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歌+番外 by 玉琼轻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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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歌+番外 by 玉琼轻素(2)
·    我说:“你怎么会懒成这样”他居然很理所应当地道:“既然你愿意帮我我何必麻烦其实我也可以帮你,是你不愿意。”
    我顿时比在菜里发现半条虫还痛苦··    日光普照绿林野,蝴蝶舞翼绕芳园·晨露渐晞,万里无云,抬眼,紫陌红尘拂面来。
我终于拖着宁憬轩去见岳母大人··    后堂红绫翩飞,四名红纱带剑少女分立两旁,抬头挺胸,两眼无神,像极了行道树··    宁夫人和一名锦衣少妇坐在一起。
少妇梳流苏髻,肤色白皙,双颊粉嫩,身材挺瘦,只有腹部微胖·她正哭着,宁夫人正安慰着··    不等我们开口,宁夫人先责备:“你是怎么回事新婚之夜连新房都未踏进半步,亏欣儿还怀了你的孩子”·    唐欣儿哭得更凄厉,虽然有点声音大雨点小的形势。
“娘——连憬轩都不承认媳妇和孩子,我不活了”·    “好了欣儿,别哭了,他不认你娘认·”宁夫人轻拍她的背,又怒骂道:“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今天你要不认欣儿,也别认我这个娘还有你,陈天擎,我不管你跟轩儿如何亲如兄弟,甚至同塌而眠,但是轩儿新婚你竟然破坏他们我看我们这里留不得你。”
    我惊退半步,似被惊雷重重一击··☆、第十九章·差别对待也就罢了,毕竟我现在说我怀孕了除了宁憬轩没人相信,还会把我当成怪物或疯子。
    但我现在不想走,真的不想··    “这关天擎弟弟什么事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负责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偏偏信个外人,你还是我娘吗”·    “娘——”唐欣儿又一声叫喊。
    我扯扯宁憬轩的衣服·我也觉得这话说过了,生养之恩大如天,岂能如此说自己的母亲·    “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母亲和妻子我……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宁夫人捂着胸口喘息。
    “娘,对不起·”宁憬轩垂下头··    “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欣儿和她肚里的孩子”宁夫人勃然大怒。
    宁憬轩又点燃,爆发:“我哪里对不起她做那种事的人不是我,跟她拜堂的人也不是我我负什么责”·    “你说什么昨天当那么多人的面,你也要抵赖不成”宁夫人的脸色变得铁青,唐欣儿哭得更厉害。
    “昨日公孙铨想取代我,我就顺水推舟让他代我拜堂·有何不可”宁憬轩挑挑眉·就他这个性,我要是宁夫人非抽死他不可·    “你说什么”唐欣儿惊道,连哭都忘了。
    “公孙铨我早说过此人不可信,你爹偏要留他,真不知他怎么想的·还有你,你们爷俩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拜堂是可以代替的吗”宁夫人冷了他一眼。
    又扯回来了··    唐欣儿脸色煞白,像白樱,眼睛睁得老大,露出白色部分,真有黑葡萄的感觉··    宁憬轩抱手,一只脚撑着,另一只脚抖啊抖,背靠……我的肩——拿我当柱子·    “代不代替不是我说了算,还有五个月是吧到时候滴血认亲”宁憬轩悠然道。
    我想说滴血认亲的准确率并不高,不能确信·就算是现代的亲子鉴定也是有出差错的时候·不过,我要被压垮了,谁有心情说这个·    “娘——”唐欣儿又撒娇式地喊了一声。
    “唐欣儿,身正不怕影子斜,真假到时自分辨”宁憬轩先堵了她的话··    “欣儿,既然如此,就让他心服口服,看他还敢抵赖”宁夫人道。
    果然是母子,终于还是意见一致··    “娘——”唐欣儿还不罢休,却听宁夫人唤了一声“欣儿”,也就乖乖闭了嘴。
    “还有你陈天擎,你不是说要走吗”·    宁憬轩站直起来,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要走”·    这下不好收场,话是我说的,总不能出尔反尔。
但是,我不想走··    我用很小,小到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你喜欢晴儿,那我留在这也没意义……·    “不说是吧反正我没听到就不能算数。”
宁憬轩挑眉,邪笑,不带一丝阴冷,而是玩味,略带暖阳气息,“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利用你对不对”·    未等我说话,宁憬轩又轻拍我的头,道:“就这么定了,我不准你走”·    就他一人在唱独角戏,还当众说要利用我他的自信还真是……·    于是宁夫人终于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要是有一天能消停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要留就留吧·”·    我真有看到太阳的感觉……作了一揖,道:“多谢夫人·”·    里面斗争刚停歇,便听外面吵嚷个不停。
    马蹄擦地,鞭抽剑磨,吆喝人声……真有兵临城下的气势,而且还是千万骑兵莫非出什么事·    一名红衣弟子气喘吁吁赶过来。
    男子抱拳,道:“夫人,少主,不好了各大门派围攻过来了”·    所谓各大门派,自然就不会包括冥海宫,应该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名门正派杀人,就是不管他们的根本目的是什么,一定要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作为直接原因,也就是要师出有名·天火教最近一直分平浪静,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可有原因”此时宁夫人还如此镇静自若,可谓女中豪杰·    “回夫人,据他们的说法,好像都是来找少主报仇的。
说……说是……少主嗜血成性,屠杀他们门下弟子·”那男子把头埋得很低··    天火教里是个人都知道不可能是宁憬轩。
    “胡说八道轩儿才刚成亲,那有空杀他们那些小喽啰?”宁夫人拍案而起,双眸中有几丝寒气··    小喽啰?大叹,古代人怎么都那么草菅人命?人命关天啊�
 �    “娘,你还不明白吗报仇是假,夺幻灵剑才是真·”宁憬轩轻笑,好像根本无关他痛痒·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寡不敌众”。
    “此话虽在理,但他们的门下弟子若不死,他们又用什么理由攻打天火教必是有人杀了他们嫁祸给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必须查出幕后之人。”
我说··    “娘,这幕后之人就交给你了,天擎弟弟随我去一探究竟·”宁憬轩拽着我的手大踏步往外走··    日光玉洁,巨榕幽幽。
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    宁醇弄了张大椅端坐在正门外,其他天火教弟子持剑围成一圈保护··    外围自然是各大门派,不过据我估计,来者只有一些各门派的代表人物,就算天火教是二大邪教之一,但它毕竟只有一个,全体出动效率太低且劳民伤财。
    各门派统一制服,白衣,青衫,黑袍……很可惜,怎么没有少林·    我忘了这里是架空的,这些各大门派跟我所了解的江湖门派该是有所不同。
    “我说了,我儿子没有那么大能耐”宁醇怒道··    一黑袍中年人站出来,开口便是交出宁憬轩,其他人也随声附和,热浪又掀起。
    “我说罪魁祸首,你再站在这就很不是人了·”我轻声道··    “天……天擎弟弟……你……你就忍心让我……让我去送死”·    我吓到了他是发烧了还是吃错药了怎么跟我抢了他的糖还不让他哭似的·    “送死也得出去。”
我非常淡定地陈述这一事实··    “你……你没心啊”·    吸口气,轻抚他的后脑勺:“我保证,宁憬轩一定会毫发无损,谁拿剑刺你我帮你挡,谁敢伤你我替你讨回。”
    “这还差不多·”宁憬轩立刻露出笑脸,在我唇上轻啄一下,然后拖着我走出去··    我……我想踹死他让他给我装嫩·☆、第二十章·“我来了有什么事冲我来”一语气定山河,平万川骇浪。
宁憬轩跟他的剑一样,是旭日,温暖,霸气,举世无双·谁又能取代太阳的位置呢·    “宁憬轩,纳命来”·    “我要为我师兄报仇”·    ……·    这,我收回刚才的想法。
他现在就是靶子,不万箭穿心就不错了·    我挥手拉开樱花幕,把一干人等挡在外面··    “有话好说,你们说宁憬轩杀了你们的同门师兄弟,可有zhengju”我抬高嗓音喊道。
    那些人见冲不过来,总算停歇··    “这是什么妖术”·    “天火教就没一个正常的,看他们头发就知道了。”
    ……·    “要证据抬上来”总算有人听进去我的话··    众人自然让出一条道,四个黑衣黑帽小僮抬着一具尸体。
尸体面色惨白,一身黑色长袍,衣冠端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伤痕,但已经开始发臭,估摸着有两个月左右··    别是四香干的吧·    黑袍中年人揭开那尸体的衣服,露出胸口。
胸前是一暗红色的手掌印,掌印周围皆是烧焦的痕迹·众人惊呼·    “看到了吗这种印记,除了天火教的焚心绝还能是什么还有这个”那人又拿出一朵已枯萎的花,细看,应该是樱花。
他向着众人高举樱花:“江湖传闻,天火教少主夜行万里,走过之处必留下樱花一朵,当初盗幻灵剑也是如此·大家说,不是他是谁”·    “交出宁憬轩交出宁憬轩”这会儿倒是异口同声地喊起口号来了。
    “宁憬轩你一夜之间血洗我门下两大分舵·”·    “还有我风云山庄下三大钱庄”·    “宁憬轩你躲在背后算什么本事今天我要你偿命”·    一片混乱……·    “喂,你练的那武功叫焚心绝”我扯扯宁憬轩的衣服。
    “什么你想练”宁憬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我··    “没有,随便问问。”
我摆摆手··    这听着好像很厉害,不过好像也很有伤害··    谁知宁憬轩上前一声暴喝:“别吵了我天擎弟弟有话要说。”
    我有这么说吗好吧,我是有话要说··    总算安静一些,只剩下一些小声议论,仿佛枝头上的絮语··    “什么天擎弟弟天擎妹妹别拖延时间了,快出来”有了这一带头,众人又开始喊起口号:“出来出来出来”·    终于,又安静了。
    “可以听我说了”我上前几步··    “你是谁天火教怎么会有穿白衣服的”一名青衣少年上前问。
    “你看他的头发也是金色的,会不会跟冥海宫有关”隐约听到有人小声讨论··    感叹,联想能力真不错无奈抱拳:“各位武林同道,晚辈陈天擎先说明,幻灵剑是我用银币换的,樱花也是我留下的。”
    “你跟天火教是什么关系这些人该不会是你杀的吧”青衣少年又问·一时间“枝头絮语”更频繁。
    “在下绝非天火教中人,更不是冥海宫的我的武器是樱花,走过之地留下樱花也很正常·但这位道长的樱花却不是我的,我也没有杀人。”
    “樱花都长这样,你如何说明樱花非你所有”青衣少年字字铿锵,极有魄力,但我也不是凭空胡言:“很简单,这道长的樱花都已枯萎,而我的樱花永不衰败。
不信我可以送你两朵看看·”·    “即使如此,宁憬轩也洗脱不了嫌疑,这焚心绝只有天火教历代教主和准教主可以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青衣少年仍不依不饶,引得一群人声附和:“就是就是”·    “喂,你要不要自己说”我问宁憬轩。
    看他又在一边闲站着看好戏,烈日做背景,不减半分邪气,“不,你说·”·    我摇摇头,略抬高点音量,面对众人:“这个天擎可以百分百确定不是宁憬轩所为。”
    “你凭什么这么说”青衣少年还那样镇定地坚持自己的观点··    “原因有二,其一,他没有分身术,武功也没那么高。
一夜之间去那么远的地方杀一两个人也就罢了·但是血洗分舵钱庄就是神也办不到·如果他真有那种能力,大可直接把在场各位解决了,何必站在这听各位评头论足”·    “这……”青衣少年略显犹豫,转而又道,“或许他是另有目的”·    我笑:“这位兄台,咱说话也该讲讲zhengju。
这其二,单凭这尸体上的掌印,就能说明不是他”这下在场的人全都震惊,清风有声,落针可闻··    宁憬轩忽然走到我旁边,指着那尸体道:“这是焚心绝的掌印没错,你怎么说不是我干的”·    这家伙,我帮他洗脱嫌疑他自己倒想认罪是吧·    我抓住他伸出来的手,道:“手张开。”
    “干什么”宁憬轩张开手掌,五指洁白修长·骨节分明,一条条纹理清晰深刻,皮肤细腻,没有生茧··    我将他的手放在众人面前:“看到没有宁憬轩的手指明显比那个发掌的人的手指更细更长,对比那个尸体上的掌印就知道。”
    “这……也许是他在远处打掌加上火焰烧后变形·”青衣少年也锲而不舍了·    “宁憬轩,你打一掌给他们看。”
我扯扯宁憬轩··    “好啊你说打谁”宁憬轩到兴奋了,却见周围的人提高戒备,拔剑备战。
    我丢给他一堆白眼:“你是觉得我的樱花太香,尝不够是吧打地上”·    “好好好,打就是了。”
宁憬轩嘟起嘴,收手,凝聚内力,伸手打在地上,地上立刻出现一掌印,以及一点点火苗一下子熄灭·大小还跟他的手差不多,没多大改变··    “大家有目共睹,这地上的印记跟尸体上的相去甚远,根本不可能是他。
如果没猜错的话,其他尸体上的掌印大小也不一样,因为杀这么多人绝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有可能是焚心绝的武功心法外泄或是另有武功极为相似·在没有证据前不能随便断定。”
我说··    “天擎弟弟我还等着你只手大战武林众人,你这样就结束了”宁憬轩苦丧着脸。
    “陈公子说的有理,在下钟梧,且代诸位前辈向天火教,以及陈公子道歉·多有得罪,还请见谅·”青衣少年抱拳道··    “不必了我天火教受不起”宁醇忽然发话,却是带着怒意,仿佛三月星火从天而降。
这捣乱的·    于是众人一哄而散··    青衣少年仍一脸坚定:“陈公子,有空来我日月盟做客,钟某向阁下请教武学。”
    “师兄,爹让你快点呢”一女子走过来··    看她,零散的几根不算浏海的浏海,三千青丝流泻而下,细眉如柳,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上长而微向上翘起的睫毛,粉面樱唇。
一身绸衣白色为底,红色作衬·头微向下埋,几丝羞怯··    古代女子都那么害羞的·    “在下武学造诣远不及钟少侠,若是想要樱花倒是随手可得。”
我随手凝聚几朵樱花,看到小姑娘两眼放光,转手送到她面前:“姑娘若是喜欢便赠与你·”·    只见姑娘羞红了脸,把头埋得更低,可以看到地面。
    我没有跪着吧·    “天擎弟弟我怎么不见你送我”宁憬轩不知何时从旁边冒出来,一只手扯着我的衣服,还嘟着嘴,跟我欠他似的。
    “你想要”我狠狠地瞪他一眼,拿出一朵塞到他嘴里··    “咳咳……你想毒死我啊”··    闻言,钟梧师兄妹惊得后退两步。
    我只好马上道歉:“不好意思,在下的樱花有剧毒,不过这样拿着是没有关系的,只要不像他哪样拿去吃就行,钟少侠不是要验证我说的话吗不带回去怎么验证”·    钟梧接过樱花:“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好推辞,只是好奇,公子的樱花是如何来的”·    我笑:“变戏法。”
☆、第二十一章·宁醇此次确实失了面子,此时正坐在大堂之上生闷气:“陈天擎,此次退各大门派,我天火教不胜感激,不知你想要什么”·    “天擎希望教主不要攻打冥海宫。”
反正退各大门派本就是我要做的·我岂会等着宁憬轩给那些人群殴不过既然他问我要什么,那我当然希望免战火··    “天火教内务外人不得插手”堂上之人拍案,一头红发更胜燃起的烈焰。
    “既然如此,天擎没什么想要的,多谢教主·”退退退,退出朱焰堂··    烈日艳艳,长云消散,桃红柳绿,碧水生烟。
    虽然冷热无觉,却有点闷··    “天擎弟弟”宁憬轩单手搂住我的脖子··    这大夏天的,他一身大红衣,还搂搂抱抱,居然不会流汗·    “你不热”我眨眨眼。
    他挑挑眉:“你的身体跟冰一样,正好解暑·”·    我倒成冰块了·    只见他嘴角扬起,像天边的红云,“天擎弟弟,如果我能让我爹不去打冥海宫,你要怎么犒劳我”·    我看着他眨眨眼:“我为什么要犒劳你”·    “没有好处的事我才不干”·    “那你想要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他不敢,要樱花我倒是有一堆·    “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宁憬轩笑得高深莫测,转眼便消失在眼前··    待红霞染尽天边,远处山林生紫烟,太阳总算在浮云的伴随下将身影隐没在西天·换上了黑幕,若隐若现的星辰,以及,一轮皎洁圆月。
    一袭红衣忽现眼前,拽着我直往外奔去··    停下时,眼前已不是窗台远景·一整片浓密的草丛,草长过膝,葱葱茸茸·蝉虫唱起协奏曲,远处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掠过天际。
没有火光,天上星星点点更为明显··    此时,从绿草从中升起的星光更是闪烁不停,夺人眼球·它们是夏夜的精灵,是永不熄灭的萤火·    “明月为证,萤火虫为媒,今日我宁憬轩与陈天擎成婚,纵使天地不容,亦不离不弃,无怨无悔。”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这样说过·这些萤火虫是我们的媒人呢·    那个时候我一直不懂得珍惜他,连一句“喜欢”都不会说,直到他生命走向终结……·    “天擎弟弟,你发呆很久了。”
一句话打破寂静··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住他,很紧很紧,海枯石烂,斗转星移,只是不愿再错过那抹妖红··    宁憬轩回抱住我,亲吻我的额头,又轻抚我的头发……·    过很久很久,我并没有松开的意思,他便开始不安分。
亲吻我的太阳穴,脸颊,耳后,脖子……差点把我衣服扯开我终于忍不住几片樱花打进他的肩膀里·    “做梦都想着谋杀亲夫”宁憬轩揉揉肩膀,满脸委屈。
    “做什么梦”我边说边凝聚花带替他解毒··    “你半天没动静,我当你睡着了·”·    “睡着就可以乱动吗”我狠狠地瞪他。
他刚才分明要扯我的衣服·    “当然,你是我的·”宁憬轩笑得邪气而霸道,话却说得跟“这是我的糖”一样。
    “你给我安分点,不然我现在就回去守你前世的尸体”·    一片青山绿水树林里发着绿色光芒,神圣,唯美。
    酒红发少年站在河对岸招手,金发少年展开双手飞过去·两人手牵手来到一处山洞··    洞中泉水叮咚,青苔成为纯天然的油漆与地毯。
    走不久,却见洞内别有洞天··    眼前一片花海,蝴蝶舞,蜜蜂戏,与洞外的青山绿水有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相视一笑,齐齐看向岩壁,上面可有密密麻麻的字。
    酒红发少年先念:“我叫流觞,永远不会忘记雪心”·    金发少年接着:“我叫雪心,十岁认识流觞,永不背离”·    酒红发少年说:“雪心,我们请长老为我们主持婚礼好不好”·    金发少年点头。
    惊醒又做梦了··    流觞雪心十岁认识我不是十一岁认识宁憬轩的吗还叫这么奇怪的名字那个山洞又是那里还有请长老主持婚礼两个男的实在无法理解不过这两个名字倒挺耳熟的,好像是上次梦见的那两个爬山的小孩,而且还都是黑发的,怎么又变成我和宁憬轩的模样了·    算了算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不定是我想象力太丰富。
    看看宁憬轩,紧搂着我熟睡中·难得看到他真正睡着的样子,其实是很乖巧很恬静的,只是一个劲把头埋在我肩窝里··    以前听人家说,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他,缺乏安全感·    微霜洒在地上,幽兰暗暗袭香··    透过窗纱,遂一个黑影划过·    我下意识坐起来,细听,只闻熏风蝉鸣。
·    “又做恶梦了”宁憬轩扯扯我的手,然后干脆将我整个人揽在怀里··    我呼口气,摇摇头。
    他笑:“天擎弟弟,我们明日起去云游天下如何”·    白天才刚解决各大门派,晚上就闲到要云游天下了·    我冷了他一眼:“你的任务呢”·    “几句话就搞定了。”
宁憬轩那叫一个自信满满,偏生我现在满腹怀疑:“你说什么了”·    “就算天火教不出动,冥海宫也会找过来,何不趁着他们疏于防范的时候深入冥海宫盗宝”·    我很想说我不认识他“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什么盗宝仙与剑不就在我这吗”·    “这样我们才能去云游四海,再说你是仙与剑的有缘人,只有你才能使用,其他人要了也没用。”
    “那你不查幕后之人了”·    “自然有人会查·不过以你这种多管闲事的性格,恐怕我们连一天也闲不下来。”
    “是我多管闲事”·    我只当他是随便说说,却没想到这并不是玩笑,因为第一天,我就已经无法不管了。
    于是我得出一个结论:老天不让你闲时,就算你不去找事,事也会来找你·只能说江湖总是身不由己··☆、第二十二章·既然是云游,当然要慢慢走。
    幽径两旁,花木相争·可我并没有嗅到芳草香,反而有点腥臭味··    不出百里,清晰可见道路上横卧几具尸体,是白色衣服。
    我赶紧上前查看··    一具女尸,致命处是喉部,像剑伤,又不像·有这么细的剑吗·    鲜血还未干透,显然是不久前发生的,尸体手握一把剑,另一只手握着剑柄。
连剑都未来得及拔就死了,足见xiongshou武功之高,速度之快·    抬头看一眼宁憬轩,他心领神会道:“清月派的,应该在昨天那些人中。”
    我继续查看其他尸体,情况都差不多,武器是一样的,死的时间也差不多,有的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死了··    “看他们的样子像在赶路,可是昨天这些人不是造就走了吗莫非他们是监视天火教亦或是,他们就在天火教不远处商讨什么,一直到今天凌晨。
那其他门派呢昨天似乎不止这些·我们往前去看看·”我说··    宁憬轩在后面哀号:“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早应该飞得远远的,从边疆蛮夷之地游回来。”
    某一瞬间,我惊住··    猛地想起他昨夜所说的话,回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宁憬轩顿了一下,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我怀疑我要得心脏病攥紧拳头,恨不能给他两拳“宁憬轩你怎么会这么残忍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条人命”·    “知道啊他们密谋算计我们,这是报应”他仍是轻描淡写。
到底有什么才能让他知道什么是在乎·    “你……”我拼命深呼吸,这才淡然道,“我不想见到你·”·    言罢,展手往前方飞去。
我想逃,逃得远远的·这里每个人都居心叵测·每个人都草菅人命,没一个例外,就连我最爱的人也……我不了解他,真的一点也不·找四件宝物说是为了救人,如今这么多条人命,他却可以视而不见。
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其他从天火教回去的人还不知怎么样了··    我在不远处降落,四处横尸,触目惊心·    极细的伤口,究竟是什么武器细绳刀片可这些也不能瞬间杀人。
瞬间杀人的武器……飞镖极有可能想来xiongshou使得出神入化·    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没有看到日月盟的人。
难道就是他们·    一阵清风掠过·方转身,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凶、手·    我赶紧瞬移追过去,早茶路口拦住那人。
    “你是何人”·    黑衣人后退两步,停住··    “你逃不掉的,快说,是不是你杀的这些人”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个黑衣人武功太弱。
若是真的xiongshou方才就已朝我发飞镖了吧··    见黑衣人挥手,白色粉末弥漫在眼前,我只好用手挡住脸··    再收手,已不见人影,只剩下这些掺迷药的面粉在地上,鞋上,袖子上。
    叹口气,不追也罢··    此处挺荒无人烟的,走出百里,才有村庄街市·炊烟渺渺,空气中笼罩一层轻纱··    刚踏出一步,眼前一个红影,我的头撞入一个胸膛。
    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人的呼吸和心跳·不觉怒从中来·    我奋力推来他,绕道而行··    一双手从后面抱住我,气息打在我脸上。
    “放手·”我尽量不带任何敢情地丢出这两个字···    “不放除非我死了”他抱我的手更收紧些。
    “放手·”我又重复了一遍··    “天擎弟弟,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不管如何我都不该见死不救·是我错了,我保证下不为例”·    忽然有点心酸。
扪心自问,他对那件事如此在意过我甚至无法想象他如此低三下四的样子·可是面对那么多尸体……·    无奈长叹:“你真的保证”·    “我保证天擎弟弟,原谅我好不好”·    “嗯”我点点头。
    “天擎弟弟……”·    “喂,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这里可不是荒郊野外。”
    “你是我娘子怕什么”·    “娘子是吧很好今天晚餐就吃樱花,保证管好吃还管饱”非要惹我,自己找罪受·    “不要啊其实我不挑的,粗茶淡饭都可以,吃樱花太奢侈了,我们要节俭对不对”宁憬轩硬挤出几丝笑容。
    我白了他一眼:“客栈自然有主厨,你想吃我还懒得做”·    君悦客栈,客人不很多,看起来也不算大,一眼就能看到那青衣男子和红衣女子——正是钟梧和他师妹。
    我和宁憬轩走进客栈,店小二立马迎上来:“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我说。
    “好嘞”店小二立刻去收拾登记··    我乘机跟钟梧打招呼·客套了几句,才知道他们日月盟的人昨晚先回去了,他们两个落单的准备明天继续赶路。
    如果按宁憬轩所说,各门派参与密谋,那么日月盟是没有一同参与前行一步才幸免于难·看得出这位钟少侠是没有大打幻灵剑的主意,就是不知道是所有日月盟的人都如此,还是钟少侠傻傻蒙在鼓里。
    我告诉钟梧正好我们想前往日月盟拜访与他们同路,他便很乐意地邀我们同行··    我承认钟少侠是呆了点,哪有人没事跑去日月盟玩的·    钟梧的师妹楚妆妍一直羞答答的没说什么话,宁憬轩也是出奇般一言不发地呆坐着。
莫非是知错而不敢言·    于是一聊就聊到天黑··☆、第二十三章·是夜,孤月悬于天边,周边还算平静,让我听清一些隔壁的声音。
    钟梧师兄妹两个在讨论一些事情,大致是说天火教少主很可能受我控制··    我控制他怎么可能·    至于宁憬轩那边,床榻一直叽叽歪歪个不停。
不明白,只有闻若未闻··    后来我终于受不住,过去一探究竟·结果宁憬轩端坐着喝茶,还满头大汗··    我简直怀疑他偷腥,关键是那房间根本不能藏人。
    于是,我心软了,替他擦汗·“你怎么了”·    “刚抓老鼠,累死了多谢天擎弟弟”宁憬轩嘿嘿傻笑起来。
    “你抓老鼠”我满心怀疑,“那袖子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白天翻尸体的时候沾到的,都已经干了。”
    这点我只是将信将疑,但抓老鼠这事根本不用怀疑,肯定是假的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但宁憬轩对我说谎肯定有原因,一想到这,我愈想弄个明白。
    月光如水,冲凉盛夏之夜;蝉鸣如乐,韵飞邻下四野;装镜绯颜,点点烛火艳月;倚轩数焰,和风温韵流连··    我贴着他的脸,发现自己真的是体温不足。
这大夏天的整个人跟寒冰一样,不明白宁憬轩如何能忍受·他也不怕伤寒·    宁憬轩只笑,额头不是有汗水渗出··    莫非此人产热太快,正需降温·    我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拦住他的腰,在他精致的脸上蜻蜓点水般触了一下。
然后将嘴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此间他的手一直环过我的背,用很大力气,我怀疑我的骨头都要扭曲了。
    这是什么状态我怎么像牺牲色相骗取情报不,我不是细作·尊严尊严·    宁憬轩唇角扬起,眼睛轻瞥,这是他一贯有的笑容,带着几分邪气,却不浮华,依然像旭日那般耀眼。
应该说他原就是那天边红日,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绝世妖颜,独据天空的霸气以及足以睥睨天下的能力,只是以前的他甘做夕阳,退出主位,现在则像北极星··    他回敬我一吻,道:“天擎弟弟今夜如此殷勤,是想……”·    我瞪了他一眼,随即推开他,还附一句“想尝樱花我有的是”,便穿墙出去。
    躲在门外,大气不敢喘··    听里面安安静静的,宁憬轩连蜡烛都懒得吹,直接倒在床上睡觉··    这也……难道我猜错了比较有可能是我被发现了。
    瞬移回房间,看着明艳的火光,人靠在墙边,不是为了偷听什么,只是觉得闷得慌,想找个凉点的地方贴着,但似乎找不到,我本身是冷热无感··    想想以前跟他一直保持距离,却是坦诚相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明了。
而如今……是他不该欺骗我,还是我不该怀疑他·    已过三更,隔壁吱吱歪歪的声音又响起··    我想我是不该怀疑他的,只是床作响而已,说不定是他睡不着在辗转反侧,不想因此失了面子才说成抓老鼠。
像他这种人确实不怎么愿意别人知道他的烦恼或弱点,我只当没听见便是··    四人一路游山玩水般走着,倒也平静·不过,也就只有宁憬轩有游山玩水的心思,摘朵鲜花,拾片落叶,一路赏景作诗。
看不出他文采那么好,兴致也颇具书生气,他还是宁憬轩吗·    楚妆妍是一路红着个脸蛋,我直接怀疑她是缺氧还是营养过剩,而且整天低着头,身姿扭扭捏捏,说话柔柔弱弱,真不明白古代女子都怎么想的。
    钟梧虽然挺豪爽挺单纯,但他很清楚某人是天火教的,所以一直有所提防,不透露太多日月盟的事··    其实我也没有多问,更多打听各大门派的消息。
    据说江湖上现在出现一个组织,杀人手法极快,而且用尽各门派绝学·最重要的是,那些绝学非本门领袖是不能学的就算各门派都有其奸细,可这些武学也不是能全都学到的·    于是乎,各门派终于意识到危机,共同商讨决定:选武林盟主。
    走了一个多月,总算来到长砾,日月盟正处在长砾的东南,占地还挺广,建筑只有两三栋,主要都是空地,大堂的标志是一个太阳一个月亮,守卫的人都是穿墨绿色黑边的衣服,也不多。
    这么大个日月盟这么清静·    “钟梧,妆研,你们可算回来了·”·    说话者苍颜白发,有点驼背,一身长袍,步伐轻盈,想来武功并不弱。
    “翁长老,我爹他们呢”这回竟是楚妆妍在说话,还是没带个猴屁股的说,真是难得·    老者捶捶自己的背:“盟主他们去碣会,下个月在那里举行武林大会选武林盟主,盟主希望你们留在这看守,以防什么组织的偷袭。
这两位是……”·    “哦,我来介绍,”钟梧指着我,“这位是当日天火教几语退江湖众豪杰的陈天擎陈公子,翁长老应该有听说过吧”钟梧笑得天真,我简直要把他当成小孩了。
    话说,自从上次在天火教那事后,江湖上又多处一位叫陈天擎的人物·什么挥手即是樱花墙,任谁也无法摧毁;什么巧舌如簧,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什么生得妖孽,蛊惑众人……·    如此流言,我只得嗤之以鼻。
    那位翁长老点点头,又睁大眼睛盯着宁憬轩··    于是,未等钟梧介绍,宁憬轩自己上前抱拳:“久仰翁长老大名,晚辈宁憬轩。”
    如此面色淡然,举止优雅恭谦的宁憬轩,还真有几分名门正派的样子·很可惜,他永远都不会停止“表演”··    “原来是天火教少主,老朽岂敢当”翁长老冷冷地甩出这句,又瞪了钟梧一眼,明显在说“这种人你也带回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人家不乐意,走就是了·反正各大门派应是倾巢出动,争夺盟主之事·在这里查也查不出什么,倒不如去碣会看看,兴许还能遇到正主。
    “天火教与日月盟素来不合,我与天擎弟弟也不便逗留,就此告辞·”宁憬轩很严肃端整的谢别··    “既然如此,那钟某送二位,请”钟梧摆了个“请出”的动作,送我们到门口。
楚妆妍虽二话没说,也送我们到门口··    结果,走了一个多月,就只是为了说着两句客套话,还都是宁憬轩在说·☆、第二十四章·出了长砾,宁憬轩指着北边道:“往这边吧。”
    我愣了一下·看北边,是一条青草郁郁葱葱的小道,曲径通幽··    宁憬轩一手环住我:“我知道天擎弟弟想去碣会,这里到碣会少说也要两个月,到那时人家都结束了,所以我们先走几天,然后再飞过去,到时各门派都差不多到了,调查起来也方便。”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你要参加吗”·    他反问:“天擎弟弟希望我参加吗”·    “自然不希望,你当武林盟主各门派不会真心待你,你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除非,薛珈也去参加,那你就非去不可·”·    “哦”·    “冥海宫都参加了,天火教不参加反而会给人议论。”
    “天擎弟弟就那么认为我会赢”宁憬轩一脸得意··    “非也,你爹,薛珈的武功比你好。
公孙铨的武功与你相当,他的失踪接着神秘组织的出现,由此推断,神秘组织的不少人武功都比你好,他们若是分散各门派的话,你便豪无胜算·”·    “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宁憬轩直接叫嚣。
    “行了行了,顶多我教你一套剑法,专属你的剑法·前面几式比较简单,你前世是用一个月练会的,不过得跟我的剑法互相配合·最后一式,得看你自己领悟,我是不会的,但可以告诉你招式。
你以前只用三天练成·”·    “我以前那么厉害”宁憬轩眨巴眨巴眼··    “自恋还不是在夸自己”我冷了他一眼,哪知他笑得更得意。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江湖亦如此··    宁憬轩平时练功总是三心二意,导致他的焚心绝一直止步不前,这点看他的发色就知道了。
    据他所言,普通人生下来是黑发,练焚心绝之后发色会变浅,最后变成焰红色,也就是红中带点橙黄·宁醇的鲜红色是只差一个阶层,至于宁憬轩,一直是酒红发,我都快当成他的标志了足见他有多久没进步。
·    不过他前世是天生的酒红发,今生竟成了练武所致,当真巧合·    虽是如此,但人总是要进步的·宁憬轩学起他自己的剑法倒是得心应手,短短几天前面几式就已基本掌握,比起当年那玩儿似的的练法要快出许多,只是最后一式……没有旭日剑根本不可能练成。
    其实那也没多大用处,追日化体是杀妖用的招数,只是比武的话根本用不着·于是劝宁憬轩不用练了·他却说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即使练成也不使用,我只好随他。
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拼命这我就很难理解了,为何他如此认真焚心绝却只是练成这样·    算算也耽搁了有十天,又走了几日来到姚庄。
大老远就听到呜咽与低鸣声,焚烧衣物的味道进入口鼻,让人直想咳嗽··    前方烟尘滚滚直冲云霄,这可一点不像炊烟·    走近,才发觉不止烧衣服,烧死人也有,更有纸钱满天飞。
整个村庄挂着白绫白花,见到的多数人也是穿孝服,而且个个背着行李往村外走··    宁憬轩随手抓住一人的衣服,还未开口,那人直接就求饶:“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    “怎么回事”宁憬轩问。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往里走,死在里面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人说着挣脱宁憬轩的手逃了··    我径直走进姚庄,真的是一片荒凉店面摊位还在,可是连个站着的人都没有,横躺着的倒是随处可见。
    蹲下,就近检查一具尸体··    根据星陆的医书所言,这叫瘟疫,会传染,开始只是咳嗽和发烧,后来身体越来越虚弱,胸口会疼痛,不断吐秽物,最终死于非命。
治疗也不是不行,但他们都死了,就算我是神也回天乏术··    “看来这姚庄是能逃的逃,不能逃的都葬身于此了·”耳旁传来宁憬轩的哀叹。
·    我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他脸上:“你进来干嘛不知道会传染吗”·    宁憬轩挑眉:“你不也进来了吗”·    “等你成神了再来学我不迟”·    “我若成神了就先救他们”宁憬轩指着地上,一脸傲然。
    居然说我太无能“别忘了,对付你我完全不用费力·”我凝聚一朵樱花丢进嘴里,嚼碎,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将樱花混着口水推进他嘴里。
    宁憬轩哭丧着脸:“你占我便宜,还想置我于死地天擎弟弟好狠的心”·    好心没好报“吃我的口水和喝我的血,权衡之下你还是吃口水吧。”
    宁憬轩脸色刷地一变,紧紧抱住我:“天擎弟弟,我永远不会喝你的血永远不会”声音在耳边,震耳欲聋·    至此,我又总结了一个结论:这家伙从来没有正常过·☆、第二十五章·江南水乡,白鸥嬉戏,轻鲦出水。
    驾一叶扁舟,荡漾在碧水之上,层层涟漪扩散出去·渔唱诸江,遥闻清笛渐响渐远,声声回荡在绿叶青林间··    不知不觉已过了两旬,如果没有魔法的话,五个月左右,我的肚子应该很明显了,幸运的是现在没什么变化,跟平时一样。
    将昼羽放出来,白光四射,纵是黑夜也可照成白天··    “主人,我们回星陆了吗”昼羽挺得意地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在宁憬轩的面前,道:“你不是宁主人,是无赖宁憬轩”·    宁憬轩一脸想把他掐死的表情,不过他没有这么做,而是轻抚昼羽的羽毛,还露出阴森的笑容道:“你这匹马还挺可爱。
告诉你一个事实,宁主人是我,宁憬轩还是我,就是没有你想见的人,哦不,是马”·    “你……”昼羽气得来回踱步。
    宁憬轩却一脸委屈看向我:“我说天擎弟弟,你带我飞不就好了何须劳烦昼羽大驾”·    “这……暂时背不动你。”
我笑得纯真无害··    昼羽甩甩马头:“就你跟猪似的,还要主人背你主人都……”·    “昼羽不可以这样说宁主人小心再也见不到夜羽”我打断昼羽的话。
    这个昼羽也太口不择言··    昼羽受到威胁乖乖闭了嘴,宁憬轩那叫一个得意,还以为是我在故意偏袒他呢·    穿过青萦缭白,不到半个小时就到碣会外。
这里是一片平原,随处一望都是小桥流水人家与水田,炊烟渺渺,鸡鸣犬吠,颇有原生态气息··    城中却热闹,当日各门派制服陆续呈现在眼前,却是不同的面孔。
    城中客栈可就大赚了光各地的武林人士就够这些客栈满客·客栈乘机抬高价钱,这年头……而且现在到的人一般是来此打探虚实,再者武林大会不知一天,这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还真是好赚·    我和宁憬轩找了半天才有一家客栈是有空房。
那个啥,钱不是问题,就算宁憬轩付不起我还有金币,古代人嘛,别的可以不要,但金子无论做成啥样他们都是要的··    宁憬轩非大叫我是败家子·我说我父母早逝,没留下半分家产,怎么能叫败家。
他说我败的是他的家·我说明明是我出的钱·他说就算是我的钱也不该如此浪费,十两一天,还是普通房间,分明是抢钱·我说有本事你去睡大街·他说我们睡一间也算节俭,而且晚来的人也有得住。
我叹,这才是他的目的·    方才我们在争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经过,此时不由得回头,青丝及腰,一身缃衣轻柔,紫玉簪子与手中的紫羽折扇相呼应,踩着细碎莲步往外走。
    冥海宫紫扇原来冥海宫真的来了·    今日以前我一直以为紫扇的武器是剑,看来我真是大错特错冥海宫那场打斗根本就是事先预谋好的一场戏这紫扇的武器分明是她手中那紫羽扇子和里面的暗器难怪叫“紫扇”。
    “天擎弟弟,你对着她发呆很久了”宁憬轩的手在我面前晃啊晃··    “没事,我们到楼下坐坐如何”未等他说话,我直接把他拖下楼。
    一分钟后我们来到楼下饮茶看风景··    随后进来的是一名白衣男子,眉宇英挺,神采飞逸,手握一把刀,刀神略窄,不像平时所见的刀那样给人以笨重感。
    宁憬轩倒当起解说员,道:“此人乃青花沈朝殊,桫椤派大弟子,看他手背就知道·”·    只见那人右手端起酒杯,手背正是一朵青花刺青。
    宁憬轩又道:“桫椤派向来隐居东北,不过问武林之事,此次派大弟子过来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此时两名灰衣男子押着一名十五六岁的紫衣姑娘走进来。
不时传来姑娘尖锐的反抗声音,一直重复着“放开我”三字·灰衣男子跟耳聋似的毫无反应··    我刚站了起来就被宁憬轩硬生生按下去。
“坐下那两人没有恶意·这女的是御行庄的大小姐李镜月,三天两天离家出走,李庄主不得已派人随时看住她·”·    还有这出可是沈大弟子已经准备拔刀相助了·    见沈朝殊走向李镜月那桌,两个灰衣男子加强戒备。
谁知道李镜月趁二人分神针对沈朝殊的时候,将其中一人推倒在沈朝殊身上,自己往旁边跑··    须知,他的旁边是我们·    李镜月一把抱住宁憬轩一边还求救:“大侠救我他们是奸人,专门拐卖年轻女子的,我是被骗才落到他们手上的大侠救救我”·    说自己的家丁是奸人,还拐卖这女的真是……·    其中一个灰衣男子走过来,抱拳:“抱歉,这是我们家小姐。
小姐,请跟我们回去,不要为难属下·”·    李镜月一只手抱着宁憬轩的脖子,整个人藏在他身后,道:“才不要呢你们是坏人我不跟你们回去”·    宁憬轩这会儿倒是淡然喝茶,无动于衷。
    反观沈朝殊,已经将刀驾在另一灰衣人脖子上走了过来,道:“放了那姑娘”·    我笑:“沈兄,误会一场,你应该听听这位兄弟的解释。”
    宁憬轩细品手中清茶,却没什么好脸色·他说:“回去告诉李庄主,这位姑娘我留下了,庄主必然不会为难你们·”·    两个灰衣男子一愣,我更是愣了半天。
虽然他做事想来毫无头绪可言,可是这也变得太快了刚才不让我救,现在说要留下她·    沈朝殊恍然大悟:“李庄主莫非是御行庄失敬失敬”他收刀向灰衣男子作揖。
    灰衣人不理会他,反向宁憬轩:“宁憬轩,你敢扣留我家小姐”·    “你是天火教少主宁憬轩”沈朝殊一脸惊诧。
    宁憬轩不理会他们,而问李镜月:“请问姑娘是否愿意跟他们回去”·    “不愿意,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李镜月对着灰衣人“哼”了一声,又抱紧宁憬轩的脖子。
    谁说古代女子矜持的·    “小姐——”两个灰衣人完全是看到十八般酷刑的表情··    “既然这位姑娘都说不愿意了,何必苦苦纠缠”宁憬轩说这话让我很有揍他的冲动虽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不行,但天天离家出走跟不行这不是给人家当父亲的捣乱嘛·    “这个……”两个灰衣人面面相觑。
    沈朝殊拿刀指着宁憬轩道:“你要胆敢伤害她,定不饶你”说完便离去·两个灰衣人竟也尾随着他离去··    李镜月这下满脸笑意,还抱拳道:“多谢公子”·    宁憬轩说:“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姑娘不妨留下来看热闹。”
    我正想说她不是要逃吗,怎会留下·谁知道那姑娘想都没想就说“好啊”·差点呕血··    另一边传来单鸣掌声。
循声看去,鼓掌者一身白衣,黑色腰带上的宝石闪闪发亮,恍若黑夜中的星辰·三千青丝随意系起,柔顺而飘逸·单边铁面具生硬冰冷,另半边确实柔和的笑容,以及蓝色的眼眸·    除了他没人长得这么独特——薛珈身边还跟着雨竹和另一青衫男子,估计是四大护法的最后一位涉涯。
    “好戏好戏”薛珈轻笑出声··    “原来是薛宫主,失敬失敬”宁憬轩抱拳。
    一见面就冷眼,差点上去掐·    “宁少主艳福不浅·”薛珈端起一杯酒细品··    宁憬轩冷笑:“怎及薛宫主身边的两位绝世护法哦不,是三位”·    薛珈一杯酒品了半天也不见得喝下去:“我的几位护法岂能与宁少主对面的那位相提并论”·    我差点几片樱花甩过去却听宁憬轩道:“是不能比,薛宫主不愁吃穿,还有兴趣养一堆男宠女宠,我宁憬轩人穷,所以学会虔诚,一心供奉神。”
·    此话一完,我的樱花转向宁憬轩,隔空打进他的肩膀·    “咝——真狠啊”宁憬轩揉揉肩膀。
    “雪心别生气,生气就不好看了”·☆、第二十六章·“雪来哥这是给长老的你也偷吃”金发少年破门而入。
    屋里面具少年正吃东西吃得津津有味··    “嘿嘿,雪心别生气,生气就不好看了·”面具少年停止手上动作,嬉皮笑脸。
    “少哄我今晚我不做饭了”金发少年没好气说··    “雪心——你身为第一厨神,不做好浪费的——”面具少年连哄带骗外加撒娇。
    金发少年无奈道:“再这样下去你就重死了这些给你吧,我重新做一份给长老·”·    怎么会有这段记忆雪心雪来兄弟这是哪辈子的记忆·    我今世是陈天擎,前世在二十一世纪,是陈星媛,前前世是兴原,雪心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梦里的流觞……·    如果薛珈是雪来,那么他一直说我很重,也是因为有这段记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位公子就说了一句话,你竟然下毒”是李镜月的声音·    我这才回神,发现宁憬轩面色惨白,满头大汗。
只好凝聚花带替他吸出毒血··    李镜月直接看呆了··    雨竹冷眼,道:“果然是装的,还说没有内力”·    “雨竹”主子一提醒,雨竹乖乖闭嘴。
薛珈又转向我们:“天色已晚,雪心可要一展厨艺,才不枉‘厨神’之名·”·    “薛宫主怕是认错人了吧江湖上谁不知这位是陈天擎陈公子。”
宁憬轩说··    “你就是陈天擎”李镜月满脸惊异··    看来宁憬轩并没有这段记忆·不过也难怪,他连自己最近一世的都记不全。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陈,名天擎·薛宫主所言之人恐非天擎·”在没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承认的好··    “是这样,那陈公子可愿让吾等尝一下你的手艺”薛珈总算把他那杯酒吞下去。
    可是为什么还要我做饭·    “天擎弟弟今日过分劳累,连坐着都走神,也该休息一下了·薛宫主应该不会要强人所难吧天擎弟弟,我带你去休息。”
宁憬轩拉着我往楼上走,留下李镜月在哪里发呆发愣,还有薛珈独饮另一杯酒··    “你刚才发呆半天,莫非以前认识他”宁憬轩扯着我的衣服小声道。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没有失忆,甚至连前世的记忆都在·但我在梦里梦到过,那个地方很美,甚至可以叫神圣在那里我是雪心,你是流觞,薛珈是雪来。
而且他刚才那句话很耳熟,似乎曾经听过·”·    宁憬轩一脸不满:“连名字都起得不好雪来雪心你们很亲吗”·    我笑:“我还记得有人说‘雪心,我们请长老为我们主持婚礼好不好’呢”·    “主持什么婚礼两个男的也不知道害臊难道你是女的”·    我差点笑喷,不过还是忍住,用很淡定的口吻道:“那句话是流觞说的。”
    宁憬轩脸色一百八十度转变,还满脸惊喜地抓着我的手使劲晃:“你刚说什么那句话是谁说的”·    “流觞啊白痴醋罐我又没说我答应”·    宁憬轩正色,像个说书人,配副眼镜更像个博士。
他说;“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天擎弟弟一定是日夜想着与我成亲,又不肯主动说出来,才会做这样的梦·”·    我丢给他一堆白眼,清了清嗓子道:“嗯,你说得有理,在我心里就一直希望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不是宁憬轩而是流觞,所以在梦中是流觞跟我求婚的。”
    “你……不准再想了”·    这都能吃醋彻底无语··    我定定地看着他:“你能管我怎么做,但管不了我怎么想。”
    宁憬轩瞪大双眼:“不准就是不准”·    霸道,蛮横,不讲理,跟三岁小孩似的·但我好象很喜欢他这样。
怀疑我的品味·    我抱住他:“雪心才喜欢流觞,陈天擎和陈星媛都喜欢宁憬轩·”·    “陈星媛是谁”·    “我前世的名字,我的记忆知道那。”
    “这还差不多·”宁憬轩拍拍我的头··    跟哄小孩似的·    宁憬轩收留某李姑娘,却不帮她租房间,我只好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她住。
宁憬轩那叫一个得意,差点就跪下来拜谢人家李姑娘·    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每天看着冥海宫的人进进出出,却是一直不见缈希,以及另外两位使者的身影。
是镇守宫中还是另有任务就不得而知了··    关于神秘组织一直没有头绪,除了猜测公孙铨可能是其中一员外,也就只知道他们武功强到令人匪夷所思,其他的只能等他们再出现了。
    如此过了数日,总算,武林大会开始了··    主办的天行派为擂主,上去的是三弟子涂珉··    古代的人总是认为天神是神圣的,干净的,飘逸的。
天行派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号,制服也是白色的,而且是素纱,风一吹就飘啊飘··    周围人声鼎沸,擦肩接踵·被列为名门正派的基本都到齐了,连一些宁憬轩都叫不出名字的门派也来凑热闹。
这场面可比当日围困天火教的热闹多了我们在不远处的酒楼二楼雅坐望去,几乎只能看到一个挨一个的人头·但可以肯定的是,冥海宫的人还没出现。
    李镜月一出现在台下就被御行庄的人绑回去,时间掐得还挺准·    那是场外戏了·场上几个小门小派意思性地上去挑战,无一不被打下去。
    天行派怎么也算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对付这些小小的杂门杂派确实是毫不费力,而那些所谓的大门派始终为了所谓的友好迟迟未有人上去挑战,场面就此静默。
    接着上去的是一名金衣光头之人,自报飞虎堂,赤手空拳就上去了··    “此人会赢·”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转身一看,来者满头乌丝,浓密眉毛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皮肤是洁白的,唇上留有“一”字须,看上去也就三十岁上下,脸上还迸发朝气,一身湛蓝长衣轻扬,手握折扇,上面提了密密麻麻的字,字体轻柔,倒有几分女气。
来到我们桌边,温雅坐下··    “原来是江湖智囊方津平方公子,幸会”宁憬轩抱拳··    “宁公子,这位想必是陈天擎陈公子吧。”
他潇洒饮酒,优雅扇风·既有读书人的气息,又难掩江湖中人的豪爽··    “正是天擎,见过方公子”我亦抱拳。
    方津平以扇指着窗外,道:“继续看继续看·”·    我笑:“不用看了,方公子方才所言有理,胜者必是那飞虎堂之人。”
    “没想到陈公子也是恭维附和之人·”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见人就骂·    “方公子说话放尊重点”宁憬轩也不给他好脸色看。
    “莫伤和气天擎这话是有凭据的·赤手上台,要么内力极高,要么擅长暗器·这天行派三弟子空有剑招,而且求胜心切,只攻不守,无论哪一样,他都是毫无胜算的。”
    “不错,正如方某所想”方津平笑道··    宁憬轩却挑挑眉:“没想到方公子也是附和之人。”
    “你……”方津平哑口无言··☆、第二十七章·回头再看擂台,那飞虎堂之人使用的是掌心大小的齿轮·在内力的辅助下高速旋转,硬是把涂珉逼退下场。
    齿轮·    “各门派为攻天火教,隔天就被血洗干净,用的,恐怕也是这种手法·”方津平还在淡然喝酒。
果然是事不关己啊但他的想法却是与我不谋而合··    天行派下去,各门派也就不必拘于‘友好’一词,纷纷上台挑战。
奈何只是以卵击石,飞虎堂又连胜了几场··    已过饷午,一名青衣女子上去挑战·同样赤手,上去自报是风云山庄十二弟子孙思琴,看不清脸,但也知是美人一名。
估摸着她的武器该是她的青色长绫··    “江湖上有三红颜四高手五公子,此次来了不少·”方津平说··    什么三红颜四高手五公子数数呢·    宁憬轩解释道:“三红颜,分别是日月盟盟主千金楚妆妍,冥海宫护法雨竹以及下面那位风云山庄弟子孙思琴。”
·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三位还真是截然不同“那四高手和五公子呢”·    “原先是四高手四公子。
四高手分别是桫椤派掌门沈长通,天火教教主我爹,黑风大侠司徒向和冥海宫宫主薛珈,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有两下子·至于四公子,就是长得俊而已,江湖中人要长得俊有何用”宁憬轩摆摆手,干脆不说了。
    “那都是些什么人”我还是比较好奇··    “就是冥海宫玄使欧阳飞陌,首席护法陈缈希,天行派七弟子秦时宇,天火教少主宁憬轩。”
宁憬轩打了个哈欠,喝下一杯茶··    这家伙自夸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很强·    不一会儿他又来神,道:“至于最后有一位,颇有争议,有人说该归入三红颜,变成三个‘四’,也有人说就是五公子。”
    顿了一会,估计是见我没反应,他又道:“当然就是天擎弟弟你,这是最近才加上去的·”·    我不想理他还不成吗·    “三分之一都在冥海宫,可见冥海宫占了大半个江湖”我干脆转移话题。
    方津平摇摇头:“冥海宫向来是要么平静得出奇,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手段比那神秘组织要恐怖的多·但说他们占半个江湖却有点过了·江湖上能与之匹敌的还有天火教,如今又多了一个神秘组织。
至于下面那些,只有寄望于这场比武咯”·    “方公子此言差矣很快,这种形式就会荡然无存·”宁憬轩挑眉,邪笑,轻抿茶水。
    “宁公子可真自信”方津平亦笑··    宁憬轩却说:“我是对天擎弟弟有自信·”·    我一愣;“我关我何事”·    宁憬轩但笑不语,望向窗外:“且看。”
·    台上金衣光头的几个齿轮又一次从各个方向齐发,几乎把孙思琴逼得走投无路,千钧一发之时,一个茶杯救了她一名··    发茶杯者——冥海宫宫主薛珈。
    孙思琴看了一眼,自动退出,冥海宫自然成了下面的挑战者,但上台的却是涉涯··    涉涯的武器是飞刀·所谓一物降一物,飞轮的确厉害,还融合了内力,但涉涯手法极快,发内力的速度也很快,几乎只看到手影在动,却已发出数十把飞刀·    前几刀分别击落飞轮,后面几刀几乎刺到那金衣光头,光头躲闪不及,手被划开了口子,自动下台。
而涉涯还站在原地未移动半步·    经过此场,各门派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了··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方才的纷纷扰扰,现在的鸦雀无声。
    青衫男子在台上站了约莫半柱香时间,愣是没有人敢上去挑战··    要知道,一炷香过后,就算冥海宫胜·    “我来挑战冥海宫护法。”
声音远远响起·来者一身玄衣,乌须与乌发相照应,非常整齐地垂下··    手握长剑,飞跃上台·抱拳,自报出处:“复姓司徒,单名向。”
    竟是四高手中的黑风大侠·    全场一阵唏嘘,涉涯亦惊退半步·此时薛珈已上台,涉涯自然让位··    薛珈手握一把细剑,剑柄饰碧玉吊坠,剑鞘还在雨竹手上·    他优雅淡然地站着,道:“冥海宫,薛珈。”
    司徒向挥剑直至薛珈,薛珈双手展开,剑以内力撑住飞向前去,正好司徒向的剑尖相触··    此时拼的非剑术,而是内力·    司徒向的剑发出灰色光芒,而薛珈周围及至剑尖都是冰蓝色的光芒·    面具少年挥手,蓝色光芒直冲向空中发着黄光的鸟儿。
    鸟儿被击落,全身被冰冻··    金发少年鼓掌:“雪来哥好厉害为什么你的魔法是蓝色的我的却是白色的……”·    面具少年挠挠头,有点尴尬道:“我也不知道。”
    金发少年垂头:“对不起,我忘记你失忆了·”·    面具少年吸口气,轻拍金发少年的手臂,笑道:“没关系,以后我来打猎,雪心来做饭好不好”·    金发少年点点头:“我一定让雪来哥尝遍所有没尝过的美食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好像才七八岁。
莫非我跟薛珈以前真是兄弟·    再看下面,两人内力僵持半天,薛珈的内力收减··    眼看司徒向有往前的趋势,薛珈忽然撤了内力,单手握剑跃到一旁,司徒向扑了个空。
这要躲起来似乎很不容易,可薛珈就这么轻易地躲开了·    司徒向改成快剑,反身就刺薛珈也快,几乎就跟瞬移没差,空中还有影子。
他是从半空中急转而下,剑尖对着司徒向的剑身,发出蓝色光芒的同时,还直压向下·司徒向发力向前,方向不对,竟失了手中的剑·    “呛”·    剑落地,司徒向另一只手发出掌风。
薛珈半空侧身翻,站稳的同时,又与司徒向掌风对上··    司徒向用另一只手加持内力,薛珈却依然单手应付,另一只手……以内力接住剑,堆出剑自身急转向前,即使隔那么远,都能感觉到一丝丝寒气。
    司徒向紧急收掌,从下方躲开攻击,并拾起地上之剑··    薛珈依然不紧不慢,反向握住剑柄,在前方偏上处轻轻划过,蓝光犹如一座天桥。
司徒向如同薛珈方才,双手展开,剑柄对着胸口,剑尖直逼向前,灰色光芒愈发浓烈·渐渐地分裂成一黑一白,竟是八卦的图案·    薛珈纵身跃起,剑直指天上,脚踏蓝色光桥,又将剑向前辉,划过之处,竟飘起雪花·☆、第二十八章·寒风骤雪,鸟雀静默,天地裹上银装,呈同样素白,庄严而清寂,宛若传说中月宫仙子所居之处。
    金发少年开门赏雪,远远望见一个人影在风雪中倒下··    金发少年一惊,赶紧飞出去,只见一白衣少年趴在皑皑白雪之中。
    “喂,你怎么了”金发少年轻推白衣少年,却得不到回应,于是把他翻过身来,吓得倒退数步,跌坐在地上··    那白衣少年,竟然只有半边脸而另外半边,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就只是一片空白·    金发少年缓和了一会儿,又重新爬起来走到白衣少年旁边蹲下,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蹙眉道:“好可怜,你是因为这样被抛弃的吗”接着合上双眸,眉间舒展,手上发出白色光芒。
    许久,光芒消失,金发少年睁眼,看见白衣少年单只眼睛缓缓张开,睫毛还在扑闪着·待他完全恢复意识,急忙收手问道:“你是谁”·    金发少年轻笑道:“我叫雪心,刚才你昏倒了,是我救了你。”
    白衣少年拧眉,好像拼命在想什么·“雪心我昏倒了我怎么会昏倒我是谁”·    “你不记得你的名字吗”金衣少年眨眨眼。
    白衣少年想了想,摇摇头··    “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白衣少年摸摸自己的脸,道:“我只记得我做错事才会变成这样,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是吗你跟我一样耶我之前好像也有一些事忘记了·明明觉得很重要的,可就是想不起来。
那你记得你家住哪吗”·    白衣少年依然摇头··    “正好我是一个人住,你看起来比我大,当我哥哥好不好呃……不好,你都没名字。”
    白衣少年挠挠头道:“抱歉,我真不记得我的名字·”·    “嗯——我叫雪心,你又是从大雪中来的,叫雪来好不好”·    “嗯”白衣少年单眸放光,用力点头。
    “雪来哥,跟我回家吧·”·    白衣少年点头··    ……·    原来如此,雪来的名字是我取的,薛珈的另半边脸……是空白·    再看,对面座位空荡荡的。
我四处张望,只有方津平还在悠然饮酒看比武·问他:“宁憬轩呢”·    “原来你真是在出神他下去了。”
方津平看着下面,饮下手中的酒··    我转头看窗外,两人同样借剑比内力·宁憬轩的剑发出红色光芒,外面一层烈焰熊熊燃烧着;薛珈的剑则带着蓝光,一层白气缭绕。
    以此看来,二人竟不分伯仲·    不行一个是兄长,一个是至爱的人,不能看他们两败俱伤·    我飞身下去,挥手一层樱花幕挡在两剑中间:“住手”·    宁憬轩后跌数步,薛珈却吐一口鲜血跌坐在地上·    “雪来哥”·    我过去检查薛珈的身体,耗太多真气,又被自己的内力震伤,想是方才我用魔法的时候使他的内力反弹回去弄伤的。
“雪来哥,对不起·”·    薛珈抓住我的手,半边脸轻笑,蓝色眼眸显得柔和·“我就知道……是你……雪心……”·    我点点头:“是我你别说话了,回去疗伤。”
    “宫主”紫扇等人走上台··    我抬头望向宁憬轩,只留一个落寞的背影,仿佛遗失在海上迷雾里的孤舟,看不清,徒有迷蒙。
是他的背影落寞还是我心里落寞也罢,以后再跟他解释··    天行派的人走上主持台那边,道:“还有谁挑战这位……陈天擎陈公子”·    这时候哪还有心情打·    我站起来,挥手拉开樱花幕,抱拳道:“这道墙三日后会自动消失,三日之内谁能破了这道墙就去当武林盟主。
天擎告辞”·    飞到药店买了几帖药,又飞回客栈·客栈里只有几个下属在收拾东西,想来他们造就准备走了·而宁憬轩也没有回来。
只好往冥海宫的方向飞··    竹林边,一辆纱幕马车缓缓驶过,前面三个骑马的我倒认得——紫扇,雨竹,涉涯·    没错,就是这了·    我瞬移到马车里,薛珈正靠在一旁假寐。
    “受了重伤还舟车劳顿,老是让人操心,哪像个当兄长的”·    薛珈单只眼皮微微颤动,用细微的声音道:“雪心,你来了。”
    我吸口气:“废话太多,吃药了没”·    他只轻笑,脸色惨白,眼眸溢出温和流彩:“我冥海宫有定心丹,不会有事的。”
    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他说:“雪心,你家在哪”·    我一愣:“我没有家。”
    “是吗一直以为雪心的家就是我的家·既然雪心现在没有家,那跟雪来哥回去好不好就像以前你收留我一样。
咳咳……”·    我连连点头:“好好好,跟你回去·受伤也不知道休息·停车”·    这年头,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马车停下,紫扇一过来就咆哮:“陈天擎,怎么又是你宫主都被你害成这样你还有脸过来”·    “紫扇咳咳……”薛珈剧烈咳嗽,紫扇乖乖闭嘴。
    我看着他们:“我直接带你们宫主回冥海宫,你们慢慢走·”·    “宫主”三人齐齐出声。
    “没事,不用管我咳咳……”薛珈手握成拳抵在唇边··    我将昼羽释放出来,众人都没多大惊讶·我也没管那么多,将薛珈放在昼羽背上,不出半个时辰,眼前便已是一片冰天雪地。
·    雪城,冥海宫··☆、第二十九章·“宫主,父亲”出来的是缈希,星目充斥这惊讶·“父亲,你们怎么……”·    “别废话了,带他进去。”
    缈希点点头,扶着薛珈瞬移进去,我亦随他们瞬移进去··    剪琼殿,白柱十二根,蓝玉作饰,是殿内唯一明亮的东西·地面白雾升起,两边都饰白纱。
正前方是白纱帐羊毛垫床,卧榻上方是蓝绫饰顶,卷成一朵巨大的蓝花·颇像冰宫,飘渺清寒,却也唯美·让我想起了寒冰幽兰··    “缈希你出去一下。”
薛珈摆摆手···    缈希剑眉拧在一起,看了一眼,点点头离开··    “我去给你煎药·”·    刚走出半步,一只手拉住我的衣袖,轻微的声音响起:“缈希是你儿子”·    “是。”
我点点头··    “原来雪心已经成亲了·”薛珈喃喃着,我却听得一清二楚:“我都一百多岁了,不成亲还干嘛”·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会儿,道:“哦,我以为雪心还是小孩子,至少比我小好几岁。”
    “那些是前世的记忆吗我只记得一些片段·雪来哥,你的脸还是那样吗”我看着他,竟觉得没有再憔悴的。
    没有半边脸,被人看到只怕是都把他当成妖怪吧他小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薛珈轻笑,他的笑容一直是柔和与唯美,尤其是那蓝眸,不似宁憬轩那般绝世妖艳,而是溢满三千弱水。
    他伸手摘掉单边面具,跟另一边的脸竟是完全对称,合在一起毫无瑕疵,同样是柔和的,唯美的,没得让人移不开眼,又让人由心底而生出几分哀怜··    原来雪来哥的完整容颜也是同样绝世。
    他说:“我的脸没事·”·    “那为何一直戴个面具”戴面具很好玩吗我还当他的脸是何等恐怖。
    “为了你啊给你看个东西·”薛珈缓缓下床,走到右边第三根柱子前,取出一块蓝色玉饰,里面是蓝光四射··    竟是一颗蓝色夜明珠不,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叫沧海神珠。
    我只装作不知道:“这是”·    “沧海神珠,冥海宫的镇宫之宝·”他说··    还真的是镇宫之宝没想到宁憬轩一大早就把一切都看透·    “我只知道沧海神珠与其它三件宝物合在一起可以实现什么长生不老一统江湖之类的。”
    此话一完,薛珈一脸很鄙视地看着我:“雪心——你好俗啊”·    我很俗这些都是宁憬轩跟我说的啊·    只好随便猜:“这光芒跟你发功的时候很像,该不会是用这练功的吧由此推断,你就是沧海神珠的有缘人。”
    他只浅笑:“猜对了一半·我的记忆是从它而来的·十二岁开始练冰魄神功,一触到它,那些记忆就浮现在脑海中,没练成一重,就想起一点。”
    “那你有没有忆起自己是谁你的脸是如何变成那……那样的”半边脸……·    他摇摇头:“没有,我能忆起的都是你救我之后的事。
戴面具只是为了让你让出我·”·    “所以我来到冥海宫时你就已经认出我了然后故意挑食,还让雨竹和紫扇演场戏给我看,然后你就适时出现,还时不时重复我以前说的话可是你没想到的是,我首先想到的不是你是雪来哥,而是你是冥海宫宫主薛珈。”
    “雪心,你比以前聪明多了”他依然笑,是因为我猜对了吗·    “其实我可以理解,如果你直接说出来,我很可能不相信,还会以为你有什么阴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反而会有所顾忌而不揭穿你·因为你以为我来这里就是图谋不轨·”·    他并没有辩解,直接就承认了:“如果是你一个人我自然不会这样想,但他跟你在一起,我不得不防。”
    他·    难道雪来哥没有想起关于流觞的事还是说,他根本不认得流觞,只知道有宁憬轩·☆、第三十章·非常不幸,我又成了主厨外加药师。
    就不该惯薛珈这毛病,极度挑食·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三位护法总算回到冥海宫,人家薛珈都恢复得差不多了·若真给他们颠一个多月,非得落个终生的病根不可·    奇怪的是,一直未见到玄使和暗使。
    以前在伙房可谓井底之蛙,没有见到也就罢了·可现在进进出出的,同样不曾见到,只能说明他们都不在冥海宫·一个多月,明显是远行,难道说……·    缈希倒挺闲的,每天除了巡逻和看望他们宫主就没别的事。
    我问缈希来这里的经历,他只说来到这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会干,连饭都吃不上,幸好薛珈经过收留他,他才成了四护法之一·估计薛珈是因为他的魔法才让他当四护法之首。
    问他等的人是谁,他却迟迟不语··    后来我想起宁憬轩曾说缈希是断袖·捏一把汗这孩子学什么不好,学这个·    然后分析了一下,他来这里基本都是在冥海宫,极有可能是冥海宫的人。
缈希对薛珈是恭敬有加,对其他三位护法又是不理不睬,那么,很可能就是玄使或暗使了··    我这个当父亲的确实有愧,缈希杀那么多人,却还认为自己是对的。
我的记忆好像没有这种观念吧怎么到他身上就变成这样了·    我告诉他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即使犯了错现在的朝代也是有律法可以惩罚的,我们不应该随意夺人性命。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    于是我问他,如果现在有人杀了他心上人,他该怎么办·他想都没想就说杀了那人··    我头疼·    我又问他,如果是我杀了他心上人呢。
他一下愣住,然后冒出一句“父亲,你不会的对不对”·    大汗都说是如果,我哪里会杀人他不是该最清楚的吗·    但是,我很镇定地问他,真到那时,他是不是也会杀了我。
他的回答是,不知道·    好吧,我承认这问题是难回答了一点,我只是希望他能自己判断对错··    于是,我又换了个问题,我说如果现在有人杀他的心上人,他去杀了那个人,那那个人的心上人怎么办,是不是该反过来杀了他。
他倔强地辩解道是那人先动杀机的,杀了他也不为过·我说人家只是想想,可他却是真的动手了·他无话··    我说他认为自己保护心上人是对的,那别人要保护自己的心上人可有错。
他摇头··    我总算看到一点希望的曙光·    我说既然没有错又为何要死·他依然无话··    我告诉他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如果我是他我会劝那人不要动手,如果是心上人犯错让那人怀恨,就赔礼道歉补偿人家,如果是那人无理取闹最多就教训那人一顿,但总归是要以理服人,让那人真心悔改并且答应以后都不再动手杀人的念头才行。
他依然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郁闷·    干脆心狠一点道,有的人一辈子活在愧疚里,比直接死了要痛苦得多,如果他真有本事仅凭几句话就能让人痛苦一辈子,那不是比杀了那人更解气,又何必杀人。
他总算开窍·    现在最让我担心的是玄使和暗使去做的事,得赶紧会天火教一趟·    路经剪琼殿门口,薛珈似乎在跟四位护法讨论什么,不由得驻足细听。
    紫扇说:“宫主费尽心思让他留在这里,就什么都不用干”·    雨竹说:“你懂什么他要回去会影响我们任何事。”
    缈希说:“只是虚张声势,我不希望真动手·”·    雨竹说:“你被换脑了吧之前杀人可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会真的把他当……”·    缈希说:“住口”·    薛珈说:“他的确跟本宫的前世交情匪浅,留他在这里不止是怕他影响我们的事。”
    紫扇说:“宫主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薛珈说:“有何不可”·    至此,我想我不用辞行了。
    雪来哥,只是记忆··☆、第三十一章·离开雪城,还是一片艳阳天·毕竟是夏末秋初的黄金时节,绿叶渐染黄,青草还郁郁葱葱,可惜百花多已谢。
    落花时节,还望再逢君·宁憬轩,一定要好好跟他解释清楚··    约莫一个时辰,便闻下方兵刃交接,纷纷乱乱··    往下望去,只见红衣男子展手,从他身上发出带火苗的气焰扩散出去,大片白色制服的人吐血倒地·    我差点从这里摔下去·    宁憬轩他的武功可真厉害他不是说他从来不杀人的吗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我在红衣白裳中间拉开樱花幕,双方互不得往前半步。
下去,一个花网缠住宁憬轩··    “天擎弟弟”他还笑,天火教的人可是把剑都指向我·    “宁憬轩,你答应过什么”我怒问,一条花带缠在他脖子上。
    “天擎弟弟当真狠心当日武林大会弃我而去,今日还要取我性命”宁憬轩一脸委屈··    这……那日是我的错……不我自始至终都不改离开,一离开就出事。
    “我不会杀你,可你要为自己做的事忏悔”我拉着花带的手收紧一些,心痛更增加一分··    “少主”·    “放开少主”·    天火教的人都蠢蠢欲动。
    这些大概都是宁憬轩的心腹吧··    “你们住手退下”宁憬轩道,又转看向樱花幕的那边,“回去告诉你们宫主,不准打天火教的主意,尤其是我天擎弟弟”·    冥海宫的人面面相觑,终于还是带着所有尸体离开。
    白光划过,我收回所有魔法,叹了口气··    薛珈利用我,宁憬轩不守信用,这就是所谓的江湖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不值得相信,那我该信谁前世今生真的有那么大反差吗曾经天真无邪的兄长,曾经为我放弃一切的我至爱的人……·    “天擎弟弟。”
宁憬轩笑着迎过来,被我一手挡住··    我现在很不想见到他,只是唯恐一走又会发生什么事·按按太阳穴道:“我想冷静一下,还有这几天我要好好修炼,我不希望被人打扰。”
    宁憬轩脸色一沉:“好,爱怎么样随你”说完转身就走··    又是背影·妖艳的红,挺拔的身姿。
烈日照得鲜艳欲滴,几乎刺伤人的眼睛·渐行渐远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中,空气中充斥满的是无尽的淡漠……·    只觉得腹部有点疼。
不想还好,一想就更疼了,这才七个月左右·    我一下子邪了气··    到底该怎么做·    宁憬轩果然没打扰我。
我一连十来天安心修炼··    其实修炼真的没坏处,反而对孩子有好处,因为孩子在体内有一半是靠魔法能量滋养,所以过度使用魔法就百害而无一利。
    天气稍微凉爽一些,我出去透透气···    秋风送爽,树影婆娑,层林尽染,叠翠流金··    庭院里,两名天火教女弟子小声讨论着什么。
我稍微停住脚步··    “你觉没觉得少主最近变了”·    “是啊以前一提到‘陈天擎’三字就发疯,现在却冷静得出奇。”
    “你是不知道,之前少主是有意救各大门派性命的·”·    “你是说围攻天火教的那些这要给教主知道还不气死”·    “少主一向仁慈你还不知道原本都埋伏好准备神秘组织一出现就抓现行,可是少主忽然又改变主意。
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各门派的人商量要从陈公子身上下手”·    “真的”·    “嗯我猜啊,少主这回是给陈公子伤透了心,才会如此反常。”
    “别说了要是给少主知道咱们背后议论陈公子,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两少女匆匆离去。
    原来罪魁祸首是我都是因为我,是我伤害了他,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难怪他睡觉的时候总是紧抱着我不放,我还觉得他太粘人,原来他真的是缺乏安全感·    宁憬轩,宁憬轩在哪·    我要找到他我要跟他说对不起我要告诉他我永远都会陪在他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    可是他到底在哪里·    一间,两间,三间……房间没有还有庭院。
    桃花已谢,绿叶染黄,满地金菊,清淡甘甜··    我四处张望,像迷了路,又东窜西窜,像个疯子··    没错,我是疯了我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伤害,我甚至把花带缠在他脖子上逼他忏悔还有谁比我更狠心吗他喜欢我这种人真不容易·    宁憬轩,你到底在哪·    我几乎要喊出来。
    不行,我太激动了冷静冷静找个人问问··    正巧两个天火教弟子经过。
    我走到他们面前,作了一揖,问:“请问两位姐姐,可知宁憬轩在哪”·    两人瞪大眼睛看我,跟看怪物似的。
    我看看自己,什么都没有:“请问,我身上有脏东西吗”·    两人摇摇头,对望一下,其中一人道:“陈公子找少主何事”·    “自然是有正事,快告诉我他在哪”我我我,又激动了……·    “这……少主一向行踪不定,我们也不知道。”
    “那多谢两位姐姐·”我又作了一揖匆匆离去··    来到大门前,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回答是,少主一大早就出去,也不知道回来了没。
    这个我可以替他们解释,宁憬轩想来出去走正门,回来用轻功翻墙,而且只是为了好玩·    去过后山也没找到,只好在房里坐立不安。
    这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找·☆、第三十二章·夜色窜动,幽兰传香··    饮一杯清茶,苦入口中,甘进肺腑。
    门被打开,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下意识站起来·“宁憬轩”·    “终于想起我了还当你把我忘了”宁憬轩别过脸。
    我垂下头:“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着呢难道你看不出来,那天都是我的人我的人怎么会滥杀无辜我发功都是有把握的好不好那些冥海宫的只是受重伤而已。
若不演这场戏给我爹看,他可真会全部杀了”·    怪不得那些人逃命还带着“死尸”,原来都没死·    “对不起。”
除了说这个,我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道歉也要有所表示吧”宁憬轩邪笑一下,走过来,紧抱住我。
    我大惊·    “呃……”背后传来一阵微凉,随即是一阵疼痛,直入心脏“你不是宁憬轩……”·    “宁憬轩”放开我,邪笑道:“这么快就发现了,可惜还是晚了。
先下手为强·”“宁憬轩”晃晃手上沾染猩红血液的匕首··    以前总是跟宁憬轩保持距离,从不在意细节的东西·自从有了公孙铨那事后,我开始发现,真正喜欢一个人,是连他的气息,抱他的感觉都能刻在心底抹之不去的。
    方才此人抱我的时候我正好察觉,可是如他所言,已经晚了··    我大口大口喘气,却难抑心口传来的疼痛·背后有温热的液体下渗……·    无奈轻笑:“你比公孙铨强,可惜你杀不了我。
匕首涂毒,刺入心脏,对其他人或许有用,但对我却毫无用处·”·    他笑意更浓:“是嘛那你为何看起来这般痛苦哟,还冒冷汗了”他指尖抬起我的下巴,似在仔细端详。
    我咬唇,一大束樱花将他冲开·见他发力似要给我补一掌,可惜我已经瞬移出去飞出百里··    清辉洒在幽暗的树林内外,曲径上一缕清风,一片白霜。
    那家伙大概是对自己的毒比较自信,所以没有刺深··    即使是在古代,动这种手术也不是不可能·神体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要强得多,我只要运行体内能量便可不药而愈。
可是这样会损耗大量魔法,还有……我的肚子好痛·    不是要生了吧才……才七个月……·    向来都是有林则宿,看来现在也不例外。
我倚在林边一棵树下,接着清月吸收光元素,运行魔法··    后心的痛感减缓,可是腹部却愈发疼痛··    孩子,等一下好不好·    再坚持一下,父亲一定会让你出来的。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感觉额头空冒出许多冷汗慢慢下渗,周围似乎有些清寒··    眼前一片模糊。
闭眼,又是那带着几分邪气的笑颜··    我所能想到的他一直是笑着的,笑得动人,仿佛永远的晴天,永远的旭日……只是看到他的背影,却会徒生几分落寞。
    血总算止住··    睁眼,天已蒙蒙亮·我用体内部分能量将孩子包裹住,再推出来··    这些能量有穿透能力,我也不至于要剖腹产。
只是消耗太多魔法,甚至比传送到这里所消耗的还要多头很重,全身乏力,眼前的一切是罩了一层灰雾的还不停晃动……·    想看看孩子,只是眼皮太重,还没有看到,便已堕入一片黑暗……·☆、第三十三章·全身胀得厉害,腹部传来几丝痛感,这是身体在改造回去。
毕竟我原先就是那样··    天边红霞尽染,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都昏睡一天了,也该起来了··    怎么那么安静应该是在睡觉吧。
    我支撑起身体,往旁边看去··    是个女孩,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清,大概是南归的大雁的声音掩盖住了吧··    我抱起她,从双手到背脊一整凉她的身体是冰冷的,脸色发紫,呼吸心跳脉搏全无就像早已胎死腹中。
    我的手颤了,怎……怎么可能没有人告诉我神的孩子早产会死啊·    好空·    心里是空的,眼前是空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空的……·    看着希望一点点湮灭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像被掏空了所有的一切,甚至连难过都难过不起来。
    感觉四周响起笑声,秋风落叶归雁,它们都在笑着,笑我这种人竟也妄自称神··    神又怎样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    我将她就地葬下,从何处来就归于何处吧。
    连立碑都省了,她连名字都没有·    我呆坐在旁,任清风徐徐,树影摇曳,残月西下,旭日东升……·    旭日对啊他不知怎么样了。
有人假扮他,那他一定出了什么事··    我不该丧气的,我要振作去找他,跟他说清楚还要查出神秘组织,还要阻止冥海宫的阴-谋……我有很多事要做,不可以就此颓废·    回首看看那堆起的土堆,坟墓,虽然还有点失落……·    “孩子,对不起。”
    凉风一吹,秋意渐浓,成群的黄蝶在空中渐舞渐低,直到触及黄土,归了根,化作泥,报树思··    天火教还烈火熊熊,仿佛永远的夏天,到了这里就不好用飞,还是用瞬移罢。
    忽闻婴儿啼哭声,声音不大,却落在我耳边,直击心脏··    我……我又想起那个孩子……·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我晃晃脑袋,才发觉脚步已然不听使唤,循着声音而去。
    渐听渐清晰,还有谈笑声,哄孩子的声音·是宁夫人和唐欣儿··    宁夫人说:“这回看他还狡辩这孩子简直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有这暗红色的头发。”
    唐欣儿说:“娘——憬轩的头发不是练功所致吗”·    宁夫人说:“他一出生就是那种头发。
小时候怕他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就瞒着他给他染成黑的,正好他爹认为他是练武奇才,很早就让他练武·娘就顺其自然把他的头发恢复原状,当时他那个高兴的,还当自己武功进步多快”·    两人齐齐发出清甜的笑声。
    罢了罢了,该是他还是他·天生的红发,除了宁憬轩还能有谁·    宁憬轩的酒后风流债再否认,只怕连他自己都不会信了吧·    看来天上已经替他做了抉择。
我们的孩子死了,他跟唐欣儿有了孩子,他必须对她负责··    其实我无所谓的·我是男的嘛男的本来就不该跟男的在一起不是吗两个男的生出一个孩子才会被人当成怪物吧·    对,就是这样,我应该离开他。
如果这样他还能舍弃唐欣儿母子,那他就太没良心了·    可是为什么觉得胸口好闷有点喘不过气……·    心好痛是伤口又复发了吗·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我得赶紧离开·    一口气飞到碣会。
    这次没有像上次那么热闹,街上来往的人并不多,偶尔夹杂着几个天行派的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    想起当日武林大会他离去的样子……伤口又疼了。
    自从那日他离开后,就再没见到他·我这是来回味了吗当真自虐·    有人拍我的肩膀,回头,竟是方津平·    “我说武林盟主,你怎么在这”方津平用食指轻抹胡子,眼睛里带着玩味。
    我只强笑道:“方公子是开玩笑吧什么武林盟主”·    “你还装蒜当日你挥手打败薛珈宁憬轩二人,又竖起樱花墙。
很可惜啊三日之内没人破得了,众人对你是又敬又妒,但没人能否认你的武功,所以你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    “方公子见笑了天擎正是为了摆脱此位才竖起樱花墙好离开。”
    “那你可太小瞧吾等武林人士了总是有那么几个人讲讲道义,说说信誉的·而且这些人往往在武林中威望很高,大家都很听他们的。”
    “所以才有名门正派之称不是天擎与邪教来往甚密,当武林盟主只怕是误导大家入歧途,还是应该选一位武林宗师才好”·    “说来,我倒想问你,你同时跟两个对立门派交好,还是如此明目张胆,这……”·    “方公子,此事说来话长,而且说了只怕你不信。”
    方津平唇角扬起,合起手中折扇指着前方道:“走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我点点头,跟着他来到一家客栈。
    店小二重复着打尖住店的问题,方津平一开口就是好酒好菜,然后他跟我说他没钱··    感叹,原来是敲诈我的·    于是无奈摇摇头,把钱付了。
    他差点用折扇敲我的头,不知道是不是发现我比他高,所以他敲成肩,佯怒道:“你也太好骗了点就你这样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帮人数钱”·    他还好意思说什么江湖智囊就一骗钱的我只是没心情跟他计较。
·    我转移话题:“方公子何故逗留碣会”·    方津平狠狠放下手中杯子,引一声响动,食客纷纷回望:“什么逗留是有人请我回来对了,跟我说说你跟薛珈那事。”
    叹口气:“说了只怕你不信,他是我前世的兄长·”·    他一脸吃惊:“前世那你那天走神也是在想前世的事”·    “是回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了部分前世的记忆。”
    他一脸自信自然:“这还不简单,睹人而忆事·”·    “是这样吗”·    第一次见面没有忆起,以后多见几次反而想起来这是什么逻辑·    方津平用扇子敲敲桌子:“且不说,即使如此,你又为何来此地”·    我无奈轻笑:“看景,思人。”
    哪知他格外得意,差点又敲我的头:“你小子,看不出来是雨竹还是孙思琴不对,雨竹在冥海宫,应该是天天见面,那是孙思琴了。”
    他在……说什么·    “方公子,原来你在这”·    来者一身飘逸白衣,首断天行派。
细腻的皮肤,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收尖的下颚·白色布条系起半头乌丝,两条鬓发长及胸前,恭敬抱拳··    如果我品味还可以的话,此人应该就是四公子之一的秦时宇……除了有点女气外……·    “秦公子啊来来来,一起坐会这位是陈天擎陈公子。”
方津平引秦公子而坐··    “陈公子·”·    “秦公子·”·    互相行礼后,秦时宇又转向方津平:“方公子……”·    “诶——我跟你说,他啊,就是武林盟主”方津平分明有意不让他说话。
    “想必请方公子来的就是秦公子,方公子还是随秦公子去罢·”我说··    方津平拧眉哀叹:“走就走·小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还要给他敲不成·☆、第三十四章·对着满桌的酒菜,没胃口·    人家李白杜甫愁了还可以独酌,可惜我不会喝酒。
    还是喝茶吧,将苦涩吞下,或许能够化苦为甘··    日渐西沉,天边南雁,道上人纷纷··    又虚耗了一天,干脆就此休息。
    我来到柜台前,掌柜的笑脸相迎,枯黄的皮肤上挤出几道沟壑·我顺便看了一眼他的登记册,刹那间竟像一根针从前胸穿到后背·    云轩·    “掌柜的,这云轩是”我急问。
    “客官,着客人的事,我们不便透露啊”不便透露还眼里闪着金光·    我把一个金币竖起,用食指按在桌面上。
那家伙果然伸手想拿·我收起道:“先说·”·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娓娓道来:“两个多月前,就是武林大会刚结束他就来了,那是步履蹒跚,嘴边还挂着血。
我估摸着是武林大会上给人打的·这两个多月他一直呆在房里,每天除了小二去送放菜就不见人·”·    店小二闻声也凑过来:“那家伙一直呆在床上,嘴里还喃喃着什么,可是一进去他立刻就发觉,小的也不敢多问,放下饭菜就走。”
    我攥紧拳头,任指甲陷进肉里·有人说肉体痛,心才不会那么痛·可是我分明感到,肉体的痛,怎么可能记得上心上的痛楚·    “他在哪个房间”我问。
    “上楼左边第一个房间·”掌柜的说,“还有他这个月的房租也该交了……”·    我只好多丢给他一个金币。
    宁憬轩……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薛珈会受武功反弹,那他肯定也会·就算薛珈是装的,那他的武功比宁憬轩高出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宁憬轩·    是我太笨了·    门外便已听到他的动静。
店小二没听清,我却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不断地重复着“天擎弟弟”·跟百年前那声声稚嫩的呼唤不同,那时候是溢满欢乐的,现在却是无力的,颤抖的,甚至是无意识的,仿佛只是习惯这么念着。
    他在叫我啊他唤了我两个多月,我到现在才听到我简直是聋子·    我几乎没有勇气再踏半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是我把他害成这样……·    深吸口气,穿了进去。
    床上的人,酒红发散乱,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薄唇微启,脸色惨白得不像话,身体蜷成一团,像个受伤的小孩··    他现在就是瓷娃娃,一碰就碎。
    我伸出手,停在半空中,许久许久,终于鼓足勇气,轻抚他的后脑勺·他立刻张开双眼·    我看到他唇角似乎有一丝笑意,随即又隐没。
他甩开我的手,似要咆哮,说出的话声音却不大,还有些颤抖·“你来干什么不是跟了薛珈吗你走我这地方太小,容不下你这伟大的神”说完,竟吐一口鲜血·    我再也忍不住,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走啊”他奋力推开我,力气却轻如棉花·坚持了一会儿,终于放弃,在我怀里喘气。
    “你到底想怎样看我笑话吗”他的声音已经颤到不行··    “不我想你快点好起来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在等百年,很累……真的很累……”我将手收紧,再收紧,唯恐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他的身体颤得厉害,又继续推开我,我只好放开他,只见他掏出一颗黑色丹药吞下··    我咬唇,切脉,自己的手都在打颤·强迫自己定下心来,可是一瞬间,我宁愿自己不会切脉,哪样或许还能欺骗自己。
·    他的五脏六腑全被震碎,若不是有这些续命的丹药恐怕早就没命而且,他的心脏似乎早就受损,初步判断至少也有两三年·    可是这些丹药也撑不了多久啊·    我……我真的好没用枉看了那么多医书,就这样束手无策·    天色变得格外红,听人家说这是要变天的征兆。
    夕阳照进窗户,将宁憬轩惨白的脸照得绯红··    “我知道我没救,不用看了·除非你能把我的五脏六腑全换掉,不过那就不是我了。”
宁憬轩推开我的手··    他说的没错,这种事就是在有克隆技术的现代都不一定能办到,何况是古代·可是要眼睁睁看他死我做不到·    “我的魔法能量有修复作用,一定可以的”我扶着他坐起来,一只手抓住他修长的手指。
    我不知道这样做能否行的通,他体内没有魔法源,这些能量进到他身体里面会何去何从不能凝聚能量的话,只怕是一点点能量就足以胀死·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他还是拒绝,还是推开我·他说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没用·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只要有一点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我握紧他的手,轻咬他的下唇,深吻。
能量从手中缓缓传过去……·    他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头,我托他后背的手收紧一些,而那只手……还是放开了··    能量一到他体内就分散成各种元素,只一会儿,他的身体就被各种尤其光元素塞得满满的。
我无法,只有收手··    哪怕再坚持一下,他会死·    千刀万剐有多痛也不过如此·    他一直抱着我入睡,我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
明艳的烛光照在他脸上,往日的妖艳一时全无·我看到的只有脆弱,弹指可破的皮肤,映着深夜的一丝丝清寒··    是上苍不给我机会还是我不懂得珍惜总是在即将失去的时候静默,在完全失去的时候绝望……·☆、第三十五章·为何星陆的人生来就有魔法源为何普通人承受不了魔法能量为何宁憬轩转世后会变成没办法接受魔法能量的普通人·    当年虚无之境毁灭,万千神族藏书沉入海底,里面一定会有关于神族魔法的记载·    我想我是该回去一次一趟的。
可是这一来一回……我怕他等不到……·    看着他,沧海桑田,永不孤单··    夜愈沉,烛火荡漾,人影晃动。
    越是安静心里就越着急·    “休息一下吧·”宁憬轩扯扯我的衣服···    他还没睡可是现在竟然还要他反过来劝我。
我真没用·    “宁……”·    “想说什么”他摸摸我的头··    “你的药……”我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说。
    “顶多再撑个两三天·”·    “你知道”我看着他,也对,以他的聪明才智,他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到。
    “是很短,以前连梦见你都要期盼很久,现在你就在我身边,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宁憬轩此生再无奢求·”宁憬轩将整个头埋在我胸前。
    我咬唇,抱紧他··    “商量个事好不好我给你做针灸·”·    “不好”他忽然把头抬起来,差点磕到我的下巴,“做完之后我就醒不过来了是不是”·    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把握……“这……只是昏过去,但可以再撑半个月,我可以回星陆找神族藏书。”
    “听着,我不需要哪也不许去”·    “哦·”这事由不得他·    “你也太没个性了少说也应该坚持一下,然后我一时生气,把你给……”·    “给怎样”真是佩服他,到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没……没什么……”瞧他那笑就知道没好事·    叹口气,轻抚他的后脑勺:“很久以前我许下愿,千年万年,永远陪你。”
    就算是死,我也会陪你的··    可是现在还有一线生机,我不能放弃·    等我一定要等我·    万一……真的找不到,我陪你。
    晨霜秋风,诠释着无限萧瑟清凉,落叶遥寄哀愁,金菊撒落苦甘··    我只能趁他睡觉的时候扎针··    他睡得很安静,让我怀疑他是故意的,或者说,他还是把生命交到我手上。
而我,连扎针都没有把握·    直到扎完,我吐了一口气,才发现竟是满头大汗·    不多耽搁,取出早已发黄的传送纸,丢一朵樱花并输入能量。
    传送纸表面形成一个光的漩涡,不断地吸收能量与元素,直到空间裂开一道口子,撕扯成洞口形··    我跳进去,一时间空间扭曲,甚至整个人都被带动扭曲,身体想不属于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带他一起,可是这稍有不慎,是身体灵魂都会化为青烟的,我决不能让他冒这种险·    许久,周围平静了下来,隐隐看到几片粉色花瓣。
    樱花林,百载歌谣,奏响红樱,千里殊途,吾心不改··    身旁,还静静地躺着一名绝世男子,酒红色的短发,一身俊美爵士装,容颜身形搭配得极完美。
    满身落英,只叹那魅惑的桃花眼不会再睁开……·    面对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前世我亲手杀了他,今世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一点脆弱,一点一点奄奄一息,至今还是束手无策……·    上苍真会作弄人为何相恋的人总是得不到好结果·    或许只是我活该吧这一切都是我有意无意造成的,受伤害的却是他·    不能再想了不可以耽搁一分一秒·    我把昼羽释放出来,它绕了一圈,恭敬道:“主人。”
    “昼羽,带我去海中心·”·    “主人,你消耗太多魔法,应该休息”·    “现在就走”·    “可是……”·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对不起。”
昼羽来回踏两步,蹭蹭马蹄··    我深吸口气:“你没有对不起我,但是多耽搁一刻都可能出事,我们现在必须走”·    我撑起来坐到昼羽背上。
仅是这样都颇费力气·看来要恢复又得花一些时间··    从这里到海中心需要半天时间,我只能尽量边飞边修炼,这样或许可以恢复快些··    云层渐往后移,云下繁景千变万化,由城市到绿叶到海洋。
总算抵达,昼羽停在半空中··    看到满世界的水,还真是让我这个旱鸭子胆颤·    “直接下去·”我说。
    “可是,主人你还没恢复……”昼羽说··    “顾不了那么多了·”闭眼长叹··    我不会有事的,我要等着回去救他。
这点水算什么·    闭眼,咬牙·只觉昼羽旋了一圈,直冲入水面··    奇怪,水并没有碰到我·我睁眼,见周围有一层光护罩,是昼羽。
    “昼羽,谢谢你·”·☆、第三十六章·一片碧蓝笼罩着,光线渐暗,唯有昼羽通体白光,将周边照明··    周围并没有什么鱼,毕竟这里曾是妖族的领地。
    忽然眼前变得明朗·几个人,不对,应该是妖,将我们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说:“能来到这深海的绝非普通人·说你们到底是谁”·    另一个说:“我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其他的纷纷点头··    昼羽甩甩马头:“主人,他们在说什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根本不是普通话,也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那我为什么能听懂·    我按自己的想象说:“在下陈天擎,无意冒犯你们,只是有事寻找沉入海中的神族藏书。”
    他们面面相觑··    不会是我说错了吧·    忽然,其中一名紫衣女子道:“我想起来了他是司光系的神雪心大人我在《神界史》里面看过他的法像。”
    另一名粉衣女子道:“好像是,我也看过·”·    她们……在说什么《神界史》雪心大人我什么时候变成“大人”了·    不过有件事应该可以推断:“请问你们一百多年前是不是发生了一次重大事件就是所有同族都死了,然后又复生。”
    “是的,雪心大人·”一个蓝衣男子说··    我点点头:“那么你们的同族死而复生后,是否在海底找到不少藏书,嗯——比如你们方才所说的《神界史》”·    “当然我们的课本都是那些书籍改编而来,比如《神界史》、《统族策》,以及各系魔法。
正因为有这些书,我们妖族才发展那么快雪心大人果然无所不知”紫衫女子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我都要跳起来了“太好了那你们可知治愈魔法”·    粉衫女子一脸狐疑地看着我:“雪心大人最擅长治愈,怎么反倒问起我们了”·    仿佛被人瞬间戳穿,背后一整凉,竟有退缩的冲动·    这……我以前很擅长这个还是说他们说的人,只是恰巧跟我同名·    强笑道:“是这样的,神族早已毁灭,这你们应该知道吧我也早已堕入轮回之道,前世的记忆丧失许多,现在急需找到救人的方法。”
    “原来如此·雪心大人,您的光魔法就有强大的治愈功能·我们这里都作为高等教材,我们几个还没学到·”蓝衣男子说。
    我吸口气:“我知道输送光魔法可以救人,但如果那人没有魔法源,无法汇聚能量该如何是好”·    “有人没有魔法源吗”紫杉女子眨巴眨巴大眼睛,满脸好奇。
    星陆个个都有魔法源,没有的倒成了怪物了·    蓝衣男子很善解人意道:“这我们也不懂,雪心大人不如去我们的海底藏书阁看看。
所有神族遗留下来的书都在那·”·    “多谢”我差点深鞠躬了··    海底的灯都是道旁石,有人经过即亮,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一应俱全。
    海藻珊瑚生长在两边,在水的带动下摇曳,似经过训练的礼仪小姐,动作出奇的一致··    前方无限光亮的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城堡,让我想起中世纪时期的欧洲。
海底竟已奢华到这种程度·    城堡,魔法课本,还有这一群结队戏耍的小孩……真的很难联想到一块……数万年前的神族文化有这般高明·    穿过几条街,虽有行人,却都只是热情打招呼。
    奇怪的是,根本没有人当我是怪物·这群小孩……敢情刚才是拿我开刷·    不经意,海底藏书阁已在眼前。
这倒不是城堡,而是哥特式建筑,笔挺直上,似要冲出海面,给人以压迫感··    进去以后才发现,光底层都有三层楼高,这多建几层,不高才有鬼·    我的魔法恢复差不多,所以将昼羽收回让它休息,自己以光能罩护着行走。
·    其他小孩刚才半路上已经回去,只有一直与我说话的两女一男陪我过来··    蓝衣男子跟楼下管理员说了些什么,紫衫女子开始介绍:“这藏书阁,下面三层是我们族自己的书籍,一些是祖先留下的,一些是族人看神族藏书后的心得或改编,还有我们自己编的书籍呢”·    我点点头。
    “这也没什么,雪心大人自己写的书还少吗只可惜我们看到的只有《神界史》里面才有您的法像,所以刚才一时想不起来·”粉衫女子说。
    “是……是吗”我有那么厉害她们说的是我吗·    紫衫女子继续说:“上面几层就是神族的藏书,当年族人带回来的都在,我们有时候也会来看看。
不过您的书比较少看·”说着傻笑起来··    “什么少看雪心大人的书都作为教材,不想看也得看”蓝衣男子过来道,“雪心大人,我们可以进去了。”
    作……作为教材·    绕着一金色柱子游,便可以到达高层·海底果然方便··    “雪心大人将前世之事忘得一干二净吗”蓝衣男子开问。
    “我只记得雪来哥和流觞·”不会跟他们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我就知道”紫衫女子大叫起来。
    惨了,这下尴尬了·早知道就说不知道··    蓝衣男子拧眉:“你小声点”··    紫衫女子嘟起嘴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说:“我就知道,雪心大人忘了谁都不可能忘记流觞。”
    吓我一跳·    “雪心和流觞是禁联,怎么可能轻易忘记”粉衫女子说,“还有饮曲跟雪心大人也很好,雪心大人还经常为他挨骂呢”·    “这是不是叫青梅竹马”紫衫女子眨巴眨巴眼睛。
    我无言·什么饮曲她们在说什么·    “禁联是什么”我问。
    “就是配偶,或者夫妻,这是神族的称谓·雪心大人怎么连这个都忘了”紫衫女子一脸不满··    “两个男的”我大惊,真梦中那样·    “神族全部都是男子形态,所以没有男女之分,尤其神族每个人都可以生宝宝呢听说生孩子很痛苦,如果我们妖族也这样就好了,我就可以让我丈夫给我生一堆孩子。”
紫衫女子立刻又兴奋起来··    狂擦汗中……神族没有男女之分是因为神族没有女的·    奇怪,那她呢·    “到了。”
    无数发着金色光芒的书籍,不照自明,整齐地排列在碧蓝色的书架上,真是金碧辉煌,让人张不开眼··    “雪心大人,我来帮你找吧”紫衫女子几乎跳起来。
    粉衫女子白了她一眼:“你是要找流觞的魔法书吧”·    紫衫女子完全不理会她:“雪心大人,我好羡慕你啊流觞是魔法天才,自创了好多好漂亮的魔法,你以前一定经常看到吧我要是能亲眼看他演示就好了”·    “哦……”如果是平时,我一定感叹一下,那家伙的粉丝居然可以多到数万年后的海底都有。
    但是,他现在在等着,等着我回去救他··    你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吧·    一定要等我回去……·☆、第三十七章·魔法区。
    果然,一眼望去作者名基本都是流觞·他的创造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来到治愈系,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本书,其中接近一半的作者是雪心,另外几本作者基本不同,还有一本连作者名都没有。
    很好,就从没有署名的看起··    书名直接叫《治愈》,想来作者还挺懒··    翻开来,页面上的字体图案变成影像呈现在半空中。
    挺薄的一本书,基本是再讲治愈系的发展史:前面二十万年基本是花木系的负责治愈,花木系的元素与其它系不一定相融,所以一般要先以能量刺激伤者魔法源,再输以魔法。
后来雪心开创了以光系魔法进行治愈,光系容易与其它魔法源相融,故短短几年时间就成立了新的治愈系·不过,这“开创”是纯属巧合·竟然是为了就一只鹿,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死马当作活马医·    没有实际作用的书。
又硬着头皮啃下另外几本,基本是教人咒语并说明功能的书··    难道就没有提及没有魔法源如何救的书·    “你看我找到一本挺有趣的书神族之所以能维持长生不老,是因为魔法源的力量比体内各种物质运作的功能要强大许多,达到控制的作用。
魔法源来自……”·    “什么”我立刻瞬移到紫衫女子面前,“你刚说什么”·    我似是迷失在云里雾里,偶然看到一缕光芒,便不顾一切地往那束光冲过去。
    那是希望的曙光·    “咦雪心大人您找到啦”紫衫女子笑笑。
    我已经迫不及待,心跳加速几千几万倍:“你刚才说什么魔法源来自哪里”·    “哦,你说这个啊来自天地万物的分支,是各种元素的融汇。
先神赋予每位神族不同的魔法源,并由他们自身演化交替传给后代·”粉衫女子走过来,又白了紫衫女子一眼,道:“这分明是我们课本上的东西,让你平时不好好背”·    我几乎是冲过去又误入满世界冰川里。
难怪会“反射”出“光芒”··    这就是魔法源的由来先神直接赋予先神在哪他会赋予一个凡人魔法源吗·    就算把我的魔法源移到宁憬轩身上也可以啊·    不知不觉竟走到禁区,上面说明,只有公证的学术研究者可以进,而且只准看不准借·    反正现在没人,何况我以前也是学禁术出身,没什么的。
    一进去,最醒目的四个字——炫邪紫化··    当年妖王黑龙练的魔法控制人心智使人滥杀无辜的魔法·    没有作者名,而且是一张一张的纸合成的,没有装订成册。
想来当年那个创作者还没来得及编成书籍就已被自己的魔法逼疯··    再进去,书也是寥寥无几,还有一本连书名都没有的·我抽出来看,明显感到这本书加持的魔法比较强大,应该比方才那些书年代久远得多。
    具体内容是说魔法可以通过吸收其他有魔法的个体的魔法能量得以提升,魔法能量越相似,效果就越明显·灵魂或者身体缺失魔法源的若要恢复魔法,则需吸收完整的魔法源,但因为本身缺失魔法源而比较难适应新的魔法源。
神族的血液适应能力比较强,但也不一定能成功·最佳的是灵魂没有身体,从而任何魔法源都能适应·但是被吸尽魔法源的个体会融入吸收着的身体里,相当于消失·    后面是后来读者的批注,说是为防止族人以此相互伤害,故将此书列为禁书。
    现在怎么办吸收完整的魔法源我是有魔法源,可是宁憬轩没能力吸收,而且要拥有神族血统,还不一定会成功。
    魔法能量相似,效果越明显……如果他现在是灵魂状态就好了,直接附在他前世的身体了··    对啊他前世的身体,他的魔法源还在·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向几位妖族小孩辞行,很快便回到樱花林。
    海底世界真正不见天日,竟已在这里逗留两天了·    此时已是落花时节,樱花林的花朵基本落光··    树林枯季,邀雪相伴,没有灵魂的你,又该邀谁做伴·    俊美爵士,真的舍不得动你的身体,一旦失败,连你仅存在世上的东西都会消失……·    扶起平躺的身躯,体温竟与我相仿·    他的身体很软,任我摆弄。
他完全没有意识·    我……我下不了手……·    不行,救人要紧我握紧他的手,闭眼,将他揽入怀中。
    能量源源不断地涌进我的身体,怀中人体温渐渐丧失……咬牙,继续·    直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堆满我的身体。
握不住,睁眼,已然消散……·    “宁憬轩——”·    撕裂整个天地,踏碎旭日光辉··    跪在天地之间,抬眼,低头,终究不见,唯有珍珠没于黄土,留下两道泪痕。
以及,那晶莹的耳钻无力的闪着微光……·    体内似有异动,发现他的魔法源正在向我的魔法源逼近·不好,要赶在融合之前将魔法源输回他的体内·    我取出传送纸输入魔法。
    明显感到我的魔法强大许多·前两次都像被榨干,而今却无异于平常··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景物变换··    是在客栈的房间里,桌椅零乱,甚至墙面还有烧痕刀痕·    幸亏离去之前加了一层光护罩在他身上,否则真不敢想象。
    那些太不是人了他都已经成这样了还不肯放过他·    收起光护罩,他依然安详躺在床上,几根银针熠熠生辉。
    我拔下银针,在他双手上分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淌下,绽放的最妖艳的花朵··    在自己掌心割开相似的,手心相对,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
    魔法能量和血液逐渐推进他的身体,他的另一只手流血的速度很快··    唯一能够期盼的是我的血液能被他的身体所接受而不出现排斥,虽然这一点都不合医学原理。
但是目前看来还挺顺利,至少能量在他体内没有分散成各种元素··    反观自己体内,两个魔法院还在渐趋融合,时间不容乐观·    无奈之下,我只能将他的魔法源连带这血一次性压进他的体内·    他的另一只手的血几乎是成股流下的,但很快便停止,甚至不再流血。
    成功了·    可是,怎么,有点停不下来……他在范吸收我的能量,而且速度极快,原本能量就是所剩无几,此刻更像是要被抽空。
他的吸收能力也太强了·    眼前逐渐模糊,连支撑着坐着的力气都没有··    双手渐渐垂下,隐约看到他与我同时倒下,接下来便是无边的黑暗……·☆、第三十八章·春光艳艳,莺燕歌舞,十里飞花。
    远望,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茅舍,散落各处··    屋檐下,金发少年眺望远方,一览万千大好河山··    “雪心”酒红发少年将金发少年揽入怀中。
    在这天地之间,形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金发少年隔了一会儿才推开酒红发少年,笑道:“说吧,是不是又创了什么新魔法”·    酒红发少年邪笑,退开几步,抬起右手,握成拳头,掌心向上。
    忽而手指张开,一束红光直冲天上,在天空绽出一朵红色烟花··    少年重复相同的动作,绽出的花朵颜色却不同,赤、橙、黄、绿、青、蓝。
而后收手,在胸前作波浪状,手经过的地方出现彩光波浪,化作丝带,飘舞蹈空中,融成一团,又破开,变成万千光花蝶影,在空中撒落,似是一场花雨,还是六种颜色的·    “怎么样”酒红发少年一脸得意。
    金发少年轻笑点头,却道:“好看是好看,可是没什么作用·”·    “只要雪心喜欢就行,我们神族什么都不缺,要什么作用”酒红发少年整个人蹭到金发少年身上。
    金发少年却拧眉:“流觞最近魅又频频出现,你们花木系可是有好几个受伤,你也不管管·”·    “这不是有你嘛反正我们早就是一家,你管跟我管还不一样”·    酒红发少年笑嘻嘻,引得金发少年一堆白眼。
    顿了一会儿,金发少年问:“流觞,你会不会创攻击魔法”·    “当然,我流觞什么魔法不会”酒红发少年那叫一个自信满满。
·    金发少年双手搭在他肩上,一脸严肃:“我是说,要所有系都能练的,而且攻击力比较强的·”·    酒红发少年直接拍胸脯:“行了,知道你成天忧族忧神,包在我身上嗯——你说那种魔法要什么颜色比较好”·    金发少年按按额头,满脸无语:“这还要挑颜色”·    酒红发少年并没在意,继续说:“彩虹有七种颜色,我刚才只展示了六种,还有一种紫色。
嗯——干脆这种魔法就叫炫邪紫化好了”·    惊醒·    “天擎弟弟,你终于醒了”·    一下子撞进一个胸膛,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快……快憋死我了·    “天擎弟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我叫小二给你弄吃的……”他上下打量我。
    看他的样子,真想笑都这么大人了,激动成这样,两眼放光,眉宇微蹙,似乎每根头发都长了手脚,必须忙活才开心··    不过见到他如此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真的很不容易·    我伸手抓住他修长的手指,才发现我手上竟包着纱布,还会痛,真是奇怪·    “天擎弟弟,你失血过多,别乱动我去给你煎药。”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轻轻地摆放在我的腿上··    这是什么情况我都弄糊涂了·我不至于成孕妇吧不不,孕妇都没这么夸张·    我擦擦眼看着他:“你没发烧吧我有魔法,一下就能好。
不过说真的,还真有点饿了……”·    宁憬轩一下子收住笑容,才发现他的双眼竟有血丝他抱紧我,道:“不要老是消耗魔法,稍微调理一下就好。”
说完又冲外面喊,“小二,上菜”·    他在说什么呢·    今天也是奇怪,平时昏迷之后,醒来都是全身充满元素,怎么这回……难道我连睡觉也能修炼了·    我闭眼检查,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再试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魔法……消失了·    店小二的送菜打断我的思考,宁憬轩很殷勤地过去接过饭菜准备来喂我。
    我深吸口气,道:“就算失去魔法,我手脚还健全,可以自己来·”·    宁憬轩放下饭菜,双手抓住我的手臂:“告诉我你是怎么帮我恢复的是输送魔法吗我把魔法还给你”·    “没用的。”
我自己也有些失落·虽然当普通人真的没什么,可是,到我白发苍苍的时候他还是少年模样,确实是怪怪的··    他还会记得我吗·    忘了最好吧。
    宁憬轩提高嗓音:“怎么可能我是普通人都可以”·    我摇摇头:“那是因为你前世的魔法源融进你的体内,那原本就是你的。”
    “那为什么你会失血过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睁大双眸,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只得叹气:“因为普通人无法承受巨大的魔法,所以我给你换血。
至于魔法源消失一事,我也不知道·”·    宁憬轩双手使劲晃我:“你不知道那你可知没有魔法支撑,你根本活不过两三年”他咆哮道,双手抱头,看不清表情,声音像在哭泣。
    他失去了旭日该有的温和与镇定,完全变成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亦吃惊不小··    就算失去魔法,我的身体还是十七岁青春年少,怎么就活不过两三年了难道我有什么隐疾·    自己掐脉。
    咬唇,大叹,原来如此,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以前可以吸取会聚体内各种元素,所以不必担忧这种问题·现在没有魔法源,一些元素却残留在体内,百毒不侵是假,积毒已深倒是真的。
宁憬轩说两三年,要我看还是保守了,能活过半年已是万幸··    想想传说中的神农尝百草,恐怕也是死于非命··    我伸手轻抚他的后脑勺:“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本来就是该死之人,还能活个两三年已经很奢侈,没什么好伤感的。”
    “不我不准你死我不准”宁憬轩紧抱住我··    “我就剩那么点时间,你还不肯让我好过吗”·    总算平静。
☆、第三十九章·烛光照在宁憬轩脸上,倒像一幅金色的画卷——美得有点不真实··    他轻抚我的头发:“缈希是我们的孩子对吧我们把他接回来一家团聚好不好”·    我刚想说话,他又说:“我们见到的那个缈希应该是假的,很可能是前任护法沧凛。
大约两年前忽然传出他暴毙的消息,不久之后缈希就顶替了他的位置·这两人杀人手法极像只是这个‘缈希’的武功高了些·”·    早在离开冥海宫之时我就已经知道,只是不明白这样做意义何在。
真正的缈希又在哪·    等等·    我盯着宁憬轩:“你回复前世记忆了”·    “是,我还知道那个时候你已经怀孕,还偏偏要往刀口上撞”他亲吻我的额头,“不许再那么不爱惜自己。”
    我摇摇头,道:“明知你打不过,让我躲在一旁苟且偷生是不可能的·还有,你的责任不在我身上,唐欣儿是你妻子,你应该对她负责。”
    他把手按在我的额头上:“你没发烧吧我的妻子只有一个,叫陈天擎你再把我推给别人我就在这里弓虽暴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吸口气:“我没跟你开玩笑,她既然嫁给你,又跟你生了孩子,你怎能如此待她”·    宁憬轩瞬间爆发:“我说了我没碰过她为什么连你也不信我好吧,事实胜于雄辩,我现在就去把那孩子带过来,当场滴血认亲给你看”·    “你现在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滴给谁看也没用,他跟你一样天生的红发,这还不够证明吗”·    “这又能说明什么说明我不再是独一无二,有人的头发跟我一样了算了,我累了,先吃点东西然后休息吧。”
宁憬轩叹口气,又把饭菜端到我面前,以魔法加热送到我嘴边··    我无奈,只好吃下··    一夜无梦……·    想到梦,昨日那个梦,难道也是前世的记忆炫邪紫化的创造者,是流觞·    不不不,他怎么可能是毁灭神族的人呢·    红日秋霜,清风飒然,千里金毯,万里舞蝶。
    望天边一排大雁,去之无影,但余回鸣声声荡··    凭轩望长街,喧嚣其表,谁解观者意·    隐隐听到抽泣声,谁大白天的躲起来哭呢·    不觉随声移步,正想敲门,一双手从后面抱住我。
    “在这干嘛呢”宁憬轩在我耳边轻声道,微弱的气息打在我脸上··    我着实一颤·“宁憬轩,我答应不再推开你,就算让你对唐欣儿负责也是我死后的事。”
    反正也只有半年,谁会那么乐意将至爱之人拱手让人·    他点点头,下巴撞在我肩上:“不许反悔·”·    心里跟压着块大石头似的,喘不过气。
    我确实不懂得安慰人·本来该哭的人是我,但我又觉得我是该笑的,这世界上最爱陈天擎的当是他··    我取出两只耳钻,其中一只放在他手中。
“这是你的,还有你是不是把夜羽关在里面了我的昼羽可是很想见它·”·    “兽且成双,人又何妨”·    “既然答应就不会反悔。”
    “你反悔又不是第一次”·    “你那认为该怎样发毒誓签契约还是立军令状”·    “不,这些都没用。”
他绕到我前面,笑得高深莫测,在我唇上轻啄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我的脸紧绷:“有话直说·”·    他蹙眉,又亲一下,道:“天擎弟弟,你就不能偶尔主动点”·    我主动不起来。
    “天擎弟弟,如果我有我们的孩子,你就跑不掉了·”他一脸笑嘻嘻·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她……“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宁憬轩摆出一张苦瓜脸:“你不是想说你无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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