彦则是在想,见到齐博胤就这么让他开心为何面对自己时,就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笑容·“还是小胤好,果然记得我别莲儿莲儿的,喊我苏华就好,墨苏华。”
说着,便笑得更加灿烂地向齐博胤走来,“我有办法解那个毒另外,你们说的话我不会对第二个人说的,包括大哥,这样行吗”·闻言,齐博胤和百里彦皆是震惊地看着他,这孩子果然单纯。
当他们在看清来闯入的人是他以后,他们根本就不担心他会泄露谈话内容,不是他不会,而是他不能……因为,千年之前,那个人就曾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落入西王母手中……·平复下各自的思绪,百里彦闷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对于墨苏华冒然出现,他心中不免惊诧,齐博胤和他居然都没有发现,墨苏华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绝对不可能在他们俩人的眼皮下,还能隐藏自己的气息。
墨苏华则是一脸斐然,那如看白痴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投向了百里彦,“我本是从金莲中诞生,静立不动时气息很容易就融进大自然了……我要是出声了,你们还会继续讲吗我说我能解毒,你都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表情,还把雪姬仙子撵了出去……你真是……”·“苏华…你能解毒”见墨苏华似要把心中的不满全部对着百里彦发泄出来,齐博胤赶紧出声打断,但看到他仍旧絮絮叨叨,没打算放弃数落百里彦的模样,齐博胤继续提醒道,“苏华,振羽大哥的毒你能解是吗”·“啊……”听到齐博胤的话,墨苏华白皙的脸庞微红,看到百里彦一副想发作又不得不按捺住的模样,心情甚好,这才不紧不慢地笑笑,“嗯,可以解的”·“你会解毒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百里彦抓住机会狠狠地跟他抬杠,这过于幼稚的行为,让一旁的齐博胤不由诧异,琥珀色的眸子绕着俩人打转,也不知在想什么。
“…………”见百里彦居然跟自己抬杠,墨苏华不由气急,孩子气的一面尽显,“我会不会解毒与你何干你是我什么人又有多了解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听到他的话,百里彦气得发抖,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听到那一句,“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之后会那么生气,生性淡泊的他居然会跟一个小孩子生气,也挺好笑的,想想齐博胤还在旁边,便也不再跟他争执,甩了甩衣袖,坐在一边继续喝那已然凉掉的茶。
“咳……苏华,你真的能解振羽大哥的毒”齐博胤适时打破尴尬,对于百里彦突然消停下来的举动也不点破,他现在只想赶快找到解毒的方法,好给家里和雪姬一个交代。
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见齐博胤颇为急切,墨苏华也不再执着刚才的闹剧,想了想,摇头晃脑地俏皮道,“我不会解毒……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能解这毒。”
“是谁”·“毒公子……”·“毒公子……莫非,莫非是那个万年前,让六界都闻风丧胆的毒公子他又怎肯帮我们解毒”·“慕容若梵……我可以去求他……”。
当“慕容若梵”四个字从墨苏华的口中说出时,齐博胤如遭重击,怔怔地看着墨苏华半天说不出话来·慕容若梵毒公子他和慕容若梵相处千年,居然都不知道那个紫眸中总是盛满忧郁的人,是令人提及就后怕的毒公子……是慕容若梵对他藏得太深,还是他太大意而没有发觉亦或是墨苏华骗他……·墨苏华从出生到现在亦不过千年,他从来都没有跟慕容若梵接触过,又怎么知道他的事·此时,百里彦也十分诧异,但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墨苏华的说法,因为,千年之前……他与他交手之时,那人的确用过毒,而且那诡异的笛声,强大的杀伤力,绝非只是一种单纯的音波和幻想所造成的。
百里彦的小情绪自然落入了齐博胤的眼中,但他仍不死心,悦耳的嗓音似夹杂了一丝怒气,“苏华,这事非同小可,你说若梵是毒公子,又有何证据”齐博胤情急之下,竟直接唤出了慕容若梵的名字,让在场的其他两人皆是一怔,尤其是墨苏华,浅金色的眸子,泛着淡淡的惆怅亦或哀伤·对于齐博胤的质问,墨苏华只得摇头解释,“我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就是毒公子,因为不需要证明,若梵就是毒公子他可以解那个无眠公子所下的毒,也可以救西宫振羽将军”他不明白为何齐博胤在听到他提及若梵是毒公子时会如此生气,可现在只有若梵能救西宫振羽将军,他不就是为了解毒才来找百里彦的吗·墨苏华坦荡得让齐博胤一时回不过神,半晌才勉强地从口中挤出了一句让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你胡说,他怎么可能是那个丧心病狂的人苏华,你这样污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此时,齐博胤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因怒气变得赤红,紧紧地盯住墨苏华,看起来颇为骇人。
墨苏华……你可是若梵心心念念的人啊,任何人都可以说他的不是,可你怎么能,怎么能将他推至深渊呢若是三界之内有人知道他就是当年的毒公子,那你该让若梵何去何从呢更何况,你有什么证据说他就是呢·“…………”墨苏华没料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语塞,见状,百里彦欲上前说些什么时,墨苏华却率先开了口,“小胤,你……你别那么激动。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并非是要污蔑若梵,我也不过才出生千年,并不知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丧心病狂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是……”墨苏华绞紧了手指,似有挣扎道,“只是,若真的要说有什么证据,大概是脑海中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和凌乱的记忆吧……若梵可以解那个毒,他若是不愿意,我去求他便是,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而已……至于你口中所说的其他的东西,我,我不懂……”看到齐博胤如此激动,墨苏华微微有些害怕,由于是金莲所化,他的六感异于常人,灵敏非常。
尤其是在近距离的接触下,那种澎湃的怒气让他几乎不能动弹……·看出墨苏华的异样,百里彦想起了当初在房里的那出乌龙,记得他发怒时,他也是现在这番模样,连忙拽了拽齐博胤的袖袍,“三皇子切莫动怒。
苏华年纪尚轻,但也不会胡乱骗人,只是其中还有尚未明确的事,碧落仙君这几日就要回来,三皇子若不嫌弃,不如和雪姬仙子在阁内先住下,待碧落仙君回来之后再商议,这样可好”百里彦生来就不是个当老好人的料,一向也不善言辞,奈何今天碰到这种情况,也真是难为他说了一遭圆场的话……·听到墨清萧过几日要来,齐博胤微微一愣,再看看满脸委屈的墨苏华和极力隐忍的百里彦,一时才想起,是啊,这墨苏华怎么说如今也算是清萧的弟弟,是清萧的亲人,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想来是自己刚才气糊涂了……“如此也好,我与清萧也许久没见了。”
“苏华·”待齐博胤离开后,百里彦叫住了自顾自朝内殿走去的墨苏华·才来几天,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不成想到这里,百里彦紧绷的脸色微微缓和。
“干嘛”墨苏华应声停下,却不给他好脸色··忽略他的小孩脾气,百里彦慎重道,“若如你所说慕容若梵真的能解西宫振羽的毒,你准备去何处找他”·“……为什么要告诉你”墨苏华冷冷地看着百里彦,想从那银色的眸中看出些什么,奈何那双银眸坦然得如千层冰封中的冰晶一般。
虽然人人都说他单纯,但也不至于是傻的,尽管齐博胤因为若梵的事对他发脾气,他却能从中感受到那是真的担心,看他们的态度,这个毒公子的称呼怕是不太好……现在,百里彦到底是在拐弯抹角地问若梵的下落还是真的担心他如何善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百里彦淡淡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只是提醒你一点,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到也无妨,如果你是临时敷衍齐博胤的,后果会非常严重,你可想好了。”
说完,便带着几分失望离去……他不知道此刻心里的失望究竟来自何处,是失望墨苏华对他过于戒备,还是失望墨苏华对他的信任远不及齐博胤·作者有话要说:五一过后每天两章喔,一般8点一更,第二更在9点左右~喜欢的朋友多多收藏一下喔~谢谢啦~~·☆、夜无眠·“娘娘,若是没有其他事,清萧这就先回碧瑶宫去了。”
墨清萧躬身行礼就要退去,却又被西王母唤住,“清萧,前几日与你商议之事,你可真的想好了”闻言,墨清萧清俊的身影一顿,“既然是娘娘的吩咐,清萧自当尽力。”
淡然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回应,让西王母微微皱了眉,沉吟片刻才道,“你这尽力怕是心不甘情不愿啊…本宫在你面前终究是个卑鄙的人吧……可在这天界,若是想坐稳这个后位,很多事也由不得本宫啊……本宫……”·“娘娘,清萧尚有要事在身,娘娘的吩咐清萧已铭记在心,定当尽力恕清萧先行告退”墨清萧似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匆忙地打断了西王母自导自演的说辞,毫不避讳西王母贴身婢女投来的愤怒目光,真是个眼高于顶的年轻人,见娘娘对他有几分爱护,竟然这般无礼·西王母也没想到墨清萧会真的当着其他人的面发难,愣神之间,墨清萧早已拂袖而去。
再看看身边婢女眸中的愤怒,才摆了摆手,似有惋惜地低叹,“随他去吧,既然他已经答应了本宫,自然不会让本宫失望的……只是……”只是,不想到最后,连你都留不住啊……·………………·墨苏华静静地靠在高耸入云的紫杉下小憩,一如连日来悠闲。
忽然耳畔传来云伯的声音,“苏华公子,仙君来接你了,正在大殿等候·”·“真的吗真的吗哈哈,谢谢云伯哥哥回来了哥哥回来了”墨苏华“噌”得一下从地上跃起,一阵风似的往大殿冲去,看得云伯直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心性……·“哥哥,哥哥”人未至声先到,墨苏华清亮的嗓音中有藏不住的欢喜,听得大殿上的墨清萧和百里彦不约而同地弯了嘴角。
“凤王莫要见怪,这孩子就是这等任性……”墨清萧看着几乎是飞扑进他怀里的墨苏华,自然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大没小,成何体统·”虽语带责备却有掩不住的宠溺,“还不快谢谢凤王和云伯,这几日怕是没少给他们添麻烦。”
闻言,墨苏华只得一愣,才嗔怪道,“哥哥,我这么乖,才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倒是……”仗着墨清萧在这里,墨苏华斜着眼瞅了会一边的百里彦,瓮声瓮气,“哼……倒是有些人,闲时就喜欢占人家小便宜……逞口舌之快……”·“胡闹,快给凤王和云伯道谢”·“哼……”·墨清萧看着怀里不依不饶的小家伙,颇为不解地看向百里彦。
这孩子虽说任性了点,但遇事时还算乖巧,这会儿怎么尽和百里彦抬杠莫非是他不在的这段日子,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看到墨清萧向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百里彦心虚地撇开了眼,这就让墨清萧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莫非真的是出了什么事不成他哪里知道,这两人在第一天见面时就摆了一个大乌龙,还是在那么尴尬的情况下……·似受不了墨清萧这般追问的目光,百里彦干咳一声道,“仙君好不容易来一次,也别急着回去,就先在阁内休息片刻吧前日,阁内来了一位贵客,想必仙君也是很想见见的。”
不等墨清萧反应,百里彦就对候在一边的云伯说,“云伯,去把三皇子和雪姬仙子请来吧”·“三皇子雪姬莫非博胤在贵阁内不成”墨清萧让墨苏华在一边坐好,略微诧异地看着一脸淡然的百里彦。
“嗯,前日来的,商量些事,想着,等仙君回来再商议一番,如此便留下了·”百里彦如实回答,却没注意到墨清萧微变的脸色·还是一旁的墨苏华了解他的脾气,“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没,没什么。
既然如此,就多谢凤王的美意了,想来我与博胤也许久没见了,甚是想念……”墨清萧对着百里彦拱了拱手,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内心的翻腾……想起西王母吩咐他的事,清俊的脸上不由涌起一抹厌恶……·………………·凤族镇守之地再往东南方,林木苍翠,水光潋滟,放眼望去遍地奇花异草竞相争艳,珍奇异兽三两结伴,一派和乐,好不自在。
山涧清泉旁,立着一位锦衣广袖的年轻男子,手持书卷,气定神闲地看着不远处一群打闹的孩童·半许,一个模样约七、八岁,头上长着奇怪的犄角,露出的半截手臂上有鳞片纹路的孩子朝他挥舞着手中的木簪,“小夜,小夜,过来呀过来给你绑头发嘻嘻嘻……”·听到小妖的呼唤,被唤作小夜的年轻男子微微莞尔,“泷苓,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不要在山涧边这样嬉闹,会受伤的。”
“快快,坐下坐下,你不坐下我够不到你的头发啦”见年轻男子走来,泷苓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快坐下,快坐下。”
半大的孩子一边催促着他坐下,一边递上手中的木簪,年轻男子接过木簪细细看着,那慎重的模样让一旁的小妖们微微红了脸,“小夜,喜欢吗喜欢吗”·“喜欢,柳木青青,琴德愔愔,今天的木簪是青青用柳木做的吧,谢谢你,青青。”年轻男子看向躲在岩石后面只露出了半个脑袋的孩子道,随后又将木簪递回给身边的泷苓,“今天也麻烦你了。”
“嘻嘻嘻……不会不会,泷苓最喜欢帮小夜绑头发了”说着,一双灵巧的小手在年轻男子的发间游走起来,“嘻嘻……”·听到小妖的笑声,年轻男子不禁问道,“怎么了今天心情特别好”·“不是啦,不是啦,是小夜的头发不管看几次都那么美啊……就像上好的蓝丝缎,喔喔,不对不对,应该说像深夜的天空,蓝的发黑,深邃而神秘呀……”听着泷苓不着边际的形容,年轻男子的唇边漾开笑容,“小鬼头,你又知道了”·“人家才不是小孩,人家都好几百岁了。”
玲珑将挽好的发髻用木簪固定好,不依地跑开,“人家才不是小孩,才不是……小夜才是孩子,不会绑头发的孩子……”·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哈哈哈……嘻嘻……”随着玲珑跑向伙伴群里,山涧回荡着稚气而欢乐的笑声,年轻男子的眼波也随之泛起淡淡的温柔……·正当年轻男子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一道略带嘶哑的声音凭空响起,“无眠公子,家主派小人过来请无眠公子去园内小叙……”·“知道了,这就去。”
在岩石后玩耍的小妖们看到夜无眠转身欲走,急忙道,“小夜,这就走了吗”·夜无眠点了点头,露出了那张带着奇异纹路的侧脸,原本清秀的面庞因那占了半边脸的纹路显得异常妖异,让人不敢直视,“傍晚就回。”
………………·“主人,无眠公子来了·”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不再是隔空传音,一道黑影缓缓从夜无眠身前走过,带领他来到自己的主人面前。
“嗯,你先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是·”·“无眠公子,请坐·”赐他座的是庭园中一位全身都裹在白裘中的男子,声如莺啼,眉眼如画,从发至露在外面随意摇晃的尾巴皆是雪白,而那雪白之上竟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流转,若是盯着他那碧蓝的眸子看上一会儿,便会觉得三魂被勾了两魂去……·夜无眠微笑着落座,却不与其对视,悄悄移开目光,细细摸索着手中的书卷,“不知天狐殿下,找我何事”此刻,他眼前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妖界之皇,九天玄狐,炽无双。
 ·九天玄狐又被称做天狐,一出生便拥有神格,潜心修行便能轻松成为真正的神兽,可与天生天养的神兽相媲美·与九尾妖狐,六尾妖狐等其他凶兽狐妖不同的是,玄狐一生下来便与一般狐狸无异,从生到死无论妖力如何增进,也只有一条尾巴,因此很多时候容易被人弄错,乃至被无情的扼杀。
唯一能够与普通狐狸区别开来的,便是它那与生俱来通体玄色的皮毛,但当玄狐真正蜕变成神时,毛色便会回归至原本的雪白,更甚者还会有一层蒙蒙金光由内而外地迸发,只不过这种情况极其少见。
玄狐乃万年养成,生于妖界圣雪山之巅,寻常看到已是不易,能真正蜕变成神的又有多少然,此刻坐在这小小庭园中的雪白男子,正是这神话般的存在,也正因如此,妖族虽然屡遭天界重创,却仍能不灭。
“现在没外人,就别殿下殿下地喊了,喊得我头疼,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一套·”炽无双惬意地摆弄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丝毫不理会夜无眠无奈的眼神。
“你这个样子,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哪还有脸坐这妖界之皇的位置”见炽无双没有收敛的意思,夜无眠不客气地嘲讽,心情却是难得的愉悦。
忽略掉夜无眠刻薄的话,炽无双突兀道,“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帮我”明明就已经可以远走高飞,不问世事,为何又要回来回来帮助我这一个落魄的人……·对于炽无双的问题,夜无眠并没有回答,反而讪讪道,“那你为什么留在这里”明明都已经是神了,为何又要留在妖界之中,哪里不能去,非要留在这里受西王母压迫,忍受一族的战争之苦·见夜无眠居然反问自己,炽无双忽然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永远只能站在血雨腥风中求生的人,而是多年前那个单纯快乐的小狐狸,“这里是我的家,这整个妖界都是我的家啊而他们,我所有的族人们现在需要我,我想带着他们寻回最初的自由”·仿佛一早就知道炽无双会这么说,夜无眠自嘲地笑笑,“因为答应过你,所以我才回来。
因为是你,所以才留在这里帮你·”·“…………无眠,你……”炽无双放下自己手中的尾巴,猛然对上那漆黑如潭,淡如流水的眸子……碧蓝的眼眸中有华光闪动,半晌才得以平息,“你,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的仇,就算你不回来,终有一日我也会替你报的”·没料到炽无双居然歪曲了自己的意思,夜无眠连忙开口解释,“无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么多年了,许多事已经淡了……我真的只是回来帮你,仅此而已,你若不愿,我走便是……”·听他这么说,炽无双突然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无眠,你别走,别走,我错了就是,错了就是,以后定不会再这么说了……”·有多久没见过炽无双这般不设防地站在自己面前了千年万年甚至更久夜无眠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雪白到让人不忍伤害的身影,嘴角微微泛起苦涩,情不自禁地将之拥揽入怀,一切都回不去了……虽然已回不去曾经,但至少现在还能拥有你……只要能守着你,从前那些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小小的庭园内,一时安逸飘然,只余下浅浅的呼吸,霞光流云……·作者有话要说:·☆、疼痛·“无眠……”静怡的时光匆匆流逝,炽无双与夜无眠相依而坐,曾经遗憾未说出口的承诺,现在似乎不再难以启齿,“无眠,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留在我身边吧待战事了结,我们一同遨游天涯,可好”碧蓝的眸子一改往日的冷冽,闪着莫名的光芒,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带着妖异纹路的清秀面庞。
直至天边红霞褪尽,夜幕降临,夜无眠才低喃道,“嗯,不走了,就是你赶我,我也不走了,可好”唇间扬起的微笑淡去了因脸庞的纹路而造成的妖异感,看来今夜是无法遵守和泷苓那些孩子们的承诺了。
听到夜无眠的回答,炽无双笑得温柔,似山林间青果上的露珠般纯净美好,“你可答应了,我怎么会赶你走……我留你都来不及……”·话到嘴边,却被夜无眠修长的手指轻轻止住,“尾巴收起来,有人过来了……”话音刚落,便看见先前那诡异的黑影慢慢地荡了进来,恭敬地在已经收敛起所有情绪的炽无双面前行了礼,才嘶哑道,“主人,小人未经允许打扰主人与无眠公子叙旧甚是惶恐,可是花族的花暖陌长老一直在外面候着,说是非要找主人讨个说法……主人您看……”·“喔”闻言,炽无双挑了挑如画的眉角,笑得勾魂夺魄却不复方才的温柔,碧蓝的眸中嗜满寒光,“他想要讨个什么说法不就是用了他点花花草草大敌当前,他还想挑起内讧不成”·“…………主人,主人,小人惶恐,小人……主人饶命,主人饶命是,是小人办事不周主人饶命”黑影嘶哑的嗓音中满是恐惧,他不敢抬头,只能将头颅尽量地贴近地面,颤抖着的身体泄露出他心中的恐惧。
因为,此刻,他能感受到身体那如冰锥般的寒冷与疼痛,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咽喉,让自己动弹不得,无力反抗,而这种无形的伤害正是来自他的主人·他知道主人性格暴戾,喜怒无常,最不喜欢被人打扰,奈何那花暖陌都在外候着一天了,怎么都不愿意走,他看平时主人对那花暖陌还算客气,那人也死活赖着不走,便自作聪明地想来试一试,没想到这一试将自己的命给赔了进去,正当黑影哀悼自己的命运时,阴恻恻的声音便在他的耳畔响起,“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难道我没有跟你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吗”·黑影自知拂逆了主人的意思,顿时只能抖如筛糠,“主人,主人,小人下次不敢了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呵,你还想有下次”炽无双五指成爪,说着就要朝黑影抓去,一旁的夜无眠急忙将他的手抓住,回握至胸前,地上的黑影自然看不到夜无眠的小动作,而炽无双因他突然出手显然呈现了几秒钟的呆愣,直到长长的指甲触碰到了夜无眠温厚的手掌,血液的香味飘散开来,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事。
炽无双猛得甩开夜无眠的手,惊恐地看着他,恼怒道,“你做什么”一句伤得怎么样了,硬是在还有外人的情况下,生生吞了回去,碧蓝的眸子阴晴不定地盯着地上那毫不知情的黑影,仿佛想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让夜无眠微微摇了摇头,对着他比了比口型“算了,让他回去。”
“…………”炽无双没想到他挡住他,是为这个该死的下人求情,气得脸色煞白,薄唇紧抿,夜无眠掌中的鲜红刺痛了他的眼。
看了看趴在地上抖个不停的黑影,闭上双眸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半晌才哽着嗓子道,“滚”·“…………”·见地上的黑影始终没反应,夜无眠叹了口气,“殿下让你下去,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黑影一时弄不清状况,错愕得顿了顿身子,却仍旧不敢抬头,主人不杀他了吗他隐约感觉到刚才是无眠公子在替自己求情,虽然不敢抬头看,可主人在闻到那血液的味道后,态度就好像变了……黑影来不及细想就被炽无双忍无可忍的吼声震醒,“还不滚是等着受死吗”·“…………是是是小人这就滚了主人息怒,主人息怒”这次他终于肯定,炽无双的确是饶过他了,连忙头也不抬地转身狂奔,口中还念叨,“多谢主人多谢主人”·看着黑影仓惶逃离的身影,夜无眠突然笑出声,“不是你自己说,他跟着你的日子已经相当长了,既然身边有个能信得过的人,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就发这么大脾气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炽无双原本想上前看看被自己伤到的人,未料想他突然说出这般话,不由心中一阻,“从前的我从前的我早就死了我就是这个样子,我就是这个样子你不喜欢大可以走你走你走”·看着炽无双赌气的模样,夜无眠的心有些许疼痛,这人的性格虽然不如从前单纯,却还是这般不会表达自己,“我不是才答应过你不走了吗”·“…………”·“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无眠,对不起……疼不疼”炽无双从怀中抽出干净的帕子,一边帮夜无眠清理掌中的伤口,一边自责自己太过冲动,待伤口清理完毕,一双手缓缓抚上了夜无眠那带着奇异纹路的半边脸颊,“疼吗”·夜无眠看着他略带迷离的眼神,浑身一震,“不疼,我真的不疼,所以,不要再做傻事了,答应我。”
闻言,炽无双微微颔首,没有拂逆夜无眠的意思,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慕、容、若、梵,一定不要让我见到你,否则,定当将你碎尸万段·作者有话要说:·☆、妖界·被天界人所称的妖族,一直以来都由三大族支撑,狐族、花族、水族,而其他一些存在于妖界中的小种族,要不就是相依相伴而生,要不就是选择依附这三大种族。
狐族,由九尾妖狐统领;花族,由天地间的花草树木,修炼妖化形成;水族,顾名思义便是那水中的兽类经过修炼妖化而成·而其他的小种族要不就是互相依靠,在夹缝中求生存,要不就是攀附着三大种族之一来维持种族的延续,这是便是妖界中一直以来的生存之道。
而妖界原本是个生机盎然,鸟语花香之地,并不善于争斗,更不像现在这般满目苍夷,生灵涂炭··放开十界不谈,就六界之内来说,本就是自开天辟地后各有各的生存法则,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
奈何几千年前,天界居然率领大军讨伐妖界,天帝与西王母更令凤凰族对其斩尽杀绝,一时间硝烟四起,让原本和平的妖界瞬间沦为战争的牺牲品··要说和平,妖界当真是个相对和平的地方。
这里是,在六界中遭丢弃的小妖,却不甘入魔道或不愿下地界的人的首选之地,也有不同种族结合出来的禁忌之子·在这里,无论什么样的背景,什么样的遭遇,都有可生存的一席之地,只要你遵循这里的法则,即生存之道。
因为传说妖界之皇是一个性格温和,思想慧通的人,九天玄狐,炽无双·而这妖皇一向不问世事,即便自己身为九天玄狐也并没有让其族人欺负其他生存于妖界中的种族,因此,得到更多人的爱戴和肯定。
然而,这样一位传说中沉默的君王,在几千年前,天界讨伐妖界的战争中暴怒了,他所展现出来的那是相当于天神一般的实力,和魔鬼一样的狠辣·也是到那一刻,不善于争斗的妖族,在他的带领下,开始了长达几千年至今的反抗;也是在那一刻,妖界的子民感受到了,这个传说中不问世事的君王并不如想象中温和,甚至可以用残忍来形容,却对他异常地信任,只因在妖界危难之际,他没有逃避,而是挺身而出,带领大家奋起反抗。
重生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恩怨情仇·因为对于真正的神来说,天地之大,何处不逍遥,没有必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为何这样讲因为九天玄狐虽说是狐族,但即便是在狐族也是相当与一个传说的存在,见过的人又有多少虽然名字中有一个狐字,但其本身的血脉和妖狐完全不同,更没有足够的繁殖能力繁衍成一个种族,也不像四灵在天地间拥有绝对的地位和众多族人,它出现时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从生到死也只有它一人,下一次的诞生又不知是几何。
它不似白泽那般精通天下鬼神之事,也并不像饕餮、混沌、九婴那般喜欢与恶灵为伴,它不如谛听、天狗那般神圣逍遥,更没有凤凰、麒麟这般威风八面,它原本只是生于安乐,死于安乐的一个自出生起就拥有神格的狐狸,奈何它生来便柔软多情,被世间的情怀所牵绊,乃至现在要拼尽全力保护族人,从此与逍遥自在无缘。
炽无双认识夜无眠时还是一只在尘世中迷糊乱窜的小狐狸,而夜无眠那时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闲散小仙,直到一次偶然的机遇,撞见了小小的炽无双居然能化人形,口吐真言,才知道它是九天玄狐。
但昔日的种种美好,而今回想起来却如千帆过境,已找不回曾经··自从失去了夜无眠后,炽无双对于慕容若梵的恨意,无时无刻不在加剧,而今,本以为夜无眠能够回到他身边已经是天赐的福气,但内心那汹涌的恨意,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
月上树梢,华光初上,夜无眠随炽无双穿过雅致的庭园,顺着清幽小径,一溜走到人影幢幢的圣翎殿·当看到炽无双那不掺一丝杂色的白裘,围绕在殿门口的人群自动分成两边散开,便见一身藏青,风姿卓越的花族长老花暖陌从殿内匆匆走出,“无双殿下,暖陌给您请安,您可终于来了。”
听到花暖陌的问候,炽无双充耳未闻,眉眼不抬地拉着夜无眠进了殿内,徐徐坐定,“听闻花长老在此等候已久,不知寻我何事”清淡的调子在殿内不急不缓地响起,却让听到的人无端觉得似有寒风掠过,统统都为花暖陌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明白,这个看似温润平和的主子,其实性格极为暴戾,反复无常,越是温柔,越是危险··闻言,花暖陌好看的眉头也不自觉地皱起,思忖道,“无双殿下,恕暖陌直言,无眠公子虽然在上次与天界人战斗中重伤了西宫振羽,大振了我族的士气,但用毒并不是长久之计,中毒了也可以解,所以,暖陌认为还是谨慎……”·“无眠,你认为如何”炽无双完全没有听花暖陌的唠叨,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只是淡淡地看向坐在一旁,一脸淡然的夜无眠。
见炽无双的目光扫了过来,夜无眠看着花暖陌悻悻道,“花长老的顾虑无眠自然明白,只不过,无眠用的毒并非寻常之方,而这六界之中,能解这毒的只有一人,而那人定不会帮着天界的人……”·听到夜无眠这番话,花暖陌的目光突然变得迷离起来,半晌才神色古怪道,“无眠公子口中所说的这个能解毒的人,莫不是万年前盛传六界的‘毒公子’,慕容若梵”·“你知道”夜无眠颇为诧异地看着花暖陌,想不到花暖陌年纪轻轻,居然知道慕容若梵的事情·得到夜无眠的肯定,花暖陌的神色忽然变得慌张起来,“那位前辈年长暖陌太多,暖陌自然是不知的,只不过听闻过一些传言,不知无眠公子如何这般确定这位前辈不会帮助天界人解毒呢”·“呵呵……”听到花暖陌的质疑,炽无双忽然轻笑了起来,“怎么,莫非花长老还怀疑无眠帮助我妖界的诚意他说不会,自然就是不会了。”
而这其中的理由,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花族长老能够知晓的炽无双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一边看向夜无眠,只不过他并未看到夜无眠在提到慕容若梵时有过激的反应。
花暖陌没想到连炽无双都这般肯定,不由眉头深锁,看来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严重,还好他今天把炽无双等来了,“无双殿下,无眠公子,暖陌今日前来本是为了那长期用毒会伤害我花族人性命之事而来,可方才无眠公子的话后,暖陌有一事想不明白,也非说不可。
今早暖陌来圣翎殿前,据族内探子回报,西宫振羽的毒已经被人解了,而这解毒之人,恰好就叫慕容若梵,莫非他就是无眠公子口中所说的,曾经闻名六界的‘毒公子’”。
“你说什么毒被慕容若梵解了!?”花暖陌所带来的消息惊得炽无双从座上站起,如画的脸上布满阴鹫,碧蓝的眸子惊疑不定地看着花暖陌道,“花长老,此时非同小可,你确定解毒之人是叫慕容若梵”·花暖陌被他盯得发悚,“是,是的,无双殿下,根据探子回报的消息,此人正是叫慕容若梵。”
再次得到花暖陌的肯定,炽无双碧蓝的眸子眯成一条缝,许久,嘴角扬起夸张的弧度,“哈哈哈哈……好,很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慕、容、若、梵,没想到你自己居然愿意现世,既然如此,新仇旧恨我们就一并算算吧“慕容若梵,他现在人在哪儿”·看着炽无双略带癫狂的神色,花暖陌忌惮道,“无双殿下,探子只得知西宫振羽的毒已被他所解,但并不清楚他的位置……”·“查给我传令三大族群,不惜任何代价要给我查出慕容若梵的下落查到马上告诉我不得有误”·“是,暖陌这就去办”接到命令的花暖陌一刻不敢停留地匆匆离去。
而此刻,炽无双碧蓝的眸子已染上了薄薄的红雾,在一边忧心忡忡的夜无眠却不知说什么……师父,你终于还是没忍住出手了吗那你是否已经知道下毒的人就是我呢又是什么会让你帮助天界人呢……·作者有话要说:·☆、再聚(上)·鸣凤阁,恢宏而典雅的丽妃宫大厅内,一改往日的幽静,依次坐着百里彦、齐博胤、西宫雪姬、墨清萧、慕容若梵、墨苏华以及丽妃宫的主人,百里彦唯一的妻子,丽妃。
算不上美艳绝伦却拥有端庄英气的女子,身着一袭火红霓裳,贵气逼人,却因要接待齐博胤等人,破天荒地屈尊为他们奉茶,上糕点,就是不肯离开··座上的百里彦第一次对这个一向知书达礼的女子,自己唯一的妻子,有了一丝莫名的反感,“丽妃,你忙半天了,我与这几位朋友还有事要谈,你先下去休息吧。”
闻言,火红衣裳的丽人,缓缓转过身,放下手中的茶盅,温言道,“多谢夫君的体恤,丽妃受宠若惊……只是,听说阁内近日来了一位苏华公子,非常惹人喜爱,丽妃一直未有机会得见,怕招呼不周,失了我族的颜面,今日有机会得见,莫不想错失良机,更何况……”丽妃轻轻扫了一眼此刻大厅内座上的人,又道,“更何况,今日阁内来了这么多位贵客,又怎好独自闭门不见丽妃可是心心念念惦记着这事,想好好招待一下各位,还望夫君成全。”
说完,还不忘朝墨苏华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这个美得让人望尘莫及的男子,让她第一次有了危机感,明明是个男子却拥有着女子的清婉和灵秀·且不说,自他来了以后,百里彦就再未踏进过丽妃宫,就连她想去内殿的梅园走上一回,都会被云伯拦住,曾几何时,她这个凤凰族的第一皇妃这般不招人待见了这次是难得的机会,又岂能这样白白浪费·不顾百里彦和慕容若梵突然冷下来的脸色,丽妃莲步轻移来到墨苏华身边,掩嘴轻笑,“苏华公子当真绝代风华,光这份气质便是无人能及的,难怪最近想去梅园散散步,云伯都紧张的跟什么似的,呵呵呵……碧落仙君真是好福气。”
墨苏华被丽妃调侃得一窒,半晌才意识到大厅内几道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着自己扫来,白皙的面庞微微浮起一许薄红,让人看了好生怜爱,也令丽妃心中的不快急速扩散。
对于丽妃的话,墨苏华也不知如何回答,尴尬之际只能向墨清萧投去求救的目光,奈何墨清萧正心事重重地想着什么,看着他的目光也颇为迷离,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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