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歌+番外 by 玉琼轻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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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歌+番外 by 玉琼轻素(3)
·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生气伤肝“我是想说,除了缈希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就是我来这里那天·在我找到你之前遭人暗算,迫不得已提早把她生下来。
我昏迷了一天,醒来之后身旁只有一具女婴的尸体,看起来就像是胎死腹中·”·    “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    “先听我说完。
其实我也不确定·在此之前我一连修炼了半个月,每日以魔法观察体内,她都一直好好的,甚至还会动·除非是那天遭人暗算她才会死,但从她身上的情况来看却像是更早之前。
    “还有,我回星陆找神族藏书是,几个妖族小孩告诉我,神族以前是没有女子的,所有神族都是男子形态,兼具男女的功能·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只能是那时候你还是普通人。”
    “你是说很有可能被人调包”宁憬轩若有所思,“那你又为何遭人暗算”·    “另一个你的假扮者,他跟冥海宫的人似乎挺有渊源,因为他跟冥海宫的人打却没有伤他们性命,相信除了真正的你就只有冥海宫自己的人。”
    宁憬轩确实一脸怒色:“又是冥海宫你怎么就那么断定我不会对他们出手一解积怨”·    “暴躁非成大事者该有,仁者方能服众。
你前世父亲是亲王,难道没有教你这些”我反问··    他干脆无言以对··☆、第四十章·半月后,碣会,倚栖客栈。
    一场秋雨一场寒,却看天边难得一见的烈日,诉说残夏的气息··    两串鞭炮响震天,邻里邻外极言欣喜欢笑··    长绳一拉,红绸落下,四个闪闪大字呈现在眼前,众人鼓掌。
    月倚天幕,鸟栖树林,人宿客栈,安详和谐··    就在半月前还是龙翔客栈·龙翔九霄常人能及乎·    其实是冥海宫的人来过这烧杀。
虽然是没掠夺,可是客栈就此没了生意,掌柜的想卖客栈也没人敢买···    我们算是住这的最后俩人,在宁憬轩的百般劝说下,我终于点头答应在此长住。
其实他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避免他再想不开,所以才答应的·这也就意味着调查的事全落在他身上·反正他的效率应该比我高出许多,就让他自个儿忙吧。
    掌声渐停,除了一个突兀的掌声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文雅书生,湛蓝长衣及地,折扇合起轻击掌心,唇上黑须微微颤动。
    “方公子”我作了一揖,请他进来··    估计这家伙又是来蹭饭的,正巧今天刚开张,留宿五折,饭菜全免,就由着他。
    想起前日宁憬轩还大声哀嚎,说他迟早被我败光·我说顶多从我工钱里面扣··    他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还问什么工钱·我说让我下厨难道不用付工钱,厨师的年薪可是比一般白领还高。
·    然后他愣了,估计是没听懂“白领”这词·我懒得解释··    谁知他又抓着我的肩膀使劲晃:“身为老板娘帮一下忙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我完全是头晕脑胀,直接想把他踢飞·    这个宁憬轩居然可以小气成这样他空间石里的金币要比我多不下十倍·    后来我说各退一步,就是我做的菜免费。
    菜单上超过一半的菜是我独创的,人家连看都不一定看得懂,除了宁憬轩··    最后宁憬轩不知哪根筋搭错,居然答应全免了·    然后他说,条件是我把做法交给厨师。
也对,照我这么弄,那些个厨师都得下岗··    所以此时我有空在这闲聊天··    “才不到一个月,你小子就反客为主了”方津平轻抿一口酒,笑道。
    我只轻笑:“方公子见笑了这掌柜的可不是我,我跟你一样·”·    “哦这倒是奇闻·还有人跟你一样傻”·    “方公子这是在说谁呢”宁憬轩不知何时从后面走出来,吓得方津平脸色一变。
过会儿才恢复正常,抱拳道:“原来是宁公子·”·    “方公子,你刚才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天擎弟弟那叫同情心泛滥,尤其对那些穷人。
本公子养他那是责任心,”宁憬轩伸手把我拉起来,我一个急转到他身后,把他按在桌上:“干什么”·    “有你这么对待老板的吗”宁憬轩叫嚣。
    我无奈,只好放手··    结果他一个瞬移到我身旁,一手抓住我的胳膊,一手掐住我的腰:“看到没瘦成这样,不知道还当我虐待下面的人。”
    可恶当众轻薄一个男的还能得意成这样·    我脚一勾,他差点给我来个单膝下跪·然后反手扶起他:“不必多礼。”
    方津平倒在一旁看起戏了:“哈哈……有意思这谁主谁从,待定,待定·方某倒是佩服宁公子的宽宏大量,这薛宫主的兄弟……”·    “什么兄弟他配吗”宁憬轩别过脸。
    “事实就是事实,什么配不配的不过那是前世的事,如果真要计较前世的话,恐怕我该杀了你·”想起炫邪紫化……至今仍不敢相信。
    “你们前世也有渊源”方津平一脸惊奇··    “天擎弟弟口口声声说不会杀人,前世为我破了戒,今世莫非也要为我破戒”宁憬轩邪笑,“没想到我对天擎弟弟这么重要真是荣幸”·    方津平似乎当我们在演戏,只道:“宁公子前世是陈公子所杀看你们俩好成这样,你们前世是兄弟还差不多。”
    哪里是兄弟分明是断袖·    但是,怎么有那么多前世·    我定定地看着宁憬轩:“憬轩哥……如果我说,炫邪紫化是你创的呢”·    宁憬轩愣了半饷,道:“我就知道你每次叫‘憬轩哥’都没好事。”
    死寂,死寂,死寂……·    店里人来人往,没多少人注视这一桌的寂静··    许久,宁憬轩打破沉寂。
“天擎弟弟,今日怎不见你用你的独门樱花”·    独门,樱花·    我心领神会:“用了还要给你解毒,麻烦怎么,一日不尝樱花,皮痒了”我摆起手意欲打人的状态。
    “嘿嘿,我可听说,陈公子隔空将樱花打进宁公子肩膀·这也就罢了,你这挥手樱花即来的功夫,江湖上可是穿得神乎其神·”方津平摇摇折扇。
    “江湖上的人听风就是雨,加上茶余饭后改编,长得稍微好看点叫做神仙下凡,稍微难看点就成地狱妖魔,能有什么办法”我摆摆手。
    “也不尽然”方津平合起折扇道:“当日武林大会,陈公子一展武艺,江湖上无人能敌倒是真的·两个多月前还传得沸沸洋洋的‘三红颜,四高手,五公子’,这不,又改了。”
    “哦愿闻其详·”宁憬轩饮一口茶,一双桃花眼尽表现他的好奇心··    “现在是一绝世,三红颜,四公子,以及众高手”方津平边说还边吃着菜,声音含糊,尽失“文雅”风范。
    真不明白作为江湖上唯一一个“江湖智囊”,竟是这般·    宁憬轩倒是不紧不慢放下茶杯,笑得极为自信魅惑:“让我猜一下。
这三红颜,四公子,自然是原先那些,至于‘绝世’二字,非天擎弟弟莫属··    “之前的四高手,司徒向败在薛珈手上,从武林大会上看,所有人都认为我与薛珈不相上下,故把我当做后起之秀。
再来便是今日忽然出现的雪衣蒙面侠,练了一种水功,从神秘组织手上救了不少人·也有人说雪衣蒙面侠不止一个,因为他一晚上出现在三处相距千里的地方救下三个大门派的人。”
    惊难道……·    见宁憬轩给我抛了个媚眼,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依方某看,这雪衣人只有一个。
还有另一个人,是灰衣蒙面人,多次与那雪衣人交手,竟不分伯仲·”方津平说着也看向我,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雪衣人绝非天擎,但天擎大概认识此人。”
我魔法都没有了怎么可能打过那么多神秘组织之人而且我更不可能掌握神秘组织的动向·再者,我的魔法是樱花“至于‘绝世’二字,天擎担不起。”
    “你啊,还这么虚伪”方津平又差点敲我的头,被宁憬轩给瞪回去··    “天擎请教方公子,当日秦公子相邀,是否出大事”我问。
    他冷冷一笑:“大事不过是问了几个浅显的问题·比如神秘组织,比如陈公子的武功来历,再比如……问得比较含蓄的,自是四宝和神窟。”
·    简称一问三不知··    我只得跟着笑:“还真是难为方公子·既然雪衣人能掌握神秘组织动向,自然可以少费些心力。
这四宝所在,江湖人尽皆知,神窟却是无人知晓·至于天擎来历……不说,是怕闻者不信·”·    “陈公子此言差矣,这神秘组织的动机无非是武林打乱,好趁虚而入坐拥武林。
至于四宝,传闻二位盗幻灵剑之后,曾现身雪城,不知是否属实”·    宁憬轩挑眉道:“不过是暂避风头,免遭江湖人追杀。”
    方津平一脸狐疑:“难道就没有顺手牵羊以陈公子的武功当时轻而易举·话说回来,陈公子的出现倒是比冥海宫的陈缈希更令人意外。
依方某看,陈公子,才是真正的陈缈希吧”·    异想天开了吧·    “方公子见笑·天擎是天擎,缈希是缈希,绝非同一人,但他与天擎却是颇有些渊源。”
我抱拳道··    “方公子,这你可就猜错了·天擎弟弟是我在途中捡来的,当时他可是出于散功期,打几下就昏过去·再者,一个连天火教和冥海宫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你说,像正常人吗”宁憬轩笑道。
    我哪里不像正常人了“天擎常年隐居深山,不曾听闻江湖之事·”·    你们妇孺皆知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这世界的人。
☆、第四十一章·一阵骚动,更引鸡飞狗跳··    落日残阳照在雪纱上,似那灵动上平添几分秋意··    原以为是来捣乱的,结果一群纷纷跪在我们面前。
    “这是何意”我到退几步··    冥海宫跪我们太不正常了·    跪在最前面的女子道:“陈公子,请随我们回去吧”·    “薛珈到底想干什么我天擎弟弟是不可能离开的”宁憬轩在一边咬牙切齿。
    看着明明一个“火球”面对“易燃物品”,我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他能忍住不打人已经很客气了··    冥海宫众人又齐齐抱拳,异口同声道:“陈公子,请随我们回去”·    “你们起来吧,我是不会走的。”
我说··    从门口走进一名蓝衣女子,身姿妖娆,手握精美长剑,饰碧玉吊坠,满头青丝尽数挽起,梅花银簪固定··    宁憬轩还在一旁忍耐,方津平反而笑迎:“竟是冥海宫护法雨竹姑娘。”
    雨竹没有理会,径直走到我面前,抱拳作揖,道:“陈公子,往日雨竹多有得罪,望公子不计前嫌,随我们回冥海宫·”·    “冥海宫有什么事非要天擎去不可”我问。
    “若非宫主练功出了差错,口口声声念着‘雪心’的名字,我们才不会来”紫扇的声音由窗外到里面,还是充满愤怒与哀伤的。
    难道真出什么事·    自从忆起炫邪紫化一事后,我已决定忘记前尘过往,为何偏偏就是有人要提起·    “是冥海宫”·    “还我师兄命来”·    ……·    又一群白衣进来,不过是不同样式,这些比较潇洒飘逸。
冥海宫多为女子,是轻灵柔美型··    天行派也来了不少人,一进门就跟冥海宫对上··    敢情今天个个来砸场子·    天行派的人我倒是认识不多,在场的也就认得秦时宇,剑法与身姿同样飘逸,而且挺快的,虽然远远不及涉涯的飞刀速度。
    我看了一眼宁憬轩,他哀叹,伸手一根青藤出去·几乎看不到藤影,藤就已经被收回··    所有人定在原地,保持原来的姿势。
    “冥海宫,还有天行派,今天我客栈新开张,你们也太不识好歹,竟敢跑到我这来捣乱若非我天擎弟弟在,我岂能放过你们统统出去”说完解开众人的穴道。
·    刚一解开,双方还想扑上去,宁憬轩以长鞭击打桌子,桌子成了两半,连地上也开了裂缝··    天行派一行负气走了,唯有秦时宇还呆着。
    冥海宫继续朝我走来··    “你们耳背吗”宁憬轩毫不客气··    其实他已经用“玻璃”隔绝掉“易燃物品”了。
我现在很想抱紧他,他连打人都忍住了,真不容易·    什么叫做不识好歹冥海宫的人根本当耳旁风,一个个抱拳几乎要跪下。
    “慢着先说你们宫主的情况·”尊严懂不懂老是跪我,我还没死呢·    “一个多月前,宫主发现陈公子离开后大发脾气,然后把自己关起来练功,几天后出关,却……”雨竹略显犹豫。
    估计病得不轻·    “宫主都成这样了还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开客栈若不是为了宫主,我们何必在这受你的气”紫扇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须知她的声音一向不小,这会子更胜飞廉·    方津平见状,拖着秦时宇先走了·宁憬轩却走到我旁边:“我知道你要去,我带你去。”
    我……有说要去吗薛珈既然不认前世兄弟之义,怎么可能病危的时候念我的名字恐怕又是另外的阴谋。
    不过去看看也好,确认一下··☆、第四十二章·江山如画,山晓晴空,鸿雁流云上,梧桐村庄外··    飞行的话会快很多,所以此时是宁憬轩带我飞过去,冥海宫的人只能自己回去。
    其实就算我现在飞不了,昼羽也是可以的·看看现在的姿势——宁憬轩搂住我的腰,我扯着他的衣服……说不出的奇怪··    浮云稠密,水汽渐浓,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雪城外都是十里积雪,枯枝寒鸦,沉潭池鱼,城内哪般光景还不是可想而知·    清秋白衫,里外共两层。
凛风蚀骨,皮肉还打颤··    冷而且是在高空,高处不胜寒,古人高见·    红袖细手绕过我的前面,我整个人几乎融进一个胸膛·    还以为他产热快,结果都是骨头,根本就不暖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另一个心跳,来自这具绝美的身躯。
    满城飘雪,万籁俱静··    刚着地,一件红裘披在我身上··    不得不说,宁憬轩的衣服除了前世那套爵士装外都是红色的。
    冥海宫门口,缈希,哦不,应该叫沧凛,挡在门前··    “他不能进·”沧凛看向宁憬轩··    这位冒牌的还不知道缈希的另一位父亲是宁憬轩。
    宁憬轩悠然自得,插手道:“你拦得住我吗”·    “天火教少主,向来是同情心有余,自身武功不足。”
沧凛轻蔑一笑··    宁憬轩摇摇头:“冒充我儿子也得打听清楚情况·你,太失败了沧凛”·    沧凛瞪大眼睛,一副备战状态。
    “沧凛,缈希在哪”我问··    “不知道·”沧凛的脸立刻冷下来··    也罢,问也白问。
“雨竹和紫扇让我来的·”·    “你可以进,他不行·”·    “我保证他不会伤你们冥海宫的任何人。”
我说··    他没说话··    宁憬轩扯扯我的衣服:“既然如此,天擎弟弟也不用进了吧”·    于是,他放行。
    “当当当……”剪琼殿内传出碎玻璃的声音,我和宁憬轩面面相觑·接着是几个女子的声音,是请求她们宫主息怒的·然后是薛珈的大叫:“这不是雪心做的我要雪心做的雪心,雪心呢雪心是不是又去长老那”涉涯说:“宫主别着急,雪心很快回来。”
薛珈大叫:“你胡说雪心那么久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我要去找他”·    不是命在旦夕,而是疯了而且记忆还都停留在前世·    伙房的人开门,正好撞见我们,却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我们趁机走进去··    才看到一点白雾就撞进一个胸膛·    “雪心,你终于回来了”·    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旁边宁憬轩怒道:“放开他”·    还有涉涯的声音:“宁憬轩,请你出去”·    然后薛珈松开我,看一眼宁憬轩,脸色大变:“怎么是你流觞你杀了那么多族人还不够,还想伤害雪心”·    宁憬轩攥紧拳头,眼睛像在喷火。
    我也惊讶不小·前世,流觞真的毁灭了神族吗怎么连薛珈也知道就算是炫邪紫化导致流觞神智不清,可是薛珈的话,更像是他很早之前就开始杀害族人……·    不要想,不要想,那都是过去的事,只要现在的他没有杀人的念头就行·    我握住宁憬轩的手,他才稍微平静下来。
谁知薛珈一下子打掉我们的手,道:“雪心,全族的人都知道是他的炫邪紫化杀的人,你还要跟他在一起”·    我只好趁乱掐住薛珈的手腕,脉象有点紊乱,但导致他发疯的原因……没查出来。
只能试一下一些镇定的药物再另想办法··    “涉涯,冥海宫有药吗”我问··    涉涯点点头:“请随我来。”
    于是我跟着涉涯出去··    雪景长廊,肃静清幽··    总觉得不对劲,宁憬轩怎么没跟来·    糟糕·    我把药名告诉涉涯,自己返回去。
    白雾雪帘中,一抹极耀眼的火光··    焚心绝最后一式,化章为刃·当时宁憬轩背了一堆,我只记得这个·当时开玩笑的说那不跟魔法一样了,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幸见识。
    “住手呃……”挡在中间难免是要受伤的,这个我早已看开··    其实宁憬轩已经收了,只是没完全收住,一道红光将我的肩上及至胸前划出一条长痕,火焰将两旁焚黑,血又再度染红。
    找他这种威力,完全可能直接把人劈成两半,我这已经算很轻的·但还是痛,手臂及胸膛整片麻了··    单膝跪在地上,额上空冒出几滴冷汗。
    “天擎弟弟”·    “雪心雪心你怎么了你流了好多血”·    真头痛“行了别装了”我怒道,虽然有点无力。
    “天擎弟弟,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看大夫”宁憬轩抓住我的衣服,两眼接近泛红··    是我看错了吗他也有这样的时候。
    我推开他的手:“恭喜你,宁少主,焚心绝已经练成·”·    “天擎弟弟你不要说了行不行再这样下去你整只手都会废掉”他终于还是露出了火球的本性。
    可笑我竟然一直当他是旭日一般的温和·    我不理会他继续说:“你带我来不是因为我想来,而是你想报仇是不是其实我自始至终都没想来这里,我只想安安静静陪你过完剩下的半年。
是你要打破平静·”·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宁憬轩双手抱头,整张脸扭曲··    “还有你,薛珈。
如果你真疯的话,他一根藤就可以解决你,能逼他出焚心绝最后一式,你不仅没有疯,武功还增长了·是吧雪来哥,薛珈”·    眼前的宁憬轩已经出现重影,样子也很模糊,但依稀可以听到他的话:“天擎弟弟,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再也不过问江湖之事。”
    我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    “天擎弟弟……”·    “走”·    他在我面前消失。
    “别躲在外面,走”·    终于,安静了··    对不起,我无法原谅你有杀人的念头。
    眼前只剩下迷雾,雾气渐沉,终归黑暗……·☆、第四十三章·落日,秋风,无尽萧瑟,无数哀愁·愁因薄暮起,长恨绕天涯··    凭栏与林双照看,她绿光萦绕,她碧叶染黄,她灵气循环。
我稚气未脱,我万年不改青颜··    不变,也是寂寞吧·    却为何忆起童稚时·    十岁,我和雪来哥从勿忘谷搬到凌波园。
    勿忘谷清幽,江天一孤烟,乾坤望断无人家·凌波园热闹,门前溪,门后田,巷陌交通,鸡犬相闻·神族的小孩多数是住在凌波园的··    难得逛街,游览凌波风光无限。
我自己走在街上左顾右盼,忽然一个七八岁的红衣小孩撞到我身上,我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结果,他哭了··    我都没哭他哭什么哭·    那小孩坐在地上蹬腿:“流觞哥——你在哪里——采衣知道错了——流觞哥哥——”·    怎么会有人的声音尖成这样音量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我紧捂双耳,极度痛恨那个抛弃弟弟的人。
都是那个叫流觞造成的这场灾难·    此时,另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在眼前,还带着极独特的酒红色头发··    我以为我的金发已经够独特的了,真是天外有天我不由得一愣。
    酒红发少年同样捂着耳朵大喊:“别吵了”·    红衣小孩瞬间破涕而笑,整个人挂在酒红发少年身上:“流觞哥”·    酒红发少年把他拎起来放在地上:“我说了,我不认识你”·    “哇——流觞哥不要采衣了——呜——”尖锐的哭声再度响起。
    我……我受不了了“喂你就不能对你弟弟好点看他哭成这样你很高兴吗”我怒道。
    “谁说他是我弟弟”酒红发少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长大后要跟流觞哥成亲”红衣小孩自豪地说。
    “你闭嘴我跟他成亲也不会跟你”酒红发少年怒道··    我怒我雪心会没人要用得着跟他·    见红衣小孩有大哭起来,我一时心烦,干脆把酒红发少年的话当作求亲来拒绝:“吾心映雪,与日生辉,万般既凝,岂容流觞”··    红衣小孩停止哭泣呆呆地看着我。
    酒红发少年却挂着一丝邪笑,对我仔细端详,然后道:“生得不错·引觞撒酒,对日而燃,焰化玄冰,得以随流·”说着高傲挑眉。
    我道:“寒生于底,凛然三丈,春风难化,岂惧小焰”·    酒红发少年不慌不忙凑近道:“小焰既难,何熄何灭,心罩磐石,万丈也融”·    红衣小孩又坐在地上蹬腿:“呜——流觞哥喜欢金毛鸡——呜——”·    什么我好心好意,他非但不领情,还骂我·    “闭嘴”·    “闭嘴”·    酒红发少年与我异口同声。
    时光流逝,当年的稚嫩孩童如今已成神族众领袖之二·当时认为死也不可能的事同样发生了——我与流觞成为禁联·当时成婚还有许多族人羡慕不已,如今却道时光无情,人心难测。
    “雪心怎么又在发呆莫非是怀孕心结”酒红发男子从身后出现··    “流觞,你去哪了”我问。
    他笑,极其魅惑:“我今天帮你解决了一些麻烦,感谢我吧·”·    没想到雪心也有心痛的一天·他这样就承认了。
昨日那几个族人只是与我吵了几句,今日他们便死于非命而且完全不像林怪魅所为,而是一种新的魔法·有族人说在他们家里看到紫光,当时我还不相信……·    “流觞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咆哮道。
    他一脸错愕:“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我一下子泄了气,再怎么说他是为了我,一切皆因我而起。
    我伸手轻抚他细致无瑕的脸颊:“流觞,是我的错,你不要再创炫邪紫化了,我们去向族人道歉·”·    “雪心,你是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道歉而且炫邪紫化好好的,为什么又不创了”他拧眉,满脸不解。
    我说:“既然你不愿去,那就在家吧,我去就好·但是不许再做那种事”·    他点点头,似懂非懂。
    “雪心,你醒了·”映入眼帘的是白帐蓝顶花,以及薛珈半边精致的脸··    我很难理解他为何一直戴个面具··    他手上端着碗,药草气味沁入口鼻。
    我刚想动,发现身上缠了不少绷带,才想起昏迷前的事··    当时太激动,把宁憬轩给赶跑,殊不知我还在虎口··    “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
薛珈按住我··    “谢谢·”我只能说这两个字了··    “雪心,你不认我这个哥哥吗”·    明明是他不认我呼口气:“没有。”
    “我装疯是为了让你回来·”·    “知道·”还有别的目的不能说我也知道·    “你会怪我吗”·    我看着他:“你有扪心自问过吗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武林大会上吐血是我用内力震伤自己,但我想让你留在这,想给你一个家是真。
这次也一样·”·    “那假的缈希呢还有天火教的那几场戏”·    “雪心,你的伤虽然好治,但体内的毒……”·    “回答我的话。”
    “真的缈希在欧阳飞陌那,让沧凛假扮是为了让江湖人猜不出他的实力,顺便引你出来·”·    “欧阳飞陌在哪”·    “天火教。”
    “你说这些不怕我说出去还是说你准备一直把我关在这”·    “我希望你自愿留下,况且我不说你也能猜到。”
    既然话挑明了,那就没必要畏惧,暂时留下养伤也好··    薛珈扶我起来,一勺一勺地喂药··    其实这样一口一口地喝比一口气喝完感觉要苦得多,不明白古代人为什么那么喜欢用喂的·☆、第四十四章·冥海宫的人比天火教的人要尽业得多,各司其职,互不干扰,连闲聊天的人都没有。
    不过估计跟紫扇雨竹没回来是有关系的··    薛珈最近算是又当爹又当娘·都说我不是三岁小孩,可他不听,我也没办法,也就是多了个人喂饭喂药,盖盖被子什么的。
不过我占他的剪琼殿很久,每次我说还给他,他的回答一定是:你要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不用管于是我一呆就是一个月,连痂都快脱下··    此时无人,只得对着天花板发呆。
    “天擎弟弟”红影闪现,阳光笑脸··    “想通了”我冷冷丢出三个字。
    想到记忆中炫邪紫化虽是他所创,但他身上没有半分邪气·他为我杀人,则错在于我,我想我是有去请罪的,他也应该会听我的话,那后来的神族灭族又是怎么回事·    “我只知道没有天擎弟弟就什么都不是。”
    他说,没有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真的那么重要·    我抱住他:“所以,我活着的时候,为了我,不要杀人;如果我死了,报什么仇更加没意义,所以也不要杀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把自己定位太高了”·    就算他动了杀念也要逼他压下去,多一个好人,少一份流血才是我的人生目标··    “不你就是一切”宁憬轩微微抬起下巴,亲吻我的额头,手又轻抚我的头发。
    我轻笑:“无论你前世是什么人,只要你今生是好的就行·”·    “可是我今生对你不好·”宁憬轩嘟起嘴。
    “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笑,意味深长的样子,猜不透··    “别跟我说你怀孕了,我可什么都没做过”·    “我倒是希望你做过,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其实当时我一眼就知道你是我梦中人,但是世人皆知这金发的人便是陈缈希。
我一开始还以为缈希是你,我梦中人也是你·所以……那天晚上……我没有走火入魔……是故意的……”·    “你……”我咬牙,抬膝,正中他某处。
    之前不是没怀疑过,但我始终不相信他是这种人·太让我失望了·    宁憬轩胀红脸:“对……对不起……”·    “给我记住了”·    “是遵命天擎弟弟现在去找缈希可好”·    我点点头:“嗯,我留张纸条。”
    在空间石里取出纸笔简单写下几个字··    宁憬轩看了又看,看了还看,剑眉拧在一起··    只有四个字犯得着看这么久吗·    “勿寻,念子你还要想着他”宁憬轩一脸不满。
    我差点一脚踢飞他“你给我装文盲是不是是个人都知道要从上往下,从右往左读”·    宁憬轩忽然捂住我口鼻:“走”·    是我太激动了吗我怎么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飞出雪城,虽寒意略减,可已入冬,凛风瑟瑟,也没差多少。
    此时,我看见一张纸从高处飞下,就在我们下方·风一吹,连影子都没了··    “宁憬轩”我连火气都没了,一直躲在他的手臂的庇护下发抖。
    “没必要给他留言·”宁憬轩说··    “他要是再派几个护法几个堂的人来找麻烦怎么办”·    “他会知道的。”
☆、第四十五章·经过碧林,便见熊熊烈火··    一火一冰难免相对,也难怪天火教和冥海宫同位邪教却誓不两立··    红纱飞舞,烈焰跳跃,仿佛正处盛夏之日,让人身上寒意消减不少。
    宁憬轩一直放任自己的爹娘不管,还任由别人冒充他,真是大不孝这种人居然没有被、封、建、伦、理、道、德、淹、死不过他这样明显地回来,自然是要拆穿那人。
    无奈,这家伙死性不改,就是不走正门偏要翻墙··    一个女弟子路过,双眼差点掉下来,还有下巴如此·隔了许久,才小心翼翼道:“少主你不是在朱焰堂吗”·    宁憬轩笑:“本少主施展fen身术,让你开开眼界。
天擎弟弟,我们走·”·    刚走出几步,隐约听到后面有人喃喃道:少主又变回来了··    宁憬轩笑意更浓··    虽是冬季,这里还有有不少绿植不凋谢,只是少了红花相追罢。
    燃烧的火焰,微漾的红帘,两排绯衣红妆··    堂上一人,端坐着,有着至上的气势·右侧紫衣,单边浏海长至颈部,闲来踱步,笑得深沉而不张扬。
堂下酒红发男子正陈述上冥海宫夺四宝的计划··    我眼花了还是天火教的人全被换了·    掌声孤鸣,响彻全堂·全场震惊回望,眼睛里不带惊讶的只有“宁憬轩”,眼睛里带着怒意的只有岳父大人宁醇,似有恨意却以笑颜相掩的只有公孙铨——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宁憬轩”走两步,轻笑:“宁少主回来了那我也不必演那么辛苦·”说着撕下整个头套——难怪是红发·    头套底下,剑眉凤目削鼻薄唇,轮廓柔和,下巴收尖皮肤细腻弹指可破,满头乌发由青带随意系起垂至胸前,举止轻挑而不浮夸,眼神傲然而略带迷惑。
    “欧阳公子扮我宁憬轩可谓出神入化哦——还为天火教立下汗马功劳呢为何不继续演下去需不需要本少主把位子传与你”宁憬轩挑眉邪笑,身影轻盈如流水似手中狼毫。
    欧阳飞陌亦笑,轻松自如,仿佛知道自己不会有事,自信心足强·“客气,这少主之位我不过是坐着玩玩,现在玩累了,还给你·”他摆摆手,把头套丢给宁憬轩,一脸无所谓。
然后走到我面前,睁大狭长凤眸看了一眼,蹙起眉,道:“好小”·    他在说什么呢·    宁憬轩丢到头套,挡在我面前:“欧阳公子,你当日伤我天擎弟弟,这账……该怎么算”··    “你们住嘴”宁醇发威,全场惊颤,“欧阳飞陌,天火教不欢迎你”·    欧阳飞陌并不在意,道:“宁少主挺欢迎我的,是吧我说宁少主,我何时伤他我对陈公子的敬意如同那滔滔江水,就差设灵庙早晚三炷香供奉。
陈公子,初次见面,您对我可有什么不满”·    设灵庙供奉还您等等他说初次见面·    “没想到陈公子不仅识得陈缈希,对冥海宫各大头领都是一见如故这武林大会上搭救薛宫主一事江湖上传得沸沸洋洋,今日与这玄使大人……”公孙铨摇着折扇走过来。
    “公孙先生管得可真宽我二人既非天火教,何需你公孙铨插手”欧阳飞陌白了他一眼··    “公孙先生,传闻公孙先生代我宁憬轩娶了我不想娶的女人,真是有劳公孙先生了”宁憬轩作了一揖。
    装得还挺像谁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公孙铨的脸上却有些挂不住··    欧阳飞陌似有恍然大悟之意,道:“那个女人啊每天除了撒娇就是撒泼,烦都烦死了不过她生的儿子倒是跟你挺像的啊连头发的颜色都是一样的奇怪。”
说着轻敲宁憬轩的胸膛,“可惜到现在了连话都不会说,不会是哑巴吧”·    估计才两个月大就说人家是哑巴这也太果断了·    还是别扯太远,来这里的整体要紧。
    我抱拳道:“请问欧阳公子,缈希在何处”·    欧阳飞陌干脆对我拜了又拜:“陈公子可是折煞我了应当是我拜您才对缈希最近出去了,在哪我也说不准。”
    这会子朱焰堂倒成了戏堂,你演戏来我看着尤其众天火教弟子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宁憬轩拍拍欧阳飞陌的肩,道:“欧阳公子如此殷勤,是要认我天擎弟弟为‘公、公’”·    “是岳父”欧阳飞陌咬牙。
    一只寒鸦飞过,两只寒鸦飞过……·    宁憬轩满脸不解道:“我明明记得缈希是男子,难道你不该是儿媳妇”·    欧阳飞陌气得面红耳赤,瞪着眼睛道:“你看不出来我也是男的吗”·    宁憬轩轻叹一声摇摇头,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很明显接下来他的话一定让很多人呕血·    他说:“唉不知道我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反正本少主是看不出来。
你们说,你们看出来了吗”·    “看不出来”众天火教弟子齐刷刷地说,声势震天教主的面子都没这么大·    看来人气太高也是一个错。
这么多人,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切记勿与群众做对否则,人家一人一个白眼翻死你,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不过身为人气焦点的某人还在那“只缘身在此山中”,摆着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你听听,大家都是这样看的啊难道有错吗”·    简称两个小孩加一群白痴·    “够了少在这丢人现眼”低音调高分贝的声音又响起,闻声者收敛起笑容。
“欧阳飞陌,你们冥海宫的人如何变态是你们的事,如果不想被当作要挟冥海宫的筹码就趁早滚还有你陈天擎,既然你跟冥海宫那么要好,那就趁早跟了他们去”·    欧阳飞陌倒是无所谓的样子道:“反正我也玩够了,你们爱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
岳父大人,不如到寒舍一坐”·    “唉——这媳妇茶容后再喝,先办正事·”宁憬轩又挡在我面前,真不知道他想干嘛来这不是为了找缈希的·    不过有些事可以确定。
    于是我从宁憬轩身后走出来,把欧阳飞陌拽到一边,道:“先看好戏·”·    谁知欧阳飞陌第一句话是:“岳父大人,我一直想请教您是怎么生下缈希的。”
    估计此时我的脸跟变色龙有的一拼··    “戏台”上,红纱为背景,中间站着酒红发的魅惑少年,举止身形皆可入画,像那三途河边的曼陀罗一样妖艳。
    他说:“欧阳飞陌回去报信,陈天擎半路暗杀,宁憬轩若听话就留着,若还执迷不悟就一起作了·我说的对吗爹,哦不,宁教主”·    一时间全场肃静。
    宁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满头黑线·“你在胡说什么”·    宁憬轩笑,带着几分忧伤:“这难道不是你心里所想”·    我看了一眼公孙铨,恍然大悟。
    旁边欧阳飞陌道,虎毒尚且不食子我说,兽私子,人亦矣··    只见公孙铨摇着折扇,在宁憬轩面前走了个来回,最后停在他面前道:“少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多番以办事为由救下天火教的仇敌,教主念及父子之情从未惩罚过你,甚至从不提及,你怎可把教主说成杀子之人”·    “公孙先生,此言差矣宁憬轩不过就一替代品,随时可能被换掉。
若焚心绝有成,还能成为一把利刃,可惜我沉迷儿女私情,多次忤逆教主,早已死不足惜·况且你也希望我死,难道不是吗公孙先生”宁憬轩瞪着公孙铨,似在看宿命的仇敌。
    我仿佛看到一盏青灯,照着一个孤影,拉的很长,很长·没有背景,没有配角,周围都是一片黑暗·等下惨白的脸孔成为视焦,催人泪下的语言漂浮在方圆十里内的空气中,久久无法散去……·    “混账你若不是我儿子早该死一百次”宁醇瞪大双眼,鲜红的头发像跳动的火焰。
    “是吗那就多谢宁教主不杀之恩·”宁憬轩抱拳一拜,放下手时,拳头还紧攥着,指节处微红·“其实也没什么,我今日只是把本该属于公孙先生的东西还给你,还有该属于我的拿回来罢。”
    “哈哈哈……”堂内爆发轻蔑的笑声·宁醇正色道:“不错你是本教主捡来的,还有你娘也只是本教主夫人的妹妹。
本教主对你付出多大心血,可偏偏你不出息,那就不能怪本教主狠心”·    公孙铨亦笑:“既然你也知道,何必再如此厚颜无耻呆在这要是我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一辈子不出来。”
    “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还有你那位新婚妻子……爱拿去拿去,我今天来只要一样东西,幻灵剑,我的佩剑·”宁憬轩站得很直,仿佛站在高山上的巨人。
    我和欧阳飞陌面面相觑·佩剑幻灵剑不是不认宁憬轩吗·    “笑话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幻灵剑是武林至宝,当属于强者”公孙铨抬高音量。
    正所谓有理不在声高·这话很明显没道理幻灵剑只认有缘人,这谁都知道··    宁憬轩冷笑:“你们那幻灵剑无非是为了开启神窟,但是别忘了,要有缘人才能开启,你们拿了也只是一把废铁,简直浪费这武林至宝。”
    “哦那你就是有缘人了”公孙铨满脸不屑··    “幻灵剑乃神窟遗迹所留下来的宝物。
数百年前有盗者误入神窟带出四宝,并传言得四宝者长生不老,武学至尊·当时能引起江湖腥风血雨,无非是因为这四宝各有特色·幻灵一出,旭日长虹,睥睨天下;仙与清冷,寒光月影,孤高遗世;冰魄幽蓝,天地凝结,万里飘雪;通天神镜,碧萦四野,万兽之神,唯我独尊。
这幻灵剑原是我前世所佩之物,配以九式剑法,还有疑问吗”·    公孙铨啐了一口:“胡说八道你前世我还今生呢既然你说你是有缘人,为何幻灵剑在你手上没有长虹日影”·    “我无须向你解释。
本来我还想把名字也一并还你,不过现在我不想,因为‘宁憬轩’就是我前世的名字·”·    公孙铨早已被点燃:“你占尽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竟然还如此心安理得”·    难得宁憬轩竟可以如此平静:“你错了。
除了幻灵剑,这里我什么都不会拿·”·    “呵那你的晴儿呢”公孙铨踏着箭步过来,我刚退半步,只见一根藤缠在他脖子上,他仰头,停止手脚的动作,只是瞪大眼睛看向宁憬轩。
    “你敢动他试试”宁憬轩怒道··    公孙铨满不以为然,道:“如果你不是宁憬轩,他会理你一个野种”·☆、第四十六章·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想当然,还满以为自己是对的,其实不知道错得有多离谱。
    且不说三生情缘和缈希,就算他此生是一个孤儿,我非但不会嫌弃他,还会更加珍惜他,因为他能活着让我找到他,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此时的朱焰堂已乱作一团,堂外越来越多女弟子前来围观,一个个眼睛里没有半分忧愁或同情,反而闪着少女特有的光芒。
    再看欧阳飞陌,真的插着手准备一看到底··    其实我是不担心公孙铨的,宁憬轩用藤就说明他没有杀人的意思·但是看他另一只手紧攥着,指甲陷进皮肉里而多出星星点点的血迹……我更担心的是他·    宁憬轩拉藤的手收紧,公孙铨的脸瞬间胀红。
    “住手”宁醇的掌风不是打向藤,而是打向宁憬轩·    宁憬轩轻易躲开,道:“拿幻灵剑来换。”
    “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吗”宁醇再发掌,地面一排火烧过去,其温度是周边空气一下升温,似乎进入炼炉里··    围观,包括原本立在堂内的弟子出于本能的保护自我而推开老远。
旁边那位看热闹的却冒出一句:“这就是焚心绝根本不及宫主的冰魄神功”·    宁憬轩没多大反应,只是凝聚一片叶子,加了魔法能量甩出,叶子沿着火焰相迎的方向飞出,途经之地烈焰尽熄。
只是余温未减··    现在要弄些磷粉撒出去,保准整个朱焰堂真成“朱焰”··    宁醇略显惊讶:“这是什么妖术”·    经历过风浪的人都懂得,过多的情绪会影响正常发挥。
所以宁醇的惊讶只是一会儿,而后双手吸取两边的火,汇聚,推出··    巨型的火焰手掌疾速飞向宁憬轩,快、准、狠,武学的基本··    而对于现在的宁憬轩根本构不成威胁。
举手,化掌为刃,巨大烈焰将火焰手掌劈开,其余威还将宁醇冲出,撞到柱子,吐一口鲜血··    我看到宁憬轩是闭着眼的,不忍的·再怎么样这个人也养了他二十年。
·    而宁醇眼里只剩下不可置信,“你竟然练到了最后一重怎么可能他为什么没死”顺着宁醇的手,看向……我·    我为什么要死·    宁醇冷笑:“原来‘晴儿’也只是幌子你藏得可真深不愧是本教主教出来的好儿子”·    什么晴儿他在说什么呢·    宁憬轩怒吼:“少拿我跟你相提并论交出幻灵剑就放了他”··    “别给他”公孙铨喊道。
    虽然,宁醇还是唤了一名弟子去取··    不一会儿,那名弟子便双手捧着一把剑出来··    “这就是幻灵剑”欧阳飞陌有些悸动了。
    一把冰冷无光,毫无生气的剑也叫幻灵剑我说:“连我都看得出是假的,这种把戏也能瞒得了人”·    欧阳飞陌眨眨眼:“岳父大人如何断定”·    这“岳父大人”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我接触过幻灵剑,还有一把剑与它一模一样,曾是与我朝夕相处之物。”
我解释道··    之前以为幻灵仙与与旭日印月是两个空间共有的相似之物,后来想想,既然是神器,岂能说一样就一样必定是有原创与仿造,而且仿造的极有可能是旭日印月,因为当年我的印月剑是用了印月剑的专属剑法而断毁的,可既然是相应的剑法,怎么可能会因此断毁·    但是想想,当年是神主教我们用旭日印月打败黑龙的,这仿造之人,难道是神主·    “如此说来,岳父大人是与宁憬轩的前世朝夕相处了”欧阳飞陌不怀好意地笑了。
    我不鸟他还不成嘛·    宁憬轩说:“拿一把没用的剑就想糊弄我”·    “你……”宁醇咬牙,满头黑线,“你到底想怎样”·    “要真的幻灵剑。”
    “别给他”公孙铨重复着这三个字,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好像反了吧怎么像宁憬轩恃强凌弱夺人之物而公孙铨宁死不屈誓死护卫宝物·    宁醇待了一会儿,认栽,自己去取剑。
    日光或隐或现,温暖而霸气,非旭日耀空只是无以媲美··    它,既可以睥睨天下,又可以普照人间·他,是最独一无二的,唯有它配得上他,也唯有他能驾驭它。
    我感叹道,这才是真的·欧阳飞陌道,果然不一样宁憬轩二话没收一根藤飞过去,剑便到他手中··    总算事情结束,宁憬轩道:“忘了告诉您,我现在是百毒不侵,所以您在剑上的毒与我是没用的。
多谢告辞”抱拳一拜,剑在空中划过之处还闪出日影··    公孙铨刚一解脱就想偷袭,宁憬轩挥手一个光能罩挡掉。
    终于离开圣火宫,冬天能像那里热成那样真是不容易,跟冥海宫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因处于南方,青山绿水还在,只是少了百鸟争鸣的盎然春景罢,但有一红日般的笑颜亦足矣。
    应该说,离开伤心地,该笑的人总算笑出来了··    不过他说出的却不是什么好话·“乖儿媳,你们冥海宫有麻烦,你还能在这游玩”·    欧阳飞陌被气走了。
我敢断定是被气的··    让我理清一下思路·冥海宫有麻烦,是神秘组织还是……难道是武林各派·    当日说薛珈出事的时候,在场的还有方津平和秦时宇。
他们一定是当真了·    武林各派与冥海宫素来积怨不少,况且四宝中有两件在冥海宫,他们定然是去围攻冥海宫去了只是这谁胜谁负,恐难断定。
    关于今日宁憬轩夺剑一事,如此明目张胆,相信很快也会传遍整个武林·到头来他还是想解救天火教的……只是,以后我们平静的日子就少了。
    “宁憬轩,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我抓住他的手,温度挺高,方才的伤口都好了··    宁憬轩收起笑颜,搂住我的腰,狠亲·    我没有推,等着他。
结果我先头晕目眩,差点窒息·    “你是我的……”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强烈的气息··    “嗯。”
    “公孙铨什么都可以拿走,只有你不行·”·    “嗯·”·    “十二岁,在梦见你之前。
我以为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认可,我以为是别人的孩子才客气,自己的孩子要严厉,我以为焚心绝是作为少主唯一的特权……十二岁以前,我只有幻想,十三岁以后,我只有梦。”
    “那不是梦,是我们经历过的,是记忆,是我找到你的凭据·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来找你·”·    “不要说这个。
不管怎样,我还有前世的记忆,知道有一个宠溺我的父亲·还有你,前世今生·”·    我抱紧他,死生不悔;他轻抚我的头发,三世不变。
    “去冥海宫好不好”面相贴,温度扩散,混杂,分不清彼此··    宁憬轩头微侧,鼻息打在我脸上,耳朵上,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他说,不去··    怎么都觉得像在调戏少女不对,我怎么成少女了用词不当·    思路跑偏了,关键是他说话的内容·    “去看一下吧。”
其实我真可以自己去的但是我去了能干嘛看他们打·    宁憬轩嘟起嘴:“你就不能偶尔把脑子空出来他根本不会有事”·    “他是谁”这会儿排到我装傻充愣。
    这家伙那么喜欢吃醋,真不怕把自己酸倒再说我根本不是担心薛珈,我比较担心的是去那里的各大门派·    “天擎弟弟,你愈发不老实了”宁憬轩扬唇邪笑,就像清水柳影,是瑕疵亦或衬托大概人家早已将二者看作一体了吧。
挥袖幽风,拂手花开,一举一动皆成盖世佳画·他说,“今晚跟我睡·”·    “这是条件我不是天天跟你谁一起吗”·    “你说呢”他笑意更浓,邪气亦徒生几分。
    我咬唇,不敢想像,嘴上却是“……好”,鄙视我自己,太没骨气了·    其实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有不祥的预感。
    “答应得那么勉强,不要算了·”宁憬轩嘟起嘴,好像变成我勉强他·天地良心,我有吗·    他双手抓住我的手臂,睁大双眼:“我要你心甘情愿”·    “宁憬轩,听着,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只是……只是不想醒来的时候你不在,所以我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当年就是那样,第二天他就被附身……·    我真的没有勇气再尝试。
    “从脸红到脖子根,天擎弟弟是属螃蟹的吧”宁憬轩说完,将我打横抱起··☆、第四十七章·秋日悬挂,那金得发红的辉影洒在这朗朗乾坤,浩大天地间。
几多青涩褪却,初生菊魂桂魄··    枫叶借那灿灿光辉染绯碧衣,似那红烛上雀跃的火苗··    妙音回旋,莞尔动听·白昼清流,幽夜鸣蝉,鹊笑鸠舞,形容天堂。
    金发少年眺望远山近水,清流激湍,舞蝶飞叶,累累硕果··    江山无限,竟不知有人音喉美妙这般··    冁然而笑,纵身跃起,翩然长空。
拭眼观望,洗耳恭听,歌声如丝如缕,绵延不绝,起伏不断,忽而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由生惊诧,凭心而飞,遥望碧辉黄林外,蹲着一缃衣少年,黄林尘土效色,难掩他清丽孤影,以及面前一只淌着鲜血,奄奄一息的鹿。
    近了,只见缃衣少年纤细手指轻抚这那头鹿的伤口,碧眸里闪着忧伤,沧海月明珠有泪,还是青翠欲滴的“翡翠”好漂亮的眼睛·    雪来哥的蓝眸是冰寒中带着温柔,而他的碧眸是澄澈里带着忧伤。
大概是为了这鹿吧··    “我可以帮你吗”金发少年蹲下,凝视他的双眸··    他抬头,两缕鬓发自然垂于胸前,轮廓微狭,皮肤细腻,唇微厚,眼睛里几分疑惑。
    片刻后,清脆的嗓音响起·他说:“花角受伤了,你能治吗”余音绕耳,袅袅动人··    金发少年点头道:“我试一下。”
手握鹿角,查探··    是神兽,魔法相似,应是很容易·闭眼,输送部分能量·再睁眼,伤口已消失··    花角立起来,绕着缃衣少年走了一圈,缃衣少年笑,朗朗碧空,重重幽谷,潺潺流水,美不胜收他说:“花角,是他救了你。”
    花角好像才看到金发少年,冲他走过去,道:“谢谢,你的头发很好看·”·    金发少年展颜·又听泉流般的嗓音:“你不是花木系的,为什么也会治愈魔法”·    金发少年蹙眉,一脸茫然,毕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说:“不知道,从小就可以,只是输一点光魔法而已啊似乎光魔法有很强的治愈功能·嗯,对了,可以把所有关系族人集合在一起组成光魔法治愈系太好了谢谢你提醒我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好像没见过你。”
    缃衣少年点点头,笑如桃花,声如仙乐:“我叫饮曲,师傅为谷雨所造,六岁出谷后便居于深山丛林,与鸟兽为伴·”·    金发少年两眼冒着金光:“为谷雨是先神的直属弟子,长老暑天连的师弟”·    “原来你都认得先神三个直属弟子暑天连,下霜降,为谷雨皆有造神的能力,你不会是师伯所造的吧”·    金发少年摇摇头:“长老不愿提,我五岁以前的记忆又好像少了一部分。
我有记忆以来都是跟雪来哥住在勿忘谷,长老偶尔会来·直到十岁才搬到凌波园·”·    “那你雪来哥也不知道吗”·    “他是我在雪地里发现的,跟我一样失去了记忆。”
    “原来如此,那你叫什么可以带我去拜见一下师伯吗”·    “当然,我叫雪心。”
☆、第四十八章·醒时身旁又是空无一人·    这是在考验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吗说真的,我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
    胸口一阵痛,竟呕一口鲜血妖艳的血花开在地上,很刺眼··    我都忘了我已活不过四个月··    桌上饭菜余温犹存,附加一纸留言:天擎弟弟,吾先往一探,勿惊勿急,多加休息。
    他也知道我会吓到每次都这样,醒来便没了踪影,似迷离梦境,醒时便烟消云散··    可恶的宁憬轩,非要把自己弄得跟迷雾似的,让人看不清,捉不住。
这样他很开心吗·    这种时候我哪还有心情吃东西只好放出昼羽前往雪城··    冬韵尚存,枯枝孤孤单单,清清凉凉,凄凄切切,独影无伴,可怜风还盛。
    朝阳娇弱,不堪吹息·那般袅娜多姿,终是柔骨风化,还叹余力不足···    霞晕流连,更似扑朔迷离的缤纷幻梦··    遥望雪城已是肃穆,却见成千人马正往前冲,后方还有无数厮杀。
皑皑白雪之上,绽放最妖艳的花朵·只是在半空中,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沁入口鼻,令人作呕·    可是如今我又当如何像以前一样,展手樱花幕,双方前进不得·    没办法,我连一朵樱花都变不出来。
    在空间石里找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仙与剑真糟糕原本仙与剑还可以转移一下下面那些人的注意力,这下……·    真是奇怪连宁憬轩都动不得我的空间石,这仙与剑难道会凭空消失·    只好让昼羽飞往众人前方的上空,下面的人果然纷纷望向我。
    “陈天擎冥海宫杀害武林同道,这回可是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你还想阻拦不成”·    “你还别说,他多半是冥海宫的人”·    “我看是薛珈的人吧。”
    “啊哈哈哈……”·    真想给这些胡说八道的人一人一拳·    算了,忍着。
    “各位听我一言,,天擎无意阻拦,只是提醒各位武林同道,薛珈不仅没有疯,武功还精进不少,诸位多加小心·”我抱拳道。
    众人面面相觑··    一白衣道:“我七师兄亲眼所见,当时江湖智囊方公子亦在,冥海宫众人跪在你面前求你去看望薛珈”·    “原来如此,他们根本就是同谋”底下有人附和道。
    “各位前辈,钟某想听听陈公子的解释·”熟悉的声音响起·细看,原来是钟梧,还有他师妹楚妆妍也在··    我抬高嗓音:“试想,薛珈若真疯,那是何等机密之事,冥海宫的人岂会蠢到兴师动众宣告他们宫主疯了,等着别人来将他们一举歼灭”·    想想真是我大意,薛珈有阴谋如此浅显的事情我竟然没有想到可是这样做目的是什么闲着无聊,大开杀戒过把瘾是个人都知道不可能·    “大家别被他骗了他总是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消磨我们的斗志”一名黑袍男人道。
    “不,陈公子之言在理,冥海宫此举若非自取灭亡,则必另有深意,大家多加小心”钟梧举剑高呼,颇有王者风范,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言尽于此,天擎告辞”我抱拳辞别··    白雪纷飞,千树万树缀梨花,四月满天飞柳絮··    躲在雪城边观望,冥海宫只派旗下的人应付这分明是送死·    于是进雪城的人更加警惕。
    虽然我每次来都是飞进来的,但据我所知,雪城是机关重重的,唯独今日,所有人竟畅行无阻·    明知道武林中人纷纷来此,扬言要报仇,实则也为四宝之二,薛珈怎么会无动于衷冥海宫刻意引他们前来,莫非是要献上宝物·    想想我当初和宁憬轩盗宝,薛珈也是不闻不问,这也……·    等等,若是说真的为了献宝……或者说,是为了找有缘人,那就说得通了·    只是这么多人,怎么找·    狂风骤雪,寒意倍增。
我打了个寒噤,忽见眼前白影闪现··    白衣人外面斗笠纱帘为掩,里面还隔一层面纱,一身白衣衬得身姿挺拔,身高与我相仿··    我几乎一下子就可以确定他的身份。
    纱布轻薄,透光性极好,常人蒙上,依稀可以看到头发被挡在里面而呈现出的黑影,而眼前之人的,几乎看不到·    “缈希。”
我脱口而出··    面纱下传来抱怨声:“哎呀一下就被认出来了,真不好玩”说着摘下斗笠面纱,又是一张绝艳的脸。
金丝游龙,剑眉星目,雪肌耀眼,宛若生于天山上的一朵雪莲·“父亲,你的智慧实在太让我敬佩了我出生之后你就没见过我,居然一眼就认出我来。
难道是父子连心”·    “什么父子连心你父亲我从来不信这个,是你的金发太明显了”·    缈希剑眉拧在一起:“太失策了我应该把头发给染成黑的不过父亲还是最最厉害的,来这里没多久就威名远扬”·    我算了吧不说臭名远扬已经很给面子了话说这孩子一来就拍马屁,真是……跟我前世的性格那么像·    我瞪了他一眼:“尽说好话,你来这干什么”·    “父亲,我这么久没见到你,当然是来看你嗯——顺便跟踪炼狱帮。”
缈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纯真无害··    说反了吧这都是跟谁学的·    “你说的炼狱帮,就是那个神秘组织他们也来了”定是来做受渔翁之利·    “父亲,不说这个,你怎么看起来弱弱的感觉不到魔法能量。”
    “没什么·”还是不要告诉缈希吧··    “父亲我的记忆告诉我,眼神闪烁是心虚的表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父亲,告诉我吧。”
    不愧是拥有我的全部记忆“你记得倒是清楚我问你,你这两年都去干嘛了”·    “我遇到一色、狼,在我昏睡的时候调戏我。
我醒来之后把他教训了一顿,然后他就一直跟着我,我说我要找人,他说他也在找一个地方,所以我就跟他结伴同行……”·    总算听明白了,他说的那色、狼,原来就是欧阳飞陌·    欧阳飞陌一早就知道缈希要找的人是谁,然后偏不告诉他,而是扮成宁憬轩的样子哄他开心,还要他陪他去找什么山·    这算什么诱拐敢情就是欧阳飞陌在一厢情愿·    再者,缈希正是那白衣蒙面侠·    一片空寂,看来所有人都已经进城了,天际忽现火光,直冲云霄,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突兀而耀眼。
    难道出什么事·    “父亲,我们去看看·”缈希比我还着急··    “嗯。”
我应了一声跟过去··☆、第四十九章·雪城白昼一向不长,这会儿残阳已落,不见皓月,只有城中耀眼而孤寂的长虹照亮这肃静的冬夜,很霸气,很耀眼,很绚丽。
    但无论如何,在万千的黑暗中唯美的光亮,无尽冰雪中无双的温热,总显得寂寞与凄凉·就像浩瀚的星空中独一无二的月亮,无边雪色里悄然绽放的梅花,万千簇拥下登高一呼的统治者,谁能说他们不寂寞呢·    各门派将冥海宫团团围住,冥海宫的守门都退到里面,多数人也逼到里面去。
    我乘昼羽,缈希以瞬移进到里面··    “当——”转眼火光消失,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点点跳动,缕缕微温。
熟悉的感觉扩散··    是宁憬轩·    “幻灵剑”·    “幻灵剑是我的”·    “不许跟我枪谁抢谁死”·    ……·    下面一阵哄乱。
    彼岸花,在通往地狱的路上,那里有无限的死亡气息,就像现在一样的冥海宫,我们的脚下一样··    居然成群厮杀就跟选猎犬一样,自相残杀,最终那条杀进同伴而独自存活的猎犬便是最强的,拥有御狼之能。
而今这种情形,为的,只是一把于他们并无用处的剑·    “一群疯子都住手”宁憬轩一根藤把剑收回:“没有人教导你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抢也没用吗”·    下面的人个个愤恨地盯着宁憬轩而不敢作声,冥海宫众人以及钟梧等人则退到一旁。
    此时,天行派的人姗姗来迟,而且个个衣裳褴褛,步履维艰,浑身血迹··    “父亲”缈希瞬移到我面前,一脸错愕:“宁……老爸”·    难怪缈希叫我老是文邹邹的,跟写文章似的,原来“老爸”二字留给宁憬轩了。
    按我推断,天行派的人刚才一定是遇到炼狱帮的人,缈希不见那会儿,想是去救人了··    “宝贝儿子,你先等一下·”宁憬轩笑着。
    我想说为什么他叫的是缈希,摸的却是我的头··    缈希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到一旁,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宁憬轩收起幻灵剑,身体仍悬于半空中,身姿挺拔,颇具王道霸气。
    他说:“薛珈引你们前来,又让尔等自相残杀,无非是为了找到它的主人·”说着,拿出一面手掌大小的铜镜·看似极普通,除了镜面忽隐忽现的绿光。
    难道是通天镜·    “真正的通天镜主人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们杀的越多,这通天镜的主人就越容易浮出水面。”
声音由远及近,一名白衣男子走进来,戴单边面具,镶宝石的黑色腰带下饰碧玉翡翠,依稀可见单边精致的脸孔·以及,冷眼的冰蓝色眼眸··    他是笑着的,却让人由心而生不少寒意。
    四大护法跟在其身后,个个惊艳绝伦,气焰十足··    原来,这里所有人,不过是他们的棋子··    “薛宫主,此举未免残忍。”
宁憬轩道··    “宁少主,不,现在该叫宁少侠·你破坏我的机关,盗取通天镜·又返回来拿剑指着大伙要人·难道不是居心叵测”薛珈道。
    “今日各武林同道尽数至此,倒不如薛宫主与我合作,如何”·    宁憬轩此话一出,下面的人纷纷打了个激灵,进入备战状态。
    “哦宁少侠想怎样合作”薛珈冷笑,眼中却是颇有兴致··    宁憬轩则不同,他就算是冷笑,也是带几分傲然,比如现在:“很简单,你要的是找通天镜的主人,我天擎弟弟是不想看到杀人。
这通天镜在我手上,薛宫主若叫外面的人进来将这里包围,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我将这通天镜给在场之人一一传过,若现灵光,便是那有缘之人,你看如何”·    “宁少侠若是跑了该如何”·    “我若想跑,你耐得了我吗”·    “哈哈就照你所说,来人围起来”·    一时间,数不清的白影将这里团团围住,这回真是水泄不通。
    其实我心里是有答案的·通天镜的主人,万兽之主,一定是热爱兽类,他有着碧眸,澄澈无瑕·他是前世的饮曲,我在梦中见到的那人··    至于今世的他……看着众天行派的人个个受了重伤,他也在其中。
虽然没有了碧眸,但是完全长得一模一样的,只能是同个人——秦时宇神族每个人都是惊艳的,他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他现在身受重伤……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对他不利。
    开始传通天镜,第一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蓝衣男人,拿了确实没什么反应,但他伸手给第二个人的时候,忽然反手收回,并准备给第二个人一掌·    众目睽睽,有勇气我不赞成·    外面冥海宫的人刚剑指,一根青藤已缠住那人的手。
“还不放手”冷淡的语气,给全场又降温不少··    那人只好放手··    这下有得等了··    宁憬轩刚飞过来,缈希也凑过来。
宁憬轩笑,伸手拍拍缈希的肩膀:“宝贝儿子,嗯,不错,挺像我·”·    缈希不满道:“老爸,我都不小了,叫我名字吧”·    “好宝贝儿子去玩吧”宁憬轩摆摆手。
    “哼”缈希负气走了··    这叫什么相处模式哄小孩呢·    宁憬轩收起笑脸,眼中带着几分忧伤。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不要再这样,有什么事至少跟我说一声·你留一滩血,是不是毒又发作了”宁憬轩轻抚我的头··    我还想发作一下,可就是生不起起来。
“我也会害怕的好不好每次醒来你都不在宁憬轩,别人的性命很重要,你的同样重要”·    宁憬轩嘟起嘴:“我竟然只跟那些不认识的人一样天擎弟弟良心何在”·    计较那么多我白了他一眼。
    渐渐地,东方吐白,宫内灯火熄灭,各人面影却更清晰··    穿了一整夜,就快要传完了··    钟梧接过通天镜,绿光忽现·    那种光芒,就像是数十万年前神界的绿光森林一样,或者像一双澄澈清亮的碧眸。
只是,一闪即逝··    众人震惊··    钟梧蜜色的脸上亦显出几分惊诧之意,目光飘移,最终落在身旁的楚妆妍身上··    楚妆妍却不看他,低着头瞄一眼那通天镜,忽而抬起头露出俏脸,然后又低头,不发一点声音。
    “灵光既现,通天镜就归钟梧所有,诸位可有异议薛宫主,你怎么看”宁憬轩插手扬眉邪笑··    “通天镜之主现世,如今只差仙与剑。
雪心,你还要继续藏吗”薛珈说··    偶然一束蓝色眸光射向我,我背后一阵凉·他就那么急着长生不老一统天下·    下面的人还在奇怪雪心是谁,冥海宫的人却统一看向我。
    宁憬轩抓着我的手放到身后:“薛珈,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雪心,你说我过分吗我不过是让雪心承认他是仙与剑的主人的事实。”
    跟着薛珈的目光,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我看,跟看怪物似的··    “陈公子,可否告知,雪心,是何人”秦时宇一双清凉的眼睛看向我,干净,毫无瑕疵。
细看,似乎有几丝绿影,融合在疑惑,期待中··    “雪心是我前世的名字,仙与剑也确实是我盗走的·但是,不见了,我找不到·”我只能说实话。
    “怎么可能”·    “一定是他私藏起来”·    “对交出仙与剑”·    ……·    又是一片混乱,就连宁憬轩也奇怪地看我。
    我扯扯宁憬轩的衣服小声道:“我放在空间石里,不知为何忽然找不到了,除非它自己消失,否则不大可能有人盗走……很奇怪”·    宁憬轩轻拍我的头,算是安慰吧,然后又转向其他人:“我天擎弟弟说没有就没有。”
    “既然如此,就到此为止吧,开启神窟之时,还望各位前来瞻仰,说不定可以沾点仙气弄个长生不老什么的·”薛珈轻笑,蓝眸里依然带着几分温柔。
    这样绝世匪俗之人,为何也沾染凡尘之气,邪恶之念呢·    有人问,薛宫主,这沧海神珠又在何方·薛珈没说话,伸手,神珠一线,蓝光四射,十里冰寒,百里飘雪,神圣而冰冷。
正与他的蓝眸,他的冰魄神功一样·银色面具在蓝光的照射下更显凄寒··    如此,大伙儿便不欢而散··    四宝皆已认主,神窟又欢迎参观,他们还能说什么收拾收拾准备去神窟呗可是神窟在哪问天吧·☆、第五十章·后来我才注意到,孙思琴也在场,一身绿衣柔美轻盈。
大家哄散之际,她前去搀扶秦时宇··    俊秀公子和贤惠佳人,是一段假话·    不过秦公子不怎么领情,轻推她的手,自己走,步履蹒跚。
一身白衣孤寂,两缕鬓发乏力··    此时钟梧过来向我们辞行,眼中带着满满的喜悦,虽然看得出他的心思都在他的师妹身上··    楚妆妍跟在其后,满脸通红,声音微弱地说了几句辞别的话,便跟着钟梧离开了。
    回头看薛珈,他道:“雪心,冥海宫还是欢迎你长住·”我还未说话,宁憬轩就抢着道,不必·    转眼看到孙思琴跟在秦时宇身后刚踏出去。
    就天行派这样子,既不能在这雪城养伤也无法边走路边恢复,倒不如……我拉着宁憬轩跟过去:“秦公子,各位天行派的侠士们,请留步”·    天行派众人自然处于备战状态,除了秦时宇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们。
    其实我比较支持有防范意识的人·    “各位身负重伤,再舟车劳顿实在不妥,不如由我们送尔等回碣会好好养伤。”
我说··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人道··    宁憬轩亦抱怨:“你自己都飞不了还送别人”·    我自动滤过宁憬轩的话。
“你们几个身受重伤,想骗你们又没有什么好处,想杀你们更不必浪费口舌·这样还不能相信吗”·    “周师弟,不得无礼”秦时宇回头瞪了那人一眼,又抱拳道:“多谢二位好意,我们这么多人,二位如何送得了还是不必麻烦了。”
    说真的,秦时宇的声音还真是不及梦里的万分之一好听··    “不麻烦,只要各位答应,天擎便有办法让诸位今日之内回到碣会。”
    “怎么可能从这里到碣会,即使是快马加鞭少说也要一个多月”孙思琴一脸难以置信··    秦时宇却道:“孙姑娘,多谢你的好意,姑娘若再不走,便赶不上风云山庄众人。”
这就开始赶人了还是委婉地请人家走·    孙思琴蹙眉,似乎带着几分忧伤,还是离开了,只留下青影··    “秦公子,为了诸位身体,公子还是别说话。”
我一只手挡在秦时宇面前,顺便释放昼羽,不理会他们的惊呼··    昼羽一出来,便绕着秦时宇走了两圈,最后停在他面前·秦时宇微笑,如同寒冰幽兰般唯美,伸手轻抚昼羽的羽毛。
昼羽那叫一个得意,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才走过来,唤了声主人··    这小兽,它还知道有我这个主人我以为它失忆了呢·    连宁憬轩都看呆了,直到昼羽又唤了声宁主人,他才回过神,将夜羽也释放。
    两只神兽叙旧,关键是为何还带个秦时宇·    宁憬轩一脸不满地织网……嗯,是编藤网,织网的是蜘蛛。
藤网以魔法能量加持,足够容纳天行派的人坐在上面,并留了三条长藤出来——当然是两只神兽和宁憬轩各拉一个角飞行··    我承认宁憬轩是委屈了点,因为我把他当拉车的。
可是没办法,两个角不稳,小孩子都懂得要支撑一张桌子至少要三条桌腿··    于是穿梭于云层中,多少浮云往后飘移,跟坐飞机似的··    天行派的人还没从震惊中缓和过来,倒是秦时宇先开口了:“陈公子如何记得前世之事”·    我道:“梦见。”
·    他膛目结舌·许久才问:“如何断定梦中真假”·    “有薛珈的记忆及神族遗留下来的藏书为证。
我的前世是雪心,薛珈是我雪来哥,宁憬轩是流觞·”·    刚才的那位“周师弟”冷哼一声:“神族藏书你说你前世是神族怎么可能”·    我非常坚定道:“千真万确”·    “周师弟”笑了笑,道:“那神族藏书有没有记载成仙之法”·    “神族拥有魔法能量源,像宁憬轩那样便是神族。
魔法控制身体达到不老不死的境界·不过,魔法源是先神直接赋予的,神族亦是先神以及他的三个直属弟子所创·”·    “先神不赋予我赋予他”那位“周师弟”仍不相信,还满脸轻蔑。
    宁憬轩终于不满道:“信不信事实都摆在眼前”·    “多谢陈公子解说,在下只是觉得‘雪心’二字颇熟悉。”
秦时宇道··    我笑:“当然熟悉,秦公子前世也是神族一员·”·    天行派的人一齐看向他们的师兄(弟),皆是惊诧。
    秦时宇只浅笑:“陈公子说笑了,秦某不过蜉蝣,岂敢妄自称神”·    “秦公子过谦,这前世之事,能说不是就不是吗秦公子前世乃先神直属第三弟子为谷雨所造,名唤饮曲,拥有精美碧眸,更有无双音喉,长居幽林,鸟兽为伴。”
    “天擎弟弟,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宁憬轩问··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有给我时间说吗”·    宁憬轩默然。
    “陈公子所说之人恐非秦某吧·”秦时宇睁大眼睛,睫毛轻颤,显然还是难以置信··    “薛珈前世尚且只有半边脸,今世他那半边脸却完好,虽然不解他为何非戴面具不可。
轮回转世,有所改变应是正常的·”·    “就那半边脸的怪物你还跟他那么好”宁憬轩抱怨··    “你也是红毛怪”我白了他一眼。
☆、第五十一章·仍是深冬,腊月寒梅雪来香异,千山万水鸟尽落林·在这幕天席地的白中,隐藏多少不为人知的缤纷却是被覆在冰雪之下。
    万径人踪灭,更是凄寒唯见远近渺渺炊烟,仿佛误入蓬莱仙境,一声一色竟是升天幻梦·    那日之后就没见过缈希,虽然常有雪衣蒙面侠战炼狱帮的传闻。
    另一个灰衣蒙面人又是谁那传闻就更多了有说是雪衣蒙面侠的助手,因为他也阻止炼狱帮的阴谋,有人说他是针对雪衣蒙面侠的,因为他们常拳脚相向……总之传言不可信。
·    韶华渐逝,宁憬轩虽还成天嬉皮笑脸,但已不再是当年稚嫩孩童,看着他笑,眼睛里却闪着忧伤,而且日渐明显,心里真不是滋味·我不问,他不说,大家心照不宣,日子也算清静。
    只是我不明白,他心里究竟承受了多少··    是谁伤了谁的心剪不断,理还乱,总是琼浆岂消减·    他还常出去,而且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知道他是在调查炼狱帮,只能由着他。
    白雪却嫌春色暖,故穿庭树作飞花·雪季是浪漫还是孤寂,终究不过浮生移景·泠泠雨雪声,叮咚穷作响,冰雪消融之际,谁赠一把青伞谁留一片感伤·    宁憬轩不在,我躲在厨房里消磨时间。
芳香四溢,呼声连连·我是不介意的,自己干自己的事··    外面有人找掌柜的,我出去一看,竟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手里抓着一封信,问谁送的,回答是黑衣戴斗笠的男人——三个字概括:不知道。
    信封上三个字很明显,是给宁憬轩的··    也罢,他的信他自己看··    想想确实不对,要说听命于宁憬轩的人,应该是天火教的女弟子吧怎么回事黑衣男人难道出什么事·    真抱歉,我不是故意拆他的信。
    里面只有简单一句话:城西三十里迎风亭,你儿子在我手里··    他儿子·    缈希·    不对,应该是他跟唐欣儿的儿子·    可是宁憬轩不在·    不行,救人要紧,先去看看再说。
    即使没有魔法,还是可以用瞬移,多瞬移几次就是了··    迎风亭,等真迎风周围一片沙地,唯有此亭兀立于中间,能不迎风吗·    只是,只有一个黑衣人立于亭中,不见小孩的踪影……一定是藏在别处了。
    无奈之下,只好现身··    “孩子在哪”·    那人回头,发出一点笑声:“原来是陈公子怎么,宁公子不敢来吗”·    我攥紧拳头:“他不在,有事跟我说。”
    “原来如此,那不好办,你又不能代替他幻灵剑之主的身份·不过你也很重要·”隔着面纱还能听到他阴冷的笑声··    “孩子在哪”我尽量淡然。
    “别急,只要你亮出仙与剑,就能见到孩子·”·    “先交人”·    “你当我傻吗先交人你还不飞走了”·    “到底想怎样仙与剑不在我这”·    “不在那还要你干嘛”语罢,几片齿轮从他袖子里飞出。
    难道他也是炼狱帮的人·    顾不得那么多,我侧身闪躲·动作虽不及以前自如,却还可以勉强躲过··    “是陈公子武艺大减,还是传闻有误”忽而,他停止gongji,走过来道:“既然陈公子如此可怜,今日我便大发慈悲,让陈公子见见那个孩子。
随我来·”·    防范意识我还是有的,早在来这之前,庭院绿树刚抽新芽,就被我拽了一把··    一路尘土飞扬,绿叶刚飘落,就被沙土掩埋。
这样正好,不用我固定··    走了数十里路,来到一处小山坡,有人很不解风情在这设了坟墓··    头……忽然痛起来……·    “雪心,流觞呢叫他出来”·    “对叫流觞出来”·    “流觞擅自伤我神族性命,难道还要躲吗”·    ……·    我封住自己的魔法能量,跪在众人中间,显得极渺小。
    我是微不足道的,除了此时——犯错·流觞的事因我而起,我自当负荆请罪,可惜长老不在,无人主持··    “此事皆因雪心而起,攻击魔法炫邪紫化是我让流觞创的,流觞也是因为我才杀害同族,所有罪责雪心一人承担。”
我淡然道··    “依照先神立下规定,伤害同族,轻则受各系攻击魔法各一式,重则收其魔法源,用不得回此空间”火系的介炎道。
    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他喜欢的人也在死亡的名单中··    “雪心甘受惩罚·”我早已决定接受任意惩罚,如果以此能告诫流觞不再犯的话。
    “此等行为确实令人发指,但长老不在,吾等也无法收魔法源,更不能将其逐出空间·”说话的是花木系的,有包庇的嫌疑,可以忽略……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既然如此,触犯规定又不得不罚,不如就各系掌司各发一式攻击魔法光系和花木系由副掌司代替,待长老回来再行定夺,大家看如何”清越动人的嗓音,是饮曲。
    真该多谢他了··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    于是一股冲击力从背后传来,触到身体竟如烈火焚烧一般·我不堪受其痛楚,便哀嚎一声。
    饮曲悦耳的嗓音又响起:“雪心,先神并未规定不能使用魔法维护自身·”·    我轻笑,就知道他是在帮我的但我若不受罚,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族人“多谢饮曲好意,雪心自愿接受惩罚。”
    接下来众掌司使用魔法的能量减弱不少,甚至到光系和花木系时,竟不及他们平时的百分之一能量·我怒道:“上义,甘露,我平时教你们那么弱吗”·    惩罚是该有惩罚的样子,我封住魔法,竟也只是躺在地上打几个滚若不封,岂不是根本完好无损他们放水也太明显了·    “雪心大人……”上义和甘露齐声,美丽的脸上多了“川”字。
    我支撑起身体,继续跪着,道:“若为我好就请用全力·”·    真正用全力却是不一样,只两下,我便堕入无限黑暗……·    叹口气,我前世还发生过这事我是有去向族人赔罪的,可是后来的流觞,又是怎么回事·    发现此时已经随黑衣人走入一条密道。
光线昏暗,地面潮湿·到处静得出奇,连小孩的啼哭声音都听不到,难道他是骗我·    不大可能我打不过他,若是要引我去什么地方还不如直接将我绑过去。
    不知是不是缺氧的关系,头又开始痛,胸口有点闷,呼吸有点困难··☆、第五十二章·眼前红帐艳丽,偌大的床上,我独自躺在边缘,流觞抓着我的手。
    “雪心你这样究竟对得起谁自封魔法,你是想死吗”流觞双眼通红,俨然一个将爆发的火球。
    “我无愧于心·”我淡淡地说··    “你无愧于心你杀了我们的孩子,你还无愧于心”·    我大惊·    孩子……死了·    怎么会·    我解封自己的魔法,以能量查探。
    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还可以理直气壮,才发现一直都是我的错,神族原本人就少,几番下来人就更少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就算没有孩子,你就可以伤害自己吗你又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流觞愤然冲出去。
    罢了,他现在确实需要理智,让他静一下也好··    我运行魔法让自己恢复··    然后雪来哥来过,问候了几句便走了。
    然后上义甘露等带着十几位同系的族人来过,被我赶走了··    最后来的是饮曲·看到清亮无瑕的碧眸,我竟不自觉感伤·流泪的结果是可以听到天籁般的歌曲,然后饮曲也走了。
    真正清静的只有一个晚上·看看缥缈的月光,数数漫天的星星,虚度时光罢··    结果第二天又一阵纷乱,一群愤怒的族人直接登堂入室问我要流觞,我只说流觞出去了,他们便开始诉苦与责问。
    听完以后我差点没晕过去各系的掌司,都死于非命时间是我醒来之前··    还有谁的攻击魔法能如此之高·    当年魔法比赛的对战部分我和流觞最终打了平手,那是历届魔法比赛唯一一次需要加赛的。
到那以后,我的攻击魔法便荒废了·而他只要是魔法,都在不断进步,进步之余还能创新,比如炫邪紫化·    我推搡了,没想到我不仅没能告诫他,反而还激怒他。
为何他会如此偏激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因都能确定此时与我无关,族人诉苦责备完就离开了··    可是真的与我无关吗就算族人能原谅我,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是赌气的,我要让流觞也尝尝族人的感受,让他知道他所做的事不是毫无意义,而根本是愚蠢·    于是我留了几句话,用魔法加持在纸上,然后用魔法逼出体内的仙与剑,用尽全部能量,刺进自己的心脏·    原来我前世是这么死的没骨气,太愚蠢既然知道流觞偏激,这样做只会逼他走上不归路,难怪神族会毁灭归根究底都是我造成的。
·    我当时就应该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只要他悔过自新,我会向长老求情·然后每天盯着他,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看到眼前黑衣人还在打开某道机关,门打开了,见到几丝霞光··    已是黄昏时分,几缕微光从窗外透进··    是一个简单的房间,唯一醒目的,就只有躺在桌上的一个婴儿,不哭也不闹,只是气息有些急促。
    我刚想过去抢人,黑衣人已捷足先登,抱住那个孩子··    “放开他”·    “陈公子那么心急作甚这又不是你的孩子。
哦,好像是你情人跟情敌生的吧”黑衣人笑几声,颇猥琐··    “以小孩来要挟人,弱者才会干这种事”·    “是,我是弱者,陈公子是强者,还不是照样栽在我手上”他掏出一把匕首,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动作……原来他才是那个假扮宁憬轩伤我之人·    我咬牙:“你到底想怎样放开那个孩子我可以当你的人质”·    “你就是陈天擎是你害我爹娘分开,害我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假惺惺你滚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听到了什么一个稚嫩的童声,咬字还不大清晰。
这孩子才几个月啊就能说出这种话·    真的,是我chai散了他们吗我还害得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是我太自私了……··    黑衣人笑:“呵,陈天擎,我真替你不值·你看你做这些,连这几个月大的小孩都不肯领情,你说你有什么意义”笑声更猥琐·    我对不起他,所以我更要救他回去·    “用不着你操心放开他”我几乎冲上去。
    “当——”黑衣人将匕首扔在地上:“放了他也可以,捡起来·”·    我蹙眉,拾起匕首··    小孩挡在面前……我侧身以匕首为镖发出·    黑衣人华丽丽地闪过,不仅如此,还发出三个齿轮,我连忙躲开,却见黑衣人手指掐住小孩的脖子,小孩干咳几下。
    “再轻举妄动我就杀了他”·    “不要”·    为什么,连这么小的生命都不放过他到底有没有心·    “去,拿着匕首”他怒喝一声。
    我只得乖乖照做··    不明白,要匕首何用·    “现在,我要你割腕放血,直到盛满桌上的碗。”
    才发现,桌上确实有两个碗··    感叹,古代人的碗为什么比现代的要大好几倍再者,要我的血何用我的血是有毒的。
    “父亲别听他的”稚嫩的声音又响起··    “什么”我,我有点错乱……他叫为什么父亲我听错了吧·    “父亲,你快走他不会伤我的”声音很清朗,带着几分童稚,说出的话却俨然一个成熟的人。
    “小子,他是你父亲,那宁憬轩又是谁宁憬轩死都不承认你是他儿子,难道是陈天擎跟唐欣儿勾搭”黑衣人放声大笑。
    “你少侮辱我父亲我是两位父亲的正统血脉,是神族的孩子”·    他,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我,和宁憬轩,·    那个一出生就不见的孩子·    小孩伸出嫩白小手击打黑衣人,黑衣人终于愤怒地抓住小孩细嫩的手,几乎要掰断“你给我住手陈天擎,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想要他活命你就给我放血,不然我杀了他照样可以拿你要挟宁憬轩”·    不得不承认,他威胁不了宁憬轩,但威胁得了我。
    在宁憬轩来到之前,我不能让他杀了他绝不能让他伤了我的孩子·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第五十三章·是玫瑰,是牡丹,是曼陀罗,亦或那最妖艳的彼岸花·    滚烫的,腥红的,艳丽的。
    只是一点点痛罢,红色的液体成股流下··    难怪人家喜欢割腕自杀,没多大痛楚,只是一点点变得虚弱,一点点缺氧,到最后恐怕连直觉都无……·    只听稚嫩的叫喊声变为哭声,到最后哭声也哑了。
    差不多一碗了吧真是,本来就有点缺氧,现在就更晕了,眼前映像分离成两片纱影世界……·    很像宁憬轩啊·    想他嘟起嘴装可怜的样子,竟是溢满温馨·    他会好好活着吧·    如果没有我的话,一定要好好活着。
    一定要照顾我们的孩子··    一定要……·    黑衣人似乎有说什么话,没听清楚··    头很重,枕在手臂上,渐渐失了知觉……·    “父亲……父亲……”·    隐约听到一点声音,原来我还没死·    我努力睁眼,发现还是在房间里,外面已是全黑,屋里也不点蜡烛,只有地上一层白霜,洒落一片微光。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暗红色头发的小男孩,呈爬行状态,想来腿脚还没发育完全,只能以手助力·但五官精美,皮肤更是细腻··    “父亲,你醒了。”
他笑,声音稚嫩,可在月光下透出的却是认真深邃的眼眸,如同那浩瀚的星空·这一点都不想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孩该有的··    他是神的孩子,生来就有关于神族的记忆,超乎常人的意识,以及第十二等级的魔法能量。
    他,更是我的孩子·    我伸手轻抚他的头发,受酸软无力·才发现手腕上帮着皱巴巴的白色布条··    “父亲,为何你没有魔法”·    我叹一口气:“突然就失去了,不知道为什么。
抱歉,父亲没办法为你开启魔法能量了·”·    “不重要·父亲生哥哥的时候是觉得希望缥缈,故哥哥名为缈希·我在等父亲为我取名。”
    “这……他们没为你取名吗”·    “真挑剔”我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很轻柔,很舒适。
跟宁憬轩好像“叫‘昕’好不好‘昒昕’,就是天快亮的时候·你在那个时候出生,亦给父亲带来新的希望。”
    “陈昕谢谢父亲”小娃娃在我胸前蹭了蹭··    我的小昕,真的可爱·    忍不住又轻笑起来:“这话要是给你宁爹爹听到,他又该鸣不平。”
    “呃”小昕满脸疑惑,一双眼睛更加灵动·    “你和你哥都姓陈了,他不就是外人了”我解释道。
    “爹爹不会介意的吧”小孩子的眼睛真的可以跟星星一样美尤其是此时,水汪汪的··    宁憬轩不会介意·    我看他介意的很·    小昕扯扯我的衣服:“对了父亲,这房间虽然全部封住,但我知道有一处机关是黑衣人不知道的,只是没试过,不知道可不可以逃出去。”
    谁说小孩是麻烦累赘的我家小昕多聪明·    我将小昕抱在手上,他指着对窗的墙壁··    我顺着他所指走过去,墙壁有点破旧,颜色枯黄,想来这里并非黑衣人或其同伙所建造,也就难怪那人有多少机关都不知道。
    小昕所指的是墙上的某一处·仔细看的话,似乎比别的地方要干净崭新一些··    “父亲,等月光透过窗户照到这里,机关会比较明显,用力按就行。
我力气不够,所以没有成功·”·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    当皓月移向西天时,正好透过对面的窗户射进来。
    墙上出现九个方格,大小相同,拼成一个大方格·似乎每一个方格都可以按··    小昕扯扯我的衣服:“父亲,我试过了,其他的都很松动,轻轻一碰窗就关上,八格正好对应八个小窗。
只有中间的按不动·”·    说不定是这屋子的主人为了方便关门关窗才造的··    不管了,试一下总比在这等死好·我以食指和中指按下中间的格子。
还真……颇费劲……力气不够……差一点……咬牙,往前推成功了·    看看周围,好像没什么反应。
    什么动了屋顶渐渐变远·低头,原来是我所站的那一小块地方地面向下沉·    古代版的电梯太神奇了·    体内似乎有什么在涌动,呼之欲出。
我咬唇,保持镇定·至少要把小昕安全送出去才行,这时候不能出什么状况·    小昕莲藕般的小手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头却看向后面,那愈发明显地光亮。
    直到“电梯”停下,前方是一条短短的通道,通道口,完全浸没在光的海洋里,叫人一时间双眼难以适应··    体内的东西更加剧烈窜动,身体想要被冲破一样。
    “父亲,你怎么了”小昕问··    我摇摇头,往前走··    刚踏出两步,便听见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雪心,你终于来了。”
    这声音我依稀记得,应该是暑天连长老··    当年神族被灭,长老还活着·    “长老,是您吗”我问。
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大概是体内东西的缘故··    好……痛苦……·    “雪心,先神等你很久了·”·    “先神先神等我”·    “你往前面来就知道。”
    走近那光亮,眼前渐渐化出一面光幕,光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我不由得停住脚步··☆、第五十四章·遍地花朵发出七彩光芒,缤纷绚丽,纵是春日百花齐放,怎及其万分之一前方是一片碧林,所有绿叶散发着神圣柔和的光。
    一片花海,一片沧林,一名雪衣男子正站于其间·二十多岁的面孔,精美得宛若钻石,哪位能工巧匠能雕刻出眼眸是深邃如烟海的,仔细看,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七彩霞光·    世上竟有如此精美之人很显然,他不是人。
    他蹙眉,百川逆流;他微笑,云销雨霁·他蹲下,摘一朵鲜花,仿佛花之仙子;他伸手,采一片叶子,又似倾城美人··    他将花叶捏碎,糅合,直到分不清花或叶,变成一团发着白光的东西,将其分为两半,施展魔法。
耀眼的白光闪逝后,竟现两名婴孩一男一女,不哭不闹,只是缠在一起··    他对男孩说,你将是神族最杰出的人,我赋予你一半的生命之术,你将可以统领神族,掌握神族的命脉,你就叫“流觞”。
    然后他又对女孩说,你叫“雪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女”,你将是神族唯一的女神,也是神族中至柔至美的,另一半生命之术就交于你吧。
今后就有你们代我管理神族,你们要相亲相爱,互相协助··    语罢,两名婴儿相视一笑··    先神将他所造的两名婴儿交于大弟子暑天连,自己去休眠。
    暑天连先是惊喜,而后发现不对劲——雪心跟别的神族不大一样他以为是先神累了,犯了一个小错误·于是他将流觞先送去神族村落生长,自己花了两年的时间,改造雪心·    神族唯一一个女的也没了,但流觞和雪心敢情依然是很好的,这大概就是同根吧。
他们成天黏在一块,都快成连体婴了,但这种现象也只持续了五年··    五年后,先神醒了·应该说他睡了七年,因为流觞都已经七岁了·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是责备大弟子暑天连。
·    他精心制作的女孩被他改成男的,能不生气吗·    二弟子下霜降便上前求情,说他种出一种花可以让身体和灵魂暂时分离从而进行改造。
先神不言,表示默认···    于是暑天连让流觞和雪心去观沧崖,却没告诉他们有何用处·而下霜降则嘱咐弟子浮冰若是流觞和雪心去观沧崖,便送他们一朵彼岸花。
    事实总是出人意料的·流觞与雪心只知观沧崖是禁地,但长老既然叫他们去摘花,必定大有用处,于是有我梦里的那一出··    而浮冰,十二岁,正是好玩叛逆的年纪,又刚学了师傅的祖咒术,正愁无处施展,两人的到来恰恰给他试验的机会。
    我听到梦里那句话的完整版:我是这里的守护者·流觞,雪心,你们私闯禁地,偷摘彼岸花,将会受到诅咒从今日起,你们将会忘记对方,即使以后再相见,也会生生世世羁绊,用不得善果·    这小孩也太狠了,一诅咒就诅咒人家生生世世。
    然后他还嫌不够,毕竟那太久了,他根本没耐心吧·于是又补充了句:而且从今日起,你们的头发会逐渐掉光··    雪心在那里发愣,流觞却生气了,大骂他胡说八道,出手把浮冰击倒,然后带着雪心飞走了。
    浮冰被打,自然来气,远远就听到他的声音:你们不得好死·    话说故事本该告一段落,浮冰就是雪来,但雪来的出现实在两年之后。
    此后,流觞和雪心就躲在他们常去的山洞里,抱着哭,哭完又互相安慰:轻抚一下头·结果头发大把往下掉,两人又哭得更厉害··    几天后暑天连长老找到他们,了解了事情原委,虽然生气,但也只能想办法解决。
这诅咒术虽有记载,却为禁术,因其无解,浮冰也是偷学来的··    暑天连也叹无能为力,此事若给先神知道还得了无奈之下求助于为谷雨,恰逢为谷雨徒弟饮曲收服两只小神兽——金球,红球,是两只双胞胎小兽来的,全身皆发,因而得名。
    为谷雨吸取两兽部分能量助两人新生发丝·应该说那是一种魔法而并非真正的头发,所以不会再掉,只是颜色……只能是一金一酒红了。
    原想事情差不多解决,不料过几日流觞和雪心竟打起来·    流觞说是雪心莫名其妙出手·雪心说他根本跟流觞不熟,他却擅自闯入他的房间。
流觞说明明是他的房间……·    无奈,暑天连长老只能将他们分开·没想到分开之后,两人连这段时间的记忆也没了··    再说,之所以浮冰如此妄为,还不是他师傅下霜降外出采天地之灵,两年后归来,得知这一消息,气得不知作何感言,尤其诅咒术一事浮冰原是下霜降所造,要改变他也容易。
于是,他收回浮冰除了其与生俱来的所有冰魄魔法外的所有魔法,以及所有记忆和半边容颜,并将他逐出去·这才有雪心救雪来这一段··    画面到此,也渐隐去。
    但光芒并未消减,反而更刺眼,让人睁不开眼睛··    这也就罢了·当我极力想看清楚前面的情形时,发现自己掉进光的漩涡里。
    小昕小昕哪去了·    我极力想喊,却喊不出声来·意识也逐渐模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五十五章·当身体停止移动与打转时,我感觉到手被人抓着的微疼感,却有源源不断的温度传来,以及落在我手上那一点温热的液体。
    我努力睁开双眸··    巨大的床,红色的帐子·床边坐着一个酒红发的绝世男子··    宁憬轩不,是流觞这分明是前世的屋子·    他的眼睛通红,眼角似有几分惊喜之色,但瞬间隐去。
    “雪心你这样究竟对得起谁自封魔法,你是想死吗”·    跟记忆中同样的对话。
我穿越过来了不对,我明明刚才在洞口·是……那个画面我进入到画面里了·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考虑,现在的我定然不会像以前那么犯傻。
    “我没想死,只是想赎罪,为你,为我·”我说··    他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但隐约还带几分怒意·“什么罪那么严重,让你连孩子都不要,就想死”·    我起身抱住他:“流觞,对不起,是我太冲动,是我没考虑周全,我只希望你不要生气,不要离开我,一刻也不要从现在起,我会一直牵你的手,所有过错我们一起承担。”
    他回抱住我,脸贴在我耳朵上,传来一寸寸暖意:“你说的,不许再做傻事”·    我该怎么说好做傻事的人何止我一个·    没说话,只是手指交叉的牵着他的手。
从现在起,绝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然后流觞似乎开口想问什么,雪来哥就来了,那嘴张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雪来哥”再不提醒他估计下巴都得脱臼了。
    “哦嗯”雪来哥正色道,“雪心,你好了·”·    “嗯·”我点点头,“劳雪来哥牵挂,雪心没事。
雪来哥要留下来吃完饭吗”·    流觞的表情比雪来哥还夸张,睁大眼睛上下打量我:“你是雪心吗还是说你吓傻了”·    雪来哥也一脸关切的问道:“雪心,你还好吧只要你好起来,雪来哥保证不再贪吃,更不会拼命让你下厨”·    “雪来哥你说什么呢雪心很乐意效劳的”算是补偿吧,他当年年少不更事,却因此失了半边容颜。
    谁想他竟摆摆手拒绝,然后跟逃命似的跑掉了·反倒是流觞道:“你可一直都不愿意下厨,只有长老能请得动你·还有,你从来不会主动抱我,或牵我的手。
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等闲变却故人心·”·    “什么”·    “没什么,我也不大明白。”
感叹,前言不搭后语了“流觞,长老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事情你还来问我他去先神那集会少说也要近十年。
他若在岂会容许你做这种事”·    “流觞,那你有没有后悔”·    流觞更是吃惊:“雪心,你今天怎么了好吧,我最后悔的就是昨天没陪着你。”
    “其他的呢”·    “没有了·”·    “就这样流觞,族人平日待我们如何”·    “很好,除了这件事我还没弄明白。
你到底因何受罚”·    奇怪,流觞怎么会一无所知难道是人格分裂若是这样就难怪罪他了。
    残阳余辉,落霞飞跃,编写黄昏的诗篇·隔夜黄鹂,妙音回旋,迎接青瓷美人··    历史的轨道正在改变·但,这应该是幻想才对。
    来的大多是光系和花木系的,都是前世的好兄弟吧··    “你们来了·劝劝你们雪心大人,他今天有点不大正常·”流觞道。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甘露道:“雪心大人,都怪我们出手太重,您有孩子为何不早说”·    “你小子,原来你们也有份雪心平时有亏待你们吗有什么过错让你们下手这么重”流觞伸手锤了一下甘露的肩膀。
    所有人都迟疑了,甘露试探性问:“流觞哥,你不知道吗”·    如果是人格分裂的话,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
“那个,这事我自会处理·你们不用道歉,这是与你们无关·”·    “这样,那雪心大人,我们先回去了·”·    来去匆匆,繁华一去是清影,唯君且驻不相离。
    我一直牵着流觞的手,本是同根生,更当相亲相爱·只要他无心杀人,族人一定会原谅他,如此神族是否免遭灾祸·    但是,如果神族不被灭,那我和宁憬轩呢·    “流觞,如果雪心喜欢上别人,你会怎样”·    “你喜欢谁”流觞那叫一个激动,仿佛天要塌下来,世界要颠倒。
    “我是说如果·”·    “如果才三岁大,你居然喜欢他”流觞瞪大双眼··    还有名字叫如果的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没有喜欢如果我是说比如,假设,现在我喜欢的是别人,你会怎样”·    “雪心,你要敢背弃我,我绝对死给你看,让你后悔一辈子我说到做到”·    一哭二闹三上吊算你狠“就你这样,我生生世世都得被你缠死”·    流觞抬起手,道:“现在到底谁缠谁”·    “哦,既然你不喜欢那我放手好了。”
    “不准”看他的样子,怎么觉得像那些动物在抢占领地·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银铃般的嗓音响起。
还用问,定是目若碧潭,肤似凝脂,音比黄鹂的饮曲··    话说根据目前已有的记忆,也只见过他三次·第一次我救他的花角,第二次他帮我,第三次就是这次,对他确实没多少印象。
    “饮曲,坐会儿吧·”我干脆起来给他端茶倒水·不过牵着流觞的手确实很麻烦“饮曲,昨日谢谢你。”
    他轻点头,“嗯”了一声,优雅品茶去了··    看来我前世跟他也没有很熟·那那些妖族小孩怎么说我跟他是什么青梅竹马呢·    “我说饮曲,那天到底怎么回事雪心为什么要受罚雪心是你送回来的,你总不会不知道吧”流觞抢着问。
    饮曲停下手上端茶的动作,抬眼一看,碧眸中略带疑惑·“你不知道”·    流觞剑眉蹙起:“我是很想知道,可没人愿意说”·    “我会跟你说的”我白了他一眼。
    “那既然雪心没事,饮曲先行告辞·”饮曲放下茶杯,作了一揖便离开了··    这下都走光了··    “你不是要说吗”流觞一双桃花眼盯着我看。
    我拧眉,道:“我受罚,因为我爱你·”·    这真不好解释·☆、第五十六章·星月缠绕浮云里,一夜平静到天明。
    我赶到众族人之前带着流觞迁去·认错是该诚恳的,不能等着别人找上门··    只是走着走着开始轻飘飘,脚不着地··    眼前一黑,身体打转。
再睁眼,眼前光芒无限,小昕抱着我的脚唤“父亲”··    我将他抱起··    “雪心,恭喜你走出记忆空间·”这次换了一个更年轻的嗓音,像之前听到……先神·    “您是先神”我问。
·    “当年你们的一念之差毁了整个神族,才会堕入轮回之道·”·    “雪心知错·”·    “那个空间改变了你很多,看来送你过去是对的,否则至今你还在跟流觞无尽纠缠,相互残杀,今日也就不可能走出记忆空间。”
    “那个空间”哪个空间·    “就是未来,二十一世纪的十五年·”这次的声音是暑天连长老的。
    “原来一切都是先神安排”可我记得当年黑龙似乎说过一段话,好像是因为我不守赌约才被发配出去,怎么会……·    暑天连长老简直有读心术他说:“黑龙不过是被注入部分错误的记忆。
前世有些事情你尚且还不清楚,你是两百多年前才离开星陆的·”·    “雪心,你的魔法和佩剑原本就在你的身体里,现在都恢复了·去吧,去找流觞和你的同伴,他们现在很糟糕。
若不能看透尘世,认识错误,他们还会继续承受轮回之苦·”·    先神刚说完,眼前有一整白光,当再看清眼前世界,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倚栖客栈里。
手上自然还抱着小昕··    “父亲,这里是哪里”小昕抱着我的脖子,用稚嫩的声音问··    我揉揉他的暗红色头发,道:“这是我们的家。”
    “这里是天火教”小昕满脸惊奇··    “你怎么会想到天火教想你娘和爷爷奶奶了”·    “小昕没有娘,只有两位父亲,记忆中父亲和爹爹是住在天火教的。”
    我愣:“你都有哪些记忆”·    “除了知道自己是神族外,就只有父亲怀我的七个多月的记忆。”
    我感觉脸部的温度变化·这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嘛一点都不可爱·    “我还知道唐欣儿的女儿一出生就死了,他们趁父亲昏过去的时候将我换回去的。”
小昕说的无比坚定,还夹杂着怒火的气息……·    猜也是·我葬下的女婴是唐欣儿生的·“小昕要礼貌,不可以直呼其名,要叫唐阿姨。”
    “父亲,为什么他都这样对你你还是不生气她不配嫁给爹爹,她的女儿是跟章才生的·”·    章才就是宁憬轩那个什么表哥·    关系太复杂不过依章才的品行,大致可以猜出唐欣儿为什么一定要嫁给宁憬轩。
    “小昕,养育之恩比生育之恩还大·再怎么说她也养育你几个月,不可以这样”·    小昕“哦”了一声嘟起嘴。
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更显肉感··    这孩子,这么小就跟宁憬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此时见店小二走进来,满脸惊愕,瞪着一双青蛙眼,嘴张成“0”形。
良久,他才正色道:“陈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您这一去就是一年,我们还当您不回来了呢”·    一年这么久·    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可我也没去天上啊·    “小二哥,宁憬轩呢”我问。
    现在,很想见他·    我们的孩子找到了我也不用死了他还不知道呢·    “您说掌柜的他也只回来过两次,一次是您离开那天,听说您出去,他也匆匆忙忙离开。
过后一个月,他又回来了,但也只看了一眼又走了·”·    只回来两次……·    “辛苦你了小二哥,帮我照顾一下儿子。”
    “陈公子,您又要出去听说炼狱帮今日要血洗天行派,您还是……”·    我一惊:“什么炼狱帮要血洗天行派小二哥,你先呆着,我去天行派救人。”
    没想到我才离开不久,就发生那么多事··    炼狱帮都明目张胆了,足见实力大增·☆、第五十七章·抢夺声,厮杀声,哀嚎声……逃窜的人儿,满天的血腥气。
    才刚出来,竟是满目狼藉·鲜血堆砌的城镇,何其壮哉·    没有时间感叹,救人要紧·    我直奔天行派,一广场一大堂众厢房。
广场上尽是死人,大堂上多是黑衣人·不必多想,定是炼狱帮·    我以光能罩将其全数困住··    堂内几个拼死抵抗的天行派弟子,还有几个躲着怕被杀的,都走了出来。
    我无暇搭理他们,因为后面,尚有厮杀声·    瞬移过去,只见几名天行派的人拼死抵御一个黑衣人,旁边一名死去的黑衣人,众多非死即伤的白衣人·    天行派的武功简直可以杀死蚂蚁·    我伸手,一道光缠住黑衣人。
    他们抱拳,道了声谢·又见一人身负重伤撞进来,倒在地上,指着外面,说了声“救……”便昏过去··    怎么那么多无奈,又瞬移出去。
    广场上几道黑影,身手如风如电·这也就罢了,他们用的,竟是焚心绝·    天行派有多少命也不够他们打·    我伸手光幕,挥手两道光带将他们紧紧捆在一起。
无奈,我前世攻击魔法荒废,这些都只是防御魔法··    再看众白衣们奄奄一息的样子……炼狱帮杀他们是为何·    不管了,还是救人要紧。
几个武器弄伤的还好,可是焚心绝……震伤内脏的同时还会将外面烧伤,真够绝的·    对了,先神说流觞和其他同伴现在都很糟糕,且很可能再堕入轮回受苦。
轮回之苦,那不就是生和死吗其他同伴是谁雪来哥上义甘露饮曲对了,饮曲·    “秦公子在哪”我随手抓住一个天行派的弟子问。
    他微微蹙眉:“你说七师兄,他出去了还没回来·但愿他能躲过一劫·”·    但愿估计是没那么好运,先神总不可能坑我·    也就是说,现在不仅秦时宇有事,就连宁憬轩,还有雪来哥,都有事·    可是以他们的武功,谁能拿他们怎么样·    我飞到外面,城门口,正见几个黑影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黑影中似乎有一缕微红··    东倒西歪的摊子,踏烂的蔬果物品,马蹄奔过留下的泥泞和躺在狼籍斑斑的马路上的人·依稀看见一白衣在撑起自己的身体,动作之艰,堪比临终的古稀老人。
他身上一道血痕从左肩延伸到右肋,触目惊心·    “饮曲”我上前扶他··    他笑,仿佛看到天边云霞,竟是那般纯净美好他轻唤一声“雪心”便昏过去。
    咋看是青瓷如水柔弱不堪,但当检查其伤势,剑气伤了内脏,周边还有烧伤的痕迹·这分明是焚心绝的最后一式·    难道还有如此相似的武功或者说炼狱帮乃真正的鬼魅,什么极品的武功都练得出来·    感叹饮曲是迎风修竹,傲雪寒梅才对·    可是他的情况只怕是比之前宁憬轩还糟糕。
    要怎么治光靠古代的医疗肯定不行,用魔法他又无法承受……·    对了生命之术,神族一半的生命掌握在我手中,我应该是可以的,毕竟他原本是神族中人。
可是我没试过,连怎么用都不会·先神给我一半的生命之术存在我体内,按理说该有使用的方法·或许原本存在我的记忆中吧·    好好回忆一下……·    焕发我生命的力量,·    携天地之灵,·    集日月光辉。
    春中万物应风声,·    夏采荷露耀炎日,·    秋播硕果藏金菊,·    冬酿雪梅裹寒衣··    生且濡沫,·    同生同息,·    与青松之挺立,·    共磐石之匪移,·    愿我眼前的生命,·    受我生命的力量,·    不老不死,·    无伤无损。
    我汗我再汗我还汗我大汗·    能不能不这样让我跟他生死与共好吧,这也就罢了,但是要我牵他的手,亲吻他的伤处,然后再跟他舌、吻有必要这么整我吗·    这都谁创的这么无聊的魔法·    好吧,我错了,除了先神还能有谁·    可是,可是,要看他死好像也不行……好吧,救就救。
    将秦时宇打横抱起回倚栖客栈··    “父亲,你回来了”小昕的声音··    只见小昕在地上半蹲着,像只小狗。
而可怜的小二哥被绑在柱子上,摆着一张苦瓜脸道:“陈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小昕——怎么回事”我瞪了小昕一眼。
    他肥嘟嘟的脸胡乱动,傻笑一通,道:“父亲,我只是想帮你·”·    这小孩,刚开启魔法就开始乱使·“快把小二叔叔放了父亲要救人,你们先出去。”
    “父亲,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们不能在场”小昕跌跌撞撞走到我脚边··    我无奈,将秦时宇放在床上,又抱起小昕:“看到了吧,他是饮曲叔叔,他受了重伤,父亲要用大魔法救他,其他人在旁边会干扰我,所以,你现在跟小二叔叔出去,父亲救完人就去找你,知道吗”·    “哦——”小昕应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陈公子,您儿子可真厉害”小二哥依旧苦丧着脸,我解开他,把小昕交到他手上,有嘱咐小昕不准滥用魔法,这才放心合上门。
    回头,大叹,那个麻烦好解决,这个可不好解决··    将秦时宇扶起靠坐在床边,身体弱如细柳,脸色白如牛乳,还真怕稍用力就把他捏碎摔毁。
    握住他的手,手心温度与我相仿,说明还有救··    闭眼,默念咒语,一股力量围绕在我和他周围,无数的元素涌进我的身体·良久,能量消失,我睁眼,顺着伤痕从他的左肩亲吻到右肋处。
亲吻过的地方,呈现一道闪亮耀眼的白光,一瞬间伤痕消失··    叹一口气,扶起他的身体,用手托住他的头,他的两缕鬓发无力地垂下··    对着那粉红色的柔软的地方,亲吻下去·    居然有一天轮到我轻薄别人,还是一个男的·    不不不,身为一个医者要有公平理念,奉献精神·    现在如果换成宁憬轩,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所以现在我也应当如此,以救人为先。
·    可是,这能一样吗·    不想了·伸出舌头,撬开他的双唇,元素随之流进去··    他一开始是没什么反应的,接着开始吮吸。
我……我忍·    忽而他的舌头一收·睁眼,发现一双碧眸正看着我··    我惊得后跌几步··    “对,对不起,我不是……我只是想救你……”大骂自己一顿这有什么好紧张明明是在救人鄙视我自己·    他的碧眸移到自己身上……他还是衣冠不整的……·    我,我冤先神你是在整我吗·    他赶紧整理好衣服,白皙的双颊上染上一层玫瑰色。
    “那,那个,那个是使用魔法的步骤,我真没怎样”我都成结巴了真是太笨了啊·    “哦……哦……多谢陈公子相救。”
他点点头··    没有误会就好,我舒了一口气·☆、第五十八章·拂雪青松尚绿,碧柳垂潭更青·长空碧海明镜,怎及他一双眼睛碧若翡翠,闪耀更胜珍珠。
澄澈得唯美,澄澈得透亮,不含一丝一毫杂质·他仿佛生来就是林中一员,翠色是他的象征,干净是他的代名词··    “陈公子,怎么了”秦时宇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双颊更加绯红。
    才发现我盯着他看太久了·“哦嗯,那个,你的眼睛变成绿色了·”·    又是无数尴尬·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绿色”他满脸惊愕··    我郑重地点点头:“是绿色,跟你前世一样,说明你即将变回饮曲。
但先神说过,如果你无法认识前世的错误,还是会进入轮回·虽然我不清楚你前世有什么错,不过有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刚才为了救你不得已使用了生命之术,相濡以沫,同生同息,就是同生共死。”
    “相濡……以沫……同生……共……死……”秦时宇那表情,比吞蟑螂还夸张。
    我摆摆手,叹道:“我魔法已经恢复,是不老不死之身·你只要记住我活着一天你就不会有事就行了,其他不用想太多·”·    门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啼哭声。
    小昕我赶紧开门,左脚被人抱住,鼻涕眼泪全沫我裤脚上了··    这小孩心难测啊·    我抱起他:“小昕,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我不要你跟他同生共死——呜——”·    地洞哪里有地洞·    咬咬唇:“好了小昕,父亲是在救人,你总不能让父亲见死不救吧”·    “陈公子,这是你儿子”秦时宇问。
    “你走开关你什么事”小昕挥着小小拳头,吓得秦时宇不敢靠近··    我轻拍小昕的臀部,道:“小昕不可以这样给秦叔叔道歉”·    “哇——父亲居然为了他打我父亲,你为了他不要爹爹,不要哥哥,不要小昕了吗”·    我的天越说越离谱“行了小昕你也看到光幕里发生的事,秦叔叔是父亲的恩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可是父亲,报恩需要同生共死吗父亲骗我”小昕眼泪汪汪,不断抽噎。
    “报恩是不需要,可是秦叔叔伤那么重,父亲不用这种方法就救不了他·”·    “可是父亲还亲了他父亲亲爹爹,亲他,就是不亲小昕……呜——”·    神啊还有人在这呢我的脸往哪搁啊我·    忽然一只白皙的手轻抚这小昕暗红色的头发。
“请听吾声,朝唱嘲鸫,夜鸣黄鹂,三里好音;且看吾眼,春观碧林,秋赏红叶,十处美景;来牵吾手,相守相依,人生百载,寒驱暖沁……”·    形容天籁,应道春日莺燕,夏日清溪,灵音溢四野,歌者混不觉。
    小昕莲藕般的手抱住我的脖子,双眼一直盯着秦时宇的碧眸··    虽然秦时宇的声音不及前世空灵清妙,但唱歌也是丝毫不差的··    “小昕乖,不要再哭了。”
    小昕呆呆地点点头··    我都快点头了··    于是乎有人可以免费给我打听事情··    风云百转,瞬息万变。
    话说,在我“失踪”以后,冥海宫实力大增,莫名其妙去屠杀日月盟,引起武林公愤,中原武林将冥海宫分旗分堂掀了个底朝天·岂料这时冥海宫众头目出现,个个以一敌百,武林各派纷纷受到重创。
    此时过后,又有人乘乱提出重新选举武林盟主,当然这次是禁止冥海宫参与为前提··    冥海宫怎么可能对这种事感兴趣感兴趣的另有其人——那便是炼狱帮·    武林大会当日,炼狱帮忽然出现,一名黑衣红发,带着狰狞鬼面具的人使出焚心绝最后一式,挤压群豪。
    按理说他们是顺理成章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但对于炼狱帮,反对之声自然是此起彼伏,于是炼狱帮也怒了,谁反对就杀谁··    武林中有骨气的还是大有人在的,一年下来被血洗得七七八八,天行派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死去的不少黑衣人也是红发,因为他们练的是焚心绝·但戴鬼面具的就只有一个,而且每次行动都有他的出现,应该是他们的领袖·但那鬼面人从来不说半句话,让人怀疑他也只是傀儡,背后还有人在操纵他。
    还有人直接说是冥海宫,因为冥海宫至今毫发无损,但冥海宫行事向来毫无根据,且他们个个都是高手,再弄个炼狱帮未免多余再者炼狱帮个个形如鬼魅,什么门派的武功都会,唯独那个最强的鬼面人,只使用焚心绝,让人怀疑与天火教脱不了干系。
    总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大家也就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再深究下去整个武林都要被杀光了·    现在整个武林跟炼狱也没什么区别,大家都人心惶惶,对炼狱帮早已闻风丧胆,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个沉寂了大半年的冥海宫能对抗得了炼狱帮。
不过那是奢望冥海宫一向是爱干嘛就干嘛,才不管其他人死活,何况武林众人还跟冥海宫结怨在前··    还有就是之前的白衣蒙面侠,灰衣人都杳无音信,就连宁憬轩也销声匿迹于江湖。
    真是灭绝人性的武林·    真是可悲又可怜的武林·    “秦公子,你可知炼狱帮的下一个目标”我问。
    “目前只剩御行庄和风云山庄·御行庄保持中立·风云山庄下面众多钱庄,夺风云山庄好处不少·”他答道··    “那好,明日我们就去风云山庄。”
    小昕扯扯我的衣服:“父亲,我也要去·”·    “小昕,父亲麻烦你一件事好不好你去检查城中死者的伤口,看看他们都是因何而死,回来告诉父亲。
还有要保护好城中的人,不能让黑衣人再来伤害他们·”我轻揉小昕的头发··    “陈公子,小昕真是你儿子”秦时宇满脸疑惑。
    “如假包换”我说··    “父亲,那些黑衣人走了还会再来吗”小昕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天上明星。
    “他们屠杀失败,极有可能再回来,你现在有魔法就要学会保护别人知道吗”·    小昕“嗯”了一声点点头。
    “小昕真是神童怎不见令夫人”秦时宇轻笑··    此话一出,记得我差点呕血。
夫人我上哪找夫人去·    只好道:“有些事等你恢复前世记忆就会知道·”·    小昕却抢道:“什么夫人我只有两位父亲”·    我嘿嘿一笑,这个小昕还真是口无遮拦·    秦时宇轻抚小昕的头发道:“是吗那小昕的另一位父亲是谁”·    “当然是宁憬轩爹爹”小昕一脸自豪。
·    他有什么好自豪的·☆、第五十九章·春季的草长鹰飞早已见惯,偶一声闷雷,三十里的连绵细雨不断,植物们拼命点头大叫“好雨知时节”。
    小径践踏尘土泥泞,新笋抽长修竹茂林,成熟的梅子终于被多情雨水浇烂,还见大地高墙吓出冷汗··    雨中飞行确实不宜·乌云就在身旁,宇宙中蕴藏的神奇的力量,稍有变动当是巨大的摧毁之能。
    我把昼羽借给了小昕,只好抱着秦时宇飞··    看着这种姿势……要是宁憬轩见了非得嘟着嘴说你居然这样对我,小心我死给你看·    那我真冤了·    可是宁憬轩在那·    侧头,看到秦时宇,整一个猴屁股·    带着秦时宇不为别的,是因为我在他们面前没有说服力,人家孙思琴跟秦时宇那么熟,他在的话比较有说服力。
    不过看他这样,我是不是带错了·    风云山庄,倒是天下第一山庄,占地面积赶上半个皇宫,不过装潢可就差远了·格局遵循大门,广场,前殿,后殿,后花园一排直、入,左边练武场,右边厢房,左右及后面各开一个小门,其他除了道路便是绿植。
    古代人真是环保·    前殿尤其璀璨夺目,碧瓦飞甍,上出重霄,独树一帜·后殿就逊色多·后花园假山绿池,蓊郁苍翠,姹紫嫣红契合的极完美。
    春雨连绵,又为这一叹为观止的建筑群覆上一层渺渺轻纱··    跃过重重关卡,直接飞入前殿··    庄主是个五十多岁,鬓发发白,长须及胸前的中年人,眉毛浓密,目光犀利,额上几道够狠方显慈祥,却硬生生被掩盖住了。
    他对我们那是冷眼相待··    前殿还站着几名弟子,孙思琴自然也在其中·左边的弟子盯着孙思琴看,孙思琴盯着秦时宇看,秦时宇看向庄主,庄主看向我……于是我作了一揖。
只是浑身不自在··    趁秦时宇陈述事情的时候,我也开了一会儿小差··    炼狱帮为何只针对中原武林北有冥海宫,西有桫椤派,南有天火教,这些实力都是不好小觑的,却不曾听闻他们在这些地方出没过。
    再者,中原武林中,为何将风云山庄和御行庄留在最后·    此时庄主的一席话,让我恍然大悟··    炼狱帮早就来过风云山庄要求送上黄金万两,美女十名,其中包括孙思琴·    风云山庄自然是不肯的,他们却只说好好考虑再给他们答复。
·    日复一日,一个个门派就这样被血洗干净,风云山庄终究还是在动摇··    如此说来,御行庄恐怕早就投靠御行庄了,而此时的风云山庄应该也不会有事。
    那么,他们下一个目标……·    等等,既然炼狱帮每一次行动鬼面人都会出现,那这次血洗天行派怎么没有见到·    糟糕·    “秦公子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我丢下这句话,立刻往回飞··    碣会居中原繁华之地,天行派又是武林的主导门派·他们把天行派留到最后,无疑是想入主中原·前面那些黑衣人只是幌子,没能血洗天行派肯定还会再来·    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但愿不要太晚,但愿小昕没有事。
    我竟然让一个一岁半的小孩去抵抗那么多鬼魅他甚至连路都走不稳·    满城腥风血雨,鲜血染尽的白裳,绽放出最妖艳的花朵。
    第二次了·上次还只是天行派,这次竟是血洗全城,连黄发垂髫都不放过他们当真无人性·    远远望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像一颗闪耀的红宝石。
昼羽发光的白色羽毛更衬出他的艳丽··    “小昕”我迫不及待飞过去抱起他··    下面不少被长藤捆住的黑衣人,正是他的杰作。
    我的小昕,是草系魔法师,因他只有一半的神族血统,所以魔法等级还不及第十二级所幸他有与生俱来的光能量,否则根本无法与这些人抗衡。
    小昕扯扯我的衣服道:“父亲,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看,这些人都被我捆住了,父亲可以一个一个问·”·    我抱紧他,真的很欣慰就差当场飙泪了。
“嗯,我的小昕最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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