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哑巴老公 by 御水(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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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哑巴老公 by 御水(中)(3)
·    刘海涛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盯着被哐当紧闭的房门,面无表情地呆在那里,久久都无法回神··    刘海渊离开医院,交代了手下看好三少爷,随后驱车返回了刘宅。
    还没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碰地巨响,那是瓷器脆裂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刺耳,看来父亲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不然也不会将最喜欢的珍藏物件都能摔碎。
    刘海渊皱皱眉,抬脚跨入大厅,就看到二弟刘海涛,正低着头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承受着父亲的喝叱和咆哮··    “逞能啊你再去逞能整整一个排的兵力,全部成了俘虏。
别说国安现在丢脸丢成什么样,就说你自己,做了军令状说什么保证完成任务,可现在呢,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还把最机密的文件给暴露,让对方的烟雾弹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把我们绕了进去刘海涛,你真是好样的我都不知道我的二儿子手这么长,居然敢背着我跟唐家私底下做交易行,你能耐,那你去开口要人,干嘛现在来求我,让你爹我还得腆着这张老脸去低三下气的替你认错”·    刘海涛被训斥得吭都不敢吭一声,僵直了脊背,下垂的头颅遮掩了所有的面部表情。
    “爸,您先消消气,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刘海渊走到刘老爷子跟前,弯腰给他倒了杯茶,递了上去··    刘老爷子气哼哼地停止怒骂,接过大儿子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接着就坐下来,冷冷地盯着二儿子,眼中的依然冒着怒火。
    “这回应该是孙家的失误·”刘海渊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二弟的反应,果然,听到孙家,二弟的身子猛地一震··    “孙家哼,也就那个孙永磊有点用处,若不是他能耐让我另眼相待,你以为他跟涛子的那点事我能容忍”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刘老爷子就更来气。
宁老爷的小儿子是个同性恋,他以前没少拿这个取笑对方,可等到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仅堵心,更是比宁老爷子都无可奈何·但转念一想,武斌那小子是个有本事的,搭上宁家算是可惜了,但二儿子找的这个也不赖,至少在国安霸占了三分之一的实权,这对刘家来说,绝对有益无害,所以他就睁只眼闭只眼。
    但现在不行,因为孙家的失误,导致这一次任务惨败,别说国安和华安的对弈即将会给宁家和刘家带来怎样的结果,就说孙永磊手下的近一半精英全都成为了宁昀那小子的下酒菜,就足以证明,孙永磊这个人,不能再用了·    “爸,我己经派人去查了,这次到底是谁泄露了机密,除了几个咱们知道的叛徒外,还有一个人必须得揪出来。”
刘海渊淡淡地瞥了眼二弟,又转眼看向父亲··    “谁”刘老爷子吼完了,嗓音却依然中气十足··    “应该是潜藏在孙家的一枚暗桩,这次若不是孙若芳出轨曝光跟宁昀离婚,让宁昀对孙家和咱们起了警揭,想必那枚暗桩也不会轻易出手的。”
    “难道宁昀一早就对孙家怀有戒心”不然,哪里来的暗桩,还隐藏的这么深,这么绝密·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出手就给了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
    想起这次的损失,刘老爷子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一阵暗恨·他跟宁老爷子一直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总是被宁家压上一头,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出现契机能让他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却没想到,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一个小人物把那老头子的身体给治好了。
而且,不止如此,在暗处许多针对刘家的小动作接连不断地出现,对方的身份不仅难查还带着某种潜在威胁,更是分辨不出这是试探还是挑衅·再加上最近也是诸事不顺,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影手在企图作祟,搅乱他的计划。
这不是宁家人做事的风格,更不是华安的一贯手段,难道是另一波人也盯上了他们刘家··    “宁家有戒心,那很正常,就像是咱们,也有暗桩潜伏在各个地方。
只是,爸,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次的行动中,咱们所有安排在宁家和华安的暗桩,全都消失不见了·”这也是事后,刘海渊才发现的问题,当时他惊得一身冷汗,可直到确定任何秘密没有泄露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先别管这些,你派人盯紧孙家,务必把那个人尽快找出来,以免夜长梦多·”·    “我知道了·”·    刘海渊见父亲没再说下去,就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父亲又突然开口,只是说话的对象,竟是他的二弟··    “你马上回去,把孙永磊手里的权交给于程负责,人也暂时押在国安里接受审讯。
另外,你跟他马上给我断了,然后明天一早和小婉一起飞国外,避避风头·”·    “爸”刘海涛骤然抬头,眼睛发红地直视着父亲,一字一句地道:“我不会和他分开的”·    “你有种再说一次”刘老爷子霍地起身,勃然大怒。
    “我不”刘海涛倔犟地撇过头,坚决不同意··    “你……”刘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气势汹汹就要破口大骂,并顺手抄起了一个紫砂壶就要砸过去,却被大儿子及时赶上来制止了。
    “爸,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件事我来解决,您放心,我明天会把二弟和弟妹送上飞机的·”·    刘老爷子把大儿子的话听进去了,大儿子做事他最放心,顺顺气,他碰地搁下茶壶,再次瞪了不听话的二儿子一眼,就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给,来一根·”·    刘海渊拿了盒烟,抽出一根,送到了二弟面前··    刘海涛接过,依然直挺挺地跪在原地,刘海渊打开火机,刘海涛顺势凑了一下,点燃了烟。
·    “去国外避一阵子吧·你留在家里,会给父亲制造麻烦的·”·    短短两句话,听起来简单,可其中的含义,刘海涛一听就懂。
    “大哥,我和磊子的事……”·    “涛子,你们是不可能的”刘海渊吐出一口烟雾,无情地打断他。
    刘海涛神色一变,手指夹着烟立刻送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一口,默不作声··    “你从一开始就该知道,你们在一起根本没有结果。”
刘海渊拍了拍二弟紧绷的肩膀,似是嘲弄地道:“我们刘家跟宁家不一样,他们不用靠那些裙带关系,就可以凭借实力越爬越高·所以,宁君和武斌的事,宁老爷子之所以不反对,不仅是为了避嫌,更是做给上面看。
可你就不同了,你的妻子是国际温氏财阀的唯一继承人,你的大舅子更是国外的一方高官,跟我们刘家是骨肉不分,就算打断了还连着筋呢·就凭他孙家,有什么资格取代温家。”
    刘海涛抽烟愈发凶狠,仍一个字都不吭··    “你先出去几天,这里的事我会替你收拾·至于磊子,你放心,我会保全他的。”
    最终,刘海涛妥协地点头应下了··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二七章·    ·    邵义刚从病房里出来,迎面就遇到了多日未见的灰发男人,外号灰狼。
    “听说你把他救活了”灰狼一双眼睛带着淡淡的灰褐色,似乎是自然长成那种罕见的瞳色,他外号也由此而来··    邵义点点头,问他:有事·    “我们谈谈吧。”
灰狼复杂地看了邵义一眼,率先扭头走开··    邵义大步流星地跟上去··    二人来到华安顶层,此刻正当傍晚,天边的晚霞红似火焰,却又鲜艳如血。
    刚刚进入初冬时节,猎猎的风夹杂着一股寒气,灰狼伫立在围栏边缘,眺望着远方堙没在浓烈红色中的城市,背对着邵义,淡淡地说道:“你不是他。”
    闻言,邵义眼眸倏然眯起··    “他那个人虽然总是喜欢跟我们提起他有一位医术蹩脚的养父,可他最讨厌的就是中医,尤其是给人针灸。
他曾经在一次任务中,失手用针害死了一名同伴,所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使用过自己的医术,哪怕他每次受伤频临流血而亡,他都不会为自己医治·”·    邵义讳莫如深地望着灰狼的背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
    “邵义是个哑巴,可他的心却并不哑·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不管是在受训时还是出任务时,他总是力求自己做到最完美的一面·他不仅想变强,还想变得有钱,他更想做个正常的人。
他想说话,想用自己的声音来表达对这个世界的各种感情·”·    “他其实是个外表强焊内心脆弱的人,说白了,就是自卑·那次有人跟他说,只要他能帮他做一件事,他就会答应他亲自动刀为他做手术,让他恢复说话的声音,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你觉得,他是不是很蠢”·    灰狼回过头来,笑容中带着一抹悲凉··    “我们做雇佣兵的,每天都生存在死亡界线上,不管今天都做了什么,明天一旦接到任务,就无法预知自己是否还有命回来。
邵义每天拼了命的接任务攒钱,就是为了有一天找到一名大医生为他做一项成功的声带修复手术·你也应该知道,这种成功的可能性非常渺小·但他不听我们的劝告,执意接下了那个任务……”·    “起初我们并不知道那任务是个陷阱,有人想要利用这次机会除掉视为眼中钌的邵义。
而且,若是能够让邵义相信那名医生的话,说不定邵义还能帮他们背黑锅·可惜,我们当时都不知道·邵义原本是想让我们一起去参加的,因为任务的报酬实在是一个令人眼红的数目。
不过,很溱巧,当时天使己经接到了另外一个也很不错的任务,邵义考虑再三,就决定跟我们分道扬镳,我们去了世界的最北端,而他,则是一个人来到了这个东方国度·”·    “邵义本身就是华国人,虽然我不知道之前他在国内都做过什么,但自从六年前他加入我们这个小团体成为一名雇佣兵的时候,我们只知道他的名字,还有从他手语里说出的有关他的只字片语。”
    “我最后一次见到邵义的时候,就是在三年前·他那时很奇怪,表情也跟诡异,他什么都说,也什么都没解释,他把他生平所有的积蓄全都交给了我,让我解散小团体,并把钱分给每一个成员。
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我就又问,你把钱都给了我,你怎么办他说他留了给他养父养老的钱·后来我再问,他仍旧什么都不说·只是郑重叮嘱我一定要隐姓埋名,不要再干这个了。”
    灰狼耸耸肩,表情透着一抹阴郁和自嘲:“他不在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跟他性格完全相反的你·”·    说到这里,灰狼就沉寂了下来,似乎把他想说的全都说完了。
    “能告诉我,你们的小团体,是个怎样的存在吗”邵义抬手,眼神很诚恳地问··    灰狼摇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轻笑:“虽然这种事无法用科学解释,但事实证明,你的确不是他。
那么,对于他以前的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那是属于‘邵义’的世界……既然他不在了,我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里”邵义想挽留,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无从开口。
    “回到我该去的地方·那些人坑害了邵义,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们·但真正的幕后主使,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你和你背后的人,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对吗”灰狼双眼如炬地盯着邵义。
    邵义沉沉点头,默默在心里许下了承诺··    灰狼如释负重地笑了笑,旋即转身,纵然一跃,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邵义目送灰狼远去,不知为何,竟然十分羡慕那个“前身”,他有这么一个肝胆相照、重情重义的知己好友,也不枉此生了。
·    返回住处,邵义拿起手机查看,果然,信箱里躺着三条来自心上人的未读讯息··    “哑巴,吃饭没”17:40·    “哑巴,晚上不忙的话就给我回信。”
17:50·    “哑巴,我想你了·”18:00·    每一条只隔了十分钟··    邵义嘴角勾起,温情满满,眸光中也蕴含了一抹柔情。
    从上次匆忙离开宁宅,已经过去三天了,期间他一直在给金毛儿施针,尽管效果甚微,但却比以前好多了,起码让金毛儿微弱的生命力逐渐旺盛起来·而且,邵义也清楚,金毛儿最晚后天,就会彻底清醒过来。
    “还没有吃饭,正准备去餐厅·我晚上有课,大概要十一点有空发短信,你别等了,早点睡·我也想你了·”·    邵义不会说话,但在跟心上人打字联系的时候,也不晓得要怎么称呼对方,只能在心里大胆的喊一声心上人。
而心上人,似乎己经叫惯了哑巴,他也很喜欢听心上人叫他哑巴,每次总是扬着下巴,挑着凤眼,看起来骄傲十足,又贵气优雅··    不过……·    突然间想起什么,邵义的眼眸微微一眯,一抹冷光瞬息即逝。
以前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所以就并不知道·但现在他可以肯定,那个心上人非常讨厌的刘三少,每次喊着心上人“谦儿”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总是隐藏着很深的欲望和掠夺。
    邵义很不喜欢自己的心上人被人觊觎,哪怕心上人根本也很厌恶对方,他也不能容忍··    又是刘家·    想到那份能证明“邵义”清白的资料档案,同样也是刘家监守自盗的重要证据,邵义不禁怒从心来。
但不管怎样,现在宁家和刘家正式步入角逐,他作为心上人的爱人,有必要得为宁家尽一份心力··    收好手机,邵义出发去餐厅吃饭·华安内部的餐厅很大,食物也很美味多元化,邵义对吃的方面要求不高,只要能填饱肚子什么都可以。
吃完了饭,邵义去专门为小东西开辟的培养室里,喂它吃了新鲜的中草药,又陪着肚子鼓鼓餍足异常的小东西玩了一会儿,邵义看了看时间,回房换了身衣服,便去了训练室。
    等邵义准时十一点出来的时候,便见大飞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邵义,你快去看看,金毛儿醒了·”·    邵义眼神一亮,忙跟了上去,但一想,又转身返回,将小东西搁在肩上,就快步了病房。
    路过一间专用监护室时,邵义脚步一顿,抬眼透过房门上面的小方格玻璃,看到里面一直守在病床前的那道消瘦身影,他蹙起眉,微微叹了一声,随即继续往前走去。
    金毛儿能够醒来,就昭示着他有康复的希望了,可那边的人,依然昏迷不醒,就连邵义灌入内力连续扎针长达十几个小时,他还是毫无反应,仿佛神经全部坏死或废掉,彻底变成了一个植物人。
    邵义为此还查过不少现代医书资料,以及这个世界的古代医书,可都无济于事·邵义甚至还想过直接用内力注入掌心,将其过度到对方的体内,可又怕对方无法承受强悍的内力造成适得其反而犹豫不决。
    邵义将小东西留下,去哄金毛儿开心,金毛儿由于头部受创,脖子上固定了护颈,无法动弹,邵义实在受不了金毛儿无聊的叽叽喳喳闹腾人,就直接把小东西丢在了金毛儿脑门上,成功让金毛儿闭上了嘴巴。
·    阿音端来流食喂金毛儿,大飞在一旁帮金毛儿擦身子,邵义见自己没事可做,就悄声离开,来到了不远处的那间监护病房··    “邵义,你来了。”
    短短三天时间,宁君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整整一大圈,再加上几天几夜未合眼,东西也吃得很少,他的黑眼圈和凹陷的面颊,看起来令人心惊而又担忧。
    邵义不是没有劝过,可宁君根本不看邵义的小电脑,也不理会邵义的手势,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武斌看,直勾勾的,连眨不都不眨一下,始终守护在爱人身边,不离不弃。
    邵义无奈,只能放弃,每天就给他放一点易消化的清粥和水果,再来为武斌扎针施功·也就这点空档,宁君就趁机跑去洗手间整理一番,他总是抱着希望,说不定这次武斌就会醒来了,他不喜欢武斌看到他邋遢的一面。
    对于宁君和武斌之间的感情,邵义看得比别人更清楚,也更感慨··    什么时候心上人也能像宁君这般,邵义觉得他睡觉都能笑着醒来。
不过想想心上人别扭又傲娇的性格,邵义就只能遗憾地摇摇头,若哪天心上人真对自己温柔似水,说不定被吓坏的还是他自己呢··    抛开一些有的没的,邵义例行给武斌做了一番检查,还是老样子,身体没有丝毫问题,但就是无法醒来。
邵义将其归纳为神经性问题,因为武斌中的毒太深,而且发现得也很晚,他的神经被毒素侵害的非常严重,按照现代医学原理,就是神经组织遭到破坏·虽然对于这个陌生的医用词汇,邵义还有些不理解,但邵义也明白,这是一种连医学都无法解释的奥妙所在,尤其是人体的神经系统更是有许多人类无法探知的领域。
    可就算如此,宁君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武斌一定会醒过来的,他的爱人总能给他很多的惊喜和奇迹··    “那是我和斌子在一起的第二年,他为了让我爸刮目相看不再反对我们,就自作主张接了一个很危险的任务。
等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斌子的脑袋都己经开花了,可最后,他还是活了下来·喏,你看,就是这里,到现在还有疤呢·”·    宁君按照邵义的指示把武斌扶起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拖着他的后脑勺,一边自我安慰缓解的说着,一边还给邵义指了指武斌头颅右侧,也就是耳垂下面的一个小小的圆形疤痕。
    邵义看了一眼,笑着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话,武斌一定会醒来的··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二八章·    ·    贺谦礼并不知道小舅婶儿重伤昏迷,也不知道,这几天没见的小舅一直陪在小舅婶儿身边,他只知道大舅告诉他,俩人都没事,让他别担心。
    贺谦礼在今天确定大舅身体无碍后,才一大早重返的学校,刚进门,就受到了李森的特别“欢迎”和“关心”·贺谦礼当然知道,对方是贺毅那家伙派来打探虚实的,作为刘家走狗,贺毅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大舅受伤了,除了幸灾乐祸,恐怕最多的就是在后面摩拳擦掌做更多的谋划,趁着大舅养伤这个空档,他一定会有所大动作。
·    贺谦礼可不怕,他就等着贺毅来呢,他精心策划的一场盛宴当然不能缺了贺毅这个主角··    “谦少,最近段教授还给您授课吗”·    午餐时间,李森就过来陪贺谦礼吃饭,钱凯新那货听说在酒店爆炸时受了点伤,正在家里养着呢,所以没来学校。
孙永磊那家伙,一直都没出现过,贺谦礼也不在意,反正孙家和宁家算是彻底掰了,孙永磊不来正好,免得看到他就会替大舅糟心··    “唔,没有啊,怎么了”段教授前段时间去外地旅游了,其实是被宁老爷子下派基地施教去了,具体干什么贺谦礼并不知道,反正他也是才知道段教授居然是外公手边的人。
    “不如我去帮谦少补课”李森的语气充满了试探和紧张··    “行呀,反正我也闲着没事不是。”
马上就元旦了,公司最近忙得很,他也不例外,带着李森直接去公司补课,那多好啊,也方便··    贺谦礼露齿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一巴掌拍上李森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若本少爷的毕业证顺利拿到手,我就许你一个承诺,只要我做得到的,你尽管提。”
    “多谢谦少·”李森感激点头,微微垂眼,掩去了那抹差点外泄的情绪··    饭后,下午没课,贺谦礼就带着李森上了自己的骚包大奔驰,去了贺氏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
    “怎么样我这办公室不错吧·”贺谦礼放下背包,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很漂亮,也很符合谦少的气质。
通俗的话,就是十分高大上·”李森不太会溜须拍马,但正儿八经的说出这番话,还是挺讨喜的··    闻言,贺谦礼咧嘴一笑,吩咐抱着他们俩书包的齐勇鑫,去给李森那喝的,再来点点心。
    李森忙摆手不用,贺谦礼笑笑,让齐勇鑫放下书包,赶紧出去准备··    齐勇鑫走后,贺谦礼就让李森去了一旁桌子前坐下,俩人翻出各自的书本,全都是一些关于金融管理和经济律法之类的书籍。
贺谦礼现在一见着这些就脑仁疼,可没办法,他能否顺利毕业并拿到一本好证书,全都靠这些了·他可不认为外公和大舅会给他开特权,上辈子没有,这辈子就更不可能。
    俩人先是温习了一下功课,李森给贺谦礼指点了许多不足的地方,贺谦礼听得头头是道、津津有味,盯着李森的目光也变得微妙起来··    李森被贺谦礼看得浑不自在,他停顿了一下,红着脸看着贺谦礼:“谦少,您干嘛一直看我。”
    “没什么·我觉得你成绩这么好,听你的口气又像是做过之类的实习·我突然有个好想法,不如你来我这里上班吧,反正你爸的公司有你爸坐镇,你来我这里不但能大展身手,我还可以给你一定的特权,你看怎么样”·    李森震惊住了,完全没想到贺谦礼会邀请他。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按理说,贺谦礼对他应该怀有戒心才是,不可能会有这样大胆的想法,就算有,也只是口头上玩笑而已,但看他的神色和语气都不是假的,反而让李森有种他的确是在诚心邀请的感觉。
    见李森迟迟不回答,整个人呆愣地坐在那里,贺谦礼忍不住扑哧一笑,挑起凤眸,说道:“怎么,因为太高兴,就傻眼了·”·    李森回神,慌忙摇头:“不是,我只是很意外。”
    就是让你意外,不意外我还觉得奇怪咧·    贺谦礼不动声色地弯着唇角,解释道:“前段时间我们有误会,现在都过去了,计较那么多干嘛。
更何况,我大哥能收买你,我也能·我知道,你是想借助我大哥给你父亲的公司提供资源,我也可以啊你也看得出来,我现在身边急缺人才,我外公和大舅毕竟是军政人士,不适合插手商界的事,派来的人做事也会束手束脚。
所以,我才会想到你·我倒是不怕你把这些话告诉我大哥,告诉他了,就表示你没有想向我投诚的打算·不告诉他,那当然更好,最后选择是跟我还是跟我大哥,你看你自己了。”
    贺谦礼的表情很自然,也很认真,根本毫无破绽,哪怕是当世影帝,也无法分辨出他的话是真是假,但不管对别人如何,对李森,却是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李森最近事事不如意,贺毅忙着追求美人,没空理他,刘家那边他更算不上什么·所以,对于李家最近的逼迫和陷害,李森苦求无门,正好,贺谦礼在这个时候向他伸出了“友好”的手,他接,还是不接·    “我……”·    “先别急着做决定,你要考虑清楚再说。
人跟人之间,没有永远的敌对,只有互惠互利的来往关系·你不需要把我当做什么朋友,我也不想跟你成为朋友,毕竟你跟我大哥曾经不清不楚,我不可能重用你或者信任你。
但我们可以成为合作伙伴,我利用你来对付我大哥,你借助我来达到你的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这句话说完没多久,齐勇鑫就敲门进来了,贺谦礼招呼李森喝茶吃水果,一副笑瞇瞇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刚才的话,究竟给李森带去了多大的冲撃和动摇。·    下午,李森结束了辅导,拿着贺谦礼给他的一部新手机,离开了。
    贺谦礼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人群,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喂,李哥,事情成了一半·你派人加点火,最好让李森尽快就范。”
    挂了电话,贺谦礼凤眼瞇起,锋芒毕露,随即,又淡淡地笑开了··    李建倒是聪明,在所有数据到手的第二天,就亲自给他打来了电话,俩人达成协议,相互连手,第一步,就是扳倒贺毅。
    他筹备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贺毅,你的好日子,不长了·    正思付间,另一部他跟邵义和家人之间专用的私人手机,嗡嗡振响,他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他家哑巴发来的短信。
    “晚上我去看你,你有时间吗”·    这都好几天了,哑巴才有空闲出来,就算再重要的事也得腾出来·贺谦礼终于体会到了恋爱时,什么叫做朝思暮想了。
真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他家哑巴·当即就快速回复:“有·几点出来”·    “现在·我去公司接你”·    “接”贺谦礼盯着手机屏幕,好奇地扬起眉毛。
    “我学会开车了·不过,我现在没车子,我骑的是同事的摩托车·”·    贺谦礼轻笑出声,想象着他家大个子哑巴骑着一个摩托机车,再戴上一副墨镜,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绝对威风凛凛、霸气侧漏,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趣,也很期待啊·    “好,我在公司等你,快点”·    至于邵义到底有没有那样穿,贺谦礼完全不在意,因为他己经决定了,待会就拉着他家哑巴,一起逛街去。
    刚刚听哑巴那么一说,他才想起来,俩人在一起也都快一个月了,他居然还没给哑巴买过任何礼物,而且哑巴学会开车了,他得买辆拉风的车子,让他家那位古穿今的邵大侠带着他兜风去。
不过,哑巴一定不会要的,没关系,那就先买衣服之类的东西,唔,就刚刚自己想的那套先得让哑巴穿上,然后再去买其他的·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贺谦礼眉眼弯弯,神采飞扬,转身去了休息室,打开衣柜,挑了一套休闲的衣服穿上,一条浅色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长裤,外面搭配一件银灰色长风衣,看起来既简单又精致,既时尚又高雅,再配上谦少那一身高傲的气质,愈发贵气逼人,俊美夺目。
    这是他和哑巴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谦少怎么可能会穿得凑乎·    于是,当贺谦礼焕然一新的出现在公司一楼大厅的时候,让许多正下班往外走的员工们,纷纷驻足对他行灼热的瞩目礼,有些本就暗恋新任总经理的年轻女孩们,更是花痴的对着贺谦礼双眼放光,连口水都不顾矜持的流了下来。
    总经理五官这么俊美、身材这么修长、气质这么高冷、背景这么雄厚,简直妥妥的官富二代为一体的高富帅啊好激动啊有木有·    贺谦礼对于这些毫不在意,他抬着下巴,神色冷傲地站在大厅门口,等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哑巴怎么还不来。
    正想着,远远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骑着一辆纯黑色的哈姆雷特,向外层大门口的保安出示证件,然后,拖着一溜的气尾驶入顺利···    剎那间,贺谦礼的神情一阵恍惚,他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到身穿一袭白衣、背着一柄长剑、头戴一支发簪、驾着一匹骏马邵侠士,正朝他哒哒哒地飞骑而来……·    【无责任小剧场】——·    谦少:哑巴,带我飞吧。
    邵义立即点头答应··    谦少:哑巴,教我轻功··    邵义宠溺一笑,点头··    谦少:哑巴,你上辈子一定长得很英俊。
    邵义想了想,点点头算是认同··    谦少奇怪:哑巴,你武功高强,容貌俊朗,怎么可能活到三十多岁都没成亲呢古代的男人,不都提倡早婚早育吗·    邵义沉默,顿了下,一串字啪啪打出来:太忙,没时间。
(忙着斩奸除恶,忙着处理武林事务,忙着对付到处为非作歹的魔教,哪里有时间想别的·)·    谦少哼了声:我才不信就算你没空,那你(红了红脸)……也不可能没需求吧。
    邵义愣了愣,似乎没听明白··    谦少瞪他:呆子·    邵义被瞬间骂醒,回味过来了什么意思,脸一下子暗红起来。
    谦少也燥热着脸,扭扭捏捏地扯了他一下,小声问:喂你到底是不是处男啊·    邵义:……·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二九章·    ·    邵义骑的摩托车是金毛儿买的最新款,既骚包又拉风,外观也十分的强悍漂亮。
因此,当身材高大的邵义骑着机车飙至贺氏大门口的时候,刚好是下班高峰期,一下子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围观,那场景,甚至比刚才总经理现身,更为壮观··    贺谦礼是被周围兴奋的交谈声拉回神智的。
    “你瞧啊,这款机车可是网上刚公布的,造价高达七位数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见过这款,太有范儿了简直乃是高富帅出门必配的泡妞物品,绝对是高大上的节奏啊”·    “啧啧,你看那人,至少有一米九吧,腿长手长,那身材,那肌肉。
诶诶诶,我看到了,他的小肚子上鼓起来的绝对是八块腹肌耶”·    “对啊对啊好想掀起来看看啊虽然脸长得不算很帅,可很有男人味啊,看着那身硬朗气质,感觉就很安全也很成熟,我好想依偎上去啊”·    “别犯花痴了。
你这样又肥又矮的女人,哪个男人会看上你啊白日做梦”·    “哟看不上我,也不会看上你的。
你瞅瞅,你瘦的跟竹竿似的,看着骨感时尚,可抱起来一点肉都没有·我要是男人也不找你,最起码在床上得摸着舒服啊,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贺谦礼黑着脸,这群蠢女人,越说越离谱,太损形象了·    “咳咳,都下班了,该干嘛干嘛去”贺谦礼为了避免这群女人真的在公司门口吵起来,就故意扬起嗓子咳了几声。
    果然,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贺谦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大步走向了众女人口中刚刚议论的主角,唇角一弯,笑得灿烂夺目:“怎么来这么晚”·    邵义同样回以微笑,眼神泛着让人心暖的温柔光芒:抱歉,我有点迷路。
    贺谦礼盯着邵义手中的小计算机,扑哧一笑,宛若冬季里绽放的一株红梅,顷刻间眩晕了邵义的双眼,深邃的瞳孔中全都倒映着那张俊美迷人的笑靥··    贺谦礼被邵义这么灼热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臭哑巴也不注意点,他忙上前催促道:“我们快走吧,先带我去个地方。”
    邵义忙回神,点点头,就率先上了机车,然后从手把上拿下了一个头盔,递给了贺谦礼·贺谦礼顺从接过,戴在了自己的头上·抬眼一看,邵义也同样戴上了一个头盔。
·    邵义长腿一伸,上了机车,握住扶手,遂扭头示意贺谦礼上来·贺谦礼会意,扶着邵义的后背,就翻身跨了上去,手里的公文包也早被邵义拿走,放在了机车后方的小箱子内。
    确定心上人坐稳了,邵义感受着抓在腰间的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衣服,头盔下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然后一加油门,嗡地一声,扬长而去··    直到走远了不见踪影,定在大门口未走的那群女人,一个个从目瞪口呆骤然清醒过来,叽叽喳喳的喧哗起来——·    “卧槽我发现了什么正直军人攻,高冷美人受啊”·    “不是,是黑道头目攻,白道精英受”·    “切妥妥的总裁美攻,保镖强受”·    “是老实忠犬攻和腹黑傲娇受好吗”·    ……·    贺谦礼从刚开始抓着邵义的衣服,到渐渐地从摩托车的惯性和速度中,改为展开手臂搂住了邵义的腰身,然后再慢慢往前挪了挪身体,倾身贴紧了邵羲的背部。
    寒风呼啸,冬至霜降,可此时,飞骑着一辆黑色重型机车的俩人,穿梭在帝都华灯初上的大街小巷中,却感觉无比的燥热温暖··    两颗跳动的心,噗通,噗通,噗通,紧紧地贴在一起。
    贺谦礼从背后牢牢地搂住邵义的腰身,他将脑袋靠在邵义宽大结实的背上,尽管戴着头盔无法直接感触对方,但却非常享受这样难得温馨的浪漫时光··    历经两世,无论是上辈子那个骄纵跋扈、不学无术的谦少,还是这辈子带着复仇归来,满心只想着阴谋诡计,而表面又要维持着演技的贺谦礼。
只有在此时此刻,他才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逸··    情不自禁地,贺谦礼用戴头盔的脑袋,依赖地蹭了蹭邵义的脊面,将整个身体都亲密地贴紧邵义温暖的脊背,半露在外的唇角,泻出一抹似是幸福的笑容……·    商场距离贺氏并不远,但贺谦礼很喜欢这种兜风的感觉,所以,他让邵羲载着他沿着周围附近几条街来回飞驰。
虽然现在天气很冷,像他们这种露天兜风的人在别人眼中简直另类又傻X,不过俩人都带着头盔看不清面貌,只知道是两个男人,但俩男的也就算了,可偏偏他们又抱得那么紧,那画面,简直美得不敢看·    贺谦礼没有发现大街上那些人看到他们时眼光异样的情绪,就算知道了,更是无所谓,别人的眼光他从来都没在乎过。
摩托车开得很快,也只是眨眼间就疾驰而过,邵义的技术说不上老练或花样多,但胜在平稳沉着,握着油门始终把车速加的不快不慢,既能注意安全,又要顾及心上人想飞的心情。
    直到大街上的霓虹灯逐渐闪亮起来,贺谦礼看着渐渐暗沉的天幕,就让邵义开着驶去了一家大型商场··    贺谦礼指挥着邵义去了地下停车场,邵义将机车停稳,摘下头盔放好,随后自己率先跳下来,接着扭回身,朝贺谦礼伸开手臂,没有立即去碰他,而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贺谦礼挑挑眉,他怎么看不出来哑巴这是让他主动“投怀送抱”··    哼哑巴变坏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邵义猜不到心上人的心思,但见心上人脸色微红,一边狠狠剜瞪着他,一边不情不愿地伸开手臂,姿势就像个孩子似的伸手让他抱,邵义忽然间笑了,邃亮的瞳孔折射出两道宛若太阳般光彩熠熠的耀芒。
    “……”贺谦礼脸更红了,他觉得自己最近越是跟哑巴相处,脸红心跳的次数就越来越多,难道俩人谈恋爱他真的把自己自动归纳成女孩子那一方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贺谦礼脸色就变了变,忽青忽白,忽黑忽红,赶紧甩用头:啊呸呸呸才不是,老子是上面的那个好吗丨·    邵义将贺谦礼搂住固定在怀,长长的臂力轻轻一提,就把心上人抱了下来,并未察觉怀中人异样的神色。
    “哑巴,今天陪我好好逛逛,我买什么你就帮我提什么·”·    邵义帮心上人摘下头盔,闻言,笑着点头··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先答应我,不许忤逆我。”
    邵义揉了揉心上人的短发,稍稍用手指帮他梳理了一下,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对了,你的工资卡呢”贺谦礼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哑巴是他的,哑巴的东西也全是他的,包括任何钱财·而且,等会给哑巴买东西,就用这个当借口最好了··    邵义顿了下,他虽然很诧异心上人怎么会缺钱,但也没多想,就从怀里钱包翻出了自己的银行卡,交到了心上人的手里。
这张卡他用了三年,也是他来到这个世上唯一一张存钱取钱的凭证··    贺谦礼接过卡,眼睛却在盯着邵义的钱包看,虽然很干净,但样式和颜色都己经老旧了。
唔,待会得给哑巴再买个新的,最好跟他的是同一个款式··    “哑巴,你以后的工资我就替你保管了·所以,你穿的用的现在全都由我来给你买。
你同意吗”贺谦礼瞇着凤眼,笑得格外狡黠··    邵义莞尔,立刻点头·心上人亲自帮他置办物品,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同意。
    “你吃饭我就不管了,每个月我会给你一些零花钱·”·    邵义笑意不减,点头表示无任何异议··    “真听话。
等会我买件礼物奖励给你·”贺谦礼满意地弯起眉眼,将邵义的银行卡塞进兜里,然后就拉着他去乘电梯了··    贺谦礼拽着哑巴的手跑进电梯,幸好这会人少,不然一定会看到谦少脸釭的模样。
不由得心中一阵暗恨:长这么大,活了两辈子,他哪里像现在这样去费心思的关心过一个人,哪怕是外公和大舅小舅他们,也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哼哼哑巴要是敢辜负他,他就宰了他·    邵义原本是要摆手不要的,他怎么听不出来,心上人是要买东西送给他。
可心上人没有直接说送,却说成是奖励,邵义就无法开口拒绝了·想到心上人的这份用心,邵义心中暖暖的很感动,来到这个新世界以后,从未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不过转念一想,邵义觉得很愧疚,他没有什么钱,想买礼物送给心上人,又怕买来的东西会很粗糙廉价,根本配不上如此精致高贵的心上人。
虽然心上人不会不喜欢,也不会计较金钱的多少,但作为一个男人,任何人想送给心爱的人的礼物,都希望是价值最好的··    可惜邵义现在囊中羞涩,他无法花大价钱给心上人买好的礼物,只能尽量的纵容和迁就心上人,最大可能的让心上人开开心心。
邵义觉得,心爱的人就是用来疼的、用来宠的、用来惯的、用来爱的,即使这样会让双方的付出不成正比,感情也会相对的不太完美,而他更会显得太过卑微··    但,那又如何呢·    不论前世他如何如何,这一世,他只是个残缺不全的哑巴,又是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他有什么资格能够得到贵公子的青睐,又有什么能力去宠爱和保护与他地位悬殊的谦少可偏偏,贵公子就是对他另眼相看了,他也正在逐潮变得强大去将心上人护在羽翼之下,这就是爱情最为奇迹和美妙的地方,不是吗·    虽然,他和心上人之间,还存在有很多问题。
比如,不同的世界观念,不同的家庭环境,不同的人生认知,不同的门户教养,不同的性格爱好,等等这一切,都需要俩人慢慢磨合融洽·但他相信,只要他有耐心,心上人也不放弃,他们的未来,会是一片平坦光明的。
·    思付间,电梯己经抵达了购物的楼层,这里全都高档名牌专柜·本来贺谦礼是要给哑巴去私人定制的昂贵礼服店里,给他做几套手工剪裁的衣服,可想到哑巴的职业,还有哑巴或许会尴尬,贺谦礼想了想,就先带哑巴来这里买几件衣服,只要没有伤及哑巴的自尊心,哑巴也能欣然接受,他就没什么顾虑了。
    大家都是男人,而且还是恋爱中的情侣,花谁的钱都无所谓,可贺谦礼这样理所当然的认为,并不代表邵义就会接受·所以,贺谦礼难得考虑了对方的感受,偕同哑巴一起来到了一家看起来不太高昂又不太普通的店面里。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三零章·    ·    贺谦礼很少逛街,也不知道买东西该怎么买,但他架不住那些设计师们的巴结奉承,无论是款式、色彩、搭配,还是料子、饰品、手工,只要他觉着顺眼的,他就不在乎多少钱,全都会一股脑的买下来。
所以,谦少带着哑巴去购物,也是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反正自己卡里的钱多得花不完,买点东西给哑巴,算不了什么··    可邵义却看得心惊胆颤,毕竟这辈子重生回来之后,邵义接触的钱财最大笔的也不超过六位数,往往卡上有点钱就会马上寄回去还债,所剩不多的也只能顾着小东西的嚼用,而他,在按摩店里管住,吃的也有额外补助,不用担心生计,也花不了什么钱。
    但今天,邵义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有钱·    一件衣服至少要六位数,一个皮带也得五位数,就连一双袜子和一条内裤,也要上万了。
邵义很想阻止心上人别再拿了,可临进门前答应了心上人,什么都不许做,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连俩人沟通用的小计算机和手势,都不许展现·可邵义并不知道,这些衣服在谦少的眼中,己经是最便宜的了,谦少的条袜子至少都得五位数以上。
    “这些都包起来·”贺谦礼像个高傲的王子般,指挥着店员将所有邵义试过的他觉得好看的衣服全都打包,还有鞋子、皮带、领夹、袖口、墨镜、帽子、内裤、袜子等所有男士小用品,也挑了不少。
    给了店员一个送货地址,贺谦礼又转身去钱包的柜台前,一一挑选起来,根本不去看哑巴此刻的脸色··    买完了衣服,又挑了一款很满意的钱包,贺谦礼把哑巴的旧钱包收起来,然后把新钱包塞给了哑巴。
邵义无奈接过,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和宠溺·出门后,邵义手里领着几个装衬衣的袋子,其他的衣物店里都会专门送往家里··    “哑巴,咱们去看看车吧。”
    邵义点头,尽管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可他也没有任何要拒绝心上人的意思·只要他高兴,随他什么都好··    贺谦礼要买车,随便哪里都有人热情恭敬的接待,哪怕免费送的都愿意。
可今天不同,他想送给哑巴一个代步车,尽管他知道他家哑巴轻功了得,可没亲眼见识过的谦少,还是觉得车子方便些··    这一次,贺谦礼没再那么花钱不忌了,只是找了一家大众品牌的售车点,征询了哑巴的意见,挑选了一辆便捷耐用的黑色越野车,全额买下来送给了哑巴。
    “你以后去哪儿不可能还是徒步吧,万一我有什么事找你,你自己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来,连辆车子都没有,那多不好看啊·”·    这番话,彻底说服了想要开口阻止的邵义。
    看哑巴妥协,又满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贺谦礼得逞一笑,转身上了车子,让哑巴开回商场··    邵义开着车,因为是谦少打电话动用了一些小关系,车牌什么的马上就有专人送来了,所以,邵义当即就开着车在大街上行驶,哪怕无车牌也没有人敢拦谦少,光是这张脸就是一个活招牌,走哪儿通哪儿。
    “我们去买些菜,晚上你给我做好吃的·”购完物,其实也就买衣服买车子,其他都没怎么逛,贺谦礼就打算回去了··    其实不光是因为肚子饿了,没心思再逛下去,而是他花这么多钱,哑巴心疼了,不用说他就看得出来哑巴的脸色很不好,尤其是盯着那些商标价格的时候,简直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他一边感动一边偷笑,一边甜蜜又一边自豪,真想大声喊出来:看吧,这就是他贺谦礼看上的男人·    邵义闻言,忙点头··    贺谦礼轻笑一声,倾身亲了下邵义的脸,让邵义把车子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重新骑着机车一起回家,至于这辆车子,邵义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来开走。
    邵义微红着脸,但在夜色的灯光下并不明显,他被心上人这么一亲,那些纠结于心的小烦恼,就立刻抛却了··    没有去菜市场,因为现在这个点菜市场早就关门了,俩人就去了公寓楼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推着车子买了不少东西,大部分都是零食和肉菜之类,邵义还买了很多健康快捷食品,放在冰箱里让心上人随时拿出来吃,也买了不少的新鲜水果和奶制品。
    “你这是打算把整个超市搬回家吗”贺谦礼哭笑不得地看着堆得满满的推车,无语地瞪着邵义··    可能是刚刚给哑巴的刺激有些大,来超市买东西之前,哑巴特意提了要用自己的卡付钱,贺谦礼一听,当即就欣然同意。
·    但看着这一大堆的东西,别说家里的冰箱放不下,就是再买个冰箱,也肯定装不完啊·    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邵义刚刚惯性要伸出去拿商品的手,就立刻定住了,略带僵硬地回头,朝心上人尴尬一笑。
    噗贺谦礼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弯了腰,但估计周围都是买东西的人,他也只能强忍着,低下头笑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邵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然后,俩人默契的合力,将一些没必要买的东西,重新归置原位,这才勉强推着数量仍不少的物品,去结账了··    回到了家,贺谦礼直接把自己摔在在沙发上,伸展四肢全身瘫软,即便是逛了一小会儿,但贺谦礼还是觉得累。
    邵义拎着几大兜东西,熟门熟路地打开厨房,先将吃的分门别类归纳入冰箱内,又把其他的放在该放的位置·然后,他快速洗了一些水果,切成小块小块的一盘,端到了心上人面前,并示意他稍等一会,马上就做好饭。
    贺谦礼懒洋洋地点点头,先捏了颗樱桃送到哑巴嘴里,接着自己拿牙签插了块芒果吃了起来,然后拿出手机摆弄起来··    邵义咬着甜甜的水果,嘴角含笑地返回厨房,因为时间仓促,今晚不打算做药膳,他决定做一个简单的手工面。
    客厅内,贺谦礼正在跟宁承短信联系,聊的所有内容都很严密,这部手栎上安装的通讯软件,全都是出自吕峰之手,不仅防御性能强,还能反监控反侦察,比起上辈子几年后流行的急信智能使用起来更方便快捷。
    “第一步很成功,对方已经获得贺昌盛的信任了·”·    “夏蓉呢没察觉”·    “她现在自顾不暇,正四处筹钱呢。
夏谨全那个大窟窿,她先在己经越陷越深了,分不出心思去察觉这些,她现在巴不得避开贺昌盛呢·”·    “让李森快点,我都有点等不及看那一家子的热闹了。”
    “放心,最迟一个礼拜·只是,那个苏艺芸比较棘手,似乎并不在乎贺毅·”·    “没关系·女人不看重感情的话,那么,就一定更看重利益。
只要没了利益,她比谁都会更快脱身·”贺谦礼现在己经肯定,苏家父女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了··    “我知道了·”顿了下,宁承又发来几个字:“邵义在你那儿”·    “怎么”贺谦礼挑挑眉,抬眼瞥了下传来做饭声响的厨房,嘴角微微勾起。
    “今晚不回来了吧”·    贺谦礼脸立刻就黑了,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下一刻想到什么,脸又瞬间爆红了,立刻捏着手机噼里啪啦地用力打字:“管那么干嘛”·    然后,关机。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可事实真如此吗·    谦少心跳加速,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偷偷瞄了眼半开的厨房门,他的脸颊愈发燥热,浑不自在地站起身,朝着楼上快速走去,一溜地躲进了书房里,脚步踱来踱去,神色变幻不定。
    哑巴今晚没任务也没训练,应该是休息,那哑巴就不用回去了,可晚上住哪儿呢·    这不废话吗,当然住在这里了··    不不不,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让哑巴露宿街头或者干脆去酒店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还是不行·这只有一张床,要是留哑巴在这里过夜,那他们俩人,岂不是就要睡在一起了·    切胆怂你怕什么,哑巴又不会吃了你。
大不了,真开吃的话,你扑上去就是了··    呸呸呸什么狗屁玩意我堂堂谦少至于这么饥渴吗·    你就装吧,都这么久了,就算心里不想也有需求,若一直忍着,那多憋得慌啊再说了,那是你现在的恋爱对象,俩人总不能一直这么纯洁的拉手亲嘴儿吧。
    也是啊可、可老子该怎么下口活了两辈子,只睡过一两次女人,就算见识过男人玩男人,可没有亲自实践过,他也发憷啊·    只是下一刻,脑袋里就浮现出一个画面,他把高大健壮的哑巴推到在床上,那画面,太惊悚了·    贺谦礼打了个冷颤,又想象着自己被哑巴压在身下。
    卧槽不行,老子绝对是上面那个·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征服比自己高壮的哑巴呢·    笨身边儿这么多经验丰富的,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得了。
    贺谦礼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然后掏出手机,急忙开机,谁知电话还没来得及査看要打给谁,就有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拨进来了。·    贺谦礼一看,是大舅。
    顿时,谦少心里的那团邪火,就给一下子浇灭了··    “大舅,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啊”贺谦礼僵着嘴角,语气听来有些诡异的低沉。
    “怎么在干什么坏事怕我给逮着”躺在病床上的宁少将,眉毛刷地一扬··    “我哪敢啊,最近都老实得不得了。”
贺谦礼撇撇嘴,不满地辩解··    “行了,只要别让我糟心,你干什么我都懒得管了·现在,帮大舅一个忙·”·    “您吩咐”贺谦礼嘴角一咧,立马狗腿道。
听这意思,八成是想通了,那他和哑巴的事,就有一半的希望了·只要大舅不反对,小舅也不会不赞同,外公和母亲那边就更好说了··    宁昀一阵失笑,几乎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的外甥,此刻是一幅怎样谄笑的嘴脸,那画面一定特别逗。
只可惜,他现在没心情作弄外甥,还有更烦心的是等着他呢:“你帮我去看看欧辰·记住,那是你未来的大舅妈,一定得给我放尊重喽,知道么”·    “大舅,您这回真定下了”意思就是,确定就是这位了,不是玩玩,不是开玩笑,更不是一时脑热,而是正儿八经的将人当作媳妇来看待。
    “嗯,就他了·”宁少将毫不犹豫地回答,神色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以前还真没这么想过,总是抱着一份感兴趣的心态,或者说,被对方拒绝后越挫越勇的激情,但自从那一晚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儿之后,他就彻底明白了,小家伙在他心中究竟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    宁少将从来都不是矫情的人,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过一辈子就是过一辈子,他分得清清楚楚·他完全可以确定了,他喜欢欧辰,甚至爱上了欧辰,他想把欧辰娶回家疼一辈子,哪怕对方是个男人,他的身份也不会被允许,但在宁少将的心里,欧辰就是他此生唯一有资格与他携手并肩的妻子。
    贺谦礼感慨地叹了一声,不是为大舅终于开窍了值得可喜可贺,而是,这下好了,他们宁家人全都跟男人搅合了在一起,他都能想象得到未来的日子有多精彩,尤其是外公知道了以后,啧啧,真不敢再往下想了……·    “行,我会帮你的。
放心吧大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嘿嘿·”·    “贫嘴·”·    挂了电话,贺谦礼再次关机。
    他单手扶着下巴,正琢磨着要怎么帮大舅时,不经意间瞥向了自己书房里的计算机,灵光一闪,原本熄灭的那股火,再次蹭蹭地往上涨··    谦少的脸又红了·    计算机什么的,妥妥的万能解答器啊。
    于是,贺谦礼来到书桌前,心跳噗通噗通地,像个小偷似的贼兮兮地点开,手指微微发抖地输入了关于男人之间那种事如何做的搜索页面……·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三一章·    ·    贺谦礼下楼的时候,脸上有些可疑的红晕。
    邵义没察觉,他端出来两碗面,上面淋了一层鸡汤,点缀着几棵青菜和一撮葱花,还有一颗荷包蛋,几片瘦肉火腿,以及一小碟腌制的脆口山药··    心上人不喜欢香菜,邵义却是喜欢吃的。
他的碗里跟贺谦礼的一模一样,只是里面多了一把切碎的香菜,看起来青青绿绿的,很是可口·俩人脑袋对着脑袋,痛痛快快地把碗里的面吃了个精光··    贺谦礼餍足地坐了一会儿,眼神莫测地盯着邵义收拾餐桌,洗完拖地。
    等哑巴把卫生做完了,贺谦礼就起身,去了沙发上坐下,也不吭声,只等哑巴主动告辞··    可谁知,哑巴不但没有告辞的意思,反而提着那几袋子拿回来的衣服,朝贺谦礼做了个简单的手语,就上楼去了。
    贺谦礼伸长了脖子,探着脑袋看啊看,等啊等,都半个小时了,哑巴还没下来·贺谦礼就着急了,心惊胆颤地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楼上时在计算机里看过的一个视频,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就掉了一地。
    邵义到底去干嘛了呢·    他是去楼上洗澡换衣服了,他认为心上人给他买的新衣服,若第一时间就穿给心上人看,想必心上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楼上的浴室有两个,一个是贺谦礼主卧室里带着的,一个是楼层客房旁边附带的·邵义去的是那个附带的洗手间,里面简单摆设了一些洗漱用品,那是邵义自己前段时间专门为自己购置的。
从他跟心上人确定关系后,他就没打算要离开心上人,一有时间,他就会出现在心上人的房子里,每天不是培训、任务,就是给心上人做饭洗衣,日子过得相当充实·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心上人的客房一直没有买家具,连张床都没有。
就像今天也这样,他休假两天,专门出来陪心上人,没有休息的地方很不方便··    邵义琢磨了一会儿,决定今夜就去阳台打坐练功,守护心上人睡觉,明天一早就跟心上人商量把客房布置一下。
    在邵义的心中,从未想过在婚前跟心上人发生任何关系,邵侠士的观念很传统也很保守,平常跟心上人亲亲脸,拉拉手,就己经足够他脸红心跳了,特别是上次在酒店里的那场热吻,现在想想邵义都觉得气血上涌。
所以说,上床什么的,邵义压根就没想过,又或者,他不敢想,怕心上人会生气··    换上了新衣服,虽然心上人说新买的衣服都要洗一遍再穿,但邵义这个粗糙汉子却毫不在意这些细节,照了照镜子,觉得不错,邵义对自己笑笑,然后开门,准备下楼。
    谁知,浴室的门刚打开,就差点撞上正拿着钥匙开门的贺谦礼··    结果是,俩人都:……·    半个小时后,洗了澡的贺谦礼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屋内灯光调得昏暗,时间已经很晚了,可他却辗转难眠,脸色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反正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气,怎么都没办法发泄出来。
    臭哑巴,大晚上的换什么新衣服啊,真是瞎得瑟·    害得他以为哑巴搞什么神秘呢,半天不见出来,又看浴室门锁着,担心之余,想都没想就拿着备用钥匙去看个究竟,谁知……·    贺谦礼脸色又黑又红,虽然高兴哑巴看起来很喜欢他送的那些礼物,但……但这个跟他想的初衷,一点都一样好吗·    他不想哑巴留下来,怕接下来俩人同床共枕即将面对的事情会很尴尬。
    但又想让哑巴留下来,他希望哑巴能陪在他身边,时时刻刻的让他感受到温暖和关爱··    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留人·不过好在,哑巴主动提出来了,虽然得知哑巴晚上不用睡觉,一晚上打坐练功都没问题,在暗暗松口气的同时,却仍无法忽略心中那点小小的遗憾。
    他很不想承认,他其实是想和哑巴睡在一起的,纯粹的盖棉被聊天,相依相偎的沉入梦乡·可惜,哑巴不懂他的心思,他也不可能开口说··    来自古代的大侠,是不会奉行婚前同床的,这一点,贺谦礼一看哑巴的神色,就猜中了。
    唉·哑巴很尊重他,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这一点他很开心·可作为一个受过现代开放式教育的谦少,却又觉得有点小心塞·哑巴变坏了不好,可太老实了也不好,真是个矛盾的问题啊·    贺谦礼侧头,刚好他的大床正对着落地窗外的方向,那里是卧室外的阳台上,正如松巍然般地坐着一道黑色身影。
淡淡的月光笼罩着玻璃窗,揉进了那人一身的浅浅光华,如同一座伟岸而又挺拔的高山,遮挡了外面所有的黑暗世界和冰冷寒袭··    剎那间,贺谦礼的心平静下来。
    所有的一切迤逦,全部都化为了乌有,墨黑色的凤眸中,满满地只剩下那个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他的人,唇角缓缓翘起,睡意来袭,脸朝着窗外,渐潮阖上了眼帘……·    翌日一早,贺谦礼醒来时,下意识地睁眼看向阳台,不出所料,哑巴己经不在了。
    他有些失望地抱着被子滚了一圈,然后嘟着嘴下床,洗脸刷牙,穿衣着装,整个过程都蔫蔫地耷拉着脑袋··    却没想到,还没下楼,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那是煎鸡蛋·    贺谦礼双眼一亮,忙不迭地奔向厨房,果然,哑巴还在·    “哑巴,你今天不回去吗”凑到邵义跟前捏起一片火腿塞嘴里,贺谦礼眉眼弯弯地仰视着正为他做早餐的邵义。
    这一刻,贺谦礼不知怎地,突然间就释怀了,上下什么的,管他去死只要跟哑巴心心相映,相互喜欢,相互关心,总有一天感情浓烈时,都会水到渠成的。
    邵义摇摇头,好笑地腾出一只手,抽了一张纸,为心上人擦了擦嘴边的油渍,接着又指了指锅里的煎蛋,询问心上人是熟透的还是黄心的·邵义并不喜欢现代人西式的餐饮吃法,他总觉得没熟透的食物不干净,华安总部里那些带着血丝的牛排和半生不熟的煎蛋,邵义从来不碰。
    只是,心上人似乎喜欢,邵义就专门给他做··    “要熟的·”贺谦礼笑瞇瞇地道,俩人接触时间虽然不长,但邵义的口味他大致还是知道一些的,以前就邀请过邵义去吃西餐,可邵义似乎并不喜欢。
久而久之,被邵义的手艺和药膳养刁嘴的贺谦礼,也对西餐不感兴趣了··    邵义把鸡蛋煎熟,又把火腿煎了一遍,然后切了几片西红柿,抹点色拉酱,放在餐盘上摆放好,再拿起一小篮刚烤好的面包片,就走了出去。
尽管西餐他不喜欢,但偶尔变着花样的给心上人准备中西合并的早餐,也是邵义讨得心上人欢心的的一份小心思··    除了这些简单的食物,还有心上人每天都在坚持喝的一杯热牛奶,以及一小锅皮蛋瘦肉粥,一小笼水晶素包子,和一碟甜辣爽口的脆黄瓜,搭配着吃起来,相当的精致美味。
    两个大男人,吃完这些东西完全不是问题,贺谦礼的胃口很好,邵义也吃得很多,俩人很快解决了这顿丰盛的早饭··    “哑巴,你这次出来能陪我多久”贺谦礼这句话问得很自然,可听在邵义的耳中,竟有些心酸和无奈。
    这段时间,他一直帮着宁少将和宁君瞒着心上人,不让他知道武斌的情况,何尝又不是为了让自己宽心一些·他和武斌一样,都从事着高危险的职业,最担惊受怕的莫过于他们的爱人和亲人。
他看到宁君一天比一天消瘦的脸庞,忽然间就觉得很害怕,若有一天他也遭遇不测,那心上人该怎么办·    不过,邵义也只是在心中想想,他当即就喑自下定决心,一定不让心上人为自己掉眼泪,他要心上人每天都无忧无虑的快乐着。
    “我休假两天,今天和明天,都可以在家陪你·”·    贺谦礼盯着哑巴的小计算机,高兴地咧开了唇角,尤其是看到“在家”这两个字,哑巴这么自然的把这里说成是他们俩的家,真的不是提前就练习好的吗。
    贺谦礼别扭地在心里哼哼,抬眼看向自家哑巴,新换的衣服让哑巴改头换面,看起来成熟而又魅力,比以前也更有男人味了,尤其是那一身精壮结实的完美肌肉,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
    贺谦礼眼珠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很好玩的事,脱口就道:“那没事儿的话,待会就陪我去公司吧·”·    今天上午没什么课,贺谦礼不打算去学校了,他得先回公司一趟,打探一下欧叔叔和欧辰的近况。
最近这几天他忙着自己的事和大舅的伤势,所以没有在意这些·而且小舅一直都没消息,君临公司虽然有宁丰管着,可毕竟欧辰是公众人物,虽然年轻,但在娱乐圈里早已是一线红人了,再加上有欧叔叔的背景,欧辰的星途一直都很遂顺,但毕竟这么个大明星一直不出现在镜头,肯定是瞒不过大众媒体的。
    所以,除了要帮大舅去看望他的心尖尖身体如何了,他还得去了解一下未来大舅妈的情况,能帮上的就必须要出手了·况且,他还得防范着刘海涛那家双旗娱乐的动向,那可是刘家的握在手中的一张底牌,就算他听大舅说刘家二少被逼出国,他也不得不提防着。
    邵义欣然点头,能多了解一些心上人平时怎么上班工作,他还是很开心的··    俩人还是骑着那辆邵义的摩托机车,这次,邵义按照心上人的要求,穿了一身他感觉很奇怪的黑色皮衣,还有个似乎叫做墨镜的东西。
    “太酷了,哑巴,你真帅”·    贺谦礼得意洋洋地朝着哑巴竖起大拇指,完全无视哑巴僵硬的表情,拉着哑巴就直奔电梯往楼下跑,来到地下停车场后,贺谦礼率先带上头盔,扬着下巴,朝哑巴勾勾手指,催促道:“哑巴快点。”
    凝望着心上人那张跃跃欲试的展颜笑靥,邵义吐出一口气,无奈地朝贺谦礼点点头,眼中全是纵容和宠溺的笑意,带上头盔,骑上车,等身后的心上人也坐稳了,他一加油门,就快速飞驰而去……·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三二章·    ·    贺谦礼和邵义来到贺氏集团的时候,时间还不到八点,俩人为了不让昨日的围观再次发生,就直接从地下室坐电梯上楼。
    邵义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皮裤,身材高大挺拔,手长腿更长,头发短寸,皮肤古铜,硬朗的五官上戴着一支大墨镜,刚进入总经理办公室的楼层,就把那些女员工们吓得一个个花容失色,还以为是哪个黑道大哥突然来袭。
·    但大家惊吓之后,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总经理,款款而来,而且还是跟那个墨镜大个子一起··    于是,众人一阵恍悟,原来总经理又换保镖了。
    贺谦礼带着邵义来到自己办公室里,彼时,早己接到电话就赶紧来伺候他家少爷的多功能小助理齐勇鑫,也己经提前赶到,正在给他家爱干净的少爷整理办公桌。
·    “少爷·”齐勇鑫抬头,乍看到多日不见的邵义,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邵义,你来了·”·    邵义摘下墨镜,朝齐勇鑫笑着点头。
    贺谦礼挑挑眉,他家哑巴什么时候跟齐勇鑫这么熟了·    不过,谦少倒不是小心眼,也没在意这些,哑巴能跟自己身边的人相处融洽,他非常喜闻乐见。
    “宁二呢”宁一被调走,宁三宁四一直跟在宁承身边替他办事,现在就只剩宁二随身待命··    “熙少爷有事,打电话把他叫走了。
你的手机那会儿关机,他就让我转告你·”齐勇鑫老老实实地的回答··    “宁熙,那货又想干什么”最近那个娘娘腔表舅没来骚扰他,明星宴会过后他还特意打电话慰问过那家伙,看他有没有在爆炸现场受伤,谁知那家伙得瑟的说正在钓冤大头,没事别打电话搅合他的好事,以免他的男神吃味。
    贺谦礼一点都不想回忆起当时是如何糟心的感觉,反正这几天清闲得很,刘小三受伤住院,宁熙忙着泡男人,他耳根子清静眼睛也没被污染,心情简直好得不得了。
    所以,一听到宁熙这个名字,贺谦礼就下意识的神经紧绷起来··    “我不知道,熙少只说借人过去用用·”·    贺谦礼抽抽嘴角,完全不怀疑这是宁熙的原话,特么的,你说借人就借人,把老子这里当什么了。
不过转念又想,表舅还有一个特殊身份,他也就没再追究,或许真是有要事··    贺谦礼挥挥手,让齐勇鑫不用忙了,出去顺便把吕峰和白子奕叫来·齐勇鑫离开后,贺谦礼就让邵义自便,又给他指了指一旁落地窗前的偌大茶桌,譲他无聊就沏茶。
    办公室里有一套小舅送他的昂贵黄花梨古木茶具,他都没空去用,而几盒特贡的御用大红袍,就算喝也是顺手丢点到杯子里泡上,根本就是暴殄天物·现在哑巴来了,他一定会喜欢这些的,毕竟哑巴是古代大侠,最喜爱的饮品非茶莫属了。
    果然,邵义的确很感兴趣,不过,他感兴趣的不是那套黄花梨茶桌茶具,而是那一盒很难得的茶叶·邵义上辈子确实品过不少茗茶,也见过不少价值千金的珍木茶具,黄花梨在邵侠士眼中并不算什么,但那盒闻起来就有一股浓郁清香的茶叶,确是邵义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上品香茶。
    邵义坐在落地窗前,烧水泡茶,吕峰和白子奕接到通知,就很快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抱着一堆文件的赵庆华··    白子奕眼尖,一进门就瞅见不远处正专注侍弄茶艺的邵义,虽然穿着黑色皮衣裤的邵义摆弄着那么具有艺术含量的物品,那画面看起来既违和又安逸,可白子奕的脑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三个字,眼睛闪亮亮地冲自己爱人眨眼:有问题。
    吕峰淡定地回了个眼神:那还用说··    俩人眉来眼去间,就来到了贺谦礼的办公桌前,然后同时收回视线··    “谦少,叫我们有事”·    自从赵庆华和贺谦礼那顿饭后,俩人就私底下达成了友好协议,现在贺谦礼处理公司的事务,也不再避开他。
    “嗯,先坐吧·”·    贺谦礼让吕峰和白子奕等会,就招呼着赵庆华将他手中的那一摞资料,攞在了自己的桌面上,一边看着一边签字。
    “谦总,最近的传言你听说了没”·    “什么”贺谦礼头都没抬,签字很苦逼,因为他的字不好,每次签字时,为了注意形象不被人嘲笑,他都很专心不让自己的笔画扭歪。
    “都说宁少将最近出事受了重伤,上面的人动作频繁,似乎,对我们贺氏也有了影响·”赵庆华作为赵董的儿子,对这些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
不过,至于真相和原由,他觉得从贺谦礼口中证实,还是稳妥些··    “呵呵,流言蜚语而己,听听就行了·”·    赵庆华闻言,稍稍放下心。
只是,又想起什么,他看了眼低头批阅文件的贺谦礼,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了”贺谦礼察觉一丝异样,抬眼一看,赵庆华欲言又止的样子,到让他来了兴致,暂停手中的动作。
    “谦总,最近公司内部一直在传董事长的私事……”·    贺谦礼闻言,似笑非笑地拿着笔轻敲桌面:“什么私事”·    赵庆华沉吟片刻,接着说道:“董事长身边前段日子新来了一位秘书,大家都说她跟董事长的关系很暧昧。”
    “你都这样说,那就不是传言了,八成是真的·”贺谦礼重新拿起笔,埋头工作,显然不想再说下去··    赵庆华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完全能够理解谦少现在的心情,谦少的父母离婚这件事,只有贺氏的几个高层知道,所以,他们对于董事长的私事倒是不在乎,毕竟人家现在恢复单身,身边有个漂亮的女人,也无可厚非。
    赵庆华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谦少面前提起这件事,最近宁家不太平,他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懂得一些军政上的猫腻,谦少现在忙都忙不过来,哪有精力去注意亲生父亲的私生活。
    只不过……·    “谦总,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说吧·”·    “我那天看到董事长身边的那位女秘书,上了贺副总的车,当时已经很晚了。”
    短短一句话,简单明了··    贺谦礼一听就懂,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冷笑:“那真是太好了·”·    赵庆华明白贺谦礼的意思,点点头,就沉默了下来。
    签完字,贺谦礼把文件交给赵庆华,吩咐道:“赵哥,找个机会,开始出手吧·”·    赵庆华了然颔首,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转身走了。
    “谦少,那个王玉娜,不会是你派去的吧”白子奕见赵庆华离开后,就凑到贺谦礼的办公桌前,求解答··    “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
贺谦礼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转眼看向硬巴巴地坐在那里的吕峰,话音一转,委婉道:“吕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吕峰一听有任务,身体瞬间挺直··    “别那么严肃,就是个小忙·我最近有个朋友遇到点麻烦,你帮我在网上雇点水军,帮他洗白。
最好能査出幕后黑手,来个翻转大逆袭。”·    网上的那些炒作,这几年还不太热闹,但几年后就会风靡全球,贺谦礼重生回到五年前,虽然不早,但也不晚,预知一点事情还是能够成为他作弊的金手指。
    若不是一大早来到公司,偶尔听到员工闲谈,说什么欧董事的儿子曝出被人包养,在酒店爆炸的时候受伤,还是在一间客房内发现的,而且当时还有一个跟他一样身体赤裸的男人。
有图有证,简直真实得让人无法不相信,也根本反驳不了抗议不了,不止如此,媒体最近传言最凶的,就是那个和欧辰在一起开房的男人,是某某军政世家的二代,妥妥的卖肉上位啊·    贺谦礼听到这些污蔑欧辰和大舅的闲言碎语,立刻脸色勃然大变,可仔细一想,大舅没有得到消息,那就说明传得还不算厉害,有旋转挽救的余地。
所以谦少脑筋一转,就想起了几年后网络最火热的水军炒作,虽然能帮助欧辰的不算很多,可毕竟也能挽回不少名誉上的损失··    吕峰从谦少口中听说那些水军什么的,一双眼睛发直发亮,马上就照做去办了,对于计算机特技这项工作,他还是很喜欢也很热衷的。
    “他这个人,一有事情做,就会立刻投入进去,什么都影响不了·”·    白子奕见爱人快速返回隔壁的办公室,无奈摇摇头,他没有跟上去,而是笑着厚脸皮来到了邵义这边坐下。
刚巧,邵义切好了一壶茶,淡淡的茶香在办公室里飘散开来,让不太喜爱饮茶的白子奕,也难得的有了几分垂涎··    贺谦礼本来正听着白子奕唠叨他家吕峰,想间接从中学习一些经验,没想到还没等他回过神,人就跑到自家哑巴面前去了。
更让他来不及反应的是,那货居然拿了个一次性纸杯,提着小茶壶就往里倒了个满,直接忽视邵义专门洗干净的小茶杯,太特么暴殄天物了·    贺谦礼黑着脸,暗骂了一声随即猛地起身,冲了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顿吼:“不会喝茶就一边去,我家哑巴辛辛苦苦给我泡的茶,凭什么让你捷足先登了。
去去去,赶紧起开”·    “哟你俩这是真成了·”白子奕闪开身,嘴角一咧,笑瞇瞇地嘬了一口,啧啧,真香。
    贺谦礼怒瞪了眼白子奕,气冲冲地道:“哪来这么多废话,干活去”·    “哈哈,我就说嘛,也就邵义能拿下谦少,不然,谁也治不住你。”
    说完,不再去看贺谦礼忽青忽红的脸色,捧着热乎乎的纸杯,就立即开溜了··    “这混蛋太浪费了”贺谦礼气得面色涨红,才不承认是被白子奕那番话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邵义笑笑,又重新开始沏茶,反正第一遍的水都叫做洗茶水,不好喝··    看着哑巴打在小计算机上的字,贺谦礼一下子就被治愈了,开心地抱着他家哑巴狠狠啃了一口,嘴里不忘嘟囔了一句:“原来,我家哑巴也是很腹黑的。”
    邵义的笑意更深了,揽着心上人,俯首,在他的面颊上也烙下一吻··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三三章·    ·    自从上次媒体传出贺昌盛和宁惠去民政局离婚的消息后,贺昌盛为了避嫌,就直接去了国外出差,而宁惠似乎私底下跟贺昌盛又达成了什么协议,过了几日,宁惠作为贺氏新任总经理的母亲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辟谣说离婚是假,那只是传言而已。
但又被记者问起,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宁惠抚了抚发丝,温婉含笑,只解释说,夫妻俩吵架而已,气急了脑子一热,什么都干得出来,这话当场就逗笑了记者,话题很快被转移。
    后来,贺谦礼看到这则新闻时,正是赶走哑巴心情最烦躁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注意这件事,哪怕身边的人提醒了他,他也没心思去管,下意识地认为母亲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所以,贺氏上层真正知道贺昌盛和宁惠的确己经离婚的人,几乎寥寥无几··    而如今,当这件事被重提,甚至还是在贺昌盛被传出“包养情人”的内部绯闻后,那么对于贺宁二人离婚不知情的人来讲,的确是个很不小的冲撃。尤其是,当大家看到作为两名当事人唯一的儿子,也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谦总经理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微妙起来。·    这些异样的目光对于贺谦礼来讲,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他一直都备受瞩目,无论是外貌还是家世,又或是以前如雷贯耳的臭名声,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接受许多各种眼神的洗礼,他早已习惯了·更何况,起因还是那个他早就不认了的父亲,他就更愈发不会在意。
·    不相干的人,做的任何事情,完全跟他毫无关联··    但邵义却不这么认为,心上人被别人这么盯着,那些眼神虽然没有恶意也没有嘲弄,当然,他们也不敢显露太多。
可邵义的心还是狠狠揪了一下,往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心上人的肩膀,以示安慰··    贺谦礼感觉出哑巴的关怀和担忧,他心头一暖,扭头朝哑巴笑笑,问道:“喜欢吃什么就点,也很欢迎你给我们提意见。”
    贺氏的员工福利非常不错,中午的餐饭全部免费,有自助餐,也有私人小灶,当然,小灶是要钱的·临到午饭时间,贺谦礼没让齐勇鑫去给他带饭,而是领着又重新换了身新衣服的哑巴,来到了十一层的偌大餐厅里吃饭。
    邵义笑着点头,和贺谦礼一起并肩行走,看了一遍长长的自助餐卓,里面的主食肉菜品种繁多,不但中西合璧营养丰富,而且海鲜也居多,还有一个特供区是水果和甜点,每个人都限量规定只能领取一份。
    “很好·”邵义朝心上人比划了一下··    贺谦礼勾唇一笑,去消毒柜里给哑巴和自己各拿了一个餐盘和餐具,然后递给了哑巴一套:“喜欢吃什么就挑吧,我们也来体验一下员工生活。”
    邵义欣然点头,接了过去,却不是为自己夹菜,而是先给心上人挑选他喜欢的食物··    贺谦礼眉眼弯弯地看着邵义的举动,若不是周围都是人,众人的眼睛也都在自己身上,他真想冲上去亲哑巴一口。
    唔,最近似乎亲上瘾了·谦少如是想着··    给心上人挑好他喜欢的口味,邵义又去拿了一份水果和甜品,然后再给自己随意拿了些饭菜,就坐到了心上人的对面。
    贺谦礼找的位置正好是个双人座,单对单,两个人面对面吃饭,刚刚好·而且,不知是无意还是巧合,这个双人单座的位置,距离自助餐长桌不近不远,但距离密集在一起边吃边谈热闹非凡的员工们,却是有些距离的。
再加上旁边就有一根不粗不细的玻璃柱子,若非有人一直盯着这里看,就很难发现贺识礼和邵义,即使知道这里坐着两个人,也不会看清他们的面貌··    于是,当多日不出现的董事长,挺着将军肚笑呵呵地来到员工餐厅视察,身边还亲密地陪伴着一位穿着红色套裙、容貌明艳动人、肤色水嫩白皙、踩着长高跟鞋的年轻女子时,餐厅里顿时就掀起了比刚才贺谦礼出现之际,更为八卦的扑天热浪。
    “看到了吧,就是她,咱们董事长正宠的新欢·”·    “啧啧,长得可真漂亮啊那小脸儿,那皮肤,那小蛮腰,还有那很明显的乳缝深沟,这身材简直绝了”·    “别那么色行吗你见着一女的就眼直。
误,说正经的,你们又有没发现什么”·    “什么”·    “看着那女的,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呢。”
    “嘿,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嘘,别说了,小声点·董事长快过来了·”·    那一桌子围着的几个男人,立刻纷纷噤声,低头吃饭。
    贺谦礼夹了一口炒豌豆,细嚼慢咽,嘴角的却浮现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弄冷弧,眼眸微垂,默不作声地听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    贺昌盛领着自己的贴身秘书跟几位经理说了会儿话,那年轻美丽的女子就去了小灶前点菜,刚好让邵义和贺谦礼近距离地看了个清清楚楚。
    而邵义,因为好奇对方被议论的因由,便抬眼瞥了那女的一眼,可就这一眼,邵义立刻就愣了一下··    “怎么了”·    贺谦礼的声音,让邵义瞬间回神,他连忙收回视线,朝心上人笑着摇头,然后继续吃饭。
    贺谦礼没在意,他看似是在专心用餐,其实,却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自从贺昌盛进来餐厅后,他就似乎没什么胃口了··    察觉出心上人不太对劲,邵义停下惊疑的心思,伸出一只手,轻拍了下心上人的胳膊,让神色恍惚地盯着那边动静的贺谦礼,暂时收敛情绪,正眼瞧他。
    “快吃饭·”邵义张张嘴,没做手势,而是无声地对他说了三个字的唇语·这是邵义最近接受到的新培训,只要是简单的五个字之下的唇语,贺谦礼都能看得懂。
    贺谦礼点点头,捏着筷子开始进餐,不过,这时餐厅门口又传来一些骚动,贺谦礼扭头一看,不正是他那位最近忙着追妻的私生子大哥么·    “爸,您来这边吃饭呀。
刚好,我陪您一起吧,有些工作上的事,也想跟您说说·”贺毅本就长得英挺俊朗,风度优雅,是公司里大部分年轻女孩心目中高富帅标准的白马王子,这一笑,更愈发将他衬托的高大上,看得那些花痴女人们个个目露痴迷。
    “嗯,一起吧·”贺昌盛看到贺毅当即就有些不自在,毕竟他做贼心虚,看到大儿子总有种被抓包的错觉··    不过,王玉娜倒是个非常有眼色并且很聪明的女人,点好菜后,就没有留下,而是主动退出小包间,并履行身为一个秘书的职责,守在门外等上司吃完饭谈完公事。
    所以,当贺昌盛和贺毅一起出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女秘书站在门口跟吃饭的员工聊天说笑时,他不禁脸上带笑,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对她愈发信任疼爱。
    “爸,晚上有空回家一趟,这么些天没见着,妈她很想你·”临走前,贺毅意味深长地看了王玉娜一眼,转眼对着贺昌盛说了句话,旋即就转身走了。
    贺昌盛笑容微微一僵,等大儿子走了,他脸色一沉,也没有再留在餐厅的心情,朝王玉娜使了个眼色,俩人就很快离开餐厅,乘专用电梯回到了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    王玉娜神色为难地看着一脸质问的贺昌盛,眼角闪着泪光,泫然欲泣地低下头,纤细的肩膀轻颤着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你有应酬不在,我下班晚正准备回去,谁知他突然出现,我……”·    “他怎么你了”贺昌盛眉头一皱,声音愈发冷淡。
    “他……他威胁我,不许我再勾引你,还说……”王玉娜眼神惊吓地一闪,抬头看向贺昌盛,一滴泪珠子无声滑落。
    贺昌盛心头一疼,忙放软了语气,安抚道:“你别紧张,慢慢说·”·    “他、他还说,若我再破坏你跟他母亲的感情,就派人把我抓走,说要……说要……”王玉娜小脸微白,咬着唇不敢往下说。
    “别怕·”贺昌盛将人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寳贝儿,快告诉我·”·    王玉娜伸出玉手,紧紧地抱住贺昌盛圆润的粗腰,小脸深深埋入他的胸腊,依赖地将身体投进男人的怀抱里,这一举动恰恰抓住了男人自大的心里。
    “他说要,找人强奸我,还把照片拍下来给你看·呜呜呜……昌盛,我害怕,怎么办我不敢看到他,一看到他我就全身忍不住发抖,呜呜……”·    怀里娇小玲珑的女人正在跟他哭诉如何被人欺负,作为任何一个大男子主义且常年身居高位的男人,自己的女人这么被人赤裸裸的警告威胁,不仅严重的伤及了他的尊严,更甚的是,那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正是自己心目中那个对他百依百顺、尊敬孝顺的大儿子,这分明是在打脸·    若是平常他绝不相信大儿子会做这种事,以前他不是没有找过别的女人,这些大儿子都知道,他也没刻意隐瞒过。
对此,大儿子从未干涉过这种事,毕竟都是男人也相互理解,有些事情一旦较真就不好了·而且,大儿子跟公司苏股东的女儿暗地里不清不楚,他也是知道的·年轻人嘛,多交点女朋友不算什么,作为一个父亲,无论从利益还是感情上讲,他对大儿子一直给予厚望,这点小事他非但不会插手,反而也会觉得自己大儿子魅力无穷。
苏股东的女儿若是对大儿子死心塌地,虽然会直接影响他董事长的地位,但对大儿子本身确实非常有助力的··    所以,早在贺昌盛偏心偏到不再把贺谦礼当做儿子来看待的时候,他心目中唯一能够继承他的公司和财产的儿子,就只有贺毅一个人。
因此,贺毅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反对,只要不过分,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但今天这件事……·    “昌盛,我还是走吧,我呆在这里只会遭人唾骂和指责,我不想成为破坏别人婚姻的坏女人,也不想看到那些时刻围绕着我的闲言碎语和白眼冷眼,我真的受不了了呜呜呜……”·    正在内心疑惑的贺昌盛,一听到怀中女人的哭泣,心肠再硬也瞬间化为了一滩水。
尤其是女人扬起小脸时,那张融合了夏蓉年轻美貌的精致五官,和宁惠那双当年让他一眼就惊艳的漂亮凤眼,柔柔弱弱、全心全意地仰慕着他、信赖着他、对他笑、对他哭、对他展示各种各样他无法从夏蓉和宁惠身上找到的那种表情和爱情,无一不在时时刻刻都在煽动着他那颗寂寞了几十年的心。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屈就·我不想包养你,我是正正经经的跟你在恋爱,你懂吗而且,你也知道,我己经离婚了,我现在是自由身,我跟你在一起,并没有任何违法或触碰道德底线,我们是光明正大的。
娜娜,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在贺昌盛的心目中,娜娜是个坚强独立的女人,外表娇小柔弱,可内心却跟当年的宁惠一样,刚毅自立,非常的令他欣赏。
可他没料到,今天到底为了什么,会让娜娜哭成这样,吓成这样··    “我、我……”王玉娜泪光闪动,想说,可因为某些原因,竟说不出口,越是这样,小脸越是苍白,看得贺昌盛又是心疼,又是怜爱,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拿纸巾给她擦泪。
    “娜娜,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应该坦诚相待的·”·    许是贺昌盛的话让王玉娜安下心来,她攥着他的衣襟,吞吞吐吐地道出了原委:“我本来没把贺副总的话当真,我就拒绝了他,可是谁知,他居然把我压到墙上,说若我不离开你也行,但、但必须抽空去陪他睡……”·    越往后说,声音就越小,还夹杂着一丝惊恐和颤抖,听得贺昌盛的脸,当即就黑了·    “昌盛,你别去找他。
我怕,我怕他会对我、对我报复·”看着男人勃然大变的脸色,王玉娜赶紧抱住他的脖子,紧紧用胸脯的贴服上去,这无意中的挑逗举动,一下子浇灭了不少男人的怒火。
    可贺昌盛的神色依然不大好看,拍了拍怀中女人的背部,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嗯,我相信你。”
王玉娜意识到自己和他抱得很暧昧,小脸一红,挣扎着就要离开,却不料,竟被男人再次揽入怀满满拥住··    紧接着,俩人就开始亲吻起来,然后渐入佳境,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演纬了一段热烈的激情……·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三四章·    ·    “贺昌盛可是个老狐狸,这些年身边的女人也不少,若真就这么相信了她的话,那可就奇怪了。”
    “不用着急,我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一根绳子拧得越紧就越容易出差错了,还不如耐心的等待最后丰收的成果。”
    “唔,是这样没错·但老的是狐狸,小的就更奸诈了,咱们还得小心谨慎,不然都不好对付·”··    “想那么做什么。
就像是当年的我,他不也是当着心头寳宠爱得跟什么似的·所以,一旦心里有了疙瘩,就会越长越大,芥蒂也会越赞越多·等累积到一定程度,嘭地一声,就会爆炸了。”
    白子奕看着贺谦礼脸上呈现出的冷笑,那眼神中翻滚着狰狞的杀意,心中惊骇不己,他从来不知道,贺谦礼对自己的父亲居然怀有如此深沉的恨意。
    “谦少,你……”·    “怎么”贺谦礼双腿交迭,一只手懒懒地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架着一根烟,优雅地抽了一口。
    这样冷静而又危险的谦少,跟平常那个高傲却随意的谦少,宛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白子奕瞳孔微微一缩,张了张嘴,却还是选择咽下了口里的话语,摇摇头:“没什么。”
    “吕哥那边怎么样了”贺谦礼也不在意,他弹了弹烟灰,把话题转移·也只有在处理贺昌盛事情的时候,贺谦礼才会拿根烟来抽,或许只有大量的烟体汇入肺部,才能缓解他内心的仇恨。
    “很顺利·明天应该可以看到负面影响会减少不少·”·    “嗯,那就好·回头帮我谢谢他,这辆车,就当做奖励送给你们了。”
贺谦礼按灭烟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直接丢给了白子奕··    白子奕想拒绝,可又想到谦少的脾气,只能顺势接下:“多谢谦少慷慨。”
    “只要跟着我好好做事,好处是少不了你们的·”贺谦礼摆摆手,看了眼计算机上的时间,然后起身,拎起外套,交代道:“那边你随时注意,有任何动静都要及时告诉我。
我先走了·”·    “是·”·    目送贺谦礼离开,白子奕站在原地,呆了很久,最后,他轻叹一声,也离开了办公室。
    贺谦礼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就看到他家哑巴,又穿回了那身黑色皮衣裤,手里拿着墨镜,站在重型机车前,默默地等待着他··    剎那间,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和阴郁,就豁然间开朗了。
    “哑巴,事情办完了”贺谦礼扬起一抹笑,大步走了过去··    中午吃过饭,哑巴就接到通知要求回总部一趟,贺谦礼体贴没有问什么关于哑巴的工作,他也知道哑巴的身份特殊,任何任务都必须严格保密的。
原先他不知道,但当他得知小舅婶儿的神秘职业后,就对这些做了一些了解··    但是,忙于复仇大业的贺谦礼并没有分出过多的心思去弄明白哑巴的工作有多大的危险性,而且见着小舅每天日子过得滋润没什么可担心的,再加上哑巴从未对他讲过,他就以为那只是一份比较特殊的工作而已。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哑巴故意隠瞒的意向,不想让心上人分心忧心,就什么都不会多说··    当然,贺谦礼也同时对哑巴隐瞒了不少自己的事情,比如重生,比如报仇。
贺谦礼那个时候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隐瞒所有人他重生的事情·他觉得,现在非常时期,没必要为家人再增添心理负担,这些事他一个人就能够承受··    而哑巴……·    邵义点点头,将墨镜挂在胸前,拿起两个头盔,递给了心上人一个,却见到心上人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邵义不解地望着他,用唇语询问··    贺谦礼摇头,笑着接过了偷窥,然后戴上,很快,那张俊美的脸被大部分遮挡住了,也掩饰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犹豫。
    邵义没有察觉异样,戴上头盔后,就上车,等心上人也上来了,双手扶着他的腰间,他加动油门,飞驰离去··    另一边,刚刚送走邵义的宁君,满脸笑容地回头看了眼短暂清醒后,又昏睡过去的爱人,眼中满满都是喜悦的泪水。
    “喂,大哥,斌子醒了,己经没事了·”·    “嗯·我就知道,那家伙没这么容易倒下的·”宁少将正半靠在病床上,腿上搁着一个笔记本,里面正播放着最新的娱乐新闻,在他接到小弟电话的时候,就点撃了暂停,画面顿时停在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子照片上。本就柔和的目光,乍一听这个好消息,一下就笑开了。·    “大哥,这次说什么我要反撃,替斌子报仇!”宁君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
    “随你·刘海涛去了国外避风头,刘大对商业不感兴趣,那个小三子,更是一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纨绔,若这个时候你趁机把双旗拿下,就算动摇不了刘家的根基,但也至少能扒层皮下来。”
    “我知道了·大哥,呃……那个,欧辰他怎么样了”大嫂他可喊不出口,自从知道自己公司旗下那位最受欢迎的一线明星,居然正是大哥追求的对象,宁君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多天。
    虽然欧辰那人他也知道,长得好看性格也温柔,配上大哥绝对是个好的·可惜,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他父亲怎么可能会允许让自己的儿子跟男人搅合在一起。
就算同意了,大哥的身份也是问题,根本不可能跟一个男人光明正大的结婚摆酒席,哪怕军队里也有不少在一起的契兄弟,但也都是私底下的,明面上的谁敢啊·    再说了,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但真正的问题却是,人家欧辰根本就不喜欢大哥,看他样子似乎还很讨厌大哥。
看来,大哥的情路还很长,也很坎坷啊·    宁君暗自为大哥抹了一把同情泪,可脸上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幸好宁少将隔着电话看不见,不然一定鞭子伺候。
所以说,斌子一醒,面瘫又活了,宁二少又恢复了那个精神抖擞偶尔犯抽的宁二少··    “我暂时还不知道,现在周围都是草木皆兵,没办法派人出去替我打探消息,就只能让小礼帮我,顺便给他点事做分分心。”
    “那也好·等斌子情况稳定了,我就会回去,到时候我会替你保护他的·”宁君手机一直关机,公司里的事他不知道,就算有什么事,也有宁丰顶着,他倒是不担心。
    “你先照顾好斌子就是·”这点小事,用不着小弟出手,他那位外甥就己经解决了一大半了··    “行,我知道了。
对了,现在斌子没事了,我觉得没必要再瞒着小礼·可刚才邵义跟我说,请求我不要让小礼知道关于华安内部的事情·”·    “为什么”宁少将皱眉,作为宁家人,总有一天要接触到核心内部的,现在外甥年纪还小,正是玩的时候,所以不适合知道,但以后就肯定要明白的。
    “邵义不想让小礼担心·”宁君的语气夹杂着一丝羡慕和认同··    宁少将沉默了一会儿,没说同意,但也没反对:“那就暂时不说吧,最近他忙着贺氏的事,也腾不出心思关注这些。”
    “嗯·”·    挂了电话,宁君立刻返回爱人身边,继续守着他·但这次,他却是脱了鞋子和外套躺了上去,从背后搂住了爱人宽阔的背部,缓缓闭上,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个安稳觉了……·    邵义带着心上人,又在附近的街道上兜了几圈,然后返回公寓楼,路上还特意去了趟菜市场买菜。
    俩人就像是平常夫妻那样,一起下班,一起回家,一起买菜,回到家里楼下的停车场,邵义停好机车,跳下车后再转身把心上人抱下来,接过心上人手中的袋子,然后帮他取下头盔,大步走向电梯,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按下电梯,眼睛紧盯着尾随的心上人,丝毫不让心上人做任何事。
    回家后,邵义去了厨房,贺谦礼上楼洗澡··    虽然俩人的性格差异很大,有些地方还很相反,但邵义是哑巴不说话,他又很懂得疼人,贺谦礼说什么就是什么,事事纵容迁就。
而贺谦礼也很享受邵义的照顾,哑巴对他全心全意,体贴入微,有求必应,这样的哑巴正好符合了谦少对伴侣所有任性霸道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哑巴为了他不惜将自己最大的秘密相告,这完全就是毫无疑问的信任和掏心掏肺的心意,这样的哑巴是任何鐡石心肠的人都无法拒绝的。
哪怕因遭受前世惨痛火焚对所有人都不信任而保有底线,心里也同样藏着一个惊天大秘的贺谦礼,都不能肯定的说,哑巴不爱他··    哑巴,是爱着他的·    这一点,贺谦礼比谁都清楚明白。
即使他自私的认为哑巴就该爱他,他也无法不承认,越是跟哑巴相处下去,他越是无法自拔,恨不得永远沉溺在这份温柔甜蜜当中··    泡完热水澡,贺谦礼披着浴袍,来到卧室,床头柜上搁着一个他一直装在西装口袋里,从公司带回来的包装盒子。
    贺谦礼把硬纸盒拿起来,翻看了一下,里面是一支润滑膏和一盒保险套,那是白子奕今天悄悄塞给他,说是送给他用的·还偷偷摸摸地告诉他,这一款是他用过的最好的产品,绝对不疼,也没有任何副作用,而且还拥有很好的保养功效,价格却贵的要死。
    贺谦礼当时脸就黑了,不是因为白子奕那一脸夸张的肉痛表情,而是因为……特么的你是哪只眼看出来老子就一定是下面的那个·    不管白子奕如何天花乱坠的介绍这玩意,反正贺谦礼还是接住了,脸更是涨红得不得了。
    此刻,贺谦礼脸色再次忽青忽红,扭扭捏捏地拆开包装,把润滑膏和保险套胡乱塞进了枕头底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离开了房间,下楼去吃饭了。
    邵义今晚做了四菜一汤,还有炖的一锅药膳粥,俩人没配白米主食,邵义买了他最喜欢吃的馒头,贺谦礼则负责专门喝粥,俩人就着菜,静静地吃着晩饭。
期间,他们一句话都没有交流,只是邵义默默的给贺谦礼夹菜盛粥,他自己拿着两三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啃得狼吞虎咽··    贺谦礼满脑子想的是今晚的睡觉问题,若看到邵义这么爱吃馒头,一定会取笑他几句,但他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邵义也发现心上人吃饭有些心不在焉,他还以为今晚的饭菜不好吃,他本来想问的,可又看到心上人吃得欢快,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哪里知道,贺谦礼是为了保持体力,才会努力吃饭的。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三五章·    ·    邵义收拾完了厨房,正要去楼上打扫其他卫生,就被一直盯着他的贺谦礼给叫住了。
    “哑巴·”贺谦礼裹着浴袍,神色有些扭捏地瞪着邵义··    邵义不明所以,望着心上人,打手语:怎么了·    “那个……”贺谦礼红了红脸,低下头,小声嗫嚅了一句。
    邵义没听清楚,他走近心上人,因为刚洗过碗手有点脏,他没有去碰心上人,而是微微低下头,与心上人平视,又问了句:你怎么了·    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譲贺谦礼的脸更红了,他羞恼地再次瞪向邵义,脱口就道:“今晚跟我一起睡。”
    说罢,就踩着拖鞋,蹬蹬蹬逃也似的往楼上奔跑,留下邵义一个人,在原地呆若木鸡··    然后,邵义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心h人话里的意思,这次轮到他脸红了。
    这么赤裸裸的邀请,邵侠士表示,他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了··    但很快,邵义就抚平了狂跳的心脏和燥热的骚动,一本正经地运起轻功飞速上楼,用了最短的时间快速将心上人卧室里的脏衣物等收拾干净,接着又去了隔壁的浴室洗澡,外面的更衣间里挂满上了昨天心上人给他买的所有衣物和鞋子等,而浴室里面的玻璃柜里,摆着两套专门给他挑选的大号浴袍。
·    邵义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洗完澡的,反正,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脑袋里除了心上人的身影和那番暗示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彼时,躲到书房里又偷偷看了一遍计算机上下载的钙片后,贺谦礼差不多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慢吞吞地回到了主卧室。
    刚一进门,就瞧见了披着一身洁白浴袍、身形挺拔的邵义,正弯腰整理床铺··    瞬间,谦少脸色骤变·    “哑巴快住手谁让你碰这个的”贺谦礼涨红了脸,气势汹汹地冲上去,把邵义给一把推开,赶紧去看枕头,顿时,他就松了口气,还好,哑巴没发现那玩意。
    邵义一脸莫名其妙,绷着下颚,还以为自己哪里惹怒了心上人,直挺挺地杵在那里,全身僵硬,面无表情··    贺谦礼一回头,就瞅见自家哑巴这副模样,再短的相处,他也摸清了哑巴的性格,越是着急,脸就绷得越紧。
    “好了好了,你别在意·我就是……就是……”贺谦礼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暗暗吐槽:难道譲老子说,我就是怕你看到润滑膏和保险套会觉得不好意思,太特么丢人好么·    邵义见状,哪里还顾得着其他,忙上前拍拍贺谦礼的肩膀,表示没事,一场虚惊,让邵侠士的心脏起起伏伏的,甚至还有点刺激。
    贺谦礼看着哑巴修长的双臂,猛地头脑一热,就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顿时,俩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邵义原本还有些愣神,但心上人的投怀送抱,让他的怀中一阵温香软玉,剎那问,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俩人相拥在一起,温暖的而又暧昧的,夹杂着彼此之间相撞在一起的心跳,气温就慢慢地上升起来。
    贺谦礼脸红的不能再红,他羞耻地把脸埋在哑巴的胸膛,他能真实地感觉到,哑巴的胸肌很宽阔,也很结实,很有安全感,还能清晰地分辨出,哑巴的心跳频率正在逐渐加快,哑巴的体温也在快速发热。
    “哑巴,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终于,贺谦礼在深吸口气后,鼓起勇气开口说了句很认真,也很下定决心的话··    心上人的声音很坚定,虽然心上人可能因为说这句话害羞而没有抬头看他,但邵义想象得到,心上人此刻的脸一定很红,那双漂亮的凤眼,也一定又是纠结又是矛盾,到最后变得平静下来,才会说出这番话。
    邵义叹口气,双手轻轻地拍着心上人的背部,表达自己听到了,也明白了·说不高兴那是假的,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享受鱼水之欢,这是每个男人的本能需求,尤其是怀中的心上人,还是他咖辈子加起来唯一喜欢上并爱着的人,他对他产生的欲望就更加强烈、深沉。
    可邵义不喜欢勉强,他看得出来心上人是有些抵抗的·邵义下意识的把心上人归纳为自己的妻子角色,娇妻羞于房事,或又害怕疼痛,所以才会显得这般异样,于是,邵义才会有了这种想法,觉得自己猜透了心上人的心思。
·    贺谦礼可不知道邵义脑瓜子里这毁正大义凛然的想着,今晚即便留下来也不会碰他,他会让自己的娇妻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他之类的淡定想法。
    倘若贺谦礼知道,那绝对是……要炸毛的我呸的娇妻哑巴你敢这么稍呼我,简直找死啊·    不过,这个美丽的误会不但譲贺谦礼想要压倒邵义的美梦破灭,反而倒是成就了邵义的好事。
    因为贺谦礼压根就没想过今晚会放过邵义··    他得把邵义完完全全变成他的人,这样,他才会彻底安心··    “哑巴,我们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贺谦礼缓过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从邵义的怀抱中退出来,仰着脸,温柔含笑地邀请邵义上床去··    邵义打定了主意不会做什么,就觉得心安理得了,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和心上人一起走向大床。
    贺谦礼躺在右边,邵义绕过大床去了左边··    俩人动作默契地同时躺上去,贺谦礼拢了拢浴袍,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邵义也掀开被子一角,尽管他动作自然流畅,可还是很紧张。
    床很大,睡十个人都绰绰有余··    但即使如此,邵义仍不敢逾越,挨着床边就躺下了··    贺谦礼不满,但见邵义这么“羞涩无措”的样子,他又满足地咧开嘴笑笑,抱着被子一滚,就骨碌到了邵义的身边。
    顿时,邵义浑身绷住了··    “哑巴,我喜欢你,你也喜欢的,对吧”贺谦礼身体趴着,抬起头俯视着邵义,满脸笑容。
    贺谦礼没有刻意离得那么近,但也是近在尺咫,说话间,都能闻到从口唇中飘出的淡淡薄荷香,那是心上人专川的薄荷牙膏,邵义如是想着··    听到心上人的话,邵义亳不犹豫地点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他。
    贺谦礼立刻眉眼飞扬,掀开邵义身上盖得一丝不苟的被子,在邵义震惊的表情下,一把就解开了邵义的浴袍系带,紧接着,扑了上去··    谁知,扑通一声·    贺谦礼:……·    邵义:·    因为太激动,动作幅度也有点大,贺谦礼忽略了邵义是在床的边缘位置,也没料到自己竟然这么“力大无穷”。
    于是,俩人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双双跌下床了,幸好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羊毛毯子,不然肯定摔得不轻··    但邵义也不会让心上人有事,第一时间,他反应极快地伸手揽住了心上人,让怀里的心上人趴在自己身体上方,避免了让心上人发生任何意外的碰撞。
    所以就……·    贺谦礼的浴袍在掉下床时,就松开了,一大片雪白凝玉的肌肤露了出来,精致的锁骨,瘦弱的胸膛,嫣红的两颗,细瘦的腰肢,白色的内内,就那么亳无保留地敞开展示在邵义面前。
    邵义的浴袍先前就被贺谦礼突然袭击给扯开了,他一身精壮结实的体格和古铜密色的皮肤,以及下腹部那八块隆起的肌肉,还有底裤下面包裹着的那大团硕大,像是粘了强力胶似的,跟贺谦礼的身体契合而又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剎那间,俩人像是有默契似的谁也没动,双双视线交织缠绕,脸色也不约而同地泛红,头抵着头,脑袋对着脑袋,鼻子碰着鼻子,唇压着唇··    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的,唇齿开合,就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亲热也随之水到渠成……·    ……·    翌曰清晨,一宿没睡的邵义,在晨曦渐露白光乍现时,睁开了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若仔细观察,那双黝黑的瞳仁中似乎多了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像是将以前单一的色调瞬间丰满了不少。
    低头看了眼怀中仍在沉沉昏睡的人,邵义的唇边露出一抹笑,是满足,也是餍足,或者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和拥有,仿佛就算此刻是世界末曰,他也依然灿烂如初。
    回想起昨夜一幕幕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旖旎画面,邵义喑红着脸,下腹更是一片紧热·只有尝过了之后才明白,与心上人一起翻云覆雨的滋味,是如此的让人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邵义速忙屏蔽掉这些东西,他楼着怀里的妻子,不,若是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应该叫做老婆,或者媳妇,这样更贴切些··    邵义想了想,武斌虽然叫得很少,但他也听到过武斌喊宁君媳妇,那他以后也这么称呼心上人,嗯,是媳妇了。
    正在这时,怀里的媳妇动了动,邵义立刻僵直不敢劲,但见媳妇只是翻了个身,从口中下意识地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邵义看到媳妇的眉头紧皱,似乎是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邵义有些担心,他知道男子第一次都会很痛,有时候不注意也会流血,而且做完后必须要及时清理,不然会生病·迨些邵义都照做了,况且昨晚他舍不得媳妇疼,前戏和动作都做得非常小心谨愼,但媳妇看起来却很舒服,刚开始虽然哼唧了一声,可后来竟时不时地扭着腰要求他快点……·    想到这里,邵义的脸再次爆红,但下一刻,因为担忧媳妇身体,他就赶紧轻手轻脚地起身,给媳妇盖好被子,拿着手机闪身去了阳台上。
    “小舅婶儿·”邵义犹豫了一下,就拿着手机开始打字,发送人正是武斌··    而此时,刚睡醒的武斌,正靠在病床上被他家媳妇伺候着梳洗,虽然他昏迷多日醒来了,可身体还是很虚弱,宁君说什么都不让他下地,做什么都亲力亲为。
这让武斌感觉,其实受伤还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正当武斌深情款款地目送着媳妇捧着洗脸盆去往洗手间,他的手机就传来了一声微微振动·拿起来一看,这不是邵义的号码吗·    他挑挑眉,点开一看:……·    很想揍人怎么办什么时候,他也成邵义的小舅婶儿了·    诶不对·    武斌这才反应过来,有猫腻·    他瞇着眼眸,手指快速回复:“别乱叫。
有事快说·”·    邵义看着信息,淡定无比地回道:“小舅婶儿,我跟小礼在一起了·”·    武斌无语,你们本来就在一起的,雏道还要我帮你公诸于众……咦在一起了这句话怎么听着如此诡异又惊悚呢·    下一瞬,武斌立即抬头,看到媳妇还没出来,他马上回道:“邵义,说清楚。”
    接下来的一分钟,是武斌觉得这辈子最头疼也最糟心的一分钟··    武斌无语了好一阵子,在听到媳妇喊他时,他忙应了一声,就见媳妇出来后,转身出门,给他打饭去了。
    这下子,武斌才真正爆发了,面瘫着一张冷脸,像是对待仇人般紧捏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把事后注意事项一一告诉邵义··    完了,他很是语重深长地又发了一句话:“邵义,你最好带着小礼去亲自拜见宁老爷子,坦白你和小礼的事,或者去征求你未来岳母大人的同意和原谅。
不然的话,你一定会被宁少将生吞活剥了”·    最后一个感叹号,发得颇为咬牙切齿·那里面除了宁少将,也有他自己和代表媳妇的恼怒意思。
你说你跟小礼谈恋爱,那就谈呗,感情慢慢磨合磨合,就会越来越好·可这才几天啊,你不吭不响的就把人给睡了行,这是早晚的事,我作为过来人也明白,年轻人嘛血气方刚什么的。
但问题是,我不生气,难道要我还得夸你一句,邵义你真勇猛啊·    武斌脸色极为难看地瞪着前方,心中百感交集,他不是反对邵义和小礼的事情。
而是在担心,邵义和小礼之间的感情阻碍,会来自于各方的压力,以及宁家的强烈反对··    而作为贺谦礼的小舅婶儿,武斌虽然对这个称呼颇有些无奈,可毕竟他也是看着贺谦礼长大的,心里对他的感情和宁君一样,当成儿子养了。
没想到,儿子就这么被外人给吃抹干净了,他能不急,能不蛋疼吗·    但念头一转,武斌又自我安慰地道:但愿是他想多了·宁昀若真的不同意,早在他们关系曝光的时候就采取行动了。
媳妇也是明事理的人,邵义对小礼那么好,他都看在眼里,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早就默认了·还有大姐,她是宁家最通情达理的人,当年他和媳妇走在一起,也是大姐极力支持才会让老爷子松口的,他相信大姐不会为难邵义。
那最后一个,就是老爷子了··    对于宁老爷子,武斌心中是有些发憷的,应当说,宁家的所有人都怕老爷子·老爷子心思最深,最令人琢磨不透,尤其是老爷子对待邵义的态度。
老爷子亲自打电话给他,让他把邵义安排到华安,直接成为内部重点培训人员这件事,就值得引人深思了···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三六章·    ·    邵义挂了电话后,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思索了许久。
    等他再次返回卧室的时候,就下定了一个决心··    他看了眼趴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媳妇,嘴角缓缓一笑,眼中的温柔承载了他此生所有的爱意情愫。
    邵义走上前,放下手机,稍稍地弯下腰,将内力注入掌心,用温热的手掌在媳妇的腰间来回轻轻揉搓,直到媳妇眉头上的褶皱完全舒展开来,他这才停下手。
    邵义去洗澡换了件衣服,然后下楼进入厨房,按照武斌的嘱咐给媳妇做清淡的食物··    所以,当贺谦礼终于睡饱了睁开双眼,就看到一直守在床边的邵义。
一瞬间,昨夜所有激情交缠的羞耻画面纷沓而至,让贺谦礼迷迷瞪瞪的神色骤然间变来变去,黑红交加,青白交加,青绿交加,颜色缤纷的好不精彩··    邵义在床头柜上摆了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媳妇前段时间新买的羊脂白玉碗和勺子,碗里面盛着滚得稀巴烂的蔬菜粥。
邵义见媳妇醒来,眼神一亮,立刻将白玉碗端在手心里,用内力将微凉的粥渐渐加热··    随后,邵义放下热粥,起身先把表情呆滞的媳妇扶起来,拿了一个又厚又软的枕头放在媳妇身后,让媳妇舒舒服服地靠坐着。
然后再把打好字的小计算机,搁在了媳妇的面前:媳妇,吃饭··    贺谦礼终于回过神来,眼神狠狠地瞪向邵义,但令意外的是,他居然没有发脾气,反而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脸色有点微白,眼神却犀利的很。
    邵义暗自点头,很好,媳妇没生气,那就表示他第一关安全度过了··    邵义坐下来,端起温度适宜的白玉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了贺谦礼的嘴边。
    贺谦礼怎么可能不气呢但昨晚上毕竟是他先主动的,若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那根本就不是他谦少的作风·再说了,哑巴的动作很温柔,技术也不错,一晚上都没让他怎么难受,虽然刚开始进入有点不适,可后来他也享受到了。
    唔,只是哑巴在床上有些放不开啊,怎么办·    若是宁少将和宁二少知道,自家外甥居然事后会这么东倒西歪的想这些玩意,绝对会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不是气死,而是给憋死的。
    喂完媳妇,邵义收起餐具下楼,自己胡乱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开始做家务,顺便再打扫卫生·因为邵义知道媳妇面皮薄,这会儿给他点空间缓解一下,还是比较好的。
    不得不说,邵义跟贺谦礼呆的时间越长,小心思也学的越来越聪明了··    楼上的贺谦礼本来就等着哑巴上来后,想着要如何如何“教训”他一下,毕竟吃亏的是自己,不找回点面子,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可谁知,他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哑巴的身影··    谦少一下子怒火腾腾,想着哑巴该不会是做贼心虚,提前年溜了吧·但下一刻又摇摇头,否认地自言自语:“哑巴才不是那种人跟,他绝对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就跑了的。”
    但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贺谦礼起身,忍着腰间轻微的不适,还有那个涨涨的部位,红着脸起身下床,裹着浴袍就往楼下走去,果然,还没下楼就瞅见自家哑巴正拿着吸尘器,清洁地毯卫生。
    顿时,贺谦礼原本冷着的脸,就瞬间笑开了··    不过,傲娇的谦少可不会这么容易原谅罪魁祸首,他收敛表情,故意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确定哑巴听到之后,旋即转身,又返回楼上,去睡回笼觉了。
    邵义确实听到了,就算吸尘器有杂音,可他早在媳妇开门出来时,他就知道了··    嗯,媳妇刚才那一个暗示,他懂了。
    于是,做完卫生的邵义,去楼上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后,就拿着手机在客房阳台上,翻出了自己顶头上司武卓的电话··    华安内部人员都有武老大的私人号码,邵义也不例外。
但邵义情况特殊,他一般不打电话,都是发短信跟人联络··    “请假”·    正在搂着一个纯情小美男耳鬓厮磨的武卓,登时就沉下脸,不管怀里小美男不解的眼神,直接拿着手机啪啪啪打字:“不准。
老子都给你两天休假了,你还想怎样”·    邵义可是华安现在的香饽饽,也是他武卓生平最佩服的一个武学强者,别说很多训练他都得亲自监督,他还想跟着邵义学习一套内家功夫的绝技呢,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让他休假。
    作为上司,绝壁假公济私也毫无压力,脸皮厚的简直无法形容··    “在家照顾媳妇,五天后,准时归队·”·    发送完,就直接关机。
反正跟自己联系的人都是华安人员,媳妇就在身边,也不会在意手机用不用开机,就算是宁家人有事找他,这不媳妇也在吗,直接找媳妇就能找到他了··    邵侠士难得强硬了一回,若是在上一世,武林盟里哪有人胆敢忤逆武功深不可测的副盟主。
这辈子,邵义做人很低调,但有的时候还是很不容反驳的·不管华安还是宁家,他只想这几天安安稳稳地陪在媳妇身边,跟媳妇像寻常夫妻那样过几天平淡幸福的日子。
因为,接下来,还不晓得会不会有这么快乐温馨的时光了··    想起自己做下的决定,邵义柔和的神色,立即变得冷峻起来··    不管今后会如何,他只要媳妇·    武卓黑着脸,怒瞪着打不通的手机,很想做点什么搓一搓邵义的锐气,简直太不把他这个老大放眼里了,可一想到对方那变态的武力值,就只能垂头丧气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揽着自己的小美人寻求安慰去了……·    接下来的五天里,邵义就一直陪着贺谦礼寸步不离,给媳妇做饭、洗衣、按摩、针灸,什么都干得尽心尽力,体贴入微,哪怕刚开始的一两天媳妇还闹别扭的不搭理他,可邵侠士一旦厚起脸皮来,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别说是贺谦礼身心都被完全攻陷了,就说他身边的那几个人,天天看着邵义给谦少献殷勤,无微不至地给谦少端茶倒水、送饭喂饭,甚至还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叫你往东你不敢往西,随时待命,随叫随到,不管是任何时候,凡是谦少有一丁点眉头的皱纹,邵义绝对第一时间出现,默默地陪着谦少,拿着小计算机逗谦少开心。
    “你还别说,虽然不能说话是个哑巴,可对谦少的那份真心,连我都看着既感动又羡慕·只可惜,邵义的身份配不上谦少,就算谦少也愿意,那宁家呢贺家呢唉,真愁人啊”白子奕咂咂舌,盯着不远处正给谦少专心沏茶的邵义,感慨万千。
    吕峰瞥了眼自家媳妇,很想说邵义现在是华安的人,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同事了,但又想到华安的严格规定,还是觉得暂时不让媳妇知道的好··    赵庆华正站在办公桌前等贺谦礼签字,他眼观鼻鼻观心,淡定地将白子奕似是故意让人听到的“悄悄话”给阻挡在耳朵外边,可又忍不住地好奇抬眼,偷偷瞄了下那个这几天总跟在谦少身边的大个子,又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觑了眼专注盯着数据的谦少,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赵哥,这个项目老白和吕哥都己经审阅过了,若无其他异议,那就决定用这个来下套吧·”贺谦礼抬头,轻轻吁口气·这份文件很重要,能不能彻底扳倒贺毅,就要看它了。
    赵庆华点点头,郑重地接过,想了想,他还是说道:“这件事我们用不用知会我父亲和欧董一声”·    贺谦礼沉吟片刻,就点头道:“赵叔那里你去说,至于欧叔叔,我会亲自找他的。”
    这几天只忙着跟哑巴黏糊,都快忘了大舅交代的事,他得赶紧抽空去看望欧辰一趟··    “哑巴,待会陪我去一趟欧宅。”
贺谦礼习惯性地朝哑巴扬声交代了一句,接着又埋头工作起来··    邵义点点头,即使媳妇看不见又开始忙了,但他还是起身,端了一杯香茶,送到了媳妇的面前,刷自己的存在感。
    贺谦礼头也不抬地说了声谢谢··    邵义伸手想默默媳妇的脑袋,但却忍住了,不再打搅媳妇··    白子奕和吕峰把一切看在眼里,又是一番惊奇称赞。
    谦少就该需要这样的人照顾着才让人放心啊·    邵义转身去给媳妇收拾书包,媳妇上午上了两节课,中午又跟那个叫李森的人吃饭谈事,完了就毫不停歇地来到公司,接着又是会议、签字、商谈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他都没见媳妇闲下来过。
    邵义心疼媳妇这么辛苦,很想帮他,为他分忧,可他没上过这个世界的大学,前身也只是高中毕业就从军去了,但根据脑袋里那些零星的记忆,邵义还是能看懂一些书本上晦涩难懂的学术理论。
前段时间在受训时,邵义为了加强自己的实力,更是每晚都抱着书本啃,虽然努力的结果不太尽人意,但也算是充实了不少知识,让邵侠士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但这些毕竟不算什么,根本就帮不到媳妇分毫,邵义对自己很失望,可又一想,工作上帮不到,其他方面他却可以间接帮到媳妇·比如,给媳妇按时准备好可口的饭菜,还有甜品水果等营养丰富的食物。
再给媳妇空挡时按摩肩膀缓解身体压力,或者给媳妇泡茶端点心,让媳妇工作轻松起来··    邵义想着,明天就该归队了,他得趁机跟媳妇提一下,今晚俩人要回一趟宁宅。
    下午三点,贺谦礼终于从繁忙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将剩下的琐事交给了三位助理秘书,然后让宁二开车,齐勇鑫负责买礼品,就携带着邵义,坐上了自己的那辆大奔驰,朝着欧宅驶去。
    “谦少,您好老爷和少爷都在客厅等着您呢·”·    欧宅的管家很热情,处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谦少,即便没见过,但那一身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和明艳夺目的俊美五官,以及一双标志性的丹凤眼,一眼就能瞅准此人是谁。
·    贺谦礼点点头,示意身后的齐勇鑫将礼物献上,宁二和齐勇鑫跟着招待的佣人走了,他便带着邵义尾随管家进入了大厅··    “欧叔叔,欧辰,你们好。”
    “哈哈,听说你小子要来,我就赶紧把你辰哥哥从被窝里掏出来接待你,你欧叔叔够意思吧·”欧蒙平常在公司总是一副威严的形象,可一旦回到家,那绝对是让人啼笑皆非的老小孩。
    贺谦礼也摸清了这位不着调的叔叔个性,也就笑了笑,但心里却在吐槽道:什么叫做把我辰哥哥从被窝里掏出来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欧辰瞪了眼父亲,脸上燥红,不是生气老爸在别人面前出他的洋相,而是,羞恼自己的确是被老爸从被窝里挖出来的,但却不是掏好吗老爸每次说话用词都很无厘头,实在是让人无奈极了。
    “快坐吧·”欧蒙招呼着贺谦礼和邵义入座,眼睛就盯着邵义,直勾勾地问:“小礼,他是”总觉得有点眼熟啊(废话,在股东大会上那个戴墨镜的彪悍保镖,不正是他嘛)·    “这是邵义,我的……”贺谦礼脑筋一转,忙道:“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大舅的贴身手下,跟我一块来看望辰哥的。”
    “哦·”欧蒙一下子被转移注意力,眼神惊讶又受宠若惊地看着贺谦礼,笑道:“宁少将果然重义,不但救了我儿子,还这么挂念小辰的身体,实在是让我感激得不知该如何表达这份谢意了。”
    您老只要同意把儿子嫁给我大舅就好了·贺谦礼暗自撇嘴,脸上依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举手之劳而己,无论是谁,大舅都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    “呵呵,宁少将年轻有为,的确令人佩服·只是最近网上流传的那些谣言,我已经派人去査是谁出口造谣。小礼,你回去帮我转告你大舅,这些闲言碎语让他别在意,我会出面澄清,绝不会让任何人借此污蔑了宁少将的名声。”·    欧蒙一脸激愤,言辞振振,将自己对宁少将的敬佩和造谣生事者的痛恨表达的淋漓尽致,可听在贺谦礼的耳朵里,却是冷汗直流。
    您老千万别较真儿啊我大舅还指望着娶您儿子呢您若真这么一闹,那不让大舅追妻之路,更加艰难了吗·    唉贺谦礼只能心塞塞地为大舅点了根鱲,默默祝福。
    此刻,正在说话的他们都没发现,一旁身体刚恢复不久的欧辰,静静低着头,掩饰了脸上复杂的神色……·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三七章·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贺谦礼告别了欧家父子后,就和邵义一起上车,返回宁宅··    “干嘛非要回去,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贺谦礼不明白,为什么哑巴非要跟他说不回家,而是回宁宅。
    邵义笑着摇摇头,没有打字,也没有任何手语或唇语解释,只是握着媳妇的手,无声地告诉他,没事的··    贺谦礼挑挑眉,不晓得哑巴在搞什么,不过也没有反对,正好也几天没回去了,不晓得老妈跟穆叔叔在不在,外公回来没,大舅的身体好些了吗·    车子很快驶进宁宅,齐勇鑫和宁二去了后院,贺谦礼和邵义走向大厅,不过奇怪的是,周围没见任何人,只有巡夜的警卫,连经常在前院活动的宁叔都没出现。
    贺谦礼皱皱眉,总觉得有点诡异感,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哑巴,见他没有任何异样,表情淡然,昂首挺胸,步伐沉稳,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于是,贺谦礼忽略了心里的那点不安,和哑巴一起走向灯火通明的客厅大门。
    可谁知,俩人刚进入大厅,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沉闷的气息,夹杂着一丝譲人心颤的冰寒和凌厉,着实让贺谦礼吓了一大跳··    但真正可怕的还在后面。
    贺谦礼抬头的那一瞬间,立刻就对上了几张齐全的脸,外公、大舅、小舅、老妈、小舅婶儿、穆叔叔,全都聚集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贺谦礼赶紧揉揉眼,再看,没错,的确全都到齐了,而且还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贺谦礼不知为何,突然间心虚起来,更有些想逃跑的征兆。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哑巴给他的“惊喜”还在后面··    邵义见媳妇站在门口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他握住了媳妇的手,轻轻拍了他一下,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神色呆愣的媳妇,想给他鼓励和安抚,毕竟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难以预料的家庭风波。
    邵义很愧疚,他其实原本打算是想自己面对的,可早上他背着媳妇给宁少将短信联系的时候,宁少将却强烈要求他们俩必须一起出现·所以,无奈之下,邵义就只能瞒着媳妇,拜托宁少将通知了所有人,尤其是宁老爷子和媳妇的母亲。
    虽然邵义并不知道宁少将究竟有没有跟宁老爷子和媳妇母亲说他们的事,但看他们现在不太好看的脸色,邵义想他们应该多少知道了一些··    “杵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宁老爷坐在沙发主位,手里的拐杖嘭地一声砸了下地面,即使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可这一声沉闷的声响,还是让在坐和在站的各位浑身一震,心脏也咯噔地惊了一下。
    贺谦礼微微白着脸,垂下头,无声地甩开了邵义的手,抬脚走了进去··    邵义蹙了下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媳妇生气了·    可不管怎样,既然都这样了,邵义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媳妇走进了大厅。
    “邵义,你让大家都回来,到底想跟我们说什么”·    宁老爷子作为一家之主,无论在哪种场合说话,都带着上位者凛冽沉肃的威严。
但现在面对的是邵义,宁老爷子就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毕竟邵义的本事和能力宁老爷子都很欣赏,再加上自从邵义治愈了他身体的隐疾之后,时常服用邵义开的养生房子和药膳,宁老爷子最近的身体和精神愈发健康抖擞。
    闻言,贺谦礼身体一抖,猛地抬眼狠狠剜向邵义:臭哑巴,敢自作主张,你给我等着·    邵义察觉媳妇异样,忙给媳妇一个安心的眼神,遂望向宁老爷子,响应地点点头,然后拿出了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小计算机,不卑不亢地往前一大步,将其搁在了几位长辈面前的桌子上。
    宁家人被计算机上的字吸引,邵义转身,就看到媳妇在仍在瞪他,一双漂亮的凤眼中闪烁着怒火和气愤··    邵义愧疚,朝媳妇歉意地笑笑,立马走到媳妇身边站好,再次握住了媳妇的手。
果然,媳妇又想甩开,但邵义握得很紧,手掌也很大,直接把媳妇对他来说称得上小的一双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内,说什么都不放开··    “……”贺谦礼冷着脸,眼神凶狠地瞪着邵义,这么脸皮厚又不要脸的哑巴,他很想踹上去怎么办·    邵义还是笑,明亮漆黑的眼眸中,满满都是媳妇的身影,不禁暗道:媳妇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贺谦礼被哑巴灼热的目光盯得脸发红,似乎这会儿完全忘记了对面有几位虎视眈眈的长辈,他羞恼地盯着哑巴警告他不许动手动脚,然后就要抽回手,谁知哑巴打定了注意就是不松开,摆明了要跟他手牵手一起面对家长出柜的节奏·    贺谦礼很心塞,若是早些日子哑巴敢这么干,他当场就翻脸,绝不会为了哑巴惹家人生气。
尤其是外公,上辈子就是因为自己胡作非为气得外公病发住院,然后就……·    所以,这辈子,贺谦礼最不容许自己再做任何让外公失望的事情,哪怕不遂自己的心愿,也不能忤逆外公的意思。
    可此时此刻,他望着哑巴那双看起来依然温暖灿亮实则隐藏着一丝紧张和忐忑的黑瞳,忽然间,他浮躁不安的心,就渐渐平静了下来··    是啊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要真心的跟哑巴在一起过日子,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有多么的激烈血腥,最起码,身边还有一个这样全心全意爱着他的男人默默陪伴着。
    他有什么错呢哑巴是男人,不过只是个男人而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外公那么明事理,以前都能同意小舅和小舅婶儿的事,没道理会激烈反对他和邵义在一起啊·    贺谦礼这般安慰着自己,企图说服自己,他望着哑巴含笑的脸庞,深深地吸口气,不再挣扎,安静地和哑巴并肩站在一起,是生是死,就等待外公的判决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方才和哑巴的那片刻小互动,全都落入了外公和其他长辈的眼中,不为别的,只因哑巴打的字很少也很简单明了,就一行字,而且还很显眼——·    我请求你们同意让我和小礼结为伴侣,无论你们有任何要求,我都尽我所能的办到·    看看看看·    这语气这口吻·    这字行间透露出来的自信和强大,就算是经历过无数大小实战的宁少将,都不敢说大放厥词。
    若只是一时脑热说出这番毫无价值的承诺,在宁家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而且还会在第一时间就想办法让你认清现实,你以为宁家是你高攀得起的,你以为我们宁家的寳贝儿谦少也是你能要的起的·    可偏偏,对方是邵义·    是那个几年前曾经叱咤国际风云榜,无论在黑道还是在白道都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哑巴·    还是三年前那个被牵扯进一项轰动世界的国寳盗窃大案,并被全球刑警高额通缉的犯罪嫌疑人之一·    更是前段时间替华安完成一项艰巨任务,并且帮他们狠狠地打了敌人的脸,徒手擒获国安两大高手的新人哑巴·    这样的确实人有资格向宁家开口求聘,更有资本说出这样有把握的大话·    当然,宁老爷也是从大儿子口中刚得知邵义的真实身份,以及邵义不是原来的那个“邵义”这般匪夷所思的离奇之事。
    不然的话,别说同意,就是邵义这份觊觎自己寳贝外孙的不良心思,他就得先把人给整顿一遍了再说··    “咳咳,小礼,你们先坐下。”
宁君不忍心看着外甥站在那里受罪,清了清嗓子,就开口道··    贺谦礼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外公,眼神带着一抹祈求和胆怯,沙哑着嗓子弱弱地喊了一声:“外公。”
    顿时,宁老爷子心一软,外孙近日来表现非凡又变化巨大,很久都没看到外孙这副让人心疼的表情了··    于是,宁老爷子点点头,却仍故意虎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邵义看,暗自冷哼:这小子,胆子可真大·    邵义被宁老爷子的视线盯得一阵头皮发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武斌看到宁老爷子就格外沉默了。
    贺谦礼拉着邵义,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几位长辈的对面,一只手被邵义禁锢地牵着,另一只手紧张地攥着衣角,一双凤眼闪烁着惊怕之色,来来回回地打量着几位长辈的脸色,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又老实。
    宁惠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看到自己儿子被那个她也见过几次印象不错的哑巴男人给半揽在怀里,不禁眼神复杂起来··    “儿子,真的喜欢上了”宁惠这些年在国外居住,同性恋早己见怪不怪,她房子周围的邻居就有两对是同性恋,而且还都是结过婚的。
    “妈”贺谦礼没想到母亲开口的不是质问和责骂,居然竟是……·    贺谦礼心中一阵感动,眼睛湿润看着温柔慈爱的母亲,吶吶地开口:“嗯,我喜欢哑巴。”
说完了,脸就噌地红了··    宁少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外甥被吃抹干净了,他脸色变了变,心堵的更厉害了·    宁惠不说话了,一双跟贺谦礼一模一样的漂亮凤眸,开始用一种很神奇的丈母娘眼光,打量起对面的邵义。
    邵义挺直脊背,神色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淡定自然··    “你的意思是,看上我家小礼了,要跟他在一起”宁老爷子见女儿这样容易接受,不免有些吹胡子瞪眼,可又一想自己外孙的脾性,他觉得,若是迁怒的把所有过错都按在邵义身上,也未免太难为人了,他又不是不讲道理的暴君。
但不这么做吧,就得眼睁睁把从小看到大的外孙拱手让人,他老人家能甘心吗·    说来说去,就俩字,堵心·    父子俩不愧是父子俩,宁老爷子这一刻跟自己大儿子的心情,完全默契的难以形容。
    邵义目光直视着宁老爷子,郑重点头··    “邵义,我们宁家并不看重门户高低,只要是真心相爱的人,父亲是不会反对的·”·    宁君左瞧瞧右瞅瞅,父亲和大哥的脸色都很难看,他就立马趁机再次开口,作为一个长辈语重心长地道:“只是,你毕竟跟小礼认识接触的时间很短,虽然在一起谈情说爱,都是你们俩的特权。
但若真心是想过一辈子的那种,那在今后的生活中就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而且小礼的脾气不大好,他也还很年轻,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就算你能稳得住你的心对小礼一成不变,可若是小礼变了心呢还有,小礼是我外甥,我比你更了解他,俩人若是相处中了矛盾,多半就得对方迁就他、包容他,你觉得,你有信心照顾好我们家小礼吗”··    不得不说,宁君还是偏向贺谦礼和邵义的。
他的这番话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但大部分都是针对邵义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邵义对外甥如何好,明眼人都看在心里,更不用说时刻从宁二那里得到详细消息的大哥了。
所以,别看大哥这会儿鐡青着脸,一副看待外女婿的挑剔眼神和不满神色,其实心里早就默认了··    也只有像邵义这么有担当有责任心且感情专一的男人,才能照顾好他家小礼·    若说句真心话,宁君一定会庆幸地道:小礼有福气,遇到了邵义这么好的男人,不管邵义的身份如何,但他对小礼的那份心意,以及他们之间互补的性格,俩人都非常地般配。
    邵义几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当着几位长辈的面,抬手揉了揉媳妇脑袋上柔顺的黑发,然后用手语表示,他一定会照顾好媳妇的。
但前提是,请你们同意把他交给我··    宁少将抽搐着嘴角,很想一拳揍上去怎么办·    宁老爷子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但见外孙一双濡慕期待的双眼紧张兮兮地望着他,他话到嘴边的坚决不认,忽然间就改口了:“你必须要答应我,不能伤害小礼分毫”·    邵义绝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还以为最难过的这一关是宁老爷子,但一听宁老爷子松口的语气,他立马放开媳妇,一脸真诚笑意地朝着宁老爷子和宁惠三姐弟恭敬地弯了弯腰,顺便在小计算机上手指利落地打上了几个字,配合着唇语,喊道:外公,妈,大舅,小舅。
    噗宁君刚喝进嘴里的茶,瞬间就喷了··    宁老爷子和宁少将的脸,立刻黑如锅底脸皮敢不敢再厚点·    宁惠倒是被逗笑了,不能说话的哑巴,这么做的举动,看起来颇为喜感:“行,我听到了,你快坐下吧。”
    宁惠也是从大弟那里了解些邵义的事情,对这个成为华安内部核心人员的邵义,倒是很放心的,毕竟是自家人,她绝对相信父亲和大弟不会看错人。
    宁少将只将邵义的“真实身世”告诉给了父亲,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也完全信任邵义言出必行·但现在情况又不同了,邵义没跟外甥在一起之前,是华安的重点培养对象,将来能做更机密危险的任务人选。
可一旦邵义和外甥的关系确定下来,宁少将就绝不会让邵义再涉险,邵义不仅成为了自己的外甥儿婿,更是宁家的一份子,做任何事情的前提就是务必保证安全问题··    于是,结束了简单的集体会面后,不可思议地出柜成功的贺谦礼在巨大惊喜中,晕晕乎乎地被宁惠和宁君拉着去了后花园的小阁楼地聊天说话。
邵义则是跟着宁老爷子和宁少将,以及身体仍有些不适的武斌,去了三楼那间层层严密的书房里,进行更深入的交谈和“审问”··    作为唯一无事可做的穆德,就去了厨房里吩咐准备晚饭,待会要安排一场小型的家宴。
    ·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三八章·    ·    贺谦礼避轻就重的跟老妈说了遍,他和邵义是如何认识并走在一起的。
    宁惠听后,一阵唏嘘,但还是不忘叮嘱一句:“儿子,你今年虽然才二十岁,但已经是成年了,妈妈不会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但妈妈有句话一定要告欣你,无论做任何事,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贺谦礼一听,鼻子酸涩起来,红着眼眶,点点头:“妈,我知道了。
还有,妈,谢谢你能理解我·”·    “傻孩子,你是我儿子,干嘛跟妈妈这么客气·不过,妈妈其实还是有些担心,你毕竟还年轻,邵义跟你认识也只是几个月而己,你确定,你跟他能直走下去吗”·    “妈,你都说了,你儿子我年轻着呢,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呗。
反正我现在觉得挺好,若是我和哑巴有缘有分,说不定真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呢·”·    看着儿子一下子又飞扬起来的眉眼神色,宁惠不禁扑哧一下,点了点他的脑门:“还是你看得开。”
    “那是·”贺谦礼握着老妈的一只手,咧嘴笑开··    宁惠拍拍儿子的肩膀,感叹一声:“邵义这个人我不太了解,但我看着是个正直担当的人,而且有你大舅和小舅作保证,我也就放心了。”
    “妈,我懂事了,你就别操心了·”贺谦礼放开母亲的手,忍不住开起玩笑:“妈,你马上就要跟穆叔叔结婚了,赶紧早点准备好,我还等着你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呢。”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你妈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老蚌生珠啊”宁惠被儿子的话给逗得一脸燥红,让一旁欣慰地看着他们母子融洽相处的宁君,笑得差点岔气。
    “笑什么笑”宁惠有些恼羞成怒,狠狠地剜了眼小弟··    宁君立刻直起身,不敢捂肚子,却捂住了嘴,可肩膀依然抖啊抖的,气得宁会满面羞红地跺着高跟鞋:“不跟你们说了”就蹬蹬蹬地跑出了小阁楼,跟逃命似的。
    “噗哈哈……”宁君见大姐走远,终于憋不出,全部喷笑了出来··    贺谦礼抽抽嘴,实在太毁形象了·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了顿意义非凡的晚餐,宁老爷子宣布了两个重大的好消息,一个是两年后华国十年一届的大选,不出所料就是他们宁家全力支持的人。
另一个,就是宁惠将在年后跟穆德在国内举行婚礼,然后再去国外穆家举办一场盛大婚宴··    这两个好消息,让大家脸上都充满了开心的笑容,尤其是贺谦礼,几乎是完全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又深深地担忧起来。
若按照上辈子刘家倾巢出动不择手段地对付宁家的手段上看,危险似乎才刚刚开始·上面的意思越是不明朗,宁家和刘家就越是不敢轻易出手,可一旦确定了哪一方会是胜出者,那么败下的另一方绝对会激烈反撃的。·    这些事情贺谦礼能想得到,宁老爷子和宁昀更能想得到,不过,那也都是宁家主权人的事情,贺谦礼即便再担忧也帮不上什么忙,在这场博弈里,他只能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而己。
    结束了小型家庭晚宴后,贺谦礼被心有不甘的宁老爷子强行留在宁宅休息,并勒令要求谦少除了礼拜休息日,其他周一到周五全都得老老实实地回家吃晚饭,不许私自外出。
    对此,邵义虽然不舍,但也很赞成·尤其是在书房里跟老爷子商谈之后,邵义知道今后的日子可能不太平了,他也会跟着忙碌起来·不论是为了他和媳妇的未来,还是为了宁家的胜利,邵义绝不可能让自己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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