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驯养/重生之上辈子欠你的 by 宴小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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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驯养/重生之上辈子欠你的 by 宴小刀(2)
·“你挑的什么礼物”宴惜好奇问道··顾清明拿着手里的盒子,挑了挑嘴角,没有回答··天朝人们似乎对吃情有独钟,办喜事要吃喜宴,办丧事有白宴,请人办事要吃,联络感情要吃,过年过节要吃,庆祝什么的更要吃。
所以,周父直接定了桌酒席··周阳请来的同学大概有近三十人,在饭店定了个大包厢·周父知道有大人在孩子们可能会拘谨,于是就在开场时说了几句,用果汁象征性的敬了一杯就离开了。
果然,周父刚走,包厢里面顿时就炸开了,吵吵嚷嚷,勾肩搭背··“哎,安静一下,我们先来唱生日歌嘛·来,拆蛋糕了哈·”一个男生站了起来。
宴惜看了看那个男生,觉得有些眼熟,直到听别人说什么“小胖”,宴惜才反应过来,这个男生居然是小学时坐在他前面的小胖墩孙博··孙博把蛋糕的包装盒拿开,然后怪叫了一声,“哇哦,三层的水果蛋糕来,插蜡烛了。”
男生弄好后,摸了摸口袋,问道:“有谁带打火机了吗”·“我去找前台借一下吧·”·宴惜起身准备出去,却被顾清明抬手按了下来。
“我去吧·”·顾清明走出去没多会,宴惜就听到另一个戏谑的男声响起··“哎,露露,脖子要拧断了·”·宴惜这才发现自己侧边座位上的女生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被他对面的男生一句话弄的满脸通红。
孙博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忍不住起哄道:“露露,你听到了吗我心碎的声音你怎么可以抛弃我们班那么多男生,流到外班去”·被叫露露的女孩更窘迫了,简直恨不得把头塞到桌子底下。
瞿露露没说什么,倒是她旁边的女生反击了,“没办法,谁叫我们班是块荒地,竟长些歪瓜裂枣呢·”·“歪瓜裂枣”孙博摸了摸自己的将军肚,“咳,歪瓜裂枣他甜啊莉莉你怎么可以这么肤浅呢再说了,那顾什么的我看就像个榴莲,又臭又硬还扎手,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里宴惜忍不住笑了出来,孙博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顾清明他哥还在这呢··“那啥,我就开个玩笑·”孙博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宴惜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这个比喻挺新颖的·”·“什么挺新颖的”顾清明推门进来,看到满脸笑意的宴惜问道。
“没,没什么”孙博赶紧转移话题,“打火机呢”·顾清明抬手扔了过去··包厢里的灯被关掉了,烛光亮起,暖黄的光线勾勒着这些稚嫩的脸庞,现在的他们,有最单纯的心,最单纯的情,和最单纯的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前面例行程序走完,一群孩子就放开肚皮吃开了,男生还非要跟个大人似的,拿着果汁当酒,这边敬敬那边喝喝,愣是把雪碧喝出了洋酒的感觉。
宴惜不好这口,就坐在位置上津津有味的吃着蛋糕··蛋糕这种东西,吃多了会腻,但是偶尔吃吃,还是觉得很不错的·不过顾清明显然不太感冒,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哎清明你不吃了吗”宴惜消灭完自己的,目光又落在了顾清明前面的蛋糕上··顾清明把蛋糕推了过去。
“不要浪费嘛~”宴惜接过,直接把蛋糕上的芒果片叉到了嘴里··顾清明笑了笑,“脸上蹭到奶油了·”·“哪里”宴惜赶紧又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却格外巧妙的避开了奶油。
“别动·”顾清明抓住宴惜乱蹦的手,伸手轻轻擦掉宴惜脸上的白点,“好了·”·宴惜见搞定了,又低下头继续消灭盘子里的奶油。
他没有注意到,顾清明看着自己指尖的奶油,呆愣了好久,才拿起纸巾将奶油擦掉··“顾清明同学明明很温柔嘛·”于莉莉偷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了瞿露露。
瞿露露瞟了一眼顾清明,又害羞的低下了脑袋··可能因为之前的玩笑,宴惜总是有意无意的注意到那个被叫做露露的女生在偷看顾清明·他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一想到顾清明以后会有女朋友,会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女朋友身上,他突然觉得嘴里甜软的蛋糕没了滋味。
唉,这一定是天下父母嫁女儿的心情吧·宴惜感叹的突然拍了拍顾清明的肩膀,搞得顾清明一脸莫名其妙··一群发育中少男少女的战斗机果然不是盖的,上千的菜加上蛋糕连渣渣都没剩。
饭局结束后,周阳又领着大家去了KTV··那个时候对于KTV这种场所,父母们都还是很排斥孩子去的·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些地方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娱乐场所,所以一群人还是有一点莫名的小兴奋。
周阳似乎认得这家KTV的老板,他们来了后,前台的领班特意关照了一下,注意安全,不要送酒水或者领助兴的姑娘过去之类的··说的很隐晦,不过作为大学已经泡过吧的宴惜,摸了摸鼻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群人进了包间就忍不住东瞅瞅西看看,有几个来过KTV的开始教同学们点歌,最开始不熟悉放不开的女生,没过一会就被气氛感染了··宴惜刚才吃的有点多,赖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动。
顾清明见状坐到了宴惜的旁边,伸出手贴到宴惜的肚子上,缓缓揉了起来··“好点了吗”·宴惜被揉的舒服的快睡着了。
顾清明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准备出去··“你去哪”宴惜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卫生间,你去吗”·宴惜摇了摇头,又不是女生,上个厕所还要三五成群的。
只是顾清明刚出去没多久,宴惜就发现那个叫露露的女生在朋友的推搡下也跟了出去··宴惜突然就坐不住了,趁着没人注意也偷偷溜了出去·KTV卫生间的拐角,女生红着脸将手中粉色的信封递到男生面前,男生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女生。
瞿露露只觉得自己手中的信封似乎有千斤重,所以她的手才会不停的颤抖·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漫长,她不敢抬头看男生的表情,她怕一抬头就回丧失所有的勇气。
许久,她才听到那个人依旧冷淡的声音··“我有喜欢的人了·”·“哎”粉色的信封落在了地上,似乎连心都跟着一起掉了下去。
瞿露露楞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对,对不起”·女生低头跑开,连落在地上的信都顾不得捡起来··顾清明弯腰拾起地上的信,伸手就要撕,躲在一旁的宴惜急忙冲出来拦住了男生。
“好歹是别人的心意·”·顾清明看着宴惜,问道:“你都听到了”·宴惜尴尬的点点头,“那个,你可以拒绝的委婉一点嘛,比如说我们年纪太小,要以学业为重,何必找那么伤人的借口呢。”
“借口”顾清明捏了捏宴惜的耳垂,“谁说那是借口了·”·“什么”宴惜真是惊到了,“你居然真的有喜欢的人是谁我认识吗”·顾清明冲着宴惜笑了笑,却不回答。
宴惜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不那么舒畅··“刺啦”一声唤回了宴惜的注意力,顾清明已经把手中的信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你……”宴惜对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简直无语了··“情书当然是给情人看的,我永远不会是,自然不该看·”顾清明理所当然的说着。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别那么铁齿,万一呢·”宴惜也是阅剧百部的人,电视剧里谁没个曾经的她啊··“我说不会就不会·”顾清明拉起宴惜的手,“回包间了,外面冷。”
瞿露露跑到了KTV外面,蹲在旁边的小巷里,把脸埋到臂弯··他一定不记得,入学时她的名字就在他的下面,两个人的成绩只有0.5分之差;·他一定不记得,在三楼的楼梯口有个女生曾经撞到了他,却忘记了向他道歉;·他一定不记得,他们周三的体育课是同一节,他的篮球曾经砸到了她的小腿…………·他们其实见过很多次,可是,他一定通通不记得,不记得是因为不在意,因为不在意,所以从来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又怎么会记得呢·于莉莉看到顾清明回来,瞿露露却没有,心里不由叹了口气,看来是被拒绝了。
女生悄悄离开,找到了躲在小巷里的瞿露露··“呃,我们露露那么漂亮,成绩又好,是那个顾清明没眼光,别哭了,那句歌词怎么说来着,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所以,肯定有个比他帅比他好的男生在等露露啊。”
于莉莉抱着女生安慰道··原本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瞿露露抱着好友,大声哭了起来··“我,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我知道·”·“很喜欢跟喜欢·”·“嗯·”·“为什么他喜欢的不是我”·于莉莉叹了口气,摸了摸女生的长发。
“我好嫉妒啊为什么,为什么他喜欢的不是我·”·我没办法大方的说,没关系,祝你幸福,因为我是那么的不甘,为什么给你幸福的不可以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断更才会出现小天使吗小刀要断更……开玩笑的啦,昨天小刀去参加同事婚礼,裸更的你们懂的_(:_」∠)_不要抛弃小刀,小刀会努力日更的~·小剧场:·晚上周阳在拆朋友们送的礼物。
周父:我们家阳阳真有童心··周阳:┻━┻︵╰(‵□′)╯︵┻━┻哪个混蛋送的芭比娃娃,还是穿比基尼的·顾清明:→_→·☆、少男情怀总是痴 白痴的痴·二十天的寒假晃眼就过去了,宴惜和顾清明的初中生活已经过了一半,中考说近不近说选也不远了。
虽说一个是重生,初中的题目基本温习温习就差不多了,另一个早就开始自学高中课程,但是考试这种事结果如何还真难说··宴惜看着这次月考的排名,眉头轻轻皱了皱。
他还好,一直在年级前二十浮动·关于这个名次这个问题,只能说,就算你开了挂,也不要小瞧学霸,毕竟试题超纲这种事还是很少的,毕竟粗心大意也是常见的,毕竟当理科水平差不多文科的分数也是会拉成绩的……·不管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都改变不了宴惜对政治的无可奈何。
对于自己的成绩,宴惜觉得考个市重点高中还是没有问题的,他皱眉的原因是因为,顾清明连着两次成绩在八十名开外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之前顾清明和他一样,也是前二十的人,跌到八十开外简直是在作死。
宴惜想了想,觉得问题大概还是出在早恋上··必须要找顾清明谈一谈了·宴惜揉了揉太阳穴,艾玛,真是为这个小崽子操碎了心·不过,顾清明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宴惜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另一只手无意识的转着圆珠笔。
现在只能手机还没那么普及,住校的学生也只是用小灵通罢了·因为两个人总是一起行动,所以一般都是宴惜身上带着手机,而顾清明压根没要·那么顾清明喜欢的人基本排除校外的了。
校内的话,顾清明除了会来他们班找他,也很少见到他和其他班级的人有什么交情,那么顾清明喜欢的人,极有可能在他自己班里··说到顾清明自己班里的人,顾清明对同学一直都比较冷淡,对班里组织的活动也不热衷,在小女生眼里是典型的冰山帅哥。
这么一说,他会参加元旦晚会是一件多么不正常的事情·宴惜瞬间觉得自己get到重点了··那这么说,清明喜欢的人,最有可能的果然是韩锦吧·不过听说韩锦好像和邱远比较那啥,所以说,自家小崽子现在是单恋于是少男情怀已经被虐成渣然后无心向学于是成绩滑坡么·宴惜觉得自己真相了·这事很严重宴惜握紧拳头,一脸严肃,早恋什么的果然要不得·他家清明才多大,怎么可以这么早就被拐跑呢,嘤嘤嘤,宴惜才不承认自己玻璃心了。
宴惜现在的家还是两室一厅,原本计划今年搬家,但是因为改建餐馆所以又搁置了下来,所以宴惜和顾清明还是住在一起·幸好四合院里的房间够大,再加一张床也没什么问题。
顾清明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手里还拿着习题和笔,只是许久都没有动过··宴惜观察了一会,确定小崽子百分之百是在想心事,课本根本没看进去,难怪成绩下滑的这么厉害·顾清明觉得自从新年那天亲了宴惜后,整个人都不对了。
虽然在努力克制,可是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碰触宴惜,说不上来为什么·最近自己摸宴惜的脸,耳垂,手什么的次数明显增加了,他总是做的像以前一样特别自然,但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
就像周阳过生日的那次,那种觉得粘在宴惜脸上的奶油一定特别甜的,好想用舌头舔掉的想法让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态了··还有拒绝那个女生,有喜欢的人不仅仅是什么借口,在自己的心里不是非常明确的出现了那个人的脸孔吗·可是,他们明明都是男生啊恋爱不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吗所以,自己只是更看重兄弟情吗但是,其他兄弟之间,也会想要摸摸抱抱吗·顾清明纯洁的阅历让他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
宴惜打好腹稿后,裹着被子爬到了顾清明的床上·在宴惜上床的时候,顾清明就回过神了··自己似乎对他的事情格外敏感呵·顾清明无奈的笑了笑,“怎么了”·“咳,没事,就是觉得我们好久没在一起聊天了。”
宴惜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抬头看着顾清明··“想聊什么”顾清明有点好奇宴惜今天的反常··“嗯,清明,你说人生有多长呢”早恋这种敏感的话题必须从旁切入啊。
“大概也就十个七年吧·”顾清明意味深长的看着少年,手又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少年柔软的发丝··“也差不多了·那你说这七十年,我们会遇到多少人”·顾清明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太多了。”
“对,我们会遇到很多很多人,所以,很多决定不妨等自己大些再去做·虽然我们可以把年轻当成一种挥霍的资本,可是也许一个不小心你就把这辈子给坑了……”说着说着,宴惜又纠结了,他是不是说的太隐晦了。
顾清明面上一脸迷茫,心里却微微一动,他也知道最近自己的名次跌的厉害,再加上之前KTV的事,到底是朝夕相处的人,宴惜不知道,顾清明比他想象的要更了解他·看到宴惜一副孩子早恋的苦恼样子,却没有生气恼怒,顾清明就猜到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是顾清明却不打算解释,因为他自己至今也没有搞清楚。
不过,自从上了初中,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睡了呢··“嗯,我知道,我不会再让惜惜担心了·”顾清明也躺下身子,顺势抱住宴惜,将头埋在少年的肩窝,“我就是有些难受。”
看到顾清明脆弱()的样子,宴惜立刻又心疼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女人遍地都是,对吧那个,什么,反正就是,我们家清明那么好,看不上都是眼睛有毛病……”宴惜抱住顾清明安慰道。
无辜躺枪的韩锦表示膝盖好痛··而顾清明心满意足的抱着他的惜惜睡着了··不过,他是该收收心了,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姑且放一放,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应该是确保自己能和这个人一起上同一所高中吧。
顾清明睁开眼,借着银白的月光,用手指轻轻勾勒着身侧之人的模样··“怎样都好,首先,你要在我身边·”·顾清明将少年搂到怀中,微笑着睡去。
宴惜觉得自己真是当心理医生的材料,你看他不过是和顾清明谈了那么一会,期末考试的时候顾清明的成绩就爬了回来··顾清明笑而不语··就这样,两人似乎又恢复了曾经的相处模式,只是那些被隐藏的情绪,在时间的催化下慢慢发酵,等再次开封时,已然换了模样。
中考结束后,又是一年长夏··宴江与冯秀云改建的餐厅已经步上了正轨,便商量起了搬家事宜··一家人看了好几个楼盘,最后还是选了一个三室两厅的小高层。
然后宴惜与顾清明的假期就在装修购买家具中度过了··不过,就算房子装修完,一般来说,也都会空上半年,让有毒的气体挥发掉,再入住··宴惜再装修好的新房转了一圈,感叹道:“好可惜啊~”·原因嘛,因为两个人都被市重点高中录取了,但是市重点高中是封闭式管理的学校,也就是说,不管家里远近,所有学生一律住校,一个月可以回去两天。
所以,难得搬家,宴惜与顾清明却无福享受啊··不过对于顾清明来说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冯秀云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和班里的人年龄还是有一点差距的,而且在学校一直比较独来独往,担心他住校后不习惯,于是特意找了学校的领导将两人安排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成绩都不错,又都在实验班,安排起来也不困难,学校便同意了··因为是本地的学生,顾清明和宴惜早早就来到学校报道了·到宿舍的时候,里面还没有其他人来。
两个人一起把床铺和物品收拾好,又将房间打扫了一番··学校的宿舍太多了,每一间都装空调花费太大,所以那个时候用的还是吊扇·两个人搞完所有的事情后已经是满身大汗了。
还好虽然学校没有装空调,却给每个房间隔出来一个卫生间·宴惜和顾清明去楼下用水壶打了四壶热水,去卫生间简单冲了一下··顾清明帮着宴惜擦头发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拎着一个蛇皮袋站在门口,男生身上的衣裤都洗得有些发白。
“你,你们好·”男生有些腼腆的道··宴惜友好的笑了笑,道:“我叫宴惜,这是我弟弟顾清明·”·“那个,我我叫卫涛。”
男生吃力的将行李放到床上··“需要帮忙吗”宴惜看着男生细瘦的胳膊,问道··“谢谢·”卫涛害羞的点了点头。
宴惜都动手了,顾清明就算再不满,也舍不得宴惜一个人忙活,自然而然的也上去搭手,卫涛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直道谢··“哎,还好,还有个下铺·”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大高个站在了门口。
来的男生很高,都快碰到门框了,虽然说的是普通话,却带着浓浓的东北口音··新来的男生叫荣冀,家是是L省的··几个人很快熟悉了起来,好吧,应该是宴惜和荣冀很快熟了起来,四个人便约着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不过,我记得当时安排,我们宿舍应该还有一个人吧·”宴惜回忆道··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因为他们宿舍是二班最后的一个宿舍,所以八张床只住了五个人,不知道最后一个室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上辈子宴惜并没有考到市重点高中,所以,现在的每一天对于宴惜来说都是不一样的,宴惜看着渐落太阳,伸了个懒腰··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很快要出现几个特别重要的角色啦。
所以说高中和大学才是这文的重点_(:_」∠)_·顺便,小刀今天光荣脱单了~\(≧▽≦)/~··☆、新世界的大门·直到宴惜他们军训结束后,也没等到宿舍的最后一个室友。
不过,一个陌生人的行踪显然除了当个晚上睡觉前的话题,并没有什么人太过在意··结束了叫苦连天的军训,几人很快迎来了正式的开学··A市重点高中一直以高升学率和高压管理而闻名。
最初的几天,宴惜对这种变态的作息时间简直恨的咬牙切齿··每天早上六点就开始早读,到七点结束,七点四十食堂关门,八点正式上课,中午依旧是两个小时休息时间,但是黑板经常会留作业题,因为下午或者晚自习会讲黑板上的题目,所以中午必须做完,也就是说午休什么的,只是说说而已。
晚上六点下课,七点自习到九点半·每周周六上午依然要上自习,下午开始休息,但是周日下午老师就会来辅导·于是除了月底能休息两天,其他时候的双休只能算单休。
一个星期下来,宴惜觉得自己已经超脱了·满脑子都是他们老师的那句“高中没有高一高二高三,你现在的每一天都是高三”·他为什么如此想不开非要来市重点高中混啊·“惜惜,起床了。”
顾清明伸手捏了捏少年的鼻子,看那个人一脸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他现在连纠正的力气都没有了··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陆陆续续的爬了起来··这一个宿舍里,顾清明大概是唯一一个适应了这种作息的人,并且还在坚持晨跑。
顾清明每天五点就起了,然后去操场慢跑半小时左右,跑完回到宿舍叫宴惜起床,自己再去洗漱·对于顾清明此等行为,整个宿舍都在膜拜··这天早上顾清明照例早早起了,穿上篮球服就去了操场。
夏天的尾巴还在恋恋不舍,五点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不过能见度却还是不高·顾清明的宿舍离操场并不远,简单的做了个热身,顾清明跑了起来··在接近操场另一端的拐弯处,顾清明意外的发现,除了他居然还有别人在。
其实从作息时间就能看得出来,市重点高中是一所只要升学率的高中,体育课被占用是很常态化的事情,所以他们对于学生的体能并不是很在意,学校如此,那被课业压的喘不过气的学生就更不会主动去锻炼了。
不过,不能说完全没有,只是比较少罢了,这一大早的,就更少了··顾清明跑过去的时候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光线很暗,只能依稀看出是个女生·留着过肩直发,齐刘海,戴着黑框的眼镜,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
比起顾清明正儿八经的慢跑,女生那只能叫散步··等到顾清明跑到第六圈的时候,女生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这种小插曲对顾清明而言,不过是转头就忘的事情罢了,所以就算他晨跑隔三差五都会碰到女生,却也没往心里去。
偶尔聊天和宴惜提了一下,宴惜也只是觉得稀奇,然后便开始另外一个话题··一个月也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虽然十一七天的假期被学校克扣的只有三天,但是对这些学生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一时间宿舍里的行李箱堆的乱七八糟··荣冀看着老神在在的宴惜和顾清明忍不住问道:“你们不收拾东西吗”·宴惜和顾清明对方一眼,两人不由想到中午的那通电话。
冯秀云和宴江的餐厅生意完全走上正轨了,于是两人计划出去补个蜜月,然后已经飞了马尔代夫并准备在那腻上半个月的夫妻二人早就忘了孩子十一会放假··于是,宴惜和顾清明想了想,不如待在学校了。
到晚上的时候,整栋宿舍楼就剩那么四五号人了·其余没回家的大多是家离得远,来回一趟三天时间估计全在车上了··顾清明去食堂打包了晚饭,然后回到宿舍。
“啊,好无聊啊,不想看书了”宴惜在床上打了个滚,因为动作幅度太大,T恤衫不小心卷了上去,露出了一小截腰身··因为军训的原因,宴惜的脸晒得有些黑,毕竟是男生,不会像女生那样去专门涂什么防晒霜之类的,不过就算晒黑了,也只是相对宴惜曾经的皮肤而言,和大多数黑炭比起来还是要好不少。
不过晒黑的部位显然不包括腰部这种地方,所以,露出的皮肤看起来就像上好的绸缎,顾清明几乎移不开眼··注意到顾清明发呆的模样,宴惜不由问道:“怎么了”·惊的回过神的顾清明故作淡定的回道:“没什么,就是在想怎么打发这三天假。”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难得休息,我再也不想看书了·”宴惜愤愤道··只能说,把这两个别人眼中的学霸都折腾的厌学,也是学校的一种本事。
“我的笔记本里存了不少电影,今晚先将就一下吧·”顾清明从行李箱里把笔记本拿了出来,顺便把便携的电脑桌支到了宴惜的床上··宴惜将枕头竖起,人坐起来倚着枕头上开始翻看顾清明笔记本里的文件夹。
·顾清明将菜分到餐盒里递给宴惜,自己一手端着饭一手拿过自己的枕头,也躺倒了宴惜的床上··宴惜发现顾清明下载的好多电影都是压缩包,什么激战包,科幻包,恐怖包,好奇道:“你这是在哪里下的”·“X网盘,里面有很多人分享电影,有些网站上找不到的都有。”
顾清明将饭咽下回答道··因为知道高中宿舍不会有网,所以在家时顾清明也没有细挑,电影都是下载的打包文件,原来想平时没事的时候看看放松一下,结果时间紧的他根本摸不到笔记本。
宴惜随手把激战的文包打开,也没看标题,随便选了一部,然后和顾清明两人边吃边看··片子还不错,总体来说很有M国大片的风格,车战枪战一波接着一波,美女肌肉齐飞,虽然故事情节老套了点,但是打发时间足够了。
等到第二部片子快放完的时候,宴惜已经睡了过去··顾清明撤了电脑桌,替少年将毯子盖好·这时才刚过九点,顾清明也不挪窝了,把笔记本架在腿上,决定再看一部就睡。
好吧,他提出看电影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不小心睡过去,没去自己的床也是很正常的现象么··片尾曲播放完毕,播放器开始自动播放下一个视频·顾清明瞄了一眼电影的标题,“古堡惊情”,看来背景好像是十九世纪的西方。
最初画面出现的是一座建在山上的城堡·一个被称作“领主”的男人拿着黑色的皮鞭站在窗口,注视着山下一辆马车缓缓驶进城堡··马车里一个金发碧眼的秀气男孩拘谨的坐着,脚上还锁着铁链。
顾清明猜测这大概是一个奴隶逆袭的故事··前面五分钟,这是一部很正常的片子··但是,等等,为什么清洗奴隶要洗那种地方为什么进了城堡后那个男孩就没穿过衣服为什么奴隶的脚铐手铐被卸了,但是却拴在脖子上用臀部夹纸牌是什么刑罚·总有那么一两个好心分享资源的楼主,打包的时候装了奇怪的东西进去。
顾清明将鼠标移到了播放器的小叉上面,却迟迟没有按下去··没办法,新世界大门被打开,三观重铸这种事,换谁一时半会都回不过神··宴惜睡觉一直不是特别老实的那种,大概是天气依然有些燥热,宴惜睡梦中将毯子用脚蹬掉,然后又把身子侧了过来,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手臂自然的搭在了顾清明的小腹上,还不安分的摸了两下,引得顾清明一阵战栗。
不知道为什么,顾清明脑海中瞬间浮现了刚才影片中某个情节,而后便觉得一股热流冲向了某处,偏偏罪魁祸首睡得一脸无辜··顾清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手就像魔怔了一样伸进了宴惜的衣摆,摩挲着少年的肌肤,然后不由自主的探向了男人用来承受的地方。
大约是碰到少年的痒痒肉了,宴惜无意识的动了动身体想避开,这一动,终于惊醒了顾清明··顾清明狼狈的逃进了卫生间,看着石更了的那个地方手足无措··半个小时候,男生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然后纠结了好久,还是爬上了宴惜的床,将人搂在怀里,准备睡觉。
不过,如果顾清明知道第二天早上会发生什么,估计他宁可放弃这份福利也要回到自己床上··这一晚顾清明睡得并不安稳,旎梦一场接着一场,梦里他似乎变成了那个古堡的主人,而那个男孩却长了一张宴惜的脸……·顾清明难得醒来的那么迟。
许是因为没睡好,还迷迷瞪瞪的··转过脸却看到宴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早·”依旧还没清醒的顾清明习惯的说到··宴惜纠结了一下,还是将头凑了过去,在顾清明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少年温热的呼吸和话语里的内容让顾清明的脸瞬间熟透了,然后他第二次狼狈的逃进了卫生间··宴惜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唉,他一大早醒来,发现自己的大腿压在顾清明那里,偏偏那里还湿湿的,就算他是成年人,也很尴尬的好么原本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爬起来,结果发现自己还被搂着,一动,顾清明就醒了,真是……·不过,宴惜看着把自己关在卫生间好久的顾清明,觉得还是要安抚一下小崽子的。
宴惜走到卫生间门前,咳了两声:“那个,清明,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是表明你长大了,没有什么的·你,你洗好就出来吧,我们可以去吃午饭了·”·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顾清明侧着脸小声问道:“惜惜你也会吗”·宴惜故作平常的样子,哥两好的搂着顾清明,“当然啦,这个没什么难为情的。”
“但是,我怎么没见过”顾清明的视线瞄向了少年某个地方··“…………”这让他该如何回答啊,摔·当你不想回答某个问题的时候,必须机智的转移话题。
“哎哎,清明你老老实实告诉哥,你昨晚是梦到韩锦了吗”宴惜猥琐的用胳膊肘捅了捅男生··顾清明愣了一下,韩锦那是谁啊·“不知道,记不得了。”
这种事再傻如顾清明也不会说自己梦到的事宴惜··在宴惜不懈的努力下,两人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说说笑笑的走向了食堂·                        ·作者有话要说:小刀下文包就下到过奇怪的东西_(:_」∠)_·昨天我家小受不让我下床,所以就没更新,今天补一发肥美原谅我吧。
顺便,有个重要人物出场了···☆、一个奇怪的人·因为是放假期间,食堂吃饭的人格外的少,让人有种包场的错觉·顾清明和宴惜打好饭,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也许是宴惜的态度真的特别寻常,让顾清明觉得自己为那么点事大惊小怪太不成熟了,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两人边吃饭边讨论着这三天干什么··虽然对早上的事顾清明不那么窘迫了,但是却还是特别好奇。
“要是有网就好了·”顾清明微微叹了口气,现在他是一肚子的疑问,却不能开口问眼前的人··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唔·”宴惜想了想,突然笑道:“我怎么忘了,学校的图书馆里好像有联网的电脑”·顾清明听到后也精神一振。
·怎么说呢,虽然放假的时候学校对学生进出管的并不严,但是这个时候大多数网吧的管理并不好,简单来说就是脏乱差,所以宴惜对于去网吧是非常排斥的。
学校图书馆有电脑这件事,对于顾清明来说,真是帮了大忙了··两人解决午饭后,就直接拐去了图书馆··本校的学生在最初开学的时候就会统一办理借阅证,老师学生凭借阅证可除了借书也可以使用图书馆里的设备。
图书馆里只有三台电脑,两台是供老师学生查阅资料的,还有一台则是用来查询图书馆里书籍的目录和借阅情况··宴惜兴冲冲的打开电脑,结果发现那龟爬一样的网速估计也就浏览一下页面,一个视频缓冲了十分钟没缓过来,真是让人不知道这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失望的离开了电脑的宴惜决定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书。
结果,说是图书馆,但是里面大部分的书籍都是学习资料,就连中外名著都没有几本,宴惜转了一圈,忍不住给学校跪下了,这能叫图书馆这明明是教科书的天堂,试题的海洋。
顾清明趁着宴惜去转书架的时候,飞快的打开X度,输入了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宴惜转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便回头去找顾清明·顾清明见宴惜走过来,手忙脚乱的关了浏览页面。
“我们还是回去看电影吧·”·“好·”顾清明应道··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图书馆··他们没有注意到,图书馆的某一排书架上,坐着一个女生。
女生打了个哈欠,熟练的从书架上翻了下来,顺手把用来当枕头的几本书塞了回去·而后慢吞吞的走到顾清明刚才用过的电脑前,默默抹去了里面的搜索浏览记录。
透过明亮的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树荫下并肩而行的两人··“白痴·”女生轻声说了一句,阳光折射的镜片挡住了女生的表情··如果顾清明还在这里,他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女生就是他晨跑时经常碰到的那个。
最后,两个人赖在床上看电影成了这三天假期的主流剧情,哦,插曲就是每天早上顾清明都会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确认一下宴惜的某个地方,然后再一脸失望的爬起来去洗漱。
也许是因为灵魂是成年人的缘故,虽然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对于这种事,大部分时间宴惜还是能克制住的··只不过,天天早上被盯着那里,再淡定也撑不住好吗_(:_」∠)_·假期结束后,宴惜和顾清明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中。
似乎假期时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有顾清明自己知道,自己要病入膏肓了··在他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有爱情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坚信自己是爱上了那个人,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儿时的那份依赖和独占欲已经发酵成了爱。
所以自己才那么渴望以任何方式任何身份留在那个人的身边,所以自己才会用各种理由各种借口去更多的触碰那个人··可是,就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有什么用呢·顾清明看着窗外,泛黄的树叶悄悄的在秋风中凋零,那个人又是怎么想的·“清明,快点,要不米线就卖完了。”
放学的铃声刚响,宴惜拉着顾清明就像食堂飞奔·顾清明怔怔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既然我不想放手,那就织一张网,牢牢困住你就好了。
今天的饭堂似乎特别热闹,排队等候的学生好像在讨论着什么事情··顾清明和宴惜打完饭发现已经没有空的位置了,正当两个人纠结要不要和别人搭伙坐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大嗓门。
“宴惜顾清明这边这边”·宴惜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荣冀冲他们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旁边的卫涛吓得一直侧着身子,生怕打到自己。
宴惜和顾清明从人群中挤了过去,到坐下的时候,顾清明觉得自己都出汗了··四周依稀有学生在窃窃私语着什么,宴惜只是隐约听到“处分”两个字,有些好奇的问道:“他们在说什么事有学生受处分了”·荣冀听到后,奇怪的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也太迟钝了吧。”
“哎”真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宴惜一脸茫然··“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荣冀挠了挠头,“就是高三的一个学姐被通报批评了,然后好像说要给处分吧。
这个消息就贴在学校的公告栏里,所以你们不知道才奇怪吧·”·“她做了什么事居然要处分”宴惜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对于给学生处分的事情,学校都会比较慎重,毕竟要进档案的。
“不太清楚,听说是和老师吵架·”·“吵架”宴惜停下了筷子,“不会吧,这也有点小题大做了·”·“所以说不太清楚啊,你去公告栏里看看就知道了。”
可能真的是这所学校的生活太过无聊,宴惜和顾清明吃完饭就顺便去了一趟公告栏那里··“唔,高三四班程霜,在校学习期间阅读不健康书籍,品行不端,不思进取,上课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不尊敬老师,多次顶撞,屡教不改,经研究决定给予程霜通报批评一次。”
宴惜轻声念着公告栏上的内容,“只是批评,没有说给处分啊·”·似乎是听到了宴惜的话,旁边一个男生嗤笑了一声,“不出三个月就有了。”
听到这话,宴惜和顾清明都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说话的是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顶着一头像刺猬一样的短发··“为什么”宴惜开口问道。
男生皮笑肉不笑的挑了挑嘴角,“为什么因为她是某个老师的眼中刺肉中钉呵·”·顾清明和宴惜都察觉到男生再说“老师”两个字时阴阳怪调的语气,好奇心更甚,只是那个男生显然不想多说了。
“小学弟们赶快回教室学习吧·”男生挥了挥手,走向了高三的教学楼··为了能让高三的学生专心学习,高三的教学楼是独立的建在学校的后半部分,和宿舍楼还有高一高二的教学楼隔的很远。
虽然满腹的疑问和好奇,但是高压的学习环境很快就让两人忘记了这个插曲··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A市每四年都会举办一次奥数比赛,先不说得奖后奖金有多少,单是前三名保送的名额就让不少学生挤破了脑袋。
·对于奥数比赛,通常参赛的人都是全校选拔的,全是超纲的题目,能力远比年级更重要·而宴惜和顾清明毫无意外的被老师举荐了··在去培训班的时候,两个人意外的发现,那个在公告栏前面和他们说话的男生居然也在其中。
原来也会有带着混子气息的学霸啊·男生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不由挑了挑眉,然后就像陌生人一样,再也没有看向过他们··学校一共有两千左右的学生,但是却只有15人参加了这个培训班,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专门负责辅导的老师照惯例先是强调了这个竞赛的重要性,然后对他们的能力进行了肯定,最后希望他们能认真学习,为校争光··上完三天课后,宴惜才算真正开了眼,自己上大学时,高数学的算是不错的,结果开了挂的自己都觉得题目做起来特别吃力,更别说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的顾清明,不愧是以变态著称的竞赛。
周六下午课程结束后,晚上是安排的休息时间·培训班里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只是,宴惜看着完全掉题海里的顾清明,只好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舍命陪君子。
虽然顾清明很少明显的表示出来,但是宴惜知道,他一直是个要强的人··等到顾清明终于将题目解出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顾清明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然后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的宴惜。
蓦地,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充斥着顾清明的心脏··“扑通、扑通、扑通”激烈而愉悦的跳动着··顾清明用手轻轻拂开遮住少年眉眼的碎发,微笑着用唇碰上了少年的嘴角,这样动作,男生似乎做的非常熟练似的。
“啪”的一声轻响,教室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顾清明被惊的抬起了头,警觉的四处张望,借着月色,窗外只有树影摇曳,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男生不由松了口气,大概是跳闸了。
可是他不知道,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少年睁开的双眼中,满满的不可置信··“惜惜,别睡了,我们回宿舍吧·”顾清明轻轻推了推宴惜··宴惜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话音中似乎还带着睡意,“几点了熄灯了吗”·顾清明微笑着揉了揉宴惜的脑袋,刚平复心跳的男生没有发现少年一瞬间的僵硬,“快十点了,走吧。”
“哦·”·这样的夜晚,似乎和曾经的每一个夜晚没有什么不同··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楼梯的另一端,一个身影站在总电闸前面,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扳下来的电闸推上去。
“又不是鬼片·”女生自言自语的走了下去··走到一楼的时候,女生意外发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刺猬般的短发依旧那么张扬··“赶快回去吧,我会帮你注意的。”
男生无奈的开口说道··女生从最后一个台阶蹦了下来,“没有药了·”·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晃了晃,没有声响··“要我陪你去操场吗”男生问道。
“不用了,我去仓库·”女生摆了摆手,走进了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嗯,总感觉配角个性太突出,抢了主角的戏份。
不过,这个奇怪的女生最多存在三章·顺便,小刀是个对主角亲妈的人,你们懂的_(:_」∠)_·然后,恭喜顾清明开窍没多久偷吃豆腐就被发现了╮(╯▽╰)╭·顾清明:┻━┻︵╰(‵□′)╯︵┻━┻·☆、暗涌·夜总是沉默而安稳的,如同这黑暗中平缓的呼吸声。
只是有个人,注定今夜无眠··宴惜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上铺的木板··宴惜觉得现在如果把他的脑壳撬开,里面的内容物可以直接糊春联了。
在发现顾清明偷亲自己的时候,宴惜有惊讶,有慌乱,有气愤,有担忧,却独独没有厌恶··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宴惜对于同/性/恋这个集体从来没有什么反面情绪,偶尔还会因为一些报道而揪心叹息。
可是现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哪怕是十年后,对于同/性/恋都是非常苛刻的·这是一条说是独木桥都显得宽容的道路,一不小心,等待他的就是万丈深渊··但是,宴惜又非常清楚,如果同能掰直那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何况,后来世界已经公开申明同/性/恋并不是一种疾病,从来就没有所谓“治疗”的必要。
他该怎么办才好·宴惜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角,那种被烫伤的感觉好像并没有随着夜晚温度的降低而降低,反而愈发的清晰,就像,他能清晰的辨认出哪一个呼吸是顾清明的。
宴惜将头埋进了被子里,辗转反侧,彻夜不眠··纠结了一整晚依然没有结论的宴惜,决定当次鸵鸟··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装作不知道算了·说不定大一点,认识的人多一点,小崽子就喜欢上别人了,反正看顾清明偷偷摸摸的样子,一定没胆子说出来,现在紧要关头,还是不要刺激到他了。
第二天顾清明就看到了兔子一样的宴惜··“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顾清明很自然的用额头抵上了宴惜的额头。
宴惜一惊,正想要避开,又突然想到这样做顾清明肯定会觉得奇怪,于是就僵在了原地··“好像没有发热·”·“没,没什么,就是昨晚蚊子,对蚊子多,吵的没睡好。”
宴惜打着哈哈,去了卫生间··粉饰太平有粉饰太平的好处,有了那层窗户纸,很多事情至少不会太尴尬··顾清明依旧是隔三差五偷偷摸摸或者名正言顺的吃豆腐,宴惜知道的不知道的通通装作不知道。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顾清明觉得邵尧,哦就是那个刺猬头,突然变得特别讨厌了··比如吃饭的时候,明明那么多空位,非要挤到他们桌上;比如他和宴惜挨在一起讨论题目,这人非得靠过来,一脸臭屁的告诉他们怎么做,又没人求你,这么自觉干嘛;再比如,就连放学还硬要兜一圈陪他们回宿舍……·对于邵尧的行为,本来吃豆腐就困难的顾清明真是恨不得大卸八块,反之,宴惜则是暗暗松了口气,因为顾清明明显老实多了。
距离奥数竞赛就剩下不到一个月了,顾清明和宴惜感觉培训班的气氛更压抑了·每次的周测试大家的排名总是不断的波动,唯一的例外就是邵尧,永远牢牢的占据着第一的位置。
这样的水平,就是顾清明对他有再多不满,却也暗暗佩服··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和邵尧(被)走的近的他们两个人,似乎培训班的其他人排斥在外了。
让宴惜察觉到这种情况,是有次测验他忘记带尺子,所以就向隔壁的同学借了一下,那个人却只是瞥了一眼,然后装作没听到,周围还有几个学生直接把放在桌上的尺子塞回了笔袋。
试卷讲解完后,老师便宣布放学·明天是周末,他们有一上午的休息时间··因为发生了考试时候的事,宴惜难得心情不太好··“怎么了”顾清明对于宴惜的情绪总是格外的敏感。
为了防止考试的时候有关系好的作弊,所以每次测验的位置都是随机变动的,这次顾清明坐在了前面,并不知道后排发生了什么事··宴惜收拾好书包,突然叹了口气,“这个高中,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其实,也没什么,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顾清明搂住宴惜的肩,绕过少年脖颈的手自然的捏了捏一侧的脸颊,“别想太多,明天睡个懒觉吧·”·市重点高中的校务处门口有个举报箱,每周一都会有老师专门来看里面有没有举报的信件。
不过这种东西,大部分学校都形同虚设,毕竟除非是深仇大恨,比如自己被同校的混混抢了什么,否则谁会管你是逃课去网吧了还是跟人打架了··当然,这是大多数,不是全部。
周末的上午,几乎所有的同学都会选择睡个好觉来补充一下精力,但是却有个人天还没亮的时候,拿着一个信封,东张西望,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校务处的门口,将信封塞进了举报箱,然后又慌慌张张的跑掉了。
待那人走后没一会,一个女生淡定的走到举报箱那,拿下头上的发夹,在锁眼里捣鼓了几下,举报箱就被打开了··女生拆开信封,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然后信封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关上信箱,离开了办公楼。
正在睡梦中的邵尧突然被手机铃声惊醒了,男生有些烦躁的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显,屏幕上是一个带着眼睛女生做鬼脸的照片,男生脸上的不耐烦顿时退得干干净净··“程霜,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男生打了个哈欠,昨晚他可是将近一点才睡··“不好意思,阿尧,你现在能来下操场么·”电话那头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好,等我两分钟。”
男生套上衣服,用冷水冲了把脸,就跑向操场··邵尧到操场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女生没有像平常那样穿着各种各样的运动服,而是刚入学时穿着的那件白色连衣裙,甚至连眼睛都摘了下来。
邵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刚走近的男生立刻发现了女生手腕上的纱布··女生看到对方震惊又心疼的表情,轻轻将手背到身后,邵尧本来抬起的手臂又放了下去。
“已经不行了吗”邵尧问道,声音沙哑的可怕··“嗯,前天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居然都割下去了·”女生抬头笑道,“原来事情都安排好了,没想到却碰到个白痴学弟,所以,有些事可能还要麻烦你。”
邵尧这才注意到,女生眼中遍布着血丝,眼底的青黑重的吓人,一张毫无血色惨白的脸,再搭上白裙子,真是不用化妆大晚上的也能吓死人··是了,女生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虚影,脆弱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多久没睡了”·“快两个星期了吧”·“不是开了安眠药了吗”·“好像用处不大了,不敢吃太多,万一睡着了就醒不过来怎么办”女生笑道。
“不用强迫自己笑的·”邵尧拧开了头,那样的笑让人憋的难受··“可是我希望你最后记得的是我的笑,我下次再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邵尧沉默了,有的时候语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有缘再见·”·“嗯,有缘再见·”·男生抱着女生交给他的纸箱回到了宿舍,室友似乎醒了,好奇问了一句,“阿尧你拿的什么东西”·邵尧的手摩挲着速写本有些破旧的封皮,他不用翻开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们那一届,正好赶上了市重点高中扩招,录取分数线要比以往低一些·这些对于邵尧这个全国中考状元来说没什么好在意的,他有挑学校的资本·因为是扩招,所以学校学生的水平差距就明显起来。
为了保住学校百分之八十五的本科升学率,本来就严格的学校更加苛刻··但是就算这样,也挡不住一群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他们不会在意孩子是否接受得了这样的学习模式,他们只知道好的成绩,好的学校会有好的前程。
程霜的父母就是其中之一·程霜中考的分数离扩招的分数线还差了十来分,所以只能花钱找关系,进了市重点高中··大概是农村的孩子对学习更执着,更有拼劲,更珍惜,所以市重点高中里的学生竟然大部分都是A市周边的县乡里的。
一边是踏实勤学成绩优异但是条件艰苦的学生,一边是有钱有关系却怕苦怕累分数惨不忍睹的学生,老师喜欢哪一种不言而喻··至于家庭条件好,成绩又好的也有,就是和另外两种对比起来,所占的比例太小,可以忽略罢了。
邵尧还记得第一次见程霜,那时自己是怎么觉得的漂亮,会打扮,朝气蓬勃,特别爱笑·似乎比起班里其他的女生,程霜显得那么张扬,于是第一天上课,女生就被班主任指桑骂槐的训斥了一顿。
第二天女生就把头发扎了了起来,漂亮合身的裙子换成了宽松的运动服,但是她依旧是每天笑嘻嘻的来上课,碰到数理化就可怜兮兮,有语政史就牛X哄哄··他开始和女生并没有什么接触,后来是因为班里搞了个结对子的活动,自己和程霜分到了一组,才慢慢熟悉起来。
他就没见过那么笨的人,似乎在程霜的脑袋瓜里就没有学习数理化的细胞,同一种类的题目,换个方式,立刻就傻眼·最初以为是女生公式什么的不熟练,结果人可以把书上的公式倒着默写出来。
好像那个时候他们最多的对话就是,“你脑子被猪拱了吗”“对啊,被你拱了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天生没有学习某样东西的细胞。
邵尧觉得,女生理科的技能点大概都被加到绘画上了··她可以三分钟画出一副人像速写,惟妙惟肖,但是她却三小时做不出一道数学题··一个漂亮,大方,爱笑,脾气好的女生,男生很难不喜欢,毕竟看成绩交朋友的还是少数。
邵尧和程霜关系渐渐好了起来··程霜曾经说,她要为班级每一个人画一副素描,留着当毕业时的礼物··后来呢什么时候那个女生变得沉默了,变得面无表情了。
是她的素描本被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得粉碎的时候·是她总是不及格的数学试卷被一次次贴在黑板上当反面教材的时候·是她被班主任嘲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时候·是她因为偷偷画画被罚站一天父母还要过来低声下气道歉的时候·或者是,那个人跳楼的时候……·不到三年,他认识的女生面目全非。
邵尧叹了口气,合上了素描本··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学校,是有原型的,有些事也是有原型的,当然,为了契合这个故事,达到我要的目的,所以会有一些改动,包括下一章的那个故事。
这种会撕的,学校教育方式的问题就不要讨论了(说的会有人讨论一样)(感觉这句话好熟悉啊_(:_」∠)_),但是小刀主观的非常讨厌,对,程霜的一些事有小刀经历的也有小刀看到的,所以就是讨厌讨厌讨厌·然并卵。
_(:_」∠)_·还好,我已经告别了那所学校好多年,虽然至今仍有阴影··这两章儿子都在打酱油_(:_」∠)_没关系,下一章……还会继续打酱油……·☆、一个悲伤的故事·顾清明依旧坚持着晨跑。
秋天早已悄悄的取代了夏季,于是连太阳都慵懒起来··男生到了操场,却突然听到有人在草坪中间喊了一声,“顾清明~”·有些沙哑的女声··顾清明跑了过去,就看到经常碰见的那个女生坐在一张课桌上冲着他挥手。
他们好像并不熟悉吧··“什么事”顾清明淡淡的问道,对于其他人,男生总是显得太过冷漠··不过女生显然并不介意,“没什么,临走前给小学弟送点礼物。”
“我们并不认识吧,学姐”·“我叫程霜,其实我们认识很久了·”程霜别有意味的笑道,然后从课桌的桌洞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顾清明。
“无功不受禄·”顾清明显然不吃这一套··程霜愣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最好还是收下吧,这种‘不健康’的书,这所学校可找不到,但是为了你的哥哥,或者说,为了你喜欢的人,有些事情,你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
一瞬间,顾清明的眼神变得犀利而凶恶,若是宴惜在这里,他一定会觉这样的顾清明格外熟悉,那是他们初遇时的顾清明··“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不希望去年的事情再发生罢了。”
程霜最初被这样的顾清明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去年”·女生神情莫名的恍惚起来,顾清明不知道该怎么那个时候女生给他的感觉,后来想想,那种表情,大概是,不正常吧。
介于疯子与常人,一线之差的模样··“学姐”顾清明喊了一声,女生的身体陡然晃了一下,从课桌上滑了下来,再抬起头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消失了。
“哎呀,真是麻烦·”女生故作生气的样子,把袋子直接扔到顾清明怀里,然后拎起一侧的行李箱,“果然还是让阿尧解决比较省事·”·“”顾清明简直是一头雾水。
程霜却摆了摆手,向校门口走去,又好像想气什么突然回头,道:“对了,那张桌子不许动哟,今天早上升旗,请你们看场好戏·”·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顾清明看着远去的身影,觉得这个早上真是莫名其妙。
男生打开袋子,抽出里面的书,沉默了许久,然后将书小心放好··天色渐渐亮了些,顾清明好奇的打量起这张被女生搬来的课桌·课桌有些破旧了,却被擦拭的格外干净,桌面上还能看出一些圆珠笔写的数学公式,课桌的一脚却画着一个签名,好像是特意设计过似的,不过太过潦草,顾清明认不太出来。
“糟了”顾清明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居然已经快五点四十了··男生赶紧回到了宿舍,宴惜却意外的已经起床了··“清明,你今天好迟啊”宴惜边洗脸边问道。
“嗯,遇到点事·”顾清明含糊不清的回道,他本能的不想让宴惜知道早上的事,或者说,那些书的事··宴惜看了顾清明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不由感叹,唉,孩子大了,都有秘密了。
等等,最大的秘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现在的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来一场特殊的升旗仪式··七点半的时候,各个班级开始带队进去操场··“这是谁在恶作剧”第四个进场的高三四班班主任刘老师看着占着自己集合地点的课桌生气道:“后面的两个男生,快把桌子搬走,不要耽误了升旗”·站在队尾的两个人却互相看了看,没有动手。
刘老师看别的班级已经差不多站好了,自己班还是乱糟糟的,急道:“你们在磨叽什么”·四班的学生互相望了望,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那是陆然的课桌。”
所有人都看到刘老师的脸,一瞬间青了··不过,这边的事情还没结束,下面学生的议论声突然更大了··顾清明终于知道程霜说的好戏是什么了。
在主席台的上方挂着一副油画,因为画的估计就是一米五乘两米的大小,而且位置又比较高,所以最初没有人在意,最先注意到主席台上方墙壁多出东西的,是作为升旗手的男生。
可能是因为紧张,男生悄悄活动脖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再加上距离比较近,男生看清上面的画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后面的护旗手发现男生一直抬着头,也好奇的抬了起来……·天朝人都有从众的尿性,于是离得近的、远的,视力好的、差的,都不由自主的讨论了起来。
顾清明和宴惜的位置比较靠后,所以两人视力再好也只是看个模糊的色彩,但是听周围同学讨论,只能猜出,那副画好像是画一个男生跳楼的场景··后来顾清明偷偷带走这幅画时,才知道别人说的比这幅画带给人的震撼差太多了。
·画中的楼房是用深浅不一的黑灰色组成的,光线打上去不同程度的深浅让高楼看起来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从高空坠落,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男生的身体是以细微的缺口错落的四分五裂着,每个缺口都有鲜艳的血喷出,或粗或细的血线在深色而压抑的背景中,用一种炽烈而决绝的姿态在男生的背后勾勒出一对羽翼。
这幅画的名字,叫天使··这天早上的升旗仪式在学生的议论中结束了·学校的领导脸上都不太好看,但是却只是让人把画和课桌扔到烧垃圾的地方处理掉,而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谁做的他们再清楚不过了,那副画下面嚣张的留着犯人的名字,但是,那个人已经退学了·再者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那件事对学校来说,也是个恨不得永远不要被提起的负面事件。
中午的时候,邵尧将顾清明悄悄叫到了天台··“程霜找过你·”邵尧肯定道··“嗯·”顾清明在看到那些书的时候,就知道去年被学校隐瞒下的事情,肯定和他在意的事有关,所以顾清明难得没有摆着生人勿近的脸,“去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邵尧叹了口气,缓缓讲述道。
程霜曾经有个同桌,是个有些腼腆的男生,叫陆然·或许是太过内向的原因,加上班里大多数学生心里眼里只有学习,对同学也不在意,所以陆然的人缘一直不怎么好。
后来和程霜分成了同桌,大概是陆然长的很清秀,人又有点呆呆的,没什么心眼,程霜总喜欢逗他玩,后来两个人就成了特别好的朋友··高二的时候程霜被班主任逮着当反面教材的时候,都是陆然在开导陪伴。
曾经有一段时间大家都猜测两个人是不是在谈恋爱,但是谁也没想到,陆然是谈恋爱,可是对象不是程霜,而是隔壁的另一个男生··对,是男生··而且撞破这件事的正是程霜的班主任刘老师。
刘老师是个有些古板的中年男人,看到的时候直接冲上去将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路过的学生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风言风语就传遍了学校··两人都被停课留校查看,并且通知了双方父母。
那三天谁也不知道陆然遇到了什么,只知道他回教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另外一个男生已经被家里人带走,听说是找了关系转学了,而陆然,他在乡下老实巴交的父母一怒之下,直接和陆然断绝了关系。
学校强迫退学,父母断绝往来,同学的流言蜚语,这个还没有成年的男生就像走到了人生的绝境,于是他选择从宿舍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他短暂的生命··邵尧看着顾清明,“你知道同/性/恋在别人眼中是什么吗是病是变态你知道有句话叫人言可畏吗程霜一直觉得自己是杀死陆然的帮凶。
在陆然回教室收拾东西的那天,正好是刘老师在上课,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骂陆然不是男人,怎么不去死·因为无知,所以恐惧,程霜没有站出来为自己最好的朋友说话,甚至在陆然还她的钢笔时,她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男生走出教室,程霜才偷偷瞄了一眼陆然的背影·一个被世界遗弃的背影·”·邵尧突然抬手捂住了眼睛,接着道:“也许是那个背影太孤独,程霜犹豫了许久还是跑去宿舍找陆然了,但是等待她的不是好友的原谅,而是陆然从楼上纵身跃下的绝望和血肉模糊的模样。
你知道,陆然就摔在程霜面前不到五步的距离·摔死的人才不像电视里那么凄美,因为高空坠落导致的骨骼碎裂,警察在收尸的时候,尸体可能都是一截一截的·学校怕影响不好,找人把事情压了下来,而且明令禁止学生讨论,否则会被处分,这件事慢慢就悄无声息了。
在程霜眼中自己若是帮凶,那他们的班主任就是杀人凶手·可是因为刘老师带的班里每届升学率都特别高,学校只是扣发了他半年的奖金,并没有做其他处分·从那之后,程霜的厌学情绪就非常严重,和班主任势同水火。
可惜在这样一所学校里,你是学生,就注定你什么也做不了·”·“她送你的那些书,都是她自己偷溜出去买的,为了去了解同/性/恋这个群体,可是知道的越多,程霜就越是内疚,好友的自杀,学业的压力,学校的环境,彻底压垮了她。”
邵尧将手放下,眼眶微红,“程霜说,她是在操场上遇到你的,你知道吗,她去操场只有一个原因,失眠·她本来计划好退休去治疗,可是却拖到了现在,你猜为什么”·顾清明蓦地心中一动,“她看出来我也是,是吗”·邵尧微微一笑,“应该是她说的,女人的直觉。
不过,只对了一部分,还有,是这个·”·邵尧从口袋里掏出信封,扔给顾清明,顾清明拆开的时候,瞬间瞪大了双眼··怒火冲天·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刷微博,又刷到有个学生说他们学校为了升学率,让学校自己测验时不合格的学生不许报考本科大学·不知道是真是假,因为这么恶心的事真不像人干出来的。
宴惜被彻底酱油了,没关系,儿砸很快就是你们的主场了··为了让顾清明学会保护宴惜,为了让宴惜对同这个群体更加了解,我毫不犹豫的虐了配角··我是亲妈,但是这个光环通常在主角身上。
当然,这事也有原型的,不过是男女生,当然后果也没这么严重,不过某个为人师表的老师用脚踹那个男生,说他怎么不去死,却是小刀永远都忘不了的··呸·因为新的一章在网审,然后小刀又想说些什么,于是干脆改在这章了。
有上面小刀说的老师,自然也有好的老师··小刀初中的语文老师姓郭,是小刀非常喜欢的一位老师之一,好像小刀以前想事情就有些奇怪,于是总有同学说我奇葩,然后就是郭老师告诉我,你不需要配合别人的想法去改变,你应该为自己有独特的想法感到自豪。
然后小刀就长成了一个在一群靠看电视剧绣十字绣打发时间的女同事中用写文,写歌词,看各种奇怪的书(除了政治金融之类没血没肉的想到什么看什么)等等来当业余爱好的“奇葩”。
谢谢我的郭老师让我成为这样的“奇葩”··☆、转学·信封里的照片并不是特别清晰,应该是用手机拍摄的·而照片的主角全是顾清明和宴惜。
照片的内容全是两个人比较亲密的场景,诸如顾清明揉宴惜的头发,两个人勾肩搭背,其实这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尤其是两个人对外的身份是兄弟的时候··但是,偏偏这些照片里有一张顾清明和宴惜“接吻”的照片,那么其他再平常不过的行为,瞬间就带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顾清明一眼就认出了那张“接吻”照片的出处,就是宴惜早上好像身体不舒服,自己用额头去试宴惜是不是发烧的那天·拍照的人显然利用了拍摄的角度,再加上照片的清晰度不够,于是让人产生了两人在接吻的错觉。
“这是哪里来的”男生一双眼睛就像是出了鞘的刀子··“这个信封是程霜从校务处的举报箱里偷出来的,如果……”邵尧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清明,“那么今天你们就……”·顾清明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就算大家都知道他是被收养的,但是他和宴惜在名义上依然还是兄弟,若是这些照片流出去,他们,不,也许是他们一家,都会万劫不复··“是谁做的,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邵尧笑道,“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解决吧·”·“谢谢·”顾清明难得如此认真的道谢··“不必,受人之托而已。”
邵尧却不是很承情,“而且,这一次恰好有个程霜,那下一次呢如果真想道谢,不如学着快点长大,不要步陆然的后尘·”·顾清明似乎明白了什么,好奇问道:“你是喜欢程霜的吧不是朋友的那种。”
邵尧愣了一下,倒也不顾忌什么,大方的点点头承认道:“是,她对别人的事情很敏感,独独到了自己身上,却迟钝的要命·”·“我倒觉得她察觉不到是因为你的表现实在不像喜欢她的样子,如果换做是惜惜碰到这种事情,我会拖着那些人一起下地狱。
而你,好像表现的太冷淡了·”顾清明道··“哦~”邵尧一挑眉,“我们俩还真像,我是看上去吊儿郎当,实际却是百分百理性的混蛋,而你,看上去心性冷淡,感情却意外的浓烈。”
“别人的死活与我无关,但是谁敢碰宴惜,我死都不会放过他·”顾清明纠正道,“如果这事换做是我,也绝对无法心平气和的继续再这里学习。”
“是么可是你想过没有,是谁让你的哥哥陷入了这种境地除了不怀好意的偷拍者,不是还有你吗”邵尧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顾清明陷入了沉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的人只能屈服于规则,而我,我要爬到高处,去当那个制定规则的人·所以,我需要的是走到高处的踏板,至于这个踏板是什么颜色,又与我何干。”
邵尧双手插在口袋,没有扎起的衬衫下摆在风中翻飞·明明对方和他站在同一水平面,明明对方不过高自己半个头,顾清明却有种自己被俯视的压迫感··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该说的说完了,顺便欺负一下什么的,程霜应该不会介意的。
邵尧看着被刺激大发的男生,愉快的准备回教室··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却看见清秀的少年一脸微笑的看着他··邵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来程霜弄错了一件事,至少你不是一无所知。”
宴惜微笑道:“不管怎么说,照片的事万分感谢,不过,我觉得太理智了也不好,你看,学长你最后只有暗恋无果的份·”·被说中痛脚的邵尧突然觉得,比起那个小屁孩,难搞的明显是眼前这个笑的一脸无辜的少年。
“好歹,我也是你们半个恩人啊·”邵尧无奈道··“可是我们家的小崽子只有我能欺负呢·”宴惜依旧笑眯眯的回答··“…………”邵尧觉得,他就该老老实实的把照片给他们提醒一下就完事,何必看着不爽去欺负人呢,现在,报应来的真快。
两人正说着,天台的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宴惜将食指竖在唇间,冲着邵尧“嘘”了一声,而后悄悄的下了楼··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所以还是继续装聋作哑的好。
邵尧无语的跟着下了楼,这两人,究竟是谁拿捏了谁啊·“卫涛,你翻译一下下一段·”英语老师拿着花名册,随便抽了一个人。
男生愣了一下,慌慌张张的拿起课本,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翻译··荣冀赶紧提醒了一下室友,卫涛收了收心神,流利的翻译起来··“你今天怎么了总是开小差。”
吃饭的时候荣冀问道··卫涛一直是个勤奋好学的人,上课开小差这种事荣冀觉得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卫涛身上··宿舍里四个人,卫涛是最用功的,每天晚上都会学到一两点,周末更是从来没有休息过。
宴惜和顾清明虽然也挺认真的,但是休息的时间却也是经常去打打球,看看电影,都没有卫涛这么拼命··至于他自己,马马虎虎的混和中不溜的成绩也就算了··“没,没什么,今天有点不舒服。”
卫涛小声回答··两人说着,就看见餐桌的旁边又放下了两个餐盘··“嚯,难得有空桌子你们俩还愿意纡尊降贵跟我们吃饭啊·”荣冀没有什么恶意的调侃道,“你们今天来的挺迟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大家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顾清明坐到了卫涛的旁边,宴惜也是坐到荣冀的旁边,和顾清明面对面··荣冀夸张的抖了抖身子,“这话要是宴惜说的没什么,从你嘴里出来我怎么觉得瘆的慌。”
顾清明嘴角挑了挑,没有接话··“啪”的一声,卫涛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荣冀立刻笑道:“卫涛,你那么大的人居然筷子都拿不住,所以说,应该像我一样多吃点。”
“虚不一定食补就能解决啊·”顾清明看了一眼卫涛,漫不经心的说道··男生突然站起来,端起餐盘,结巴道:“我,我吃,吃好了。”
荣冀看着卫涛离开的身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卫涛今天怎么了”·顾清明摇了摇头,“不知道·对了,你有卫涛的手机号吗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找他。”
“唔,你等下,我看看·”荣冀掏出手机找了一下,将号码报给了顾清明··从始至终,宴惜没有开口说任何话,问任何问题·不过,忙着收拾自己惹的烂摊子的顾清明反而无形中忽略了这一点。
·夜深了,卫涛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四十多了,其他人早就进入了梦乡·男生关了台灯准备睡觉·这个时候,卫涛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男生摸过手机,有一条短信,号码他没有见过。
信息只有一句话,“来天台·”·卫涛心头一跳,立刻抬头看向顾清明的床铺,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无一人··这时手机又响了一下··“上来。”
明明没有什么威胁的话,卫涛还是觉得浑身发冷··男生咬了咬下唇,还是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来到了天台··刚推开天台的铁门走过去,卫涛就觉得脖子上一凉,有什么金属架在了他的脖颈。
“顾、顾清明,杀人、人可是、犯法的·”卫涛觉得自己身后的视线刺的整个人的战战兢兢··“不要动·”顾清明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从后面想起,男生从卫涛身后伸出手,把卫涛手中的手机拿了过来。
手机功能虽然不错,但是太过破旧,一看不是二手货就是别人淘汰送给卫涛用的··因为卫涛刚才一直用手机屏幕照亮,所以屏幕并没有锁上·顾清明打开手机里的相册,里面偷拍的照片竟有几十张。
只不过大多数的照片要么太远,要么被程霜挡住了一部分,或者是,邵尧也被拍了进去·而能用的几张,几乎都是宿舍的背景·这也是顾清明猜测卫涛是偷拍者的原因。
因为荣冀的手机顾清明见过,没有摄像头··顾清明直接将卫涛的手机格机了,然后还给了男生··卫涛觉得脖子上的凉意消失,不由回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顾清明手机拿的根本不是什么刀,而是钢尺。
“我不是,不是真心想陷害你们我就是想要竞赛的名额·照片荣冀一看肯定知道是假的,你们不会,不会被开除的·”卫涛慌乱的解释道,“我需要那笔奖金,否则下一年我可能会因为没有学费,不能继续上学。
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如果,如果没有你们,老师就不会划掉我的名字了,我真的是没办法,我想继续上学·”·卫涛说着说着哭了出来,“你们这些有钱人,根本不懂我们活得多辛苦。
这种对你们来说可有可无的机会,你们为什么要去争呢”·“第一,你从未找过我或者顾清明商量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放弃这个名额;第二,无论你有任何理由,都不是你伤害别人的借口。”
天台突然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宴惜穿着睡衣从门后走了出来··顾清明惊了一下,忽然又想到,卫涛从始至终都以为是自己陷害他们,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看出来自己对宴惜的心思,而宴惜说的话,显然也是误会了。
顾清明松了口气,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过卫涛的原因··不过,宴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怎么上来了”顾清明问道。
“起床上厕所发现你不见了·”宴惜解释道,当然,实际上是他一直注意两个人的动静··“回去睡觉吧·”宴惜又打了个哈欠。
“嗯·”·顾清明应道,和少年一起下了楼··卫涛一夜未归,不过人一直待在教室·迟钝的荣冀一边惊叹于室友来的真早,一边又关心着男生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卫涛担心的顾清明找老师告状什么的并没有出现··让卫涛意外的是,一个星期后,宴惜和顾清明都放弃了竞赛,双双转学了··同学都觉得这两人简直是脑袋被驴踢了。
嗯,冯秀云最开始听到宴惜说要转学时也是这么想的··宴惜将最近的事情挑挑捡捡的说了一些··“妈,清明的年纪要比其他人小,这个年纪的孩子性格的养成非常容易受周围环境的影响,一个眼里只有升学率,一个靠成绩去断定学生的品行,一个对学生的死亡漠不关心的学校,我不想呆。”
宴惜在电话里说道··冯秀云和宴江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宴江先开了口··“好,这事交给爸爸·我相信我儿子到哪里都有能力上个好大学。”
冯秀云也笑道:“小孩子家家,天天学大人说话·”·“谢谢·”·通完电话后,宴惜找到顾清明··“我们要转学。”
“好·”·“你不问为什么吗”·“不用,惜惜绝对不会做对我不好的事情·”顾清明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事终于结束了··让小刀无奈的是,其他人都带着些原型,可是唯独邵尧这个角色是完全虚构的。
不交代完事情不收笔,活该小刀总是爆字数···☆、你不知道我知道了·周阳顶着一对熊猫眼,迷迷瞪瞪的赶去学校,好歹在铃声响起前冲到了教室·周阳的同桌显然已经习惯了,麻利的起身让座。
周阳的座位在靠走廊的窗户旁边··“卧槽,老马居然还没来”周阳稀奇道··毕竟每次英语早读的时候,马老师都喜欢提早过来,顺便抽默个单词什么的。
“听说是有转学生过来,好像在办公室那边接待吧·”王景回道··“转学生”周阳掏了掏耳朵··“对,听说还是从市重点转来的。”
王景小声八卦道··“嗤,你就吹吧,谁脑子有问题从市重点转我们学校·”周阳嗤笑道··虽然他们高中在A市也排得上名次,不过跟市重点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好意思,我脑子有问题·”窗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周阳一转头,就看到那个熟悉的少年在走廊上满脸笑意的看着他·周阳一激动,打开窗户就要来个拥抱,然后刚把手伸出去的男生就看到宴惜旁边的那尊煞神,于是,手臂僵在了半空。
嘤嘤嘤,他早该猜到的,宴惜来了,那个跟屁虫怎么会不来··“啪”的一声,马老师手里的课本轻轻敲到了周阳的脑袋上,笑眯眯道:“周阳同学见到我这么兴奋,不如今天上黑板默写单词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怎么样”·“嗷,老……老师放过我吧,我上去容易紧张,紧张就默不出来。”
差点把“老马”叫出来的周阳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没关系,多上去几次就不紧张了·”马老师依旧笑得特别和蔼。
“…………”生无可恋的周阳··宴惜在旁边突然就笑了出来··他也没想到,宴江最后找的学校居然就是他上辈子的母校,而且,班主任还是马老师,周阳又成了他的同学,这一切竟然宴惜莫名有种宿命感。
简单的的做了自我介绍后,宴惜和顾清明被暂时安排到了教室最后的空位上·大课间的时候,趁着顾清明去上厕所,周阳终于逮到机会凑到了宴惜旁边··“嗷,惜惜,我想死你了。”
“哎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那,别人转过来是脑子有病,惜惜过来一定是英明的决定”周阳立刻纠正道。
王景:“…………”·眼前这么狗腿的人是谁啊以前没发现这二货还有这种属性··“我听在市重点的表哥说,你们好像已经确定可以参加全国的奥数竞赛了,怎么这种时候转学啊太可惜了。”
周围的同学也好奇的凑过来八卦··“没办法,压力太大了·”宴惜笑道··“对啊,听说市重点特别变态的·不过也是,不变态怎么会升学率那么高。”
“可惜我分数线不够,我是求而不得,你们居然就这么转了转了转了·”没考上的一个男生简直是欲哭无泪··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这个嘛,我还是希望在一个合适的地方学习吧。”
宴惜解释道··“那个,顾清明同学你为什么转过来”一个女生突然问道··宴惜才发现上厕所回来的顾清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周阳在发现顾清明的的下一秒,瞬间离开了宴惜的身边,回到自己的座位,速度之快让体育课代表都自愧不如。
顾清明连看都没看问他问题的女生,直接回到了座位上··周阳有些奇怪,根据以往的经验,顾清明不是应该像个恶汪一样,护住宴惜这块肉骨头然后秒杀所有靠近宴惜的人吗今天居然这么淡定,不太科学啊·没办法,小学时因为喜欢黏着宴惜,周阳可是被顾清明拖进小巷里,就“宴惜三尺之内是顾清明地盘”的问题可是非常深入而深刻的探讨了一下。
宴惜看着明明一脸不爽却没有发作的顾清明突然心情大好··课间很快结束了,学生们的讨论也告一段落··因为现在A市的公交路线已经很完善,而且宴惜他们现在学校的作息不是那么苛刻,所以两人还是选择回家住。
晚上回到家后,吃完饭宴惜就先去卫生间洗澡,顾清明坐在外面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似乎在发呆··如果有人问你,你生命中谁最重要你的答案也许是你的亲人,你的爱人或是你的朋友。
而对顾清明而言,宴惜承担所有的角色·所以顾清明对宴惜的感情很难单一的说是哪一种··从儿时的占有欲,到后来渴望回应,然后是现在学着克制,想要保护,因为宴惜,顾清明强迫着自己快速的成长着。
人类充满着矛盾,而这些矛盾大多起源于理性与感性·只会顺着感情去做事的,往往结果不尽人意,甚至给自己和别人都带来难以弥补的后果;完全理性做事的,却容易成为除了目标一无所有的残缺者,所以人应该是矛盾的。
而现在的顾清明就陷在这份矛盾里,他想要去碰碰、亲亲宴惜,想要让所有人知道宴惜是他的,想要赶走所有靠近宴惜的人,但是他知道,不可以·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他做了,他们会万劫不复。
那他该怎么办邵尧说,要站到高处,成为一个让其他人仰望而不敢非议的存在,成为一个制定规则的人··可是,他该向哪里走走哪条路才可以做到·如果要寻找很久,努力很久,或者一直找不到,他要为了宴惜而放弃宴惜吗·他做不到。
这就像一道没有答案的错误命题··而顾清明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觉得自己那么渺小而无用··宴惜从卫生间出来,或许是动作太轻的缘故,顾清明竟没有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
宴惜从未想到,会看到一个被悲伤笼罩的顾清明·在他的映像中,除了说起他的母亲的那次,顾清明好像从未露出过这种脆弱的表情··顾清明一直是坚强的,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将他打倒,儿时的苦难在成长中让这个男生看起来无坚不摧,除了……宴惜。
宴惜抿了抿嘴,他懦弱的逃避了所有问题,却把这些全部丢给这个孩子,真是过分呵·仗着自己重生做着自以为是的事情,可是,他做的真的对吗是他将顾清明栓了起来,或许不是有心,但是他确实不折不扣的让自己变成了顾清明惊涛骇浪中的浮木,但是,当自己有被摧毁的危险时,却催眠自己那个孩子马上就学会游泳了,自己可以离开了,真是卑劣,不是吗·冯秀云推门进来,就看到两个儿子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大眼瞪小眼的,不由好奇道:“你们这是再玩一二三木头人”·两个人都被惊了一跳,心虚的别开头。
“妈,你进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吓死我了·”宴惜瞬间收拾好情绪,故作抱怨道··冯秀云伸手敲了一下少年的头,“怎么,你妈我进你房间还要敲锣打鼓请示一下吗”·“没,没,您老想怎么进怎么进。”
宴惜讨好道··顾清明也打趣道:“哥果然就剩一张嘴了·”·“行了,别贫了,最近降温,我给你们买了衣服,过来试试·”冯秀云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到了桌子上。
袋子里是两件款式大小差不多的薄毛衣,不过给顾清明买的是黑色的,而宴惜则是米色的··“怎么样,会扎脖子吗”冯秀云问道。
“挺好,蛮舒服的·”宴惜动了动脖子回道··冯秀云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啧啧道:“不愧是我儿子,就是帅”·女人啊,总想把自己的孩子打扮得漂亮帅气,然后获得额外的成就感。
快十点的时候,两个人都上床准备休息了,谁也没有提,刚才那段意外的沉默··因为有心事的原因,宴惜虽然闭着眼,却并没有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顾清明的床突然“吱呀”的响了一声,然后是是很轻的脚步声,脚步声走到门口,却没有开门出去,而是“啪嗒”的将门反锁了。
·宴惜心头随着那声“啪嗒”蓦地一跳··等等,顾清明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他干嘛要害怕,在那脑补什么杀人碎尸的··宴惜鄙视了一下自己,睡觉锁门很正常嘛。
但是,脚步声并没有回自己的床上,而是走到了宴惜的床边·宴惜整个人都僵掉了··慢着,为什么他现在开始脑补各种囚禁play··呸呸呸,他家小崽子才不是这种人·也许是闭着眼的原因,其他的感官好像变得格外的敏锐。
宴惜能清楚的感觉到,交融的呼吸间是他们快贴上的鼻尖,明明没有碰到,但是只要轻轻一动就会挨上的两唇之间的距离,他的手臂就架在自己的肩旁,隔着睡衣也能感受到热度。
宴惜僵硬的不敢乱动,生怕自己慌乱的心跳暴露了自己,但是,却无法克制的,红了耳垂··你要亲要摸就快点,做完回去睡觉,再这么下去老子要吓出病了身体因为紧绷而快抽筋的宴惜欲哭无泪的在心里咆哮着。
大概是上帝听到了宴惜的呼唤,顾清明突然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嗯,什么都没有做的就离开了··宴惜一下懵了,这是要闹哪样啊这个混蛋小崽子·宴惜告诉自己,生气是因为顾清明不按套路出牌,才不是自己有点失望的原因。
一脑袋乱七八糟东西的宴惜,终于累的睡了过去,而旁边的男生,似乎在做着什么愉快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可以愉快的写两人的感情戏了。
这个故事没有什么三,什么撕比大战,什么荡气回肠,就是两个男生在学习去爱一份特别的爱,和周围的人去努力了解去接受他们的爱的事情··小刀原计划就十几万字,现在已经一多半了啊。
萌娃周阳再度出场,可是他CP不在,注定只能在番外多多出境了··至于标题,不是特别适合这两个爱装的小屁孩么╮(╯▽╰)╭·☆、答案·周末的时候,趁着顾清明被冯秀云拉去帮忙,宴惜找了个借口,悄悄的跑了趟书店。
转到新学校已经一个多月,相对轻松的环境让宴惜多了些时间去想清楚一些事情··现在的顾清明在学校或是家里,只要是可能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对他已经完全不会去做一些比较亲密的动作了。
开始宴惜还在暗自庆幸·但是时间一长,宴惜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宴惜知道,自己对于顾清明而言是特别的,先不论这份特别是出于什么样的情感,这种被特殊对待的待遇宴惜心中还是隐秘的窃喜过。
看,我认识的顾清明你们都不知道··但是……·宴惜躺在床上,旁边是自己刚从书店买回的书·如果顾清明在这,他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些书,就是当初程霜送给他的那些。
宴惜平躺了一会,又侧过身子蜷卧着,魔怔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头发··顾清明很久没有捏自己的脸颊,扑棱自己的头发了,就连晚上睡觉似乎也不在悄悄过来偷袭自己了……·等等他在想什么啊·宴惜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拼命摇着脑袋。
刚才一定是外星人控制我的大脑了·不过,顾清明低下头,除了态度温和些,自己好像和其他人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了……·这让宴惜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少年叹了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如果有一天,顾清明把所有的笑容疼爱执着小脾气都给了另外一个人,而自己变成了他生命中千千万万的过客,没有关系吗·不要一个小小的声音尖叫道。
宴惜抬起胳膊,将小臂搭到了眼上··“宴惜,你就是TMD一个大混蛋”少年自言自语道··年底的时候,宴惜一家搬进了新房子。
因为是三室两厅,宴惜和顾清明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毕竟孩子都大了,总是挤一个屋也不方便·”冯秀云笑道:“现在好了,对你们的领地感觉如何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加的”·这次先开口的竟然不是宴惜。
“妈你亲自监工还能不好吗”顾清明看到冯秀云一直在扭脖子,赶紧走到背后,帮忙捏肩··“哟,今天刮的什么风,拍马屁的居然不是小惜”冯秀云随口调侃了一句。
其实两个孩子之间不如之前亲密的变化冯秀云也看出来了,她只当是孩子们长大了,需要些私人空间,也没放在心上,不过,她还是和宴江商量了一下提早搬到了新家··“因为,我已经饿的说不出话了。”
宴惜摸了摸肚子,避开了冯秀云的问题··“好,今晚我就露两手,庆祝一下乔迁之喜”冯秀云作势撸了撸衣袖,然后搂住住宴惜的肩,“过来给老妈搭把手,让他们爷俩今天把舌头咽下去。”
不得不说,冯秀云和宴惜两人的手艺真不是盖的,于是一家四口全都吃撑了··四个人躺在沙发上为了谁去洗碗折腾了半天,最后冯秀云一拍板,不洗了,明天再说。
于是一群吃饱了的懒虫爬回了各自的房间··因为晚上太高兴,宴江带着宴惜和顾清明喝了几盅·虽然量不多,但是因为度数比较高,所以酒量不怎么样的宴惜虽然没醉倒,不过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宴惜回到房间,把床铺好,换上了睡衣就准备睡觉·躺下没多久,少年突然坐了起来,看了看隔壁··“啊,分房了·”宴惜迷迷瞪瞪的念叨了一句,又躺了回去。
然后没两分钟又坐了起来··“没锁门·”·少年走到门前,手摸到反锁的钮,却又停了下来··锁还是不锁,这是个问题··宴惜歪了歪头。
为什么要锁怕顾清明晚上溜过来··为什么不想锁如果顾清明知道,会难过的;如果锁上了,顾清明就进不来了……·宴惜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木门,好像这扇门不是隔着自己卧室与客厅的一堵“墙”,而是他的心墙。
他认为顾清明会进来吗他希望顾清明进来吗他愿意顾清明进来吗好像没办法否认啊··然后呢进来之后呢·他还能坚守阵地吗·很多人对同/性/恋反感,一部分原因是对艾滋病的恐惧与误解,另一部分则是这个群体的滥/交有关。
·因为爱的痛苦绝望所以选择放纵,而放纵的结果就是让人更加厌恶这个群体·这就像一个恶性循环,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怎么样才能改变,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一定是一件漫长的事情。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在了解这个悲伤的群体后,他知道自己应该离这个泥沼越远越好,可是顾清明却已经陷了进去··自己若是逃离,那顾清明会变成什么样但是若是抓住了顾清明,自己也会陷进去,他们能搏出一线生机吗·离开还是留下·锁上还是不锁·宴惜觉得今天的酒一定太烈了,否则自己怎么会那么难受。
少年摇摇晃晃回到了床上,坐了一会,又起身跑去卫生间找了冯秀云一根长发,一端系在门把上,一端用透明胶带贴在门框上··做完这些的宴惜终于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他没有锁上门,却要留下那人来过的证据··第二天早上,宴惜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头发断了没有,结果……发丝坚强的守在那里,连角度都没变。
突然觉得昨晚纠结死的自己就是个煞笔的宴惜瞬间恼羞成怒的撕了胶带,扯断了头发,然后卷吧卷吧丢进了纸篓··爱来不来·昨天因为搬家太累直接睡过去的顾清明早上很郁闷,因为他的惜惜莫名其妙的生气了,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每天都像在禁/欲的顾清明觉得明明是自己更苦逼好嘛·“惜惜,惜惜~”周阳小声的冲着宴惜招招手··宴惜有些奇怪的走了过去。
因为顾清明最近一段时间的大度的行为,周阳已经开起染房,光明正大的黏宴惜了·所以,周阳突然这么小心翼翼的找他,竟然让宴惜产生了一种回到曾经的错觉。
宴惜走过去后,周阳一边观察着顾清明有没有注意这里一边悄悄的塞了张纸条给宴惜··“有人托我带给你的,不要让顾清明看到·”周阳凑到宴惜的耳边悄声道。
假装在做题实际上快把中性笔拗断了的顾清明已经想要剁碎了周阳去喂猪了··宴惜回到座位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背着顾清明,非常随意的就打开了纸条。
然后,周阳莫名有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纸条的主题很简单,无非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以为自己上辈子桃花已经被顾清明霸占的宴惜感慨万千,还是有妹子懂得欣赏我的·放学的时候宴惜犹豫了一下,还是和顾清明开口了。
“清明,那个我有点事,你………”宴惜看着气压明显低了一个层次的顾清明突然有点心虚··“我等你·”顾清明别开头说道。
宴惜抬头看着男生抿住的唇,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清明居然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可是,这个比自己还要高,还要强壮的男生,却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变得那么弱。
宴惜觉得他要做些什么,要解释清楚,他不希望被顾清明误会··“我就是觉得,就算拒绝也要去一下,这是对别人心意起码得礼貌·”·男生的眼睛似乎一瞬间亮了一下。
顾清明转回头,点了点,“快去快回,我等你·”·“嗯好·”宴惜应道·然后跑去了操场··女生留着干脆利落的短发,她似乎早就到了。
宴惜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来迟了·”·“没事,我们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我就没回去·”女生爽朗的笑道··“有什么事吗”虽然猜测是被告白,但是万一自己误会了呢,所以以防万一,宴惜决定还是问一下。
“哦,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交往”女生的口气仿佛再说“今天太阳真好·”·被女生的直爽惊到的宴惜一瞬间呆住了,半天才回过神,赶紧拒绝,“那个,谢谢,不过对不起。”
“为什么”女生追问道··“那个我们应该以学业为重·”宴惜想着该用什么理由拒绝才不会伤到女生。
“我年级前三十,重点大学可能只有五六成把握,但是本科完全没有压力·”女生反驳道··“嗯,我们不太合适·”宴惜又搬出另一个万用的理由。
“哪里不合适我可以改”女生继续争取道··“我有喜欢……”宴惜想到了顾清明的理由。
“骗人,我仔细观察过,你也就很周阳关系好点,对其他人完全是普通同学的态度·”女生笃定道,“除非你喜欢的人是周阳·”·宴惜赶紧摇头以示清白。
他看起来很像喜欢同性的人吗·谁来告诉他为什么拒绝个人怎么这么困难这妹子是开了挂来的吗·“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试试”女生步步紧逼。
“因为,因为…………”宴惜一急,也顾不上什么会不会伤害人了,直接开口道:“因为我不喜欢你,就像我喜欢香蕉,但是你是西红柿的那种不喜欢。”
不仅是品种不同,连种类都不一样··这次女生什么都没有说,点了点头就失落的走开了··说完这些的宴惜却自己呆住了,不是因为自己伤害到女生,而且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想过千千万万种说服自己拒绝顾清明的理由,却独独没有最干脆的那句“我不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宴惜也终于开窍╮(╯▽╰)╭·ps:今天又无意中看到了席慕蓉和三毛因为老师一个决定最后走上不同人生的事,又觉得好难过。
(不知道的可以百度席慕蓉和三毛)·有时候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影响真的特别大,可是现在的老师还有几个人记得教书育人后面的两个字··我觉得这很大一部分取决于老师本人,虽然学校上面领导的态度和环境也会有影响。
希望看文的各位不要产生“只在乎升学率不在乎学生成长的学校老师都是毁人不倦而其他不是这样学校的老师都是好的”的想法···☆、我们恋爱吧·宴惜记得,自己上辈子明明是喜欢女生的,当时还和室友一起商量如何拿下他们的系花。
所以,这辈子宴惜才对自己的感情反应的如此迟钝··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个gay··不,这样说好像也不对,因为他依然会对女生有冲动。
对自己性向纠结不已的宴惜,决定回家好好确认一下··顾清明看着最近几天情绪一直不太正常的宴惜,忍不住想,难道男生也像女生那样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回到家后,宴惜迫不及待的钻回房间,打开笔记本,暗搓搓的打开了某个网页。
大概是以前没有关注过,现在宴惜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曾经撸过的网页里原来也是有这样的片子的··挑了个主角看起来比较帅的封面,插上耳机,宴惜按下了播放键。
宴惜以为自己的反应应该是要么恶心的瞬间关掉,要么是兴奋的二话不说撸一发··结果,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诸如“啊原来男人是用那个地方啊不怕戳到粑粑么哦原来都是要灌肠啊。
等等,那么大怎么可能塞的进去卧槽,这弹性能比上女人的丝袜了下面的人好像很舒服啊听说男生的前/列/腺是在那边,难怪啊。
啊啊啊,还有这么掉节操的姿势……”之类的想法··总得来说,就是满足了好奇心,但是没有冲动··视频结束后宴惜又茫然了,那我应该不是了,如果不是,他怎么会喜欢顾清明呢·这好像又是个死胡同。
宴惜摘下耳机,苦恼的挠了挠头·因为之前一直带着耳机,自己又看得比较专注,这时,宴惜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粗重的呼吸声··少年吓得转过身,就看到顾清明满脸通红的注视着他。
宴惜顷刻间傻眼了,大脑直接死机··顾清明只是过来问宴惜要不要吃宵夜,却没想到会碰到宴惜在看这样的片子,一时间真是悲喜交加·喜的自然是宴惜居然会看钙片,悲的是,对方明显一点反应都没有。
和宴惜不同,可能是小时候受母亲的影响,顾清明在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后,好吧这里可以吧男生等同于宴惜,顾清明就注定是一条路走到瞎了··顾清明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仰着头,用一种对他来说堪称诱惑的表情注视着他,最近忍耐力已经快到极限的顾清明脑袋一抽,不管不顾的就抱住了宴惜。
“惜惜~”顾清明脸颊贴着宴惜的脸颊,在少年的耳旁呢喃着··真奇怪,刚才看片子明明没什么反应的宴惜,觉得顾清明的声音就像春/药似的,让他整个人瞬间烧了起来。
空气中似乎在发酵着一股让人迷乱的气息,也不知是谁先碰到了谁的唇,谁先探出的舌尖,引来一段缠绵··顾清明将宴惜抱到了床上,有些粗糙的手掌划过少年的腰线,宴惜只觉得一阵战栗,被抚过的地方如同被火燎过一般,热的吓人,而那里也悄悄的抬起了头。
宴惜伸手环住了顾清明的脖颈,遵从着本能的渴望去得到更多的碰触··宴惜知道,他完了,他也许不喜欢男人,但是这里说的男人却不包括顾清明··不过,就算如此,宴惜觉得,未成年人还是不要做成年人才做的事,于是最后两人只是用手解决了脖子以下不能说的地方╮(╯▽╰)╭(对,就酱,有本事来打我啊~)·两人心虚的去了卫生间冲了个澡,等回到宴惜的房间时,因为门窗和电扇都被打开了,里面的气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宴惜穿着睡衣盘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顾清明乖乖的坐在转椅上,面对着宴惜··宴惜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自己这个铲屎的把猫大爷伺候高兴了,现在猫大爷一脸餍足,特别赏脸的让自己找回了主人的地位。
尤其是想起之前顾清明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对自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宴惜就一肚子不爽··“咳咳·”宴惜清了清嗓子··对面的顾清明瞬间把背挺直了,如果有尾巴就该是讨好的摇一摇了。
“那个,我知道你喜欢我·”宴惜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嗯,我知道你知道,我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顾清明暗想道,但是这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嗯,我呢,”宴惜挠挠头,不好意思的侧过头,“我也认栽了·”·顾清明眼睛一亮,就起身想要抱宴惜,宴惜一抬手,按住了男生的脑门,又把男生按回了椅子上。
“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我才同意”宴惜一字一顿的强调道··“好”顾清明信誓旦旦的答应,被今天的幸福冲昏头脑的男生很快就要哭晕在厕所了。
“第一,在你没成年之前,不许做到最后”才不是因为他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况且本来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顾清明呆掉了,刚吃了点肉沫的的男生正是食欲大开的时候啊。
“怎么不行不行就算了·”宴惜挑眉··“行”顾清明笑道,“惜惜说的肯定都是对的。”
嗯,错的也是对的·有肉沫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顾清明表示,我忍了·“第二,除非在确保百分百安全的情况下,否则不可以做什么搂搂抱抱,摸摸亲亲的事情”宴惜说着说着,觉得耳朵又红了。
“是·”顾清明知道宴惜的担心,所以对这条就算知道很苦逼,却也必须要遵守·本就如履薄冰的他们,经不起意外··“第三,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在父母和你之间选择,我不能保证我的答案是什么,但是无论我选择谁,我都不会去结婚抛下你一个人在绝路上。”
宴惜说的那么认真··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就算我是双/性/恋,请相信我,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给自己留下退路;就算不能牵着你的手,我也会陪你带在同一个地狱。
“所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不要,不要怨我·”宴惜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头垂的越低··他不敢去看顾清明的表情,因为自己连许诺未来的勇气都没有。
头上突然传来熟悉的温度,宴惜抬头,看到的是男生温柔的笑脸··“已经足够了,谢谢·”·少年抬起手臂,握住男生抚摸自己头发的手,然后贴上自己的脸颊。
“还有~”宴惜坏笑道··“还还有什么”·“第四,”宴惜顿了顿,“要是你喜欢别人了,别指望我会原谅你”·“不会的。”
顾清明肯定道··“谁知道呢,这个世界上肯定有性格比我好的,长得比我好的·”·顾清明捏了捏少年的鼻子,“可是那个在六岁的顾清明前伸出手的,只有一个人。
就算真的出现了另一个宴惜,却永远也碰不到六岁的顾清明·所以,宴惜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不会有其他人·”·宴惜才不承认,听完顾清明的话,瞬间通体舒畅了。
“嗯,第五~”再高兴,该说的还是不能少··顾清明:“…………”·“第五嘛,宴惜可以随时添加,修改内容。”
少年坏笑道··顾清明一挑眉,“那我们把第一条改改”·“不如加一条你撸管的次数限制万一肾亏了可不太好~”宴惜回敬道。
顾清明,卒··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自从宴惜答应了顾清明之后,顾清明在有人的时候还是非常遵守规定和宴惜保持着好兄弟的界线,但是……但是宴惜发现没人的时候,这货没皮没脸的程度越来越厉害。
比如:·“惜惜~你想要吗”·“不想·”·某个不要脸的就各种这样那样,然后,·“惜惜,你石更了~”·再比如:·“惜惜,我难受,你帮帮我~”·“不要,自己冲冷水去。”
某个不要脸的开始……我戳,我戳,我戳戳戳··“你丫的把那玩意拿开”·“我难受~”·宴惜愤而撸之。
再或者:·“想出来,叫声好听的~”·“……清,清明·”·“不对·”·“…………哥~”·“差一点。”
“………………老公你妹”·最后被逼急的宴惜直接拉着顾清明指着电脑上“青骚年撸多了的危害”告诉顾清明你呀要是早X,快枪,肾亏,成年后也别想上老子的床,震惊了的顾清明终于放过了宴惜。
没有持久力的攻都不是好小攻╮(╯▽╰)╭·因为节制和警惕,两个人非常愉快的步入了高三生涯··开学前最后一天,宴惜和顾清明开始了卫生大扫除··宴惜清理着顾清明房间的时候,发现顾清明的床底居然有一个好大的箱子,于是好奇的拖了出来。
刚进门的顾清明看到,立刻冲了过去,把箱子塞回了床底,然后把宴惜推了出去··“你累了吧,坐着歇会,剩下的我自己来·”·“哦,那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去洗澡。”
聪明的人从来不轻易暴露自己的意图··看,顾清明见宴惜没有在意,松了口气,等打扫完后,也没多想的就去洗澡了··于是,宴惜光明正大的把箱子拖了出来。
箱子放了很多吗零碎的东西,宴惜却全部都认得··他给小崽子带饭份饭盒,第一次送给他的衣服鞋子,两个人后来不用的小猪储蓄罐,自己每年送给顾清明的生日礼物……·很多很多,每一件都被小心翼翼的保存着,每一件都能让宴惜回忆起很多往事,它们承载着他与顾清明的过去。
“惜惜真狡猾·”顾清明抱怨着从背后抱住了少年,头发上没有擦干的水滴滴在了宴惜的脖颈上,顺着白皙的皮肤滚进了衣服里··顾清明扯开宴惜T恤的领子,露出少年圆润的肩,男生不客气的咬了上去,还坏心眼的用舌头舔了舔,留下一圈牙印。
“这是惩罚·”顾清明亲了亲宴惜腮,笑道··“…………”变成红皮猴子的宴惜只想知道,丫的这货调情的技术都是从哪学的·顾清明将纸箱小心的收,正要塞回去,宴惜却发现,顾清明的床底好像还塞着什么。
少年眼疾手快的把东西抽了出来,只是看到的时候却愣住了··床底下的另一样东西,是程霜的那副“天使”油画··“这个”·“邵尧从焚烧炉抢回来的,不过他没地方收,就托我保管了。”
顾清明笑道:“我每次想惜惜想的受不了的时候就看看这幅画,告诉我自己,绝对不可以让惜惜变成这样·然后,就能忍住了·”·宴惜低下头,避开顾清明的视线,微微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小剧场:·宴惜打开箱子·宴惜:(拿着一坨脏兮兮的纸团)这是什么·顾清明:这是惜惜擦鼻涕的纸巾~·宴惜:(拿出一瓶已经被微生物占领的可疑液体)这是什么·顾清明:这是惜惜喝剩的饮料~·宴惜:(拿出一条散发着奇怪味道的小胖次)这又是什么·顾清明:这是撸管专用的小小惜~·宴惜:……(拿出刀子)·顾清明,卒。
全书完·————许久不见的分割线———·求不锁orz·☆、瘸了腿的人·正月十五的时候,虽然大街上的商铺已经热闹起来了,但是年味好像依然没有散尽。
冯秀云早上起来准备做汤圆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糯米粉已经快见底了·街上的面粉店也不知道开了没有··作为一个厨师,一个挑嘴的厨师,冯秀云并不喜欢超市里的速冻食品,她宁愿自己麻烦一点。
冯秀云穿好外套就出门了··果然,最常去的那家店还没有营业··冯秀云正纠结要不要换家店,突然想起来餐厅里好像还剩了不少,于是直接拐去了餐厅。
有的时候,缘分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如果宴惜家里剩的面恰好够吃,如果冯秀云常去的店开了,如果餐厅没有剩余的面粉……·那么冯秀云就不会遇到那个蜷缩在餐厅旁边的少年。
冯秀云拿了面粉就准备回去,突然想到,正好顺便看看餐厅后面的水管有没有被冻裂,却不想看到了一个蹲在后门屋檐下快要冻僵的人··冯秀云赶紧探了一下鼻息,然后立刻拨了120。
男生衣服口袋的钱包里只找到了身份证,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冯秀云联系不到男生的家人,只好垫了医药费,先留在医院里照看··至少要等孩子醒了,亲人过来再说。
男生因为身上的衣服比较保暖,冻得并不厉害,只是饿晕了·冯秀云看着体温渐渐恢复,正在挂点滴的男生,突然想到宴惜他们还在等面粉做汤圆,就赶紧打了个电话回家,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
“那人大概要多久能醒过来”宴惜拿着电话问道,“要我带点吃的过去吗”·“医生说,应该不会太久。
对了,冰箱里还有只老母鸡,小惜你煲个汤带过来吧,我看那孩子的身体好像不太好·”冯秀云在走廊拿着手机小声叮嘱道··冯秀云讲完电话又回到了病房,看着病床上的男生,又看了看手上的身份证。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十八岁的男生却沧桑得像个中年人··男生两颊凹陷,整个人瘦的仿佛一折就断了,两鬓居然还有星星点点的白发·这样一个身形憔悴的人,是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宴惜和顾清明都来了医院。
宴惜除了鸡汤还带了些粥过来··“妈,”宴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他情况怎么样”·“可能是非常不好·”冯秀云叹了口气。
“难道刚才又出什么事了”宴惜不明白,不是说快醒了吗·冯秀云将手里的身份证递给宴惜,果不其然,宴惜和顾清明都吓了一跳。
“这也太夸张了”·正在宴惜惊讶的时候,床上的人却慢慢睁开了眼,顾清明是第一个注意到的,“醒了”·冯秀云三人立刻走到病床前。
“你觉得怎么样”冯秀云问道··男生的反应显然有些迟钝,他微微动了动头,缓缓道:“这里是哪里”·可能是刚醒的缘故,男生的声音沙哑的吓人。
“这里是二院,你晕倒在我家餐厅的后门,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冯秀云解释道··过了半天,男生似乎才消化完冯秀云话里的信息,“谢谢。
就是头还有点晕,胃有点疼·”·“你等下,”冯秀云按了床头的呼叫器,“我先叫医生来看下,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忌口·”·不多会医生就过来了。
“医生”冯秀云看医生检查完了,开口叫道··“鸡汤晚些时候让他喝,太油腻他的胃可能受不了,粥也要控制好量,别撑到。”
医生对着宴惜交代道,而后又看向冯秀云,示意他到病房外面··“我去送下医生·”冯秀云说着,和医生一起出了病房··医生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电击的伤口,而且病人的身体情况非常差,我不是指饥饿或是冻伤,而且整个身体素质,并且是外在原因造成的,我怀疑他可能被什么人关押虐待过,如果可以,还是尽量快点联系到他的家人。”
“好,谢谢医生·”冯秀云应道,但是大脑里一片空白··她不敢想象什么样的遭遇,会把一个孩子折腾成这个模样··冯秀云正在外面出神,突然听到病房里一阵嘈杂,赶紧走了进去,“怎么了”·病床上的男生神情激动,一边挣扎着要下床,一边焦急的叫道:“我的钱包呢我的钱包在哪里”·“在抽屉,没丢。”
冯秀云急忙从病床的床头柜里把那个破旧的牛皮钱包拿给男生,她不明白,一个只有身份证的旧钱包有什么值得那么紧张··男生接过钱包,从放卡的地方抽出了一张像是照片的纸片,才松了口气,男生温柔的抚摸了一会,又小心翼翼的塞回去。
“刚才,对,对不起了·因为真的很重要·”男生不好意思道,“还有谢谢·”·冯秀云等到男生喝完粥,情绪平静了下来,才斟酌了一下,开口道:“你身上的伤需要报警吗还有,你还记得父母的联系方式吗医生说你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最好有亲人来照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顾清明注意到,冯秀云在提起家人的时候,男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握着汤匙的手被青筋都爆了出来··“我没有·”秦磊开口道,声音比外面的冰渣还要冷上几度。
冯秀云愣住了,这孩子的身份证上明明很清楚的写着家庭住址,而且这孩子的身份证的有效期只有五年,也就是说是未满十六周岁办理的,那肯定是父母或者监护人陪同办理的,怎么会没有呢·是不是因为和家人有矛盾然后离家出走,后来碰到坏人了,冯秀云猜测着,想了想,觉得还是劝劝这个孩子,毕竟父母都是爱孩子的,多大的事不能解决呢。
“秦磊,听阿姨一句劝,亲人之间哪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你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亲人的,况且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需要人照顾……”·冯秀云的话还没有说完,秦磊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只是笑的那么刺耳,那么凄厉··“孩子”秦磊指了指自己的脸讥笑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是孩子你说亲人那他们爱我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男生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身体··这下别说冯秀云,顾清明和宴惜都惊呆了··三个人的第一反应是家/暴··“你怎么不报警”冯秀云有些心疼,她简直不能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父母。
“报警没有警察管的·”·“怎么可能”冯秀云不信··男生冷冷道:“为什么不可能,毕竟对他们而言,我是个恶心的同/性/恋,这些不过是正常的治疗手段。”
一时间病房静的可怕··大部分老一辈的人对同/性/恋三个字,说闻之色变一点也不夸张,在他们的意识中,这种有违天理人伦的存在是错误的,是病,是一种让家里人抬不起头的畸形,他们宁愿家里出个妓女都不愿有个同/性/恋。
冯秀云算是生意场的人了,接触的人也多,见识比平常的家庭妇女要广的多,饶是如此,她在听到的时候也不自然的僵了一下身体··这是一种根植血脉的偏见,是一个时代的局限,就像一些国家的种族/歧视。
不同的是,这个时候同/性/恋的偏见被大多数人认为是正确的··这是冯秀云第一次接触到·如果秦磊是一个普通的路人,她也许会皱着眉头,带着些许不为人知的阴暗情绪,匆匆离开,避恐不及。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男生,她却唯恐自己的表情伤到这个满是创伤的可怜孩子··这一刻,在冯秀云的心里,对一个孩子的同情和怜悯占据了高位。
而她身后的宴惜和顾清明却紧张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们在等待,等待着冯秀云的反应,等待着他们是否能有一线生机··毕竟当初陆然的事,宴惜隐瞒了这一层。
许久,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只是这个人不是冯秀云而是秦磊··“谢谢·”·“什么”冯秀云三人都愣了一下。
“我说,谢谢你们还愿意呆在这里·”男生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瓷碗的边缘,“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像个人和正常人相处了·”·也许是压抑太久了,也许是他太久没有感受到一个正常人的待遇,男生看着窗外又飘起的雪花,平静的开口,就算经过了汤水的浸润,男生的声音依旧是刺耳的沙哑。
“我爸妈知道我喜欢男生后,就把我强行带回了家,用链子把我拴在了卧室,我担心宝宝,跑了三次,最后一次,我爸亲手把我的腿打折了,这只是个开始,后来他找来了心理医生。”
秦磊连爸爸这个字眼也不用了··“你们看过《发条橙》吗他们就像电影里那样,让我勃/起,却同时用电击,药物,各种让你觉得疼痛恶心的方式去刺激你,一次又一次,直到你的身体对欲望做出快速而强烈的厌恶反应。
他们成功了,我对男人再也没有欲望了,因为我对任何人都不会有欲望了·”(注①)·“可是他们忘记了,欲望只是爱的一部分·大概是心理医生宣布我已经健康了,他们对我的看管松懈了很多,然后过年的那天,我趁着他们喝多了,拿了些钱偷偷跑了出来。
我去了宝宝的家乡,却没有见到宝宝,想想也是,宝宝可能根本回不了家,所以我又跑到了宝宝的学校,但是那里却空无一人·我身上的钱又用光了,又冷又饿,再后来就失去意识了。”
“所以,我没有亲人·谢谢你们救了我,治疗的费用,等我找到工作后我会尽快还给你们的,没关系,毕竟现在的我可是一个健康的人,等春节过了,营业的店多起来,一定可以找到工作的。”
男生轻笑道··只是,“健康的人”,听起来是那么刺耳··作者有话要说:唔,我又要开虐了╮(╯▽╰)╭必须让冯妈妈接触到这个群体,了解他们,否则两只亲儿子以后会更辛苦啊_(:_」∠)_·注①:这段是借鉴了柴/静(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穹/顶河蟹打个码)的《看见》里的一个同/性/恋接受采访时的故事,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在第五章《我们终将浑然难分,像水溶于水中》里。
小刀特别喜欢里面的一段:·我问张北川:“我们的社会为什么不接纳同性恋者”·他说:“因为我们的性文化里,把生育当作性的目的,把无知当纯洁,把愚昧当德行,把偏见当原则。”
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看一下,个人觉得《看见》真的很不错,眼泪完全停不下来啊··——————分割线———————·根据小刀求的长评和有些小天使的意见,小刀今天着手小修了一下文,剧情没有什么变动,主要是别字和文章语句突兀的地方。
现在才修了一部分,明天更新完再继续·长评的姑娘提到的支线剧情的问题,小刀也想过,但是却不敢下手大改,第一这文小刀没有大纲,只是一个简单的构思,支线太多可能驾驭不了反而漏洞百出,第二,原本就计划十万字左右收文,算是试水吧。
所以很多地方并没有详细的写,一笔带过·姑娘的意见在新文中小刀会注意的·现在求得长评还没有过来,就不艾特妹子了·谢谢看文和提意见的小天使们~鞠躬·☆、最后的谎言·冯秀云犹豫了很久,还是在秦磊出院后,让他来了自己的餐厅工作。
也没什么奇怪的,冯秀云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理智却又心软··她看着男生一瘸一拐却倔强的挺直着脊背的模样,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现在餐厅大概就保安这块缺人,白天你就在监控室负责查看监控,晚上和值班的保安一起住在值班室,三餐同其他职工一起由餐厅承担,一个月两千,可以吗”冯秀云带着男生转了下餐厅问道。
“谢谢冯姨·”秦磊眨了眨眼,将快溢出眼眶的泪水压了回去··冯秀云让人带着秦磊去领保安的衣服用品,趁着男生不在,她找来负责保安的齐叔,让他照顾一下秦磊。
当然,冯秀云隐瞒了真实的原因,只说男生是孤儿院出来的,受了很多苦··明明是个瘸子,却呆在安保部门·但是秦磊却没有听到任何风言风语,没有人用令人厌恶的眼光去打量他的右腿,若不是每次帮忙搬运货物的时候,其他人有意无意的把轻松的工作留给他,他都快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了。
秦磊知道,这大概是冯秀云交代过··其实也并不全是··在其他人眼中,男生虽然沉默寡言,却是个认真肯干的孩子··他会仔细的看着每一个监控的屏幕,晚上会按时按点的起来巡视餐厅,不轮值的时候,哪里比较忙就会去哪里搭把手,洗碗,擦玻璃,清洁地面,倒垃圾……·秦磊只是想多做一些事情来报答冯秀云,他没有注意到,他帮过很多人。
别人给你尊重,那是别人的教养,自己赢来的尊重,才是你得到的肯定··这一切冯秀云都看在眼里,她开始对自己的认知产生怀疑··为什么要根据一个人的性向去决定一个人的对错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的性向去否定一个人的价值·就像老师凭着学生的成绩去判定一个孩子的品性,多数的人这样去做,好像这样就是正确的。
但是一个成绩差的孩子也会见义勇为,一个同/性/恋也会勤恳认真的工作··那他们为什么要被否定因为成绩不好因为性向不同·不过,每个月月底的时候,秦磊都会请半天假,为了去那个学校,去找他的宝宝。
他进不去学校,只能在学校月底学生回家的时候守在校门口,远远的,去寻找他想了千百遍的身影··日子一晃三个多月就过去了,秦磊越来越着急,因为,高考即将到来。
但是,秦磊从未想过,他想找的人用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是再普通不过的夜晚,秦磊将闹钟关掉,带上手电筒和对讲机,看了看旁边还在沉睡的大刘,还是没忍心叫起他。
·大刘的妻子病了,最近才刚刚好转,为了照顾妻子,大刘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秦磊轻轻的推开值班室的门,打开手电筒,开始一层一层的检查。
一切都很正常,男生开始从三楼往下走·走到二楼的时候,秦磊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音很小,就算在这寂静的夜里也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对秦磊来说,却无比清晰。
在那个漆黑的地下室里,完全失去“看”这个功能的秦磊,似乎练就了敏锐的听力·他可以凭借脚步声辨认那个大房子里的所有人··秦磊小心的向声音的源头走过去。
二楼走廊的尽头是洗手间,越是靠近秦磊就越能肯定里面有人··男生打开对讲机,正准备呼叫大刘,卫生间的门却被慢慢的打开了,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撞上了。
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大刘突然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叫喊,“大刘二楼有小偷”·秦磊死死抓住小偷的衣服,任由小偷又踹又踩。
大刘连衣服都没穿,拿着警棍就冲了上去·小偷见有帮手过来,情急之下从兜里掏出小刀,直接扎了下去··大刘赶到的时候,小偷已经从窗户跑了,就剩下男生还倒在血泊之中。
救护车和警车接连而至··宴江和冯秀云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大刘坐在等候椅上,整个人沮丧的垂着头··“大刘,小磊的情况怎么样”冯秀云问道。
“进去半个多小时了·”大刘看着手术室的门,突然用拳头拼命的砸自己的头,自责道,“我他妈怎么……我要是跟着就不会出事了”·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暗了,医生走了出来,冯秀云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孩子怎么样了”·“幸好刀身不长,又刺到了病人胸口的钱包上,伤势不是很严重,没有伤到要害·”医生摘下口罩安抚道。
几人不由松了口气··宴惜和顾清明是第二天才知道出事了,放学后就匆匆去了医院··其实他们的感情说不上多好,毕竟一个一直待在餐厅,两个一直在上学,有交集的时间不过是冯秀云偶尔让秦磊来家里吃便饭,再加上秦磊少言寡语的性格,交流就更少了。
就像是个普通的朋友,认识,却不熟悉·只不过,他们有着相同的命运,便无形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两个人到的时候,秦磊又睡下了··宴江去了餐厅,冯秀云在这边守了一天。
“妈,你先回去洗洗,休息一下,这边有我和清明照看着·”宴惜心疼的抱了抱冯秀云,“明天周末,没关系的·”·冯秀云快四十了,哪怕平时保养的不错,身体到底是撑不住这样熬。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在两个儿子的劝说下,冯秀云离开了医院··宴惜将冯秀云送走后,回到了病房,却发现顾清明拿着秦磊被戳破的钱包,整个人呆立在床头。
“怎么了”宴惜走过去问道,靠近了才发现顾清明是在看秦磊钱包中的照片··他们都知道秦磊有张和恋人的合影,不过秦磊怕影响到恋人,所以从来不给其他人看。
顾清明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钱包,又想到是这个钱包救了秦磊的命,就好奇的想看看钱包是什么牌子的,结果就看到了被匕首刺了个洞的照片··破掉的地方在衣服上,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个人的长相。
左边的人是秦磊,而右边的……·“陆然”宴惜惊呼道··宴惜话音刚落,就见刚才明明睡着的秦磊“刷”的睁开了双眼。
“谁刚才谁在叫宝宝”·秦磊转过头,看到拿着照片的宴惜和顾清明,突然激动的坐了起来,“刚才不是我听错了,是吗你们,你们认识宝宝他在哪”·宴惜看着床上的男生满脸期盼的表情,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他们曾经责怪的胆小鬼,被程霜认为是帮凶的混蛋,却是带着一身伤,用尽全部的力量爬回来的受害者··“宝宝在哪”秦磊急得伸手去抓他们,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纱布又渗出了血丝。
“你,你先别激动,就算知道陆然在哪,你现在这个样子也见不了他·”宴惜赶紧上前扶住秦磊··“那宝宝他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我告诉校长是我勾引宝宝的,他应该不会被退学吧”秦磊如连珠炮似的发问。
宴惜知道,现在秦磊的状况不适合知道真相,可是谎言明明就在嘴边,他却只觉得眼眶发烫,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他换地方了,没有人欺负他,应该过得不错,尤其是知道你并没有抛下他。”
顾清明淡淡的回答道,语气就好像在说着今天的天气··“嗯,等你伤好了,再去找他·”宴惜应和道··“好,我会好好养伤的。”
秦磊看起来那么开心,他从没想过,顾清明的话,用另一种方式,也可以解读··宴惜低着头,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匆匆出了病房,顾清明也找了个理由跟了出去。
沉浸在找到恋人喜悦中的秦磊,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洗手间的隔间里,宴惜紧紧抱着顾清明,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顾清明感觉到了衣服上的温热··顾清明轻轻拍着宴惜的背,低头吻了吻少年的头发。
“惜惜·”·“嗯”·“如果有一天……”顾清明顿了顿,“惜惜你一定要勇敢的活着,因为我一定不会丢下你,就算是地狱,我也会像秦磊那样爬回来的。”
“嗯·”·“所以,我们不会那样的,一定不会的·”顾清明抱紧宴惜,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宴惜还是自己的··当他们迎来暑假的时候,秦磊也快出院了。
宴惜和顾清明实在想不出办法,只能找冯秀云商量··顾清明拿出程霜的画,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冯秀云,就在冯秀云也一筹莫展的时候,顾清明的房门却被推开了,门外是震惊而绝望的秦磊。
为了早点见到恋人,秦磊提前一天出院了,因为一段时间的调养,男生看上去已经精神了不少,他特意去理了理头发,买了新衣服,甚至特意去花店买了陆然最喜欢的多肉植物。
·因为有时候男生会帮冯秀云跑腿,所以,冯秀云特意给秦磊配了大门的钥匙··秦磊兴冲冲的直接来到了宴惜的家,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会听到一个让自己如坠深渊的事。
宴惜以为男生会发疯的大吵大闹,但是秦磊却冷静的让人心惊··男生只是抱着那幅画,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就像是被抽去灵魂的木偶··三个人只敢远远的看着男生,怕他做傻事。
“对了,你不是说陆然有个朋友吗她会不会有办法”冯秀云小声问道··“听说程霜的抑郁症很严重,一直在做心理治疗,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宴惜皱着眉头,“而且我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邵尧”顾清明突然冒出一句,“问问他吧,毕竟他们才更熟悉·”·顾清明拨通了邵尧的电话,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
“你们看好秦磊那个白痴,程霜那边我来联系·”邵尧郑重道,“有消息我就给你回电话·”·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三个人再抬头,画还在沙发上,秦磊却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糟了”·三个人心下一惊,赶紧追了出去··幸好秦磊是个瘸子,路人的印象会比较深。
岚泉河是A市唯一一最终汇入大海的河流,秦磊站在桥上,静静的凝望着融入夜色的河水··“小磊,你先下来·”冯秀云看着男生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答应过宝宝,毕业后要一起去看大海·”秦磊看了看他们,“谢谢你们的照顾,不过,我答应他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宴惜和冯秀云看到男生跳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顾清明脱了鞋子,一个箭步冲过去,跟着秦磊跳进了河里。
“妈,叫救护车”宴惜说完也跟着跳了下去··冯秀云快疯掉了,拨完急救电话,就沿着河岸走了下去,一边走一边喊着宴惜和顾清明的名字。
路过的行人看到有人跳河,也纷纷加入了搜救的队伍··因为天色太暗,顾清明和宴惜在水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已经昏迷的秦磊,等把秦磊拖上岸的时候,下水的几个人都累的瘫在了地上。
冯秀云也终于松了口气,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可是,等秦磊醒来,他们面对的又是另一个难题··前脚刚出院,后脚又进了医院,宴惜看着小护士那惊讶的神情,什么都不想说了。
就在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顾清明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程霜明天下午三点下飞机·”·女生下了飞机,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职业正装的女人。
虽然程霜的瘦了很多,气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但是精神感觉却不错··至少女生微笑的时候,顾清明没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几人先去了宴惜的家··“阿尧说,我的画在你那”·“嗯。”
顾清明点点头··“拿来用一下·”·女生接过画,轻轻摸了摸,“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揭掉你·”·宴惜和顾清明有些奇怪,就见女生从包里掏出刀片和镊子,将画从框里拆了下来,然后沿着“天使”两个字的边缘,抠出一条细细的接缝,这是宴惜和顾清明才发现,画布居然有两层。
随着女生的动作,底层的画慢慢的显露出来··一模一样的构图,只是底下的那副图,是明媚的阳光,矗立的高楼,纯白的少年和纯白的羽翼·就像是天使降临人间。
“为什么画两幅”宴惜有些奇怪··女生笑了笑,“一幅是我自欺欺人的理想,一幅是我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我只是想抗议,但是却怕自己发疯。”
女生清理完画,又重新装上画框,“走吧,去见见小然的笨石头·”·一行四人在路上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宴惜注意到坐在副驾的女人经常时不时的转头观察程霜,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程霜似乎猜到宴惜在想什么,介绍道:“这是我的心理医生,你们叫她玲姐就好了·”·女人回头,礼貌的笑了笑··医院很快就到了·程霜他们到病房的时候,秦磊已经醒了过来,只是那模样,却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程霜将画放到了秦磊病床对面的柜子上,秦磊的表情微微动了动,却又很快恢复成一潭死水··女生似乎猜到了秦磊的反应,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到病床旁,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然后打开。
“20XX年X月X日,我们认识100天·”·“20XX年X月X日,天朝输球了,石头很沮丧·”·“20XX年X月X日,第一次做菜,把糖当成了盐,但是石头全部吃掉了。”
“20XX年X月X日,还有521天,就能和石头一起去坐船看海·”·“20XX年X月X日,今天一起去超市,我也想像他们一样,牵着恋人的手。”
…………·陆然的日记很短,但是每天都有,程霜随意翻着,翻到哪里就念哪里·宴惜注意到,原本如同木偶的秦磊脸上露出了表情,似乎随着女生话语里的内容,或悲或喜。
程霜的日记翻到了最后一页··“20XX年X月X日,石头,对不起·如果我们只有一个人可以活在阳光下,我希望那个人是你·石头,带着我给你的阳光活的幸福点。
这条路我走的太快了,所以,请你慢点,再慢点,代替我去看看,我会在终点等你·”·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倔强的挺直脊背的男生,终于放声痛哭出来,似乎要哭干所有的泪水。
程霜走出了病房··“在我打电话给邵尧前,你一直以为秦磊抛下了陆然,那陆然,就更不可能知道真相了·”顾清明看着女生缓缓道··“最后一篇,是我用小然的日记拓写的,但是我相信,如果小然知道,一定会同意的。”
程霜抿了抿嘴,“我需要认清现实,而他只能依靠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爆字数了,原本说分两章·,想想又算了。
·不忍心虐了,就这样吧··我果然是亲妈···☆、劫出生缘好大一盆狗血·   秦磊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他说他要带着陆然走遍陆然没有见过的每一片土地。
如果有一天他走累了,就静静的等待着陆然来接他好了··冯秀云,宴惜和顾清明将秦磊送上了火车,他们能给的只有谎言,却没有救赎···也许这未知的旅途会有人将秦磊拖出泥沼,也许秦磊就在旅途中抱着最后的幻想走向终点。
 ·随着程霜,秦磊的离去,他们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宴惜悄悄的将之前买的有关同/性/恋的书籍,放了两本在书架显眼的位置·这个时候就算冯秀云或者宴江问起,宴惜也可以解释成秦磊的事情对他触动很大,自己想要了解。
 ·每次放学时,宴惜都去观察两本书的位置,一个星期后,书终于被翻动了·无论看书的是宴江还是冯秀云,对宴惜和顾清明来说,都是向前迈出了好大一步··家里关于同/性/恋的书籍,电影用着微乎其微的速度一点点多了起来,宴惜偶尔也会在吃饭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提起这个话题,冯秀云和宴江也从最初的闭口不谈慢慢的开始发表意见。
 ·哪怕只是微小的步伐,也让宴惜和顾清明窃喜很久··白天的时候,他们是好儿子,好兄弟,只有到了夜晚,才可以拥抱,亲吻,抚摸·他们像许许多多的恋人那样,想要光明正大的宣告对方的主权,想要随心所欲的展示自己的幸福,但是,这样的路还太漫长。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成长,他们必须在天塌地陷的时候有足够的实力撑起世界··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年下··“我们会好好的·”·“嗯·”·彼此的心跳,也许是他们最大的勇气。
只是常言道,好事多磨,有些劫数纵是你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也避不开躲不掉·· ·高考结束的那天,饶是宴惜已经经历过一次,也忍不住被周围的气氛感染,成为了撕书大军中的一员。
一时间学校里纸片纷飞,鬼哭狼嚎,如果是半夜,还颇有百鬼夜行之风·· ·宴惜和顾清明回到家却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宴惜正觉得奇怪,顾清明倒是看到了桌上的留言条。
“飞S市谈生意了”宴惜撇撇嘴,“说好给我们庆祝的·”·顾清明捏了捏宴惜的鼻子,“好了,刚才闹了一身汗,快去洗澡。”
宴惜去阳台收了衣服,进了浴室,顾清明坐在客厅开了空调和电视··过了两分钟,宴惜突然从浴室探出了半个脑袋··“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顾清明起身问道。
宴惜眼神飘忽,脸上开始泛红,酝酿了半天,一咬牙一闭眼,冒出了一句,“我忘记拿顾清明了”·说完,小脑袋就快速的缩回了浴室。
顾清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就明白了·于是那个平时一张冰山脸的男生,拿着换洗的衣服,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的进了浴室··本来高三的学习气氛就格外的紧张,再加上随着父母对同/性/恋的了解,他们怕露出什么端倪,所以两个人一直都处在禁/欲的状态。
少年人本就血气方刚,而且又是两情相悦,要说宴惜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以往都是顾清明主动··刚才进了浴室的宴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子突然这么一抽,就把饿狼招来了。
结果浴缸里的水换了三次,两人洗的皮都皱了··虽然顾清明一直遵守着约法三章,没做到最后,但是这不妨碍他学习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宴惜一想到刚才那个羞耻度爆表的姿势,一边漱口一边恨恨瞪着某个笑的像个偷腥成功的猫咪的混蛋。
·顾清明却偏偏还做出个回味的表情,饶是自命脸皮厚比城墙的宴惜也忍不住炸毛了·· ·“你还笑”宴惜拿脚便踹··顾清明还不知死活的抓住了宴惜的脚丫子,非常流氓的在宴惜的敏感/点摸了一把。
 ·宴惜刷的一下,整个人都红了··顾清明趁机又在少年白嫩的后丘上揩了把油··恼羞成怒的宴惜抓起肥皂盒就扔了过去,顾清明赶紧躲开,然后两个人就在客厅里打闹了起来。
 ·“你丫的再敢跑,就别想上老子的床”宴惜一直追不到顾清明,急道···顾清明立刻老实了了··“哟,挺能耐嘛,敢拿我开刷了”宴惜将顾清明压在沙发上,整个人跨坐在顾清明身上,拿着枕头毫不客气的往顾清明的脸上招呼。
“说,还敢不敢了”·顾清明忍住笑意,哀求道:“不敢了,下次惜惜说停,我就绝对不动·”· ·“哼,算你识相。”
宴惜打累了,把靠枕丢到一边,就准备站起来··没想到沙发太软,宴惜一个没站稳,又跌坐了回去,不过,坐的位置稍微靠下了一点,然后,就被奇怪的东西戳到了。
顾清明表示,我很无辜,谁让你一直坐在我身上蹭啊蹭的··宴惜已经无语了,他再也不要管这个只会发情的懒猫了··顾清明见宴惜想走,立刻伸手直接把人抱到怀里,亲了亲。
“惜惜~”··看着顾清明满满全是自己倒影的瞳孔,宴惜突然什么气的没有了,顺势躺在了顾清明的怀里,将耳朵贴到胸口,听着那里强而有力的心跳,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
顾清明一只手环着少年的腰,另一只手同宴惜的十指相扣,在窗外的蝉鸣中睡去··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房门被打开,高跟鞋的脚步声从玄关匆匆跑进来,却在进到客厅的时候,嘎然而止。
冯秀云在机场候机时突然发现自己忘记带一份特别重要的资料,只好改签下一班飞机,打车赶回家拿资料··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她会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像恋人一样的姿势相拥而眠。
 ·冯秀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几乎瞬间就肯定了两人让她觉得天塌地陷的关系··大脑一片空白的冯秀云手中的包“砰”的掉在了地上,惊醒了沉睡着的两个人。
 ·冯秀云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两个孩子从迷糊中醒来,脸上的表情被惊慌恐惧替代···“你,你们……”冯秀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妈,你……”顾清明率先回过神,焦急的开口想要解释。
只是冯秀云却尖叫了一声,“我不是你妈”然后夺门而出··一个能接受同/性/恋的人,并不意味着他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
 ·冯秀云告诉自己,快走,走的远远的,若是留下来,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想打死那两个孩子··那都是她的孩子啊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兄弟·同/性/恋和乱/伦充斥着她的脑海,即将剥夺她所有的理智。
顾清明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宴惜也终于从惊慌中回过身,跟了上去··冯秀云失魂落魄的走到了马路上,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对面亮起的红灯和拐角转过来的汽车。
 ·冯秀云只觉得伴着刺耳的刹车声,和一声撕心裂肺的“妈——”,自己被推倒在地,而她的孩子却从空中重重的摔了下来。
精神不堪重负的冯秀云终于晕了过去··宴惜呆呆看着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突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知道清明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觉得耳熟了,因为上一世,电视曾经报道过,一个叫顾清明的小混混死于帮派火拼,年仅16岁。
·而今年,顾清明16了··“清明——”·冯秀云醒来的时候,宴江守在病床边·女人张开嘴,用沙哑的声音问出了第一句话。
·“清明,怎么样了”··宴江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刚点燃打火机,又想起这里是病房,于是将烟揉吧揉吧丢进了垃圾桶··冯秀云整个心都凉了,宴江只会在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才会抽烟。
“清,清明………”冯秀云张了半天嘴,却始终说不出“死”这个字眼···“没有·”宴江叹了口气,“却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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