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的传奇一生+番外 by 一春半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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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的传奇一生+番外 by 一春半夏(下)
“八哥,十四要喝水·”·“八哥,十四要吃苹果·”·“八哥,十四要睡觉·”·“睡觉到那边睡去,那边有枕头和毯子。”
胤祯摇摇头,将毯子扯过来,盖在身上,脑袋枕在胤禩的腿上,冲胤禩嘻嘻一笑,闭眼开始睡觉··胤禩无语了,他就没见过胤祯这样磨人的,简直是一刻不停地挑战人的耐性。
想想对太子殿下的承诺,再看一眼躺在他腿上睡觉的胤祯,胤禩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推开胤祯,太子殿下那个小心眼他可是招架不起了··“十四,起来,到那边去睡。”
胤禩动作轻柔地拍拍胤祯的脸,轻声道··胤祯不动,也不回答,躺在那里继续装象··胤禩深知他不可能这么快便睡着,肯定是在装睡,便决定亲自将他抱过去。
可谁知他才刚一动弹,胤祯那边就像是提前猜到他要做什么似的,身子向前一窜,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胤禩的腿上·伸出胳膊紧紧抱住胤禩的腿,再拿脸蹭蹭,最后冲胤禩咯咯一笑,闭上眼睛装睡去了。
胤禩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摇摇头,将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便也由着他去了··在一旁旁观了整个过程的胤祥则是感到目瞪口呆,心想十四这也太,太——胤祥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胤祥看着给胤祯掖被角的胤禩,真心觉得八哥实在是太好脾气了,十四这样他也不生气·说真的,胤祥是有些羡慕胤祯的·胤祯比他嘴甜,会撒娇·都说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胤祯得到的关注就比他得到的要多。
虽然四哥一直很照顾他,可是,他却是也不敢在四哥面前如同十四对八哥那般痴缠撒娇的·四哥不爱笑,连关心都是冷冰冰的·八哥就不同了,无论何时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而且关心起人来细致周到,体贴入微·胤祥禁不住拿眼前的胤禩同胤禛做了次比较,结果得出了以上的结论·胤祥一晃神,眼角余光却瞥见四哥的脸色黑如锅底,且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冷气。
胤祥一个激灵,心想四哥该不会知道了他心中所想才这般生气的吧·胤祥暗骂自己不知足,八哥虽好,可是已经有九哥、十哥和十四弟了,而四哥却只有他一个·想到这里,胤祥越发心虚的厉害,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实在是不应该。
伸手拉了拉胤禛的袖子,胤祥小声唤道:“四哥,四哥·”·胤禛闻声终于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胤祥,开口问:“何事”·胤祥动动嘴唇,心想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何事。
眼角余光扫见桌上放着的茶杯,便开口道:“四哥你渴不渴,弟弟给你倒杯水”·胤禛闻言摇摇头,瞄一眼胤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知定是自己的脸色吓着他了。
想到这里,胤禛缓缓平复下心中的怒气,对对面的胤祯选择视而不见··胤祥见四哥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吓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想了想,又小心地凑上前,开口问了一句:“四哥你饿不饿,弟弟给你拿块糕点”·胤禛闻言扭头看向胤祥,半晌,直到胤祥快被盯得受不了的时候,才听胤禛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今日的功课都做了么虽是出巡,功课也不能落下。”
胤祥欲言又止地张张嘴,片刻后,才出声道:“四哥教训的是,等晚上弟弟就将功课补上·”·将这一幕尽皆收入眼中的胤禩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感慨。
心想,同是做人哥哥的,这待遇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他就得哄着老九、老十、十四,甚至太子也要他哄着顺着才行·可是老四呢,却恰恰相反,是十三哄着他。
胤禩摸着下巴琢磨,这难道是人品问题嗯,胤禩心中点头,一定是他人品太好了的缘故·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四对人对事还真是严苛,连出巡都不忘督促着十三做功课。
胤禩森森地为十三掬一把同情泪·同时胤禩又不禁感到庆幸,幸好他跟老四的关系只是平平,要不然还真是有他受的了··☆、南巡(二)·南巡的队伍一路上走走停停,停时接见一些地方官员,探访一下地方百姓,基本上还算风平浪静。
这一日行至山东泰安,康熙吩咐驻扎了下来,想要祭一祭泰山·命钦天监的人择了个黄道吉日,一行人便向山上开去·行至半山腰一处较为平坦之处,康熙便吩咐人摆上祭祀之物,开始祭祀。
祭祀这等事,胤禩是没有跟着去的·他又不像太子,无论走到哪里康熙都得将其带在身边·胤禩闲来无事便坐在驿馆里看起了书·只是,消停还不到一刻钟,就见胤禟胤俄结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八哥,出去玩儿吧,在驿馆里坐着有什么意思”胤俄扯着一副大嗓门道··胤禩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一眼胤禟胤俄,开口嗔道:“你们这两只皮猴子,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这一路上车马劳顿还嫌不够累如今能够停下来修养一天,竟然还想着出去玩儿”·胤禟闻言走上前来晃着胤禩的胳膊道:“八哥,我跟老十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玩儿个够本怎么行等回了宫,又得每天坐在书房里,听师傅讲之乎者也了。
再想出来,可就不容易了”·胤禩看着胤禟硬生生将一张俏脸挤成一副苦瓜脸,不由觉得好笑,点头应允道:“行了,出去就出去·走,去看看十四起了没有。
若是起了,就一起叫上·”·听见八哥应允刚想欢呼雀跃的胤禟胤俄,听闻八哥又想带上十四那个拖油瓶,两张脸顿时不约而同地耷拉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追着自家八哥出去了。
胤禩三人走进胤祯住的屋子,见胤祯已经起了,便叫上了胤祯·胤禩想了想,又去问了问胤佑同胤祥·自五阿哥胤祺以上的皇子都跟着康熙去祭泰山了,剩下他们这些年岁稍小的留在驿馆里。
如今他带着老九,老十,十四出门,总该问一问胤佑同胤祥去不去的··只是,胤禩瞅一眼这大大小小一溜的皇子,以及身后跟着的十来名侍卫,摇摇头,心道这哪里是出去玩儿的,分明是出去被人围观的。
一行人沿着街道慢慢向前走,走了半晌,也没见有什么稀罕玩意·反而是他们这一行太招眼,惹来过往路人纷纷侧目··“切,真没意思”胤俄最先忍不住出声抱怨,“这泰安城也忒小了点儿,都找不出什么可看的来”·胤禩闻言笑道:“山东本就不是个富裕的地方,自是同京城的繁华热闹不能比的。”
胤俄听罢有些怏怏地道:“那还出来做什么,早知道就待在驿馆里好了·”·胤禩笑着安慰他:“既然出来了,就别不高兴了。
看一看这里的风土人情也是好的·”·几人正说着,就见路人纷纷向着一处赶去·几人见状,不禁感到好奇··“大叔,不知前头发生了何事”胤禩拦住一名中年汉子问道。
中年汉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大伙都往那边跑,我也去瞧瞧·”汉子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胤俄兴奋地道:“肯定是有热闹瞧了八哥,咱们也去看看”·胤禟亦是双眼发亮,“八哥,就去看看吧”·胤佑见状却是有些不高兴了。
在场的这几个阿哥里头,明明他才是最大的那个·这老九老十还真是不懂规矩,也不知道先问问他的意见·胤佑正不满着,就见胤禩转过头来问他道:“七哥看呢”·胤佑心里面这才舒服点,瞟一眼胤禟胤俄,清了清嗓子道:“那就去瞧瞧吧。”
几人到了那里,就见一群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中间架着一个台子,台子中央有一名女子被绑在木桩子上,女子脚下堆着一堆干柴·还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手持木剑,围着那被绑的女子跳来跳去,口中念念有词。
“妖孽,还不速速现形让本尊看看你到底是鬼是妖”·“杀了她杀了她”台子底下不住有人喊道。
那女子被绑得紧紧的,丝毫不能动弹,嘴里面还塞着一团麻布·女子口不能言,只能凄惶无助地看着底下众人,脸上尽是泪水··胤禩几人见到这番情景,不禁面面相觑。
胤禩问旁边的一个当地人道:“大婶,不知这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要将那姑娘绑在架子上面”·妇人见胤禩一行均是衣着华贵,相貌不俗,且还有侍卫随行,心知他们必定来历不凡,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出来游玩来了。
当即不敢得罪,小心翼翼地答道:“公子您有所不知,这女人啊是个妖孽,总是大晚上出来吓唬人·闹了有一阵子了,害得我们天一黑就不敢出屋·这不,前两天族里请来了一位道长,总算将这妖孽给捉住了。”
妇人说完恨恨地啐了那女子一口,接着道,“我那孙子就是被这妖孽给吓破了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胤禟听完好奇地向那台子上瞅了一眼,开口问那妇人道:“我看那女子长得还算清秀,这么一个姑娘家,如何能够吓到人呢”·妇人听见胤禟的话恨恨地道:“公子您别看她现在一副正常人的样子,到了晚上一现形那真是骇人的很听说面色惨白七窍流血,舌头垂到地上,手指甲能有这么长呢”妇人一边说一边比划,就如同她亲眼所见一般。
胤禟听着妇人的描述,脑中浮现出女鬼的样子,登时觉得脊背泛凉,身上鸡皮疙瘩迅速起了一层·不由自主地向自家八哥看去,希望寻求些安慰·却见八哥正忙着照顾十三十四,压根儿没空搭理他。
胤禟轻哼一声,负气地将头扭向一边··就在这当口,场中发生了变故·一妇人冲上了台子,扑在了那女子身上··“闺女我可怜的闺女”妇人一边哭喊,一边想要解开女子身上的绳子。
那道士见状哪里能容她捣乱,忙吩咐旁边的人将那妇人赶下去·几个汉子应声上前去拉那妇人,不想那妇人紧紧抱住那女子就是不撒手··“乡亲们,咱们同乡这么多年,桂容是你们看着长大的。
她怎么可能是妖孽啊”妇人扒在她女儿身上,冲底下的人大声嘶喊道··“无知妇人速速起来你女儿到底是不是妖孽,今日本尊就让你看个清楚”·道士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黄纸来,嘴里对着那黄纸念了一通。
这时,那妇人已被拉到了一旁·道士走上前去,将黄纸贴在那女子身上·然后大叱一声,挥剑向那女子身上扎去·很快的,就见那黄纸迅速地变红,晕染成一片。
众人骇得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就大骂那女子是妖孽,叫嚣着要将那女子除去·那女子的娘见状还以为那是自己女儿的血,登时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八弟,难道说那女子真的是妖孽”胤佑惊疑不定地问胤禩道。
胤禩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见几个弟弟均是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摇摇头,开口道:“哪里来的什么妖孽,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罢了·七哥,这事儿咱们得管一管,不能让那名女子无辜受冤。”
胤佑闻言欲言又止,片刻后方点头道:“你想管就管吧·”·众人正群情激奋地嚷着要除去那女子,就见不知从何处冒出几个人来,跳上台子,行动迅速地将那道士给制住了。
众人不明所以,呆愣片刻后便骚动起来,口中叫嚷着放开道长·正在这当口,就见一青衣少年不知从何处上了台子,徐步走至台子中央,站定,冲着底下摆摆手,开口道:“乡亲们可否听我说几句”少年面容平和,嘴角带笑,平静地瞧着底下众人。
人群迅速平静下来,齐齐看向那青衣少年··“你是谁来做什么的”台子底下有人喊道··胤禩淡淡一笑,扬声道:“在下只是个过路人,见到不平事便想要管一管。”
众人听罢立时又骚动起来,先前同胤禩说话的那名妇人更是有些激愤地大声喊道:“我都说了那女人是妖孽,你怎么就是不信,竟然还想要帮她”·“就是,你这个外乡人知道什么,少来这里捣乱”·胤禩摆摆手,扬声道:“大伙稍安勿躁。
在下何时说过是来帮她的”胤禩说着伸手指指那被绑的女子···“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底下有人大声问。
胤禩一笑,随即迅速收敛了笑容,指着那被侍卫摁在地上,塞住嘴巴的道士厉声道:“在下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要揭开这骗子的嘴脸,不让乡亲们再受此人蒙蔽”·胤禩说完拣起掉落在地上的几张黄纸,贴在那道士头上,随即执起木剑迅速向那道士头上刺去。
那道士又惊又急,然而奈何被人制住,嘴巴又被堵住,动也动不了,只能不住地发出呜呜的声音··片刻功夫,那黄纸便迅速地变红,道士头上脸上殷红一片,样子很是骇人。
底下人群看见这番情景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嘴里齐齐发出惊呼声··“公子,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先前那妇人站出来问道。
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胤禩,等着他说出答案来··胤禩扫一眼底下众人,见夹在其中的胤佑同几个弟弟均是双眼圆睁地瞅着自己,胤禩笑笑开口道:“这不过是个小把戏罢了。”
胤禩说着,又执剑向散落在地上的几张黄纸戳去·最后,指着变得殷红的纸对众人道:“这纸上和木剑上都涂了东西,两相一作用,黄纸就变红了·大伙看着这红色以为是血,其实不是。”
胤禩说到这里,又移步走到那被绑的女子面前,指着那哭得凄惶无助的女子对底下众人道:“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什么妖孽乡亲们口中半夜出来吓人的妖孽,想必是有人装神弄鬼弄出来的,想要从中得利罢了。”
胤禩说完,取出女子口中塞着的麻布,轻声对那女子道:“姑娘你可有什么要说的”·“我不是妖孽我不是妖孽”女子哭得双目通红,哑着嗓子对底下的人群喊道。
底下众人均有些不敢看那女子,纷纷低下了头·这时,人群中有人嚷道:“可是那天晚上我们是亲手抓住她的”·“是啊,是啊,她当时七窍流血,披头散发的,样子好生吓人”·胤禩看着又有些激愤的人群,摆摆手,待众人安静下来才开口道:“大伙看不如这样,为了能一解大伙心中的疑惑,咱们口说无凭,不如去那道士的住处看一看,兴许能发现些什么。
大伙看如何”·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片刻后才有人率先开口道:“好吧,那就去看一看·”·于是,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向着那道士所住的客栈开去。
客栈掌柜见着这阵仗,还以为他们是来闹场子的,不禁吓得面如土色·胤禩对他说明了缘由,掌柜的这才明白,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引着胤禩他们到那道士的房间去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搜了起来,最后果然搜出了一些东西——纸做的长舌头,面粉,一盆狗血,还有长长的指甲套,以及一身白色的衣裳··众人看着搜出来的这些东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一时群情激奋,抓着那道士就是一通胖揍··“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贼喊捉贼,还骗着我们给你送银子,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你这个江湖骗子,看我们今天不打死你”·“打死他打死他让他再出来骗人”·那道士被揍得哭爹喊娘,大呼饶命。
众人心里正恨得牙痒痒,哪里肯理会,下手越发厉害·那道士眼见着求饶声越来越弱,有出气没进气了·胤禩见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该出人命了,便扬手高声道:“大伙先停一停,听我说两句。”
众人闻声停了下来,齐齐向胤禩看去·此时在众人眼里,胤禩是揭穿了骗子嘴脸,帮了他们的少年英雄·众人对他都很是信服,因此,胤禩说什么,他们自是肯听的。
“这骗子固然可恶,然而国有国法,大伙私自将他处死,终归是有些不妥的·依我看,还是将他送到衙门里,听凭国法处置吧·”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道,“经过这次的事,想必大伙心里面也清楚了。
这世上哪里来的鬼,又哪里来的妖孽不过是人心不足,装神弄鬼,从中取利罢了·今日在下路过此地,遇见此等事情,便想要说上两句·那姑娘与大伙是同乡,今日若不是在下出手阻拦,你们是不是真的想烧死这姑娘”胤禩说到这里,扫视一圈众人的脸色,见众人均是面有愧色,不敢与他直视。
胤禩开口继续道:“现在大伙知道那姑娘是被冤枉的了·然而若是在下没能来得及出手,那姑娘已然被你们活活烧死了呢且不说大伙知道真相后会不会良心不安,单说你们私设刑堂,没有经过公堂审问便将人私自处死,这可是犯了大清国法的”胤禩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带上了厉色,目光如炬地一一扫过众人的脸。
众人闻言更是将头垂得低低的,心里都忍不住一阵后怕··良久,直到胤禩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又放缓了语气,开口道:“大伙经过这次教训,想必也明白了许多。
在下只是个过路人,遇到不平事,便想要管一管·今日言尽于此,还望大家三思·”·胤禩说完一拱手,便带着胤佑同几个弟弟向门口走去·人群见状自发地分开一条道路,目送着胤禩一行走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实打实的三章啊有木有求花花,求评,求虎摸·☆、南巡(三)·“八哥方才好生威风啊”几人行出一段距离之后,就听胤俄叫嚷道。
“是啊,八弟方才真是好生威风·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了那道士的伎俩·只是八弟,你是如何得知这一切都是那道士在装神弄鬼的呢”胤佑面带不解地问道。
胤佑这么一问,几个小的也是一脸好奇地瞅着胤禩,等着胤禩解开他们心中的疑惑··胤禩看着大大小小五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自己,摇摇头笑道:“我也是猜的。”
“啊这么说八哥你并不能确定那道士就是罪魁祸首喽”胤俄双眼圆睁,吃惊地道··胤禩点点头,“我并不能百分百地确定。
但是,我想,这个世上哪里来的鬼既然有人看见了,那就只能说明是有人在装神弄鬼·那么这个人装神弄鬼,又是为了什么呢无利不起早,我想不外乎是个‘利’字。
那么,从这个事件中得利最多的又是谁呢”·“是那个道士”胤俄一拍脑袋,扬声喊道··“是啊,是那个道士。
所以我才猜测是他捣的鬼·”胤禩笑道··“八哥听你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胤俄前后想了想道··胤禩笑笑,看看左右手一边一个牵着的胤祥胤祯,温言问道:“十三十四方才怕不怕虽然那不是真的人血,但看上去还是很有些骇人的。”
胤祥摇摇头,胤祯则是仰头看着胤禩,拍着胸脯道:“十四是男子汉了,才不会害怕那些东西·再说,只要有八哥在,就算真的有妖魔鬼怪来了,十四也不会害怕的”十四双眼闪亮,看向胤禩的眼中尽是仰慕与崇拜。
胤禩看一样胤祯装小大人的滑稽样子,笑着嗔了一句:“你呀”·胤祥看着被胤禩牵着的左手,心里想八哥的手可真暖·又抬头看一眼胤禩脸上的笑容,心想八哥人也好温柔。
而且又聪明,还有一副侠义心肠·他将来也要像八哥这样,胤祥心里想到··胤佑则是有些复杂地看着左手牵着胤祯,右手牵着胤祥的胤禩,心里面也不知究竟是羡慕还是嫉妒。
年岁上,他要长胤禩一岁·可是,胤佑却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哪方面,胤禩都要比他优秀许多··胤禩从小就聪明,骑射功课样样拿得出手,甚至以九岁幼龄被皇阿玛特许上朝办差。
进工部之后更是多有建树,令他们这些阿哥望尘莫及·老八人虽聪明能干,可是却丝毫不骄纵桀骜·相反,为人谦逊有礼,几乎没有任何架子·可以说,老八是他们这一众兄弟里头性子最好的一个。
待人接物细致周到,行事稳妥,虽小小年纪,身上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也无怪乎几个小的都爱围着他转·这样的老八,连胤佑自己也是讨厌不起来的。
几人说说笑笑的,很快便回了驿馆·到了下午,康熙一行也回来了·傍晚,康熙将一众阿哥聚在一起用晚膳·用完膳,众人一起坐着喝茶时,只听康熙开口问胤禩道:“听说咱们的拼命八郎,今日上午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康熙说得调侃,众阿哥闻言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胤褆更是出声笑道:“老八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听说又是妖孽又是狗血的,总之热闹得很·”·胤禩见状,只得站起来将白天的事说了一遍··康熙听完点点头,“老八做的不错。”
过了一会儿,又问众人道:“你们都有什么看法,随便说来听听·大阿哥,你先说”·胤褆闻言站起来道:“儿臣认为应该严惩那道士。
此等江湖骗子,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便装神弄鬼,欺蒙乡民,更是险些导致人命,真真是罪大恶极·若不严惩,实难平众怒”·康熙听罢颔首,又问胤祉道:“老三你看呢”·胤祉缓缓站起道:“回皇阿玛,儿臣觉得大哥说得在理。
那道士装神弄鬼,欺蒙乡民,是该严惩·只是鬼神这等事,信则有,不信则无·那些乡民听信道士之言,以为那女子是妖孽,要将其活活烧死,却是着实可悲的。”
胤祉一脸悲天悯人地道··康熙看了一眼胤祉,不置可否·又问了几个阿哥,最后转向离他最近的胤礽道:“太子怎么看”·胤礽闻言起身,眼神极其隐晦地瞅了一眼胤禩,方道:“皇阿玛,儿臣认为大哥与众位弟弟说的都很在理。
只是有一点儿臣想要补充的是,那道士之所以能够横行乡里,为所欲为,其实根本上来说,却是乡民思想上不够开化,愚昧无知所致·若是百姓能够多懂些道理,多了解些国法,便不会被那道士所骗,私设公堂,想要将无辜之人活活烧死了。”
听完太子的话,康熙满意地道:“太子之言深得朕心那民风蒙昧,才会导致骗子横行·若是人人懂理,人人守法,那些江湖骗子自然便无用武之地。”
顿了顿,康熙又道,“依太子之见,此事当如何解决”·胤礽沉吟片刻,一针见血地指出道:“依儿臣之见,应当修学堂·”·康熙认真地看着胤礽,“说下去。”
“是,皇阿玛·”胤礽娓娓道来,“山东此地并不富裕,许多百姓吃穿都成问题,因此自是没有闲银供孩子进学堂读书的·如此一来,便导致山东境内的学堂愈少。
而人不学习,不知理,思想蒙昧,便导致山东此地愈穷·如此循环往复,情况便愈发恶劣·今日八弟所遇之事,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因此儿臣便想,咱们何不拿出银子来,修学堂,教化百姓,让百姓知理懂法。
如此,才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胤禩目光熠熠地看着胤礽,心道太子殿下简直是道出了他心中所想啊·两人不愧这么些年兄弟,就是有默契。
胤禩正这样想着,就见胤礽转头冲他眨了眨眼,样子狡黠又带着丝邪气·胤禩摸摸鼻子,心想若是太子殿下这性子能改一改便更好了··听完胤礽的话,康熙沉默片刻方道:“太子说的很对。
这样吧,关于修学堂之事,太子稍后拟个折子上来·”·“是,儿臣遵旨·”胤礽行礼道··***************************************·四月的天气,不冷也不热,正是最宜人的时候。
晚上闲来无事,胤禩便独自出去散步去了·驿馆就修在泰山脚下,因此出门一抬头便能看见山·夜幕下苍山逶迤,连绵的山脉层层叠叠·胤禩沿着山脚漫无目的地溜达,就见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河水在星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胤禩寻了处平坦处躺下,将胳膊枕在脑后,一边看天上的星星,一边听着青草间的虫鸣,一边嗅着晚上特有的青草与露水的气息,心情不可谓不轻松惬意··生活真美好啊,胤禩禁不住感叹。
这天地广阔,万物静好,想想真是比前世那高楼林立,车辆拥堵的现代化城市好多了·要是关淇也能来到这个地方便更好了,胤禩想·不过随即胤禩便止住了这个想法——做人不能太贪心,他拥有的已经够多了,要是还不满足的话,恐怕老天也会看不下去的。
·今天难得一个人出来,过自己的一人世界,感觉还真是不错那几个小的不在,果然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胤禩听着耳边的虫鸣,悠闲惬意地想。
(九,十,十四满眼控诉:八哥,你抛弃我们)·胤禩躺着躺着,脑子渐渐地就有些迷糊了·胤禩索性也不去理会,迷迷糊糊地想睡着便睡着吧——夜色这么美,星光这么温柔,正好相伴入梦。
只是,睡梦中好像有人在摸他的脸,动作很温柔·胤禩似乎闻到一阵冷香,熟悉而安心,胤禩便又放松了身体,继续梦他的周公去了··胤礽本来寻胤禩至此,谁想到了这里一看,胤禩竟然幕天席地的睡着了。
胤礽慢慢走近,就见星光下胤禩的睡容恬静而安详,嘴角还噙着笑,也不知道究竟梦见了什么·胤礽就这样静静地瞅着胤禩,渐渐地,胤礽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柔软了。
胤礽缓缓在胤禩身边躺下,侧支着身子,看着胤禩的睡脸·伸出手指,轻轻抚过胤禩的额头,眉眼,脸颊,还有一双唇·胤禩的唇很软,胤礽指腹在那双唇上不住地摩挲。
良久,胤礽缓缓低下头,将唇印在胤禩的唇上,轻轻点了点,然后上移——脸颊,鼻子,眼睛,额头,胤礽的唇在上面一一吻过··“小八”胤礽轻轻呢喃出声。
轻柔细碎的吻不住地落在胤禩的脸上,脖颈上··“太子哥哥”·胤礽闻声向胤禩面上看去,就见胤禩缓缓睁开了眼睛·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还蒙着丝水汽,却是令满天星辰都黯然失色。
胤礽看得呼吸一滞,心跳也漏跳了半拍··“太子哥哥”·胤禩声音清润中又夹杂着一丝沙哑,听得胤礽心里痒痒的·胤礽只见胤禩嘴角噙笑地望着自己,双臂缓缓环上自己的背,手在他的背上慢慢游移。
·星光下,胤禩的眸子里倒映的是他的影子·胤礽一时间觉得,夜色太美,星光太温柔,他的心渐渐沦陷在小八的眸子里,情感被俘获在小八的笑容中。
胤礽慢慢低下头,将唇印在胤禩的唇上,缓缓贴合,轻轻摩挲·一吻绵长而温柔··“小八,我好想你”·“我想每天像这样拥着你,亲吻你。”
“小八,真想看看白天时你威风的样子”·“那个修学堂的提议是不是说中了你的心思”·……·“小八,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胤礽口中呢喃着细碎的情话,伴着满天星光,阵阵虫鸣,在朦胧的夜色里显得如梦似幻。
“梦里的太子哥哥好生温柔,若是真的就好了·梦再做久一点吧”胤禩呓语着,说完,又慢慢闭上了眼睛··胤礽闻言呆愣了片刻,才终于慢慢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腔柔情旖旎立时化为了泡影,胤礽咬牙切齿地狠狠瞪着胤禩的脸·合着他满心柔肠地说了半天的情话,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这小混蛋压根儿就迷迷糊糊地还在睡着,真真是岂有此理胤礽怒从心头起,伸手一把掐在了胤禩脸上。
“嗷——”·胤禩疼的一个激灵,梦里温柔的太子哥哥立时不见了踪影·胤禩睁开眼睛,就见胤礽正一脸怒容地瞪着他,胤禩脑子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太,太子哥哥·”胤禩诺诺地唤了一声··胤礽狭长的凤眼眯了眯,笑容危险地道:“小八方才做了什么好梦,嗯”·一见太子殿下的这副模样,胤禩的身体就是条件反射地一抖。
“弟弟方才梦见太子哥哥了·”胤禩讨好地笑道··“那我说了什么”·胤禩干笑着搔搔头,讷讷开口道:“弟弟不,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胤礽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胤禩的话,声音低沉而危险。
胤禩一看情形不对,赶紧接口道:“不过弟弟记得梦里面的太子哥哥好温柔”·“这么说,是我平时对你不温柔了,嗯”胤礽声音愈发地危险。
胤禩见状暗道不好,这炸弹的导火线眼看就要烧到头了啊·为了将火线熄灭,挽救他这一条小命,胤禩连连摆手道:“哪里哪里,太子哥哥对我最温柔了”胤禩笑的一脸真诚灿烂。
内心却是内牛满面:555,说谎话是会遭雷劈的——不过,他宁肯让雷劈死,也决不让炸弹炸死,嗯,握拳·“是么那我以后都对你这么温柔好不好”胤礽一面说着,一面伸手缓缓摸上胤禩的脸,微凉的手指慢慢地在胤禩的皮肤上游移。
从脸颊,到脖颈,最后落在胤禩的唇上·胤禩张嘴想要说话,胤礽的手指就趁机滑了进来··“太子哥哥”胤禩略微有些惊愕地看着胤礽,却见胤礽嘴角翘起,微笑着命令:“含住。”
胤禩闻言呆愣片刻,才依言缓缓含住胤礽的手指,然后试探性地吸吮舔|弄起来··“小八真乖”胤礽笑着赞道·然而随着胤禩不断吸吮的动作,胤礽眸光却渐渐幽暗起来,呼吸也逐渐加深。
将身体整个压在胤禩的身上,胤礽腾出另一只手缓缓伸进胤禩的衣服里,在胤禩光滑温热的身躯上游移起来··胤礽的身体一压上来,胤禩就感觉有一根硬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小腹上。
胤禩呼吸一滞,有些无语地看着胤礽·吐出口中的手指,胤禩开口道:“天色不早了,太子哥哥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胤礽覆在胤禩身上的手一顿,随即便又恢复了先前的动作。
“小八怎可这般不负责任,事情做到一半便不做了,嗯”胤礽双眼紧锁着胤禩,声音低沉而性感··胤禩抬手指指天,道:“可是天色真的很晚了,再不回去的话,该有人找来了。”
胤礽闻言笑道:“放心,这个,我早有安排·”·胤禩这回是彻底无语了,心道原来是早就预谋好了的,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胤礽见胤禩不再作声了,一笑,执起胤禩的手向自己的那处摸去。
胤禩的手心带着薄茧,动作起来却能够给他带来无上的快感·胤礽舒服地喟叹一声,越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夜色中充斥着胤礽浓重的呼吸声与衣料的摩擦声,星光下胤礽俊逸的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情|欲。
胤禩受到感染,身体也微微热了起来··良久,胤礽身体一阵急速的挺动,终于释放了出来·胤礽双臂收紧环住胤禩的身体,头埋在胤禩的肩窝处,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小八,真想每时每刻都这样抱着你·”·胤禩望着高远的星空,缓缓伸手环住胤礽的背,声音有些飘渺地道:“会有那么一天的·”·半夏很伤心,为毛偶上周更了三章,却只有mhf亲一个人给偶留言半夏伤心了,所以这周本来打算好的三更也没有了。
☆、南巡(四)·出了山东之后,行程就由陆路改为了水路,出巡的队伍乘船继续往南走·水面风平浪静,船运行地非常平稳,胤禩觉得这可比坐马车舒服多了·然而这一切对于胤祯来说,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原因就是,胤祯晕船了·从上了船胤祯就开始吐,直到将隔夜饭都吐出来之后,就接着开始不停地吐酸水·随行的太医给开了药,煎下服了,却不见任何效果。
眼见着胤祯脸色愈发苍白,四肢都直打颤,胤禩心疼不已·将胤祯抱起放在榻上,命人在底下铺上好几层厚厚的被子,又将胤祯搁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伸手在胤祯的肚子上轻轻地揉了起来。
“感觉好点没有”揉了一会儿后,胤禩轻声问道··“嗯,好像好多了,没那么难受了·”胤祯无力地躺在胤禩的腿上,强自提起力气道。
胤禩腾出一只手点点胤祯的额头,嗔道:“你呀,之前哭着闹着非要出来·现在出来了,可感觉舒服了”·胤祯眨眨尚带着一丝水汽的眼睛,咧开唇,硬挤出一个笑容来。
“只要能够跟八哥在一起,十四就算辛苦些也值了”·胤禩一愣,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怪异感·随即摇摇头,将这种想法抛开·暗道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十四才多大,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
“瞧你这话说的,八哥在你心里就这般重要”胤禩笑问··胤祯闻言神色认真地看着胤禩,郑重开口道:“除额娘以外,八哥是十四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胤禩看一眼神色郑重的十四,笑着摇摇头,言道:“你如今才多大,就知道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人了啊等你将来娶了福晋,有了儿女,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不,十四才不娶福晋,十四要娶八哥”胤祯听了有些激动地道··胤禩一愣,满脸惊愕地看着发出惊人之语的胤祯·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一个略带低沉的声音。
“是谁要娶本宫的八弟啊”·随着说话声,人已推门走了进来,赫然是一身紫色常服的太子殿下,与随之而来的胤禛··胤禩见来人竟是太子,心中暗道不好。
这样一句话被这个小心眼的醋坛子给听去了,又不知要计较多久了·无暇多想,领着胤祯下榻给太子和胤禛请安··太子受完这一礼,方道:“听说十四弟晕船晕的厉害,已经吐了有半日了。
怎样,如今可感觉好些了”·“劳太子殿下记挂,方才八哥给十四揉了揉,已经感觉好多了·”胤祯回道··胤礽闻言,看向胤禩的眼神立马利得像刀子一般。
胤禩只觉背上一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却是想都不用想地,知道必定是太子殿下的眼神在作祟··“若是本宫没听错的话,方才十四弟说要娶八弟”胤礽看向胤祯,脸上笑得灿烂,眼神却利得像刀子。
胤祯似乎对太子殿下的视线毫无所觉,开口理所当然地答道:“是,十四长大了要娶八哥·”·胤禩一听胤祯的话就觉得不好,赶紧出言打断道:“小孩子家家的净说胡话八哥是男子,又是你的兄长,岂是可以这般乱说的”说完又转向太子同胤禛,笑着道:“两位哥哥可别听十四弟胡说,他年纪小,还什么都不懂呢”·胤祯听了胤禩的话,张嘴正要反驳,胃里那股子不适感却又涌了上来。
胤祯急急奔向角落里,弯□子吐了起来··胤禩见胤祯这样子,有些着急地想要过去看看·但碍于太子在场,便只好忍住想要过去的心思,吩咐胤祯的贴身太监小韩子过去了。
时刻注意着胤禩动向的胤礽,自是没有错过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焦急·胤礽心内冷哼一声,出口不阴不阳地道:“十四弟这样吐下去可不是办法,这路还长着呢。
干脆本宫和皇阿玛说一声,派人送你先回宫去好了·”·胤禩闻言有些错愕地看向胤礽,却正好对上胤礽那冷厉的,又带着丝丝嘲讽的视线·胤禩默默低下头,心中内牛满面。
暗想,今天这事儿估计是无法善了了··胤祯听了太子的话自然不会同意,他好不容易才出来,哪能这么快便回去·强压下胃里头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开口反驳道:“我不回去”·胤礽闻言淡淡地道:“本宫这也是为了十四弟你着想。
接下来乘船的时日还有好多天,十四弟你年纪小,再这样吐下去,身子肯定会扛不住的·”·“我不回去,我挺得住”胤祯扬声反驳道。
这句话甫一说完,便又弯下腰吐了起来··“啧啧,都这样了,十四弟还说挺得住依本宫看,十四弟还是莫要逞强了·毕竟出巡事小,身子事大。
四弟说是不是”胤礽转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胤禛··胤禛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只低头恭谨地道:“太子殿下说的是·”·胤祯这时却是根本没办法开口了,吐得七荤八素,站都站不稳,全靠小韩子扶着才能不摔倒。
胤礽淡淡一笑,“看来十四弟是没什么意见了·既如此,那本宫就去向皇阿玛禀明了,十四弟也好早日启程回宫·”胤礽说完举步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胤禩一眼,那一眼锐利中含着浓浓的讽刺,低着头的胤禩自是没能看到。
·太子与胤禛走后,胤禩才提步走到正弯腰吐得厉害的胤祯跟前,接替下小韩子的位置,反复地替胤祯拍着后背··胤祯又吐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暂时停下来,浑身脱力地靠在胤禩的身上,仰着一张煞白的脸对胤禩道:“八哥,我不要回宫”·胤禩将胤祯抱起重新放在榻上,如先前的姿势一般,让胤祯躺在自己的腿上。
望着胤祯那吐得煞白的小脸,与凝着水雾的眼睛,胤禩一阵心疼·伸手摸摸胤祯的脸,柔声道:“十四听话,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扛不住的·太子也是为了你好,等下了船就不会不舒服了。”
胤祯听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埋进胤禩的怀里·良久,直到胤禩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才听见胤祯有些闷闷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我不喜欢太子。”
胤禩身子一僵,随即恢复过来,轻轻拍着胤祯的背,轻声道:“睡吧,睡一觉就会好了·”·不管胤祯再如何不情愿,第二天一早,他还是被康熙派人送走了。
临走时胤祯那恋恋不舍的一瞥,以及眼中那失望难过的眼神,都让胤禩看得心中不忍,并且第一次对胤礽生出了不满的情绪··胤禩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次事件,才让尚在幼年的胤祯意识到了权力的重要性,并逐渐生出了驱逐权力的欲望。
而远在京城里的德妃,在得知胤祯竟因为晕船而被送回来之时,心里面除了对胤祯的担忧,更是平添了许多的憋屈与怨愤——这下子,宫里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在背后笑话她们母子呢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行程愈往南,天气也愈加温暖起来·诗中说人间四月芳菲尽,然而江南的四月却是草长莺飞,柳绿花红,好一派人间繁华的景象·队伍走的是京杭大运河,一路通畅,视野开阔。
杨广花费大量人力财力,背负上昏君的骂名才开通的运河,他自己却没能享用过几次,最终便宜给了后来之人··船航行在运河之上,水面宽阔处只见四处烟波浩渺,极目远眺,也只能看见水天连成一片;遇上河道狭窄之处,便只能容许一条船只通过。
一路行来,两岸花红柳绿,稻香盈鼻,处处如诗如画·处在这样的景色里,连人心都会变得多情浪漫起来·也无怪乎历史上那么多的诗人画家都是诞生于此了。
同北方的粗犷强悍相比,胤禩是更心仪于南方的精致婉约的·虽然两辈子加起来,胤禩都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但这并不妨碍胤禩骨子里的温润细致与浪漫多情。
胤禩前世的父母均是高级知识分子,内里有着中国传统文人的思想与骄傲·胤禩受其父母影响,自然不可避免地具备了这些东西·而文人,或多或少地都有些浪漫情怀,有着对美好事物的珍视喜爱之心,胤禩也不例外。
·两辈子加起来,胤禩最喜欢的地方便是这如诗如画的江南·前世因为工作的关系来过几次,然而却是走马观花,也没有闲情仔细地去欣赏·如今乘船一路顺流南下,观两岸时而晴空丽日,时而烟雨蒙蒙,却都有看不尽的风景,胤禩自是心情愉悦,心中欢畅的。
更何况,前世的江南再美,被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柏油马路一破坏,美也立时大打了折扣·而现如今眼前这三百年前的江南,才是真正的江南啊·胤禛看着独自立在船头,嘴角带笑,脸上尽显愉悦神情的胤禩,提步走到他旁边,他竟然也没有发现。
“八弟喜欢这江南”胤禛出声道··胤禩整颗心还沉浸在景色里,闻言想也不想地道:“是啊,恨不得老死在这里”一句话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忙侧过头去看,却见胤禛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旁边。
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时正微微闪着戏谑的光·胤禩一愣,随即躬身行礼,开口唤了声“四哥”··胤禛点点头,开口道:“八弟好兴致,一个人站在这里赏景”·胤禩笑道:“本来老九老十也是在的,不过他俩呆了一会儿就嫌没意思,早早地回去了。”
胤禛闻言点点头,道:“那两个人确实闲不住·”顿了顿,又道,“八弟的府邸布置也都是些江南情调,可见八弟尤为偏爱这江南风光·”·胤禩一笑,应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爱江南江南景色优美,如诗如画,气候宜人,又有几人不爱江南”·胤禛颔首,“确实,论景致,哪里也不如江南秀丽。
而且,八弟性子细致恬淡,不似皇城里的人,倒更像是这烟雨江南里走出来的·”·胤禩闻言一愣,心想老四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感觉怪怪的·也来不及多想,干干一笑回道:“四哥说笑了。”
胤禛看着胤禩那张秀致中带着几分英气的面庞,以及那一双水波荡漾,温柔含情的桃花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临走时,胤禛想了想,对胤禩道:“八弟以后还是莫要再说想要终老江南这样的话了,省的教人抓住话柄。”
胤禩怔愣片刻,继而躬身道:“多谢四哥,弟弟受教了·”·胤禛点点头,离去··而胤禩胤禛两人相携赏景这段,自是被呈在了太子殿下的案头上。
而那天太子房里又不小心摔了几个杯子,处置了几个毛手毛脚的宫人,也只有常公公清楚了··而看似亮丽明媚的江南天气,暗处亦不知悄悄地酝酿起了什么··~\(≧▽≦)/~啦啦啦……·从现在开始,半夏想要给新文存稿了。
Cp九八,题目也拟好了,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大家可以帮着半夏多想想··内容呢,咱们大家来商量一下·初步定下的是,胤禩重生,原装老九,依旧是康熙朝。
至于是夺嫡,还是退出;是温馨宠溺,还是别的什么,全看大家的意见·人物性格大家喜欢什么样的,半夏也会认真的参考大家的想法··大家有什么想法与思路,觉得看了这么多的文有什么不完满的地方,都可以告诉半夏,半夏会尽量写出大家心中与自己心中的完满来。
而且,重点是,半夏希望写出不一样的东西来,而不是完全重复前人的作品·嗯,就酱紫·新文现在开始存稿,等这篇太八文完结估计就能放上来了。
到时候应该可以日更,无论如何不会像这篇一样让大家看的痛苦了··O(∩_∩)O大家畅所欲言吧最好是能帮半夏想个好听响亮点的题目某个起名无能的人飘走~~~~~~·☆、青楼事件(一)·船行至江宁,康熙命令队伍停驻下来,一行人住进了江宁织造曹寅的府中。
曹寅曾是康熙的伴读兼御前侍卫,天子近臣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而康熙六次南巡中有四次都是住在曹寅府中,由此便更可见其关系亲厚了··一行人在曹家住了下来,曹寅将他的几个儿子介绍给了一众阿哥。
胤禩打量着比他长不了几岁,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腼腆的曹顒,心里想的却是,这就是曹雪芹的父亲啊·只不过这个时候,曹雪芹还没生出来呢·不然的话,见一见历史名人也好。
胤禩这样想着,停留在曹顒身上的视线便久了点·而站在康熙身边的胤礽看见了,心里立时又打翻了醋坛子··曹寅让他的几个儿子陪着几位阿哥游江宁,因此,住在曹府的这段日子,胤禩几个没少在外头转悠。
江宁就是后世的南京,六朝古都,秦淮金粉,其热闹与繁华自是不必说·而这种热闹繁华,与京城相比,感觉上却是大有不同的·不说两地的环境气候,民风民俗,单说这行走在大街上,声声入耳的吴侬软语,便让人有一种不知知何处是他乡之感。
这一日,胤禩胤禟几个又出去逛,陪同的是曹顒·几日下来,胤禩同曹寅的几个儿子已经有些熟悉了·胤禩性子本就温和没有架子,更兼出外游玩心情愉悦,因此一路上便与曹家几兄弟笑谈些奇闻异事,人文典故。
曹家兄弟在感叹八阿哥脾性温和见多识广之时,心里面更是对胤禩添了几分亲近之意·而曹顒是曹家的老二,不若大哥曹頫稳重,也不若幼弟性子活泼·相反地,曹顒生性有些腼腆。
在熟人跟前话还多些,见了陌生人便不怎么开口说话了·这几日因为跟胤禩有些熟了,开口才稍微多了些··胤禟胤俄是看不上曹顒的,这么个文弱书生样的闷嘴葫芦才入不了他们的眼。
而胤禩对这个腼腆的书生是很有些好感的·先不说他是大作家曹雪芹的生父,单说曹顒样貌清秀,身上那种浓浓的书卷气,以及单纯干净的眼神,就让胤禩觉得非常舒服。
而且,曹顒身上还有一个特质,那就是脸皮奇薄·有的时候说着说着,就见曹顒不知怎地脸红起来·胤禩看得有趣,偶尔恶趣味发作,便不着痕迹的拿话逗一逗他。
看着小书生脸腾的一下子变红,胤禩面上一本正经的同时,心里面却在暗暗窃笑··这不,曹小书生的脸又红了·原因不过是胤俄问了一句:“那里是什么地方啊”·胤禩瞅一眼曹顒通红的脸,与支吾躲闪的眼神,再看一眼前方不远处那人来人往,亮如白昼的巷子,心里面立时有了一个猜测。
而胤俄看着曹顒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句话来的样子,心里面就来气·心想,一个大男人,性子却绵软的跟个姑娘似的,真是不嫌丢人·鄙视地瞥了曹顒一眼,拉着胤禟就想亲自过去看看。
“那里可不是咱们该去的地方·”胤禩出声道··胤禟胤俄一听,停下步子,心里面却更加好奇了·“八哥,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胤禟问道。
·胤禩看一眼胤禟胤俄那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以及已经有些长开,显露出少年英姿的脸,暗叹一声两个弟弟竟不知何时都长大了·“那里,”胤禩开口道,“不外乎是花街柳巷,秦楼楚馆,是男人花钱找乐子的地方。”
胤禩答得坦然,倒教低着头支吾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的曹顒听得一愣·抬头看一眼胤禩面上坦荡荡的神色,心里面对八阿哥的佩服景仰又多了一层·心想,八阿哥这才是真君子,胸怀坦荡,光明磊落。
再看自己,反倒是落得下乘了··胤禟胤俄听了胤禩的话,不约而同地向前方看去,再互相觑一眼,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好奇向往之色·胤禩自然也看到了两人的反应,近前一步,一人脑袋上敲了一下,张口教训道:“不学好”·胤禟胤俄双双围上来,眨着大眼睛巴巴地望着胤禩。
“八哥,咱们就进去看一看好不好”·“是啊,看一眼就出来”·胤禩扫了两人一眼,声音淡淡地道:“若是不怕回去挨罚,你们两个就尽管进去看。”
胤禟胤俄闻言立时蔫了·一想到被皇阿玛知道了准得挨罚,便没了进去看的兴致·胤禩见状摇摇头,心说,这三百年前的秦淮青楼,他倒也想进去见识一下呢。
只是,挨罚是次要的,关键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他这条小命还要不要·胤禟胤俄经胤禩这么一说,倒是打消了逛青楼的念头·只是几人已经在巷子前站了不短的时间,殊不知早就被人盯上了。
“姑娘们,接客人喽”醉红楼的老鸨崔妈妈冲着楼里面一声吆喝,立刻就有一群穿红挂绿的姑娘从里面跑出来,向着四人的方向拥去·崔妈妈立在原地捂着帕子娇笑,这几个公子哥儿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看那一身衣服料子,便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
再看他们几个生得白白净净,年龄又都不大,站在那里半天不敢过来,肯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若是将他们伺候好了,以后大把的银子还不是信手拈来··而胤禩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一群女人连拉带拽地带进了青楼里。
“上酒——,上菜——”老鸨口中吆喝着,满脸堆笑地扭着水蛇腰来到胤禩几人跟前··“几位公子第一次来我这醉红楼吧,可千万别拘束,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几位尽管挑别的我崔妈妈不敢保证,可我这醉红楼里的姑娘却是环肥燕瘦,娇俏美艳样样不缺。
就是您想要那天上的嫦娥,我也能让她从月亮上下来给您跳舞”·再来说胤禩几个,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连摸带亲,脸上顿时都多了好几道口红印子。
胤禟是一进醉红楼,就被里面浓浓的脂粉味儿刺激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又被摁在椅子上灌了好几口酒,此刻正有些晕晕乎乎的找不着北呢·胤俄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被亲了好几道红印子不说,衣裳也被扯开了。
而曹顒最惨,那些姑娘一围上来就闹了个大红脸···“哟,公子脸皮可真薄,翠翘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向您这样,一句话没说就脸红的呢”·“是啊是啊不过公子长得可真俊,让红霜侍候您吧,红霜啊,最会侍候人了”·那叫红霜的妓女一边说着,一边就往曹顒脸上亲。
一手还拉着曹顒的手往自己胸部摸去·可怜曹顒一介心思单纯的书生,何时见过这阵仗,一时间又羞又气又急,脸颊憋得通红,左右躲闪着那些女人的靠近,结果一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只听见摔得扑通一声。
胤禩也不好过·脸上,脖子上好几道红印子,领口也被扯开了·尽管有功夫在身,可是却也不好对这些女人出手·因此一时间自是被束住了手脚,脱身不得。
要说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偏生这么好巧不巧的,康熙领着一行人打醉红楼门口经过·胤褆眼尖,一眼就瞅见了坐在大堂里,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的胤禩几个。
“哟,那不是八弟他们嘛”胤褆略作吃惊地道·心里面却在偷着乐:这回可是有送上门的好戏看了·其余的人闻声看去,果然看到胤禩胤禟几个正坐在醉红楼里,身边围着一群妓女。
几人均是衣衫不整,脸上满是口红印子·一行人乍一见到这番情景,顿时脸上什么表情的都有·胤褆胤祉是幸灾乐祸;康熙自是满脸怒容不必说;而康熙身边的曹寅本来见着几个阿哥在逛青楼,感觉还没什么。
可是不经意间一瞥,竟然瞥见自己的二儿子曹顒摇摇晃晃地从女人堆儿里站了起来·曹寅这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生气自是不必说了,同时担心也是有的。
他的儿子他了解,老二一向腼腆老实,哪里会主动跑到青楼里来如今出现在这里,恐怕是另有原因·当然这个原因是什么,曹寅就不敢说了·然而,无论原因是什么,这笔账都是得算在曹顒的头上的。
几位阿哥是龙子,错自然不在他们·不然,岂不是落了皇上的面子·因此,总结下来,这个错便只能由曹顒来扛了··再来说胤礽,他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醉红楼里的胤禩。
此时的胤禩领口敞开,脖子上,脸上,好几道红印子·身边一群莺莺燕燕环绕,还不时地伸手往胤禩脸上身上摸·胤礽看得心头火起,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混蛋竟敢来逛青楼,到底置他于何地胤礽这次是真的被气着了,满腔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那个混蛋抓起来揍一顿。
胤禛同胤礽差不多,脸上黑得像锅底,浑身冷气不要钱地往外冒··一行人里面,现在脸上表情正常点的,也就只有老五胤祺了·目睹自个儿弟弟逛青楼虽然有些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胤祺悄悄扫一眼皇父康熙此时阴沉的脸色,越发地替里头的几人捏一把冷汗··就在胤祺为几个弟弟的前途暗自担心之时,只见被莺莺燕燕包围的胤禩噌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够了”·☆、青楼事件(二)·被莺莺燕燕眼包围着的胤禩噌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够了”·胤祺心中一喜,心想没准儿事情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如此一想,胤祺便更是紧盯着堂中的变化··而本来打算派人叫他们几个出来的康熙,见状亦是动作一顿,挥挥手让侍卫先下去了·事实究竟如何,还是眼见为实。
而醉红楼里,经胤禩这么一喊,顿时整个楼都安静了下来·老鸨同那群□均停下手上的动作,齐齐地看向胤禩·楼里面那些个嫖妓的客人,也都纷纷向胤禩这边看过来。
只见胤禩身姿挺立,玉面微沉,动作潇洒又不失优雅地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来扔在桌子上·老鸨一看见银票,眼睛都直了·这时只听胤禩开口说道,·“叫她们都下去,唤你们楼里的头牌上来。”
胤禩此言一出,门外那一行人的脸色甭提多精彩了·胤祉脸上憋笑憋得痛苦非常·亏他方才还以为要看不成老八的笑话了,没想到这老八自己硬往枪口上撞,拦都拦不住。
而康熙胤礽几人那脸色自是不消说,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了·胤祺看着立在堂中的胤禩默默捂脸,心想今天这几个是彻底没得救了··那么胤禩心里面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其实胤禩心里想的是,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干脆好好的见识一回,到底古代的青楼是个什么样子。
反正回去免不了要挨罚,要是他们就这样被一群□吃了豆腐就回去,那岂不是要冤枉死因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当见识见识古代的青楼文化好了说实话,其实胤禩私心里对此还是很有些好奇的。
老鸨可不管他们心里面怎么想,小心地收起桌上的银票揣进怀里,对着众莺莺燕燕挥挥手,“你们都下去,下去”又扭头对胤禩满脸堆笑地道,“几位公子,楼上请”·那群□一走,胤禟几个可是着实松了一口气。
扣上扣子,掸掸衣服,都凑到了胤禩身边··“八哥,咱们真要上去啊”胤禟捅捅胤禩的胳膊问道··胤禩瞅一眼胤禟面上的跃跃欲试,不禁觉得好笑。
正要回话,就听门口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叫你们楼里的头牌下来·”·听见这个声音,胤禩几个均是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置信地向门口看去。
这一看,几人心里面咯噔一下,霎时间便沉到了谷底·只见一群衣着华贵的男子从门口走进来,赫然是康熙一行人·仔细一瞅,嗬,熟人还不少·康熙,曹寅,老大,太子,老三,老四,老五,再加上一个梁九功,整整八个,全是认识的。
胤禩看着康熙阴沉的脸色,心里大呼倒霉·逛青楼被当场抓包,他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回去等着挨罚吧·然而这还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他方才偷偷地瞅了一眼胤礽的脸色,结果——胤禩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见胤礽一双凤眼中满是阴鸷的死死盯着他,身上气息冷得像是刚从南极回来的。
胤禩只是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心内大呼一声:呜呼哀哉,吾命休矣·胤禟胤俄同胤禩差不多,骤然看见自家皇阿玛从门口走进来,心里顿时都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由自主的向自家八哥看去,希望八哥能想个办法出来·而曹顒也是一样,一时间将胤禩当成了主心骨·胤禩安抚地看了三人一眼,示意他们安心·然后举步迎上前去,冲着康熙行了个拱手礼,轻声唤了句“爹”。
康熙却是理都没理胤禩,径直打他旁边走了过去,坐在了堂中间的椅子上·胤礽从胤禩旁边过去时,更是连看都没看胤禩一眼·只有胤祉过去时,开口说了一句,“八弟还真是少年风流啊,这么小就逛起了窑子”·胤禩见状摸摸鼻子,退回去拉着胤禟几个站到了一边。
老鸨一见康熙一行人走进来,立马就被闪花了眼·只见这群人个个衣着华贵,相貌不凡,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带着凌人的贵气·而那为首的,身上更是带着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息,哪里是寻常能够得见的。
老鸨心想,今儿个她这醉红楼可是遇上大人物了·再一听方才那位出手大方的公子竟然管那为首的叫爹,老鸨一时间心思电转,不出片刻便将现下的情况理了个透彻。
看着一群人个个表情严肃,有几个更是面容阴沉,身上带着怒气·看这情形,哪里是来找乐子的,分明是来抓不学好的儿子回去教训的·想明白这些的老鸨立马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规规矩矩地走到康熙跟前福了福身子道:“这位爷,您是要叫我们楼里的头牌下来”·一旁的梁九功开口道:“听我们主子吩咐的,快去吧。”
老鸨瞅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康熙,福了福身子:“是,奴家这就去叫牡丹下来·”·老鸨说完,转身上楼去了·过了会儿功夫,只见从楼上款款走下来一位红衣女子,红纱掩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与额头。
“牡丹见过各位爷·”·“会跳舞吗来一段·”梁九功代康熙说道··“会”·那叫牡丹的□说完,冲旁边挥了挥手,立即响起了丝竹之声,那牡丹也随之跳起舞来。
胤禩几个老老实实地站在后面·互相看一眼对方此时的样子,发现还真是不怎么好,尤其是脸上那些个红印子,实在是太有损形象了·几人赶紧拿袖子蹭起来,结果最后没蹭掉多少,却将整张脸都抹匀实了。
胤禩站在后面,不时地看一眼胤礽的方向·然而却见胤礽直直地站在前面,压根儿就没回头瞅过他一眼·胤禩又悄悄地向那跳舞的头牌看去,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默默低下头,胤禩心想:他这回可是亏大发了·再来说那醉红楼头牌牡丹,原本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可是,今天这一群人却着实教她有些吃不消。
论长相气质,这一群人自是个个不凡·若是正常情况下,她肯定使尽浑身解数也要勾来一个·只是今天这情况,却是不正常到了极点·这些人个个表情严肃,根本就不是来找乐子的。
尤其中间那个一身紫袍的,盯着她的眼神也忒吓人了点·在这些不善的目光的盯视下,她不禁越跳越紧张,冷汗也不停的往外冒·就在一舞即将结束,终于能够松口气之时,动作一下子没收住,扑通一声便摔在了地上。
随着她这一摔,现场立时安静了下来··“老鸨,你这楼里的头牌也不怎么样啊·”片刻后,只听梁九功道··老鸨额上也沁出了汗,闻言赶紧上前满脸堆笑地赔罪。
康熙却是连看也不看,吩咐梁九功撂下银子,起身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见状赶紧跟上·胤禩拉着胤禟胤俄跟在后面,一行人回了曹府··*****************************·“你们几个,有什么好说的”康熙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禩几个,声音听不出喜怒来。
“皇上,奴才那不孝子行为不端,竟然带着几位阿哥去了那等地方,实在是该罚·而奴才教子无方,也请皇上一并降罪”曹寅跪下请罪道。
康熙看一眼曹寅,出声道:“事情还没有问清楚,你如何断定是曹顒带着他们几个去的先起来,等问清楚了再定罪不迟·”·曹寅见状只得起身退至一旁。
“老八,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康熙转向胤禩道··“回皇阿玛,此事确实和曹二公子无关·今日儿臣四人偶然走至那巷子口,见里面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儿臣一时心生好奇,便带着老九老十和曹二公子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是青楼·”胤禩跪在地上,垂着头道··康熙闻言眯了眯眼,“这么说你们是误入青楼”·“回皇阿玛,是的。”
“那你们进去之后做了什么既然发现误闯了青楼,为何不赶紧出来反而留在里头招妓点头牌,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康熙说罢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惊得桌上的茶杯都震了起来。
“皇阿玛息怒,儿臣不该带着弟弟逛青楼,更不该招妓,儿臣已经知错·只是此事乃是儿臣一人之过,不关两个弟弟和曹二公子的事,还请皇阿玛责罚儿臣一人”·“不,皇阿玛,这件事不关八哥的事是儿臣先开口说要进去看看的,八哥当时还阻止儿臣来着”胤禟一听胤禩这样说,立刻按捺不住激动地道。
原本在路上时胤禩嘱咐过他们几个,康熙问起时别主动开口说话,全听他怎么说便行了·可如今明显地胤禩将过错全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胤禟见状怎么能不着急,到底还是出声替胤禩辩解起来。
“不,皇阿玛,是儿臣提议进去的,要罚便罚儿臣一人”胤俄也道··“皇上,请听草民说一句·是草民带着几位阿哥去那里的,几位阿哥之前并不知道那里是青楼”曹顒也出声道。
康熙扫一眼并排跪在地上的四个人,缓缓出声道:“你们几个倒是紧着将错儿往自个儿身上揽,既如此,那就一并罚了吧·”说到这里,转向胤褆几个,问道:“你们看该如何罚啊”·胤褆本来正站在那里看笑话,听到康熙这样问,想了想,开口答道:“皇阿玛,几位弟弟既已知道错了,依儿臣看,不如就小惩大诫,罚他们几个抄《论语》好了。”
其实胤褆心里才不是这样想的,他巴不得这几个挨板子才好呢·只是却不能那么说·康熙最喜欢看着他们兄友弟恭,因此,他自然要表现出一个好哥哥的样子来。
·胤礽瞥一眼胤禩,开口淡淡地道:“儿臣附议·”·胤祉几人也纷纷附议··康熙见状回过头对胤禩他们道:“瞧见了吧,你们几个哥哥都护着你们呢。
小小年纪不学好逛青楼,只罚抄几遍《论语》便结了·既如此,朕看在你们几个哥哥的面子上,那就每人一百遍《论语》,三天之内呈上来·”顿了顿,视线转向胤禩道,“老八,你是当哥哥的。
可是不仅没有以身作则,反而跑去青楼招妓,带坏弟弟·虽然方才他们几个都把错往自个儿身上揽,但是你招头牌那句话朕在门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上朝办差也有两年了,朝廷例律不准官员狎妓你可知道”·“儿臣知道。”
“既然知道,你竟然还敢以身试法,朕看你简直是色胆包天你这般地风流成性,品行不端,若不严惩,如何才能知道其中厉害如此,便另外罚你二十大板,你可有异议”康熙目光严厉地盯着胤禩道。
“儿臣谢主隆恩·”胤禩伏地叩首道··胤禟胤俄一听要打八哥板子,立时急了,开口就要替胤禩鸣不平·这时只听康熙淡淡地道:“谁若是求情,再加二十板。”
声音中尽是威严与不容置疑·胤禟胤俄一听,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屋里其他人听到康熙这么说,便也只好打消了替胤禩求情的念头·胤礽面上不见任何情绪,只藏在袖子里的一双手却死死地攥着。
☆、决裂·胤禩觉得自己很冤,非常冤·莫名其妙被拽进了青楼里,让一群□吃尽了豆腐不说,什么也没看到,结果就被打了板子··“三……七……十一……”胤禩一下一下数着,忍着不发出声音。
说实话,板子落在身上的感觉,真的是非常之销|魂·胤禩忽然想起了贾宝玉,《红楼梦》里可不就有宝玉挨打的这一段么·不过,贾宝玉可是比他幸运多了,起码挨了打之后,还有宝姐姐与林妹妹前来安慰。
再看他呢,胤禩想想太子殿下,然后狠狠地甩了甩头——太子只要不再另外揍他一顿,他就要烧高香了唉,胤禩忍不住叹一口气,他现在一想起胤礽就感到头疼。
他俩关系没挑明之前,太子哥哥对他多温柔啊·可是自打关系挑明之后,太子就再也不是那个太子哥哥了·镇日除了吃醋就是生气,然后他就得屁颠屁颠地去哄。
他知道太子在他身边安了探子,他只要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太子那边不消片刻便能知晓·胤禩并不介意这件事,毕竟他对太子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只是太子每每得到他和谁走得近的消息,就要醋上一通,就好比上次的共浴分桃事件。
而结果,往往都是胤禩倒霉··现如今,太子殿下的醋劲儿是越来越大了·他都不敢当着太子的面关心十四,生怕他又打翻了醋坛子·即便如此,上次因为十四童言无忌说了一句“长大后要娶八哥”,便将太子给惹毛了。
最后到底把十四提前送回了宫去·胤禩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对不住十四,那孩子当初为了这次南巡可是饿了近两天呢,结果被太子一句话就给打发回去了··胤禩想,太子若是能对他再温柔一点,不那么小心眼爱吃醋便好了。
他的日子便能自由一点,好过一点·如今这样子,他真的是有些吃不消了··就在胤禩胡乱想着这些事的时候,板子也打完了·胤禩从长凳上下来,让小秦子扶着回了房间。
“主子,你受苦了”小秦子一面给胤禩上药,一面拿袖子抹着眼泪··“行了,别哭了,瞧你那点出息”胤禩听他哭的心烦,遂开口训道。
于是胤禩这一训,小秦子哭得更凶了·胤禩见状,只好又放软了语气温言安慰,这才算将水龙头彻底合上·胤禩无奈地叹一口气,心想他大概天生就是哄人的命。
受了伤,太医嘱咐三天不能下床·于是这三天里,胤禩便只好整日趴在床上·养伤期间,基本上每个兄弟都来过了·或表达一下兄弟爱,或出言冷嘲热讽几句。
胤禟胤俄是每天都来报道,其余的时候便抄书·找人代笔是行不通的,康熙眼睛很毒,一旦被他发现是找人代笔,那么你就自求多福吧·胤禩趴在床上两天,太子殿下一趟也木来过。
胤禩每日里望穿秋水,希望看到天子殿下的身影——这刀悬在脖子上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啊啊啊结果究竟是打是罚,倒是给他个痛快啊,像这样晾着算怎么回事·第三日,到了傍晚时分,太子殿下终于姗姗来迟。
“太子哥哥”胤禩仰头看着胤礽,诺诺地唤一声··胤礽慢慢地踱至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俯趴在床上的胤禩,凤眼微眯,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太子哥哥,弟弟知道错了。”
胤禩眼巴巴地瞅着胤礽道··胤礽盯着胤禩的眼睛,幽幽地道:“你知道错了,你下次不会了,回回你都是这么说·可是到了下一回,你却还是依然故我。
你告诉我你心里有我,你说你喜欢我,你保证过你会和其他人保持距离——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你不还是依旧抱着十四,他身子不舒服,你便担心的跟什么似的还不是照旧和老四说说笑笑,相谈甚欢甚至跑到妓院里,去寻欢作乐么这就是你对我的喜欢”胤礽的声音在屋子里幽幽的响起,飘渺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面上氤氲着淡淡的嘲讽,掩盖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胤禩看着胤礽这样子,心里面既怕又难受,还有些不知所措··“太子哥哥,你真的想多了·”胤禩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解释来。
“弟弟去青楼,纯粹只是有些好奇里头是什么样子,并不是为了寻欢作乐·那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弟弟见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了·而老四,弟弟和他只能算是说得上话罢了,其他的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至于十四,”胤禩垂下眸子,静静地道,“他始终是我放在心上的弟弟·我不可能看着他难受却不去管他·”·闻言,胤礽面上的嘲讽之色愈浓。
轻嗤一声,开口道:“小八巧舌如簧,回回都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这样那样的理由和解释,我说不过你·如今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当初答应同我在一起,究竟是不是只是在哄我开心”·胤禩闻言双目圆睁地看着胤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胤禩垂下眸子,良久,复抬眸看着胤礽,轻轻开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太子哥哥,咱们,只做兄弟,好不好”·胤禩此言一出,就见胤礽身子一颤,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你——再——说——一——遍”胤礽双眼死死地盯着胤禩,一字一字地道··胤禩控制住想要发抖的身体,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太子哥哥,咱们,只做兄弟吧。”
“哈哈哈哈哈——”胤礽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癫狂的笑声,半晌,方停下来·却是猛地一步跨向床前,一把揪起胤禩,死死地攥着胤禩的衣领。
胤禩被迫跪在床上,呼吸有些困难地仰着脖子看着胤礽·只见此时的胤礽双目泛红,眼神凶狠,面目狰狞··“你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嗯”·“在招惹我之后又说只做兄弟”·“爱新觉罗胤禩,我真想剖开你的胸膛看看,里头到底还有没有心”·胤礽说完这句话,便一把将胤禩推开。
胤禩身子没收住,重重地摔在了床上,碰到了身后的伤,胤禩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看着暴怒发狂的胤礽,胤禩是真的怕了··“太,太子哥哥你听我说,”胤禩急急爬起来开口解释道,“咱们本来就是兄弟啊,这个事实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弟弟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帮助你,为你做很多很多事。
无论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弟弟都会义不容辞地立刻为你去做你看这样不好么,何必非要做情人呢,是不是”胤禩目光中满是乞求地看着胤礽。
胤礽一言不发,眼睛赤红,死死地盯着胤禩·胤禩见状心里愈发慌乱,身子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你很怕我,是么”胤礽盯着浑身发抖的胤禩,缓缓凑近他,轻声问道。
随着胤礽的不断靠近,胤禩身子忍不住往床里头缩去·听见胤礽的话,抬头小心地看一眼胤礽的脸色,咽了口唾沫,开口艰涩地道:“不,不怕·”·“那你躲什么,嗯”胤礽越逼越近,胤禩的身子眼见着已经贴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没,我没躲·”胤禩微微偏头躲开胤礽越凑越近的脸,颤声回道··胤礽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胤禩的侧脸上,垂眸看一眼胤禩细长白皙显得有些脆弱的颈项,胤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受到蛊惑般,张嘴咬了下去。
胤禩疼得闷哼一声,却是不敢推开胤礽,只得出声慌张地道:“太子哥哥别,别这样,会留下痕迹”·胤礽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一把将胤禩推到在床上,身子重重地压了上去。
胤禩身后受了伤,这几日都是趴在床上,连睡觉都不敢翻身·如今被这么粗鲁地对待,自是疼的受不了·胤礽却是发了狂般的,丝毫不管不顾胤禩的感觉如何,只是一味地在胤禩的脖子上面啃噬。
“太子哥哥,你理智一点,停下来”胤禩急得伸手去推拒,然而哪里撼得动正处在狂暴状态中的太子殿下·慌乱中,只听见“哧”的一声,却是胤礽撕破了他的亵衣,紧接着将他的双手缚在了一起,一只手摁在了头顶。
胤礽一手在胤禩光裸的肌肤上游走,一面埋首在胤禩胸前啃噬·很快,胤禩上半身的肌肤就变得红肿不堪,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昏黄的烛光下,少年纤细柔韧的躯体上布满了被蹂躏过的痕迹,然而却愈加能够激发出人心底深处的欲望。
胤礽双眼贪婪地盯着胤禩的身体,脑海里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叫嚣着:占有他占有他这样他就不会再三心二意的时时想要离开自己·胤礽很快便顺从了自己心底的欲望,拉下胤禩底下仅有的一条亵裤,手向着胤禩身下探去。
而察觉到胤礽意图的胤禩,身子立时一僵,随即便拼命地挣扎起来·“太子哥哥快住手,停下来弟弟好痛啊求求你停下来”胤禩一面挣扎,一面低声叫道。
而完全沉浸在自己念头里的胤礽,却是根本听不到胤禩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按照心底的欲望行事·而胤禩挣扎扭动的动作,更是加剧了胤礽身下的欲望·胤礽只觉那处肿胀的难受,挺挺身子,紧贴着胤禩光滑紧致的腹部肌肤摩擦起来。
另一边,胤礽手上的动作也在加快·先是一根手指,当感觉到胤禩的那处在不断地收缩蠕动,并紧紧地将他的手指夹住之时,胤礽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同时一股热流向下腹处涌去。
胤礽深吸一口气,又加入了第二根手指··异物捅进身体里的感觉非常不好受,再加上身前的咬伤与身后原来的伤,胤禩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一个字:疼胤禩此时已放弃了挣扎,只睁着一双眼睛,静静看着身体上方的胤礽。
心想:这还是他的太子哥哥么那个对他温柔关爱,呵护备至的太子哥哥究竟到哪里去了还是说太子本性便是癫狂暴虐,只不过平日里被隐藏在那层精心编制的外衣下面了亦或者,太子是因为他才变成如此的胤禩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浑身都冰冷的颤栗起来。
脑中前前后后的将事情回想了一遍,胤禩越发地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太子才会变得如此·之前那个温柔理性的太子哥哥,自从对他的感情变质之后,就一点一点地变得癫狂暴虐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胤禩,全身如坠冰窟,从心脏到身体每一寸都往外散发着寒意,而身子也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全身心被欲望占据着的胤礽,却是完全看不到胤禩的反常,只是快速地开拓着身下这具诱人的身体。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抽出手指,分开少年纤长的双腿,挺身便冲了进去·少年的那处果然如他想象的一般□温暖,胤礽舒服得喟叹一声,随即便遵从心底深处的欲望,快速疯狂地挺动起来。
烛光昏黄的寝室里,只听得到臀肉击打的声音,与胤礽粗重的喘息声·而胤禩,早因为受不住身体的疼痛,而晕了过去··等到胤礽终于发泄够了欲望,抬眼再看身下之人,却见少年身上青青紫紫,全身竟无一处完好之处。
视线上移,只见少年双目紧闭,一张脸满是痛苦的皱着·胤礽心里立时一惊,急忙从胤禩身体里退出来·随着一声水声响起,一股红红白白的粘稠之物从少年的身下淌了出来。
·“小八,小八,你快醒醒”胤礽轻轻晃动着胤禩的肩膀,口中焦急地喊道··半晌,胤禩的眼睑方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上方胤礽那张惊恐焦急的脸,胤禩嘴唇动了动,未及说话,两行泪就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小八”胤礽惊恐地伸手去擦胤禩脸上的泪,然而却发现越擦越多,泪水从胤禩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源源不尽地流出来。
“小八,你很疼是不是你等着,我去给你叫太医”胤礽慌慌张张地就要下床,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拉住··“别叫太医不能叫太医”·胤禩伸手拉住欲起身的胤礽,低声阻止道。
胤礽闻言也反应过来,停下动作,转过身来看着面色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胤禩,心疼,愧疚,与自责一齐涌了上来··“太子哥哥,你快走吧·再待下去,会让人起疑心的。”
胤禩静静地看着胤礽,缓缓出声道··胤礽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让我帮你料理一下好不好”·“不必了,你让人把小秦子叫进来,让他给我料理就行了。
太子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没事·”胤禩顿了顿,又道,“太子哥哥,咱们只做兄弟好不好说实话,弟弟真的很怕咱们两个的事情被人发现。
到时候,你要怎么办而我又该怎么办兄弟逆伦,终归是见不得光的事·咱们两个这样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太子哥哥,咱们还是算了吧。
你好好的,做你的太子,不要再这般冲动了·”·昏黄的烛光下,胤禩的声音低低的传来,似在絮语一般,然而话里的内容,却让胤礽的心一点一点的变冷·胤礽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胤禩。
“小八,是我错了,你别说这样的话好不好我会改的,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你原谅我小八,你原谅我这一次”·胤禩狠下心来,将头别向一边,不再去看苦苦哀求的胤礽。
胤礽见状,心彻底地凉了,颓然地垂下头,默默地从床上退了下来,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常喜在门外守了老半天,终于见着自家主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然而整个人却是衣衫不整,失魂落魄的。
常喜一看心便提了起来,急急唤住自家主子,给他整理好衣服,又伸手指指房里,“太子爷,八阿哥他——”·胤礽回头看一眼房间的方向,低声道:“叫小秦子来吧。”
常喜应声去叫来小秦子,等到看到小秦子推门进去,才听见胤礽吩咐离开··而一进房间的小秦子,见着自家主子浑身是伤,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立刻被吓了一跳。
急忙扑到胤禩跟前,慌慌张张地低声喊道:“主子,主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是谁做的”·胤禩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别声张,我没事,你去打盆水来。”
“主子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到底是谁做的是太子,是太子对不对太子他怎么能这样做,你是他亲弟弟啊禽兽简直是禽兽”小秦子语无伦次地说着,看着胤禩满身的伤,心疼地眼泪直往下掉。
胤禩见状轻轻地推了推小秦子,低声斥道:“别乱说这件事情你最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不然的话,你主子我就真的该有事了·”·小秦子听完胤禩的话,拿袖子狠狠地抹了把眼泪,又定了定情绪,这才起身出去打水。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小秦子看着躺在床上睡着的胤禩,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一定要守在主子身边,再也不让主子受到一丝伤害·于是,冲动发狂的太子殿下将八八推到了。
··于是,意识到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太子殿下变得癫狂暴虐的八八,狠下心肠,挥剑斩情丝····呜呜呜,半夏写得心都痛了但是为了剧情需要,半夏只好狠心做了一回后妈。
接受不了的筒子表拍偶,半夏顶锅盖遁走~~~~~~~·话说,这个尺度应该不会被举报吧不会的吧·顺便说一下半夏的QQ号:1096207168,有想加偶QQ的童鞋,备注信息填上自己的读者名字就行了,飘走~~~~~~~·☆、变故·胤禩很难受,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
他身后的伤本就没好,被太子殿下一通折腾,伤口裂开,又渗出血来·身后那处被强行进入的地方,更是伤得厉害,撕裂出血,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了·全身上下遍布的那些吻痕和咬痕,瘀紫成一片,看上去更是可怖的厉害。
身上的这些伤自是不能召太医来看的,胤禩每日便让小秦子给他上药·身后的伤倒是好说,虽然疼得厉害,但好在没有引起发烧和进一步感染恶化·只要穿上衣服,别人就看不出什么来了。
麻烦的是,脖子上面那些咬痕,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下去的·即使抹了上好的祛瘀伤药,没个三两天,也是下不去的·而这些个咬痕,即使他穿着高领的衣服,也还是不能完全遮挡住。
于是,在脖子上的瘀痕完全消下去之前,胤禩便只好每日躺在床上,整个身体自头部以下完全缩在被子里,心里面暗自祈祷着:今天不要有人来··然而,别人不来,胤禟胤俄却是每天都要来报道的。
两人来时,胤禩便只能让小秦子将两人拦在门外·说是他在睡觉,让两人改日再来·第一回胤禟胤俄还会听话地回去·毕竟,八哥受伤了,需要多休息,探望什么的,改日再来也是一样的。
可是到了第二回,两人心里就免不了犯嘀咕了·怎么他们一来,八哥就说在睡觉前两日刚受伤那会儿,也没见整日睡觉的啊八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们·两人心里起了疑,便不肯再轻易地回去。
互相看一眼,冲对方使了个眼色,推开挡在门口的小秦子,两人硬是闯了进去··进到里间,就见胤禩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趴在床上,头朝里侧地睡着。
“八哥”胤禟轻轻地唤了一声,却见胤禩仍是睡着,没什么反应·屋子里很静,只能听见胤禩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胤俄见状压低了声音道:“老九,咱们还是走吧,八哥确实在睡觉。”
胤禟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胤禩,方点了点头,同胤俄一前一后退了出去··“老九,你说八哥是不是有事在瞒着咱们啊”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胤俄到底还是忍不住脱口问了出来。
胤禟瞥一眼胤俄,开口没好气地道:“你才知道啊”·“怎么了好好的你又发什么火啊”胤俄看着面带怒气的胤禟,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胤禟瞪一眼胤俄,忿忿地开口道:“八哥瞒着咱们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一件算得了什么”·胤俄闻言,瞪圆一双眼睛,吃惊地望着胤禟:“老九,你——”·“哼,八哥有了事情,什么都不肯跟咱们说,到底还有没有把咱们两个当兄弟从小到大,多少回了,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心里透亮着呢”·“老九,”胤俄这才明白胤禟到底在气什么,走上前拍拍胤禟的肩膀,开口劝道:“八哥从小就稳重有主意,咱们遇到什么事情,还不是去找八哥解决么这些年都是如此。
八哥有事情不跟咱们俩说,那肯定是觉得即使告诉了咱们,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因此,索性就不说出来让咱们两个也跟着烦心了·”·胤禟闻言一把甩掉胤俄搁在他肩上的手,怒道:“我就是气不过他这一点,什么事都不肯跟咱们说,老把咱们两个当成小孩子看待要是这样,那还做兄弟干什么”·胤俄听罢也沉下脸来,“老九,你这话可说的过分了啊若是这话教八哥听去了,他得多寒心。
八哥从小就对咱俩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能说出不做兄弟这种话来”·胤禟话一出口,便也知道自己说过了·听到胤俄的话,心里不禁暗暗后悔,同时也感到庆幸,幸好八哥没有听见这番话,不然,他以后还真的是没有脸面再见八哥了。
胤禩自是不知道两个弟弟的这一番话的·胤禟胤俄走后,胤禩便掀开了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主子,小秦子没用,没能拦住两位阿哥·”小秦子立在床前,一脸愧疚自责地看着胤禩道。
“行了,这本就不关你的事,你无须自责·”胤禩喘了口气道·他方才这一动,又不小心牵动了身后的伤口,顿时一阵锐痛传来·胤禩皱了皱眉,开口嘱咐小秦子道:“若是九阿哥和十阿哥再来,就不必拦着他俩了。”
“可是主子你的伤——”·“没关系,到时候小心一些,应该可以应付过去·总这样避着不见人,反倒教人起疑心·”·同一时间,胤禛处。
“启禀主子,方才九阿哥同十阿哥去了八阿哥处,但八阿哥正在休息,闭门不见·后来九阿哥同十阿哥硬闯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两人便出来了·然后,两人发生了一些争执。
九阿哥因不满八阿哥有事情瞒着他,同十阿哥吵了起来·”·“行了,下去吧·”·“是”侍卫行了个礼,很快消失不见··苏培盛看着面容阴沉,半天未发一语的自家主子,心里头不禁有些担心。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胤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去八阿哥处·”胤禛道··***************************************·“你们主子呢”·“回四阿哥,我们主子正在休息。”
“我进去看一眼·”·“是”·胤禛进去后,便见胤禩俯卧在床上,头朝里侧,整个身体自头部以下全部缩在被子里面·胤禛缓步走至床前,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过了一会儿,冲着被角缓缓伸出手去·就在胤禛的手即将碰到被角之时,只见床上的胤禩突然将头转了过来··“是四哥啊”只见胤禩睁开眼睛道。
胤禛不语,只收回伸出去的那只手,静静地瞅着仍旧缩在被子里的胤禩··胤禩见状只好开口道:“弟弟身上有伤,不能给四哥请安了,四哥可千万别怪罪。”
胤禛注视着胤禩那双水光盈盈的桃花眼,过了一会儿,才出声道:“八弟有伤在身,自是养伤要紧·”·说完这些话,两人一时相对无语·胤禛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胤禩。
胤禩心里则是有些忐忑不安,暗自揣测老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八弟这两日伤养得如何”只听胤禛问道··“劳四哥挂记了。
弟弟的伤都是些皮外伤,再将养几日便能好利索了·”·胤禛点点头,又道:“八弟以后还是莫要再去那种地方了·否则,就如同此次一般,必然又要吃苦头了。”
“四哥说的是·弟弟一时糊涂,日后必不再去了·”胤禩规规矩矩地回道··胤禛见胤禩对他这般客气疏离,心里不觉生出一股不满来。
有些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了,站起身来,开口对胤禩道:“八弟好好休息,四哥这便回去了·”·胤禩愣了愣,方道:“四哥慢走,恕弟弟不能起身送四哥了。”
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胤禛转身欲走,想了想,忽然又转过身来,神情郑重地注视着胤禩的双眼,开口以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对胤禩道:“我会帮你的。”
胤禩闻言怔愣当场,心想老四这没头没脑的到底在说什么会不会是——胤禩心内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来,看向胤禛的眼光悄然带上了一丝防备与警惕。
“四哥,在说什么”胤禩状似随意地问道··胤禛看着胤禩眼中的防备与试探,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愤懑·在胤禛的认知里,胤禩同他应该是很亲近的兄弟。
他们一起对付恶霸,一起谈天说地,是可以彼此信任的人·胤禛的心里面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此时此刻,胤禩眼中的防备,不啻于狠狠地打了他一个巴掌,让胤禛感到了受伤与挫败。
在这种受伤挫败的促使之下,胤禛几步跨到床前,一把掀开了胤禩身上的被子·整个动作前后不过几秒钟,等到胤禩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暴露在了胤禛的视线里。
··胤禩顿时大惊失色,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而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身后的伤势,胤禩疼得眼前一阵发黑,顺着床沿就往地上栽去··胤禛见状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了胤禩。
在抱住胤禩的那一瞬间,怀里充盈温热的感觉,让胤禛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起来·然而只是一瞬,胤禛便将怀中人又放回了床上·伸手出其不意地扯开胤禩亵衣的衣领,衣服下面大片青紫的肌肤顿时暴露了出来。
胤禛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衣服下面的青紫色的吻痕和咬痕,只觉得心里头有一把无名之火熊熊地燃烧了起来··胤禩则是被胤禛的举动弄懵了,等到反应过来,登时心头火起:老四这是在做什么实在是太过分了但随即身子一僵,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身上的伤是不能见人的。
这样一想,心中的惧意立时压过了恼意,一脸戒备地盯着胤禛,不敢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送药·胤禛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回过神来,便见胤禩一脸紧张戒备地注视着自己。
胤禛心里的那股挫败感顿时又涌现出来··“我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的·”胤禛开口解释道··胤禩听着胤禛的保证,看着胤禛眼中的关切安抚之意,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心想老四虽然心思深沉,但说出的话向来还是算数的·既然他当面将事情挑明,又做了保证不会说出去,那么应该就会信守诺言·可是,老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真的是单纯的想要帮他可是,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好到那种地步了么胤禩非常的不理解,完全想不明白老四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有,关于他和太子的关系,老四究竟知道多少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带着这一系列的疑问,胤禩看向胤禛的眼光不禁带上了些许探寻。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胤禛放缓了语气,安抚地道·“你是我弟弟,我会帮着你的·”·胤禩注视着胤禛眼中的认真与诚恳,脑中思绪烦乱。
良久,才垂下眸子,低声问道:“四哥是从何时开始发现的”·胤禛闻言,沉默片刻,方开口道:“你在皇宫里狂奔,不小心撞到我的那次。”
说完这句,沉吟片刻,又接着道,“你嘴唇上,有被咬破的痕迹·”·经胤禛这么一提,胤禩很快便想起了那件事的前因后果·同时也明白过来,原来老四竟然早在那个时候,就发现了他同太子之事。
只是,他一直反复地说会帮自己,老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想到这里,胤禩心中也渐渐地有了一种猜测·为了证实心中所想,胤禩开口试探地问道:“四哥说会帮我,那么弟弟敢问,四哥究竟打算如何帮我呢”·胤禛闻言,心中不觉泛出一丝喜意。
双手覆上胤禩的肩膀,放缓了语气,对着胤禩的眼睛道:“我会帮你联手对付他,让他再也没有机会来欺辱你·”说这话时,胤禛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满是坚定,看向胤禩的眼光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柔情。
当胤禛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之时,胤禩的身体就不由地一僵·温热的肌肤相触之感明晃晃地在提醒着胤禩:他的亵衣还敞着呢记起了这一点的胤禩,立时又想起了胤禛方才粗鲁孟浪的举动,心里压下去的那股恼意顿时又升腾起来。
胤禩正恼着,便听胤禛说出了会帮着他对付太子的那番话,胤禩一时间真是又恼又气·心说:我跟太子到底如何,那是我们俩之间的事,同你有什么相干而且,你又算哪根葱,竟然还想着对付太子你若是真的敢对太子出手,我就首先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乍一听闻胤禛说要对付太子的话,胤禩情绪不免有些激动。
太子虽然变得癫狂暴虐,又不顾他的意愿对他做出这等事,但是胤礽始终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捧着,护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允许有人想要伤害他如今胤禛说要对付太子,真真是不可原谅·胤禩压下心中的恼怒,缓缓出手,动作缓慢却坚定地推掉胤禛搁在他肩膀上面的手,接着,快速而不失优雅地扣上了被扯开的扣子。
做完这些,胤禩方出声对胤禛道:“四哥的一番好意弟弟心领了,只是此事乃弟弟的私事,便不劳四哥费心了,弟弟自己可以处理得了·”·胤禛看着那被胤禩推开的手,微微有些发愣。
那双手上依稀还残留着胤禩身上的热度,与那肌肤的光滑细腻的触感·方才只顾着说话,没有注意到,现如今回过神来,胤禛不自觉地开始回味起少年皮肤肌理的紧致细腻,眼睛也不由地向少年□在外的肌肤瞟去。
只是这时胤禩已经开始系扣子,胤禛只来得及看上一眼少年那精致漂亮的锁骨,以及遍布其上的刺眼的吻痕·不知怎地,胤禛突然有些嫉妒起太子来——能够这般肆意地亲吻爱抚甚至占有眼前的少年的身体,若是他也能——等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来胤禛一瞬间被自己心里的念头吓到了,连忙将视线从胤禩的身上移开,生怕对面的胤禩发现他的异样,看出他心里头那不该有的龌龊的想法来。
此时的胤禛脑中一片混乱,因此自是没有听清楚对面的胤禩在说什么·直到胤禩将话说完,胤禛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胤禩方才在同他说话·然而,胤禩说的什么,胤禛是完全没有入耳。
胤禛自然不好说他方才什么都没听到,因此只是低着头,做沉思状··而另一边胤禩说完那些话就在等着胤禛的反应·胤禩想,他这么明明白白地拒绝了老四,老四就算不心生恼意,也该说点什么的,可谁知老四竟是低头不语。
胤禩不禁有些诧异,静待良久,也不见胤禛有何反应,胤禩终于忍不住开口唤了声“四哥”·胤禛闻声总算抬起头来,一双黑眸带着询问地看向胤禩·胤禩无语了,感情老四方才是在神游,压根儿就没听见他在说什么胤禩囧囧有神地看着胤禛,心想,这还是老四么不会是也被哪个家伙穿了吧要不然,今天怎么会这般不正常,净做些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事。
“四哥,弟弟方才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胤禩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瞅着胤禛道··闻言,胤禛一向没有表情的面上微现窘意,缓缓摇了摇头,低声解释道:“我方才,有些走神。”
胤禩看一眼面露窘意的胤禛,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四哥的好意弟弟心领了,只是此事弟弟自己处理得了,因此,就不劳四哥费心了。”
胤禛听完,诧异地看向胤禩,只见胤禩玉面微沉,似夹杂着恼意与一丝不耐之色,胤禛见状心里受伤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恼意来·他身为皇四子,身份尊贵,平日里几乎少有人敢违他的意。
更兼他性子严厉,面容冷肃,下面的这几个弟弟见了他亦是很少敢说个“不”字·如今他一腔热情想要帮老八,谁想老八竟然还不领情,这教胤禛怎能不心生恼意。
只是,胤禛的视线扫过少年那略嫌清瘦的身体,与细长的颈项上面那些斑斑驳驳的咬痕,心里的那丝恼意也渐渐地烟消云散了··“你不信我”胤禛幽黑的眸子注视着胤禩,平心静气的如同在叙述事实。
胤禩闻言心说:我当然不信你,这还用得着问么嘴上却不能这么说,省得惹恼了老四,一怒之下,将他和太子之事泄露出去,那他就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因此,胤禩只得耐下性子来同胤禛周旋··“弟弟并非不信四哥,”胤禩摇了摇头道,“只是此事乃是弟弟的私事,弟弟自会处理妥当·”·“这便是你说的处理妥当”胤禛听闻胤禩的话,略有些激动地伸手指着胤禩的脖颈道。
胤禩闻言身子一僵,心里却越发不耐胤禛的纠缠·垂下眸子,掩饰住内心的情绪,开口淡淡答道:“这件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他亦不会再如此做了·因此,四哥完全没有必要再为弟弟担心。”
胤禛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暗暗自责他说话不该如此唐突不经大脑·胤禩不久前刚刚遭受身心折辱,如今他这么说岂不是教胤禩面上更加难堪·胤禛心内正自责着,便听见了胤禩的话。
胤禛不禁感到诧异,开口问胤禩:“八弟此话当真”·“自然当真·”胤禩抬眸看着胤禛道,“弟弟有何必要骗四哥呢此事确已了结。
四哥的一番相助之意弟弟心领了,只是此事确是不必劳烦四哥出手了·”·胤禛注视着胤禩那双黑白分明水波荡漾的漂亮的桃花眼,良久,才垂眸低声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八弟便放下心来好生休养吧。
如此,我便也能放心了·”·胤禩点点头,“多谢四哥关心了·”说完静静看着胤禛,等着他识趣儿地开口走人·然而等了半晌,也不见胤禛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立在那里,一脸踌躇,似是还有什么话不好开口。
胤禩见他这样子,再大的耐性也快给他磨没了·张口正欲说话,就见胤禛动作迟疑地自怀中掏出一枚瓷瓶来,伸手送到他跟前·胤禩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瓷瓶,闹不明白老四这又是闹得哪一出,便听胤禛出声道:“这是上好的伤药,对于活血化瘀有奇效。”
胤禩看着面上现出几分红晕,似在不好意思的胤禛,心里头一时也不知作何感想·看一眼胤禛尚在举着的胳膊,最终缓缓伸手接下了那个瓷瓶·“多谢四哥了。”
胤禩轻声道··胤禛点点头,又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转身有些匆忙地走了··胤禩望着胤禛离开的背影,面上显露出复杂迷惘的神色。
“老四,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周只有这两章了,大家表拍偶。
新文已经基本定好了,不夺嫡,恐怕要让强力要求八八夺嫡当皇帝的筒子们失望了·但素,大家相信偶,即使不夺嫡八八也不会过得太憋屈·人物性格也基本定位,胤禟“毒蛇九”的形象没得跑了。
嗯,先酱紫,半夏写文去了~~~~~~~·☆、舌战·銮驾在江宁待了半月之久,康熙终于宣布启程回京·回程时仍旧走的水路,胤禩却再没了沿途看风景的心情·那些柳绿花红,烟雨江南,亦不能使他感到愉悦了。
胤禩情绪有些低落,同老九老十在一起时还能说说笑笑,一旦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呆着,就免不了发起呆来··胤禩反复地想从重生到现在他同太子之间的种种,越想就越觉得心里头难受。
是他对不住胤礽,没有处理好两人之间的关系,导致胤礽变成如今这种状况·他看得清楚,胤礽对他的独占欲越来越强,连他多看别人一眼都不能忍受·若是照这样发展下去,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们两个都会被毁了的。
他们这辈子是兄弟,感情就注定见不得光·而他们又身为皇家子,担负着为皇家开枝散叶的责任,注定是要娶妻生子的·更何况,胤礽还是储君,将来康熙为他指的女人更加少不了。
现实如此,他们两个又怎么能指望过只有两个人的单纯日子而胤礽是个眼里不容沙的性子,又很有些暴躁冲动,若是哪天忍不住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他真是想挽救也挽救不及。
所以,如今这般快刀斩乱麻的断了才是最好·虽然一时会心里难受,但等到事情过去了,伤口也就好了·如今,只盼着胤礽能不再执着,尽快将事情放下。
放下之后,又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皇太子殿下··而对于胤禛,胤禩心情亦颇为复杂·那天胤禛的所作所为太过奇怪,只能用冲动,没头没脑来形容,完全不符合胤禛的一贯作风。
胤禩也想不明白胤禛到底想要做什么·若说是为了帮他,可是以他们两人不远不近的关系,这种忙完全帮不着·胤禩想,胤禛大概是有了野心·机缘巧合下发现了自己和太子之间的事,便想以此为借口,拉拢他共同对付太子。
只是让胤禛没有想到的是,他跟太子是两厢情愿,而非太子单方面的逼迫·所以,胤禛的如意算盘彻底打错了·只是,现下自己拒绝了他,老四会不会心生恨意,转而出手对付自己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胤禩的脑海中就不由地浮现出,那日胤禛看着自己时,眸中透出的浓浓的关切与诚恳来。
一想到胤禛那些关心的眼神,胤禩便又觉得是自己把胤禛想得太坏了·胤禛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帮他·这些个念头在胤禩脑子里来回地折腾,最终哪个也确定不了。
胤禩干脆甩甩头,不想了·管他老四是什么目的,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就不信,一个老四还能把他给难死·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老四他也该防备着点儿了。
不管老四究竟抱着何种目的,他终究是知道了自己和太子之间的秘密·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老四在他身边一定安插了人手·并且,这些人手能够掌握到他日常的一举一动。
胤禩一想到他每日的举动都在胤禛的监视之下,心里就老大一阵不舒服·太子让人监视他也就罢了,你老四又算哪根葱,竟然也敢派人来盯着他心里气闷的胤禩,决定彻底地解决一□边的钉子,礼尚往来,顺便也安些钉子到别人那里去。
哼,让那些人知道,他也不是吃素的··銮驾在五月底回了京·胤禩一回府就去看他的大豆跟红薯去了·胤禩见一片片秧苗长势喜人,之前那被阴霾占据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看着满眼的绿意勃勃,生机焕发,胤禩就觉得,人生还是很有希望的··一回京,康熙就将之前在南巡路上提到的修学堂事宜提了出来·因此事最初是太子提起,而康熙又大力提倡,更加之此事实乃利国利民的好事,因此满朝文武自是少有人反对。
如此一来,修学堂之事便很快被提上了计事日程·而关于学堂教授的内容,胤禩心中也是有颇多想法的·胤禩将这些想法整理了一下,写了一本厚厚的折子,呈了上去。
第二日,康熙便将胤禩召进了乾清宫··“朕看了你的折子,想法很好,关键在于能否施行下去·”康熙看着站在底下的胤禩,缓缓开口道。
胤禩抬起头来回视着康熙,“只要皇阿玛肯给儿臣这个机会,儿臣愿为皇阿玛展示出这一切·”·康熙静静地审视着全身仿佛在闪着光的少年,良久,方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让满朝文武都心服口服了。”
“儿臣愿意一试·”胤禩声音坚定,一双眸子里熠熠生辉··隔日早朝,康熙便将胤禩的折子丢给满朝文武传阅·看完折子,殿上顿时沸腾了起来。
文武官员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消片刻,便有人按捺不住站出来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开农学,讲经济,教手工,让学生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么置圣人之言于何地读书人自该读干干净净的书,做干干净净的学问。
若是学了这些个乌七八糟的东西,那么怎么还能称得上是读书人”礼部侍郎一番义正严辞,顿时惹来不少人附和赞同··康熙看一眼情绪激动的礼部侍郎,开口道:“这份折子乃是八阿哥所奏,众卿有何疑问,均可与之一辩。”
康熙说完,便做出一副听之任之的神色,俨然放手不管了··而殿上的官员闻言均是一愣,随即便各自开始转起了心思·礼部侍郎听完康熙所说,立即将炮火转向了胤禩。
“睿贝勒,读书人聆听圣人之训,学习孔孟之道,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如今睿贝勒硬要天下学子学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岂非有污圣训”·“石大人此言差矣。”
胤禩盈盈一笑,道:“何为乱七八糟何为有污圣训胤禩只知世间万物皆是学问·农耕经济,医术手工,地理天文,研究起来,皆是一门学问。
而学问,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只有有用还是无用之别·有一句话是用来形容读书人的,叫做:百无一用是书生·敢问石大人,为何在世人眼中,读书人会是这等形象”胤禩笑着将问题抛给了礼部侍郎。
“这——”礼部侍郎一时语塞,支吾着答不上来··“让我来告诉大人吧”胤禩清朗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所谓十年寒窗,苦读半生,所为的,不过是一朝得仕,能够入朝为官·而这十年所学,其内容仅限于四书五经,孔孟之道,针对的也仅仅是那一场科举罢了。
然而天下读书人甚多,最终能够鱼跃龙门,入朝为官的却不足千分之一·那些落第的学子枯坐于室,修习半生所得,也不过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无用文人罢了。
到最后于社稷无用,于家人无用,空余满肚子的大道理,最后说不得还要靠家中的妇人养活·”胤禩说完灿然一笑,看向礼部侍郎,“石大人,胤禩说的可对”·礼部侍郎面现不忿之色,嘴巴张了又张,却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睿贝勒此话不免有失偏颇,”吏部尚书站出来道,“朝廷开科取士,要的就是熟读圣人之言,一心为民的读书人·经过科举考试,有人中选,自然也会有人落选,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按照睿贝勒的意思,难道说朝廷举行科举是错的,是将那些学子变成无用之人的根本”·吏部尚书此言一出,朝中众人纷纷向胤禩看去·吏部尚书这话说的可严重了,若是胤禩答不好,就不仅仅是得罪他们这些通过科举而入仕的官员,恐怕也会令龙椅上的那位心有不满。
众人看着那立在殿中不及弱冠的少年,盈盈一笑,端的是温润如玉,让人心旷神怡·只是,若是此次犯了众怒,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笑得这般怡然··“尚书大人想岔了,胤禩可没有这么说。”
胤禩笑道,“朝廷开科取士,选拔人才,为的是社稷兴旺,胤禩心中自然赞成的紧·而胤禩的提议,说来,也是对科举取士的一个补充·天下读书人何其多,自然不可能每一个都能入朝为官。
而那些落第的举子,不读书又能做什么,他们还会做什么胤禩的提议便是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假如学堂在教授孔孟之道之外,能够教给学生农桑,经济,医术等,让学生了解这些方面的一些基本常识与技巧。
这样,即便他们将来不能入朝为官,那么也可以通过其他的途径来谋一份出路·”胤禩侃侃而谈道··“睿贝勒说得这般天花乱坠,好像学了这些东西,将来就饿不死一般。
可是贝勒爷想过没有,让学生一下子学这么多东西,他们能不能接受得了是一回事,耽误了读正经书,将来考不上科举谁来负责”户部侍中于番开口说道。
胤禩一笑,回道:“于大人似乎并未仔细看胤禩奏折中的条陈,不然,便不会如此说了·农桑,经济,手工,医术,这些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分阶段学习·一年之内学什么,学多少,这些都是根据学生的接受能力来具体制定,绝对不会让他们觉得学的东西太多,接受不了。
而且,学习这些东西,也并不会耽误学生学习四书五经·那些圣人之言,并不是每日挂在嘴边说说就能记忆深刻的·让学生学习农桑,知道稼樯的辛苦;学习医术,能够医治一些常见的病痛;学习手工,能够修桌椅,葺茅屋。
这些最基本的生存之道,皆是蕴含着道理与学问的·而这些道理与学问,与孔孟之道并不冲突·相反,能够相互融合,相得益彰,学生通过学习这些,才能更好地明白书中的教义,而不是一味地死读书,最终沦为学究书呆之流。”
“不知大人还有何疑问,若有,请尽管提出来,胤禩一定为各位解答·”胤禩视线自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灿然一笑,开口说道··众人看着身姿英挺立于殿中的胤禩,一时都想不起要说什么。
悄悄看看上头那位,只见康熙神色淡淡,似乎对争论的结果并不关心·众人一时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该支持,还是该继续反对下去·平心而论,八阿哥的提议其实很好。
只是多少年了,学堂都只是教授四书五经,孔孟之道·猛然加入这许多新的内容,众人心里不禁都有些惴惴,不知将来究竟会发展成何种模样··“睿贝勒所言句句在理,微臣心内甚是赞同。”
众人正迟疑着,便见工部尚书达泰出列道··“为人做事本就当不拘成法·睿贝勒的提议于江山社稷都是大有裨益的·这么好的提议,若是只因为以前从未听说过便将之摒弃,岂不是太过可惜”达泰同胤禩也相处了三年多。
这三年多来胤禩的所作所为,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对于八阿哥,达泰觉得唯有用惊才绝艳,大智大慧这样的词方可形容·而更为难得的是,身为天家子,八阿哥身上不仅没有自觉处处高人一等的骄矜与傲慢,反而性子温和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这样一个生着一颗七窍玲珑心思的人,真是让人想不喜欢都难··达泰开了一个头,顿时开口支持胤禩的便多了·那些本来就有意于此的,自是纷纷开口赞成。
而那些举棋不定的,也有不少纷纷投向了胤禩这边··冷眼旁观了整个过程的康熙,望着殿中那个盈然而立,面带微笑的少年,突然生出一种感觉来:仿佛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将眼前的少年击垮。
康熙想,他的这个八阿哥还真是一个怪胎··“既然诸位爱卿已没有异议,那么此事便这么定了·”等朝上的人都说的差不多了之后,康熙开口道。
“就按照胤禩折中所奏,先在山东一地试行三年·三年之后,以观成效·”·“圣上英明·”朝上官员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作者有话要说:半夏想要写出那种激烈精彩的感觉来,但奈何笔力有限,只能到这种程度了,大家凑合着看吧~~~~~~·☆、春梦·“四阿哥,您接旨吧。”
传旨的公公读完圣旨,神色恭敬地将圣旨递给胤禛··胤禛接过圣旨,一旁的苏培盛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荷包递给传旨的公公··“公公辛苦了,留下来喝杯茶水再走不迟。”
传旨的太监收下荷包,笑道:“不了,奴才还得出宫一趟,去一趟睿贝勒府上,就不多留了·”说完,冲胤禛打了个千儿,退了出去··胤禛手里握着圣旨,脸上神情莫测。
良久,才对苏培盛道:“下去准备吧·”苏培盛应声下去收拾行李,心里却微微有些纳闷,心想他们主子这到底是乐意呢,还是不乐意呢·胤禛自然是乐意的。
能够跟胤禩一起去山东,胤禛求之不得·只是——胤禛脑海里浮现出这一阵子晚上做的梦来——春梦,香艳无比·梦里面的人有着纤细柔韧的身体,秀致如玉的面庞,更有一双仿佛氤氲着三月江南水气的桃花眼。
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总是含着温柔的情意,引得人不禁想要溺毙在其中·情动时,那双眼里会露出炽热的爱意,白皙修长的四肢紧紧攀附着自己,漂亮的唇瓣轻启,吐出一声“四哥”……·胤禛一回想起梦里的情节,身体就忍不住变得燥热起来。
无奈之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两口,这才稍稍压□上的热意··第一次从春梦中醒来时,胤禛是有些慌乱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梦见和自己的亲弟弟做这种事。
大脑一片凌乱的胤禛开始想是不是自己年纪到了,有了这方面的需求·他房里早就有康熙指给的宫女,只是他那时年纪不到,欲望淡薄罢了·现如今开始做春梦,而对象竟然还是自己的弟弟。
胤禛觉得,他有必要去找女人发泄一下了··于是到了第二天晚上,胤禛便召了个宫女来侍寝·只是,看着那女子姣好的面庞与发育良好的身材,胤禛却发现自己丝毫提不起兴致来。
挥手让那宫女退下,胤禛独自躺在床上,很快便又陷入了那香艳的春梦里……·再次从春梦中醒来,胤禛已没有了初次醒来时的慌乱·默默换下打湿的亵裤,胤禛靠在床头,开始整理那复杂的心情。
很明显,他对老八有了欲望,并且这欲望来势汹汹,导致他每晚都要做春梦·而这欲望的起因,不过是源于他对胤禩□肌肤的匆匆一瞥·那一瞥,只来得及看见胤禩吻痕遍布的锁骨,然后,他便接连做了两晚上的春梦。
胤禛之前便知道,胤禩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他每日听人汇报胤禩的一举一动,若是哪日未听,心里便觉如同缺了些什么·之前他只当是看得上眼的兄弟,到了如今才发现,却原来不是这样。
他对胤禩有了欲望,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先前他总以为太子不堪下作,竟然对自己的亲弟弟怀着这样龌龊的心思·如今到头来才恍然发现,他又同太子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对老八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老八是他的亲弟弟,他心里的这种念头注定是悖德乱伦,是见不得光的·他先前唾弃太子的行径,其中便有这一点原因·只是,如今轮到他自己,胤禛却没有办法因为这种原因而放弃。
悖德如何乱伦又如何他爱新觉罗胤禛想要的人,可不会因为这么不值一文的理由而放弃·温润秀致的老八,智慧灵动的老八,心肠柔软威风侠义的老八,既然教他瞧上装在心里头了,那么他就一定要将之占为己有·胤禛握紧手中的圣旨,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胤禩接到圣旨后愣了愣,有些没有想到康熙会派他亲自去山东·但是又联想到八岁那年出使尼布楚谈判,胤禩便又释然了·出巡山东,监察新学的建立,这和跟俄罗斯人谈判比起来,自然不算太大的事。
他这个便宜老爹,分明是将他一个未成人的孩子当成大人使唤了,尽管他本质上其实是个成年人··而一想到老四和他一起去山东,胤禩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出的念头便是:太子殿下这回又要吃醋了。
随后才想起他们两人已经分开了这一事实·自从江宁曹家那一晚到如今,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胤礽曾多次来找他,只是都被他挡在了门外·他想,既然已经分开了,那就干脆一点,拖泥带水的反而容易出状况。
·只是,胤禩摸摸自己的心口处,只要一想起胤礽,那里就揪的难受·他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对他好的人是胤礽,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人也是胤礽·虽然胤礽冲动,暴戾,不成熟,身上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胤禩还是喜欢他。
或许,喜欢这个词太轻太浅,,并不足以诠释胤礽在他心目中的分量·确切说来,是一种牵挂·他会牵挂胤礽过得好不好,一切是否顺利,心情是不是舒畅。
就比如现在,他便忍不住挂心胤礽心里会不会难过;他这般干脆地说断就断,胤礽万一接受不了,钻了牛角尖,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一想起这些,胤禩的心里就如同打了十万八千个结,结结紧扣,将他的心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上朝时,胤禩有时会偷偷地看一眼胤礽·见他神色如常,举止进退依然是那副极有风度的样子,胤禩便能稍稍放下心来,略感安慰一些··康熙的旨意是让他们六月底启程前往山东。
趁着出发前这段时日,胤禩便将手头能做的都一一处理妥当·这次办新学,康熙仅仅给他拨了二十万两银子,如若不够,便也只能由他自己想办法了·现如今国库虽然谈不上充裕,但基本上也是持稳定增长状态的,比起前几年的空空如也入不敷出真是好上太多。
这一切,可以说都是胤禩的功劳·如今他要用银子,谁想康熙竟然这般抠门儿只给他二十万两·二十万两够做什么的他要办的新学,其实说白了就是培养全能型人才的福利学校。
福利学校,顾名思义,自然是非盈利挣不来钱的·而且不仅挣不来钱,还要往里头扔钱·建校舍,请师傅,置办书本,以及学生用的笔墨纸砚,这些都是要花银子的。
山东是个穷地方,若是孩子读书还要交束修,胤禩估计新学大概也招不起学生来了·如此这般,新学便成了个无底洞,二十万两银子哪里够用呢他自己倒是有银子,每个季度各个厂子的收益总有不少。
只是,大部分都转手送给太子了,他手头剩下的那些只够日常开销用的,想要拿出来办新学却是没有的了··不过,胤禩倒也不急,反正银子这东西嘛,总会有的。
胤禩手里拨弄着明黄色的圣旨,脸上露出十拿九稳的笑容来··吴裕泰茶楼·“子期真是个爽快人,那事情就这样说定了·”胤禩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乔家嫡子,道。
乔澜一脸郁闷地看着对面的八阿哥,眼中的幽怨有如实质·虽说这件事于他们乔家也是有利可图,但乔澜就是高兴不起来·他总感觉他这次又掉进八阿哥下的套里面了。
偏偏他又一时脑热答应了下来,若是现在再来反悔,岂不是太过掉价乔家嫡子心思电转,迫切地希望想出个办法来解决现下的处境,但奈何他脑子转了半天,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仍旧没能想出办法来。
“看来子期对这儿的茶是情有独钟啊,这半天功夫光顾着喝茶了”胤禩笑着开口打趣··乔澜闻言心中的郁闷真是止也止不住,遂开口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哪里是子期对这茶情有独钟,分明是腹中饥饿,无以为食,便只好拿这茶水充饥了。”
说着,颇为幽怨地瞅了胤禩一眼,继续道,“八爷也忒得小气,从我这里搜刮去那么多,结果却连顿像样的饭食也舍不得请”·“看来子期心中是颇多怨言那”胤禩笑道,“为了不让子期说我小气,今日这一顿饭我是非请不可了。
子期看想去哪里,咱们现在便去·”·乔澜想了想,道:“认识八爷也有三年了,还从未到八爷府上转过呢·不知子期可有幸去八爷那里,尝一尝贵府厨子的手艺”·“有何不可”胤禩一口应承下来。
随后,胤禩正色对乔澜道:“咱们认识也有三年了,我也有心想交你这个朋友·如今有些话,想要跟你说一说·”·“八爷请讲·”·“所谓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一位。
在咱们大清朝,商人总是被人瞧不起的·即便你锦衣玉食,腰缠万贯,也还是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骂一句为富不仁·见了做官的,卑躬屈膝,巴结奉承,更是在所难免。”
胤禩淡淡地陈述着事实·看一眼乔澜听完他的话后变得难看的脸色,胤禩摇摇头,继续道,“为何如此人道商人重利轻义,贪心不足,有了数不清的财富却还想要谋求更多;一双眼睛里看不见人间情义,只装得下利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只顾自己享乐,却罔顾他人死活·人们对于行商者的印象便是如此·所以,即便你拥有再多的财富,也还是要面临被人瞧不起的处境··“八爷到底想说什么”乔澜此时已经恢复过来,面色如常地看着对面的胤禩,只一双细长的狐狸眼中暗光闪烁,透露着他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胤禩温和一笑,答:“我想说的是为商之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又只有两更了,大家看的不过瘾,半夏写的也不过瘾啊这两章是过渡章节,没什么大的进展,太子哥哥也木出现。
半夏争取下章让太子现身,握拳·☆、朋友·胤禩温和一笑,答:“我想说的是为商之道·”·“你有本钱,那你就可以做一些小买卖,成为一个小商人;假如你有头脑,那你就能够将生意做大,成为一个商人;而假如你有手段,并且够狠够黑心,那么,你就能打败其他的同行,成为一个大商人,将生意做到全国各地。”
“到了这个时候,你拥有什么富可敌国的财富,人上人的生活,志得意满意气风发,这些你大概都有了·”·“可是,你依旧只是个商人。
别人畏你惧你,却不会敬你·士农工商,你依然处在社会地位的最底层·纵然你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别人只怕还要骂你一句奸商,说你为富不仁·”·胤禩笑笑,“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最想说的是,行商的最高境界。”
乔澜一直在听胤禩说话·胤禩话中提到的商人社会地位低下的问题,确实击中了这位乔家嫡子心中的痛处·他们乔家世代行商,一向克己守法,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血汗钱。
即便如此,他们也还是要被人说三道四·对此,乔澜每每都觉得不甘心,可是却也毫无办法·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不甘心又能怎样呢爹爹劝他看开一点,他嘴上应着,可心里却犹觉得苦闷。
他幼时读书,虽然算不上饱学之士,却也是懂道理,有想法的·看着家族中的叔伯父辈为了生意上的事,不得不去巴结奉承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员;看着他们因为商人的身份,而被别人看轻,蔑视,乔澜便觉得格外不甘心。
凭什么他们乔家是偷了,是抢了,要被人如此对待满心不甘的乔家嫡子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他们乔家风光无限,再不用仰人鼻息,再也没有人敢说一句闲言碎语。
当世人提到乔家时,只有满心满眼的艳羡和敬畏··乔澜知道要实现这一目标并不容易,但是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岁月可以去努力奋斗·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个目标会实现的。
年少时,乔澜心中是怀抱着这样的雄心壮志的·可是随着他一点点的长大,充分见识了现实的残酷,他的心里不觉越发苦闷·就像胤禩所说的,即便他将来有朝一日富可敌国,他也还是个商人。
商人的社会地位如此,是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想到这些,乔澜的心里不禁生出一股无力感来·继而又听胤禩说到行商的最高境界,乔澜不觉心中好奇,打起精神,竖起耳朵来听胤禩说下去。
“货通天下,汇通天下——这,便是行商的最高境界·”·“行商者不敛财不聚财,将钱财化为货物流通到五湖四海,让天下人都用你的东西,得你的实惠。
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也会感念你的恩德,打心眼儿里敬重你·”·“货通天下,汇通天下·”乔澜细细咀嚼这八个字,心中仿佛拨云见日,渐渐明朗起来。
以往的那些困惑和苦闷,尽数被这八个字所击退·他仿佛看到了乔家生意做遍天下,人人称道的场面·货通天下,汇通天下,若能做到这八个字,那确实便是行商者的最高境界了。
乔澜心中豁然开朗,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灿然发亮,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的胤禩·见胤禩对着他笑得温和,一张如玉的面庞温润可亲,乔澜猛然心中一动,心脏以不可控的速度砰砰跳了起来,脸上也微微发热。
乔澜一惊,心中不可抑制地慌乱起来,连忙低下头啜了一口茶,生怕对面的胤禩发现他的异样··喝了口茶水,乔澜这才感觉好一点·不敢去想自己方才的异状到底为哪般,乔澜抬起头,接着方才的话题道:“八爷所言在理。
只是,行商不是做善事,若不为敛财聚财,那终日辛苦奔波又是为的什么”·胤禩低头啜了口茶,方道:“这就要看一个人的想法和心境了。
若是行商只为聚敛财富,纵使他最后聚敛的财富富可敌国,那也终究不过是一个数字·人生匆匆不过百年,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聚敛再多,于己也是毫无用处。
况且,等你死后,这些东西也不再是你的了·”·“境界低者,看不透这些·终日为钱财奔波劳碌,到头来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境界高者,看得透,想得明白。
不聚财,不敛财,将死的钱财化为有用之物,造福天下人,让天下人得实惠·”·“人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依我说,商之大者,亦是为国为民。”
胤禩侃侃而谈,说话时,一双眼睛始终对着乔澜,灼灼的目光中蕴含着鼓动与期盼··乔澜被他这样的话和眼神所感染,不禁热血上涌,心脏亦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起来。
他乔子期自幼受家族环境熏陶,十二岁从商,混迹商场十余年,从来不是什么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少年·可是如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被眼前少年的区区几句话所鼓动,变成一个冲动热血的毛头小子,想要不顾一切地按照他的话去做,不让眼前这双漂亮的眼睛里露出失望的情绪来。
乔澜心情激荡,一双眼睛直直地与胤禩对视,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胤禩首先不自在起来,错开视线,低头啜了一口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乔澜的眼神不太对劲儿,看得他心里头毛毛的。
如果乔家嫡子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怕会当场吐血三升··乔澜见胤禩移开视线,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来·压下心中的诸多情绪,乔澜开口问胤禩:“八爷为何同我说这么多”·“因为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胤禩面色认真,目光诚恳·“咱们认识也有三年了·虽然来往不多,但也足够看清楚一个人的脾气和秉性·你是一个地道的商人,有着精明的头脑和过人的手腕。
乔家的家业在你的手上只会越来越兴旺·但是,你又不仅仅是一个商人,或者说你不甘心只做一个普通的商人·你有野心,有抱负·但也正是因为你的野心和抱负,使得你时常心中苦闷。”
“我很欣赏你,我想咱们可以成为朋友·”·听完胤禩的一番话,乔澜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又不可抑制地跳了起来·眼前的少年是身份尊贵的阿哥,少年天才,温润如玉,更为难得的是他明白自己。
这样一个想都不敢想的人,如今对他说想要和他成为朋友·乔澜觉得他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才能修来这样的福气·乔澜一时间心情激荡,险些不能自已。
亏得自小的教养与多年商海的磨练,才没有做出失态的事情来··“八爷不会因为我商人的身份而看不起我”乔澜双眼紧紧注视着胤禩,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胤禩笑得眉眼弯弯,不答反问:“那你会不会因为我皇子的身份而畏惧我”·乔澜闻言一双眼中光芒大盛,面上亦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如此,八爷这个朋友乔子期交定了”·二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胤禩:哼哼任你精明的像只狐狸,也不还是照样被我忽悠地找不着北先忽悠了你的银子,让你乖乖拿出来无半句怨言;再忽悠了你的人,让你以后心甘情愿地为我卖命,任我驱使。
乔子期:乃还忽悠了额滴心,从此额滴心里除了乃再也装不下第二个银鸟,乃要对额负责·胤禩:……)·因茶楼离贝勒府并不远,因此两人并未乘车或坐轿。
一路且行且说,穿行于市井人流之中,倒也落得自在·胤禩与乔澜均是见多识广之人,两人随便一聊,便能聊出许多的话题来·天南海北,奇闻怪志,不一而足。
乔澜生性风趣幽默,说出的话往往引人发笑·而胤禩也不遑多让,语言调侃诙谐,让人忍俊不禁·两人均是聪明人,一聊起来,你来我往,自然是智趣多多。
二人就这般说说笑笑,结伴回了贝勒府·                    ··作者有话要说:额,其实,这个乔澜本来是打算给八福留着的,可是,写着写着,越来越觉得这个人真心不错,于是乎~~~~~亲们表拍偶,八福偶会给她另觅佳偶,一定让她有个好的归宿,握拳下章太纸哥哥出场,撒花~~~~~~~~·☆、太子出场·“想不到八爷的府邸修得这般秀致淡雅,跟八爷的为人倒是相符得很。”
乔澜打量着眼前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抄手游廊,出声说道··闻言,胤禩微微有些失神·当初建府时,胤礽问他想要如何布置,他只回了一句“杏花春雨江南,弟弟甚是喜欢”,胤礽便吩咐凌普将他的府邸建成了这般模样。
蜿蜿蜒蜒,碧水桃花,胤禩自是打心眼儿里喜欢,每每闲来无事便在府里面溜达·只是那时他同胤礽刚刚在一起不久,如今不过三年,却已是物是人非·想起这些,胤禩情绪不免有些低落,然而却不愿在乔澜面前表现出来,只笑着回道:“我这宅子当初是按着南方的建筑风格建造的,跟一般北方的府邸自是有所不同。”
两人且行且说,绕过层层叠叠的假山,却见一人迎面而立,紫衫黑靴,身材挺拔,通身的相貌气度端的是万中无一··见到来人,胤禩不由一愣,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继而逐渐消失殆尽。
乔澜没有见过眼前之人,不由向胤禩看去·见胤禩面色有异,心中诧异的同时,不禁开始猜测起来人的身份·只是还没等他猜出个所以然来,便见胤禩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臣弟见过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八弟不必多礼·”·乔澜只听一个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竟是当朝的太子,连忙学着方才胤禩的动作上前行了一个礼。
“草民乔澜见过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太子叫了起,乔澜方起身退至一旁··胤礽视线自乔澜身上掠过,最后停在胤禩身上。
“八弟不替二哥引见一番”·胤禩闻言态度恭敬地回道:“回太子殿下,这是晋商乔家的嫡子乔澜,是臣弟的朋友·”·胤礽这段日子以来,每天过的都是煎熬无比。
想要见胤禩,想要挽回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胤禩对他却是避而不见·想起那晚在曹家时所犯下的错,又想起胤禩如今对他的态度,胤礽心中苦涩已极·偏偏在人前还要维持一副皇太子的威仪,不能露出丝毫低落的情绪来。
·再过不久胤禩便要去山东,若是他再不来见胤禩一面,再见不知要等到何时·更何况,这次老四也一起去山东·老四对小八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此,他如何能放心让他们两个一起·越想越不放心的胤礽再也按捺不住,向康熙报备了一声,便出得宫来·来到胤禩这里,胤禩却不在,胤礽只好等下去。
等了半晌,还不见胤禩回来,胤礽踱步来到庭中,正好遇见从外面回来的胤禩·只是,显然胤禩并不是一个人·胤礽听着从假山后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说笑声,心里面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阵酸意。
待得人来到眼前,胤禩看到他时脸上迅速消失的笑容,更是令胤礽心中刺痛·小八在别人面前能够说说笑笑,见了他却是这般得僵硬疏离·胤礽苦涩地想,小八现如今竟是这般不愿意见到他么而且,小八方才说了什么说这个人是他的朋友据他所知,小八以前可从来没有什么朋友;小八的府里头,除了他们这几个兄弟,更是从来不招待外人。
如今眼前这个什么晋商乔家的嫡子,竟然能够得到这种待遇·胤礽的心里止不住地醋意翻涌,看向乔澜的眼神也利得像刀子,出口的话不免有些变了味儿··“朋友本宫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八弟有朋友。
能够让八弟瞧上眼引为朋友的,想必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乔澜方才行完礼便退至一旁·眼前之人贵为太子,乔澜自然不能直视·不过,尽管看不见胤礽的神色,乔澜也能够感觉到从不远处传来的那锐利嗜人的视线。
乔澜不禁心中一颤,暗忖自己同他这还是第一次见面,为何当朝太子会对他存着这么大的敌意乔澜心中不解,又听胤礽说起自己是八阿哥的第一个朋友,顿时一股无法言喻的喜悦自心内涌出,当即自动忽略了胤礽那有些不阴不阳的语气。
“回太子殿下,”乔澜拱手一揖,神色恭敬却又不卑不亢,“乔澜只是一介商人,承蒙八爷不弃,引为朋友,这是乔澜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此话虽是回答胤礽的话,然而却也正是他想要对胤禩说的。
胤禩站在一旁,自是将胤礽对乔澜的态度看的一清二楚·胤禩微微皱眉,他知道胤礽不喜欢他身边的人,尤其是跟他关系亲近的老九老十和十四,甚至连不远不近的老四,胤礽也能挑出一大堆事情来。
胤禩起初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这般小心眼儿,但是后来他慢慢地懂了·那是因为胤礽对他的占有欲太过强烈,连他多看别人一眼尚且不能忍受,更遑论他身边那些与他亲近之人。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胤禩便有些忧心忡忡·胤礽的占有欲令他害怕·若他此生是名女子,能够嫁给胤礽,那么他也不至于为此担忧·可是没有假设,他这一世生为男子,又同胤礽是亲生兄弟,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注定是见不得光的。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生在皇家,胤礽又是储君,上面还有那样一位目光如炬,深不可测的皇阿玛·若是他们两个时时小心,处处谨慎,要瞒过去倒也不难·等到胤礽登基,他们也便算是功德圆满了。
可是如今,胤礽对他的占有欲这般强,一冲动起来,又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性子,他怎么能放得下心·而且,自从他知道老四早就发现了他同太子的关系之后,胤禩心中便在揣测,还会不会有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一想到这些,胤禩便忍不住忧心,同胤礽分开的念头也渐渐坚定起来·他们那位皇阿玛英明神武,若是他同胤礽再像这般纠缠下去,那么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的·到那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胤礽看乔澜,自是一百个不顺眼·心想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罢了,也不知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小八将他引为朋友·胤礽心中不满,然而碍于胤禩在场,便也不能说什么。
因此,等乔澜说完,胤礽也只是浑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视线便又回到了胤禩身上··一时间三人均未说话,气氛不免有些凝滞·胤禩见状,开口对胤礽道:“不知太子殿下前来所为何事弟弟不在府中,让太子殿下久等,失礼之处,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胤礽听着胤禩恭敬疏离的话,心中只觉一阵阵抽痛·虽然知道是因为在外人面前不能表现出亲近来,但胤礽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心说,我究竟为何而来,难道你不清楚么然而终究不能这样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立于一旁的乔澜,开口道:“八弟言重了,你又不知二哥今日回来,不知者不罪,二哥自是不会怪罪于你。
二哥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些朝政上的事想要与八弟商讨·”·胤禩哪会不知胤礽来找他的目的·不过即便是胤礽今日不来,他也是要寻个机会将事情同胤礽说清楚的。
只是——胤禩向乔澜看去——今天这顿饭怕是请不了了··乔澜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听到胤礽这样说,立刻主动开口告辞:“既然太子殿下同八爷有正事要谈,那乔澜便不叨扰了。”
胤禩见状歉意地看向乔澜:“既如此,只好下次再请子期用膳了·”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准备好纸巾毛巾各种巾——下章会有虐~~~~~~~~·☆、断情·乔澜走后,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向着胤禩的书房走去。
二人均未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压抑·胤禩落后胤礽半步,望着胤礽那颀长的,此时此刻却尤显寂寥的身影,心中一阵难过··一段路并不长,两人却均感觉走了很久。
直到走进书房,合上门,四目相对,胤禩望着胤礽那双翻涌着痛苦,愧疚,自责,与思念的眼睛,良久,幽幽一叹,别开了视线··胤礽见状心里便是一抽,急急张口唤了声“小八”,抬手想要去触碰胤禩的脸。
胤禩不语,只是果断地向后退了半步,平日里温柔含笑的双目中是一派刚毅的冷静··胤礽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明明是已近六月的天气,胤礽却觉得从心底渗出了丝丝的寒意。
然而令胤礽没有想到的是,更令他如坠冰窟的话还在后面··“二哥,”胤禩出口的话清冷坚定,一如他的眼神·“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从此,你便只是弟弟的二哥,大清的太子殿下。
弟弟会谨守兄弟之义,君臣之道,再不会有半分的逾越,也请二哥自重·”·“你方才,叫我什么”胤礽却仿若没有听到胤禩决绝的话语,只是神情空茫地问胤禩对他的称呼。
胤禩虽嘴上说着决绝的话,又表现出一副冰冷无动于衷的模样来,可心内却是完全相反·如今又见胤礽这般模样,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得紧紧的,每呼吸一下,便要痛上一分。
胤禩强压下心中对胤礽的不忍,神色依旧清冷,出口的话平板地不带一丝感情··“二哥,太子殿下·”·胤礽不敢置信地向后退去,双眼圆整,紧紧地盯着胤禩的脸。
“小八,你只是在说气话对不对你气我伤了你,便说出这样的话来气我,对不对”·“小八,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胤礽声音急切,望向胤禩的眼中满是乞求与期待。
胤禩却仍是冷冷地无动于衷·“弟弟从来不说气话·二哥先前做的那些事,弟弟早就忘了·因此,二哥也不必再耿耿于怀·至于咱们之间的那段过往,还请二哥一并忘了吧。”
“阴阳结合才是天道;身为男子,自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弟弟当初年幼无知,不明白这些·如今幡然醒悟,才知道当初究竟错的有多离谱。
由此给二哥造成了困扰,还请二哥谅解·”·胤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如刀割·伸手捂上心脏的位置,不住地大口喘着气,只一双逼得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胤禩的脸,像要看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他那个贴心温柔的小八,那个说着喜欢他,心里有他,会为他去拼命的小八。
只见眼前的人面庞如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中水光盈盈,与记忆中的小八别无二致·只是眼前的人神情清冷,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带丝毫感情,就如同,如同从不曾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胤礽的手死死地攥着胸前的衣襟,仿佛这样做就能够将心中的痛感减弱一分·胤礽的嘴唇翕动着,想要说话,却因为透不过气来,只得大口喘着气·过了良久,胤礽才听见自己粗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年幼无知你说那是年幼无知你说你喜欢我,你心里有我,你会为我去拼命,那些都是年幼无知吗”·“是”胤禩回得斩钉截铁,丝毫不顾及胤礽脆弱的已经濒临崩溃的情绪。
“弟弟当年少不更事,分不清楚兄弟之情与男女之情,才会一时糊涂答应了二哥·如今弟弟知道错了,还望二哥大人有大量,莫要再为此事纠缠不休·”·“哈哈哈哈……”胤礽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只是笑声听来嘶哑凄厉,分明是饱含着痛苦与绝望。
两滴泪从胤礽眼中滚落,落在地上,瞬间消失无痕··继而,那狂笑戛然而止·胤礽放下捂着胸口的手,挺直脊背,面上的神色亦变得坚冷如冰··“爱新觉罗胤禩,你以为你是谁若不是本宫对你的提携眷顾,你此时此刻还是那个不受重视的落魄皇子,哪里会有今天”·“本宫堂堂的大清太子,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着,会和你这么个冷心冷肺的人纠缠不休简直笑话”·“你尽管放心,今日之后,本宫再不会看你一眼咱们之间,彻底恩断义绝”·胤礽说完冷笑一声,破门而去。
胤禩呆立在原地,良久,身子缓缓下坠,最终跌坐在了地上·胤禩将头埋进双腿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恩断义绝……恩断义绝……这下好了,你终于该称心如意了,他再也不会来纠缠你了··胤禩的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奔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此时此刻,他心里难受的厉害,再也不愿顾忌这顾忌那,索性放声大哭起来·他本来只是想着,说一些狠决的话,让胤礽彻底死心而已·如今看来,他这些话的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胤礽不止彻底死心了,恐怕还恨上他了·他们之间,从此竟是连兄弟也做不成了·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说实话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若是当初在发现胤礽对他动了情之时,便狠下心离得胤礽远远的,与胤礽谨守兄弟间的本分,那么,胤礽便不会越陷越深,落得如今这般痛苦不堪了。
回想起方才胤礽那痛苦绝望的样子,胤禩心中无比痛恨和厌恶自己·他明明都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了,做事情却这般顾前不顾后,出言反复,毫无责任心,最终伤人伤己。
胤禩悔恨的真想揍自己一顿,好弥补他对胤礽造成的伤害··另一方面,胤禩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胤礽的话给狠狠地伤到了·胤礽说从此同他恩断义绝,再不会看他一眼。
恩断义绝,恩断义绝,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胤禩的心上,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胤禩只能仰起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任凭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落·他想起在他说出过去的一切都是他的年幼无知时,胤礽也是这般痛到喘不过气来的模样,胤禩不禁颇有些自嘲的想:这报应来得也忒快了些他刚刚出言伤了太子,不过片刻,太子便变本加厉地全部讨了回来。
恩断义绝,这个词分量太重了,他真的承受不起·想到从此之后,他同胤礽便形同陌路,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想到胤礽真的会言出必践,从此再不看他一眼;想到胤礽贵为太子,想要什么样的美人都能信手得来,从此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一想到胤礽会从此忘了他,再也不会为他争风吃醋,难过伤神,胤禩就恨不得世界末日才好。
直到这一刻胤禩才恍然发现,原来深陷情劫的不只是胤礽一个,原来,他也早就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胤禩心中悔恨交加,之前那么坚定的想要同胤礽分开的念头,也早就土崩瓦解。
胤禩想,他真是蠢得可以·明明互相喜欢,互相爱重,却偏要瞎折腾一通,搞得两个人都痛苦不堪,他这般吃力不讨好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那该死的不被人发现可是,就算为了不被人发现,也用不着非要分开啊胤礽是冲动暴躁,可是只要他多加劝导,用心安抚,谁说不能顺顺遂遂地走到最后呢·挥剑断情并不是唯一的途径,两厢痛苦才真的是得不偿失胤禩想,他真的是一个大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九点的时候还会有一更,会有惊喜的哟·☆、情续·胤禩那边悔恨交加,胤礽这边也不好过。
这些年来,胤禩已经成为了他心里面重逾一切的存在·江山,皇位,甚至是他的性命,统统都比不上胤禩重要··他将胤禩看的这般重,自然也希望能够在胤禩心里面换得同等重要的位置。
可是,胤禩心里面装着的,却不单单只有他一个·这个小混蛋三心二意,花心又多情,总是惹得一身桃花还不自知·他少不得为这个小混蛋吃醋嫉妒,难过伤神。
胤礽知道,他对胤禩的独占欲越来越强了·而这份独占欲,也俨然成为了他的心魔,让他恨不得将这个沾花惹草的混蛋给关起来,让他的生命里从此只有自己一人,再也不能到处留情。
·在江宁曹家的那一晚,胤礽知道自己失控了·他的心魔破茧而出,只想着将胤禩吞噬掉,让他只属于自己·可是,他没想到,最后却将胤禩伤的体无完肤,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害怕胤禩从此再也醒不过来·所幸,胤禩醒了·但是醒来后的胤禩却说要同他分开·胤礽只觉心痛不已,看着浑身是伤的胤禩,愧疚,自责,悔恨,也无颜再呆下去。
过后,他找过胤禩很多次,可是都被拒之门外·胤禩不愿意见他,他理解·只是如今胤禩被皇阿玛派去山东,若是他再不来见胤禩一面,便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想着胤禩只是一时生他的气,如今过了这么久,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只要他温言细语地哄一哄,胤禩便会原谅他,继续同他在一起了·毕竟胤禩心肠一向软,看着他痛苦愧疚的样子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可谁料到,胤禩真的就是无动于衷·那副冷血无情的样子看得他心都冷了·当胤禩面无表情地说出,过去的一切都是他年幼无知一时糊涂犯下的错时,胤礽只觉得犹如晴天霹雳,整颗心都似痛得没有了知觉。
混蛋这家伙就是个混的不能再混的混蛋在招惹了他,让他深陷情网不可自拔之后,这个家伙却将一切全盘否定,说那不过是年幼无知,一时糊涂让他大人有大量,不要再纠缠不休·好很好既然他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那他爱新觉罗胤礽也不是没脸没皮的人,何必非要缠着他不放何况,他堂堂的大清朝皇太子殿下,想要什么样的美人会找不着,何必非要在这一棵豆芽菜上吊死·胤礽怒极而出,临走前撂下狠话:从此恩断义绝,再不会看他一眼心里想着,他会对这么个冷心冷肺的人纠缠不休,简直笑话从今以后,他们两不相干,他大可以美人在怀,左拥右抱,再也不必为了那个混蛋而压抑自己的欲望。
而那个混蛋,也尽可以——胤礽想到这里便戛然而止,看一眼近在咫尺的贝勒府正门,又蓦地转身大步往回走去——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走了·那个混蛋在戏耍了他的感情之后,便想要一脚将他踢开,从此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哼,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决不允许,他偏要继续纠缠下去·常公公看着气冲冲从房间里闯出来的自家主子,明明都走到了门口,现在却又急冲冲地大步往回赶,心想: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就算吵架,也不带这么折腾的。
重点是,他都要追得腿肚子抽筋了啊有木有自叹苦命的常公公内心泪流满面··再来说胤禩这边,他正自仰着脖子痛哭流涕,伤心不已,恍惚却听见开门声,接着,便见一个紫色的身影来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胤禩一时间惊得连哭都忘了,只能愣愣地仰头看着来人··“太……太子哥哥”胤禩低呼出声·继而又害怕是自己的错觉,低下头拿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这才又抬起头向来人看去。
只见来人一身紫色衣衫,容长脸,丹凤眼,丰神俊朗,风度翩翩,不是太子胤礽还能是谁·胤禩见胤礽去而复返,心中惊喜难当·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胤礽,生怕他又消失不见。
“太子哥哥,你怎么,怎么又回来了”胤禩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期待之色,同时,还含着些小心翼翼··却说胤礽急冲冲地大步往回赶,到得房门外,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哭声。
胤礽脚下一顿,他哪里会听不出这是胤禩的声音·胤礽嘴角翘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心中的滔天怒气也平息了不少·心说这个小混蛋方才还是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子,却没想到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只等将他气走之后,再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真真是个傻瓜·胤礽轻轻推门走进房里,便见胤禩坐在地上,仰着脖子嚎啕大哭,那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却无端端的让胤礽觉得可爱。
胤礽缓步走至近前,静静看着胤禩那一连串的动作,不得不说胤礽被他的反应娱乐到了·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若不回来,上哪去看你这副哭得惨兮兮的可怜样儿”胤礽出言打趣。
“我……我……”胤禩一脸呆滞,只是不错眼珠地望着胤礽,口中讷讷不成言··“你,你什么你这个小混蛋,嫌屋子里暖和是不是,还不起来”胤礽声音严厉,眼中却尽是疼惜。
胤禩身子一颤,一双充泪的桃花眼怯怯地看着胤礽,出口的声音更是小得几不可闻,整个人越发显得可怜兮兮··“起,起不来了,腿麻了·”·胤礽闻言哭笑不得地看着胤禩,忽而长臂一伸将地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至榻前,弯腰将人放在了榻上。
正待站直身子,谁想胤禩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胤礽脚下不稳,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胤禩身上··两人此时脸对着脸,温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对方的脸上·胤礽看着胤禩近在咫尺的脸,那张白玉般的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红肿不堪。
胤礽一想到这双眼睛是因为自己才哭成这般,顿时便觉得它们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胤礽正这般想着,突觉脖子上的手一个用力,他的头便直直压了下去,直到贴上两片湿润柔软的唇。
胤礽呼吸一滞,随即便变得急促起来·因为从那两片唇瓣中,探出一个更加濡湿柔软的物体来,颤动着,伸进了他的嘴里·胤礽只觉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冲入了脑中,脸上迅速烧了起来。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小八这还是头一次这么主动胤礽激动地浑身颤抖,立刻毫不客气地回应了起来··勾住胤禩送到他嘴里的舌头,用力舞动了起来。
胤礽呼吸急促,动作也狂乱地似乎要将胤禩的舌头吞进腹中·胤禩渐渐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胤礽夺取他口中的津液,卷着他的舌起舞·只一双手却还是紧紧搂着胤礽的脖子,不肯松开半分。
良久,胤礽方抬起头来,细细舔掉胤禩嘴角流出的津液,又伸手抚去胤禩脸上残留的泪痕,一边慢慢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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