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受之道+番外 by 水未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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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受之道+番外 by 水未央(5)
·苏白自恋状态全开,“苏白哥哥手下遍及宇宙每个角角落落,要知道从水晶传来信息说你和凤庄,安安一起消失,我的人可是寻找了十几天才在贝加星发现了你们的踪迹。”
挥挥手阻止了维佐的疑问,“虽然你和凤庄易容了,但安安没有,按照你们两个的性情,也不可能让安安易容,压根儿我就没让人找你和凤庄·没想到你们三人在一起,省了功夫。
刚好我就在附近,索性亲自来接你们·”苏白言简意赅地介绍完毕,看着维佐一脸“我疼你吧”的表情··生子强强穿越时空·“说到那帮袭击贝加星的蠢货,后援自然是有的,德丰亲王的护卫舰队就是被它们击沉的,不过被我收拾掉了。”
苏白非常自豪,“不过能够捞上来德丰亲王,释迦祭子和菲诺罗的皇后殿下是意外之喜,说明我财运加身,走不落空·”·维佐鄙夷地翻白眼··苏白正了神色,“水晶说很想你,知道你的消息想要驾驶机甲来接你,被我骂了一顿,应该会老实待在阿赫……”最后一句,苏白实在没有自信,手指按着眉心揉了揉,“希望他这次能安安分分地听话。”
维佐有一瞬间的沉默,“旗舰上,除了当时不在旗舰上的机甲部队,还有其他人生还吗”·“没有·”苏白道。
外面突然一阵躁动,苏白沉着脸往门口看,很快有人从外面进来,向苏白汇报情况,维佐听到团子的名字,还没有听完就拔腿往躁动传来的方向跑··一处公共休息场所,人工培植了许多植物,格成大小不一的空间,中央有个巨大的喷水池。
维佐赶到的时候,团子绷着一张小脸站在人群中间,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儿童手枪,这是苏白送给团子的礼物,枪托是用剔透的玉石琢磨而成的,不是玩具··水池旁边,瑞安纳倒在地上,胸口处破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殷红的液体正从他身下向周围扩散,解沧狼狈地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惊恐地看着团子。
“安安·”维佐分开人群,半跪在地上,一把把团子抱进怀里··感觉到熟悉的体温,团子刚要挣扎就平复下来,抱着维佐,哇地一声哭出来。
凤庄和苏白和维佐前后脚赶到,苏白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瑞安纳身上的伤口,只有胸口一处伤,看伤口的大小,以及伤口边缘的残留物,确实是他送给团子的那把手枪射击导致。
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团子一个小孩对着一个成年雄性举枪如果团子没有把手枪带在身上,苏白不想往下想··周围的人都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坐在地上的解沧不是最早到达现场的人,应该不会了解真相。
维佐好不容易哄着团子止住了眼泪,团子抓着维佐的衣服,一抽一顿地打嗝,让凤庄,苏白,罗切贝加心疼不已··“老大,怎么处理”一个职员问。
“丢出去·”苏白冷冷地看着瑞安纳的尸体,目光在解沧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飞船上职员快速利落地把瑞安纳的尸体抬下去,清理掉了地面上的血迹。
整个过程,解沧似乎惊恐地呆掉了,没有说一句话··维佐轻轻拍着团子的后背,嘴里轻轻哼着哄团子睡觉时的安眠曲,团子在他的安抚下,眼角挂着泪睡着了·团子睡熟了,维佐抬起的双眼冰冷地像是从来没有过温度,便宜他了。
他应该在一开始就动手,就不会让安安遭遇这件事··瑞安纳的尸体被处理了,苏白一挥手,所有围聚的人散开,维佐和凤庄抱着团子回了房间··对于苏白处置事件的方式,诺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闭嘴什么也没说,虽然他之前不认识苏白,但从道尔顿口中知道苏白虽然自称是商人,但是这个人拥有的实力,即使拥有菲诺罗帝国的道尔顿也不想与之为敌。
况且,这个瑞安纳和苏白几人好像是旧识·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苏白,显然是得不偿失的··人群都散去了,水池边只剩下坐在地上的解沧,刚才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有一句安慰问询的话,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解沧双手撑在地上,慢慢起身,因为在地上坐得久了,身体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了··红色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他的眼·刚才蹲在地上时,有一根指甲触断了,断裂的指甲刺进肉里,当时没感觉到,这时候尖锐的疼痛传来,让他全身瘫软无力,差点又摔在地上。
真难看,解沧.释迦·他对自己说,从上船开始,解沧就发现苏白几人的不友好,虽然是对着瑞安纳的,但他和瑞安纳在外人眼中或许就是一个整体,尤其罗切贝加竟然也在船上。
解沧永远记得第一次在斗罗帝国的释迦教廷见到罗切贝加时的情景,罗切贝加站在高台上,穿着洁净的袍子,微笑着从高处看着他·罗切贝加对他来说就是天上的云,而他是地上的泥,心中疯狂飙升的嫉妒几乎要把他撕碎。
即使后来他的一举一动努力向罗切贝加靠齐,在一些人眼中,他还是地上的泥,永远都不会变成天上的云··71、帝国的方向(三)·团子被惊吓了,只要一离开维佐的怀抱,就睡得十分不安稳,维佐把团子抱着怀里,轻柔地按摩他的身体,让团子在睡梦中尽量放松。
凤庄端着一杯牛奶过来,递到维佐嘴边,“喝下去,维佐,你现在的情绪起伏太剧烈·”·维佐抬头看他,“不怪我吗”他苦笑,“如果我早动手,安安就不会……”·“这样说,我也有错,我不该顾忌你的情绪。
如果我动了手,安安也不会遇到这件事·”凤庄看着维佐的眼睛,认真地道:“不要苛责自己的过错·安安现在没事,我们应该庆幸·”凤庄伸出胳膊把维佐和团子一起圈在怀里,和维佐脸贴着脸。
肌肤贴近的温度让维佐更快地平复了情绪,就着凤庄的手把牛奶喝完,在凤庄温暖的怀里昏昏欲睡的时候想着,他对凤庄越来越依恋,不知道是不是好事··看着睡着的姆子两人,凤庄轻手轻脚把两人放到床上,或许是在睡梦中一直感觉到父姆的气息,团子皱起的眉渐渐展开,拉了被子给两人盖好,凤庄靠在床背上,思索了很久。
苏白和道尔顿就菲诺罗帝国的贸易问题终于达成了协议··协议达成,道尔顿也接到了诺伽,就准备返回菲诺罗了·凤庄一家并没有去送行,虽然维佐恢复了精神,但团子一直很萎靡,维佐找不到解决的方法,着急上火,嘴上起了一溜火炮。
回到道尔顿的飞船上,从舷窗看着苏白的飞船舰队驶远,诺伽的神色带着没有掩饰的仇恨,“凤庄.温.道帝敦曾经毫无防御地在我身边,我竟然没有认出来,如今看着他安然无恙地离开,不甘心”团子一直没有易容,认出团子的诺伽,自然推测出来凤庄就是那个被他所救的科维.兰奇。
道尔顿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从掌心掰开,“那是战争的罪恶,不是凤庄.温.道帝敦的·”十几年前,凤庄的海豹部队击毁了纽特蓝和圣卢西亚交战的舰队,纽特蓝帝国不复存在,十几年后凤庄下令摧毁纽特蓝所属的五个星域,纽特蓝人再没有寄托的故国家园。
但是,他从来不觉得凤庄做得不对,站在彼此的立场上,凤庄是圣卢西亚的功臣,他在军事上的才华让人仰视·这次战争伊始,他就知道战争胜利方不会是纽特蓝·把纽特蓝人推进战争这架绞肉机的不是凤庄,而是纽特蓝被欲望腐化的人心,所以和凤庄第一次交手后,他带着属于自己的势力退出了战场,与其把希望浪费在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战争中,不如在宇宙的某处建立一所可以容纳纽特蓝人的家园。
听见他的话,诺伽猛地扭过头来,注视着他的双眸中燃烧着仇恨的大火,他的声音格外尖利,大声叫喊他的名字,“怀特.道尔顿,你忘记了圣卢西亚加筑在纽特蓝人身上的屈辱和仇恨了吗凤庄.温.道帝敦是个魔鬼,他摧毁了我们的家园……”诺伽转头看着舷窗外面在星空中逐渐远去消失的飞船,面容扭曲狰狞,恶毒地道:“你说,如果我把凤庄.温.道帝敦在他们飞船上的消息散播出去,会不会有人想在他们回到圣卢西亚前杀了凤庄我可不相信没有人不想凤庄,即使在圣卢西亚,凤庄也有敌人吧”·他的笑容阴毒刻薄。
“诺伽,”道尔顿抱住他,低下头亲吻他··诺伽在他怀里挣扎着,他的嘴唇被狠狠地咬破了,甜腥的血液味道让诺伽的挣动渐渐平缓,激烈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道尔顿吻着他的长发,“诺伽,别让自己背负那么沉重·”六年前瀚海星的纽特蓝反抗武装被摧毁,诺伽失去了爱人,之后情绪波动时会性情大变·他很嫉妒那个“修”让诺伽爱得那么深,虽然一开始他接近诺伽是因为诺伽的皇族身份,但后来不知不觉中就变了。
他成为菲诺罗帝国皇帝,向诺伽下聘,用“组建纽特蓝人家园,诺伽是纽特蓝人心之所向”的大义名分让诺伽应允成为菲诺罗帝国皇后·但,也仅止于此了。
离开卡米莫公国范围后,苏白下令舰队进行修装换装,虽然维佐看不到所在飞船变成了什么样子,但从舷窗看到其他的飞船非常快地变换了外形,由原本的战列舰巡逻舰等变成了商用飞船,船身上苏白商号的名字十分显眼。
维佐看得目瞪口呆··苏白笑着在他脑袋上撸了一把,说了一句让维佐牙疼鄙夷不屑的话,“我可是正经商人·”·谁信·不管维佐内心如何吐槽,苏白的商队变了装,准备走经商路线,经过下一个国家,在一颗贸易中转星球停下来让职员们去进货,苏白也下去了,凤庄一家目标太大,为防止暴露身份,待在飞船上。
瑞安纳的事后,团子很沉默,也没有了往常的调皮活泼劲儿,维佐很忧心,却想不到解决的办法··苏白的飞船内部面积很大,各种配置也很齐全,不管是休息娱乐,还是战备。
“安安·”凤庄蹲在团子面前,背景是飞船上射击训练场··团子看着凤庄,眼里很是不解,拉了拉凤庄的衣服,“父亲·”·凤庄在地板上坐下来,伸手把团子抱进怀里,放在腿上,“你害怕吗因为杀了人。”
瑞安纳事后,这是第一次在团子面前提及那件事··听到凤庄的话,团子的小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小脸白白的,眼里闪过恐慌··凤庄握住团子的小手,发现掌心的小手温度冰凉。
“可以告诉父亲吗当时你为什么开枪”凤庄直视着团子的眼睛,不打算让儿子继续逃避,这对团子之后的成长一点也不利。
凤庄等待团子开口,手指安抚地揉搓着掌心的小手··团子看着凤庄,张了张嘴··凤庄耐心地等着,不开口催促··“父父……”团子很久没有叫这个称呼,自从他在凤庄面前说他长大了之后再没叫过这个显得亲昵的称呼。
凤庄笑着,拔了一下团子的头发,低下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因为凤庄的举动,团子被安抚到了,小身子不再发抖,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从凤庄腿上站起来,伸出胳膊抱住凤庄的脖子,白嫩的脸颊蹭着凤庄的脖子。
这个举动,是撒娇吧·凤庄想着,把团子的小身子圈起来··“父父……”团子低声叫着,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柔软,“安安讨厌那个人。”
“嗯,父亲和姆父也很讨厌他·”凤庄附和儿子··在凤庄的抚慰下,团子向凤庄讲起当时的事··因为是在苏白的船上,船员都认识团子,对于飞船上唯一的孩子,可谓疼宠溺爱到了极点,因为团子长得肉肉的可爱,很多船员喜欢逗他,团子有时候会离开凤庄和维佐一小会儿。
因为时间不长,飞船上船员人来人往,凤庄和维佐也就疏忽了··团子原本不在水池边,而是在休息区一个小隔间,趴在桌子上玩石子·这些石子十分漂亮,颜色鲜亮,有透明的、半透明的,是团子从船员身上搜刮来的,为此罗切贝加还为他做了一个手袋,专门存放这些东西。
瑞安纳在对面坐下来,团子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玩自己的游戏·他不喜欢这个人·瑞安纳开始说话,絮絮叨叨,团子自动封闭耳朵,瑞安纳说了什么,一点也没记住。
团子被瑞安纳“絮叨”地烦了,把石子捡起放进手袋,从椅子上跳下来,准备走开··双脚刚落在地板上,身子就被人抱住,团子自然开始挣扎,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水池边。
团子人小力弱,瑞安纳一直疯子一样絮絮叨叨·团子抓挠咬什么招式都用上了,后来发现什么都不如大声呼喊有效,扯着嗓子叫了一声就被捂住了··挣扎的时候,团子的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枪。
手枪是苏白作为礼物送给团子的,还专门教了团子射击,团子也有模有样地学了两个小时·因为这把手枪大小,外表很像是玩具,团子平时带在身上,拿出来人们也只当是玩具。
生子强强穿越时空·团子对着瑞安纳开了一枪,忘了开保险,自然不会有什么效果·瑞安纳看着团子大笑起来,状若疯狂,抓着团子的手无意识放开了·团子趁机跑开。
当时团子很害怕,只想着赶紧离开去找父亲,找姆姆··跑不远的团子听到维佐的名字从瑞安纳口中喊出来,停下脚回头看·瑞安纳神色狰狞恐怖,不知想到了什么,口中吐出来的都是对为维佐的诅咒,还有凤庄。
团子对瑞安纳再次开了枪··苏白送的礼物向来都是最好的,只用一枪,结果就出来了··团子的瞄准很好,子弹从瑞安纳胸口穿过,爆炸,细碎的血沫子从伤口处喷溅,瑞安纳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脚下一歪,倒在地上再没爬起来。
虽然团子跟着凤庄在旗舰上三四年,但这种近距离的死亡还是惊吓到了他··“安安是想保护姆姆和父亲吗”凤庄问,很多时候“守护”的责任感会让人忽略过程的恐惧,这个定律会对团子有效。
团子点头,“那个人是坏蛋,我不喜欢他·”·“安安很勇敢·”凤庄赞扬儿子··团子羞赧地微红了脸,把脸贴在他脸上轻蹭。
“姆姆很担心安安·”·团子松开手,看着维佐,郑重其事地道:“安安不会让姆姆再担心,安安要保护姆姆·”·凤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姆姆听到一定会高兴。
但是安安太小了,和大人比还不够强·安安想变得更强吗”凤庄诱哄儿子··团子点头,“父亲能让安安变得更强吗”·“那就从现在开始学习吧。”
“学习能变强”·“是的·”·72、帝国的方向(四)·夏宣幼时因为体弱,凤庄很遗憾有很多道帝敦家族传承的东西没能教给儿子。
父子两人在训练场待了整整一天,团子见到维佐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常的调皮活泼,让维佐忍不住一直往凤庄身上瞄··“这几年一直忙着战争,小安的年纪其实可以开始进行系统的学习了,现在我正好有时间,可以教他一些东西。
回到帝国,再给他请教师·”凤庄道··凤庄最开始教的都是浅显易懂的东西,过了一段时间,惊讶地发现团子记忆力惊人,难得的是他思维灵活,常常举一反三。
先天骨骼也优于常人,苏白让船上一个武力值高的人教他体技,他竟然学得有模有样,勾动了维佐的兴趣,把原本的体技师傅挤走,和凤庄一人半天瓜分了团子的时间··维佐加入后,武技相关的东西凤庄就不再教了,专门教团子人情。
别小看这门功课,这门功课可是活到老学到老的,小到日常人际交往,大到一地一国谋略运营,凤庄用讲故事的形式说给团子听,鼓励团子把学到的东西在周围人身上试验。
凤庄教给团子的第一件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结合了刚过去的瑞安纳的事细细地掰碎了讲给团子听,或许亲身经历的事情教育深刻,团子把凤庄的这句话一直记得很牢。
挂着商队的名义,飞船的速度不是很快,但谁也没有催促苏白,就是凤庄也认同苏白的做法,维持商队最平常的作为、路线,才是掩盖飞船不同寻常的最好方式··离开卡菲特星域后,苏白突然改变了商队路线,船员一丝不苟地执行了。
一天之后,苏白看着传回来消息,笑得有些瘆人··苏白把消息给凤庄维佐看了,维佐显然在这方面没有凤庄反应快,他还思索了苏白把“卡菲特星域边缘出现大量不明舰队活动”这种消息给他看的深意,凤庄已经和苏白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行程路线。
回去后,维佐问凤庄,把那条消息和苏白突然改变商队路线的事情联系起来分析,得出的信息让他呆呆地看着凤庄,好半天没回过神儿·“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维佐皱着眉分析,“来人针对苏白哥哥的可能不大,怕是为了上将·知道我们在飞船上的人不多,已经下船的德丰亲王,菲诺罗帝国的皇帝皇后,但是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行程路线。
飞船上的职员应该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苏白哥哥的御下能力还是值得信任……”维佐一点一点准备吐丝剥茧地找出幕后者,抬头看到凤庄一脸淡定从容,脑子里转了一圈儿,看着凤庄,眼里氤氲着不满,“上将知道是谁了”·看他神色不愉,凤庄不敢真的笑出来。
其实看维佐皱着眉掰着手指算计的模样挺可爱,不过这话不能在维佐面前说·伸手把维佐捞进怀里,安抚,“商队的人有数,下船采买也都是结伴去的·要查,其实事情很简单,需要对商队的每个人都很熟悉,苏白恰好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商队职员每个人什么性情都了如指掌。”
摸着他的头,“你别操心这事,有我和苏白在,一定能平安回到帝国·”·凤庄和苏白的能力,维佐确信他可以依赖,也就不再把这件事深想,“你们准备怎么做”·“背叛者用得好,未尝不是一颗好棋子。”
维佐耸耸鼻子,“上将,我怎么觉得你很阴险·”疑问句偏用了肯定句的语气··“我怎么不觉得”凤庄回了一句,让维佐忍俊不禁,凑上去在凤庄下巴咬了一口。
“上将你这自恋的语气真败坏形象·”·既然凤庄说了让维佐安心,维佐也不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每天忙着教团子训练体技,团子人小力弱,很多东西还不能学,维佐只教了最简单最有效的,每天和团子一起训练,教他如何调整呼吸,在运动时用什么样的姿势最省力。
因为有苏白和凤庄联手运筹帷幄,接下来的行程可谓精彩刺激之极,偏偏又是有惊无险·维佐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不明舰队在商船舰队不远处突然空间跃迁出来,商船舰队掐着时间进行空间跃迁。
两次空间跃迁间隔的最短时间是两小时,即使对方舰队通过空间跃迁方位坐标知道商队空间跃迁的终点,也无法追赶,只能干瞪眼··但并不能所有遭遇都是如此,有时候也会正面杠上。
对方似乎顾忌着什么,派出的舰队并不敢大规模·商船装备精良,又有苏白凤庄坐镇指挥,对方往往讨不了好,每次商船舰队都能毫发无损地逃离··罗切贝加对这些很感兴趣,每天跟在苏白身边,苏白也耐心教他,每次和凤庄制定策略,如果他不懂就仔细地讲给他听。
罗切贝加原本就不是愚钝的人,他只是年纪小,经历不足,学习地很快··团子每天最大的希望就是睡觉之前听父亲讲故事,父亲讲的故事比姆姆好多了,他能知道很多东西。
被团子嫌弃的维佐狠狠地“报复”凤庄,凤庄讲的故事不但团子爱听,他也很爱听,团子睡了,凤庄总要多给他讲一个才算数·凤庄戏笑说,他养了两个儿子,被维佐狠狠地折腾了一夜,不过说起来,谁折腾谁还真不好说。
飞船到达孟叙烈帝国的卡古加尔星域,和帝国派来接应的队伍会合,水晶赫然在里面,被苏白拎过去训斥了五六个小时,乖乖地跟在苏白身后像只蔫了的兔子··水晶不敢在苏白面前多说一句话,背着苏白,和维佐在一起才敢嘟哝着抱怨。
维佐看着嘟哝的水晶,心里偷笑,从和水晶相识,时间也过了四五年了,水晶的性情一点也不见长,莽撞却也直率地动人,真是和他的名字一样,水晶般透明··一段时间不见,水晶对团子亲近得不得了,拿出了很多东西讨好,团子毫不吝啬地赏赐了几个笑脸。
“喜欢孩子的话,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维佐半含戏谑地调侃··水晶却没有半点被调侃的尴尬羞涩,认同地点着头,“我也想,以前老大总说我年纪小,那么早结婚不好,现在我都大了。”
兴致勃勃地凑上来,“维佐你说什么样的雄性最好我可不想和一个坏蛋结婚,啊,我是说,如果结了婚才发现对方是坏蛋,要离婚很麻烦。
我就想着一辈子结一次婚最好,结婚离婚的太麻烦,而且,孩子不是一两年就能有的吧”说着眉尖染上了和他整个人全不搭的愁虑,“有的雌性一辈子都没有孩子……”·维佐差点被他“直爽”的话弄得把茶水喷出来,忙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扯了纸巾擦嘴,却被突然插进来的一句话弄得岔了气,咳嗽起来。
“原来水晶你想嫁人了”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水晶后面,牙齿叼着古茄,笑容显得阴测测的··维佐莫名就打了一个寒颤,抱起团子找了个理由遁了。
接下来的行程顺风顺水,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顾忌行程接近圣卢西亚帝国,在发动了一次猛烈的自杀式袭杀后,再没有不明舰队在商船行程上出现·因为方向问题,一行人到达帝国的第一个星域不是阿赫,是埃略特。
和维佐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费扎特少将因为军功现在已经是费扎特中将了,亲率舰队迎出六十万光年,见到凤庄显得很激动,颇有点语无伦次·凤庄见不得他狗腿似的殷勤,三言两语打发了他,费扎特中将却是一个不怎么怕凤庄发脾气的,虽然凤庄说了不让他跟在身边,他开始围着维佐和团子打转儿,殷勤地让维佐掩面无语。
“上将,你的下属还有这样的将领”活宝么·苏白和费扎特中将很谈得来,颇有倾盖如故,臭味相投的意思·费扎特虽然爱在凤庄面前耍宝,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凤庄看了最后一战的伤亡报告,凤庄的旗舰除了出战的机甲部队和凤庄一家,全部阵亡,虽然这些人放在和纽特蓝的战争中,数字渺小地可以忽略不计,但旗舰上的人却是和凤庄曾经朝夕相处的,尤其是他的副官凯德.拉维尔。
凤庄虽然为逝去的官兵沉痛,却快速地在众人察觉他的情绪前自己调整好了·费扎特向凤庄详细汇报了帝国的近况:凤庄的旗舰被拖入了空间跃迁漩涡,整船官兵全部消失,尤丽尔中将迅速接手了海豹部队的指挥权,将那次战争的敌军残余部队歼灭,清扫战场,布置好了防御,和麦德中将、加尔中将商议后,压下了凤庄在战场上消失的消息,只通知了海豹部队的高级将领和帝都的道帝敦家。
纽特蓝和莱华鲁索联邦战败,纽特蓝已经不存在,帝国没有让莱华鲁索联邦联邦割地,却要了丰厚的赔款·战争结束前,凤庄关于在帝国外围修建行星军事要塞的提案已经被皇帝陛下批准,海豹部队已经在施工建设了。
舒尔斐济成为了帝国国务卿·最后一件事:七天前,帝国皇帝下了一道御旨,驱逐帝国境内的纽特蓝人,限时三月·三月后,所有在帝国境内的纽特蓝人,如果没有帝国公民提供庇护,将作为奴隶被发配到资源星。
73、帝国的方向(五)·凤庄几人登陆的只是埃略特星域外围的俄明塞要塞,并没有进入埃略特星域·听完费扎特的回报,凤庄把他离开这段时间所有战报看了一遍,对海豹部队下达了几条命令,海豹部队的高级将领知道他安全归来,都很激动。
因为罗切贝加的要求,解沧被交给了他··苏白不担心罗切贝加会心软徇私,作为下一任教皇的人选,罗切贝加心怀善念,但并不代表他优柔寡断,相反罗切贝加是一个很果断的人,该雷厉风行的时候绝对不拖泥带水。
事情归结到底,是源于解沧的贪婪,却没有自知之明·释迦祭子的身份,即使没有了成为教皇的可能,他在教会的低位也不会很低,如果他有能力甚至可以不断往上爬。
或许是瑞安纳的死亡刺激了他··听着维佐分析解沧的心态,苏白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有时间在这里念叨这些,怎么不跟着凤庄安宝呢”·维佐很幽怨,“上将一回来就忙得见不到人影,哪儿有时间接见我安安那个小没良心的,见到美人就忘了姆父了,水晶说要带着他去兜风,兴高采烈地走了……”维佐抱大腿,“苏白哥哥也嫌弃我了吗”·苏白的额角一抽一抽,终于忍住了没一脚再踹过去,伸手在维佐额头摸了摸,没发烧怎么会不正常在维佐对面坐下来,和他平视,“小佐。”
“嗯·”维佐应了一声,无精打采··苏白伸手揉揉他的头,“别把凤庄当成你生活的全部,即使加上安宝,也不要·”这次见面,他隐约发现维佐对凤庄眷恋过重,把所有的重心都倾在凤庄和团子身上,这样会出问题的。
凤庄无法付出对等的回报,他是帝国上将,他是道帝敦的家主,现实要求他不可能把重心放在配偶身上,或许二三十年后可以,但不是现在··生子强强穿越时空·“你要记得你是维佐.蒂亚戈,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苏白哥哥·”维佐温顺地靠在苏白身上,他知道他现在的心态不对劲儿,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调整·他对凤庄爱恋日深,尤其经历旗舰被拖入空间跃迁漩涡的事件后,不知不觉中事情就发展成了现在的状态。
“即使用了七分爱人,也要留三分爱自己·这次你和凤庄回帝都后,即使你不继续工作,也要给自己找个兴趣爱好,和凤庄安宝无关的兴趣爱好·茶道,园艺,聚会,旅行,攀岩,绘画,射击,骑马……你看生活中有很多事可以做,或者你想去工作,文案,职员,开个小店当老板,去学校当教师,把你的重心从凤庄身上收回来,小佐,如果你希望凤庄能永远爱你,就不要把全部的重心放在他身上。”
即使不是凤庄,对于一个生命中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的爱人,也会厌倦,直到逃离··凤庄一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没回阿赫,五天后直接起程返回帝都·苏白和水晶,罗切贝加也踏上了他们的行程。
水晶原本不属于军队编制,现在脱离只是凤庄一句话的事··凤庄回军部述职,维佐带着团子回了道帝敦大宅··夏宣和玛尔法都在,见面自然有一番亲热。
夏宣和玛尔法都长高了不少,尤其是夏宣,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十六岁的成年礼,夏宣身上显露出不符合年龄的稳重·夏宣改口,不在叫维佐的名字,第一次叫了他“姆父”。
夏宣和团子四五年没见,格外亲近,把团子举高放在肩膀上,团子把他身上的衣服弄皱了也不生气·玛尔法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对着维佐肆无忌惮地撒娇,十三岁的少年身条柳丝吐芽般地长高了,面容秀丽,越来越像他的姆父。
“生日是舒尔舅舅张罗举办的,”夏宣说,“虽然父亲和姆父都不在,倒是也十分热闹,帝都的很多官员,道帝敦相熟的人家,七皇子殿下也来了·舒尔舅舅说不算是成年礼,成年礼要等父亲回来才能办。”
……·“玛尔法想去帝国军校,去年就到了年龄,因为我耽搁了一年·姆父就不要劝阻了,”夏宣笑着说,“这个月就是帝国军校的入学选拔考试,玛尔法已经报了名。”
和维佐说着两人的近况,一行人穿过庭院走到大厅··团子离开帝都时还不满一周岁,对道帝敦家基本没有记忆,看什么都新鲜,一双眼睛要忙不过来了,不肯让夏宣抱着,在院子里跑过来跑过去,摸摸草地上的假山,摸摸道路两边爬藤植物搭起的垂廊,一边招呼维佐,“姆姆,姆姆——”·夏宣笑着走过去牵他,“小安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就在我的院子隔壁。”
用手帕给团子擦手,“小安一会儿去看看你以后要住的地方,不喜欢的地方告诉大哥,我让人改·”·团子看看夏宣,转头看维佐,“姆姆,安安以后不能和父亲还有姆姆一起住了吗”·维佐笑着摸摸他的头,“因为安安长大了,夏宣哥哥像安安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自己住,不信可以问夏宣哥哥,是不是”·得到夏宣肯定的答案,团子也就不在意以后要一个人住的事,反而对要住的院子萌发了旺盛的好奇心。
既然在客厅略站了站脚,就被团子催着去看他的新院子··团子的院子在夏宣的隔壁,夏宣院子的另一边挨着玛尔法的,虽然玛尔法不经常在道帝敦家里住,但他原来的院子还是保留了下来。
团子的院子大小房间共一百零七间,包括主卧,客厅,书房,活动室,储藏室,厨房,仆人房等一应俱全,院内阳光充足,奇花异树交相辉映,正房廊檐下挂着一排笼子,笼口开着,有的空着,有毛色绚丽的禽类停在里面啄食饮水,鸟鸣花香,团子一下子就爱上了。
一个棕发蓝眼的雌性带着一群穿着仆人制服的人站在正午门前空地上,夏宣介绍领头的雌性,“这是容嘉,负责照顾小安的衣食起居·小安,来打个招呼·”·“夏安少爷。”
容嘉看起来温柔可亲··团子看了他一眼,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催着夏宣想看房间里面什么样··正屋进门就是客厅,虽然没有道帝敦家主客厅那么大,却也十分宽阔了。
夏宣十分了解团子爱色的毛病,客厅的隔断用了大块透明半透明的飘花琉璃玉石,镂空的地方放了吊兰科盆栽,长长的枝条沿着隔断垂落下来·正午阳光从外面射进来,透过琉璃玉石的隔断投在地面上,青色地板上呈现五彩缤纷的光影,奇幻瑰丽。
因为用了琉璃玉石隔断,客厅的摆设家具都选用了大气古朴的灰铁木,和琉璃玉石的隔断相映成趣,使得客厅并不显得过于雌性化··看完了客厅,主卧,书房,团子对自己要住的地方很满意,作为酬劳,在夏宣脸上亲了一个响亮的吻,兄弟两人之间迅速亲昵起来。
团子要去隔壁夏宣的院子玩儿,玛尔法留下来陪着维佐··“跟着苏白舅舅的三年,学到了很多·”没有外人在,玛尔法抱着他的胳膊,终于流露出维佐看惯的亲热爱娇,在维佐身上蹭了蹭,“爸爸,我很想你。”
·维佐看着他,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玛尔法已经长到他胸口高了,他记得离开时还是个孩子,似乎一眨眼玛尔法就长大了··玛尔法闭上眼,抱住他的腰。
说到玛尔法报考帝国军校的事,“爸爸是帝国军校毕业的,舒尔舅舅也建议我进去学习,说是在里面能够学到很多其他学校学不到的东西,我问具体是什么,舒尔舅舅又不告诉我,说进了帝国军校就会明白。
爸爸,你一定知道舒尔舅舅说的是什么吧”玛尔法好奇地看着维佐··维佐笑了笑,帝国军校学到的东西,确实很多·“既然舒尔哥哥这么说了,你进入帝国军校自然就知道。”
玛尔法皱着鼻子,“啊,爸爸也和舒尔舅舅一样吊人胃口·”·团子在夏宣院子里玩得乐不思蜀,晚上,凤庄回来,一家人一起吃晚餐,团子从哥哥那里搜刮了不少好东西,拿出来跟凤庄和维佐显摆。
夏宣很显然收复了团子的心,团子一定要跟着哥哥睡·夏宣带着团子和玛尔法一起回去了··维佐站在凤庄身后,帮着他捏肩膀,凤庄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怀里,埋在他脖子间吸了一口气,“小安很喜欢小宣。”
维佐不屑地撇嘴,“那是被小宣用好东西收买的·”·“小宣愿意给·”凤庄抚摸着维佐的头发,维佐的头发很长了,披下来发尖已经过了臀部,平常维佐不耐烦打理,不是马尾,就是辫了松散的辫子。
凤庄很喜欢维佐的头发,浓密厚实,柔顺垂滑·“明天先去拜访谁”·维佐的头皮被凤庄弄得酥酥痒痒的,舒服地眯着眼,“先去舒尔哥哥家好了,秀石给舒尔哥哥生的小雄性我还没见过,应该会和安安小时候一样可爱吧。
唔,要记得带见面礼·上将明天还要去军部吗”·“不用,以前积攒的假期,现在可以一起休了·”说着,凤庄在他眉尖亲了两下。
维佐笑着在他脸上蹭了蹭,“上将,我说我要去工作,你不会反对吧”·“想去工作了”凤庄看着他,“需要我安排吗”·维佐不满,“上将你这反应真让人泄气,至少给点儿惊讶的表情。”
“这样行不行”·“你这不是惊讶,是牙疼了吧·”·……·74、在帝都(一)·因为无事,凤庄和维佐起得都比较晚。
维佐一边洗漱一边和凤庄说着今天要去舒尔家,穿什么衣服,准备什么礼物,距离道帝敦家的早餐时间还有半小时·维佐洗漱完,凤庄兴致来潮,帮维佐梳头,听到外面隐约的嘈杂声,声音不大,过了几分钟也就消停了。
两人下楼,在客厅看到三个孩子,团子嘟着嘴,明显不高兴,看到维佐,迈着小短腿扑过来,“姆姆——”·维佐接住他,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点了点他的鼻尖,“宝贝怎么不开心谁惹宝贝生气了”·团子虽然面上不高兴,这次竟然没有告状,反而拍着小胸脯,“这种小事,安安自己可以处理,不麻烦姆姆。”
转头看夏宣,“大哥说的·”·咦维佐看着夏宣··“小安院子里的事,原是伺候的人不好,小安自己重挑了一个。”
夏宣的解释很有避重就轻的味道,“既然是伺候小安的人,自然应该以小安的意愿为主,哪容得他们自作主张·”·玛尔法微笑着没有说话··“小安的主意”凤庄道。
夏宣刚要接话,团子的声音插进来,“我不喜欢容嘉,大哥说我可以挑我喜欢的人·”·凤庄把团子从维佐怀里抱过来,“小安觉得这样处置妥当吗”·团子皱着眉头想了想,点头,“我还是觉得容嘉不好,大哥说以后我有不懂的可以去问他。
父亲,父亲,大哥说你请了教师教我,父亲不教我了吗”·“父亲有时间自然会教你,你大哥,玛尔法哥哥也会,但是一些基本的东西需要教师来教你。
你五岁了,你大哥在你这么大已经学习了两年·”·“那,”团子抱着凤庄的脖子,“遇到我不喜欢的教师,我可以不去上课吗”·“如果教师不喜欢你,他可以不教你知识吗”凤庄反问。
团子嗫嗫回答不上来··“你不能讨所有人喜欢,当然你也不会喜欢所有人,但有时必须学会和这些人相处·”把团子放在餐桌前的椅子里,凤庄笑着摸摸儿子的头,“我教过你,小安应该知道怎么做。”
团子歪着脑袋思考··凤庄并不打断他··团子想通了,对凤庄送上一个吻,“谢谢父亲·”·早餐已经摆好放在餐桌上了,温度正好可以入口,时间掐得很好。
维佐给团子盛了汤,玛尔法笑着把碗伸过来,“爸爸不能只宠着小安一个人·”·夏宣附和,“是啊,姆父又不是只有小安一个孩子,我也要一碗。”
维佐挨个给盛了汤,才坐下来吃饭··“爸爸,一会儿是不是要去舒尔舅舅家”·“嗯·”·“舒尔舅舅一定会很高兴的,爸爸还没有见过罗纳德,罗纳德长得不像舒尔舅舅,和秀石叔叔也不是很像……”·维佐还没出门,舒尔一家三口自己上门了。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商量好了,不久西奥殿下也降尊纡贵地带着朱瑟到了,难得到索亚也带着配偶和刚满两周岁的雌性儿子到了··朱瑟拉着维佐的手,“省得你一家一家上门。”
四五年没见,朱瑟似乎没有经历时间的流逝,模样还是维佐初见时候,精灵一样的精致剔透··团子已经不记得朱瑟,带着讨好的笑容往前凑,心随所愿在朱瑟脸上亲了几下,得到西奥殿下凌厉的瞪视。
西奥殿下指着团子对凤庄没好脸色,“小小年纪就是好色之徒·”·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一点信服力也没有··索亚的儿子遗传了他的好相貌,和舒尔的儿子很熟,乍一来到一个陌生的场合,张着大眼打量众人,尤其是不安分往“美人”堆儿里钻的团子。
这是维佐第一次见索亚的配偶,看起来年纪很小,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让维佐不敢确认他是否成年了··“予逡十九岁了,和索亚结婚的时候刚十六岁成年么。”
舒尔笑着,对维佐挑眉尖,“看起来比我还小·”·本来就比你小·维佐腹诽,虽然舒尔已经过了三十岁了,但他的相貌实在是过于扮嫩了,看起来还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不过随着他职位的不断提升,他的相貌在帝国已经成为了他的专属标志,在他面前,没有人会往十七八岁上想··舒尔的儿子虽然年纪比团子还要小两岁,看起来却沉稳持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并不溺在父母身边,坐便规规矩矩地坐着,身姿笔直,眼睛也不乱瞄,一看就受过良好的教养。
生子强强穿越时空·维佐有些奇怪,因为这孩子看起来和舒尔,秀石并不十分亲近··“舒尔和秀石去年离婚了·”朱瑟坐在维佐身边悄声说。
维佐惊讶··“没有告诉你,大概是不想你烦心·”朱瑟道,“这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刚结婚那段时间还好,孩子生下来,却越来越疏离。
舒尔总是很忙,罗纳德现在跟着秀石一起住,舒尔有时间就去看他·离了婚,两人也没像仇家一样,倒是朋友一样来往·你知道舒尔的性子,如果他不想说,谁也别想他开口。
嗯,维佐你怎么样我听说你跟着道帝敦公爵上了战场,还带着安安,你胆子真大·战场瞬息万变,道帝敦公爵竟然还答应了”·舒尔离婚的事,维佐确实很惊讶,但现在两人之间已经成了事实,维佐相信舒尔,也就不在这上面多嘴,问朱瑟帝国发生的新鲜事,顺便把战场上遇到的事捡有趣的说了几件。
朱瑟听得入胜··“弟弟,”团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维佐抬头望过去··团子手里拿着玩具站在罗纳德面前,笑嘻嘻的,伸手去拉罗纳德,“给你,跟我去玩吧。”
团子在旗舰上生活了三四年,没有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这时候见到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很高兴·索亚舅舅家的辛追太害羞了,他一凑上去,辛追就往人后躲,舒尔舅舅家的罗纳德看起来不错,应该愿意和他一起玩吧。
罗纳德虽然说沉稳持重,但也不过三岁,被团子拿着玩具哄久了,眼睛里有些跃跃欲试,舒尔出声,高高兴兴地跟着团子去玩了·看到罗纳德过去了,辛追挨挨蹭蹭也跟过去。
道帝敦家里有人照看孩子,夏宣和玛尔法也跟过去了,秀石和予逡过来和维佐说话·朱瑟和秀石还有几句话说,却和予逡并不熟,好在予逡看起来也不是小性子小心眼的人。
维佐心底对予逡和索亚的事很好奇,索亚那样沉默寡言的性子他以为不会结婚这么早,也没想到他竟然找了一个这么小的配偶··“维佐——”·维佐抬头看到西奥殿下用下巴对着他,手指对他勾了勾,“来陪我说会儿话。”
也不管维佐有没有答应,掸了一下衣服,迈步出去了·维佐看了看凤庄的神色,看他点头,舒尔也笑着道,“去吧,西奥也不算是外人·”·从某方面说,西奥殿下还真不是外人。
维佐起身跟上去··西奥在前面走着,没有等维佐,也没回头,像是笃定维佐会跟上来,“一群人球在一个屋子说话,也不嫌气闷·凤庄小气到连院子里的景色也不给看。”
这话真让人不好接,维佐索性装哑巴听他东挑不是西揪小辫儿··独角戏唱久了,西奥殿下嫌累,刚好走到一处湖边,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7月份的天气,帝都因为有气温调节系统,算不上十分热,却并不凉爽,西奥穿了一身暗红色镶边的修身夏稠礼服,衬着他身材高挑,骨架匀称,削薄的利落金色短发,一双艳绿翡翠般清亮的眼,无论什么样的动作在他做来都赏心悦目。
“我听说你在卡米莫公国遭遇了一场释迦盛会·”西奥殿下不喜欢拐弯抹角,喜欢单刀直入,直切话题··维佐微微一愣,唇角抿起笑意,“西奥殿下连这些都知道。”
“如果我说这是舒尔告诉我的,你信不信”西奥挑眉望着他,一脸似笑非笑··“信·为什么不信你和舒尔哥哥关系本来就那么好,舒尔哥哥把一些消息和你共享很自然的事。”
在西奥面前,维佐也不觉得他应该有什么拘束,语调轻快地道,顺手从旁边掐了一朵花拿在手里把玩··“我怎么觉得你的话像是反讽”·维佐绷不住脸笑了,“喂,西奥殿下,你叫我出来,不会是真的要说些闲话吧”·“怎么我不能找你说闲话”西奥殿下脸色不愉地看他。
“能,能·您随时来,我随时欢迎,成不”维佐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脸对着脸,距离不足十公分,因为弯腰的动作,原本垂在身后的辫子从肩膀处滑下来。
西奥的脸慢慢变红了··维佐直起腰大笑起来··“我想着,姆父应该也是你的样子·”西奥的声音褪去了他刻意添加的轻浮,玉一样温润悦耳,“你应该叫我哥哥的。”
75、在帝都(二)·“我们关系有那么近吗”·“你姆父和我姆父是嫡亲表兄弟,我们的关系不算远·”·“你一直都知道外面传说图兰斯维亚为皇帝陛下怀了一个孩子,生产时难产没救回来,那个孩子活了不到一岁就夭折了。”
“掩人耳目的东西·我不是雌性,面貌完全不一样,自然随便人说·”说着话时,西奥面上带着轻嘲,还有不仔细看就可能忽略的寂寞·“我从来没有见过姆父。”
“西奥……”维佐还是觉得这句“哥哥”很难叫出口,“从小你就知道”·西奥嗤笑,“我又不是神人,怎么会从小就知道只不过宫里什么人都有,虽然老头子下了禁口令,但总有一两个说漏嘴的,查一查虽然不是一清二楚,总能知道两三成。
大概他也想着要对我隐瞒什么,我七岁的时候竟然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但这些事情知道了和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我不是雌性嘛,他愿意让我知道,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西奥斜过眼看他,“你知道了多少”·“你问的是哪方面我姆父的事释迦的事还是我的事”·西奥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去,看着湖面,“看来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摸到手边的一颗石子,捡起来投到湖里,看到湖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涟漪,“舒尔做的事你也很清楚了”·“啊·”维佐看着碧波荡漾的湖面,清风袭来,湖面上荡起浅浅的涟漪,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点点银色跳动的光点。
“舒尔哥哥算计我的事吗从我认识他,不知道被他算计多少次了·我知道舒尔哥哥那么做一定有原因,肯定是对我有好处·但我当时想不明白原因是什么舒尔哥哥似乎很着急要让我和凤庄在一起,甚至用上了那种他看不上的手段。
现在想,舒尔哥哥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有人想要利用我的身份吗”·西奥没有回答他的话,“你当时无权无势的,虽然释迦祭子要求处子,但现在又没有什么权威证明。
当时的舒尔没有护住你的权势,他足足用了一年时间把帝国有权有势和你年龄相差不算太大的雄性翻了一遍,最后才选定了凤庄·”西奥笑着看他,“事实证明,舒尔对你很了解,对凤庄的了解也很准确。”
“如果可能,你和凤庄带着孩子回去菲尔迦住上几年·我记得道帝敦家原本就是在菲尔迦·”·维佐带着惊异望过来,“帝都要出什么变故了吗”不然,为什么让他们避出去。
“左右不过那些事·”西奥说得风淡云轻,“老爷子的身体大概撑不住太长时间了,否则他不会这样急吼吼地把舒尔提到国务卿的位置·帝国现在的局面虽然大局还可以被他掌握住,但下面的风起云涌,他也有些有心无力。
帝国储君未立,皇后所出嫡长子平庸,其余皇子不安分,帝国边境塔贲星域战争未结·如果不是凤庄果断在短时间结束了阿赫边境的战争,恐怕局面会更加混乱·说这些,也不过让你心里有个底儿,凤庄想必已经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些消息。”
维佐沉默,西奥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他说这些话,果然听到西奥的话··“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你帮我照顾朱瑟·”西奥说,从表情上看不出来他说句话时候的心思。
说完,他又摇头,“这样对你说,或许根本不用,朱瑟那样的性子……”·“为什么不拜托舒尔哥哥”相对他,舒尔哥哥和西奥、朱瑟更加亲密。
“立场不一样,能做的事也会不同·”西奥从湖石上站起身,“回去吧,我们出来有一阵子了·”·被西奥告知了这些信息,接下来的时间维佐就有些心不在焉,团子有了新朋友,玩得很高兴。
舒尔一家离开的时候,团子没出息地抱着罗纳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反而是年纪小的罗纳德哄他·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团子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手··晚上,维佐把西奥的话说给凤庄听,凤庄显然已经从别的渠道知道了相关消息,“不用太过忧心,皇帝陛下天纵英才,薨逝也会留下后手,不可能看着帝国崩溃。
再说,帝国忠心的臣子并不少·七皇子殿下这么说,大概是让你小心·”皇帝陛下把舒尔提为国务卿,想必是为了某种后手做的保证,毕竟舒尔身后是密尔顿家,密尔顿家族向来和同驻守塔贲星域的辛庭家交好,帝国三支精锐其中之二虎鲨、蓝剑一起站在舒尔背后,舒尔想要做什么都会十分便宜。
说起来皇帝陛下的继承人,几位皇子还真没能让人看上眼的,那种超脱众侪的人物,如果有,皇帝陛下也不用费这许多心思·大皇子庸碌,其他皇子虽然比大皇子稍强,但强出有限,加上姆族比不上皇后,一番争斗在所难免。
“上将,你说皇帝陛下会不会有意把皇位传给西奥殿下皇帝陛下这时候把重视舒尔哥哥明明白白地展现出来,又把舒尔哥哥放在高位,帝国谁不知道舒尔哥哥和西奥殿下交好……”维佐的声音带着不确信的疑虑,他对这种权谋实在不擅长。
凤庄猛然间如醍醐灌顶,,只要前面加上皇帝陛下选定了七皇子殿下为继承人这个条件,往常许多想不通的问题似乎一下子想通了·确实七皇子在人前并没有表现出来太大势力,也从来不搅在兄弟争斗里面,但通过少有的几次接触,七皇子却是个心有丘壑的人物,唯一的缺点,七皇子的心不在帝位上面。
凤庄把分析的讲给维佐听··维佐皱着眉,“你确定西奥殿下不知道皇帝陛下的意思今天他突然说让我照顾朱瑟,我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在什么情况下,他没有办法自己护住朱瑟他说他不在……什么情况下,他会不在朱瑟身边”·凤庄沉默。
维佐在凤庄怀里突然一个激灵,想到一种可能,出了一身冷汗,“朱瑟对西奥来说,是他登上帝位的障碍吗”难道皇帝陛下想对朱瑟下手·“朱瑟”凤庄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通。
因为有西奥的告诉,维佐也没有了找工作的心思·过后的几日风平浪静的很,完全没有任何事件发生征兆,其他的事情可以不做,但夏宣的成年礼,在凤庄的关切中订下了日子。
道帝敦家的嫡长子,未来家主的继任者的成年礼,帝国官员、贵族无不削尖了脑袋想要参加·那日果然与会者云集,高官贵族,已经很久不在人前露面的皇帝陛下竟然也到场了,维佐第一次见到皇帝陛下真人,不是在影像中。
皇帝陛下亲授了夏宣帝国侯爵的爵位,公爵之子成年即授侯爵爵位,这在帝国是首例,凤庄和夏宣坚辞,皇帝陛下不允,夏宣只好接受了·见过了夏宣,皇帝陛下还特意把维佐叫到面前,并没有说什么,只问了维佐一些日常生活,弄得维佐一天都心惊肉跳,好像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第二天,皇帝陛下圣旨下,授维佐.蒂亚戈为帝国伯爵,赏赐财帛无数·维佐手里捧着圣旨,受宠若惊又摸不着头脑,又听说帝国伯爵爵位是皇后殿下劝谏的结果,皇帝陛下本意是要给维佐公爵爵位,皇后殿下说维佐无功无家世封位过高招人非议,才改授了伯爵。
皇帝陛下想要干什么·维佐抓着头发想了半天,没有想明白皇帝陛下此举的意图··“为七皇子造势·”凤庄一句点破了皇帝陛下的机心。
因为维佐的姆父和西奥姆父的关系,两人之间想必是愿意亲近的,至少西奥殿下很愿意亲近维佐,加恩维佐和夏宣,无论凤庄的本意是什么,但因为维佐的关系,凤庄即便不帮西奥,也不会十分敌对。
凤庄想,如果不是团子年幼,帝国又有未成年不得封爵的定例,皇帝陛下更愿意给团子封爵··生子强强穿越时空·维佐咕哝,“给舒尔哥哥封爵不是更有效果”·凤庄看他一眼,“前年,舒尔斐济被授帝国伯爵,同授者还有舒尔斐济的哥哥,现在的密尔顿上将,今年年初,舒尔斐济的爵位连升两级,已经是帝国公爵了,并且是世袭的。”
“啊,”维佐惊叫,“我怎么不知道”·凤庄又看他一眼··维佐叫道:“上将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白痴吗”·凤庄默,摸摸他的脑袋,“你一向对这些不上心,不知道也是有的。”
维佐看着他的眼睛,“我怎么觉得上将你这话像是哄宠物”·凤庄的神情庄重地不得了,“那一定是你眼花了。”
维佐也不十分计较凤庄的态度,左右不过是凤庄逗弄哄他罢了,“时间还有多少”·“不会超出三个月·”·76、在帝都(三)·接下来的时间,凤庄借着休假赋闲在家,或者带着维佐团子在帝都附近旅游观光。
帝都风平浪静,丝毫没有风暴来临前的预兆·玛尔法顺利考上了帝国军校,申请了学校寄宿·团子的家庭教师早已经就位,学习自然不能落下,好在每天有两天休息时间可以让他在凤庄维佐面前撒娇,缠着夏宣玛尔法,去找罗纳德玩耍。
朱瑟来了几次,他神情自若,和往常没有丝毫不同,维佐每次想说些什么,最终都咽了下去··维佐的朋友都不是高官,帝国上层的变动实在不需要他提醒什么,再说那些事也不是他随便说的。
事情的发生毫无征兆,皇帝陛下薨逝的消息从宫中传来,除了事前琢磨出点味道的,所有的臣子皇子都措手不及·为皇帝陛下送行的哀乐在帝都上空响了整整一夜。
天色未亮,道帝敦家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维佐披着外衣,看着一身狼狈站在客厅的西奥·他全身湿淋淋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蓬头垢面,双目红肿充血,裸露的皮肤上竟然有灼伤的痕迹。
看到维佐,他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小佐——”·维佐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西奥的手冰凉,不是人类的温度·维佐拉下披着外衣,给他披上,“西奥……哥、哥……”·西奥对他扬了扬手,有些迟疑,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最终伸手把维佐抱进怀里,力道大得累得维佐的肋骨发疼。
“朱瑟死了……”·维佐脑中一片空白·朱瑟,死了·“一场大火,烧得真干净……”西奥说,眼泪从他眼角流出来,在脸上淌出两道泥泞的痕迹。
凤庄安排的人服侍累了的西奥洗漱休息,维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久久不能回神·朱瑟死了,那个精灵一样干净剔透的少年·两个月前,西奥亲口说拜托他照顾他。
他还记得朱瑟抱着团子,每次被团子尿湿了衣服,佯怒要打团子,每次最后都会变成笑容,在团子脸上亲吻··维佐闭上眼,眼泪流出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维佐抓住凤庄的手,问。
凤庄也是刚收到消息,“皇子们被召进宫里,七皇子府发了一场大火,府上大半的人都没有逃出来,朱瑟住的地方被烧得尤其干净·”·“人为的”维佐看着凤庄。
凤庄点头,“七皇子府相邻的没有任何波及·”·“放火者呢”·“被七皇子府的人捉住了,不过当场就自尽了。”
维佐愣住,“是死士”他语气干巴巴地问,“幕后者呢”·“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是宫里的侍卫服饰,腰牌是皇帝陛下的近卫,有人认出来其中的人,是常在皇帝陛下左右近身服侍的……”凤庄不需要再说更多,从这些已经可以判断纵火的幕后者是谁了,对方甚至没有去掩饰。
皇帝陛下··预料之中··“为什么”维佐呆呆地问·朱瑟对西奥登上帝位有那么大的妨碍吗·“少年时的七皇子已经声名狼藉了,皇帝漠视,在宫外建府,可以想象当时七皇子的处境,当时的七皇子府每天都有死人被抬出去,臣子贵族虽然看不起这样一位不受宠的皇子,但他毕竟还是皇帝的儿子,一些小家族便攀附了上来。
朱瑟就在这种时候被家族送到七皇子身边,那时朱瑟十二岁,七皇子十五岁·当时被送到七皇子府中的人很多,却只有朱瑟一直留在了七皇子身边·朱瑟对七皇子来说,是不同的。”
少年时期同命相怜的取暖,寂寞下的心灵慰藉,是朱瑟拉住了西奥不让他往更深处坠落,但在某些时候也束缚住了西奥·有朱瑟在,西奥就永远不会把帝国看在眼里,有朱瑟在,西奥不会拥有一个帝国掌权者需要的狠厉。
西奥要登上帝位,朱瑟就不能留,并且需要他死在西奥面前··政治和权力向来就是残酷的,肮脏的··“公爵大人,密尔顿国务卿来拜访您·”·维佐转头看凤庄,不明白舒尔这个时候来的深意。
凤庄拍拍他的手,吩咐人让舒尔去书房··“上将”·“没事·”凤庄在他额头亲了亲,“再回去睡一觉吧,有我在。”
哄着维佐在床上躺下,凤庄离开了··维佐翻来复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梦里一会儿是父亲姆父,一会儿是朱瑟,一会儿又是舒尔和西奥·维佐醒过来只觉得脑袋发沉,浑身又酸又疼,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不过过去了一个小时。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传进来,维佐望过去,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雨水滴在窗前的树叶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维佐走过去,一股湿黏黏的冷风从窗外裹袭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他披了衣服,下楼取了一把雨伞出了门准备透透气··雨下得并不大,路面已经湿了,维佐漫无目的地走着,感觉脑袋越发沉了,确定自己是感冒了。
他揉着鼻子,沿着脚下的路拐了个弯儿,听到树丛后面传来的争执声··是舒尔和西奥··维佐停下来,往树丛那边走了几步,隐约可以看到树丛另一边的两个人影。
西奥的声音和激动,充满了愤慨·两人似乎已经扭打了一会儿,满身的狼狈·维佐猛地停下脚步,想着他这时候出去是否合适,却听到一声响脆的耳光声。
西奥的脸偏到一边,脸颊上明显的五指印昭示着舒尔对他的不满··“西奥.圣.卢西亚,如果你准备做一只以后只能仰望他人的蝼蚁,算是我看错了人你认为是我害死了朱瑟,那么就坐到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上,我随你处置你有时间在这里唧唧歪歪,却不想其他人在干什么如果你想死,别拖着我……”·打了一个耳光,舒尔并不解气,抬起一脚狠狠地把西奥踹倒在地上,一拂袖子,转身就走。
舒尔一脚还没有迈出,身体被从身后抱住了,带着雨水泥土腥气的手扳过他的脸,吻带着野兽的凶狠咬在他嘴唇上,近在咫尺的眼睛带着从未有过的狠戾··维佐悄悄退走,回来吃了一颗药,感冒很快褪了。
夏宣抱着团子过来,把团子放下很快又出去了·皇帝驾崩,作为道帝敦家继承人,夏宣有很多事要做·团子年纪小,还不太理解皇帝驾崩代表着什么,很高兴今天不用学习和维佐待在一起。
舒尔来借衣服的时候,嘴唇破了·舒尔不说,维佐也不好问··舒尔是和凤庄一起出门的·维佐问了人,说西奥已经走了··接下来就没有悠闲时间了,皇帝大丧为九日,凤庄的休假自动结束,每天忙到很晚才回来。
维佐作为新封的帝国伯爵,也随着众人往宫里吊唁·帝国军校放了假,玛尔法回来了·有玛尔法照顾团子,维佐总算能够安心随着众人当一名帝国伯爵··皇帝大丧的第一日就出了事,虽然舒尔手持圣旨,但皇帝陛下已经魂归极乐,大皇子殿下说舒尔手中的圣旨是假的,即便圣旨上面有皇帝陛下的亲笔手印,也有可能是假的不是·出头的椽子先烂。
维佐往人群里面缩了缩,他这个不擅长权谋的都看出来大皇子是被人利用了,大皇子究竟是多蠢才被人当成枪头使··大皇子摆出了逼宫的架势,对象是皇帝陛下棺椁前的舒尔。
其余皇子聒噪着在看热闹,还有一些“忠臣”呼喊大皇子殿下登基是帝国正统··舒尔冷眼看着大皇子以及其他唯恐天下不乱的皇子们,“大殿下这是要皇帝陛下走得不安宁吗即使再迫不及待也该等到皇帝陛下大安之后。”
大皇子咄咄逼人,“少在这里拿着鸡毛当令箭,孤还没有治你假传圣旨之罪·论嫡庶,孤是中宫皇后所出,论长幼,孤是长子·这帝位难道不该是孤来继承。
国不可一日无君·”·说着,大皇子就要往最高的皇位上走··忽然,旁边闪出一人,挡在大皇子的面前,“原来大哥对父皇的恭敬都是做出来的样子,父皇先去不足一日,大哥就迫不及待地坐上父皇的位置。
接下来我们兄弟是不是要跪下来,对大哥山呼万岁”·大皇子被唬了一跳,后退了一步,看清了拦阻的人是西奥,对于这个弟弟,大皇子向来是鄙夷不放在眼里的,伸手就要把他推开,“七弟,你要挡孤的路”·西奥这时候的样子和维佐记忆中大是不同,他眉眼冷厉,全身散发着孤傲睥睨的气息,加上他原本相貌就生得好,尊贵,自信,嚣张赋予他令人仰视的光华。
毫无掩饰的西奥让人情不自禁想起皇帝陛下,皇帝陛下年轻似乎也是这幅模样,独断专行,傲慢张扬··大皇子情不自禁地萎缩了··皇子中有人出声,“难道老七你也肖想帝位,也不看看你的出身”话语中带着明显的鄙夷。
西奥勾了一下唇角,笑容冷得像是冰渣子,“我的出身怎么了别拿我的姆父说事儿,我的姆父是宫侍,这种话四哥也信了不成·”·四皇子从人群中站出来,冷讽,“你的姆父不是宫侍。
当年父皇可是亲下的令,释迦信徒在帝国等同罪犯·”·“我倒不记得父皇的命令中是这样说的,不只是把释迦信徒逐出帝国国境吗四哥什么时候在父皇的圣旨上加上了刚才的那句话”·四皇子冷哼,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即使你的姆父不是宫侍,作为释迦教会信徒的儿子,你认为你有资格觊觎帝位”当中揭破对手隐私,让四皇子有种难以言述的快感。
“你的姆父图兰斯维亚当年被父皇掳掠入宫生下了你·父皇让人传言说你夭折了,你以为这样就能瞒人耳目帝国和释迦誓不两立,你身上留着释迦的血,注定了和帝位无缘。”
相对于四皇子的激动,西奥显得漫不经心,“四哥莫非用读心术,我何时有过觊觎皇位倒是四哥的表现,对那个位子很心热·”·“你”·“安生的送父皇最后一程吧。”
西奥的目光在众位皇子脸上缓慢地扫过,被他目光扫过的皇子感觉像是一把钢刷子在心上狠狠地划了一下·西奥转头看着皇帝的棺椁,微微垂下的眼眸,神情复杂。
恨吗怨吗还是该为他的重视感激涕零·众皇子还有人想要近前,舒尔冷冷地道:“众位皇子还没有闹够吗需不需要清醒清醒再过来”随着他的话,皇帝陛下亲属的帝国第一舰队官兵从周围宫殿的角角落落里现了身,各个荷枪实弹。
不光是皇子们,臣子和贵族们也吸了一口凉气·舒尔斐济.卫.密尔顿想要干什么谋反吗·维佐眼观鼻,鼻观心,所在众人堆里,随波逐流,身边的人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目光在前面的帝国重臣中寻找凤庄的身影。
77、在帝都(四) ·舒尔手里握着帝国第一舰队,众人都喏喏的,没人想做出头的椽子,尤其熟知舒尔性情的,可是知道舒尔是心狠手辣的,如果舒尔看谁不顺眼,当场让第一舰队的人宰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荣华富贵虽好,也要有命享受··生子强强穿越时空·在舒尔的高压下,皇帝陛下的葬礼总算是有个样子了··但这天似乎是注定要多事的,黑窟塔星生物的空间跃迁偏偏选择了这天。
人群里一阵慌乱,第一舰队的反应十分迅速,很快就有机甲升空,将出现在皇宫的黑窟塔星生物引到远处··皇宫安装了反空间跃迁装置,出现在宫里的黑窟塔星生物自然不是空间跃迁出现的,而是从别处赶到这里来的。
舒尔略感担忧地看向天空,这次的空间跃迁,黑窟塔星生物的数量有“点”多·前几天和二哥通话,塔贲星域的黑窟塔星生物应该被遏制住了攻势,现在是有了变故吗·因为黑窟塔星生物的出现,皇帝陛下的葬礼显然不适宜这时候进行,臣子和贵族们被请到偏殿避难。
有人趁乱离开皇宫,舒尔看在眼里,没有让人拦阻··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舒尔没有回头,“什么时候能到”·“最少需要三天。”
是凤庄,“塔贲星域战争一向吃紧,虎鲨和蓝剑各抽调一个庭师没有关系吗”·“抽调多少原本没什么意义,不过是借着帝国最精锐的部队震慑帝都的意思。”
舒尔转过身,看着凤庄,扯了扯嘴角,“有些意外,你竟然这么轻易就点了头·”·“维佐说你这人虽然卑鄙无耻,手段又是下流狠辣,却不会损害帝国利益。”
舒尔嗤地一下子笑了,“相比小佐的说话不会这么文雅·帝都事情结束,你带着小佐去菲尔迦吧,阿赫也行·”·“你一个人撑得住”·“左右不过几年的功夫,如果他争气,说不定三两年就完结了。
只是帝国是要乱上几年了,好在边境有海豹部队守着,帝国的其他舰队乱起来也有限·”说完,舒尔看着殿外的天空,远处有机甲产生的火光,炮火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小宣会留在帝都·”·舒尔诧异地转过头看他一眼,笑了,“夏宣确实是个好帮手·如果玛尔法再大点,助力想必更多·不过帝都的力量已经尽够了,我有监察厅,国安局,情报处,还有半个军部。”
帝都上空和黑窟塔星生物测战争炮火持续了两日,第三天,皇帝陛下的葬礼终于能够顺利进行了·当然这两天内,皇子们小动作不断,舒尔见招拆招,被烦得厉害了,直接命令把皇子禁足在家中,有一些臣子叫嚣着舒尔谋逆,也被舒尔同样对待,其中叫得尤其凶的,推出去杀了。
舒尔的铁血政策很是吓住了一些人,两天后,从虎鲨和蓝剑抽调的两个庭师抵达帝都,血火中淬厉出来的彪悍杀气让原本想要跳出的人吓得重新缩回了头,三天后,海豹部队抽调的三个庭师也抵达了帝都,统归舒尔管辖。
帝都所有异常的声音全部哑了火··皇帝陛下的九日大丧顺顺利利过去,皇帝陛下的棺椁妥妥当当地放进了皇族陵园安葬··皇帝陛下下葬后,舒尔取出一份圣旨。
皇帝陛下谕令:所有皇族全部离开帝都,限期七日·超过七日仍旧滞留帝都,按帝国反叛罪论处·授舒尔斐济.卫.密尔顿帝都首席执政官,掌帝都所有事宜。
继承争夺战中最终获得胜利的皇族子弟才有回到帝都登上帝位的资格··舒尔手里掌握着虎鲨、蓝剑和海豹这三支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中的五个庭师,还有拱卫帝都的帝国第一舰队,所有的听到圣旨心有不满的人都不得不忍气吞声。
七天内,皇子们带领着各自的势力陆续退出了帝都星·西奥是第一个离开的··“皇帝陛下这是养蛊吗只有蛊王才有资格成为新的帝国皇帝。”
短短的几日,维佐却感觉从未有过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的··“你不是想去道帝敦在菲尔迦的家里看看吗舒尔斐济已经营造好了局面,只等着最终的胜利者归来,帝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舒尔哥哥”维佐望着皇宫的方向沉默许久,把身体缩进凤庄怀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走之前,我想去拜祭父亲和姆父。”
“我陪你去·”·维佐的父亲和姆父埋葬的墓地是帝都的平民墓园,墓园有专门的人员打理,草坪整齐葱郁,道路洁净,墓碑前随处可见拜祭的人留下的鲜花。
维佐数着脚下的台阶,在一处墓碑前蹲下身,黑色的光亮的石碑上刻着父亲姆父的名字生辰·维佐眷恋地抚摸着石碑上的字,把手里的一束天香子放在墓前··维佐抚摸着石碑上的姓氏,“这是舅舅的姓吧姆父的名字也是后来改过的。
父亲曾经和我说过他和姆父的相遇,那是一个黑窟塔星生物空间跃迁的日子,父亲没有来得及躲进防空洞,只好找了家看起来很结实的店铺进去,遇见了同样避难的姆父·”维佐抱着膝盖在墓碑前的草地上坐下来,“父亲姆父刚过世的时候,我最喜欢来这里,坐在他们面前,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如果不是舒尔哥哥和索亚记得,我甚至会忘了回家。”
凤庄在他身边坐下,维佐在他身上找了一个支撑点靠着,说着记忆中往事,笑起来,“上将·”·“嗯·”·“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吗”·“我没那么大的能量。”
凤庄好笑地道,把维佐压着的头发拨开·“虽然当年释迦盛会遍布帝国,但关于教皇或者释迦祭子很少出现在公众人前·后来的事情多是舒尔斐济有意泄露给我知道。”
未接触舒尔斐济之前,凤庄对他的印象不过是这个人很有才华,加上不正常的上位,后来接触多了,发现舒尔斐济这个人心狠手辣,心机深沉不可叵测,越深交越会有一种感觉,似乎不知不觉中就会被舒尔斐济在某个地方算计了。
“舒尔哥哥向来聪明地让人想要揍他一顿·”维佐笑着回忆,“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我们就打了一架·”他揉揉鼻子,“结果我还打输了,当然舒尔哥哥赢得也不正当。
后来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他的一个玩意儿,高兴了过来逗逗我,不高兴就把我扫一遍·我的脑子向来都是笨的,帝国军校那样的地方,如果不是舒尔哥哥在后面护着,我或许连毕业都等不到。
父亲和姆父过世后,我有意疏远,舒尔哥哥也很少打扰我,似乎就是放任我了·直到那件事发生,我几乎要忘了被他算计的感觉·”维佐看着凤庄笑,“上将你那天也很容易中招了吗”按照凤庄向来精明,即使醉酒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举动。
说到这件事,凤庄至今还有些颓败,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舒尔斐济,但当时是谁对他下的手,他至今都没有查到··“舒尔哥哥从来不喜欢舅舅一家。
舒尔哥哥总是算记得很多很精准,只用一件事就解决了很多问题,我和舅舅一家划清界限,”手指在凤庄身上戳了一下,“我们算是相识了或许还有很多他算计的,只是我想不到。
一石二鸟,或者一石很多鸟·”·“我从来猜不透舒尔哥哥的心思,只确信他不会伤害我……”维佐眼角余光瞄到了什么,猛然把凤庄扑倒在地上,炽热的火光擦着维佐的发丝划过,凤庄闻到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两人在草地上滚了一圈儿,维佐拉着凤庄藏在一处墓碑后面·维佐很无语,出个门也遇上刺杀·对方是冲他们来的吧维佐闭上眼听着踩在地上的足音。
人数不多,只有三人·足音和呼吸有些杂乱,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不过其中有个人手中端着重武器,维佐犹豫了一下,或许是中子炮或者能量湮灭炮,这两种武器重量差别不大,维佐分辨不出来,希望是前一种。
或许是顾虑声音引来其他人,这几人都没有喊叫,无声的炮火落在墓园草地上,只有墓碑被炸断是到底发出的声音·墓园每块墓地指间都有隔断,用植物或者石柱或者铁木等工艺,虽然阻断炮火是异想天开,但隔断视线无压力。
维佐拉着凤庄往下一个目的地转移,凤庄的神色看起来从容过头了·“上将”·“你真以为我们出门什么人也不带”凤庄道,反手拉了维佐往另一个地方潜行,“虽然单兵能力我确实比不上你,但随便一个人上来就能解决我,我未免被看得太低了。”
说话的时候,凤庄的视线在维佐被烤焦了一大半的头发上停留了一会儿,眸色阴郁··经凤庄提醒,维佐才想起来,凤庄的身份,确实不可能出门不带任何保镖,尤其是现在的多事之秋。
只是在视线中看不到,他才自动忽略了··他们在另一个地点藏好,就听到交战声,声音响了五六分钟,凤庄的通讯器传来保镖的汇报,对方三人全部伏诛,两人在战斗中死亡,留下一个活口。
凤庄让把两具尸体处理了,活口带回去审问··这样一被打扰,维佐也没有在父姆墓前怀旧的心情,和凤庄回了家··78、在帝都(五)·维佐的头发焦了大半,只能剪掉。
维佐不满地看着镜子里面的新形象,他的头发本来就卷曲,这样剪短了,散着头发蜷曲在脑袋上,扎起来就是一个兔子尾巴的小球··他这算不算“毁容”了·维佐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团子从外面跑进来,看到新形象的维佐明显愣了一下才扑过来,“姆姆,”目光抑制不住地往维佐的头发上瞧。
维佐捧着团子的小脸,把他的视线从自己头发上拧开,“和罗纳德道别了”·团子的注意力被维佐的问题转移了,点点头,“罗纳德说他要去塔贲,秀石叔叔也去,只有舒尔舅舅留下来。
姆姆,我们能去塔贲找罗纳德玩儿吗”说着有些闷闷不乐,“大哥和玛尔法哥哥都留在帝都,”在维佐怀里扭着身子,“姆姆,我不想走。”
这可不是想不想走的问题,维佐好言好语地哄着团子··凤庄回来了,看着维佐的新发型很是愣了一会儿··维佐恼怒,他知道新发型不好看,但至于每个见到他的人都要“表示”一下吗·凤庄忍着笑走过来,从他怀里接过团子,凑过来在维佐脸上安抚地亲了一下,“小安的东西收拾好了”·团子点点头,玩凤庄衣服上的纽扣。
凤庄抱着团子在沙发上坐下来,揽着维佐的腰,让他坐在身边,“头发很快就能长长,嗯,现在也很好看·”上将,你这句话说得违不违心·维佐盯着凤庄看了好一会儿,凤庄镇定地转过头,和团子说些废话。
维佐最终还是想到了办法,凤庄看着他脑后拖着的长辫子,看了很久才发现是接了同样发色的头发,如果不是像他这样长时间盯着看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维佐问起在墓园刺杀他们的人。
“有些人看我不顺眼,这几天帝都治安有些乱,才让他们以为有时机下手·这次离开,你有什么东西要带吗我预计我们在菲尔迦待不太长时间,主要还是在阿赫。”
团子在凤庄怀里扭着,寻求父姆的注意力··维佐眨了一下眼,“上将你准备去旗舰上生活还是要塞”·凤庄笑笑,抓住团子的手不让他捣乱,“没什么重要的大事,让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菲尔迦原属于帝国,没什么好操心的。
只是阿赫和埃略特最近有些不稳,皇帝陛下下令驱逐纽特蓝人,帝国内纽特蓝人的聚集地主要是在这两个地方·”·维佐想到了什么,想要开口,又想着或许是自己想差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凤庄注意到他的神色,“想说什么”·维佐点点额头,“我在想,阿赫和埃略特,皇帝陛下的命令下得真巧,战争结束后不是应该稳定人心吗皇帝陛下似乎在反其道而行之。”
他看着凤庄,“或者这不是巧合……”皇帝陛下在忌惮道帝敦,尤其是皇帝陛下逝后不能快速选出继承人的情况下,道帝敦——帝国第一贵族的身份地位,掌控帝国三个星域的实力,如果新上位的皇帝没有足够的掌控力,道帝敦就会成为帝国的隐患。
所以皇帝陛下一手降隆恩于道帝敦(比如,授夏宣侯爵,授维佐伯爵),一手防备着道帝敦(比如,驱逐令的下达,给阿赫、埃略特带来的不稳定)·维佐揉着眉,感觉当皇帝真是累人的活儿,这么算计着,不死得快才怪。
帝国的皇帝没一个长命的,最长寿的也不过活了六十三岁··生子强强穿越时空·凤庄搭过来手揉他头发,笑着,“果然用了心思在上面,你也能猜透一两分。
皇帝陛下不想帝国大乱,这种小手段不过是让道帝敦在一段时间内不能过多插手帝国事务·攘外必先安内,道帝敦家不能丢开阿赫和埃略特的乱摊子不管,一心想着介入帝位争夺。
安顿阿赫和埃略特最多不过两年,皇帝陛下赌的大概就是皇子中必须有人在两年内击败其他对手,登上帝位·皇帝陛下既然下了战帖,我接了就是·”·凤庄的语气淡淡的,维佐却觉得凤庄的形象在他眼中猛地一涨,自信巍然。
“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又不是走了不回来了·”维佐笑着说,“菲尔迦难道没有我用的东西”·凤庄笑了,“随你,大件东西有需要的,在菲尔迦再买。”
在团子脸上亲了一下,“小安呢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团子把手指放在唇上,声音带着孩童的软糯,“我想把大哥和玛尔法哥哥,还有罗纳德都带上。”
说完渴望地看着凤庄··凤庄默··维佐忍不住大笑··凤庄一家搭乘军舰离开帝都星··道帝敦的本家并不在菲尔迦的首府岫星,而是和岫星距离十万光年的穆尔星,穆尔星多水,星球表面80%以上被蓝色水域覆盖,有三块陆地,道帝敦家独占了最大的一块陆地。
维佐和团子都是第一次来,道帝敦本家的建筑群十分符合维佐观念里的中国古风,多用石木堆砌,雕梁画栋,有水曲亭榭,廊台楼轩,维佐和团子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的草木葱郁,花香鸟鸣。
道帝敦的族人很多生活在穆尔星,在街上随便拉住一个人问,十有五六都是道帝敦的姓氏,当然这些人并不都像凤庄一般尊贵,虽然也是帝国贵族,但这种贵族就像军队里的尉官一样,帝国有很多。
维佐第一次见到了凤庄的原配蓝因的样子,那是之前留下的一段影像,被完好地保存在蓝因之前住过的院子里·从凤庄的神情中,维佐很容易看出来,凤庄很怀念第一任配偶。
维佐表示能够理解,青年爱侣,其中一个不幸亡故,还有个孩子留下来,凤庄会永远记得蓝因所有的好··维佐不介意凤庄怀念亡故的配偶,但并不喜欢凤庄天天怀念,好在凤庄是个十分冷静自制的人,除了第一天,之后偶尔提起蓝因,并没有忽视维佐和团子。
在穆尔的生活,安宁闲适,维佐几乎要舍不得离开··两个月后,阿赫传来信息,说凤庄在战争中损毁的旗舰已经制造完工,请凤庄去视察·凤庄一家离开穆尔,在阿赫的外星空见到了完工的旗舰,这艘旗舰和凤庄原来的旗舰外观一模一样,让维佐有种恍然,像是凤庄的旗舰从来没有损毁,过往几个月的经历只是他的一场梦。
旗舰上官兵的生面孔让维佐醒然··虽然旗舰的外观一样,内部还是有不少地方坐了改动,比如更强的防御和动力,更加灵活的操作系统·让维佐惊喜的是,他在机甲区发现了一架机甲,和他驾驶过在卡米莫坠毁的金梭一模一样,红色金纹的漆身,在驾驶舱的操作界面上维佐发现了两个符号,那是他名字的缩写,熟悉的字体,是属于凤庄的。
维佐捂住嘴,看着操作界面,想笑偏偏眼泪情不自禁地涌出来··维佐不知道自己确切地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凤庄,凤庄从来不说情情爱爱的话,他只是尽一个配偶能做的所有义务,怀着团子的时候,他曾经想凤庄对他所有的关心大概是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作为一个人,是有心有感情的,即使凤庄对他的关心源于他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会眷恋,会忍不住依靠··和凤庄在旗舰上生活的三四年,他最开心,他们一起分享团子的成长,一起分享彼此的生活,天天见面,凤庄工作忙起来,他会等着他回来才能安睡。
他会对凤庄说他喜欢他,爱他,喜欢他们是一家人,但凤庄从来没对他说过,他也从来不问·其实,他很想问,“上将,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他的重心一点一点倾向凤庄,他开始害怕,如果凤庄想要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他会无所适从,所以见到苏白时,苏白才会给他那样的忠告。
现在,他可不可以认为,凤庄是爱他的·维佐从机甲上下来,已经调试好了心情,虽然眼睛还有些红红的,满脸洋溢的都是笑意站在凤庄面前,他想好了,与其猜来猜去猜凤庄的心思,不如直接问出口,凤庄回答爱他自然最好,如果凤庄还没有爱上他,那么他会努力让凤庄爱上他。
维佐还没有开口,被凤庄捧住了脸,湿热的吻落在他唇上·虽然两人之间该做的都做过了,维佐仍然忍不住红了脸,然后腹诽,他又不是纯情小男生了,都这般年纪脸红什么。
“维佐,”凤庄的声音含着情欲的低哑,他的额头贴着维佐的,鼻尖相触,气息相闻,“作我旗舰的机甲部队指挥官兼任教官兼任我的副官吧”·“报酬呢”维佐笑着问。
“我·满意吗”·“如果不满意了,可以退换吗”维佐笑出声来··“别想那种好事。”
凤庄在维佐鼻尖咬了一口,惹得维佐惊叫起来,“上将,你这是恶霸行为·”·“但是,你喜欢,不是吗”·……·“维佐,我爱你。”
回到帝都前,苏白和凤庄恳谈了一次,谈话的中心是维佐··“别让小佐等太久了,凤庄·自从父姆过世后,小佐就变得很没有安全感,你知道小佐一直在等什么。”
苏白的话非常直白,好像说深了怕凤庄听不懂··在此之前,凤庄并没有发现维佐的不对劲儿,但和苏白谈过,他的注意力放在维佐什么,才发现苏白并没有夸大。
维佐很不安·他并不是很明白维佐为什么会不安,也不明白为什么维佐会认为他在某一天会放开他·维佐是他的配偶,那就一辈子就是,雄性骨子里的掠夺本能凤庄一点儿也不缺。
虽然一开始和维佐结婚的原因里面,团子占了多的一部分,但维佐也是他愿意的原因·从亲善,到喜欢,到爱,并不是一个艰难的演变过程··不说,不代表不爱。
他该做点儿什么让维佐安心··79、番外一:苏白·维佐被惊天的拍门声吵醒了,凤庄拍了拍他的后背,“再睡一会儿,我去开门·”凤庄下床,走到门口去开门,想着这么早是谁来打扰,海豹部队的人可没有这种胆子。
门打开,水晶像一阵旋风儿从外面冲进来,满脸惊恐地寻找着维佐的身影,“维佐,维佐——”·维佐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卧室里面走出来,还没看清是谁就被水晶抱住了,“水晶你不是和苏白哥哥一起……”·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水晶打断了,“维佐,救命啊——”·水晶直说救命,半天没说明白原因。
维佐昨天睡得晚了,脑子很有些不清醒,凤庄递了湿毛巾给他擦脸,他感觉脑袋才好些,安抚着水晶,“慢慢说,我听着呢苏白哥哥呢”·听维佐说到苏白,水晶脸上的惊恐之色更深了。
维佐终于问明白了水晶惊恐,以及凌晨就来拍他们房门的原因··“老大说他要娶我”·听到这句话,维佐愣了半天没回过神儿来,“苏白哥哥要结婚了,是好事啊。
水晶你也二十三岁了,应该结婚了……”·“老大说要娶我——”水晶犹自一脸惊恐··维佐打了一个哈欠,脑子有些发懵,“我知道了,苏白哥哥要娶你,这怎么了苏白哥哥外形相貌不差,又有钱,还有能力。”
微微皱眉,“水晶你不喜欢苏白哥哥吗”·“我为什么要喜欢老大”水晶愣愣地转过头来看维佐。
维佐感觉自己的脑回路和水晶根本不在一个空间,“你为什么不喜欢苏白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水晶皱着眉头思索,一脸骇然,“那是老大耶,我又不是不想活了,为什么要喜欢老大”·维佐转头向凤庄寻求答案,苏白哥哥有那么恐怖吗和善亲切的一个人,怎么喜欢苏白哥哥就是不想活了这世界上认为苏白和善亲切的除了维佐,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凤庄把他拉到身边坐着,手指按压着他的额角,接过水晶的话头,“苏白说了婚期订在什么时候”·“九月二十六·”水晶呆愣地回答。
“九月二十六”维佐差点就从凤庄怀里跳起来,九月二十六不就是后天了吗维佐转头看凤庄,“苏白哥哥发喜帖了吗”·“昨天才收到,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苏白说他的婚礼不用去参加了,他准备旅行结婚,走到什么地方,礼就收到什么地方·”·维佐捂着脑袋,低声呻吟,“水晶,你和苏白哥哥去登记了”不然苏白哥哥不会明目张胆地把喜帖都撒了出去。
水晶鸵鸟地捂着脑袋,“就是发现我竟然和老大去登记了,我才跑的·老大身边明明有很多漂亮又能干的雌性,拉塞尔,克洛斯纳,卡索,……还有和维佐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罗贝加……”·你这是逃婚·即使维佐再认为苏白哥哥是个和善亲切的人,他也不会认为苏白会对逃婚这样的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水晶简直是在捋虎须·维佐这样想着,再一次听到敲门上··凤庄去开门,回来身后跟着苏白··水晶看到苏白,像一只被猫逼到绝路上的耗子,身子紧贴在墙上,惊恐可怜兮兮地看着苏白。
苏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的古茄点了好几次也没有点着,“说吧,你逃婚的理由·”·维佐呆呆地看着两人,想要和苏白打个招呼,被凤庄捂住了他的嘴,取了外套拉着他出了房间。
维佐被凤庄拉出房间,还没反应过来,“上将……”·“两人的事,他们两个自己去解决·”他伸手揉揉维佐毛茸茸的头发,半年的时间,维佐的头发终于长长了些,“去办公室再睡一会儿,今天没重要的事。”
“哦·”·水晶看着苏白,脸上似乎要哭出来了··苏白终于放弃了点手中的古茄,“你说吧,我听着·”·“哇——”水晶忽然大声哭起来,眼泪糊在脸上,像一只花脸猫。
苏白他的哭声吓了一跳,手中的古茄掉在地上··水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白叹口气,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扒开他脸上的乱发,在他额头轻轻亲吻,“水晶。”
水晶胡乱地抹着眼泪,“我不要嫁给你,我一辈子都不嫁人,呜——啊啊——”·苏白安抚,“好,好,你不嫁人,我娶你可以吗”·水晶打了一个嗝儿,“那还不是一样嗝儿——我不要你娶我——”·苏白把他的头按在怀里,也不在意水晶的眼泪弄湿弄脏他的衣服,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好的,我不娶。
别哭了,好吗”·水晶在他怀里抽抽噎噎,比刚才的放声痛哭更让人心疼,他抹着眼睛,“那我们去离婚吧”·苏白的脸色猛地一变,到底忍住了,和颜悦色地看着水晶,“我们好好谈谈,好吗”见水晶用一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苏白接着道:“是我没有达到你择偶的标准吗”·水晶用力摇头。
“我外形条件不够”·水晶接着摇头··“我品行不够”·接着摇头··“我的能力不够”·生子强强穿越时空·还是摇头。
……·“到底是因为什么之前你明明答应和我结婚,我们还去登记了·还是你不够喜欢我吗”苏白在地板上坐下来,尽显随性并不觉得他举止粗俗,“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小小的瘦瘦的孩子从人群里冲出来,你抢了我的钱包……”苏白的神情陷入对往事的回忆。
水晶渐渐止住了哭泣,思绪跟着苏白的回忆回到他七岁那年·父亲早逝,姆父病得起不了床,生活逼迫得他去偷去抢,第一次下手就遇到了苏白·他把苏白带回家,姆父已经油尽灯枯,挣扎着托付苏白照顾他,就散手人寰。
后来,他就跟着苏白,跟着他的商队··水晶和维佐坐在高高的平台上,看下面广场的士兵操练·维佐担任凤庄旗舰上机甲部队的指挥官兼任教官,自然有责任有义务训练机甲师,让他们在战场上拥有更多的生存机会。
凤庄旗舰上的机甲师有很多熟面孔,和水晶、维佐都很熟··“你不喜欢苏白哥哥吗”·水晶低着头,过了很久,“不是不喜欢。”
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追逐仰望着苏白的背影长大,水晶心底由衷地对苏白有一种膜拜渴望的感情,是他追逐前行的目标··“你喜欢苏白哥哥,苏白哥哥也喜欢你,相互喜欢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结婚”·水晶抬头看着平台下面的操场,双手搅着衣服,眼神迷惘痛苦。
不是不喜欢,而是他不敢·“维佐,我是一个不祥的人·”·维佐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喷出来,咳着转头看水晶·水晶的表情不像是说笑,认真到让人心疼,维佐把杯子放远点,“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总是会给亲近的人带来灾难。
三岁的时候父亲过世,不是自然死亡,也不是疾病,而是被卷入乱斗·七岁的时候姆父也去世了,姆父之前的身体明明很好,却得了一场人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病……”水晶历数着他从小到大身边人经历过的灾难。
维佐很想掰开他的脑袋问,这些人的灾难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不要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啊·换了另外一个人,维佐真的会吼出来,但不是水晶。
水晶是真的认为所有的灾难都是他的责任,一定是有人在他面前或者背后说过类似的话·这是水晶的心结,他不是一个擅长开解人的人··“这么说,你是怕和苏白哥哥结婚后,给苏白哥哥带来灾难”·……·“不是不喜欢苏白哥哥”·……·维佐把问题丢给苏白。
没想到苏白很快就想到了办法——请罗切贝加来做了一场法事··第二天,罗切贝加风尘仆仆地赶来,见到苏白就一顿胖揍连带诅咒,看到旁边水晶越来越白的脸,想起苏白说的话,急忙住了口,对水晶解释:没经过加持的语言都是没有效力的。
婚礼照常举行了,没有过多的宾客,与座者苏白的父姆,商会的职员,水晶在凤庄旗舰上结识的机甲师们,还有凤庄一家·婚礼主持自然是罗切贝加准教皇猊下,罗切贝加穿着教会大主教服饰,手里握着一根权杖,看起来很神圣。
主持仪式完毕,维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看到罗切贝加,罗切贝加正揉着肩膀低声咒骂,维佐的耳朵灵,听得一清二楚,“苏白那个混蛋,一天二百七十六万光年,当我是死人紧赶慢赶,有异性没朋友的家伙,我要诅咒他天天被水晶踹下床……”·维佐好笑地走过去,罗切贝加看到他很高兴,拍了拍身边的石板,“维佐,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东张西望,“安安呢”·维佐拿起他手边的权杖看,“真的”·“苏白送的。”
罗切贝加笑着,给他看权杖上镶嵌的宝石,还有权杖上雕刻的花纹,“看起来很漂亮吧·”·拳头大的蓝色库仑宝石价值不菲,权杖的花纹看起来手艺精湛,或许是某位大师的手笔。
罗切贝加凑过来,“用它做我的教皇权杖,维佐你看怎么样”·“教皇不是有传承的权杖吗”·“那根权杖只是在重大仪式的时候才被教皇拿在手里,平时教皇手里的权杖都是仿冒品。”
罗切贝加一点儿也不在意把教会的秘密说给维佐,往婚宴的中心张望,“虽然一直知道苏白心里有喜欢的人,没想到是水晶·水晶那么单纯的人,羊入狼口啊。”
回过头来看着维佐,“安安已经五岁了,你们不准备再要孩子吗”·“要孩子那是那么轻易的事”维佐摸了一下腹部,团子大了,平时要学习,在他身边的时间自然就少,有时候空闲下来会感觉很空,但孩子的事并不能强求。
“你继任教皇的事怎么样了不是说最近就要举行继任大典,你还在外面跑,不准备回去了”·“不急,至少要准备三四个月。”
有了罗切贝加的祝福,水晶的心算是安定下来,没过多久,另一种恐慌无措在他心中升起··苏白安抚,“我父姆都是和善的人,你之前不是没见过,不用紧张成这种样子。”
“那不一样·”水晶小声咕哝··“有什么不一样当成以前就好·”苏白和水晶说着话,一边笑着招呼婚宴上的宾客,拉着水晶的手往苏家父姆所在的位置走。
水晶磨磨蹭蹭··苏家父姆非常善谈,和所有宾客相谈甚欢,看到苏白和水晶过来,立刻笑着招呼,“水晶,来·”·水晶下意识地往后缩,苏白推了他一把,水晶走到苏家父姆身边,低声叫,“父亲,姆父。”
“乖·”苏家父姆笑得慈眉善目,把两个红包塞进水晶手里,“拿着,这是我们的心意,以后如果是小白欺负你,你只管和我们说,我们替你出气。”
拉着水晶的手对周围宾客炫耀,“我们家水晶又漂亮又能干……”·站在苏家父姆身边,水晶偷偷舒了口气,看到苏白对着他笑,忍不住耳根红了。
婚礼总是很累人的,宾客中很多人和水晶苏白都熟,也就很是肆无忌惮,等待宾客离开,只剩下水晶和苏白两个人,水晶皱着眉,苦着脸,揉着腰,捶着腿,“以后再也不结婚了。”
“你原本准备还要和谁结婚”苏白的语气很不对··水晶没有注意到,很随意地回答,“没准备和谁结婚·老大——”·“叫我名字。”
水晶喏喏了很久,感觉苏白的名字怎么也叫不出口,陌生又拗口,想到一个理由,得意洋洋地道:“维佐一直叫道帝敦上将上将,我以后也叫你老大·”·苏白笑了,“别的不说,偏要和小佐学这个,你喜欢就那样叫吧。”
走过来把他抱进怀里,水晶很不适应,脸红得像是血要滴出来,身子不安地扭动,“老,老大——”·“这一会儿,我的辈份儿又高升了。”
苏白戏谑,抬起水晶红得要滴出血来的脸,好笑地看着他因为他的靠近脸上几乎要冒烟的表情,等他噙住水晶的唇,感觉怀里瞬间僵硬的身体,身体的紧绷让水晶的唇也抿得紧紧的。
苏白亲着亲着,忍不住笑出声来··水晶也察觉出来自己的紧张,没好气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你欺负我,我会对父亲和姆父告状·”·苏白笑着在他嘴角捏了一下,“哦,先学会告状了。”
水晶咬咬嘴唇,把苏家父姆给他的红包取出来,“不知道父亲姆父送给我的是什么”·“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苏白没有挑明水晶不高明的转移话题方式,其实看红包的形状和重量,他已经猜出来父姆送的是什么了。
水晶想要转移话题,是因为他很紧张,苏白注意到水晶在他怀里轻微颤抖的身体,还有一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的紧绷肌肤··苏白眯起眼,想到一种“小东西”。
第二天,维佐特意等到中午才来串门,苏白神清气爽,一身喜气,没有看到水晶··问到水晶,苏白对卧室努了努嘴,嘴角挂着“WS”的笑容·维佐一愣,然后不客气地笑出来,后背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懒散还带着点儿戏谑,“苏白哥哥很厉害嘛,喏,你对水晶做了什么”·苏白在维佐面前完全没有遮掩,“啊,一些小情绪而已。”
丢了个斜眼给他,“你想要的话,我给你打折·”·维佐止住了笑,“有那种好东西,苏白哥哥留着自个儿用吧·”·水晶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足足五天,有一天维佐不经意看到苏白领口下的伤痕,像是抓伤。
水晶和苏白离开时,维佐笑着在水晶耳边说了一句话,水晶气鼓鼓地红着包子脸,一句话也没和维佐说,拉着苏白逃命似的上了飞船··三年后,维佐接到苏白的“家书”,水晶给他生了一个雌性儿子,维佐看着影像中和水晶和苏白都有些相像的包子。
把苏白的“家书”放在一边,维佐转头看到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图画书看得十分认真的三头身团子,“宋宋宝贝,姆姆抱抱·”·三头身团子——夏宋抬头看了一眼维佐,安抚地在维佐脸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姆姆去忙,我在看书。”
80、番外二:夏宋·皇帝陛下归天,皇族离开帝都星,夏宣留了下来,作为舒尔从维佐关系绕上来的侄甥辈,被舒尔当牲口、当苦力使·在这个过程中,舒尔不时的指点,丰富的经验让夏宣受益良多,但每次看到舒尔在他面前摆谱的脸,还是忍不住想要一拳头揍上去。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真的付诸行动,明天的帝国新闻头条一定是,道帝敦家长子拳打帝国国务卿··唯一让夏宣满意的,玛尔法因为在帝国军校求学,留在了帝都,没有和父姆去阿赫。
·作为道帝敦家在帝都的大总管,索青也没有跟着父姆离开,从幼年开始照顾他起居的卡洛德也一直在,让他在忙得脚不沾地的空暇能够放松··这天,舒尔不知道遇到什么高兴事,仁慈地放了他半天假。
在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半天如何度过,去帝国军校找玛尔法还是回家好好休息·索青的通讯好像掐准了点儿接过来,听完索青汇报的事情,夏宣直接回了家。
因为通讯里,只是简单说了情况,索青把事件详细地向夏宣汇报了,雄性抱着一个婴儿从外面走进来·雄性看起来二十多岁,身体健壮,面目憨憨的,进来后一直打量夏宣。
“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看·”·听到夏宣的话,雄性本能地往后一缩,最后还是把孩子交给索青··夏宣看着索青抱着的婴儿,只有五六个月大的孩子,这会儿正睡着,黑色的发,因为闭着眼睛看不到眼睛颜色,不过孩子的面目的确和道帝敦家的人有些像。
“做DNA比对了吗”·“卡洛德说孩子的DNA序列和少爷的相似度很高,让人去家里的DNA库里比对,结果还没有出来·”索青还记得卡洛德看到孩子的DNA序列时的惊讶表情。
夏宣把孩子从索青手里接过来,胖墩墩的孩子有些压手,雄性担心地看着夏宣手中的孩子,很想从抢过去自己抱·“我的弟弟小时候我也是抱过的·”夏宣说,低头看到孩子在他怀里蹭了几下,眼皮下的眼珠动着,似乎要醒了。
“孩子几个月了”夏宣问··“六个月零八天·”雄性记得很清楚,回答的时候视线一直粘在孩子身上··胖乎乎的小手在眼角揉了揉,孩子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眼皮掀动着,慢慢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珠如最上品的黑珍珠,盈亮美丽,看得夏宣的心如一滩水那样软,他逗弄着孩子的小手,“取名字了吗”·“宝宝。”
生子强强穿越时空·这是什么名字·孩子胆大,也不怕生,睁开眼看到夏宣没有哭,张着一双大眼东张西望,看到不远处的雄性,露出了笑容,六个月的孩子还没有张牙,笑起来只能看到粉色的牙床。
“索青,这孩子笑起来很像一个人·”夏宣看着孩子的笑容,心中一动··索青探过头来看,他倒是没有发现孩子像谁,和道帝敦家的人都有些相像。
“卡洛德的结果应该快出来了·”·正说到这里,就看到卡洛德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怪异·夏宣有些好奇地从他手里接过单子,看到上面的名字,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刚要出口说什么,感觉手掌一热,带着腥臊气温的液体溺了他满手。
他低头看怀里眼睛晶亮的包子,哭笑不得··索青率先注意到夏宣溺湿的衣服,惊讶地瞪大了眼,“少爷——”·“无事·”夏宣笑着,把怀里的包子送给卡洛德,“帮他换身衣服,我也去换身衣服。”
看到旁边一脸惊恐担心的雄性,“既然是道帝敦家的孩子,我们自然会认的·你叫什么”·“鲁德·”·“鲁德你可以和卡洛德一起照顾孩子。”
夏宣换好衣服,联络父亲,通讯接通了,影像里面凤庄看起来十分惬意,虽然是在军舰上,但身后的背景显然是休息区,有绿色的植物,还能听到旁边欢笑的声音。
一时间,夏宣有些嫉妒了,“父亲——”·“小宣,怎么了”凤庄的声音温和··夏宣向来不是感情外露的人,想要和父亲撒娇这样的情绪大概只有刚才闪过的一秒钟,把包子的事情和凤庄详细说了,DNA比对也给凤庄看了一遍。
“小慕的孩子”凤庄揉着眉心,头痛·“最近有你三叔的消息吗”·夏宣摇头··父子两人相互交换了有关凤慕的消息,凤庄道:“把孩子送到阿赫来吧。
孩子还没有取名字嗯……叫夏宋吧·小安大了,你姆父闲得很,每天折腾手下的人……”说起维佐,凤庄眼里带着笑。
“嗯·父亲,我想回菲尔迦看看·”夏宣说,声音显得沉闷··“好·帝都的事你交给信任的人处理,如果舒尔斐济不允,你偷溜也行。”
凤庄说,影像中的手伸过来,在他头顶摩挲了一会儿··虽然凤庄说了他可以偷偷走掉,但夏宣的性格真的做不出来落跑的事,让人带着鲁德和夏宋包子先去了阿赫。
在阿赫迎接他们的只有凤庄维佐和夏安,私生子这样的名声毕竟是不好听的,既然已经确定了孩子是凤慕的,凤庄不准备给这个孩子这样的名分··凤庄愤愤地道:“既然这孩子他(凤慕)不要,我们自己养。
多大的人了,不结婚,成天东跑西窜,有了孩子也不知道养……”在维佐面前很是一通抱怨··维佐并不反驳他,接着他的话,笑着附和,“上将给孩子起了名字,孩子自然是我们的了,安安正少个弟弟。”
有着这重考虑,来接人的就没有外人·凤庄一家三口气度不凡,鲁德显得十分局促··“你是夏宋的舅舅,也是亲戚,不用见外·”虽然凤庄和维佐都这样说了,鲁德还是不能完全放松,不过见到孩子被喜欢接受,脸上露出笑容。
夏安跳着脚,嘴里叫着“弟弟”··维佐蹲下身,让他看清楚··“弟弟·”夏安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在孩子脸上戳了一下,看到孩子黑黝黝的眼珠转过来,心虚地把手背在身后,露出讨好的笑容,“姆姆,我要教弟弟读书,把我的玩具给弟弟,大哥前几天送我的玉船也给弟弟,弟弟会喜欢我的吧”·“安安这么爱护弟弟,弟弟自然也会喜欢安安,就像夏宣护着安安,安安不喜欢大哥吗”·“喜欢。”
夏安脆生生地答,“我喜欢大哥,喜欢玛尔法哥哥,喜欢舒尔舅舅,还有苏白舅舅……”他数了一长串的人··飞艇是凤庄亲自驾驶的,看着凤庄坐在驾驶位,鲁德更加诚惶诚恐。
三日后,凤庄在阿赫的府邸大摆筵席,夫夫两人堂而皇之的把夏宋包子纳入自己名下,从这天开始夏宋包子就是两人的三子,和某个提供基因的人只剩下半毛钱关系··筵席那天,客如云来,凤庄的名望和身份却让与会者对夏宋包子身世的猜测三缄其口。
道帝敦家多了一个三子,生姆是凤庄的继室,记住这一条,其余的全部忘了吧··凤庄给鲁德安排了工作,不需要很动脑子,空闲时间他可以去看夏宋。
看过几次后发现夏宋被照顾得很好,这个拙于言辞性格沉默的雄性从心底完全放松下来,虽然对让哥哥怀孕生子却没有出现的凤慕还有怨愤,但对道帝敦家其他人当成了自家人一般,也敢于在凤庄维佐面前说笑了。
夏宋包子周岁的时候,皇子间的争斗结束了,最终胜利者的七皇子西奥却丝毫没有回到帝都的意思··维佐黑线不已,“他这是在和舒尔哥哥闹别扭吗”·虽然凤庄希望不是,西奥也不会承认,但这种行为怎么看都像是小孩子吵架后的你不理我我不理你。
夏宋包子已经会喊人了,凤庄抱着他指点着面前摆放的图画书教他识字,夏宋包子学得十分认真,坐姿端正乖巧,让凤庄不止一次想起夏宣小时候也是这种模样·“他们两个的事,我们不要管,舒尔斐济自然有方式解决。
小安又和比希尔出去了”·比希尔是凤庄雌性弟弟凤伊的儿子,十三岁,目前正在游学中,前几天来到阿赫,夏安很喜欢这位博学多才的表哥,跟在后面当小尾巴。
“凤慕要回来了吗”·凤庄把这页的画图教给夏宋包子认完,听着小包子用嫩嫩的嗓音复述了一遍,今天的功课就完成了·“说是就这两天。”
看到夏宋包子睁着大眼疑惑地望着,“凤慕是你的‘三叔’·”最后两字凤庄咬重了口音,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三叔”夏宋小包子坐在凤庄腿上,手指放在嘴里,歪着脑袋思考,可爱的模样让人心柔软一片。
维佐把夏宋小包子从凤庄怀里抱过来,在嫩嫩的小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惹得小包子用肉呼呼的小手使劲推他的脸,委屈地叫,“姆姆——”·维佐不理会小包子的推拒,这个孩子不像夏安小时候那样粘人,总是安静乖巧的,也很少有撒娇的举动,偏偏他这样一个包子做大人的表情萌得要爆,亲近的人最爱逗他,看他露出乖巧之外的表情。
揉搓了一会儿,维佐遂了小包子的意愿,把他放在身边的沙发上,把图画书摊开放在他手里·“要回帝都了吗”·“想要回去”凤庄反问。
“不想·”维佐回答得直接干脆,在阿赫或者菲尔迦的日子太舒心了,他一点儿也不想再回到帝都··“那我们就不回去·小宣大了,帝都交给他是可以放心的,帝都还有玛尔法。
阿赫和埃略特这三年也治理得差不多了,要塞计划也修建得很顺利,可以预料往后没有什么大的忧心的事,我们可以在阿赫或者菲尔迦养老·”凤庄描述着前景。
维佐一下子笑出声来,“上将你想好事儿呢即便我们想,我可不认为舒尔哥哥和西奥殿下,不,现在或许该改口叫陛下了,他们两个会好心地让我们养老我们能逍遥的时间大概会截止在西奥陛下回帝都后。”
微眯了眼,“或许我们该助西奥陛下一臂之力,反正帝都被舒尔哥哥治理得很好么,呐,上将”·凤庄笑,“你觉得舒尔斐济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吗”如果让他们有空子可钻,那就不是算无遗策的密尔顿帝都执政官阁下。
维佐一下子泄气了··和凤慕一起到的还有西奥陛下,没有料想到他来,凤庄和维佐都有些吃惊··西奥不高兴地看着两人,“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欢迎我来”没等两人辩解,接着说,“我也不是来看你们的,我来看看我的外甥,安安呢听说你们又生了一个孩子”看到夏宋包子,高兴地在小包子面前蹲下身来,笑眯眯的脸看起来无比和善,拉了拉小包子的小手,“宋宋我是西奥舅舅。”
把脖子上的玉锁片摘下来,给小包子戴上··夏宋包子摸摸胸前的玉锁片,入手温润,暖暖的,抬头看西奥,对他露出软软的笑容,“西奥舅舅·”·“维佐,你这个儿子送我养吧。”
“想用一枚玉锁片换走我儿子,陛下的算盘打得真精·”维佐没跟西奥客气··西奥没在意他的语气,“安安呢不在家吗”·“和比希尔出门了,说是明天才能回来。”
维佐说,转头看到夏宋小包子偷偷把玉锁片放在嘴里咬,额头滑下一颗黑线·在某些本质上,夏宋小包子和夏安是相同的,比如“好色”,只不过夏安是显性,小包子是隐性。
西奥给的玉锁片是红黄绿三色的,玉色盈润水透,颜色靓丽,锁片上浮雕的小动物栩栩如生··“宋宋·”·听到叫他,小包子快速地把手放下来,往声音的方向望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凤慕看着小包子觉得无比亲切·他想着这或许是血缘的关系,小宣小时候他还年幼不记得,小安小时候他是百般疼爱的,大概小孩子总是让人喜爱的。
“宋宋·”凤慕笑着往小包子面前走来··小包子抓着维佐的裤子,往他身后缩了缩,露出半个身子看着凤慕··凤慕脸上露出他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找出来一堆颜色漂亮的小玩意儿,送到小包子面前,“三叔送你的。”
小包子把脑袋从维佐身后探出来,看着他手里的漂亮东西,伸出小手摸了摸,又缩回去了,声音软软地叫维佐,“姆姆·”·维佐笑着弯腰把他抱起来,把凤慕手里的东西抓起来,放进小包子的口袋里,“宝贝,知道说什么”·小包子对凤慕露出笑容,“谢谢三叔。”
凤慕被小包子的这个笑容震得懵了好几秒,“宋宋比安安小安小时候还可爱·”·背后不可说人长短,凤慕这句话还没落下,就听到一个介于孩童和少年之间的青稚声音,“三叔嫌弃我了”凤慕回头,看到一个七八岁黑发黑眼的孩子和一个十三四岁的银发少年从外面走进来。
孩子走过来,没有理会其他人,直接冲着小包子过来,老远就张开了胳膊,“弟弟,有没有想二哥有没有”踮着脚把小包子从维佐怀里抱过去,一只胳膊抱着,从腰带上拽下一个袋子,塞进小包子手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二哥可是天天都想着弟弟,这是二哥送你的礼物。”
转头看到西奥,眯起来的眼睛瞬间张开,和凤庄同出一辙的细长凤眼里面有没有经过掩饰的惊讶,“西奥舅舅,你不是在雅图吗”·“像你姆父了,我来看看。”
听到西奥的回答,夏安撇嘴,骗人的··“小舅舅,陛下·”比希尔就比夏安庄重多了,端正的贵族礼节,是觐见皇帝陛下的··维佐躺在床上,看到凤庄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不准备和凤慕说吗”·提到弟弟,凤庄不愉地哼了一声,上了床,后面什么话也没有说。
维佐醒来看到夏宋小包子穿戴整齐像个小绅士双手扒着床沿,看到他醒了,笑起来露出六颗牙齿,“姆姆,和安安哥哥出去,比希尔表哥·”·小包子这是和维佐报备今天的行程。
维佐伸手把小包子捞起来放在床上,揉弄了两下就遭到了小包子的抗议,“姆姆,头发乱乱,衣服乱乱·”对着凤庄大叫,“父亲,父亲,姆姆——”·维佐笑着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和安安小时候一样,净会告状。
你这么早起来,你二哥可不会起这么早,躺下来再睡一会儿·”·生子强强穿越时空·小包子扭动着身子,不想就范··凤庄坐起来,把小包子揽到怀里,看到小包子明显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醒了,就起了。”
小包子歪着脑袋回答··“小安昨天和你说什么了今天要去哪里”·“二哥带宋宋去看翡翠雀,花斑鹱,还有彩环蟒……”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小包子急忙用小手堵住嘴,圆溜溜的大眼看着凤庄。
凤庄并没有责备,“去的时候必须有大人陪着·”他就知道小包子这么早起,肯定是小安许了小包子渴望的事·看到小包子点头答应,凤庄轻拍拍他,“小安不会早起的,再睡一会儿,小安起来了,我们会叫醒你。”
“嗯·”小包子点头,毕竟醒来并不代表睡好了,脑袋一点一点,很快就在凤庄怀里睡着了··维佐嫉妒地看着凤庄怀里的小包子,在小包子身上戳了两下,给小包子脱了外面的衣服,“宋宋和你很亲……”语气酸溜溜的。
“小安小时候很黏你·”·维佐不说话了··西奥在凤庄这里住了快有半年,在望眼欲穿,决定“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的前一天,舒尔终于姗姗来迟。
81、番外三:舒尔·舒尔斐济是密尔顿家最小的孩子,他上面有五个哥哥,幼子向来最得父母疼宠,舒尔又长得可爱,可谓是在父姆和哥哥们的宠爱中长大的·被这样宠着,难得舒尔没有长歪,倒养出了他腹黑奸诈的性子,向来护短最爱记仇。
十三岁的时候,舒尔考入了帝国军校,彦纳不放心小儿子一个人在帝都,特地从塔贲跟了过来·那时候,舒尔的愿望还是成为像父亲兄长一样的人,在军中为帝国效力。
舒尔十六岁,黑窟塔星生物大举入侵帝国,纽特蓝人在帝国背后捅了一刀,四位兄长全部战死战场,舒尔悲痛过后,查出的真相让他的血冷得失去了温度·帝国边疆的将士是高官贵族们博弈的棋子吗他的父兄,那些为帝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如何敢被这样轻慢·但他能做什么·帝国军校在帝都十三区,整个十三区都是帝国军校范围。
金红色的机甲在空中左冲右突,灵活得很,和它缠斗的几架机甲很快败下阵来·其中一架白色机甲被红色机甲砍断一条腿,从空中坠落,机甲师好不容易才稳定住了机身,通讯系统里面传来他的咒骂。
“维佐.蒂亚戈,你不要太嚣张”·“叫得最欢的狗往往都不咬人·”带着少年青稚的声音凉凉地传来,金红机甲从其余几架机甲的围堵中冲过来,给了这架白色机甲最后一记重击,金红机甲握着的合金太刀,狠狠地一挥,白色机甲被拦腰斩断。
“维佐.蒂亚戈,你给我等着”通讯系统里面传来机甲师狠毒的声音,白色机甲的驾驶舱打开,一团白色的球体被弹出来,下一秒,被腰斩的白色机甲坠落在地上,爆炸腾起一团火光。
干掉了这架白色机甲,金红机甲回身对着空中剩余的机甲冲了过去,气势直如狼入羊群,所向披靡,十几分钟,所有的机甲被它一一击落坠毁,通讯系统不时传出被击落的机甲师狠毒的诅咒,金红机甲的机甲师显然没当回事,或许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通讯系统最后传来少年轻蔑的哼声,“真是丢人现眼唔——糟糕了,上课要迟到了,会被教官扣学分的·”金红机甲在半空突兀地一个转折,划着支线从帝国军校上方擦着数栋楼房想着目的地飞去。
楼里看着窗外飞过的金红机甲,有穿着军校制服的学生嬉笑,“今天又是谁倒霉了那群蠢货只想着维佐.蒂亚戈今天满十六岁成年了,对他使起手段来没有顾忌,也不想想之前他们那一次占到过便宜机甲学院的首席,又不是刚入学的新生蛋子……”·学员们议论着刚·才飞过去的金红机甲和它的机甲师。
舒尔坐在靠窗的位置,书摊开放在桌面上,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机甲学院的维佐.蒂亚戈,这个名字在帝国军校提起来如雷贯耳,教过他的教官一致口径说他是天才,机甲学院的天才。
舒尔曾经远远地看到过这位机甲学院的首席学弟,少年意气风发,模样一等一的好,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嚣张,偏偏举手投足都带着勃勃生气,让人看了赏心悦目··维佐.蒂亚戈,十二周岁入学,现在十六岁,是五年级了吧,开始实习了。
舒尔算计着··帝国军校的入学年龄最低是十二周岁,上则不限,学制为七年,每年都有两万名学员入学,但每年的年底考核,能够升上高年级的不足半数·阴谋陷害,不择手段,除了两条:不准主动对一年级学员出手,不准主动对未成年学员出手,伤残死亡都是被允许的。
有个舒尔的同学曾经对他说,能够从帝国军校毕业出去的必定是某方面的佼佼者,或家世,或人缘,或力,或智··舒尔觉得维佐.蒂亚戈属于“力”这一方的,当“力”大到一定程度,将会不惧任何阴谋算计。
而维佐.蒂亚戈机甲作战、驾驶、维修、近身格斗的成绩单上A++的成绩显然也说明了这一点··舒尔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维佐,那是三天后在帝国军校的任务大厅。
帝国军校的任务大厅发布很多任务,这有点像小说里面的佣兵工会,所有的学员都可以在这里领取任务,任务完成会有学分奖励,失败则是双倍惩罚·五年级以上因为有实习,在帝国军校修习的课程学分加起来并不能满足年级考核,学员必须接一些任务。
这些任务的委托遍及帝国,很多都是需要团队协作才能完成的··这是舒尔在帝国军校的最后一年,这个学年要求的学分尤其高,舒尔不得不找一些高分值的任务。
“舒尔斐济,来我们队伍吗我们队伍还缺一个指挥·”招呼舒尔的是和他同年级的一个学员,是工程学院的··看了队伍接到的任务,分值不错,一共有230分。
“加上你,一共12人,一个医务,三个机甲,四个工程,两个炮手,一个后勤·”·舒尔很满意人员配置,任务完成他可以拿到30分左右,指挥总是比队伍其他人能拿到更多的分数。
见他答应,那人领着他往队伍走·舒尔没想到见到维佐后,什么话没说,先打了一架··其实也不是说舒尔,或者维佐谁先挑起的,这是一场混战,舒尔和维佐都是被搅进去的。
虽然是被搅进去的·,维佐却十分高兴,能揍人干嘛不高兴因为是混战,不分敌我,维佐和舒尔撞到一起,就动了手,惊讶地发现对方的身手和自己相当,两人同被勾起了兴致。
舒尔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往日郁闷的心情纾解了不少,打完架后,维佐笑着凑过来,看着面前漂亮的少年脸孔,舒尔只觉得亲切可爱··“我是舒尔斐济。”
“我叫维佐,维佐.蒂亚戈·”那时候的维佐真的是一个琉璃般剔透的少年,虽然嚣张,虽然张扬,却是明朗的透澈的··舒尔在少年的头上胡噜了两把,心中感叹着少年的发质真好,口上道:“小佐,以后要叫舒尔哥哥。”
“切——”维佐把他的手从头上打下来,飞了他一个不屑的斜眼,睨着他打量,“为什么不是你叫我哥哥”·少年的小表情真可爱,尤其配上这张漂亮张扬的脸,舒尔忽然理解了某些时候父姆兄长对着他笑的含义,“小佐弟弟——”·========================以下为最新更新部分=========================·那次的任务因为有舒尔的谋划布局,维佐的绝高武力值,其他的人也是擅长配合的,小组顺利完成了任务,舒尔拿到了30分。
任务能够拿到10分以上都是比较难完成的任务,小组成员都高兴地说要去庆祝,维佐喜欢热闹,拉着舒尔去了··庆祝地点选在了军校的一处餐厅,学员中的小聚会经常会选在这种地方,当然因为帝国军校的特殊规定,这种地方也是事故频发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是常事,更平常的是一连串阴谋算计引发的各种效果。
小组成员进来就碰上了一起,三四个满脸血的学员被人从里面丢出来·对于这种事,帝国军校的是师生都见怪不怪··他们从这三四人身边走过,餐厅的服务员正在清洗地面,其他人连位子都没有动,该怎么还怎么,说说笑笑十分喧闹。
他们占了没人的位子,点了一堆酒和下酒菜··舒尔就是在这里第一次注意到雷朋.瑞安纳·小组中的第一个人趴倒桌子底下,舒尔正和其他人打着机锋,就看到维佐瞬间亮了眼,对着一个方向扬手招呼,“瑞安纳教官——”·舒尔转头,看到一个雄性,穿着帝国军校教官制服,看起来温和亲切,即使舒尔用了挑剔的目光看,也不得不承认瑞安纳相貌很出色。
舒尔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个瑞安纳教官··帝国军校在校学员十万以上,教官也有几千人,瑞安纳是机甲学院的教官,和舒尔几·人并不认识·看到维佐,瑞安纳微笑着向这边走来,除了舒尔和维佐,小组的其他人喝得都有些多了。
维佐很高兴,没等瑞安纳问,把他们在这里聚会的原因就说了,说到完成的任务,滔滔不绝··舒尔抿了一口酒,看着维佐明亮的双眼,羞涩亲昵的笑容,心中一动,目光在维佐身上绕了两圈儿,又转到瑞安纳身上。
瑞安纳把维佐手中的酒杯拿走,“别喝那么多酒,虽然你已经成年了,酒这东西还是少喝·”微笑着看桌上的几人,“不介绍一下吗维佐”·“哦。”
维佐把桌上的人介绍一遍·瑞安纳和善地和每个人打招呼,舒尔晃着手里的酒杯,并没有表现出对瑞安纳的热情,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瑞安纳教官身上有东西让他不喜欢。
看维佐的神态,似乎……小佐喜欢这个教官··这次聚会结束,几人在门口道别,看着维佐和瑞安纳一起走远的背影,舒尔抿了抿嘴唇·有些话现在说,是有些交浅言深。
因为不在一个学院,学习的课程不在一处,如果不是其中一人主动,舒尔和维佐在平时的交际简直没有·好在虽然舒尔冷情,维佐却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和舒尔认识以后,空闲的时候,舒尔总能在身边看到他。
少年有着漂亮的相貌,一逗就炸毛的性子,偏偏每次都舒尔惹急了,打一架过不久又主动凑过来··两人就这样打来打去地熟了,舒尔问起瑞安纳的事,看到维佐一反往常爽朗的性子,变得羞涩,支支吾吾,舒尔就明白了。
这天难得的,维佐没有来“骚扰”舒尔,舒尔拿了一本书在军校东南角的一隅,一处花林里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近来帝国和塔贲星域都很太平,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舒尔只是想着毕业之后他要去哪里虎鲨部队吗·半上午的阳光很好,暖暖的打在身上,让人变得懒洋洋的,舒尔眯了眼有些困意,昨天睡得太晚了,今天又不到五点就起了,舒尔想着应该回宿舍补个眠,还没站起身,就听到花林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舒尔眼尖地发现其中一人是瑞安纳,站在树后没有出来,听到脚步声在五米外停下来··瑞安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费兰,在这里可以吗”·一阵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舒尔好奇地从树后探出头,看到瑞安纳背对着他的方向,对面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雌性,穿着帝国军校学员制服,机甲学院的。
雌性的脸红红的,抬头看了瑞安纳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磨蹭了好久,才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显然花费了很多心思做的礼盒,“瑞安纳教官,五天后是,是我的生日,我想请教官来参加,不知道瑞安纳教官有没有空……”·雌性的眼中有着个维佐同出一辙的恋慕,舒尔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心里吹了一声口哨,看来这位瑞安纳教官在学员中很受欢迎··瑞安纳微笑着收下礼物,答应去参加宴会后,雌性高兴地跑走了··舒尔从树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声音惊动了瑞安纳,瑞安纳看到舒尔,因为维佐多次重复,他还记得舒尔,是维佐新交到的朋友··生子强强穿越时空·舒尔态度大方,笑容亲切和善,“瑞安纳教官很受欢迎嘛。”
从瑞安纳身边走过,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喜欢小佐吗瑞安纳教官”·舒尔的笑容依旧亲切,瑞安纳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尾巴的猫,后退了几步才定下神看着舒尔,他面前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为什么他会感到惊惧·舒尔笑着歪了歪头,“指挥学院七年生,舒尔斐济.密尔顿。
后会有期,瑞安纳教官·”说完,他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了帝国礼节,转身走了··舒尔第一次见到维佐的姆父是在他们认识之的五个月后,维佐高兴地邀请他和索亚去家里做客,路上舒尔想着能够养出维佐这样性子的父姆该是什么样子。
维佐家住在四十七区,这是平民聚集区,一座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房子,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虽然都不名贵,但看出来很用心·维佐站在院子里声音响脆地给他们介绍,“姆父最宝贝他这些花花草草了,我和父亲不小心损坏了一点儿,就会被罚……”说着说着维佐戛然而止,身体僵硬地转头看着门口,脸上挤出一个像哭又像笑的表情,“姆父——”·那是一个和维佐长得很像的雌性,同样的红发碧眼,比起维佐的青涩单纯,他成熟更富有魅力,对舒尔和索亚温柔笑着,“你们是小佐的朋友,小佐早就嚷嚷着要带你们过来,屋里坐。”
舒尔和索亚谦让着进屋,听到院子里传来维佐跳脚的惨叫,“姆父,我错了——”·维佐从外面进来,舒尔细心地发现他的耳朵红红的,像是被掐的,又像是被拧的。
“小佐·”·维佐对他翻了一个眼白,嘴里咕哝着,“早知道绝对不带你们来·”·“小佐——”厨房里传来维佐姆父的声音。
维佐像是炸毛的小猫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慌忙应着··“把点心和水果端出去,来了客人也不知道招待·”维佐姆父从厨房里面探出头,“舒尔和索亚喝·什么茶,果汁,还是牛奶”·维佐跑过去把点心和水果端出来,给舒尔和索亚做了决定,“花茶啦,姆父。”
把点心和水果碟子放在茶几上,对两人显摆,“姆父泡的花茶很好喝·索亚,给你,姆父调的最好吃了·”·舒尔不满,“小佐,你只顾着给索亚,我的呢”·“你自己捡。”
维佐不客气··两人吵吵嚷嚷地拌嘴,维佐姆父已经端了泡好的花茶出来,“小佐在学校里多亏你们照顾·”·维佐反驳,“姆父你这样说索亚是可以,舒尔哪有照顾我,每天陷害我……”扳着手指头数落舒尔的“恶行”。
维佐姆父单叫了舒尔出来··“小佐在学校有喜欢的人了吗”·舒尔微微一怔,看着他··“我是他的姆父,他有什么心思我能看不出来况且,小佐不是个擅长藏心思的。
他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品行好吗”·……·“虽然只有经历伤痛才能成长,但作为姆父,我还是希望孩子能够在这种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小一点儿。
你能帮我在学校看着他吗舒尔”他说得诚恳信任··舒尔忍不住点了头··“你是个好孩子,如果可能,我真希望小佐第一次喜欢的人是你。
叫我库鲁叔叔吧·”·82、番外三:舒尔·舒尔毕业后没有去虎鲨部队,而是选择了留在帝都,进入了监察厅·虽然舒尔是以优秀毕业生毕业的,但在监察厅也只是一个最普通的监察员,但他本来就聪明擅于计谋,分到他手中的任务每次办得十分漂亮。
他的姆父已经回去塔贲了,毕竟塔贲星域才是密尔顿家所在星域,密尔顿大公还在虎鲨··舒尔的几件任务完成得漂亮,上司有意提拔他,带他参加了帝国上层的各种宴会,就是在这种宴会上,舒尔认识了西奥。
“七皇子到了……”·宴会上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舒尔抬头就看到了“金光万丈”的七皇子殿下·七皇子的美名在帝国传扬,可谓人人皆知,但真的见过七皇子当面的人并不多。
舒尔的第一印象:七皇子的美名名不虚传,十七岁的年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特殊魅力,加上皇子这样的尊贵身份,十分招人··这时候的舒尔虽然向往权力,但并没想着要靠裙带上位,见识了七皇子的风采,接着和周围的宾客笑谈风声。
很乏味的宴会,却是上流社会维系的交际,以后可以当成收集情报的场所··舒尔中途小解离开宴会大厅,这次宴会的举办者是一位帝国伯爵,宴会大厅后面就是花园,衬着前院和大厅中的喧闹,花园更显幽静,灯光似乎刻意营造出了朦胧,三两情侣在花丛掩映间偶偶私语,头颈交叠。
舒尔心里升起恶趣味,一路走来惊散不少·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的·事后舒尔也曾经后悔当时的“鲁莽”,他的举动实在是太得瑟了,当然唯一的好处似乎就是,那是他和西奥的相识。
舒尔的足音踩得很重,经过一个拐角,花丛后面传来剧烈的挣动,然后看到一个提着衣服的雌性跑出来,雌性一边跑一边惊惧地回头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这算是丢下“野合”的情人自个儿跑掉了,舒尔思索着,被人一把扯住。
在帝国军校训练出的条件反射,让他果然一个后退,然后肘击,前甩,肘击,把冒犯者轻易按在了身下·这个过程中,冒犯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借着花园朦胧的光线,舒尔发现被他按在身下的人身份尊贵,脑子飞快地转着,如果他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的成功率有多大。
最终放弃了··七皇子殿下躺在地上剧烈地咳着,愤怒地看着舒尔,“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啊——我的肋骨断了——我要杀了你——”·明明和小佐一样大的年纪,小佐这样嚷的时候,舒尔觉得无比可爱,怎么换了个人,只觉得聒噪肋骨没有断,但手臂脱臼了。
舒尔沉默地抓住七皇子殿下的手臂,握住他的肘部,用力··“啊——”七皇子殿下惨叫一声,额头渗出汗·他叫完,活动一下手臂,脱臼的部分已经接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七皇子殿下斜睨着舒尔,一脸桀骜不驯··“舒尔斐济.密尔顿·”·“密尔顿家的人”七皇子殿下惊讶,不过只有一瞬,“今天不是军部聚会,你怎么会来你家里人带你来的我没有看到其他密尔顿家的人。”
七皇子殿下炮竹地问了一串,也不管舒尔有没有回答,轻佻地捏住舒尔的下巴,“舒尔斐济你多大了十七十八”手指在舒尔脸上摸了摸,凑近了过来看,“虽然长得不怎么样皮肤不错。”
他这是被人调戏了这么近距离看,七皇子殿下长得真好,皮肤也好,细腻,没有雄性那样粗糙,碧绿的眼睛和小佐很像,勃勃带着生气·可惜了……·“殿下如果没有其他事……”被“美色”所惑的舒尔总算及时想起对方的身份,后退了一步,恭敬地弯腰行礼。
“谁说我没有事”七皇子殿下扣住舒尔的手,神情睥睨地看着他,“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打搅了什么你准备用什么来赔偿”摸摸手肘,“你竟然还敢弄伤了我的手臂。”
嘴唇凑到舒尔脸面,碧绿眼眸带着恶意,“袭击皇子是什么罪名”·换个人,很可能就被他的威胁软掉了,但七皇子殿下的举动在舒尔眼中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坏孩子的虚张声势,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为了七皇子殿下的面子,他还记得扭过头笑。
七皇子殿下脸孔涨红,勃然大怒,抬起一脚踹在舒尔腿上,“你竟然敢笑我”模样像极了被踩了尾巴的幼虎,和维佐更加像了··舒尔忍笑躲过七皇子殿下的“佛山无影脚”,做了一个让他但是很后悔,后来想起却举得十分明智的决定。
他抓住七皇子殿下的手,“这种宴会相比殿下也觉得无聊了,殿下,跟我去一个地方吧·”·七皇子殿下被他连拖带拽地离开了宴会场所……凌晨三点,两人兴尽而归。
(七皇子殿下被成功忽悠,“便宜”绝对一点儿也没有占到·)·舒尔高高兴兴地回了家,过了没有两天,发现自己宴会上做的决定是那么愚蠢,七皇子殿下一有空闲就来堵他,偏偏七皇子殿下的空闲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余下都是。
如此三五天,拜七皇子殿下的名声的所致,舒尔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同事们看舒尔的目光早已经不是几天前的敬佩夹杂着嫉妒,而是用看侫宠的目光看他·帝国谁不知道七皇子殿下荒淫、雌性不忌。
对这种接着床第获宠的人,人们向来是不屑与之为伍的,于是舒尔在收到同事侫宠的目光后,又接连收到了被丢过来的更多任务·回家后,舒尔站在镜子前认真反省,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镜子里面的人长得可算不上好,按说七皇子殿下见多识广,什么样的美人没瞧见过,要说对他一见钟情,这可真就是个笑话儿。
舒尔并没有自恋到这种程度,更相信他的眼睛,他在七皇子殿下眼中可没有看到一丝沉醉或者迷恋,如此三番地缠着他,大概就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物事,消磨消磨时间罢了。
调整好了心态,第二天舒尔再见到七皇子殿下,虽然神情依旧和善可亲,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但心中的烦躁却没有了·手里这几件任务正好可以借借七皇子殿下的“威风”,可是要省很多力气。
三个月后,舒尔突然接到帝国皇帝的召见令,命令是帝国皇帝麾下的近卫来传达的,并没有走监察厅的程序·舒尔被人一路领着进了皇宫,在明亮空旷的宫殿见到了皇帝陛下。
帝国皇帝在帝国每个公民心中都如同神话,他二十岁青年登基,三年时间荡平了先皇留下的烂摊子,帝国迅速在周边各国中崛起,他雄才大略,野心勃勃·虽然近年来帝国皇帝深居简出,但帝国没有人敢轻视他。
按照规矩,在觐见时是不允许抬头观视的,舒尔走入大殿,跪在清凉的青色石砖上,毕恭毕敬··帝国皇帝问了他的名字,又问了密尔顿家,才叫他起身·皇帝陛下的声音有着中年雄性的浑厚沉稳,不知道是不是宫殿太空旷的原因。
“抬起头来,年轻人不要总低着头·”·舒尔抬头,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帝国皇帝,和影像中几乎没有不同··帝国皇帝又问了他在监察厅的工作,赞扬他的工作完成得出色,觐见结束前对他说了一句话,“帝国的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密尔顿养了一个好儿子,给朕养了一个好臣子。
监察厅副长的位置,我看你很合适·”·舒尔思索了一路,第二天接到监察副长的任命,还有些像是在梦里·他不相信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馅饼,帝国皇帝怎么会有时间注意到他一个普通的监察员,还把他一步青云拔成监察副长。
现在不明白不要紧,他可以查··舒尔走马上任的第二个月,黑窟塔星生物跃迁·他接到索亚的通讯,赶到四十七区,看到的是蒂亚戈夫夫失去温度,被撕扯的支离破碎的尸体,维佐坐在血泊中,脸上没有眼泪,也没有任何表情,除了身体是温的,和尸体没有什么差别。
脚下的血漫过了他的鞋子,他怔怔地看着地面,似乎还能听见雌性在他耳边的笑语,“舒尔一定要给小佐送嫁·”他还记得当时维佐红透的脸,还有别扭地嘟起的嘴,蒂亚戈夫夫的笑声……·他知道黑窟塔星生物跃迁总要有牺牲,但从来不知道这种牺牲发生在自个儿身上才懂得那是怎样彻骨的痛。
“小佐——”他走过去,抱住血泊中的少年,“你还有我……”还有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安顿好了维佐,看着睡梦中眼角有泪水滚落的少年,舒尔抬了抬手,终究没有落下去,给维佐掩了被褥,走出房门。
在一楼大厅看到伯格,拜托他照顾维佐,一个人驾驶着飞艇离开了家··生子强强穿越时空·帝都的夜依旧明亮辉煌,不同于白天,有种妖冶堕落的颓废美感·舒尔在一座大厦顶部落下来,拎了一瓶酒坐在楼顶边上,荡着双腿看着下面的灯红酒绿。
蒂亚戈夫夫的逝去,维佐的状态让他忍不住想起几年前兄长在宇宙战死时··醒来时,他在西奥的床上,西奥笑得十分恶意丢给他一份报告·看着报告的内容,他顾不上在西奥床上的惊讶,只是看着西奥,“你怎么知道这些什么时候知道的”·西奥笑着在他嘴上咬了一口,血珠渗出来,捏着他的下巴,“舒尔斐济,你是内心渴望权力,野心勃勃,你是天生的野心家,我们做个交易吧。”
·舒尔看着他··西奥松开了他的下巴,在床边斜靠着身子,姿态懒散地很,舌尖舔了舔唇,“我对你很满意·你有野心,别否认我,世上有野心的人很多,但像你这样有野心并且有能力实现的人可不多见。
我可以给你很多便利……”·舒尔没有听完西奥接下来的话,他对报告中的内容更关注,如果报告中的是真的,某人真该死他下了床,边走便穿好衣服,等西奥从目瞪口呆状态回过神,追出门,他已经坐上了一架飞艇升空。
西奥看着飞艇飞走的天空发了半天呆,这是什么情况·舒尔的情报侦察能力一点也不必维佐弱,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已经查证完了报告的内容,才有时间反思。
看七皇子殿下能在事情的第二天就拿出这份报告,显然这位殿下并不如传言中无能,很多他没有查到的事,报告中可是都有·七皇子殿下这种举动显然并不只是拿来换取他的“隐私”。
维佐醒了,原本可以称得上飞扬跋扈的性子变得低调,帝国军校的上空再也看不到金红机甲穿梭的身影,每年的学分也只是刚刚够上升级,逐渐断了和舒尔、索亚,以及身边所有亲近人的来往。
四十七区的家给了舅舅一家住,他住在帝国军校不再回家··舒尔看得很心疼,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愿,把他在帝国军校的所有记录都改了·他做这些的时候,西奥帮了不少忙。
“你对这个弟弟可真够好·”·“从某种意义上,小佐也是你的弟弟·”西奥的报告中写了一些隐秘,关于释迦教会·舒尔没有见过释迦祭子,从来没想过库鲁曾经有过那样的身份。
“当年释迦教众被驱逐帝国,没想到库鲁叔叔竟然选择留下来·”·“老头子也不是小肚鸡肠到连一个雌性都容不下,况且是个不恋栈权力的·”西奥气哼哼地说。
“权力可是好东西·”·“你拿的是什么东西”·舒尔从外面走进来,一进屋连外套也没脱,就打开光脑,把手中的资料放进去打开。
屏幕上流水般刷过的人物资料让西奥眼花缭乱,“监察厅要排查嫌疑人”·“不是·”舒尔应了一声,把外套脱了,挂在衣帽钩上,拉了张椅子坐下,盯着刷过的屏幕看。
“我想给小佐找个配偶·”·“给小佐找个配偶……”西奥念了一遍才明白舒尔说了什么,一下子从躺坐变成了站立,跳脚,“小佐不是你儿子,你也不是他姆父,为什么给他找配偶”看着流水刷过的屏幕,咬牙切齿,“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在我家做这些回你家去做。”
舒尔没有理会他的暴躁,拎过来亲了他一下,拍了拍,“你去找朱瑟·”·西奥脸火烧一样红,前面是羞,后面是怒,顺手抄起身边的,“一颗抱枕”,对准舒尔丢过去,“舒尔斐济.密尔顿,你当我是什么”·舒尔抓住抱枕,叹口气,转过头来解释,“小佐一年比一年大了,我不可能护他一辈子。
暗中蛰伏的人在等待时机,我不想给他们任何机会·我答应库鲁叔叔,要送小佐出嫁·”·他声音中透露的感伤让西奥“打,下不去手”,哼了两声,转身走了。
给“小佐找配偶”的工作,舒尔做了足足两三个月还没有完结,他简直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嫌这个家世不够强,嫌那个个性不够好,到后来,西奥不得不帮了手。
一年之后,两人终于选定了对象:凤庄.温.道帝敦··看着舒尔策划,西奥道:“你不怕小佐恨你他想要查找真相,你又没有刻意掩饰,很快就能查到你。”
舒尔笑,“小佐知道,顶多会揍我一顿出气·小佐舅舅一家,普通人就让他们过普通人的生活吧,库鲁叔叔在,也不想把他们搅进来·让小佐趁机远离了最好,他们虽然有普通人的小毛病,终究不是大恶。”
“他们可是被你算计的·还有比你更阴险的人吗”·“我会把这句话当成夸奖的·”·……·“你确定,凤庄会喜欢小佐”·“凤庄是个很负责的雄性,况且他很容易就能知道小佐也是受害人,不是吗还是你认为小佐没有足够的魅力”舒尔的语气是骄傲的,他的小佐相貌漂亮,明亮耀眼,怎么可能有雄性不喜欢。
后来事情的发展也正如他的意料,虽然维佐有个身孕是意外,却是个很好的意外·他亲手给维佐披上嫁衣,送他出嫁,完成了和库鲁叔叔的约定·接下来的日子,正是睡着都能笑醒,安宁幸福,即便帝国边境战争再起。
他结婚了,配偶是法明顿家的小少爷·密尔顿家需要后裔,一个雄性的孩子,是父姆和兄长的期望·他原以为他和西奥之间除了利益剩下的感情少到可以忽略,他看过很多西奥生气的情景,却是第一次知道他真的生气不会高声怒斥喝骂,碧绿的眼眸凝郁成了墨色,不会睬人。
如果不是朱瑟在中间,他几乎要和西奥断了联系··秀石给他生了一个雄性儿子,他很高兴,父姆和兄长也很高兴·但儿子刚出生他就收到了父亲的讣告,密尔顿大公战死。
三年后,秀石提出了离婚,他答应了,罗纳德在秀石身边抚养··又一年,帝国和纽特蓝的战争结束,帝国皇帝升任他为国务卿·十年,足够让他了解一个人,即使那个人是帝国皇帝。
他知道帝国皇帝升任他做国务卿的目的,帝国正值战争危难时期,皇子争权,皇帝陛下的身体却不行了,而他属意的继承人没有制掣其他皇子的实力··舒尔知道帝国皇帝属意西奥,却忘记了帝国皇帝心目中,帝国是最先位,所有阻碍西奥登上帝位的都必须铲除,包括朱瑟。
那天晚上,他被传召进宫,帝国皇帝殡天·他从宫里出来,就听到朱瑟的噩耗··他在道帝敦家见到了西奥,“西奥.圣.卢西亚,如果你有不甘,有不满,证明给那个人看,证明给我看”·83、番外四:西奥· 男子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魔魅的诱惑,他有着俊秀的容颜,耀眼的金发,身材的每一分都符合黄金比例。
舒尔走到沙发前,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给西奥盖上·离开帝都后,西奥的性子越发肆意了,或许对帝国,西奥是恨着的,毕竟这个帝国是皇帝陛下诛杀朱瑟的藉口,或许,西奥对他也是有恨的,他没有阻止……·他调了调发房间的灯光,坐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西奥沉睡中的容颜。
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在贵族宴会上和西奥的初次相识如今想来如同梦里,遥远地有种不真切感··离别时,他说,西奥,我在帝都等你归来·西奥击败所有对手,他却有些近乡情怯,突然就有点害怕他们的相见。
西奥没有回帝都,躲到了阿赫,过了半年他才有勇气来看他,还选择了深夜··小佐见到他时的表情,很耐人寻味,一句话说完就给他指了西奥的住处··他和西奥,在帝国早已经是心照不宣,连罗纳德都知道了。
视频影像中的孩子拧着眉看他,问他为什么不去接西奥,帝国内不会有人反对他们,他还顾忌什么·似乎连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他们从来没有参透过。
西奥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金色短发的雄性小孩子蹲在树丛中哭,孩子身上穿着华贵的皇子服,树丛外面有宫人跑来跑去叫喊着“七皇子”,所有的人都看不到他。
熟悉的景色,近处的花木和远处的宫殿,是他七岁前住过的地方·他怀念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和他记忆中分毫不差·他在一处阁台的栏杆上坐下来,这是宫殿的最高处,下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他还记得这件事,他的兄弟不算多,也算不上少了,每人都有姆父,只有他没有,虽然帝父不曾在日常上短缺了他,没有姆父照看,毕竟是不一样的·说他是下贱宫人所生的孩子,说他是罪人所生的孩子,他的姆父被帝父处死……·七岁的时候他大闹了一场,帝父遂了他的意愿,让他出宫,建造了富丽堂皇的七皇子府。
在七皇子府,没有人再敢私下议论他的出身,也没有再敢指点他,因为在这里他是唯一的主子··后来他知道他的姆父并非下贱宫人或者罪人,他的姆父有和帝父一样赫赫的身份,是释迦教皇,只不过成王败寇罢了,帝父赢了,姆父只能死,尤其在帝父已经有了皇后的情况下。
知道后他曾经有一段时间疯狂搜集释迦教会有关的信息,只要有心,那个和帝国一样寿命,甚至更长的释迦教会是有很多痕迹留下了的··十岁后,他就成了帝国最·声名狼藉的皇子。
十五岁的时候,朱瑟来到了他的身边·虽然他声名狼藉,但毕竟是皇子,想要讨好他上位的小贵族比比皆是,每天都有新人被送进府,即便朱瑟堪称绝色,一开始也没有入他眼。
慢慢发现,朱瑟与众不同,他总是很安静,不怎么说话,即使受伤被欺负,也只是默默地掉泪,躲在角落里偷偷舔伤,安静地陪伴,安静地听他宣泄种种情绪·或许朱瑟出现的时间太凑巧,他待朱瑟渐渐不一样,七皇子府上的人进进出出,自始至终只有朱瑟一直在。
十七岁,大概是他生命的转折点·这年,他认识了舒尔,舒尔斐济.密尔顿··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那个人他没有朱瑟漂亮,一肚子阴谋诡计,还长了一张欺骗世人装嫩的娃娃脸。
朱瑟说在某些方面,他和舒尔很像,人总是喜欢个性与自己相似或者相反的人,他喜欢上舒尔完全在预料之内·舒尔也很好啊,朱瑟说这些的时候笑着,掰着手指一项一项数落舒尔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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