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哑巴老公 by 御水(中)

分类: 热文
重生之哑巴老公 by 御水(中)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百章·    ·    跟赵庆华愉快的吃了顿晚饭,相互告别之后,贺谦礼坐上车,让宁二开着去了自己的那楝小别墅。
    “哟,我还以为你今儿不回来了呢·”暂住这里的宁熙,正准备上楼睡觉,没想到就看到了贺谦礼的车子··    “这里怎么样喜欢吗”贺谦礼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看着宁熙。
    “还行·只是就我一个人,挺孤单的·”宁熙噘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然后凑上来,拽着躲不及的贺谦礼的手,撒娇道:“小外甥啊,不如晚上你陪我睡吧,我一个人很害怕啊。”
    “去去去一边儿呆着去别恶心我·”贺谦礼立刻将人推开,满脸嫌恶地擦擦自己的手,像是沾染上了什么细菌似的。
    “小外甥,你居然嫌弃我”宁熙扭着细腰,一脸受伤地坐到了对面,抱着抱枕撇过头,生气不再理他··    “别装了,这么大的人了,整天发骚,你也不嫌丢人。”
贺谦礼黑着脸,真是受够了这个娘们兮兮的家伙,若不是真有事情请他帮忙,他连见都不想见这个时时刻刻都在发春的浪货··    “我丢人,我丢什么人了”宁熙一听,不乐意了,“我就是个同性恋那又怎样,国外都同性恋结婚合法化了,也就华国保守得跟个什么似的。
再说了,同性恋人群都追求肉体上的享受,我找一个男人不满足,当然就要找更多的男人·而且,谈恋爱天天换换对象,既浪漫又刺激,我自己高兴就好,干嘛在乎别人的眼光。”
    听听,说的真有道理,自己私生活不检点,居然还有脸说他没错,他正大光明·    贺谦礼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厚脸皮了。
    “小表舅,咱说正事儿,行吗”贺谦礼掏掏耳朵,让宁二给俩人去泡了杯热茶··    “行,你说吧。
我早就等着你找我呢·”这一个礼拜,宁熙除了去拜访了武斌一次,其他时间都窝在这楝小别墅里,要么晚上去酒吧玩玩,若不是宁昀那混蛋特意警告他不许招惹是非,他也不会这么憋屈自己的身体,一个礼拜不沾荤腥,简直太要命了好么·    “帮我给一个人动一次手朮。
你放心,医疗设备和手朮环境我来提供,绝对是世界顶尖的·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有事做,宁熙来了兴致。
    “必须按照我给的这两张照片来做,让这张脸融合她们所有的优点·”·    宁熙好奇地结果照片,一看,立即吓得尖叫一声,双眼圆瞪着贺谦礼,震惊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    邵义提着一兜新鲜的蔬菜和排骨,坐上电梯,来到了这楝高级公寓的十八楼·这层楼里只有两户人家,一户里面住着宁君两口子,另外一户,现在暂住的就是邵义。
    打开客厅的房门,里面的装修陈设都很精致,复式楼层中的旋转梯上,正趴着一条全身雪白的大狼犬,那是武斌专门放在这间房子里养的宠物,因为宁君虽然也很喜欢这只大狼犬,但武斌小心眼的不想让自己爱人的身体给别人看,哪怕是条狗也不行。
    “汪汪”一见着是这段时间一直精心照顾它的投喂者回来了,雪白的大狼犬立刻狗腿地摇着尾巴凑了上去··    邵义嘴角噙着微笑,蹲下来,揉了揉大狼犬的白色脑袋,然后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只刚买的热乎乎的卤猪蹄,大狼犬鼻子最灵,一闻到肉香味,就立刻呜呜地甩着尾巴要吃的。
    邵义把猪蹄直接丢进大狼犬长满尖利牙齿的狗嘴里,大狼犬撒娇似的用尾巴拍打了几下邵于表示感谢,随后转身就奔回自己的大狗窝里享受美味去了··    刚住进来的第一天,浑浑噩噩的邵义就被这只大狼犬转移了注意力,据说这只狼犬是一头银白色的野生母狼和一头价值昂贵的高原纯种雪獒杂交的后代,本来是一母三胞胎,但另外两个都不幸夭折了,只有这个继承了父母所有优点浑身雪白的狼犬崽子顽强的活了下来。
它如今可是武斌手心里的大寳贝儿,但再寳贝儿也只是个狼狗,武斌就干脆把这条狗非常奢侈地养在隔壁的这栋搜屋里,每天派专人看护喂养,这间足有两百多平方米的大房子就成为了这头狼犬狗的乐园,直到邵义住进来才有了人味,让大狼犬不再那么孤单了,每天跟邵义相处下来也愈发亲密。
    尽管邵义不能说话,但它照顾动物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从刚开始大狼犬对他的敌意和警惕,到短短几日就对他非常依赖信任,就可以看出邵义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转身去了厨房,将手里的菜摘洗干净,然后把排骨用滚水绰一遍,再拿出高压锅把排骨放进去炖,其他菜也切好搁置在案板上,最后,再把米淘干净煮上,做完了这些,邵义离开厨房。
    恰好大狼犬己经把整个卤猪蹄给啃光了,正抱着仅剩的骨头意犹未尽地舔着,见邵义出来,大狼犬立刻放开骨头,撒欢儿地跑过去摇摆尾巴狂刷自己的存在感,若武斌在场一定会捂脸不忍直视,这真的是那头帮他干掉过许多恐怖敌人且威风凛凛、高冷强悍的大家伙吗·    邵义嘴角漾着笑,弯腰摸了摸大狼犬的脑袋,并用手指了指洗手间的地方,大狼犬立刻秒懂,呜呜低叫两声,不情不愿地扭身跑去了洗手间,顿时,洗手间特别设置的低矮洗浴盆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那是大狼犬专用的自动流水洗脸盆,大狼犬从小就受专人驯养,很有灵性,也非常懂得人类的各项指令,自己上厕所,自己洗爪子,自己叼盆吃饭、自己开冰箱等等··    大狼犬洗了爪子,习惯性地把湿漉漉的爪子放在安装在位置刚好它能够着的风干机下,嗡嗡嗡几声,雪白的爪子立刻又干又净,它赶紧离开洗手间,飞奔着又投向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邵义的怀抱,整个庞大的身躯一个劲地往邵义的怀里钻,但因为自己长得个子太大,只能让邵义堪堪抱住它的大狗头,委屈的吐着舌头呼呼的叫了几声,那样子看起来简直不能再蠢了。
    以前邵义从不爱看电视,一是因为要经常打工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看,二是参加正式工作后他比以前更忙,往往很晚回家一早又起来了,所以,即使在按摩店的一室一厅宿舍里居住,那台放在客厅里的电视也从未被他打开过。
·    而现在,整天闲得无所事事,他无聊之极,就只能打开电视来解闷,或者说,他潜意识的想要通过电视里的新闻,来了解他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个人的近况。
    可惜,电视上根本就没有关于那个人的报道··    若不是武斌交代他,宁少将会安排他的去处,他或许真的会一走了之,就像个自卑的懦夫一样,狼狈逃离。
经过这几天平淡而又寂寞的生活,他的心也从刚开始的惶惶无措,到如今的平静等待··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未来,但他知道自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彻底放弃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么继续留在这里,默默的站在那个人不知道的地方,尽他所能的去保护他、帮助他。
    这段时间,他很少见到宁君,他平常都很忙,连武斌也整天不见人影,邵义想要打听什么也无从下手,宁承的电话他有,但他们并不怎么联系,因为宁承最近似乎在忙着什么神秘的事情,不方便跟他见面,顶多也就偶尔发条短信告诉他,小东西很好不用他担心。
宁一和宁二是那人的手下,他就更不可能跟他们联系了··    但还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他,可邵义明白,他“前身”以前的身份很敏感,他最好不要再去找跟“他”有关的任何人,即使是从古代时空穿越而来的邵侠士,也明白这种事情的危险性,一旦被暴露连累的不仅是他自己,还会有许多无辜的人。
    邵义现在己经对以前的身份不感兴趣了,因为他现在全部心神都被那个譲他最近茶饭不思的贵公子给夺去所有的注意力··    他很着急。
越是着急,他越是表现的很冷静··    可又有什么办法他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无背景无身份,不管做什么都得靠他自己·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踌躇不安地在原地徘徊、彷徨、犹豫、矛盾。
    这不像以前在武林中一腔热血的邵侠士,这也不是那个在江湖上潇洒如风的邵侠士·可,那又能怎样呢这辈子的邵义,再也不是以前的邵侠士了,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残缺不全的小人物而己·    感觉到投喂者的心情不好,大狼犬呜呜地叫了几声,用右前爪碰了碰邵义的手臂,大大的雪白脑袋一歪,似乎在问他怎么了。
    邵义抬眼,瞅见大狼犬这副颇似人类表情的模样,不禁莞尔,抬手搓了搓他脑袋上的白毛,他轻轻叹了一声,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随后站起身,决定趁着饭没煮好、排骨没炖好的时候,带大狼犬出门去散步,顺便晒晒太阳。
    大狼犬是个很有攻撃性的大型犬类动物,但因为从小经过人工专业驯养,所以大狼犬一般不会轻易攻撃人类,除非是收到特别指令去攻撃那些有危害的恐怖人物。因此,邵义出门带它遛弯时,从来不用套链子,而大狼犬被教育得也是个很有品德很有教养的好狗,出门在外从不随地大小便,既整洁干净又乖巧温顺,让周围的居民一见着它都喜欢得不得了,还经常拿些好吃的肉喂它吃,可惜大狼犬只吃自己相信的人的食物,任谁的面子都不给,这更让它成为了这个高级小区里倍受欢迎的明星大狗。·    “邵义,又出来遛狗了。”
这是一位退休在家好几年的大爷,邵义听其他楼层的居民聊天中得知,这位表面看起来穿着随意慈眉善目的老大爷,早年间可是个地下组织的大头领,手里还有好些人命呢,不过临老了就金盆洗手,在这个小区里养老,身边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很孝顺,还要把他接到大别墅里住,但老爷子不喜欢,他就特爱在这人多热闹的小区里,说是住着舒坦。
    邵义微微含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小区里的人都知道邵义是宁君的朋友,而且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大家都对他心有同情,平常也对他很照顾也很热情。
住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有钱人,虽然这楝高档小区的价值不如那些郊区别墅,但这个小区却是位于帝都最繁华的市中心,周围不但有湖水有树林等大型绿化风景,还有许多游玩设施和休闲乐园,说是寸寸黄金也不为过,有些有钱人就是想买也不容易买得到这里的房子。
    宁君和武斌住在这里好几年了,大家都是老邻居,再加上宁家的那些事,都知道宁君和武斌是一对,刚开始有些人接受不了闲言碎语了一段时间,但后来也慢慢接受了,毕竟,过日子都是自己个儿的,人家怎么生活又不碍你什么事,再加上宁君在商业的地位日益稳固,武斌的身份也神秘莫测,谁都不想轻易得罪谁,渐渐地,大家也就默认了那两口子的存在,态度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哟大白又出门了·”迎面而来的是一位穿得很时髦的老太太,戴着副小眼睛,看起来很是和蔼··    邵义点头,嘴角的笑意不减,而身边的大狼犬则是热情地凑上去,用狗脑袋对着老太太的裤腿蹭了几下,很显然,大狼犬跟老太太特别熟。
    “哈哈,大白就爱跟老婆子我亲·吶,这是我刚买的牛肉,吃一块吧。”老太太巍颤颤地从自己的纸袋里拿出一大块牛肉,大狼犬呜呜地扭着狗头看邵义,见邵义笑着颔首同意,它猛地甩起尾巴,叼着牛肉就窜没影了。
    “邵义,找到工作了吗”老太太是一名科研工作者,现在退休在家养老,跟宁老爷子以前还是同学,所以,宁君也得尊敬的喊她一声阿姨,也经常带着武斌去老太太家里窜门做客。
    邵义摇摇头,老太太很喜欢他做的药膳,闲来没事也会经常上门请教,慢慢地就知道了邵义的大致情况:闲赋在家,待业青年··    “那我前儿给你说的那个,你觉得怎么样”老太太很热心,帮邵义找了个很不错的工作,专门给人做药膳,就是私人厨师,每天只负责老板一个人的食疗,工作不超过六个小时,一个月固定工资是一万块。
·    本来邵义是有些心动的,他不能一直闲着,他得工作挣钱,作为一个男人,没有经济资本,干什么都是枉然·况且,按摩店那边邵义是不适合再回去了,若找工作,只能再重新开始。
    可邵义还抱着一丝希望,傻傻的以为贵公子只是一时气愤,可现如今,邵义在期待的同时又在退缩,他不敢奢望什么,却又害怕自己龌龊的心思被发顼,可若真的一走了之,他自问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吗·    想了想,邵义还是摇摇头,婉拒了老太太的好意,眼中含着抱歉。
·    老太太也不勉强,笑着说没关系,然后就走了··    小区下面有数个穿梭在小区各条道上的小型公园,邵义巡视着大狼犬的位置,见那家伙正趴在草坪上吃得不亦乐乎,他便走到一旁的环保座椅上,坐了下来。
    这时,衣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邵义拿出电话,这还是贵公子给他的那部,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随身携带着··    屏幕上闪动着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邵义诧异,他的手机号没几个人知道,那会是谁·    接通了电话,邵义把话筒撊在耳边,他不能说话,就只能静静听着对方设话。·    “你是邵义”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邵义皱眉,用手指单敲了下传声筒··    “呵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今晚八点,蒂斯餐厅二楼,102包间。
准时点,伙计·”·    说完,电话啪地挂断了··    邵义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零一章·    ·    “头,那边有动静了”·    这是一间摆满高科技精密监控仪器的偌大金属房屋,在一个竖立了至少三台微型液晶计算机的桌子前,一个染着一撮金毛带着一副大耳环的俊俏青年,激动地抬头朝着坐在另一边的高大男人喊道。
    “监听到了”那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狂野中带着一抹性感,身材挺拔,坐在那里就能无形中产生一种让人心生畏惧的强烈气势,就迪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厚。
    “嗯·老大放心,我可是反侦察中的佼佼者,绝不会被对方发现的·而且对方即使再小心,短短十几秒的通话也被我成功定位了·”·    “先不要打草惊蛇,按计划行事。”
    “是,老大·”·    男人起身离开了这间金属仪器房,来到外面为自己点了根烟,长长的走廊全都是由防弹材料建造而成,就连窗户上也安装了微型监控设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市面上根本就见不到的卫星防卫电话··    “哥,不出你的所料,有人联系邵义了·”·    “别让邵义知道,先等他们见过面之后再说。”
    “嗯·”·    “国安这几天不太平,你也注意点,小心为妙·”·    “我知道了。
哥,你给宁承打个电话,让他把邵义的小寳贝借给我们华安用几天呗·”·    “你自己去说·”武斌有点不耐烦,正搂着媳妇午睡呢。
    “诶诶哥,别挂电话,你就帮帮我吧,宁承那家伙根本就不搭理我·”武卓满脸苦逼地恳求,嘴里叼着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行,我跟他说说,但借不借你,我可不管·”·    “谢谢哥,改天请你跟嫂子一起吃饭·”·    “挂了。”
真啰嗦。·    武斌躺回床上,重新将午睡中的媳妇捞进怀里,然后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邵义溜完狗,就带着大狼犬回去了。
    一回到家,厨房里就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大狼犬甩着尾巴呜呜地蹭着邵义的裤腿,那贪吃嘴馋的形象简直表现的淋漓尽致··    邵义进了厨房,将那一大锅的排骨全都倒进了大狼犬叼过来的不锈钢盆子里,他自己给自己随便炒了两个素菜,舀了一碗米饭,就着吃了起来。
    大狼犬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吃饭的邵义,盆子里的肉还很烫,它就凑到邵义跟前,摇着尾巴叫了几声··    邵义扭头,无奈笑笑,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大碗盛了满满的一碗米饭,然后倒在了排骨的上面,用大狼犬专用的勺子搅拌一下,很快,排骨饭就好了。
    大狼犬冲着邵义讨好了汪了一声,晃着尾巴就奔到了自己的饭盆前,等凉了就开始大快朵颐··    一人一够很快就吃饱了·邵义去了厨房刷完,然后又拿起大狼犬的饭盆仔仔细细的清洁干净,做完了这些家务,邵义又拿着拖把开始打扫卫生,等过去半个小时左右,邵义便去了二楼阳台,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打坐练功。
大狼犬屁颠颠地跟在邵义屁股后头,邵义打坐,它就趴下晒太阳,邵义练功运气,它就去自己的训练室里活动一下筋骨··    时间很快溜走,下午五点的时候,邵义接到了宁君的电话,宁君说晚上譲邵义做饭,因为贺谦礼要过来。
    不等邵义反应,宁君就把电话挂了,反正邵义又不会说话,宁君传达完自己的意思,就觉得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怎么”武斌察觉媳妇有些不高兴,正在削苹果皮的他,暂停了一下。
    “没什么,还不是邵义吗·”宁君皱着眉,他也不晓得自己的这股闷气究竟从何而来··    “大哥和爸既然都赞同邵义回到小礼身边,难道你还有什么意见”武斌挑眉,媳妇这是怎么了,一点小事而已,至于吗·    “不是。
你不知道……”宁君抓抓头,有点烦躁,“本来早就应该让邵义回去的,可小礼就是不松口,还说什么随便安排个差事就行,那意思,反正就不让邵义再回他那儿。”
    “也许是小礼不待见邵义吧·”武斌虽然也很纳闷,但也只能安慰媳妇一句··    “我就是奇怪,小礼的态度太偏激了,邵义不过是个哑巴,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小礼这么讨厌他吧。
可我以前记得,小礼不是挺喜欢邵义的吗,去哪儿都随身带着,可现在呢,到底怎么了这是”·    “管他怎么,那也是小礼自个儿的私事,你也别掺和了。”
武斌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宁君炸毛了··    “你懂什么那可是我亲外甥,我从小看到大当做儿子养的寳贝蛋儿,我不关心他我关心谁呀”宁君瞪着武斌,一脸的不悦。
    “行行行,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总之,今晚人就来了,到时候你亲口问问不就得了,也别自己胡思乱想了,行吧”武斌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刀子,擦擦手,一把抱住媳妇柔声轻哄起来。
·    看着爱人面瘫脸上努力挤出来的笑容,宁君噗嗤一声,笑了··    “就听你的,晚上让邵义亲自做一顿药膳大餐,到时候我再问。”
宁君想了想,还是听从了武斌的意见··    不过,武斌蹙了下眉,又道:“晚上八点之前,邵义得出门一趟·”·    “哦”宁君诧异,但看爱人的神色,他聪明地选择没问,遂点点头:“也没多大关系,晚上做饭早点,我让小礼下了班儿就过来。”
    “嗯·”武斌点点头,倾身吻了吻宁君的脸颊,对于媳妇体贴的举动,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邵义接了电话后,就直接出门了,他没带大狼犬,因为他要去一趟药材市场。
现在去买中草药,大多都是人家挑剩下的,一般好的中草药在早市的时候会很新鲜,可刚才的电话太突然了,邵义根本就没准备·但不管怎样,贵公子要来吃饭,无论如何,邵义也得亲手为他做一顿好吃的药膳。
    药材市场的一家大型中草药批发店的老板,一眼就认出了邵义这位老顾客·以前邵义买的都是些价钱公道数量极少的好药材,前段时间,邵义突然间有钱了,买的都是价格昂贵的滋补中药,虽然这几天没再见过邵义,但见邵义一出现,老板立刻就非常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邵啊,今儿买点什么”·    邵义是哑巴,老板早几年就知道了,也正因为如此,动了些恻隐之心,破例卖给邵义一些价格合理又质量上乘的草药。
    邵义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药材单子递给了老板,他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工资卡,除了在按摩店里领到的工资全部还完欠款后,卡里还有一些剩余,以及贵公子给他的一个月工资,他基本没怎么花过。
    “哟巧了,今天刚刚进的货,都新鲜着呢·你等着啊,我给你拿去·”老板一看单子,就高兴地乐呵呵笑了,忙转身去里面仓库拿货了。
    邵义丝毫不心疼今天花的一大笔钱,钱没了随时都能再挣,可对待贵公子的这份心意,却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买完了药材,邵义又去了菜市场,买了许多贵公子喜欢的肉菜和海鲜,别看贵公子什么都吃,但邵义细心发现,贵公子有些菜很讨厌,有些菜却很喜欢,邵义都一一记在心里了。
    回到家,正好是六点··    邵义没有去自己暂住的房子,而是安抚了大狼犬就直接去了隔壁,翻出自己的备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宁君也很喜欢邵义的药膳手艺,偶尔邵义也会来他家里下厨做饭,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邵义炽一大锅滋补药膳,撊置在冰箱里,让宁君自己热着吃,因为有武斌那个大醋桶在,邵义很少来这里自找没趣。·    对于武斌和宁君的关系,邵义一早就知道了,那个时候他没发现自己对贵公子的心思,所以对此都是淡然处之。
可自从知道自己对贵公子的感情后,他突然间觉得有些庆幸,宁家的人,也不是没有特例的·但因为后来的种种原因,邵义选择了退缩,本来他就是个不会说话只会沉默的人,现如今,他更加无声无息了。
    甩甩头,抛掉那些不该再去幻想的念头,邵义提着东西进了厨房·这个时候武斌和宁君都没回来,邵义算了算时间,一个小时应该就可以做好饭了。
到时候贵公子他们正好回家,他也可以赶在那之前回到隔壁,再去赴那个神秘的八点约见··    是的,邵义根本就没想过要见贵公子··    他不是胆怯,也不是害怕,更不是懦弱。
    而是,贵公子在赶他走的时候,他清晰刻骨的记得那句让他心痛的话:“滚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正当邵义在厨房里故意忙着去忘记这些的时候,宁君家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小舅·小舅婶儿·”·    本来贺谦礼昨晚去找宁熙谈完事后就打算回宁宅的,因为放了老妈的鸽子临时改变主意跟赵庆华吃了晚饭,他想着回去哄哄那个最近脾气渐长的老妈,谁想临走时宁熙那混蛋死活拽着他不放人,无奈之下,他只好妥协带着宁熙去酒吧玩到凌晨四点,他不敢再回宁宅,怕被外公老妈大舅他们训斥,只能让宁二开着车把他和喝得醉醺醺的宁熙给带回了小别墅。
    今天一大早头痛欲裂的起来,又在公司里呆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盼到下班打算好好回去睡一觉补眠,可没想又接到了小舅的电话,说让他来家里一趟··    贺谦礼有小舅宁君家的钥匙,他猜想着这个点小舅一定在厨房里忙着,就没按门铃,自己拿着钥匙就开门进来了。
·    喊了两声无人应答,贺谦礼换了拖鞋,眼睛朝着厨房看去,果然,里面传出来有声响,他咧开嘴角,似乎很久没见过小舅下厨的样子了··    贺谦礼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个大面瘫不在,他眼珠子一转,嘴角噙着一抹坏笑,蹑手蹑脚地朝厨房偷偷溜去,打算吓唬一下小舅。
    不料——·    “小舅”贺谦礼一脚踹开厨房门,扯开了嗓门大叫了一声··    邵义早在有人刻意接近时,就立刻拿着擀面杖藏在门后,等人进来就一棍子制服对方。
    所以——·    “啊——好痛”脑袋上挨了一下的贺谦礼,立即哇哇痛呼起来··    “……”看清来人,浑身震在原地脸色骤变的邵义。
    贺谦礼捂着头疼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他满脸怒火地瞪向对方,一见是邵义,他先是愣住了,随即,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压抑的情绪,瞬间就爆发了·    “邵义你个混蛋你居然敢打我死哑巴臭哑巴混蛋哑巴看我不打死你我打死你个混蛋我让你敢打我我让你敢惹我生气我让你敢欺骗我的感情我让你整天躲着不来找我我让你把我害得天天都睡不着吃不好我让你……”·    一句句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嘶声大骂,夹杂着一丝委屈、一丝痛恨、一丝哭腔、一丝哽咽,甚至还有一丝剪不断理还乱的朦胧情愫,贺谦礼像是发了疯似的冲上去,一边手脚并用地扑打踢腾着邵义,一边顺手夺走邵义拿着的擀面杖,啪啪啪地用力朝邵义挥舞狂抽。
·    邵义僵硬着全身,完全呆滞了·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贵公子打骂,因为这些皮肉之苦丝毫伤不到他,但他却心甘情愿的让贵公子发泄情绪,更在听到贵公子说的那些“我让你……”之后,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强行克制的感情,剎那间冲破所有的阻碍喷涌而出,那笼罩在心头的乌云阴霾和几近绝望的黑暗,骤然间拨云见晴。
    贵公子也是在乎他的,是不是·    贵公子也是喜欢他的,是不是·    贵公子也是想着他的,是不是·    三个是不是,在邵义的脑子里来回的旋转着,仿佛只要轻轻一触摸,答案就会不言而喻。
    邵义深深地吸口气,身上的那点疼痛,完全不及那三个会被否定的结果所带来的再一次沉痛打撃。·    因此,邵侠士为了让自己痛快干脆一点,他在此刻下定了一个决心,要么勇敢地去争取一线生机,要么彻底死了这条心。
随即,他猛然间展开双臂,将依然狂乱踢打他痛骂他的贵公子,狠狠地搂紧了怀里··    “……”来不及反应就被打断了打骂,整个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强硬拥抱弄得措手不及的贺谦礼。
    “……”邵义低头望着怀中瞬身紧绷的人,那张俊美漂亮的脸蛋因为方才的气怒而带着红晕,一双迷人的墨色凤眼含着湿润的水光,怔怔地瞪视着他。
    然后,邵义深深地吸了口气,松开手臂放开了贺谦礼,并在对方依然无法回过神的愣怔表情中,往后退了一大步··    接着,邵义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贺谦礼,他抬起右手,将整个手掌缓缓地压向自己的心脏部位,很明显,这是一个哑语动作。
    随即,第二个手势也慢慢展现出来·邵义用双手在自己的身前比划出了一个心形,左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灵活地弯曲成一个美丽的弧线··    最后,他在贺谦礼明显跟着这套动作而呼吸紊乱时,将双手中捧着的那颗心渐渐收回,再用那只刚刚碰过心脏的右手,伸出食指准确无误地指向了贺识礼,用力在空中一点。
    顿时,狭长的凤眸倏地瞳孔一缩,贺谦礼活了两世,第一次体会到那种令人心跳加速、脸如火烧、青涩羞赧的示爱表白··    尽管,对方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不会说话的男人。
    可,他做的每一个动作,竟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诚实,那么的温暖··    邵义那双如星辰般明亮而又深邃的黑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对面的贺谦礼,自始至终,他都不敢眨一下眼睛,唯恐漏掉贵公子任何一个足已决定他生死的情绪变化。
    此时此刻,邵侠士是十分忐忑和不安的··    他以为贵公子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因为贵公子从刚开始那一瞬的震惊后,就一直面无表情地瞪着他,所以,邵义决定,再做几次。
    本来若是省事,直接可以写出来的··    但在邵义的心中,这是一个非常神圣的事情··    他想用自己唯一能做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于是,内心己经紧张地不知所措的贺谦礼,就再次看到了邵义刚才的那套动作··    第一次,是缓慢而慌乱的··    可这次,却如行云流水般熟稔流畅,邵义连着做了三次,每一次那颗心的意思都赤裸裸地表达了他的爱意,尤其是邵义那双温柔而又深情的眼睛,那几乎能将人快速融化的炙热火焰,让贺谦礼的脸、脖子、身体,全都从里到外釭了个通透,心脏跳动频繁的后果,就是让他的全身也跟着发烫的同时,连呼吸都急促得跟不上节奏了。
    尽管贺谦礼没学过手语,可那套简单又明确的动作,就连幼儿园的小孩子都懂得其中的含义··    贺谦礼立刻涨红了脸,赶紧低下头,不再去看目光炽热的邵义,他咬着唇又是窘迫、又是羞恼、又是气愤,但更多的,是豁然开朗的甜蜜和感动。
    此时此刻,一向张扬跋扈的谦少,终于明白了最近自己到底哪里不正常一一原来,他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零二章·    ·    当被人表白了之后,你会怎么做尤其是,那个人自己也同样喜欢。
    这个问题,没人可以回答贺谦礼·他从未经历过任何恋爱,也从来没有把感情当回事,虽然上辈子和这辈子都被人表白过,但真正意义上自己喜欢的人,也就只有这么一个。
    于是,贺谦礼也不站在那里害羞或纠结了,他很快抬起头,朝着对面一直安安静静耐心等待的邵义,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很是女王般地命令道:“过来,让我看看伤着哪儿了”·    只不过他不想承认的是,在盯着哑巴说这句话时,他的脸又发烫了。
    若是别的恋爱小情侣,俩人吵了架又打了架,通常占了优势的人都会扭捏又不好意思的询问另一方:我刚才打你疼不疼·    很可惜,那不是贺谦礼。
    谦少高贵冷傲、不可一世,能对邵义刮目相看简直让人跌破眼镜,若真譲他在表白后还像个女孩子一样羞涩难当,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当然,谦少毕竟是头一回谈恋爱,面皮儿薄,也是蛮正常的。
    邵义很听话的走过去,面带柔和、眼含笑意,刚走到贵公子跟前,就欣赏到了自己的第一个福利:贵公子脸红的模样很可爱,特别是那双人人见着都惊呼漂亮的丹凤眼,似嗔似怨地瞪着他,而那微微上挑的眉角,更是含满了一种勾人的风情。
    咳咳,邵侠士赶紧默念清心咒不让自己胡乱遐想,但他一双明亮深邃的黑色瞳眸,依然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对面的人·心中满满的只剩下两个让他庆幸而又感恩的字:真好·    贺谦礼被邵义那副花痴的眼神盯得浑不自在,他脸愈发燥热地拽过邵义,双手粗鲁地撩起邵义的衣服,看到古铜色的皮肤上一条条被自己打出来的红痕,谦少心虚又愧疚地忽略了邵义嘴角翘起的弧度。
    “小舅这儿有药,我去给你拿来擦擦·”·    目送贵公子急忙飞奔而去的身影,邵义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下一瞬,便是浑身的轻松和畅快,心情也跟着极度愉悦起来,这是两世加起来都不曾有过的兴奋和快乐·    邵义怀着激动的心情,蹲下来将厨房被贵公子弄乱的地面收拾了一下,然后又将那些要用的食材准备好,放入砂锅里,简单清洗了一遍其他菜后,楼梯处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邵义忙停下手,老老实实地站在厨房门口,幸福地等待贵公子的到来。
    贺谦礼喊了邵义到沙发上坐着,他亲自动手为他擦药··    邵义点头,从善如流地坐下来,然后听从贵公子的吩咐脱掉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蜜色肌肉。
    贺谦礼脸红了红,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动作麻利地挤出药膏,搓在掌心里为邵义揉檫红痕,终于想起来问了句:“疼不疼”·    邵义忙摇摇头,可贵公子的关心,却让他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贺谦礼更内疚了,哑巴说不出来话,只能沉默的忍受,一想到这里,贺谪礼的心就泛起丝丝的疼痛和后悔,口吻也变得轻柔起来,歉声道:“邵义,刚才对不起,我情绪不太好了。”
    邵义再次摇头,大胆地伸手握住了贺谦礼拿着药管的手腕··    贺谦礼浑身一震,睫毛微颤着挣脱开来,可邵义竟又跟着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他转过身来,那张不算英俊却棱角分明的面孔,洋溢着一抹温柔的笑容,一双灿亮的眼睛蕴含着纵容和宠溺,一边淡淡地摇头表示不在意,一边轻轻拍了下贺谦礼的手背,安慰他不要自责,似乎在明白的表示:只要你开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有丝毫介怀。
    贺谦礼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一拳看似很重实则没用力地砸在邵义没有伤痕的肩膀上,羞恼地骂了一句:“赶紧坐好”然后使劲推了推邵义让他赶紧转过身,却在邵义乖乖地扭回去背对着他时,死死地咬着唇,眼泪再也忍不住地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邵义岂能没有察觉,身后的贵公子在悄声偷哭,却爱面子的不愿意让他看到·邵义也不揭穿,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脊背挺直地坐在沙发上,静默地接受着贵公子的檫药服务,但心,却狠狠地揪疼起来·    “邵义,今后你不许什么事都瞒着我”哭够了,贺谦礼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略带沙哑地厉声威胁。
    邵义没有回头,只是重重地点点头,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也不许背着我跟别人不清不楚,哪怕是朋友也得让我知道”·    邵义再次顺着点头,贵公子越是霸道,就说明越是在乎他。
    “就算你是为我好,但做什么事都得跟我商量,不能不告诉我”·    邵义依然点头如捣蒜,这次的教训足以让他此生难忘,怎么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还有,你要是真的想跟我好,那必须得先经过我家人的同意·不然的话,你休想”·    邵义刚要点头,乍一听这话,瞬间就僵住了。
    “怎么,你不乐意”贺谦礼脸一沉,冷冷地瞪着他··    邵义连忙转身,眼神焦急地朝贺谦礼猛摇头,但想想不对,又赶紧狂点头,可见贵公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立马又点头,紧接着又摇头,差点把脖子给扭断了。
    贺谦礼被邵义这副傻兮兮的摸样给逗笑了,手指狠狠地捣了下邵义的脑门,笑骂道:“真蠢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呆子·”·    邵义双眼腾地一亮,宛若太阳般散发出明耀神采的黑瞳,灼灼地盯着贵公子瞧。
刚刚他们有听错,贵公子说喜欢他·    “看什么看快点背过去·”贺谦礼猛然回神,想起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话,脸轰地从上红到下,连脖子都红彤彤的。
·    邵义知道贵公子刚才是故意生气的,心中不由得暗送口气,见贵公子对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赧然,他顺势收回放肆的视线,对着贵公子用手势比划可以了不用再擦药了,随即,指了指搁在一旁的上衣。
    “还没擦完呢·”贺谦礼看懂了,可嘴里仍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邵义笑笑,又指了指大厅角落里伫立的昂贵钟表,贺谦礼顺着斜眼一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遂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放下药膏,把衣服递给了邵义。
    邵义快速穿上衣服,然后把遥控器递给贺谦礼,示意让他坐下来看电视等一会,饭马上就好··    贺谦礼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吩咐:“你快去吧,记得全都做成我爱吃的菜。”
    邵义满面笑意,立刻颔首答应··    目送邵义进入厨房,贺谦礼神色一敛,瘫坐在沙发上缓缓吐口气,目光茫然又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其实,他何尝又不知道,邵义是故意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别说他刚刚是在说真心话,哪怕只是在开玩笑,也知道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是喜欢邵义不假,但还没到宁愿为了邵义去违背、去抵抗、去伤害他的家人那种地步。
    重活一次,贺谦礼最珍视的就是自己的亲人,最重要想做的事就是报仇雪恨,最希望他所有的家人都平平安安·他从未想过,会因为儿女情长来改变这些,或影响到什么。
    所以,刚才的话与其说是一种试探,不如说,是他故意给邵义的一个难题··    他在赌,若这个男人愿意为了他不惜付出一切,那么,他也愿意把他的整颗心,全都交给他。
    若不然,他宁愿毁了这一切·    他无法承受,任何足以失去哑巴的代价,哪怕他赌输了,他也有办法把哑巴完完全全变成他一个人的·    赫然间被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的贺谦礼,霍地坐直了身体,脸色忽青忽白,眼神变幻不定。
    正在此时,大门口处传来一阵声响,贺谦礼急忙掩去了所有的情绪··    “小礼,来这么早啊·”宁君换了鞋子,身后跟着一枚冷冰冰的大面瘫。
    贺谦礼站起身,笑着打招呼:“小舅,小舅婶儿·”·    “咦厨房有人”宁君朝外甥笑笑,眼睛看了眼厨房,“是不是邵义没想到他来的这么早。”
    贺谦礼眼神微闪,勾着嘴点头:“是他·”·    “哦·”宁君了然,眼神瞟了眼自家外甥,见他没什么不对劲,暗自放下心,拉着贺谦礼坐下聊天:“工作累吗”·    “不累。
挺好的·”·    “身边缺不缺人不行,还把邵义调过去吧,我看着人也不错·”宁君状似不经意,实则在偷偷观察自家外甥的脸色。
    “行啊·正好今天碰到,我突然间想起,邵义的按摩手法和药膳功夫都不错·前段时间是我脾气不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给赶走了,现在想想都觉着有些不好意思。”
贺谦礼垂下眼,怕被小舅发现他的异样··    “哟我们谦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宁君立即笑逐颜开,揉了揉贺谦礼的脑袋,一锤定音:“行,今儿晚上就让他跟你走吧。”
    “不行·”·    “不行·”·    贺谦礼和武斌同时出声··    宁君惊讶地左看看右看看,等他们解释。
    “咳咳,我是说,我还没安排好呢,邵义这么快就跟我走,那晚上住哪儿”谦少绝壁不承认,他这句话是说真的·他的公寓里就只有卧室可以住人,刚确定关系就住一起,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便宜了哑巴。
哦不,不是便宜了哑巴,而是,怕自己占去了便宜,不对,他怎么会去占了便宜,一定是哑巴会占了他的便宜·啊呸呸呸太绕口了,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贺谦礼暗自晃晃头,赶紧抛掉那些不健康的思想。
    “那你呢你反对什么”宁君把视线,投在了爱人身上··    “今天有点事要他去办,况且,大白估计会舍不得,我得让邵义跟它告别一下。”
武斌很快给出了合理的理由··    “唔,好吧,呆会儿你们跟他说·我上楼泡个澡去,吃饭记得叫我·”宁君无所谓地耸耸肩,起身就上楼去了。
    贺谦礼和武斌面面相觑,武斌面瘫着脸,跟谁欠了他似的,贺谦礼张张嘴想问他让哑巴去办什么事,可转念一想,就没再说话了··    俩人面对面坐着,互相沉默,电视也没开,周围也没啥声响,静悄悄地搞得气氛异常沉重,只有厨房会偶尔传来几声锅錬碰撞的炒菜声。
    武斌坐一整天不说话都没人奇怪,但贺谦礼就不同了,居然杵在那里整整半小时都没吭一声··    武斌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贺谦礼当做没看见,自顾自地陷入新的烦恼当中。
    楼上的宁君泡着热水澡昏昏欲睡,正当他渐入佳境之时,撊在浴池旁的手机,嗡嗡振响了。·    “喂,哪位”眼睛都懒得睁开,脸上正敷着一层保养面膜,宁君懒洋洋地躺在泡泡牛奶浴中,低哑地发出一声鼻腔。
    “让你帮我査的人怎么样了?”宁昀的嗓音听起来有几分躁怒··    “……”宁君蓦地睁开眼,眼皮上的薄面膜被他用手指轻轻一挑,身体也跟着坐直了,完全清醒了。
    “怎么不说话啊”宁昀的声音更沉了··    “大哥,你……”宁君很心虚,他其实不敢告诉大哥,他把那事儿给忘了,不然都一个礼拜了,他怎么会査不到一个人呢。·    “你什么你,让你办的事怎么拖拖拉拉的。”
    这也是宁昀纳闷的地方,不过他没多想,还以为对方的身份有些棘手,所以就让自己忍耐静下心等几天,那个漂亮男子会如此让他的心境受影响,这对他的身份和军职来讲是件对他对自己都很危险的事。
可等到现在,宁少将实在是等不及了,他发现自己这次真的栽了了,一天比一天的急着想见到那个漂亮男子,所以他就迫不及待的打了电话给小弟,希望自己能够尽快掌握那个漂亮男子的所有信息和背景,这才好下手。
    “呃……”宁君被不痛不痒的训了一句,脸上有些燥热,他在考虑自己说了假话的后果,想了想,还是觉得老老实实的交代比较好:“大哥,不好意思,你那事儿我给忘了,我……”·    啪电话立刻挂断了。
    宁君拿着电话的手臂僵住了,真个人也呆滞了片刻,随后赶紧揭掉面膜腾地站起身,胡乱用水冲了下身体,披上浴袍就往楼下飞快跑去··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斌子,救命啊”·    楼下仍在比谁能从沉默里找出金子的俩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给硬生生吓了一跳。
    “怎么了”·    “小舅”·    俩人同时呼出声,宁君见着爱人,立马飞奔着扑上去,浴袍被不小心一踩,差点就掉下来,武斌眼疾手快,连忙将媳妇搂了个满怀,顺手把媳妇的浴袍重新给他裹好。
    宁君回神发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又羞又窘地把脑袋埋进武斌的胸膛里,不敢出来见人,嘴里还不忘叫嚷着:“惨了惨了惨了惨了我要倒霉了,倒大霉了”·    贺谦礼嘴角抽搐,很无语地看着这一幕,这要是让君临娱乐公司的下属们看到,绝对闪瞎了钛合金眼他们心目中那个君子如玉、清俊贵气、优雅迷人的总裁大人,私底下居然这么的让人啼笑皆非。
    “什么倒霉谁要害你”武斌拧着眉,本来就面瘫,这会儿更像煞神降临··    宁君仰起头,抓着武斌的衣襟,口述快速地把事情给爱人讲了一遍,然后又紧张兮兮、可怜巴巴地望着武斌:“斌子,大哥一定很生气。
他要是生气了,我绝对没好日子过·怎么办”·    贺谦礼听了后,对此不太感兴趣,大舅和小舅以前也经常这样打打闹闹,他还记得小时候有次小舅犯错,为了逃避责任就把大舅顶来背黑锅,谁知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被外公教训了一顿,还被大舅吊起来用鞭子抽了好几下,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疼·    所以说,别看小舅平常很高冷,私底下,他最怕的就是大舅。
    趁着小舅两口子说话没人管他的空档,贺谦礼扭身去了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哑巴的,顺便……特么的俩人刚确定关系,该怎么样才是谈恋爱呢·    贺谦礼挠了下头,尽管有些做贼心虚,毕竟小舅还在呢,可他还是忍不住推开了半掩的厨房门,一眼就看到正站在橱柜前忙碌的高大身影。
    剎那间,所有凝结于胸的心烦意乱,全都消散不见了··    只剩下,一股淡淡的温馨和平凡缭绕在周身,抚平了他所有的躁动和不安。
    也似乎,就这一刻,只要看着哑巴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场景,他就觉得这比什么都满足了··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零三章·    ·    邵义刚把砂锅里炖好的药膳用纱布把多余的药渣提出来,不经意间扭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正认真看着他的贵公子。
    贵公子的凤眼轻轻上挑,嘴角含着一抹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笑意,邵义的脸登时就红了,幸好他的肤色比较深,不容易看出来,不然贵公子一定会立刻笑话他。
    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邵义是很了解贺谦礼的··    重生之前,上辈子的贺谦礼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纨绔子弟,因为父母感情破裂造成了他对家庭和亲人的某种冷淡和疏离,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嚣张少爷,其实,那都是他用此来排解心中苦闷和孤寂的方式。
重生后,因为精神和身体上曾被加诸过最惨烈的折磨和剧痛,他的脾气更加地让人琢磨不透,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非常莫名其妙,火气和恨意控制不住地就想把他的意识完全掌控,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心理上的疾病。
但这些秘密他都一个人藏在心里,不敢被人发现,他不想让家人为他担心,更害怕自己若真的有精神病,他的复仇会不会就此而止步··    当然,这些东西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此时此刻,贺谦礼难得心情平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看着喜欢的人为自己亲手做饭,他依在厨房门框上,嘴角缓缓地勾起,眼神也逐渐愉悦起来··    “饭做好了吗,我都闻到香味了。”
    在客厅里跟爱人发完牢骚的宁君,上楼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穿着一身家居服来到厨房,从贺谦礼的身后,探出了一颗满脸垂涎的脑袋··    邵义回头朝宁君笑着点头:马上就好。
    宁君满意地翘起嘴角,扭头看了看自家外甥,确定外甥这会儿心情很好之后,他神神秘秘地拽着外甥的手溱上去,小声说:“小礼,你前段时间到底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被小舅打扰尽管有些不高兴,但贺谦礼还是不舍地收回了盯着邵义的视线,疑惑地瞥向小舅。
    宁君偷偷望了眼背对着他们正忙的邵义,拉着贺谦礼示意他先离开再说···    贺谦礼不解地跟着小舅来到客厅,彼时,武斌去了隔壁看他家的大狼犬,顺便带了一大兜新鲜的烧鸡和烤肉。
    “我是说,前几天你不是死活不愿意再接收邵义吗怎么今儿又大反常了”宁君眨着眼,闪烁出浓浓的八卦意味。
    贺谦礼一头黑线,可又架不住刚刚受过大舅刺激的小舅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他背着我跟宁承几个搞在一起,我生气他们瞒着干别的事,就迁怒了一阵子。”
    轮到宁君满脸黑线了,什么叫做“背着我跟宁承几个搞在一起”,这话听起来很令人无限遐想的好嘛·不过,也大概了解了一些其中内幕,但武斌的工作他一般都不会过问,所以,宁君也不大清楚。
但解释了总比让人一头雾水的好··    于是,宁君又开始了作为小舅长辈的唠叨:“你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给人置气,也是咱们自己人不会嫌弃,若是外人,早就吐沬星子淹死你了。
还有啊,别总仗着自己的身份太高傲了,宁一宁二他们今后都是替咱们宁家做事的人,态度上应该要端正,尽量改一改你的臭脾气,知道吗”·    “唔,我晓得了。”
贺谦礼从善如流地满口应承··    宁君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小外甥,还是那张漂亮俊美的白皙脸庞,还是那双据说是遗传了大姐母亲独特的丹凤眼,墨黑乌亮,贵气天成,但又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尤其是今天,他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说服外甥别再跟邵义过不去了,谁知,这外甥居然一来就大变样,完全没有了先前电话里冷硬的口吻··    若是宁君知道,他今天特意把贺谦礼叫来是为了缓和外甥跟邵义的关系,却阴错阳差的把外甥和邵义的关系“撮合”成了一对,不晓得他会是什么心情。
    贺谦礼和邵义的关系,在宁君和武斌的眼中,是一种冰释前嫌,根本不会让人想到其他地方·因此,当饭做好后,贺谦礼主动帮忙去端菜盛饭,邵义在一旁默默搭把手,二人配合的相当默契和谐,俩口子丝毫没察觉出异样。
    贺谦礼偷偷地和邵义眉来眼去,其实也只是邵义偶尔用柔情似海的目光看他一眼,贺谦礼仿佛心有感应似的,敲好撞上邵义那双总让他心神悸动而此刻更让他脸红心跳的深邃黑瞳,俩人静静地对视着彼此,一个端着菜盘子,一个拿着锅铲,若不是宁君等得不耐烦了在外面喊了一声,这俩人或许还会继续黏下去,连空气中都飘散着暧昧的“胶水”味道。
    贺谦礼脸瞬间涨红,赶紧撇开眼,清了清嗓子,朝外面应了一声··    邵义更是面色暗红,拿着锅铲本来是要放下的,居然因为太紧张了就习惯性地倒上油,打开火,准备炒菜。
    “……”意识到菜己经炒完了,邵义只能僵在当场··    “……”贺谦礼端着盘子,也怔住了。
    然后,看着邵义这么傻呆呆的样子,贺谦礼忍不住噗嗤一笑,伸出手指扯了扯邵义的耳朵,小声骂道:“简直比齐勇鑫还傻愣”·    邵义的耳朵被贺谦礼捏得发烫,这是他和贵公子两相心悦后,第一次亲昵的小举动。
邵义脸颊火热,心率不稳,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努力调整呼吸,然后关上火,放下锅铲,把一旁盛好的药膳端了起来,朝着身边的贵公子,笑了笑,眼神示意他:我们该出去了。
    贺谦礼抿着唇偷笑,眉眼弯起了一个弧度,点点头,率先端着菜走出厨房··    “我说你们俩干嘛呢,这最后一道菜上得也太慢了。”
宁君是个隐形吃货,标准的看菜不看人··    被小舅一顿念叨抱怨,贺谦礼也不敢反驳,他气哼哼地瞥了眼邵义,觉得这家伙才是罪魁祸首·邵义接收到贵公子的眼神,淡定回以微笑,目不斜视地将药膳放在餐桌中间,接着就坐在了贵公子的身边。
    四个人,面对面坐着,宁君和武斌坐一边,邵义和贺谦礼坐一边·武斌专心为爱人布菜,邵义默默给贺谦礼舀汤,偶尔宁君会说上一句话,但下一刻,就被喂到嘴里的美食给堵住了。
    贺谦礼低头喝汤,熟悉的味道充盈着久违的味蕾,心中是满满的愉悦和感动,邵义又给他夹菜,全都是他爱吃的·贺谦礼觉得,这顿饭是他重生以来吃得最舒服也最餍足的一次。
    饭后,武斌帮着收拾餐桌,邵义在厨房里洗碗,另外两只,一个女王范儿的捧着饱胀的小肚子看新闻,一个傲娇地双腿交迭着舒展四肢消食,这俩人看起来简直比皇帝还享受。
    “你待会有事就先走吧·”武斌站在厨房门口帮邵义搞清洁,手里提着一袋垃圾,临走前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邵义皱皱眉,目光深沉地望着武斌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距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邵义忙完了家务从厨房出来时,武斌已经切好了一盘水果伺候着自己媳妇吃,贺谦礼也拿着牙签咬了一口苹果,抬眼瞥见邵羲,忙招呼他坐过来吃。
    邵义摇摇头,扭身去了拿了纸笔,刷刷地写下一行字,来到贺谦礼面前递给他看:“我八点要去见一个人·”邵义记住了贺谦礼给他说的每一句话,绝不会隐瞒对方任何事。
    “谁啊”贺谦礼叉了一颗草莓,动作连贯又自然地喂到了邵义嘴边··    邵义浑身一震,眼神也变了变,本来有些迟疑,却见贵公子漂亮的凤眼折射出开心的光彩,便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快速咬住,细细咀嚼,唔,真甜·    然后,邵义囫囵咽下整颗草莓,拿着纸又写道:“我也不知道是谁。”
顿了下,接着试探地问:“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好啊”正中下怀·贺谦礼眉眼一弯,笑得格外狡黠。
    邵义颔首,收起纸笔,示意他现在就走··    贺谦礼立刻站起来,扔了牙签,抽张纸擦檫手,想了想,就把手里的准备扔掉的纸巾粗鲁地往邵义的嘴上抹了抹,随即,便朝着双双呆愣的夫夫俩,扬声告辞:“小舅,小舅婶儿,我们有事先走了。
回见·”·    说完,挥一挥手,就拉着邵义就换鞋走了,速度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直到房门被关上,沉浸在惊愕中的宁君这才回过神来,傻傻地问武斌:“刚才我们是眼花了吧”·    “没有。”
面瘫立即摇头··    “那……”宁君深吸口气,然后,就像是越吹越涨的气球瞬间爆炸似的大吼起来:“TM的刚才那个一脸柔情地给邵义喂水果的人绝壁不是我宁君的外甥”·    “媳妇,淡定。”
武斌冷眸微微一闪,忙去搂住情绪有些失控的宁君··    “我淡定个屁啊我靠”宁君简直暴跳如雷,脸色极为鐡青难看,指着大门尖锐叫喊:“那是贺谦礼吗那是不可一世的谦少吗那是我看着长大的高傲外甥吗他他他他他……他居然居然居然”·    “媳妇,深呼吸,来来来,别激动,快吸气、再呼气……”武斌紧张地为媳妇顺气,下颚紧绷。
    “斌子,你跟我说,刚才到底是不是我看走眼了你快说必须说实话”深吸口气,宁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武斌。
    “媳妇,小礼应该不会糊涂的·”也就是说,刚才他们都没看错眼,而且贺谦礼八成是故意给他们透漏一些信息的··    宁君不说话了,僵着身体瘫坐下来,面无表情地瞪着前方,一双眼睛却在翻江倒海地变幻着,一会儿冰沉沉地,一会儿阴测测地,一会儿狠辣辣地,又一会儿杀气腾腾,骇得武斌都不敢哼一声。
他家媳妇平常脾气好,可一旦真的动了怒,那简直比阴晴不定的老天爷都让人心惊胆颤··    “不行我得亲口问问他”霍地站起来,宁君就要往外走去追人。
武斌脸色一变,赶紧拉住他:“媳妇,今晚八点,邵义有个秘密邀约,你现在不能去·”·    宁君现在满肚子肝火,哪还管得了这么多,一把甩开武斌,恶声恶气地吼道:“我管他什么秘密邀约,老子的外甥都被他给……”下面的话,宁君实在是说不出来,难道要他承认,那俩人一看被压的就是自家外甥。
    呸呸呸宁君的脸霎时黑如锅底,差点被这个想法给恨得扇自己一巴掌·    武斌知道媳妇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无奈之下,只能依了他。
反正今晚他也要参与这场行动,但前提是,他得在安抚媳妇的同时,要保护好媳妇的安危··    走之前,武斌打了一个电话··    那头的武卓挂了电话后,就带着一小队人,出发了。
    “头儿,你说那边的人确定是国际间谍吗”还是那个染了一撮金毛戴着一只大耳环的青年,正开着一辆外表普通内里全是高科技仪器的商务车。
    武卓没说话,他身边的另一个平凡男人,却笑笑道:“金毛儿,你今天话可真多·”·    叫做金毛的青年眼睛斜斜地瞥了后车镜,哼笑:“关你屁事。”
    “哟我就说你一句,你还来劲了是吧·”平凡男人唬着脸,捋着袖子示威道··    “唧唧歪歪什么,待会回去,训练室里随便你们俩折腾,怎么整都行。”
发话的是副驾驶座上的一个短发女人,长得浓眉大眼,飒爽朗朗,乍看之下就像个清秀的男人,可仔细一瞧,前面的胸脯特别傲人,但若是脱了衣服,那身缎炼出来的结实肌肉,却让许多男人都心生惊悚感。
这个女人绝对不好惹·    当然,她也的确不好惹·这女的话音一落,那两个人就老实地闭上了嘴巴··    “头儿,咱们小组的这次行动,好像被泄露了。”
那女的眉头紧锁,回首看了眼武卓,担忧说道··    “哼那帮国际间谍,我们华安能查到,国安要是不知情,早就关门大吉了。”
金毛儿嗤之以鼻地冷笑一声··    “大飞,你怎么看”眼瞅着武卓没有表态的意思,那女的就扭头看向了那个平凡男人。
    “我觉得应该是上面故意放出风声·”叫大飞的男人,想了想,发表了下自己的意见··    “上面干嘛要这么做”金毛儿扭着方向盘拐了个弯,前面刚好红灯,他就慢吞吞地踩下剎车。
    “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华安和国安竞争吗上面做的这种事还少么·”大飞讽刺地给予评价··    “大飞,少说一句。”
那女的警告了一句··    “阿音,你跟金毛儿打前锋,我和大飞在后面接应·”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武卓,终于开口吩咐起来。
    “是·”·    “嗔头儿,那不是霖子哥吗”金毛儿突然轻呼一声。
    几个人顺势望去,只见车窗外一家咖啡厅的玻璃桌前,坐着的正是洪霖,他脸上的标志性疤痕尤为显眼,但让大家奇怪的是,洪霖的对面居然没人,那他是在等人,还是要见的人己经走了呢·    做特工情报工作的人,往往都会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想得弯弯绕绕,尤其对方还是他们曾经的同事兼上级,就不得不引人遐想深思了。
    “我下去看看·大飞,你来开车,阿音和金毛儿也在这儿下·”说罢,武卓便开门跳下来车··    阿音和金毛儿下车后,大飞开着车迅速离开。
    同一时间,帝都某条步行街内,一家名叫蒂斯餐厅的某间包房,一个灰发碧眼的高挑男人,正对着自己面前准时到来的邵义,咧嘴一笑···    “邵,好久不见了。”
男人的嗓音很沙哑,似乎是刻意伪装自己的原本声线··    邵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眸光锐利而戒备,快速比划出了一个语言手势:你不是打电话的那个人。
    即使男人用的是原声,邵义也不会听错,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当然,他只是个传话的·”男人依然笑得很友好,抬了抬手,客气道:“邵,请坐。”
    邵义点点头,从容不迫地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因为事先跟贵公子简单解释了一下,贵公子没有多问,而是让他自己过来。
邵义很担心对面街道上在车子里等他的贵公子,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出门时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所以,他想尽快结束这次见面,他不想让贵公子遇到任何危险··    于是,出于某种目的性的试探,邵义直接用了手语进行对话,果然,这个男人看得懂,而且还很在行。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邵义快速比划道··    “邵,不要告诉我你失忆了,或者说,你忘了你之前当雇佣兵的事。”
灰发男人挑挑眉,似乎以为他刚才是在开玩笑··    雇佣兵邵义皱眉,盯着灰发男人看了半晌,很诚实地表达:“我确实失忆了。”
    这下子,灰发男人的表情非常震惊,瞪着邵义仿佛不敢相信:“你说真的”·    邵义点头。
    “该死他们骗了我”灰发男人脸色骤变,瞬间跳起来,拽着邵义脱口就喊:“邵快走我们全都中圈套了”·    话音刚落,咻咻咻几道消音枪响穿透墙壁,直接噗噗噗地射向他们,灰发男人反应极快,拉着邵义飞身翻滚在地,目光极为阴沉狠辣,伪装的声音立刻恢复了原本的华丽清醇,气急败坏地咒骂道:“那群卑鄙的家伙,居然敢耍我”·    邵义刚开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这个世界上神奇的热武器,以前只是在电视荧幕上见识过,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真枪实弹。
    邵义很冷静地紧盯着那些飞速射来的子弾,深沉的黑瞳折射出一抹兴趣,桌子、柜子、椅子全都被打的七零八散,还有噼里啪啦玻璃被摧毁的碎裂声,以及外面人们的惊恐尖叫和慌乱逃窜声。
混乱的吵杂声响,依然不影响邵义清明的耳朵和双眼,那些从金属钢鐡的荷枪内一颗颗远程发射而来的实弾,就像是空气中的波动被倏地划破袭来··    顿时,邵义眼神一凛,一把推开掏出枪准备冲出去的灰发男人,身影如魅,凌空飞旋,下一刻,邵义重新闪回和灰发男人躲藏的位置,在灰发男人惊愕的神色下,他缓缓展开握住的手掌,里面赫然呈现着一枚刚刚发射出来并带着温热的金属子弹。
    “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灰发男人对刚刚邵义那个快得不可思议的动作大为吃惊,随即,脸上全都是兴奋的光彩。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零四章·    ·    邵义没有功夫去理会一惊一乍的灰发男人,此时此刻,他们二人己陷入了冷峻的形式中,很显然,对方这架势是想要至他们于死地,而且不惜在闹市里开枪惹来警察,恐怕没那么简单会放过他们。
    这念头只在脑中闪了下,邵义根本来不及去往下思考,他和灰发男人所在的包房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与此同时,华灯初上的大街上,一辆银色寳马车内,贺谦礼正在跟宁承请电话,不料对面街道上的一家西餐厅,碰地一声,骤然巨响·    贺谦礼硬生生地被吓了一大跳,他立刻回头看去,瞳孔猛然一缩,手中的电话啪地掉落下去,脸色也跟着刷地变白了·    “哑巴——”贺谦礼脑袋一片空白,身体比思维更要快一步地冲下车。
    “少爷,你不能过去,那里很危险”不知何时出现的宁一宁二一看到贺谦礼打开车门跳下来就要朝对面奔去,俩人赶紧上前阻止,脸色都非常的严肃。
·    “滚开”贺谦礼满脸阴沉地推开他们,没想到宁一宁二根本就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俩人对视一眼,就要强行带着贺谦礼离开,因为爆炸现场除了冲天的火光和凄惨的尖叫外,还夹杂着数十道噗噗的消音枪响。
    “TM的连老子的话头不听了是吧我再说一遍,滚”·    若是平常,宁一宁二绝对不会违背谦少的意思,但今天情况特殊,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谦少有丝毫的闪失。
    见二人无动于衷,贺谦礼暴怒的咒骂出口,可那张俊美的脸庞竟是血色全无,瞬间充满血雾的双眸直直地紧盯着前方燃烧的火焰,奋力地挣脱着俩人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喊道:“快放开我哑巴在里面,我得去救他,你们快放开我听到没有哑巴在里面邵义在里面啊”·    宁一宁二左右钳制着贺谦礼,始终都不敢放开,可贺谦礼这会儿己然完全失态,他疯狂地挣扎着踢打着,面目狰称,眼神扭曲,面色愈发惨白,嘶声怒吼道:“你们两个混蛋,快放开我放开我”·    宁一拧着眉,朝宁二看了一眼,宁二摇摇头,然后,又向他点了点头。
    宁一无奈,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谦少如此发狂的样子,接着,他手一抬,再一挥,贺谦礼顿时就安静了,歪着脑袋昏了过去··    “你带谦少先回宁家,我去看看。”
宁一把贺谦礼交给宁二,小心嘱咐道··    “嗯·”宁二点头,然后把贺谦礼抱上车安置好,快速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宁一和宁二能够出现在这里,一是因为平常他们俩人都会轮流着保护谦少,二是因为今天他们同时接到了宁少将的电话,要随身跟在谦少身边以防万。
本来俩人还奇怪,一整天谦少周围都没什么事,却没想到,原来真正的原因就去这里··    正当宁一打算过去査探一下,谁料,肩膀被人忽然一拍,宁一心下骇然,立即全神戒备地转过身去,刚要出手,却看到了一张略带熟悉的面孔……·    “头儿,那边已经行动了,咱们该怎么办”正坐在咖啡厅里的武卓,带着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金毛儿急切的声音。
    “再等等·”武卓没在爆炸现场,可这里距离斯蒂餐厅很近,周围的顾客早就被动静吓得四处逃窜了,这里只剩下他和他对面的洪霖··    “有情况了”即使刚刚的那声爆炸足以轰动整个帝都,但洪霖却依然雷打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仿佛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嗯·国安的人开始斩草除根了·”武卓点点头,拿起咖啡杯,轻轻呷了一口,那一身轻松的样子,看起来比洪霖都要淡定··    “这是国安人惯用的手段,恐怕他们为了以证清白,绝对不会直接使用内部人员。
只可惜,前几年若不是出现了那个异数,恐怕到现在你们都抓住不他们的小辫子·”洪霖的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就连那道疤都被忽略了··    “说来也是你的帮忙,若不是你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了邵义,我们恐怕到顼在都不知道几年前那宗国际大案的真相。”
武卓挑着剑眉,别有深意地望着对面的人··    “我已经离开华安了,现在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你可不要把我说的那么高大上,我可担待不起。”
洪霖撇撇嘴,完全不上当,随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就站了起来,从钱包里拿出两张大钞,撊在了桌子上:“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聚吧·”·    说罢,不等武卓再说什么洪霖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武卓目送洪霖远去的背影,不禁摇头苦笑,看来这个家伙的话可真不好套啊,就算是十几年的生死哥们儿,有些私事还是不方便透露出来··    很快,武卓也跟着离开了。
    当大飞开车接到武卓的时候,耳机里再次传来了队员的声音,是阿音:“头儿,一共发现三个目标,但在三个不同的方位,而且西餐厅的爆炸太大,我想请求支援。”
    “己经派人去了·你跟金毛儿一人一个,另一个……”武卓望了望窗外因爆炸和枪声而在大街上逃命奔跑的人们,继续又道:“会有人赶在我们之前拿下的。”
    “是·”·    “头儿,难道还有一支盟友”大飞好奇地问了句··    “好好开车。”
武卓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大飞识趣地闭上嘴巴,专心开车··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爆炸西餐厅前的马路上,武卓和大飞利落下车,向第一时间从附近赶来并将现场包围的警察,出示了他们的证件,拦路警察一看,立即放行。
    “伤员正在统计,死者目前只发现了一人,一楼和二楼的疏通要道已经封死,看来里面还有不少人没有及时逃出来·”大飞先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
    这家西餐厅的面积很大,一共三楼,每一层至少有七百多平方米的面积·邵义要去的包房是在二楼,但真正和灰发男人见面的地点,却在三楼的一间不起眼的情侣包间里。
    这些武卓早就知道,而且,跟邵义见面的那个男人,恐怕也己知晓他们被监控了,就是不清楚对方究竟是敌还是友·武卓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大哥的电话:“大哥,你和嫂子在哪儿”·    “我们就在对面,你嫂子情绪有些不稳,你先看着,我把你嫂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就马上过去。”
    “嗯·”·    挂了电话,武卓和大飞分头行事,俩人分别掏出随身携带的枪支,一左一右从安全通道悄声上楼·而在他们身后,一大批特种精英部队也全副武装的陆续潜入进来,对里面还被围困幸存者的人群进行救援。
    彼时,刚刚逃过一劫的邵义,正灰头土脸地在一个被炸得墙面坍塌灰尘漫天的隐蔽角落里,简单又迅速地处理着重伤昏迷的灰发男人的伤口··    灰发男人的身手很不错,若是平常绝对不会这么狼狈,但敌人手段狠辣,显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要将他们务必除掉,爆炸只是第一个开胃菜,真正致命的是添加了高成分剧毒的催泪瓦斯。
邵义有内功护体,就算吸入了毒雾暂时也不会有大碍,可灰发男人就不同,他中毒后就全身僵硬,在爆炸中不小心中弹又被弹片波及,刚开始邵义并不知道,只是凭借本能的抗衡着那场大爆炸,当他发现空气中有毒的时候,显然己经晚了,灰发男人若不是有些本事,恐怕早就当场死掉了。
·    邵义来不及离开,因为他要带上灰发男人,又要躲避那些毒雾子弹,若是前世全盛时期的邵侠士,这点小事绝对难不倒他,可现在的邵义只有五成功力,勉强不吸入剧毒、闪躲子弾,真要全身而退恐怕不宜。
当务之急,是先给灰发男人包扎伤口,再想办法弄醒他··    这里是一个类似厨房的地方,大爆炸把周围的房屋墙壁县炸粉碎,毁坏的物品和倒塌的建筑让邵义寸步难行,路上他还遇到了不少无辜的民众尸体,还有一些被压在倒塌物下浑身是血的求救者。
邵义动作很快地处理了灰发男人的伤口,暂时止住血没问题,若要保命活下去,就必须得去医院·邵义点了灰发男人的某个穴道,灰发男人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邵义拍拍他的脸,然后起身去不远处爆裂的水管前,捡了一个残破的杯子接了点水,转身返回,喂给了灰发男人喝。
    灰发男人苍白着脸向邵义声音沙哑地道了谢··    邵义点点头,然后用手语说道:“你暂时躲在这里很安全,不要离开,我去救别的人。”
·    说完,不等灰发男人阻止,邵义就扭身离开了··    那些受伤严重的人,邵义先救出来紧急止血,爆炸让餐厅三楼的房顶塌陷了不少,邵义就把那些伤者安置在露天的地方。
    受伤较轻的人,邵义也一一解救出来,他不能说话,只能沉默地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有的人被救了满脸感激,有的人被救了唧唧歪歪,有的人被救了喜极而泣,也有的人,则是趾高气扬的要求邵义带他们立刻离开。
    不管那些人都怎么想,邵义依然默不作声,气得有些不知情的人对他破口大骂,也有很多人也纷纷表示不满,只有极少数人低头不语,像是劫后余生转眼就把恩人忘掉了似的。
在场的每个人都在等着救护车和警察的救援,所以他们对邵义这个好心人,顶多是感谢,可当他们安全了之后,看着邵义这个高大男人安然无恙,难免都心有疑惑和恶意··    邵义对他们的异样眼光,丝毫不受影响。
    他蹲在一名受伤很重的小女孩面前,那个女孩跟其他伤者一样,痛得哇哇大哭大叫,嘶声裂肺地哭喊着要妈妈,邵义眼眸一垂,握住了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触碰着小女孩被压断的血肉模糊的双腿,因为他刚刚亲眼看到,小女孩的妈妈为了保护她已经葬身在了一堆废墟之中。
    “哈哈,邵,对于这个见面礼,你还喜欢吗”·    这时,一道笑声突然强势介入而来··    邵义神色一凛,蓦地扭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长发男人,拎着一把最新款式的冲锋枪,悠然地从一个灰暗的通道中走来。
    邵义点了小女孩的昏穴,他慢慢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长发男人脚步轻缓而有节奏,他一边走着,一边打量邵义,嘴角噙着一林邪气的微笑,手臂一甩,就把长枪抗在了肩上。
    “邵,看到我,是不是很惊讶”长发男人走到邵义前方五米处,就停下了脚步··    邵义纹丝不动,双眼冷锐地盯着对方。
他的脑中下意识地计算着对方和他的距离,以及周围谁有可能会成为对方的人质,最重要的是,脑海深处仿佛像是一根弦陡然崩断了似的,出现了一大堆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繁杂数据,他甚至只一眼,就能分辨出了长发男人手中的那支长枪,出自哪个厂家、连发几颗子弹、如何拆卸组装、火力性能如何强焊等等一系列精准严密的武器信息。
    邵义根本没有准备去思考这些东西从何而来,他紧盯着长发男人,全身都充满了戒备,只因他隐隐感到这个长发男人的武力值,绝对不容小觑··    正当邵义和长发男人对视的时候,伤者中刚才对邵义颇为不满的男人,忽然激愤地指着邵义叫骂起来:“是你一定是你你们都是恐怖分子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了你们”·    刚说完,噗地一声,那男人眉心爆出一点血红,圆瞪着眼睛死不瞑目地往后倒去。
    “啊——”一声尖叫骤然响起··    紧接着,又是一道子弾穿破皮肉的声响,那名惊恐大叫的女人,胸口处正中红心,扑通一声,气绝身亡。
    顿时,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每个人都瑟瑟发抖满脸恐惧的缩成一团,不敢去看那个长发男人··    邵义面沉如水,眼眸瞇起,冷冷地盯着那个长发男人,他原本可以阻止的,但让他震惊的是,那个长发男人的速度和枪法,居然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厉害,他无法在计算不伤及无辜之内,救下那两个人。
    想及此,邵义不禁握紧拳头,全身紧绷··    这是邵侠士两辈子加起来,感到最挫败的一刻,上辈子行侠仗义,他凭借的是一身高深的武功,可这辈子他空有一半武力,却在面对那些高科技热武器的时候,竟然无能为力。
这让一向都很自信的邵侠士,觉得很受打撃,就连自保也岌岌可�!�    “邵,莫非你真的不认识我了”连续杀了两个人,长发男人的心情非常愉悦,他神色飞扬地望着邵义,再次把抢抗在肩上,摆出了一个很酷的造型。
    邵义目光冷冽地瞥了他一眼,抬手说道:“你是谁”·    “呵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邵,你竟然真的失忆了这可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长发男人咧开嘴角,似乎对于“这个不好的消息”在得到了证实后,而感到万分开心。
    “你究竟是谁找我有什么目的”邵义再次打出手语··    “跟我去个地方,我会告诉你。
但前提是,邵,把灰狼交出来,然后亲手杀了他·”·    “这不可能”邵义再怎么无知,也分得清楚谁是敌谁是友,而对方口中的“灰狼”直觉告诉邵义就是那个灰发男人。
    “那就抱歉了·邵,你若是不跟我走的话,很可惜,你就只能死在这里了·”长发男人很遗憾地耸耸肩,然后顺手把长枪提在手里,直直地对准了邵义。
    邵义也不是毫无准备,就在刚刚说话前,他就已经在袖子里藏了几块碎瓷片,他在长发男人开动扳机之前,身影瞬息一晃,并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嗖嗖嗖地飞射出了临时当做飞镖的尖利瓷片。
·    “唔……”来不及闪躲的长发男人蓦地瞪大双眼,很明显他没有料到邵义会有这一手,或者说,他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的自信邵义必死无疑,是因为他对以前认识的那个‘邵义’简直了如指掌。
    邵义可不管对方的目光如何阴鸶怒杀,他现在只想着立刻解决了这个长发男人,而能他所利用的优势,就只有仅剩的两三成内功·对付不了那些杀伤力强大的热武器,邵义就只能智取,在长发男人毫无防备之下,先将对方制服。
    可即便如此,注入内力的瓷片始终比不上子弹的威力,长发男人受的伤比起他受过的残酷训练,根本不算什么··    也只是片刻的震惊和疼痛,长发男人很快就恢复过来,而恰恰就是这个空档,邵义再次飞身一闪,轻功提到急速,绕道了长发男人的身后,噗地一声,一根长长的银针深深地扎入了长发男人的后脑勺,下一刻,长发男人连呼声都来不及叫出来,就那么直挺挺地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邵义顿时松口气,大步上前,弯腰拾起了长发男人的长枪,随后环顾四周,那些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人们,则全都面露恐怖地瞪着他看··    邵义简单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不管人们看不看得懂,他现在必须返回去找灰发男人,他的伤势太严重了,再不送往医院,绝对会有性命之忧。
    但走之前,邵义没忘了也把长发男人给带走了··    这么一个恐怖的危险分子,不适合留在这里,他觉得应该交给武斌或是宁家,邵义几乎下意识的把自己所有的目的和利益,全都提供给了贵公子的那一方势力。
    于是,当武卓和大飞赶到这里的时候,现场除了那些神情呆滞的幸存者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连邵义的一根毫毛都没见着··    武卓很是气急败坏,拿起电话就对着那头吼:“大哥,你说的人呢人呢人呢人呢特么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武斌一句话都没说,就淡定地挂断了电话,因为他此时正在开车,驾驶座上是自家沉默不语的媳妇,后车座上,则是当事人邵义和一名陌生伤者,以及后备箱里被邵义五花大绑的疑似恐怖分子一名。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零五章·    ·    宁一神色复杂地望着对面这个几年不见的男人,见对方一直紧盯着自己看,他神情颇不自在地撇开眼,把视线放在了自己手腕上的表,开口道:“你还有事吗若没事,我先走了。”
    “阿肖,等等·”男人急忙拉住宁一··    宁一皱眉,拨开了男人的手,沉声道:“我不叫阿肖·”·    “阿肖,你还在怪我吗当年我……”男人脸色一白,想要解释,却被宁一突然打断:“不用说了,咱们俩现在早已经是陌路人了,你跟着刘家这几年想必过得不错吧,现在又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宁一眼神冷锐地上下打量着男人,一身名牌,就连鞋子都比他的衣服要贵上几倍,他不由得露出一抹讽刺的冷笑,盯着神色闪烁的男人,玩笑道:“不会是混不下去,又想起我这个旧情人了吧”·    “不是的,阿志肖,我不是,我……”男人脸色变了变,想要辩解,可却看到宁一满眼的嘲弄,一下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你现在故意拦着我,是因为爆炸跟你刘家有关是吧”宁一最了解这个男人了,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但却很念旧情,最容易对他心软。
    若不是他们曾经好过,男人绝不会出现,如果他现在进入了那家爆炸餐厅里,恐怕一定凶多吉少··    一想到这里,宁一神色一凛,目光冰冷地盯着眼神发虚的男人,厉声道:“里面有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们居然敢”·    “阿肖,你应该知道的,进了国安的人,都身不由己。”
男人无奈地道··    “哼好一个身不由己”宁一深深地凝视了男人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和死寂,似乎将心中最后仅剩的那一丝希望和感情,全都在这一刻彻底剔除掉了。
    “再见以后请你不要再找我了·”说罢,宁一决然地转身离去,没有看到身后的男人,绝望痛苦地泪流满面……·    宁宅。
    “怎么样他没事吧”宁昀担忧地坐在床前,紧握着昏迷中的贺谦礼的手,眼神中带着自责··    “没什么事,后颈处有些瘀痕,擦点药就好了。
但表少爷的情绪受了些刺激,现在最好不要让他醒来,我已经给他打了一针,他会好好睡上一觉的·”宁家的家庭医生,收回听诊器,恭敬地对宁少将说道··    “嗯。
宁恩,送辽医生下去·”·    “是·”叫做宁恩的人,长得与宁承有七分相似,不过他们俩人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一个却穿着古板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是年轻时的宁管家。
    等人都走了,宁昀又盯着沉睡的贺谦礼看了一眼,随即,他为外甥掖好被子,站起身轻声离开了房间··    “人怎么样了”来到书房后,宁少将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武斌已经带走了,还有一名来路不明的伤者,和一位被邵义俘虏的袭击者·”说话的人,正是宁承··    “宁一呢”·    “少将,刚刚我看到阿立和宁一在一起。”
宁承想了想,照实汇报··    “等人回来了,就安排到华安去吧·他不适合再呆在小礼身边了·”·    “是,少将。”
    宁昀挂断电话,眉头紧蹙,不久后,他又拨通了武斌的电话:“人带哪儿了”·    “在华安总部,你要来么”武斌看了看正站在那里帮医生为灰发男人清理伤口的邵义,随后又将视线放在了左顾右盼的媳妇身上,冰冷的眸一下子暖和了不少。
    “我先不去了,你处理吧,我只等结果·”·    “嗯·还有事吗”武斌的口吻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了。
    宁昀沉吟了片刻,接着就问:“小礼和邵义,到底是什么关系”··    “……”武斌很想挂电话怎么办·    第一次进华安总部的宁君,对这个地方很是好奇,可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眼瞅见爱人正对着电话一脸面瘫的释放冷气,他凑上来眨眨眼:“跟谁说话呢”·    “大哥。”
武斌有时候挺腹黑的··    宁君脸一黑,瞬间就跳起来,窜没影儿了··    “说话”见那头没吭声,宁少将立即加重语气,命令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说完,武斌果断挂了··    听罢,宁昀的脸色马上就变得难看起来,握着电话使劲地攥紧攥紧再攥紧,恨不得一把捏碎了才泄愤,神色一会儿鐡青一会儿阴沉,一会儿狰狞一会儿扭曲,一会儿怒红一会儿冰寒,简直比老天爷的喷嚏都变化多端……·    与此同时,国安总部,一间秘密的会议室内。
    “什么失败了”·    孙永磊面色骤变,霍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目光阴鸶地盯着对面低头不语的人,怒吼道:“你们究竟干什么吃的老子把最精英的内部小组全都派给了你们,你们特么的轻轻松松就回来给老子说全军覆没了,你特么逗玩儿我的是吧”·    “抱歉。”
那人自始至终,就只能说这俩字··    不听还好,一听,孙永磊的火气更是腾腾地往上涨,可又不能太过分了,毕竟不是自己组里的人,他再是个头目,也比不过整个国安的掌舵者。
    孙永磊深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摆摆手,让那人离开了··    这时,兜里的卫星电话响起,孙永磊接通,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我听说了,你先别生气·回来我这里,我有事跟你商量·”刘海涛的安慰很起作用,孙永磊心情平复下来,收拾了一下,很快就走了。
    然而,就在他离开没几分钟后,方才的那人再次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瘦的年轻男人,正是宁少将参加宴会那晚,站在唐儒身边的那个人··    “国安这些年全都养着一群废人,看来,我大哥也是时候把这里换一次血了。”
那年轻人说话的口气十分张扬,那人闻言,默不作声,却只是笑了笑··    “刚才出去的那个,就是你们国安有名的六组组长”年轻男人见那人不答话,顿觉无趣,可又想起大哥的交代,只能主动搭话。
    “嗯,五年前进的国安,是孙家的人·”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孙家就是宁少将那个出轨老婆的孙家”年轻人挑起眉,满眼嘲笑。
    “嗯·”那人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年轻人顺势坐在了主位,那人眼光微闪了一下,再次寡言起来··    “听说这次行动全权由六组组长负责,没想到六组派去了一支精英,全队一共四个人,一个下落不明,另外三个当场被撃毙了。是吧?”·    “是三个人。”
那人淡淡地道··    “三个人哦……”年轻人故意拉长了尾音,观察着那人的脸色,见对方依然平静无波,他忍不住试探地道:“那另外一个,应该就是六组组长的心腹咯听说那人还是从华安过来的。
喷啧,真不知道这六组组长到底是有眼光还是没眼光,连我这个局外人都听说了,那个心腹私底下去找了宁家的一个内部专员,这可真是实打实的落了六组组长的脸面呢·”·    那人低眉敛目,仿佛没听出年轻人话中的挑拨离间。
    年轻人见状,只好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不多时,门再次打开,唐儒带着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大哥。”
年轻人立马起身迎上去,脸上的笑极为谄媚··    那人也跟着站起来,神色却依然保持着沉默··    “六组的孙组长呢”唐儒穿着一身唐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再加上那一脸的慈眉善目,看起来颇有大家风范儿,隐隠中带着一股仙风道骨。
    “接了刘二少的电话,已经走了·”那人抬眼,回道··    年轻男人撇撇嘴,小声嗤笑了一下··    唐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年轻男人脖子一缩,即刻收敛了嚣张的气势,乖顺地站在大哥身边,不敢造次。
    “六组今天失利,他还有心思去会情郎”唐儒转眼看着沉默那人,神色略略有些不悦··    “六组派去的人,都是外编人员,内部精英,并未参与。”
那人一如既往地平静··    “外编就是那些国际上有名的通缉大盗”唐儒眉宇间露出一抹不屑,语气始终高高在上。
    “是·”·    “孙组长倒是精明,那些人若是成功了,就可以帮他去除隐患·若是失败,他就更加高枕无忧了。”
唐儒讳莫如深地说道··    “唐先生有何高见”那人抬眼,淡然地望着唐儒··    “呵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请你回去告诉刘大少,我会帮他把杂草清理干净,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唐先生请讲·”·    “那批货,在你们刘家手里藏了也有三年了吧,不如就拿出来分我一半。”
唐儒嘴角勾起,看到那人的神色微微一变后,笑容愈发加深:“放心,绝不会放你们刘家吃亏的·我唐儒跟你们刘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这次,我要付出的代价会很大,你们若是不出点血给我补偿一下,怕是也说不过去吧。”
    “我会如实告诉大少的·”说完,那人深深地看了眼唐儒,旋即,转身离去了··    “大哥,你刚才说的什么货啊”等人走了,年轻男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    “不该知道的,你最好不要去打听·”唐儒警告了他一句,便带着两个手下走了··    年轻男人冷哼一声,脸色很不好看。
    与此同时,宁宅的大厅里,气氛格外凝重··    “这就是在谦少的小别墅里找出来的一对白玉碗勺,我己经让咱们的专家鉴定过了,的确是几年前遗失的那批国寳屮的其中一件。”
宁恩一边坐着汇报,一边把那对邵义以前送给贺谦礼用来食用药膳的白玉碗勺,放在了宁少将面前的茶几上··    宁少将浑身释放着让人心惊的冷气,从贺谦礼被宁二带回来之后,他的脸上就一直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更是酝酿着一团隠怒风暴。
    “少将,我刚接到汇报,华安的人审讯已经有了结果·”宁恩看了眼宁少将的脸色,继续说道:“我哥带着那个小药蛊,和邵义亲自审问了那个被抓的人。”
    “结果是什么”宁少将一听到‘邵义’这两个字,额头上的青筋就忍不住地跳了跳··    “不出所料,的确是几年前曾经参与国寳被盗一案的嫌犯之一,但并非是主谋,而且,我们无法从他的口中敲出答案。”
    “连药蛊都不行”宁少将诧异地抬眼··    “是·就连邵义也无能为力,因为对方刚想开口,就被一股体内的神经毒素给瞬间麻痹窒息而死。
现在华安的医生正在解剖,研究结果要晚一些才能呈上来·”·    宁少将摆摆手,宁恩应声退下··    宁少将疲惫地揉揉眉心,这一天的情绪起伏,简直比他三十几年来都要惊险刺激,尤其是知道自家外甥居然跟邵义不清不楚的关系后,他更是堵心的不得了·    要说其实也真巧,本来宁少将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的,他今天接到上面消息,似乎国安有什么大动作,为了安全起见,他才让宁一宁二保护好外甥以防万一,没想到他就接到小弟电话,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让他听不懂的话,原本宁少将没在意,可宁二带着外甥回来的时候,外甥在昏迷中因为情绪太激动再次醒来,发疯又发狂的就往外跑,嘴里不断的嘶喊着邵义的名字,若再不晓得怎么回事,宁少将就拿枪把自己崩了。
    当即,宁少将一掌将神志不清的外甥再次劈晕,脸色鐡青又冰冷地抱着外甥上楼,然后就问宁二当时的情况·于是,这一连串下来,宁少将就知道了,自家外甥的心里有了人,那人还不是别人,居然就是那个哑巴,邵义·    要是平常,宁少将绝对二话不说直接派人把那家伙提溜过来,好好一番严刑拷打,可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也太突然,再加上邵义的身份太特殊,他根本动不了他。
由此可见,宁少将的心究竟有多堵塞·    这时,桌上的固定电话响起,把宁少将的思绪突然间打断··    “大哥。”
电话是宁君打来的,他这会儿还呆在华安总部里··    “什么事”宁少将点了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宁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得意··    “有话快说”宁昀心情不好的时候,最烦别人跟他废话连篇··    “……”宁君噎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大哥现在跟他一样的烦恼,就只能撇撇嘴,迅速说道:“你要査的人我己经査到了,资料发在你的私人邮箱里,自己去看。误对了,小礼怎么样了?”宁君最关心的还是自家外甥。
    “还在睡,情绪有些不稳,没什么大事儿·你晚上还回来吗”宁昀的话里有话,却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回去,不过可能有些晚,斌子这会儿还在里面忙着呢。”
宁君回头看了看大门紧闭的会议室··    “没关系,我等着·”·    挂了电话,宁昀立马起身去了自己的书房,比起刚刚沉闷的心情,这会儿得知漂亮男子有了消息,宁少将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不少。
    另一头,宁君呆在休息内无聊地玩手机,没多久,邵义就推门进来,肩膀上趴着一个小小的金色软件虫子,样子看起来蔫耷耷的··    “结朿了”宁君一看是邵义,身体立刻坐直,脸色也跟着高冷起来,颇为挑剔地斜睨着他。
    邵义虽然奇怪宁君的态度,但也没在意,点点头,径自来到休息室内的一个玻璃柜前,里面有小东西专属的休息木盒子,还有宁承专门为小东西准备的各种昂贵中药草,都还很新鲜。
    一见到吃的,小东西的精神一震,细细叫着蹭了蹭邵义的脖颈,讨要食物·邵义微微一笑,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小东西抬起的小脑袋,然后将它撊置在木盒子里,捏了几颗虫草放了进去。顿时,小东西细细欢呼着用四只小爪子霸道地占据着吃的,埋下小脑袋快速咀嚼起来。·    宁君看得满眼惊奇,凑过去瞪大眼睛地盯着那金色的小小一团,随口就问:“这是个什么物种虫子变异蛇类还是其他什么玩意”·    邵义拿来纸笔,解释道:是一种药蛊,应该是属于一种蚕类的物种,它的食物是中草药,寿命很长,而且还得定时以人血喂养。
    “嗬人血不是吸血虫吧”宁君吓了一跳,忙退后了好几步··    邵义摇摇头:“它不会主动吸人血,但必须要定时喂给它一些新鲜的血液。
而且它的作用很大,可以潜入人体暂时破坏人的大脑神经,并将其控制为愧偏,还可以通过脑波干涉来摄取任何人的记忆和秘密·”··    宁君看得连连咂舌,想伸手去碰一下,但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就放弃了,嘴里还不忘打听了一句:“这小东西是你养的”·    邵义点头,望着正在奋力进食的小东西,眼中含满笑意。
    宁君目光复杂地看着邵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仍没有出声··    俩人又呆了片刻,武斌开完会回来了··    “媳妇,走吧。
我送你回宁宅·”很显然,武斌也知道今晚得去一趟,不然宁少将绝不会放他们回家睡觉的··    “嗯·”宁君跟着武斌走,临到门口,他突然回头,瞥了眼正在照料小东西的邵义,又回头问了自家爱人:“那他呢”·    武斌面瘫的脸上,呈现着一抹轻松的悦色:“他现在己经正式加入华安了,要暂时留在这里受特训。”
    “咦这么快”大哥知道吗宁君有点惊悚地想:万一大哥知道了,还会同意邵义和小礼的事吗·    “嗯,是爸打电话吩咐的。”
若不是邵义有功,不但救了不少无辜群众,还带回来了一个很重要的犯罪分子,恐怕宁老爷子也不会这么快就认同邵义·但前提是,宁老爷子并不知道邵义和他外孙的关系,若是知道了……·    武斌很聪明地没有再往下想。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零六章·    ·    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帝都很多地方的人也都睡不安稳,或者应该说是夜未眠。
    宁少将和武斌两口子在书房密谈了一夜,期间,也接到了身在帝都某个机要地方的宁老爷子的“电话慰问”··    而在刘海涛的住所里,刚经历过一场激情的俩人,互相点燃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低声交谈。
    只有在某一处丝毫不亚于宁宅的高科技防御和大批警卫的住宅区内,位于最深处的一间灯火通明古香古色的诺大书房内,一位常年身居高位不怒自的六旬老者,坐在一张年代久远的紫檀木椅上,面前的那张摆放着古墨玉砚的桌子,赫然竟是罕见的金丝楠木制成,看样子也是历史悠久价值不菲的古物。
    “这是他让你带的原话”老者眼神冷漠地瞥了眼站在下手方的人,那人正是刚从国安赶来的沉默男人··    “是。”
仿佛天生就是那般寡言少语,无论面对谁他都是这样,脸上很少有任何情绪波动··    “小渊,你怎么说”老者将视线,放在了坐在一旁悠闲品茶的大儿子身上。
    “既然想要,就给他·咱们放在手里也是个烫手山芋,刚好有人帮忙消化掉,也能减少一些负担·”刘海渊是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不同于在外人面前塑造成儒雅形象的宁昀,常年身处政界的他圆滑多变,很少能将心思泄漏丝毫,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沉着应对,有着令人可怕的冷静和淡定。
    “跟你二弟说一下,让孙永磊把所有数据销毁掉,别让人抓住了把柄,尤其是唐家那边的人,就算是盟友,也会有背叛的时候·”老者很显然把大儿子的话听了进去,但想了想,还是交代了一句。
    “放心吧,爸,这点小事儿,您就不用操心了·”刘海渊点点头,站起身打算离开··    “等会儿·”老者叫住了欲要走的大儿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还有事儿”刘海渊回头看向自家老爹,挑了挑眉··    “你是不是还对宁家那大闺女还怀有心思”老者目光锐利地盯着大儿子,沉声问道。
    “呵呵·”刘海渊失笑,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就在出门口时,撂下了一句话:“我比谁都清楚我的身份和责任·”·    闻言,老者眉宇间的阴郁即刻消散,满意地点点头,转眼又看向了那个沉默的人,吩咐道:“告诉唐儒,他要的东西会准时送去,让他记住,没有刘家就没有唐家。”
    “是·”那人走后,刘老爷子坐在那里沉思了很久··    刘海渊住的地方在这幢大宅子的最东边·早年他常常不在家,这里的人很少,佣人也只有几个,等他回来定居结婚后,渐渐就有了人气。
    “回来了,这么晚了,爸叫你去什么事儿啊”刘海渊的妻子是个相貌清秀的女人,工作是一名大学教师,家庭出身也很普通。
    “没什么·你怎么还没睡”·    “不是等你吗·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宵夜去·”·    “不用了,睡吧。”
    “嗯·”·    洗了澡,上床睡觉,俩人轻声说了会儿话,都是关于正在读初中的女儿的问题和家庭琐事,很快,身边的妻子进入梦乡了,而刘海渊,却平躺在那里无法入睡,睁着眼睛望着光线昏暗的房顶,情绪翻涌……·    翌日,贺谦礼因为药效还在沉睡,宁昀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合眼,一大早就起来去晨练,刚好碰到晚上住在这儿同样早起的武斌,俩人在后花园里又大汗淋漓地对练了一场,这才浑身舒爽地回去冲了澡,换了身衣服。
    刚下楼,就瞧见自家小弟,穿着一身休闲服,悠哉哉地坐在餐桌前,等在厨房里做早餐的齐婶的投喂··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宁少将忍不住训了他一句。
    宁君浑身一僵,遂不痛不痒地朝宁少将笑笑,绝对没有昨天被大哥吓过后的惊怕和胆怂,他眼珠一转,就探着脑袋好奇地问道:“哥,你让我査的那个人可是我们公司的当红艺人,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    “没什么·”宁少将拿着报纸的手顿了下,遂若无其事地道··    宁君当然不信,瞅他大哥那故事装深沉其实露馅不少的表情,不难猜出,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于是,宁君秉着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故意说道:“哥,你可得给我透个底,这万一是个危险人物,我可不敢放在我公司里当定时炸弹·不行,我现在就打电话,把人立刻给雪藏咯。”
    “胡说什么呢不是·”宁少将岂能不晓得小弟那点儿小心思,他沉着脸,干脆直接说道:“你别动他,那是你未来嫂子。”
    噗——·    宁君刚喝到嘴里的牛奶,瞬间就喷了·    宁少将脸一黑,瞪了他一眼,就唤人来擦桌子,幸好他们坐对面,餐桌长,离得也远,不然还得上楼换衣服。
    等收拾干净了,宁君迫不及待地就凑到宁少见跟前,再也忍不住地大声牢骚起来:“我说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儿心啊这刚离完婚,俩儿子也送到国外了,你要是有需要随便找个就算了,现在正是你大显身手情场失意战场得意的时候,爸也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你说你干嘛还要搞这一出啊对,你看上一人,不管是男是女,我们都管不着,毕竟你是单身,找个伴儿也无可厚非,可你、可你、你、你……你找谁不行,偏偏找个明星这不明摆着要别人抓你的小辫子吗老婆出轨,你就去包养小情儿,这宁家的脸你还不嫌黑啊”·    越说越激动,简直媲美宁老爷子教训儿子时的威严厉喝。
    宁少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更是一片鐡青,见小弟的嘴依然噼里啪啦的飞着吐沬星子,他霍地站起身,拽着人衣领子就拖到了餐厅后门,一双力大无穷的手臂顺溜溜地就把人给提到了后花园里,扑通一声,在一声故意发出惊恐的惨叫中,宁少将很绅士地把人“请”到了一架摇椅上。
    “给我闭嘴”您少将一声怒吼,吓得正在持续尖叫的宁君,立刻噤声··    “听着,那人己经是你的嫂子了,不过当初他被人下药我就顺势给人睡了,现在我想追他,你得帮我。
但最近我事情多,腾不出空来,你私底下多照顾下你嫂子,知道么”·    宁君瞪着一脸认真又严肃的大哥,呆呆地点点头··    “还有,别太过了,让人发现了,我可就不好了。
那人的家世背景还挺不错,跟小礼倒是一路,有空你给大姐透露一下,让她出面帮我去给人父亲说说·”宁少将这会儿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交代下属时的严谨冷厉,那勾起的嘴角含着一抹柔情的笑意,连眼神也透露着一丝荡漾春光,简直把宁君给差点吓尿了·    “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记着就行,别让人知道了,追人的事我自己有办法,你只要不帮倒忙,我就放过你这一次。”
    “唔……”宁君捂着被大哥弾了一下的脑门,满眼幽怨··    “走吧,该吃饭了·”拍了拍小弟的脑袋,宁少将恢复了一贯的儒雅温和,满脸笑意地扭身走了。
    “……”很心塞的宁君··    “怎么了,媳妇”武斌刚才在洗澡,这边的动静就没听到,他下楼就立马找来,一见正坐在后花园摇椅上发愣的媳妇,就赶紧担忧地大步走了过去。
    “没事,我最近头疼·斌子,吃完饭咱们就回家吧,我想给自己放几天假,轻松一下·”宁君满心疲惫地道··    “嗯。”
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吃完了早饭,宁君就立刻拉着爱人闪了,宁少将对此毫不介意,上楼去了贺谦礼的房间,拿了要处理的军机文件,就守在了外甥床边。
    武斌回到家后,在床上好好的把自己媳妇“安抚”了好几遍,等人彻底睡死了过去,武斌起身洗澡换衣,然后去了隔壁牵走大白,开车来到华安总部。
    “斌哥”·    武斌的身份以前是华安的老大,早几年就升职成为了国家特别行动组的组长,就把华安交给了弟弟武卓来负责。
武家跟唐家一样,都是来自古武世家,但武家早年间因为动荡被拆得七零八散,主支脉也只剩下了武家兄弟俩,他们从小父母去世得早,一直跟在一个跟父亲关系很要好的道长身边长大,二人自小学武,武艺高强,在整个华国的武朮界都是赫赫有名的。
    不过,这些实名,却在碰到邵义这个异类之后,就成了虚名··    当武斌走进训练室的时候,周围站满了人的武斗场上,穿着一身正统武朮劲装的邵义和只穿了一条背心和紧身裤的武卓,正打得难舍难分。
    那些大老爷儿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爆发出阵阵喝彩,当然,那些赞赏和鼓掌都是献给一直占据上风的邵义,很明显,那个处在下风节节败退的人,正是自己那个以前打遍无敌手的亲弟弟,武卓。
    本来是要把大白交给邵义就立即回去陪媳妇的,可看到这么热血沸腾的一幕,武斌显然也来了兴致,他找来一个手下,暂时安顿了大白,接着就去了更衣室。
    武斗仍在继续,邵义早在武卓之前,就己经跟十几个人对打过了,他不但丝毫不觉得吃力,反而在持续不断的高热量运动中,隐隐感觉内体长期滞涩不进的那股气流,正缓慢地流动起来。
    邵义有些惊喜,他原本没想过要跟着里面的同事打斗的,毕竟初来乍到,邵义再厉害也不会主动去挑衅谁,可偏偏他不知道为何惹了武卓一肚子火气,一大早就把他拎起来说要试试他的武力值,看他究竟有没有资格加入华安。
    其实从昨天一开始起,邵义就根本没有搞清楚自己身在哪里,只是带着灰发男人上了武斌的车子,就来到了这个有着严密防御系统的建筑里,先是帮助医生给灰发男人做了手朮,又是和宁承一起带着小东西审讯那个长发男人,后来长发男人毒发被带走,他就带着小东西回去休息,谁知刚坐下,就被武斌拽着去开了一场他完全没听懂的会议。
·    然后,武斌就告诉他说,宁老爷子亲自安排,把他调入了华安,成为一名专门为国家服务机密任务的特殊人员··    邵义当时很惊讶,武斌也没解释那么多,就直接塞给他一大摞数据。
昨夜熬了一晚上看完,邵义大致明白了他现在的工作是什么性质,邵义当时就接受了这份工作,一是因为这份工作他很喜欢也很适合他,二是因为,这是贵公子的外公开口给他安排的,就算他不喜欢也必须要让自己喜欢起来,三是因为他的确需要一份工作,他不允许自己在贵公子两情相悦后依然碌碌无为的样子。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至少,不让自己和贵公子的情路太过艰难··    于是,对于武卓和其他人的挑衅,邵义默默接受,这是一种来自力量上的认可,只有自己展现出自己的优势,才能获得别人的认可和尊重。
    无论在哪个时空,强者永远都不会被淘汰,而且,这个华安内部,也有许多能人异士,他会一点点内力,应当不足为奇·这也是能够让自己逐渐暴露实力的好机会。
    邵义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武学内功,但却并未完全展现出来,两三成的内力就能唬住人,再加上他利用轻功来让对方无法看清自己的招式路数,就更譲人觉得他神秘莫测。
    因此,当武卓狼狈地被邵义打败后,武斌跳上台,做了一个邀请比斗的姿势后,台下那些人喊得更加疯狂了··    “斌哥打败他打败他”·    “这货太特么变态了”·    “斌哥,全靠你了你得给我们头儿挣回面子啊”·    “斌哥加油啊一定要打赢,我压的赌注全指望您老了”·    下面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武斌听得脸色越来越黑,一张面瘫脸毫无预警地转过去对着下面的那群前手下们,冷气瞬间全开。
    “……”顿时,众人都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看来,华安的前老大,积威犹在··    武斌朝邵义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邵义同样回以武斗之礼,作揖··    接着,在周围安静又紧张的气氛下,俩人同时攻向对方……·    贺谦礼醒来的时候,将近中午,宁少将一直守在外甥身边,察觉外甥有了动静,他第一时间就喊来了在楼下随时待命的家庭医生。
    “大舅……”贺谦礼头脑昏沉沉的,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脸担忧的大舅,他的思维有片刻的记忆错乱,甚至分不清楚现在是前世还是今生。
    “小礼,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大舅·”宁少将焦急地摸了摸贺谦礼的额头,很好,没有发烧·但令人担心的是,外甥的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干涩,精神也很是萎靡,就像是大病了一场似的。
    贺谦礼喉咙很痛,他不想开口说话,只能无力地摇摇头,脑中依然一片空白,似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少将·”·    这时,辽医生进来了。
    “快来看看他·”宁少将连忙直起身,侧身退开了一些,表情凝重地盯着正被医生检査的外甥。·    “身体己经没事,喉咙有些肿胀发炎,吃点药就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宁少将深深地皱着眉头。
    “表少爷的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我想还得再作进一步的检査,或者,少将若是同意的话,不如让表少爷昨天一直喊的那个人过来一趟,应该会有帮助。”·    若不是辽医生一直是宁家的家庭医生,而且根本不认识邵义是谁,宁少将一定会以为对方是邵义派来的人,可偏偏这一切都不成立。
    那么……·    宁少将扶额轻叹,扭头看了眼迷蒙着眼睛,躺在床上呆愣愣的外甥,心骤然一痛,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拿药吧。”
    医生出去后,宁少将来到床边坐下,揉了揉贺谦礼的脑袋,宠溺一笑:“小礼,我把邵义叫过来,行吗”·    “邵义”贺谦礼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仿佛想起了谁是邵义,他点点头:“行啊。”
    “那你等着·”·    宁少将笑着按下内部电话,吩咐齐婶给贺谦礼送来一些易消化的食物,随后起身就离开了··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宁少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面沉如水,目光冰冷,接着,他快速来到自己的书房,拿起了私人电话。
    “少将”正在热情欣赏激烈武斗的宁承,接到电话不得不赶紧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十分钟内,立刻把邵义带过来。”
    啪地一声,电话被宁少将挂断后就直接摔在了地上,甚至还觉得不够解气,宁少将发狠地抬脚用力跺下去·咔嚓坚硬的手机外壳应声碎裂,映衬着宁少将那张阴戾骇人的表情,愈显可怖之极·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零七章·    ·    邵义洗去一身的汗水,体内的经脉骨骼和内息气流是说不出的舒畅快意,他似乎琢磨出了一套可以让自己武功循序进步的方法,不过,还有待细想。
    当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门口早就候着的宁承,眼神顿时一亮:“邵义,快跟我回一趟宁宅,少将让你过去·”·    邵义立刻点头,不用宁承说,他今天也要回去,因为从昨天突发的一系列变故后,他就一直没见过贵公子,若不是期间宁君和武斌安慰他贵公子安然无恙,他也早就奔回去了。
    俩人坐上车,邵义不会开车,宁承只能充当司机·不过,这也提醒了邵义,既然参加了这份非常特殊的工作,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要多学一些东西,比如开车,比如计算机,比如枪……·    俩人回到宁宅的时候,贺谦礼己经恢复神智,洗了个澡,清清爽爽地坐在餐厅里吃午饭。
    “你来了·”贺谦礼一见到邵义,脸上就瞬间迸发出喜悦的光芒,就连那双凤眸中折射出的神采,都比外面明媚的阳光更让人刺目耀眼。
    宁少将的心,彻底塞了·    邵义在来的路上听说昨天贵公子情绪激动,己经被注射了药物昏睡了好长时间,他担心贵公子的身体,来不及对贵公子回以同样温柔的笑容,只能从一双深深的黑瞳里泄露了他的焦急和担忧,他急忙大步上前,轻巧地捏住了心上人的手腕,仔细把脉。
    宁承目不斜视地站在一旁,眼底划过一道震惊·很显然,这家伙也是刚刚看明白了谦少和邵义之间的暧昧关系··    宁少将下颚紧绷,俊逸儒雅的脸庞凝结成了一潭冰水,就连那双紧盯着邵义的眼神都仿佛如冰渣般直嗖嗖射向对方。
    邵义浑不在意,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心思去注意宁少将的表情··    贺谦礼察觉大舅情绪不好,他很聪明的故意不去看大舅·早在上午清醒过来之后,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爱上邵义了,他不能失去邵义。
若是不是大舅及时告诉他邵义没事马上就会过来,说不定他还会精神崩溃,甚至发疯发那种亲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葬身火海中的惨痛经历,贺谦礼再也不想经历了·    上辈子就是这样,得知外公被自己气死后那种天塌下来的恐惧感,眼睁睁目争看着躺在太平间里冷冰冰的大舅而悲痛欲绝,听闻小舅重伤失踪下落不明时的无能为力,看着宁家的人一个个倒下逐渐被打搫摧毁的意志……那种感觉,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够体会和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重生以来一直让自己坚持下去的动力,就是那些牢牢印刻在灵魂深处的仇恨·可当他看到邵义被那一声剧烈的爆炸淹没时,他再一次感觉到了上辈子临死前愤怒和仇怨、冰冷和绝望交加在一起的死亡滋味。
·    所以,在那一刻,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就己经爱上了哑巴,那个总是陪在他身边默默安静的男人·    贺谦礼微微仰起脸,十分配合地伸展手臂,尽量让自己身体放松,狭长的丹凤眼闪烁着迷人的温润笑意,看得宁少将的脸越来越黑,宁承的表情也越来越惊奇。
    片刻之后,确定心上人没有大碍,邵义轻轻松口气,然后把在车上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了心上人看,上面全都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和昨晚上在华安的事情,巨细无遗,字字清晰告诉给了心上人。
    贺谦礼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然后,他忽然站起身,嘉奖般地在邵义的脸上快速亲了一口,随后在自家大舅彻底爆发之前,赶紧跳开逃离了现场,把所有接下来应该解决的难题,都统统丢给了邵义。
    邵义蜜色的肤色瞬间暗红,一双眼睛深邃如潭,浑身僵硬当场·    宁承也呆滞了,惊愕地瞪大眼睛··    而宁少将则是火山喷发式的愤怒咆哮,脸色鐡青地瞪着贺谦礼跑远的背影,恨恨地大骂道:“臭小子你有本事就给我站住”·    “大舅,我有事先出去了,你跟邵义慢慢聊啊”贺谦礼很不负责任地摇摆手,连头都不敢回,就窜上楼拿了背包,从后门跳下去,绕过花园再来到停车场,上了宁二来开的车子,扬长而去。
    宁少将气得面色难看极了,眼见外甥溜掉,他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全都招呼在了邵义的身上,对着邵义就开口厉声喝道:“你给老子过来”·    顿时,邵义从巨大的狂喜中回过神来,抬眼就撞上宁少将冰冷的怒视,他赶紧挺直了脊背,脸上的表情也随之紧绷起来,生硬地看着宁少将,点头·    “宁承,你去把地下室打开,这个家伙要是一天内能出来,就带到书房来见我”宁少将本来想一巴掌拍上去,谁让这个大块头哑巴敢觊亲他的寳贝外甥,可转念一想,这也太便宜他了,要是让父亲知道了,不说邵义怎么样,就是他也会第一个挨顿鞭子。
    于是,很腹黑的宁少将就想起了自己家里十几年都没打开过的地下室,那可是个比任何特种部队里的训练营都更加恐怖的存在,不让这个家伙进去“享受享受”,怎么会对得起自己即将迎来的皮鞭炒肉·    宁承眼神一震,但见宁少将不是在开玩笑,他只能默默为邵义点蜡,可又想起邵义连续战胜武家兄弟俩,宁承也就释怀了,这么个变态家伙别说一天,指不定半天就出来了。
    邵义虽然不明白地下室是什么,但看到宁少将杀气腾腾的眼神,他也明白自己必须得过这一关·邵义没有任何抵抗和拒绝,老老实实地跟着宁承走了。
宁少将目送邵义的背影,不知为何,看着邵义这么听话的样子,他的心就更堵了·    果然,宁承料的没错,但却比预期的时间更快,不出一个小时,邵义就从地下室出来了,而且毫发无伤,那明亮兴味的眼神看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
    宁承抽抽嘴,什么都没说,就带着邵义上楼了,不过在路上时低声调侃了几句:“你小子行啊,敢肖想宁家的表少爷别说是宁少将这一关你不好过,就是大小姐和老爷子,也绝不会同意的。”
    邵义垂首默默地听着,不予任何响应··    宁承也不在意,投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叮嘱道:“你小心点,别惹怒了少将。
其实少将这个人嘴硬心软,而且你和表少爷若是真心相爱,应该不会有太大难题·”·    邵义抬眼看向宁承,眼中毫不掩饰的感激一笑··    宁承点点头,恰好俩人刚走到宁少将的书房前,他敲了敲门,给了邵义一个放心的眼神,就开门让他进去了。
·    邵义是第一次来宁少将的书房,以前不认识贵公子的时候,他被宁君介绍带来宁宅,大部分都是陪着宁老爷子在三楼的房间做针灸,像是这种机密的地方他根本没资格接近。
    邵义深吸口气,走进书房,身后的门被立刻关上了·但他并未看到宁少将,因为这间书房是个大套间,挡在他面前的是两个荷枪实弹的健硕军人,应该是少将的贴身勤务兵,但邵义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绝对是练家子。
    两名士兵例行公事的对邵义全身做了周密的检査,确定他无害后,这才放行,里面的那扇门缓缓打开,远远就看到了宁少将的身影。·    邵义其实还是蛮紧张的,两世加起来他都从未如此忐忑过,毕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面对心上人的长辈。
在邵侠士的心里,爱人的长辈就是自己的长辈,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家人,正所谓爱屋及乌,不管心上人的家人对他如何敌视和排斥,他都不能让心上人为难··    “过来坐。”
宁少将的火气下去了不少,他挑着眉招呼邵义入座,饶有兴致地朝邵义似笑非笑:“一个小时就突破了十几年没人敢闯的重重攻撃障碍,邵义,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    邵义正襟危坐,腰背挺直,双眼直直地望着宁少将,似乎有话要说,但因为他尊重宁少将,又表现得比较拘谨,所以他坐在那里不敢乱动··    宁少将倒是看出来了,废话也不谈,拿来了纸笔递给邵义,他知道邵义不会用电脑,不然更方便。
    邵义拿着笔迟迟没有下手写字,因为他在做一个重大的思考·他自从和贵公子确定心意后,就没想过要隐瞒他,自己并不是真正的邵义,而是一个来自异时空的孤魂。
此时此刻,面对心上人的亲人时,邵义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告诉这位年轻的少将,他不是怕这位少将会把当做妖怪来看待,而是担心这位少将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
    于是,在宁少将虎视眈眈的视线下,邵义硬着头皮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坦白从宽··    宁少将盯着邵义写的那些小楷字迹,眼皮一吊,当即嗤笑道:“你这是写小说的吧怎么,怕我阻止你跟小礼在一起,或是怕我会对你怎么样,你就绞尽脑汁的用这些胡编乱造的东西来糊弄我”·    邵义心道:果然。
    然后,邵义也懒得再解释了,他刷地站起身,在宁少将一脸嘲弄的目光下,环顾四周,来到宁少将的书桌前,拿起一个用来装笔的瓷器笔筒,放在手里,五指并拢,轻轻用力一握,再松开手掌,下一刻,表面光滑坚硬的瓷器上,就留下了五道深厚的指印,甚至只要往里戳一下,就能立刻破裂。
·    “……”骤然色变的宁少将··    似乎认为这些还不足以有说服力,邵义左看右看看,终于找到了一处松开痕迹很明显的窗前,打来窗户,纵身一跃,在宁少将目瞪口呆的惊愕神色下,飞到了十几米外的一颗大树上,而且还是足尖轻点地稳稳伫立在摇摇欲坠的枝杈上。
    “卧槽头儿,那是谁啊大白天的在宁家吊威亚做空中表演,可真够吊的”·    那声音邵义一听就认出来了,是华安的一个神枪手兼计算机高手,大家都叫他金毛儿。
    “咦那不是邵义吗”这个声音邵义也认识,是叫做大飞的男人,还跟他打过一架,不过只在他手下过了三招就输了。
    “头儿,你看,那是宁少将·”这个女人邵义印象最深刻,他是邵义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的最厉害的女人,邵义对她很敬佩,她为人不仅大气爽朗,更是华安二组的副组长,很有胆魄和能力。
    武卓抬头,正好看到站在三楼一个窗台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邵义的宁少将,他微微皱了下眉,想起自己先前输给邵义时同样震惊的样子,他不禁神色一凝,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邵义,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包括武卓在内的所有人,都立刻惊呼出声·    只见那个“吊钢丝”的邵义,轻轻松松地飞到了宁少将面前的窗前,身影一闪,就进入了。
    “我檫啊老子刚才没看错吧”金毛儿简直抓狂了,一个劲地揉眼睛,眼眶发红地瞪向其他同伴。
    阿音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目光复杂地仰视着那个被宁少将碰地关闭的窗户··    大飞张着嘴巴,惊得己经说不出话来了··    只有武卓,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喃喃道:“这就是内家功夫吗”·    与此同时,宁少将在接受过视觉上的双重“打撃”后,他的信念终于被动摇了,他看着重新坐回沙发上等“判决”的邵义,他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邵义,你敢向我保证,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而且,我要你拿你的性命做赌咒,若是你今天跟我讲的每一个字全都是假的,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你敢不敢”宁少将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冷锐严厉地盯着邵义。
    邵义毫不犹豫地点头,目光清明地对视着宁少将,郑重而又缓慢地打了一套手语:我发誓,我说的话全都是真实的·若我有一丝虚假或隐瞒,我邵义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很好。
我信你这一次·”宁少将拿来打火机,将刚才的那张纸点燃烧毁,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懈怠,反而愈发凝重起来·他为自己点了根烟,也递了一根给邵义,可又一想,他好奇地问:“你会抽烟吗”·    邵义尴尬地摇头。
    宁少将立刻收回手,自己抽了一口后,来到邵义跟前,坐了下来,吐出一口烟雾,沉声道:“既然你不是他,那么,事情就比较棘手了·”·    邵义见宁少将终于提起“原身”的事情,精神倏地一震,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不料,宁少将正要开口,门口的士兵汇报,武卓和他的小组成员己经到了··    宁少将一听,这才想起来,他打电话让武卓过来一趟,正是为了昨天的事情。
    “你的事晚些我再跟你说·”宁少将灭了烟,起身正要接待客人,突然想起什么,他扭头看着邵义,严声交代:“这件事除了我谁也别说,知道吗”·    邵义从善如流地点头应下。
    宁少将摆摆手,让邵义先离开··    邵义没有异议,朝宁少将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恰好走到门口,就遇到了武卓四人,邵义礼貌的点头示意,武卓也同样回以颔首,其他人看着邵义的眼神都变了变,只有金毛儿略微夸张地呼叫一声:“邵大侠”·    这声音一下子就把邵义给惊住了这久违的称呼,让邵义愣了愣,但也只是片刻,武卓带着三人走了进去,跟邵义檫肩而过,邵义连忙回神,抬脚迅速离开了。
    邵义走到楼下,从齐婶的口中得知,贵公子去了公司,邵义很想马上见到心上人,可他想了下,就去找了今天闲在家里的齐勇鑫·不过齐勇鑫并不在宁宅,而是在惠园,邵义知道地方,只用了半小时,就轻功抵达了惠园,来之前,他给齐勇鑫发了一条短信。
    “你现在是华安的人了”齐勇鑫自从上次邵义被谦少赶出去之后,就一直想偷偷的联系邵义,可他不敢违背自家少爷的意思,就只能偷偷发过几条短信慰问一下。
    邵义点点头··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华安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地方·”作为宁家人,即使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晓得隶属宁家管辖的华安,那可是整个华国最厉害的特殊部门。
齐勇鑫若不是从小身体不适合当兵,武力值不够,脑筋也不聪明,不然他也想进去··    看着齐勇鑫满脸的羡慕,邵义笑笑,写道:“可以帮我个忙吗”·    “你说。”
齐勇鑫对待朋友绝对的两肋插刀··    “我想去买一台计算机,还有一些武器之类的相关知识书籍,你能陪我去吗”·    “可以啊。”
齐勇鑫神经粗条的没有发现,这么简单的计算机邵义为什么不会,他只看到邵义说的武器类的书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是男人,有哪个不喜欢枪的·    邵义拿出手机,给正在上班工作的心上人,发了一条短信:我和齐勇鑫去买些东西,晚点去找你。
    彼时,贺谦礼正在会议室里,对面坐着侃侃而谈的贺毅,两边一个是苏艺芸,一个是赵庆华,还有两个部门经理,这是一场例行会议,但却因为一点小矛盾,这会儿贺毅正在极力的说服其中一个持反对票的经理。
    贺谦礼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可为了自己的职位和身份,他必须得继续下去·谁知就在此时,他的手机轻微振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邵义·    说起来,邵义的这个号码还是他换工作跟在自己身边后,重新安置的新号码和新手机,邵义期间一次都没用过,因为没人知道邵义的手机号,很少有联系,再加上邵义那段时间整日和他寸步不离,也用不着电话通讯。
·    今天这一刻,还是邵义第一次跟他主动联系,虽然不是那一行清隽的正措字,可看着电子数据整理出来的一行小字,贺谦礼的心,突然间甜蜜了起来,就连刚才郁闷的心情,也为之绽放晴朗。
    想必,大舅那一关,己经过了吧·不然,以他对自家大舅的了解,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邵义离开·一想到这里,贺谦礼凤眼一瞇,狡黠中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就是故意的·    原本他没打算这么快就让大舅知道,他只是想在小舅面前露点儿馅,反正小舅自个儿就是同性恋,自家外甥也爱上男人,就不足为奇了,而且说不定大舅外公得知后,还会迁怒小舅,他就能减少一些负担压力。
    不能怪他这么黑自家小舅,谁让他不愿意让家人难过呢唯有通过家人的支持,他才有信心和哑巴走下去·但偏偏事与愿违,昨天发生那么大的变故,他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心意,哑巴也逃过一劫,但最坏的结果,还是被大舅知道了。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谦少就临时想到了这个办法·既然知道了,我就索性承认,接不接受,就看你们怎么处理了·反正,我认定了那个男人。
不然,他能如此大胆的当着大舅的面,那么亲哑巴吗简直活腻了·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挺明智的·这不,哑巴顺利出来了,大舅也没电话轰炸他,那就说明大舅那里暂时没问题了。
    “买完东西,就让齐勇鑫开车送你来我现在住的公寓·”这句话发送成功之后,贺谦礼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他脸一黑一红地交替着,又是紧张又是羞恼又是焦急,刚想着晚上该怎么办,邵义的短信就回了:“抱歉,我要在华安进行一个月的紧急特训,不能随意外出。
晚上我回去给你做药膳,你吃完饭我再走,好吗”·    “好·”·    贺谦礼开心的咧开嘴角,原本只是想偷偷笑笑,没想到竟被贺毅那个家伙眼尖地逮着了。
    “小礼,什么事这么开心”·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零八章·    ·    “没什么,看了一则笑话而己。”
贺谦礼不动声色地收敛笑容,拿着手机在贺毅面前晃了晃,随即,靠在座椅上,双腿交迭,一副认真听讲的表情··    贺毅眸光一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自己的会议发言。
    贺谦礼视线斜睨着贺毅,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过了没多久,贺谦礼猛然间想起邵义发来的短信似乎有问题,他立刻拿起手机翻阅起来,一看到华安俩字,他顿时就不好了。
·    另一边,齐勇鑫开着车,带着邵义去了科技市场,里面有他的熟人,很快,邵义就花了一笔实惠的价格购买了一台配置不错的笔记本·随后,俩人又来到了一家大型书店,邵义买了许多跟以前所接触学习不一样的相关知识书籍,而且,邵义还买了一本基础外语词典,因为他突然想起在和长发男人对峙时,脑海深处曾经窜出来的哪一组神秘数据和陌生词汇,里面大量的语言都是来自国外的母语。
    “怎么买这么多”齐勇鑫很是惊奇,邵义买的很多科教书他都学过,况且那些还都是中小学生用的··    邵义摇头,没有解释。
    齐勇鑫见状,不再追问,很仗义地帮邵义抱着其他拿不住的书,俩人一起去结账··    买完了书,邵义又让齐勇鑫带他去了一趟药材市场和菜市场,买了很多中药和肉菜,俩人就按照贺谦礼的吩咐,来到了位于贺氏集团附近一座高档的公寓楼内。
    “邵义,你想学开车”临下车时,齐勇鑫看了眼邵义递过来的纸条,诧异地问··    邵义点头··    “我有空会教你。
只是,华安那边应该也有人教你开车吧……”·    齐勇鑫最后一句话只是小声嘟囔,可邵义还是听清楚了,他笑笑,下车拿起了东西,他无法说明,华安那种高大上的地方,会给他提供学车这项简单而又便利的小技术吗答案是,当然不能了·    俩人连续搬了好几趟,才把塞满的后备箱和后车座上的东西给拿光。
    齐勇鑫看看时间,就告辞要走了,少爷可没交代让他留下来··    邵义也不挽留,将人送到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这才返回屋子··    关好门,收拾了自己的物品准备晚上带回去,邵义看着时间还早,就拿起拖把和毛巾开始打扫卫生。
    这楝公寓楼的内部结构和宁君住的房子一样都是复式双层,但贺谦礼的这间公寓显然要比宁君的住所小了不少,可位于这个寸土寸金的商业街区,也算是价值非常昂贵的高档住房了,而且周围的保密措施都设置的非常严密,能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各大公司的CEO或高层。
    这间公寓是精装,贺谦礼搬进来后,不用再重新装修,直接买了新家具就可以入住·二楼的房间只有一间主卧室能住人,其他的地方大概是搬进来太仓促了,没有时间收拾。
主卧室里自带一个面积不小的书房,邵义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换了新单新被罩,丢进洗衣机里,又整理了衣柜里凌乱的衣物,还有那些像是随意换下来就丢到一边的小内内,这些邵义都收进一个干净的盆里,打算用手洗。
    邵义整理了一遍,花了一个多小时,看着差不多很干净了,邵义去了浴室,把心上人所有的小内内全都清洗晾起来·邵义暗自摇头,心上人一个人生活看起来很糟糕,自己不能整理衣物,又没有佣人打扫卫生,似乎只有钟点工,可也只是清理外面的卫生,像卧室书房这类隐私的地方,一般主人都是不允许让别人随意进出的。
    看来,他每天得抽空来帮心上人打理一下了··    这样想着,邵义又看看时间,距离心上人下班还有近两个小时,邵义思付了一下,决定先去厨房把药膳用小火炖上,然后再出门一趟,为心上人添置一些物品。
    邵义有齐勇鑫给他的备用钥匙,锁好门后,邵义走楼梯,比电梯还快就抵达了一楼,他走出小区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和郊区的大型花卉市场,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采购。
    于是,等贺谦礼下班回家后,看到的就是客厅里、餐厅里、厨房里、卧室里、书房里、浴室里等许多地方,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说,还多出了许多大小对象和生活用品,甚至连一楼客厅的角落里也摆放了几盆漂亮的绿色植株。
    贺谦礼神采飞扬,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起,他没有直接去厨房找邵义,那里的门半掩着,传来笃笃笃的切菜声,此时此刻,贺谦礼满心都充满了愉悦和幸福。
他捂着狂跳的胸口,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他蹑手蹑脚地上楼,洗澡洗漱、换件衣服,再去楼上阳台看了看那些挂满衣架的衣物飘飘,他闭着眼深深地吸口气,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窜入鼻尖,他再次睁开眼,眉眼间全都是笑意盈然的泪光和感动。
接着,他又去了书房处理一些文件,半个小时后,他才施施然地走下楼,一眼就看到,围着围裙的邵义正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往餐桌上放··    邵义早就知道心上人回家了,他见心上人上楼去了,也就没有打扰,专心呆在厨房里做饭。
这会儿看到心上人下来了,他立马笑着迎了上去,一双灿若星辰的深邃瞳眸,折射出温柔和宠溺的笑意,大胆伸出手,摸上了心上人的发顶··    “哑巴,做了什么好吃的”贺谦礼开心地瞇起眼,任由哑巴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下。
除了大舅和小舅,也只有邵义,才有这个特权··    邵义见心上人没有生气,他眸光一亮,又继续在贺谦礼的发旋上流连了几下,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绅士地为自己的心上人拉开座椅。
    贺谦礼凤眼上挑,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邵义轻拍了下他的肩,示意他稍等片刻,然后转身去厨房端菜,一共有四菜一汤,全都是贺谦礼爱吃的菜,其中那道药膳炖汤则是普通的鱼肉和鸡肉循合药材搭配而成的,颜色浓白,闻起来味道也特别的香。
    邵义端完了菜,洗了手,就给贺谦礼盛了一碗白米饭,然后再给自己打饭,完了,这才坐在贺谦礼的对面,刚好可以将对方吃饭的样子尽收眼底··    贺谦礼迫不及待的捏起筷子尝了一口,唔,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哑巴,你说你在华安受特训,是什么意思”贺谦礼吃了几口菜,又喝了一碗汤,终于想起来自己要问的话,原本邵义跟他说的他都知道了,但当时他没心思去猜邵义为什么会跟华安牵扯上,如今静下心来一想,贺谦礼的神经就整整绷了一天。
邵义到底瞒着他干了些什么·    邵义抬头,放下筷子,拿来纸笔又详细解释了一下,说是外公特意开口把他调进去的··    贺谦礼看了一遍,虽然心里还是很疑惑哑巴有什么本事让外公另眼相看,但眼睛却被邵义字迹上那的两个似乎顺口就叫出来的“外公”给吸引,白皙的脸颊登时就红了,一双凤眼羞恼地瞪了邵义一眼,暗骂:不要脸·    邵义被心上人瞪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在意,反而又刷刷地将他和齐勇鑫出门干什么全都一一讲给了贺谦礼,这模样就像是向上级例行汇报一样,搞得贺谦礼脸上燥热,老不好意思了:“哑巴,我就是说说而己,你没必要做点小事就赶紧告诉我,这样我会觉得很别扭。”
    谦少的性子霸道惯了,身边的人不管是谁都得严密掌控,就因为上辈子的疏忽才毁了自己一生,这辈子他不打算重蹈覆辙,可也不希望和邵义的关系因为太过强制和独占而变得牵强和迁就。
从发现邵义比他想象中的更重要之后,贺谦礼就下意识地不想再自私的把他圈进手掌心,尽管他知道哑巴宁愿让他“禁锢”,可他却不愿意这样做了,若真的那样,谦少就不是谦少,哑巴也不是哑巴了。
    邵义岂能不明白心上人的意思,他顺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可心里仍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他们是两情相悦的爱人,他跟自己喜欢人说自己都干了什么想做什么,他认为这都是理所应当的,两个相爱的人就应该坦诚相待才是。
    贺谦礼见哑巴这么听话,心里的那点失落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拿着筷子高高兴兴地给哑巴夹了一块肉,紧接着,哑巴也给他夹了菜,还给他的汤碗里填满汤。
    俩人温馨甜蜜地吃了一顿晚饭,贺谦礼原本要帮忙洗碗,可邵义不让,他就只能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一边无聊地换台,一边扭头看看邵义做家务的身影,嘴角和眼角弯曲的弧度始终都在不断加深。
    不经意间,贺谦礼发现了邵义收拾的一大袋子东西,看着都像是新买的,贺谦礼好奇地过去扒开一看,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书籍,想起刚才邵义跟他讲今天下午就是去买这些东西了,他不由扬声地问道:“哑巴,你买这么多书干嘛”·    邵义正好拖完厨房的地,他拎着拖把走出来,示意贺谦礼让他等一会儿,贺谦礼笑着朝他摆摆手,没多久,邵义就洗了手,走了过来。
    “我想多学点东西,想要对这个世界多了解一些·”邵义想了想,写道··    贺谦礼原先没注意,他了然点点头,可后来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他立即抬眼,直勾勾地望着邵义:“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想了解这个世界听起来怎么有点毛骨悚然呢·    邵义凝视着贺谦礼,然后来到他身边坐下,在贺谦礼一阵心惊肉跳之际,用一双手轻轻地放在心上人的肩膀上,邃亮的双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又放开了神情呆愣的心上人,拿起笔,照着跟宁少将说的原话,一字不漏地又写了一遍。
    贺谦礼疑惑地凑上前看了一眼,下一刻,他就浑身僵住了·    穿越重生异世界武林大侠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特么逗我呢·    可是,贺谦礼在暗自吐槽的同时,思维竟是不由自主地就相信了邵义的话,因为,除了来自不同的世界外,他们俩的境遇和经历简直一摸一样,他都能重生回来再次开始,为什么邵义这个异世灵魂就不能复活呢·    贺谦礼心跳如鼓,脸颊更是涨红,他不是高兴,也不是害怕,而是在惶恐,邵义这么容易相信他就把这个惊天大秘讲了出来,那他呢他也能开口诉说出自己的秘密吗·    但这些不容贺谦礼多想,因为邵义的最后一句话,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的事情已经在早他之前告诉了大舅。
    “……”贺谦礼蓦地抬头,圆睁着眼睛瞪向邵义··    邵义在心上人看完之后,就跟宁少将一样,立即把纸条毁了,不过不是烧掉,而是借机用自己的内力,直接在掌心摧成了粉末。
    “……”再次见证奇迹后脸色骤然色变的贺谦礼·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哑巴老公 by 御水(中)】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