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守护的男二你桑不起 by 炸裂的红石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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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守护的男二你桑不起 by 炸裂的红石榴(上)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默默守护的男二你桑不起》炸裂的红石榴·文案·慕容玖要死在邵启翰手里了··不过他知道这不能怪这个自己最重要的兄弟··也不能怪白小兮。
谁让他爱上了小兮,又自作自受的妄图从翰的手上把小兮抢过来呢·在伊维特学院疯传的三角恋绯闻终于能来一个盖棺定论了吧··慕容玖看着视线里越来越模糊的邵启翰,对方惊恐而绝望抓着他的肩膀在喊些什么。
慕容玖阖上越来越重的上眼皮,恍惚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逐渐流逝殆尽··假如能够从来一次,他……会赢的·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以这种方式认清自己深爱过的女人的真面目,又以这样的方式再续同邵启翰的感情……·他慕容玖,到底是又栽到邵启翰手上了。
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校言内搞基,情敌变情人,白莲花女主爱滚哪滚哪去··排雷:各种玛丽苏狗血应有尽有,不怕你没见过这个梗,就怕你不雷这个梗神转折神发展神剧情,这酸爽够味·狂霸二货攻X温柔重生受,1V1,HE·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强强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慕容玖,邵启翰 ┃ 配角:白小兮,邵启翟,兰斯顿 ┃ 其它:校言内耽美,情敌变情人··第1章 重生与再遇··慕容玖坐在稍微有些凌乱的床上,脑子里混乱极了。
这张床,是在法国和意大利两地手工制作的,床体以楠木雕刻,华盖是樱桃木,各处细节纹饰镀金镶钻,就连床上用品的布料也是最好的,这样的床全世界仅有两张,售价极为昂贵。
这两张床,一张在邵启翰的卧室里,一张则被他烧了··慕容玖用手划过柔滑的意大利丝绸被套,蹙眉缓缓打量着这间足足有近百平的豪华卧室··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床,连带着这卧室都被他给烧了。
他在这张床上强/暴了白小兮,招来了邵启翰疯狂报复和白小兮的厌恶恐惧,再后来的日子里他陷入了极度的心理扭曲之中,到最后简直和一个疯子无误,只不过他比疯子要好一些,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清醒的。
他在清醒的时候烧了这张床,也烧了这座别墅··慕容玖怔怔的出神,往事疯狂的涌进他的大脑··“您有新的通话——”·突然间一声甜美的女声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慕容玖下意识的将右手伸进枕头下面摸出一只黑色的手机。
女声仍然平缓,柔和,但慕容玖的脸却犹如被锐器重重击中了一样变得毫无血色,他抿着苍白的唇,木然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字眼··“翰”·慕容玖看着这个字,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捏着,然后被捏成一滩烂肉。
他闭上眼,拇指一划便掐断了女声··卧室安静下来,慕容玖刚刚舒了一口气,手机又疯狂的响了起来,大概是心里作用太强,他觉得原本温柔甜美的女声透着一股阴测测的冰冷怒意。
好大一会他才咬着呀接听了电话··“……阿玖,你居然掐我电话·”低沉的男音从听筒里传来··“……”·“马上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你这位主席要迟到了。”
“……”·“……赶紧下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了很久了,”对方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很快又语带疑问的说:”你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生病了还是怎么样“慕容玖听着那边传来的关车门的声音,又听到铁门吱呀吱呀开启的声音,不得不开口说:“……没事,这就下来。”
只是这声音一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实在是太嘶哑了··“你生病了·”对方冷冷的说,然后慕容玖就听到通话被挂的提示音。
他苦笑一下··真的不想这么突然的再看到邵启翰,从前的那个邵启翰··慕容玖扶着木雕扶手慢慢走下旋转楼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阵痛··他抬眼便看到邵启翰正迈着长腿绕过沙发向自己走来。
邵启翰脸色阴郁,眉头紧皱··“我没事·”慕容玖在心里叹口气,知道自己这位好兄弟向来的说一不二,如果被他认定了“生病”,那大概是要被勒令在家休息等医生上门的,“只是睡久了喉咙发干,喝了杯温水就好了。”
“走吧·”慕容玖伸手紧了紧黑色领带,刚才那一会儿他胡乱的穿上学院制服,现在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从他记事起,还没有哪一次不看穿衣镜就这样匆匆见人的。
他抬腿便要错过邵启翰向客厅大门走,右手却被对方大力的拽住··“阿玖,你到底怎么了”邵启翰并没有被慕容玖的解释给糊弄住,他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惶惶不安。
慕容玖手腕被握的发疼,他终于抬眼看向对方··慕容玖看到邵启翰深邃双眸里的担忧之色,不禁有一瞬的恍惚··一切都还没发生,那现在的邵启翰……有什么错·他心下微定,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我很好·”他柔声说:“一切都很好,走吧,翰·”·见此邵启翰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松开右手,同慕容玖并肩走出客厅··“坐我的车。”
邵启翰看一眼慕容玖还稍许苍白的脸,不由质疑的说··慕容玖微怔,随即点点头··他大概是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一切开始的时候··大三开学,他在开学典礼演讲的时候注意到了白小兮,而邵启翰却先一步同她相遇,然后三个人的纠缠就此开始。
后来他才知道,邵启翰驾车到学院却在学院大门同骑着自行车的白小兮撞在了一起,而自己却因为准备演讲而早早的到了校··阴错阳差··那么现在,会发生一些改变了吧·慕容玖侧脸看着车外极速后退的街景,早晨的风将他栗色头发吹的凌乱不已,此时他已经有些后悔上了邵启翰的敞篷跑车了。
说实话,他们两个的性格可以说是南辕北辙,喜好也大相径庭··邵启翰喜欢夜店,喜欢摇滚,喜欢敞篷跑车,他却宁愿待在书房里听钢琴曲·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他们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慕容和邵氏两家是世交,关系好到两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就为孙辈定下两姓之好,只可惜两家后代都是男丁··他是家中独子,邵启翰有一个已经掌家的大哥。
邵启翰与亲兄长的关系很疏远,却和自己的感情极好,少时相伴,如今皆已成年,但十几年来的友谊却历久弥新··他却亲手毁了这珍贵的感情··慕容玖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邵启翰听不见这声叹息,却不代表他看不到慕容玖面上的忧郁神色,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慕容玖··在他的记忆里,慕容玖一贯都是温柔的,体贴的,内敛的,是一个不择不扣的绅士。
但今天早上,慕容玖好像打破了常年累月带着的温柔面具,让他有了新的认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疑问在邵启翰脑子里不断盘旋着,他却懒的问。
用脚趾头想都想的出回答是什么··兄弟有兄弟的私事,不愿说也是正常的··看了眼表,邵启翰又大力踩着油门,欧式鎏金铁门已经近在眼前,但就在这时他却从后视镜里瞥见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正直直冲了过来。
邵启翰强压住几欲脱口而出的脏话,大幅度转了一下方向盘,又踩死了刹车,车身向学院大门前的花坛撞了过去·刺耳的摩擦声刮着他的耳膜,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又狠狠的砸在座椅上,邵启翰以手揉了揉太阳穴便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慕容玖,却吃惊的看到对方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了。
邵启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点时间都等不了,演讲有那么重要吗·慕容玖当然不是为了赶着去演讲,而是为了那个倒在路边的女孩,白小兮··作者有话要说:·(* ̄0 ̄)丿在下石榴,各位看文的亲大家好~此文讲的是校言的世界里和男主抢男二死了之后重生了的故事。
你们可以当作是在深受女主玛丽苏光环影响下的男二重生到了三观正常的世界里然后逐渐拜托玛丽苏女主的故事··在玛丽苏世界(上一世)里,男一到男N都爱女主爱的死去活来,这一世,就……啧啧。
也真挚的希望大家喜欢这篇文··第2章 重“色”轻“友”··慕容玖几步走近正狼狈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女,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来。
“你……没事吧”慕容玖语含担忧的柔声问,低头注视着自己臂弯里的少女··就在刚刚一晃神的功夫,邵启翰打方向盘将车撞向花坛,勉强避开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蹿出来的白小兮和她的自行车,但这个刚刚成年的少女似乎受到了惊吓,连人带车倒在离敞篷车不远的地方。
亲临现场的慕容玖虽然对这起莫名其妙发生的事故感到有些奇怪,但心中的担心让他顾不得多想些什么,通过肌肤的接触,他能感受到白小兮在瑟瑟发抖··“同学”慕容玖见对方久久不抬头,心中更是着急,原本柔和的声线稍稍提高,他又关切的问:“如果不舒服的话我扶你去医疗院……”·“不”听到慕容玖这么说,少女一下子抬起头,仍然含着晶莹泪水的双眼明亮清澈,眼底是一片倔强之色,看到慕容玖后她原本有些薄怒的脸微微楞了一下,双颊渐渐变得粉红。
很快她把视线从慕容玖的脸上挪向完好的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咬着唇低声说:“我没什么,只是马上开学典礼要开始了,我不想迟到”·慕容玖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小兮会这么回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典礼已经在行进中了……”他指了指右腕上的机械表,微笑着看着白小兮掩口惊呼,然后阻止了对方慌忙要进校园的动作,继续说道:“一开始的时候,都是学院领导在讲话,我想错过这些也不会影响什么。”
慕容玖还在专注的看着正在斟酌考虑的白小兮,却听见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阿玖,你在做什么”·慕容玖回头,就看到邵启翰双手插在裤袋里靠着他车头凹陷仍和花坛难舍难分的敞篷车,一脸不爽的看着这边。
“……你等等,”慕容玖朝他歉意的笑笑,又转过头弯腰扶起地上的自行车,将自行车车把交至白小兮手中,一边温声道:“同学,你叫白小兮对吧……”他指了指自行车横梁上用马克笔写的字,语气真挚的说:“今天是我们不对,实在是对不起……只是现在没有时间了,等开学典礼之后我会来找你,带你去医疗院看看,你现在赶紧去参加开学典礼吧,虽然领导们讲话千篇一律,但被抓到了还是不好的。”
最后他又温柔的一笑,冲白小兮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到邵启翰身边··“车怎么样了”他镇定自若的无视对方的黑着的脸,绕道车头处看了看,说:“没多大问题,直接请人拖走去修吧,翰,我们得快点去礼堂了。”
慕容玖温柔的笑着,不由分说的扯过邵启翰的手就往校园里走,他扫一眼街边,发现已经没有白小兮的身影了··“你喜欢那个女人”慕容玖听见邵启翰语气不佳的问。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他没有理邵启翰,只是挂着浅浅的微笑一边向前走,一边松开对方,用手理了理头发··当他们跨进学校的时候,周围已经聚起了不少学生,这些学生里大多以女生为主,慕容玖可以时不时听到这些面露兴奋的女生们的窃窃私语。
“……是翰公子和玖公子耶”·“能见到他们实在是太幸运了”·“刚刚那个和玖公子说话的女生是谁,好羡慕她喔……”·“切,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丫头”·听着这些话,慕容玖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了。
他现在就读的学校,全称为皇家伊维特私立学院,在这里就读的学生家中往往非富即贵,他们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衣食住行无一不高档昂贵,相互来往的也都是同一个圈子的人,这样就直接造成了学生与学生之间的攀比排挤,甚至有些纠纷因为闹出大事而被捅到父辈祖辈。
为了改善校园内的这些不良情况,校董会决定给这所古老的学院吸收新的血液——降低入学标准··在这之前,新生想要入学只有两个渠道,要么收到校方亲自发函的邀请信,要么向校方递交介绍信再由校方批准是否得已入学,这也是为什么上层圈中以在伊维特学院就读为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所高校硬件软件设施,教学资源都是世界一流,而是因为在此就读后学生可能拥有巨大人脉。
·所谓物以类聚,乞丐同王子又怎么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呢·正因为如此,当初校董会做出降低入学标准的决定也引起的轩然大波··伊维特学院每隔一年进行一次录取统考,适龄的学生,无论出生如何,只要你能通过初试复试面试三层考核,你就可以入校就读,校方会提供一笔不菲的助学金,而如果你在校表现优异的话,也有奖学金可以拿,最关键的是,毕业后校方会引荐这样的学生进入全世界五百强企业就业。
这样的决策颁布后,各种媒体相争喝彩,认为这个神秘高贵的学院开始走亲民路线,为社会培养人才··而上流社会中也是议论纷纷,不少人觉得这是在降低学校的档次和品位,也为自己在校就读的孩子和那些下三路来的“野孩子“成为同学感到担心和恼火。
不过校董面对这些言论不为所动,只是宣布每次统考收录十位这样的学生··这样的政策已经实行了接近二十年了,外界议论早已平息,只是作为现任学生会会长的慕容玖清清楚楚看到了这个政策背后的暗流。
最明显的一点,那就是这些平民孩子所受到的排挤,打压··同他一届的那十位统考招来的学生,只有不到一半的人仍留在学校,其他的都自行退学了,这中间被打压最严重的那位,退学后不到半个月就死了。
而上辈子统考第一的白小兮,一开始就因为和他还有邵启翰的关系站在风暴的核心中··他刚才有些失态了,不应该将小兮置于这么危险的处境中··“你在想什么”邵启翰再一次的把慕容玖从沉思里吵醒。
慕容玖摇摇头,就在他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礼堂一侧的休息室门口了,他看一眼面无表情的邵启翰微笑着说:“我在想等下应该怎么进行新生欢迎演讲呢,我先进去了,等会见。”
邵启翰在休息室门口停下脚步,注视着慕容玖温柔的同休息室内的学生会成员打招呼,表达迟到的歉意··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玛丽苏大神掌控下的世界。
男二怎么能不爱女主·咳,谁知道他为什么和男主搞到一起去了···第3章 粥与蟹黄包··白小兮猫着腰悄悄走过阶梯礼堂一排排的座椅,走到稍微靠前的空位子上坐下来。
看着演讲台上的中年秃顶男人仍在滔滔不绝的演讲,她心中舒了一口气,幸好迟到了也没有被抓到,如果被发现了的话老师们对她的印象一定会差了许多··那些有钱人,就知道横行霸道·不过想起那位清俊隽永的温柔男生,她的心中就好像装了一只顽皮的小鹿一样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白小兮觉得有些燥热,赶紧并起手指给自己扇扇风。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靠在黄色敞篷跑车上的男生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男生,幽黑的头发不长不短,发梢嚣张的微微翘起,深邃的黑色双眸好像冰封了无限的情感,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唇瓣,他几乎拥有了可以媲美大卫的脸庞,英俊的令人窒息·但只要一想到就是这个家伙害的自己摔倒在地,然后迟到,白小兮就气不打一处来,哼,连句道歉都不会说,还害的那个温柔男生给他收拾烂摊子,果然性格差劲到爆。
如果不是因为真的迟到了,而且温柔男生还那么诚心诚意的赔礼道歉,她白小兮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白小兮气呼呼的想着,不过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正在演讲的中年男子身上。
好不容易才考上这所学校,她要为自己,要为妈妈争口气,正因为这样,她更要好好听老师的话才行··白小兮静下心来,却听到那男人说什么“谢谢大家,谢谢”·然后礼堂里就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白小兮无语极了,只后悔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真是倒霉透了··中年男人下去了,一位美丽的女子拿着话筒走了上来··她穿着宝蓝色的席地礼服,黑色长发高高的盘起,修长的脖子上带着一串光泽柔和的珍珠项链,双耳缀着两颗圆润的白色珍珠。
这位女子可以说将仪态万千这个成语诠释的十分完美了,就连同为女性的白小兮都忍不住心中赞叹··她微微欠了一下身,将话筒放在了唇前,微笑着说:“再次感谢我们的教务处主任的精彩讲话,下面有请我们的学生会主席慕容玖同学进行新生致辞”说完这两句话后她又走下台去。
白小兮这下明白了,这位女子是典礼的司仪··听到她的话,白小兮不由得直起了后背··进入学生会就是她对大学生活的规划之一,那么接下来演讲的这位学生会主席就是她的最大BOSS了。
白小兮满怀期待的盯着舞台,却发现礼堂中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就好像刚刚所有人都在睡觉,现在大家全部醒来了似的,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白小兮自觉的自己耳边全是嗡嗡嗡的声音。
“主席要演讲了,快醒醒”·“是玖公子吗他在哪”·白小兮听着自己右前方的两个女生的对话,不禁有些好笑。
难不成这个学生会主席有这么大的魅力不成还有,什么九公子父母生了这么多·慕容玖站在聚光灯下,脸上挂在犹如面具一般完美的微笑。
他熟练流利的演讲,表达对新生的欢迎和祝福,也强调校规校纪,最后对他们的未来的校园生活规划提出建议,呼吁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居高临下,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这些人头好像被距离被灯光打上了一层马赛克,看不清楚表情。
慕容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诞而可怕··他也忽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无论是作为学生会主席的慕容玖也好,还是作为慕容家的掌权人也好,他都觉得毫无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这样一个神奇的机会能够再活一次,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够撑到什么时候·他知道邵启翰心中一定觉得自己古怪,因为他确确实实变的古怪了——不愿意和邵启翰进行更多的交流,他心中怀有恶念。
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他憎恨自己,憎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果断放手默默祝福,憎恨自己为什么对小兮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憎恨自己为什么会癫狂如斯走上末路·但他也怨恨邵启翰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仍然爱上小兮,怨恨邵启翰明明知道自己不由自主才强\\\\\\\\\\\\\\\\暴了小兮却仍然恨自己入骨,明明知道慕容家早已是外强中干却仍然狠心打压到破产才罢手。
·慕容玖能够理解邵启翰,但很多时候“理解”是没什么用的··理解,却依然怨恨··慕容玖也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活生生的邵启翰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经历,他只是自己那个好兄弟。
邵启翰没有错,慕容玖是不是应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呢·可是他努力假装,却怎么也骗不了自己··就好像他站在这个华丽的舞台上演讲,受到老师同学们的赞赏钦慕,但他却不能骗自己说很享受这种状态。
他开始厌恶虚假的自己,也开始厌恶不能原谅邵启翰的自己··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这幅面具挂久了,就和肉长到一起了··慕容玖微笑鞠躬,下台。
他快步走出聚光灯照耀范围,直到在阴暗的后台站定后才觉得一直不舒服的胃才好受一点·慕容玖在心里苦笑一下,他按了按胃,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便继续往休息室走。
当他进入休息室的时候,又收到一阵欢迎的掌声··慕容玖抬手向下一压,示意自己的下属们安静下来··“谢谢各位·”他简单的道谢后直奔主题:“既然新的学期开始了,那我们的也要尽快步上工作的轨道了。”
他环视一圈,见到几个主要部门部长都到齐了,便继续说:“通知下去,今晚召集各部长开会·今天辛苦大家了,都散了吧·”·闻言休息室的学生会成员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慕容玖也准备收拾收拾演讲稿就离开。
只是这时,一个带着浓妆的女生叫住了他··“慕容,”女生笑着提高了右手拎着的纸袋,一边走近一边说:“这么着急着走”·慕容玖看到来人,也笑道:“苏淮,你怎么来了”·苏淮把纸袋塞到慕容玖手中,见对方有些疑惑,不禁掩口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这是启翰让我交给你的,刚刚在后台他突然黑着脸找到我,我还以为谁又惹到他了呢。”
慕容玖一怔,他打开纸袋,看到里面装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纸质食盒··苏淮也探着脑袋看了看,又笑道:“启翰真是关心你,我都有些妒忌了呢,啊呀,我开玩笑的。”
慕容玖见苏淮又是笑的一阵花枝乱颤,无奈的摇摇头打开食盒,食盒里又装着一碗粥和四个蟹黄包,散发着热腾腾的香味··邵启翰知道他胃不好……·慕容玖和邵启翰做了十几年的朋友,他又怎么不知道这位的性格邵启翰这个人,说自高自傲也不为过,不过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他记得曾经有好事的女生,把他和邵启翰作比较,当时知道这些私下里的传言他只是一笑而过,倒是邵启翰发了好大一阵子的脾气,把那几个女生弄的苦不堪言··虽然那些都是过于夸张的话,但有一句慕容玖却觉得说的很对。
“如果玖公子是皎洁华贵的皓月,那翰公子就是夺目耀眼的骄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什么皓月,但他知道邵启翰就是一个同太阳一样的男人··这样一个骄傲,优秀的男人,自然是不需要放低姿态去关心别的什么人的。
但是看着眼前这份仍然散发着热气的早点,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如果邵启翰愿意,他可以为一个人做出任何事,就好像上辈子他为白小兮所做的一样··输给这样的人,也不奇怪。
慕容玖摇了摇头,他看向站在一边的苏淮说:“要不要来一点当了这么久的的司仪,你也饿了吧·”·苏淮点点头,不客气的捻起一只蟹黄包,两口便吃没了。
慕容玖注视着这个虽然不大,但也没有多小的蟹黄包消失在她的口中,心中赞叹··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苏淮不愧是大家闺秀,吃个包子真是有水准,嘴上的妆是一点儿也没被蹭到。
“谢谢啦,”看着慕容玖的眼神苏淮很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说:“小点味道很棒,你慢慢吃,我要去卸妆了,再见·”·说罢挥了挥手,很快就走出了休息室。
看着她离开了,慕容玖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抽出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粥··粥是香菇鸡丝粥,入口即化··慕容玖喝着粥,思绪却飘的很远··苏淮和他的关系不怎么熟,他只知道这个女孩喜欢邵启翰。
邵氏,慕容氏,苏氏,白氏并称为四大家族,以前两者势力为盛,不过慕容玖心中清楚,慕容氏在自己十五岁父亲死去后就变得远远不如以前了··他生母早逝,继母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出生,但好在父亲运筹帷幄,将慕容氏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十五岁那年,父亲继母遭遇空难尸身难寻,家中的重担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而自己虽然早熟,但仍然经验太少,很是犯了几个错误,不过幸好有邵启翰帮忙邵氏鼎力相助,才能度过那个难关··其他三个家族,邵氏由邵启翰大哥掌舵,这些年是愈来愈强,苏氏则是不显山露水的积蓄力量,试图同邵氏联姻进一步发展,而白氏早已没落,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勉强支撑着地位不被新兴势力给取代罢了。
上辈子他死前,慕容氏受打压攻击而破产,邵氏是罪魁祸首,苏氏冷眼旁观,白氏也蠢蠢欲动··他是尝尽了人生冷暖··慕容玖看着面前的残羹冷宴,他拿出丝绸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唇,徐徐的露出微笑。
他要赢,可不仅仅是爱情··作者有话要说:·校园言情文里怎么能没有X大家族·可惜我实在是写不出来三公主三王子之类的·“男主都有胃病”这个梗被我移花接木到男二身上了。
·第4章 “甜蜜”的“约会”··慕容玖温柔的看着圆桌另一侧显得有些局促的白小兮··虽然因为公务繁忙没有履行早上的承诺,但他总算是抽出时间来约她来共进午餐了。
他选了一个档次颇高的西餐厅,这里环境安静格调优雅,当然价格同样不菲··慕容玖希望自己同白小兮的第一次约会是完美的··“小兮,你的身体没什么不适吧”慕容玖将菜单放到伺者的手中,一边将白色餐巾对折轻轻放在膝上一边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吓到你了。”
白小兮摇摇头,也像模像样的摆放好餐具,她轻声说:“学长,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对我这么关心的·”·慕容玖耸耸肩,语气诙谐的笑道:“怎么会不是我的错,绅士不当让女士受惊。”
白小兮似乎被这句话逗乐了,她看起来终于不是那么紧张了:“说起来还是我占了学长的便宜呢,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她目光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个装饰奢华幽雅的餐厅中间还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慕容玖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说:“小兮对钢琴感兴趣”·“平时我很喜欢听神秘园的纯音乐”白小兮羞涩的笑了笑:“……从他们的音乐里可以听到灵魂的声音。”
“……那我为你弹一曲吧·”慕容玖拿起餐巾放在桌上,起身便向那架钢琴走去,白小兮也面带惊讶的站起来,又弯下腰士气掉在地上的餐巾。
她跟在慕容玖身后,语气惊喜的问:“学长,你会弹钢琴”·“也就一般般吧·“慕容玖右手抚过光滑的黑色琴身,满意的点点头:“这是steinway& sons的钢琴,是相当不错的了。”
他在软凳上坐定,双手放在琴键上随意敲了几下,又稍微调了调音色·他侧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白小兮,温柔的问:“想听什么曲子”·“就……就神秘园吧……”白小兮有些磕磕绊绊的说,她也就知道这一个比较适合现在这种氛围的钢琴曲了,总不能咋咋呼呼的说想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吧·慕容玖闭上眼睛回忆这首钢琴曲的调子。
他弹的大多是肖邦舒伯特等人的古典钢琴曲,对这些新生代的钢琴家并不怎么了解,不过好在神秘园这首曾经火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也听过两三次··现在手上没有钢琴谱,他只能靠着记忆来重现这首钢琴曲了。
他闭着眼,手指轻轻下压,按下一串串音符··白小兮怔怔的看着眼前弹着钢琴的男生··他粟色微卷的头发显得温顺而祥和,双眼阖起,卷曲上翘的睫毛好似歇落在鲜花上的蝴蝶轻颤的蝶翼,鼻挺且翘,如桃花般徐徐绽放的唇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虽然他坐在稍微阴暗的环境里,但不知为何白小兮觉得他整个人都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光芒可以直接射入人的心底。
慕容学长,真的是一个天使般温柔的男生··白小兮正恍惚的想着,心扑通直跳,忽然一阵掌声将她从思绪中惊醒,她不由的恼火的看向发出噪音的人,却又呆住了。
那个男人面带邪魅微笑,金色长发凌乱的披在肩头,一双青色挑花眼微微上挑显出无限风情,右眼眼下一颗泪痣更为他平添了一股说不清道不白的神秘之感,他肩宽腰窄双腿修长,正慵懒的靠在三角钢琴鼓着掌。
短短一天,白小兮就见到了她这辈子见过最帅,最暖,最美的三个男人··“你……你为什么要打搅玖学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促使着白小兮喊出这句话,她气咻咻的看着鼓掌的男人。
男人停下掌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面色涨红的白小兮··慕容玖睁开眼睛敲下最后一个音符,微微颦起了眉··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何感想,明明鼓掌之人不存在“打搅”之说,为何小兮要说出这种不恰当的话,还有那句“不是你的错”……·虽然他不说出口,但其实是不怎么喜欢这样的说法的。
不是他的错,莫非就是翰的错咯·小兮啊,还是太单纯了些··慕容玖抬起头看向靠着琴身的男人,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你很厉害,”男人眯着眼睛注视着慕容玖,说着一口流利标准的汉语:“神秘园之歌空灵飘渺,但你的这首显然更加动人。”
“……你也很厉害,”慕容玖起身淡淡的说:“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慕容玖虽然依靠回忆弹这首曲子,但却能弹的分毫不差,只不过兴之所及稍微做了些修改,普通人是听不出来的,而能听出来的,自然厉害。
男人一边伸出右手一边说:“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兰斯顿·”·慕容玖伸出手同他轻握,礼节性的点头:“我是慕容玖·”·“喔,慕容先生,欢迎你和这位美丽的女生的光临。”
兰斯顿眼波流转,又朝白小兮暧昧的一笑:“谢谢二位为在座用餐的各位带来了愉快的听觉享受,由衷祝你们拥有一段愉快美好的午餐时间·”·说完他歪头一笑,便转身走进餐厅吧台。
慕容玖心绪飞转,却面上不显,依旧温柔的看向白小兮··白小兮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原来曲名是叫神秘园之歌……·“小兮也应该有些饿了吧。”
慕容玖带着少女回到座位,这时两位伺者正好捧着餐盘上餐,他们依次将菜品放在圆桌上然后掀开弧顶的餐盖,浓郁的香气自然的散发出来,两份澳洲和牛正伴着松露和酱汁滋滋作响,另有浓汤,沙拉,开胃酒,一桌摆开真是让人食欲大开。
白小兮全然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瞪着眼前的大餐不知如何下手··慕容玖看到对方这样,不由的后悔选了这么家西餐厅··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倒是忘记了,上辈子白小兮的西餐礼仪还是邵启翰一把手教起来的,现在的白小兮压根就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
慕容玖身子稍稍前倾,伸出双手拿起白小兮的刀叉为她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心中有些微妙··这还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为他人这么做呢··“这是搭配了羊肚菌泡沫汁和松露的澳洲牛排,这道菜味道很不错,只是不知道这家餐厅做的怎么样。”
他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温声说:“来到法式西餐厅,就不得不吃一下这道经典的法国菜了·”切好后他将刀叉放入白小兮手中,示意她尝尝味道··白小兮看着犹如王子一般优雅的慕容玖,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
和这些有钱人比,自己就是一只丑小鸭啊··不过她只是失落了秒钟就重新打起来精神,即使是一只丑小鸭,能够被玖学长这么对待,也是一只不一样的,幸福的丑小鸭吧·白小兮红着脸,小心翼翼的叉起一小块牛排含进口中咀嚼,露出惊叹的表情。
“真的很好吃”她开心的说··慕容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极为宠溺的看着对方说:“只要小兮喜欢就好·”·听到这样情意绵绵的话,白小兮只觉得自己整个心都要融化了,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的一个关系爱护她的学长,这样一个高贵优雅的朋友呢·慕容玖拿起自己的刀叉,右手一划切破了五分熟的煎蛋,金色的蛋汁慢慢流出,同黑菌汁混合在了一起。
他满意的切下一块牛排,蘸了蘸汁液叉进口里··鲜嫩,浓厚,醇香瞬间在嘴里化开,美好的一如他此时的心情··他也会成功,不是吗·上辈子的自己只知道在远处默默的守护白小兮,傻傻的看着她一步步落入邵启翰所编织的情网里,直到对方心中情根深种才知道表白自己的心意,可是却为时过晚了。
他改变了方式,一切就都不一样了··爱情就是战场,使用任何手段都是不为过的,赢的人才有笑到最后资格··花了这么久,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作者有话要说:·小言情里女生不是总会突然勇敢的和长的好看的男主男配对呛然后引起他们的兴趣吗·摊手。
·第5章 及时行乐··慕容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着湛蓝色的天空,他只觉得脑门一阵生疼··开学典礼已经过去了快一周时间了,这一周里他忙的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好好休息,现在他总算是把这一学年学生会的工作计划全部规划整理好,接下来只用交代下去,正常运转的学生会各部门就会各行其是的进行工作。
学生会事务还算轻松的,不轻松的是慕容集团的事务··经过长时间的发展,慕容集团这个庞然大物早已生出了许多事端,下属机构赤字,亏空,公司职员受贿,挪用公款,欺上瞒下等等不在少数,最麻烦的是集团核心成员的蠢蠢欲动怀有二心,有的是一手遮天,企图上位将慕容氏改朝换代·一个个都当他慕容玖是死人吗·如果是原本的慕容玖,可能对这种复杂的状况有心无力,毕竟之前再怎么成熟懂事受到父亲的悉心培养,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时突然接手家族企业,没有什么经验还出了问题的“继承人”而已,就算经过这些年的成长,面对集团内部那些已经成了精的老滑头们来说,还是嫩的很。
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慕容氏在面对邵氏的报复的时候,会一朝破产的原因··掌权人能力不足又做出错误决议,企业内部人心异动早有异心,这样的慕容氏又如何不成为邵氏的口中之餐··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但是现在的慕容玖,已经远远不是之前的慕容玖了。
没有谁在经历过大风大浪后不成长的,更何况慕容玖本来就天资聪颖双商俱高,在得到了上一世的经验,甚至对未来有了先知的他,又怎么不能收复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领地·联系父亲的嫡系旧部,对有异心者明升暗降,争取母系大氏的支持帮助,积极出现在上流社会各种宴会舞会……·慕容玖以一种傲然的态度向外界释放出一个强烈的信号:他慕容玖,就是慕容氏的掌舵人。
在弱肉强食的商界,只有自己强大了,对手才会重视你,尊重你··慕容玖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说来奇怪,重生之后他的笑容已经是越来越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面无表情,工作的时候也是面容严肃鲜有笑意,无论是他的部长干事们也好,还是公司下属也好,都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慕容玖厌倦了虚假的自己,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天天挂着什么温柔的微笑,他以前都是煞笔吗(对不起这句画风变了,随意看看就好……)·他解了锁屏打开拨号键盘,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在触摸屏上按下一串数字,然后轻触通话键。
慕容玖把手机放在耳边,整个虚脱了一般趴在办公桌上,听着听筒那边传来“嘟——嘟——”的通话音··说实话,他现在很心虚。
这一个星期来,他埋首于工作之中,根本没有同邵启翰碰面,也没有主动联系他··邵启翰当然也没有和他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弄的好像绝交了一样……慕容玖可不想和邵启翰绝交。
电话通了,听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慕容玖听到了摇滚乐队疯狂的嘶吼和女人男人兴奋的喊叫,他皱起眉,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在哪里”慕容玖语气不怎么好的问道。
电话那边没有人做声,只听的到玻璃瓶相互撞击的清脆声响··“翰”慕容玖直直的站起来,真皮办公椅猛地向后一滑,他右手拿着手机,左手取下挂在墙壁上的风衣,大步走出办公室。
“……Lose Demon”好半天慕容玖才听到邵启翰低哑的声音,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阵娇笑,然后电话就被掐断了··慕容玖心中邪火直冒,狠狠的关上车门。
他/妈/的……邵启翰不会是在夜店过了一周吧·慕容玖猜的不错,邵启翰确实是过了一个星期白天睡觉晚上厮混的日子··坐在昏暗里的邵启翰右手一扬,手机就划成一条抛物线落到大理石地板上,他眯着眼睛,双手向后摊在沙发靠背上,黑色铆钉皮夹克自然的敞/开,露出被薄/薄/衣料包裹的肌肉线条。
两个美丽妖娆衣/着/暴/露的女人偎/依在他的左右,一人手举矮脚玻璃杯,在他的嘴唇前方微微摇晃着矮脚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另外一人则伸出一只涂着深红甲油的纤手在他的胸肌上打着转。
“翰少,怎么生气了”拿着酒杯的女人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轻笑着将酒倾入邵启翰的嘴里,一边语带魅惑的说,很有一股勾人的意味。
另一个女人不甘落后的将自己的双臂缠上邵启翰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娇憨俏皮的说:“刚刚不会是翰少的女友来查房吧·”·邵启翰喝下一口酒,子夜一般漆黑的眼眸神色莫测,他一把挥开两个已经情动的女人,伸手拿起方桌上仍有小半瓶的酒瓶仰头一口气喝光,溢出的酒水顺着他的唇瓣划过下颚,又顺着青筋暴起的脖子流入圆领背心,将胸前一小片灰色衣料浸湿成灰黑色。
见此两个女人只觉的自己的背脊一片酥麻,如果不是看出来这个性感的男人此时心情不好只怕是要当场呻/吟出声了··“去吧你们经理叫过来·”邵启翰甩开酒瓶,把自己的身体陷入柔软舒适的沙发里,双腿一用力,便相互交叠的翘在了方桌上,他也不理会两女,只是双手搭在后脑勺看向一楼正在表演的摇滚乐队与舞池里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
“都给我出去·”·两女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情愿··她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伺候翰少的,做这一行的,谁不知道邵氏翰少出手大方,更何况他又英俊迷人,床上功夫更是了得,这样一个金主谁舍得放弃只是他们也知道翰少说一不二,性子也是狂妄霸道,敢反抗他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两人只好不甘不愿的离开包厢。
邵启翰冷笑一下,只是专注的盯着一楼··包厢设在二楼悬空的架梁上,三面为墙,一面则用一层水晶珠帘遮住,将珠帘挂起,就可以欣赏到设在一楼的表演台上乐队表演,而邵启翰这个包厢正对乐队正面。
Lose Demon酒吧的酒是最好的,女人是最美的,连请的常驻乐队都是地下音乐界最有名的,理所当然这里便成了邵启翰最喜欢的酒吧了··这一个星期来,他喝酒,玩女人,兴之所来还会下到一楼挥开DJ亲自打碟,享受音乐给自己所带来的癫狂与高/潮。
邵启翰知道这将是自己最后的疯狂··他已经二十岁了,虽然挂着一个大三学生的名号,但实际上对于他们这个圈子来说,成年后就要马上步上“正轨”了。
同慕容玖一样,他的学分早在半年前就全部修完,而且学校原本就不应该成为重心,他的未来将在邵氏··一直以来,邵启翰对家大业大的邵氏集团都不感兴趣,不同于不得不早早接触家族事业的慕容玖,他上头有一个大哥,这位完美的大哥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接过父亲的事业,这么多年来,他将邵氏发展的很好。
邵启翰的母亲因为生了他而难产逝去,所以他的父亲和大哥在情感上都难以面对间接夺去他们的妻子母亲的邵启翰··人心都是肉长的,邵启翰自然也不怎么亲近这两个和自己血缘关系最近的两人。
但虽然感情上不亲密,但物质上却从来都是邵启翰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每年都有两笔巨款打入他的私人账户中,无论是节日也好生日也罢,邵启翰见不到他们的人,倒是固定收到价值昂贵的礼物。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做了十八年的二世祖,又多过两年潇洒风流的日子··不过他也清楚,自己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在得知了慕容玖的行动之后,他更觉得难堪。
邵启翰闭上眼,脑中掠过这一个星期来对方的所作所为,薄唇勾起上挑,挑衅一般的微笑··作者有话要说:·QAQ大家都评论一下吧··感觉没人看似的……··第6章 何其无辜··当酒吧经理轻手轻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散发着浓郁男性荷尔蒙,充满着攻击意味的邵启翰,他一下子就硬了。
这位经理先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双插头,酒吧里的服务人员无论男女大都经过他一番调/教,不过同前两位有眼色力的美女一样,他心中明白眼前这位邵二少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男人对他有什么多余的表示。
经理弯着腰,双手自然的交握放在腹前,有意无意的遮挡着自己的裆部,语气恭敬的轻声声问:“翰少,您有什么需要”·邵启翰睁开眼,一眼扫过略显卑微的经理,心下了然。
他厌恶的一哼,冷冷的说:“去给我把那瓶82年拉菲拿来·”·经理听到对方的一声阴测测的冷哼,觉得刚刚还硬到发痛的自己已经软了,又听到对方突然抛出这样的一句话,只觉得自己恐怕不仅仅是软了,还要萎上一阵子,他诚惶诚恐的说:“翰少,不是在下忽悠您,实在是这82年的拉菲本店只有这么一只,在下区区一个经理,没有这么高的权限啊”·邵启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从皮夹克荷包里抽出一个棕色钱夹,又从里面抽出一张金卡甩到经理的脑门上。
经理被这一下砸的心惊肉跳,他顾不上照顾自己头上的红印子,先弓着身从大理石地板上拾起那张卡,稍稍有些迟疑的又把地上躺着的那部手机给捡起来了,他直起身子后将卡和手机捧在手里把二者放在邵启翰面前的方桌上。
“实在是抱歉,在下冒犯翰少了,真是没想到翰少居然是本店的钻石会员,在下这就让人为翰少把酒端来·”经理一边点头哈腰的说,一边退出了包厢。
等终于离开了对方的可视范围,酒吧经理心中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西装下的衬衫已经全部被冷汗打湿了··这位翰少,可是不得了啊·Lose Demon采用会员制,分普通,白银,白金,钻石四档,而钻石卡据说不超过五张,由酒吧最大的BOSS亲自派发,Lose Demon开业这么久,经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砖石卡长什么样子。
他掏出手绢擦擦额前的冷汗,又冲着一位等候在走道里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在他靠近后如此这般的吩咐了几句·服务员听明白后点点头迅速的离开··经理在走道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下手表,显得很着急,大概过了十分钟后他才看到一个身材娇小发育不全的女服务端着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走近。
经理急的嘴角起泡,顾不上斥责姗姗来迟的女服务员,他走前几步推开包厢的门,示意眼前这位他一点儿都不眼熟的服务员进门··也不知道太紧张了还是怎么回事,这位一直低着头的女子肩膀稍稍颤抖着,端着盘子的手也不怎么稳,经理是太过心急而忽视了这些小细节,如果能给他一颗后悔药,他发誓绝对把红酒从对方手里夺过来自己亲自递给邵启翰。
女服务员刚刚进入包厢,就脚一软瘫倒了下来,手中的葡萄酒瓶向前倾倒直接嗑在质地坚硬的石质方桌上,“哐”的一下砸成两半,酒红色的葡萄酒溅的到处都是,当然其中最大一部分全部洒在了服务员的身上。
在经理的目瞪口呆之中,“被湿身”的女服务员颤巍巍的抬起一张清纯天真的脸,冲着仍然不动如山翘着二郎腿免费看大戏的邵启翰柔弱委屈的说:“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位一脸梨花春带雨的女服务员,赫然是多日不见的白小兮。
白小兮当然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紧张了··要说成绩优异乖巧懂事的白小兮为什么突然跑到鱼龙混杂当酒吧来当服务员,这就说来话长了··同有史以来所有成为王后的辛德瑞拉一样,白小兮一开始就是可怜兮兮的灰菇凉。
白家不殷实,所以白小兮得出来打工,在三份工作里她最终调了酒吧服务员这个又辛苦又危险的职务全赖邵启翰·找兼职的那天晚上她不小心来到这个酒吧,原本不受高薪诱惑极度厌恶这样的场所的白小兮打算傲然离去,结果一眼看到在舞池最中心最高处打碟的邵启翰。
·他就像一个寂寞的帝王一样,在高高王座上俯视着自己的子民··只是这一眼她就被迷惑了,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虽然开学以来,慕容玖时不时抽时间同白小兮发发短信打打电话什么的,白小兮心中也很甜蜜,但她也心知肚明两人不是在交往。
玖那么优秀,自己怎么配的上他呢·既然不是在交往,她留在这里打工也没什么吧,毕竟她要勤工俭学·这么一想,白小兮就理直气壮起来了,她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在浑浊杂乱的酒吧里过着一种凄苦无助的日子,每天要扫地拖地,还要打扫厕所·但坚强善良的白小兮只要远远看一眼那个迷人的身影就充满了勇气·可惜对方再也没有到一楼来过了,只是窝在二楼的包厢里,进进出出的女人数不胜数,而白小兮压根就没有进入二楼的权限,毕竟二楼的客人身份不一般。
白小兮无时无刻不在自我脑补,直到刚刚这种噬骨之痛才算结束,就在她苦哈哈的清理着厕所大门的时候,一位单手举着红酒高脚杯的男服务员冲向厕所,猛的吧盘子往她的手里一塞,快速说出一个包厢房号,然后就冲进了男厕。
男服务员表示很无辜,天知道为啥在地下酒窖取酒的时候自己好好的,怎么到了一楼就肚子一阵绞痛几乎失禁呢·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希望经理不要扣他工资,男服务员坐在马桶上沉思着。
而接过托盘的白小兮只觉得一个大馅饼砸到自己脑袋上,她激动的捧着盘子,一步一步走上神秘的二楼··那个包厢,不就是那个打碟的男生,那个所有服务人士口中的翰少,一直呆着的包厢吗·于是惨剧就这样发生了。
看着眼前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洒了一地的葡萄酒,听着女人嘤嘤的啜泣与男人嘲讽的嗤笑,酒店经理木然的脸终于慢慢裂开,他伸出一只颤抖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口袋,在那个敏/感的地方有东西一直在微微震动。
经理大脑一片空白,他咽了口口水,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到耳边··“阿旦,我怎么听说那瓶82拉菲被你提出来了”电话那边传来充满磁性的低沉的让人一听就尾椎骨酥/麻不已的男音。
经理阿旦怯怯的看一眼正一脸兴致盎然的邵启翰,不由得哽咽出声:“BOSS,那只酒是翰少点的……”·“喔”听到阿旦这么说,男人不再提酒的事,反而轻笑两声道:“怎么了难不成他欺负你了”·听到顶头BOSS满怀关切的话,阿旦感动的一塌糊涂,不知不觉就把实情给吐露出来了:“那只酒……被人打碎了……”刚说完“碎”字,阿旦就惊恐的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嘟——嘟——”声,他发现电话已经被狠心的挂了。
他哆哆嗦嗦的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抑制不住自己脑海里种种可怖幻想,他垂头丧气的说:“翰少,BOSS要上来,这事我会亲自和他解释的……”·邵启翰饶有兴致的摸摸自己的下巴说:“你也是够倒霉的,哈。”
阿旦还没来的急表达自己的郁闷之情,就被接下来的一幕给惊呆了··听到邵启翰那句话,一直默默委屈流泪的白小兮突然间就爆发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从地上窜起,像一发炮弹一般射到邵启翰身上,一边还鼻音浓重的娇斥道:“我才是最倒霉的你这个混蛋”·作者有话要说:·敬请期待“论女主是如何作死的”,“男主:男二,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男二:男主,不要欺负女主。”
么么嗒,打滚求收藏求评论,石榴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第7章 直击“出轨现场”··开着飞车匆匆赶来的慕容玖一推开包厢的楠木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慕容玖对邵启翰泡夜店这事格外上火,虽然在圈子里邵家二公子邵启翰是公认的有实力有前途,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同邵大少比肩,但耐不住邵启翰这人风流无度,又爱混迹酒吧夜店,如果不是他本身优秀,且做的不算出格,邵家老爷子才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出手打压制止那些风言风语。
作为邵启翰的好友,慕容玖更不希望邵启翰栽在这种混乱的私生活上,一直以来他都牢牢的看着邵启翰不要玩太过,成天在这个霸道骄傲的好友边上盯着,当然邵启翰心里也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才这样“啰嗦”,换个人早被他一拳打飞了。
慕容玖已经在心底骂了对方一路了,正想着怎么苦口婆心一番,结果一上来就看到白小兮暧昧的趴在邵启翰怀里··不怪慕容玖眼瞎看不清邵启翰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白小兮把他的脸挡的严严实实的,慕容玖只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黑发凌乱,面带泪痕。
她的白色制服全被打湿了,透过染成酒红色的几近透明的布料能看到诱/人的肉/体,甚至还能看到她背后白蓝相间的Bra……·慕容玖呼吸急促,面带/潮红,愤怒的火焰在他冰凉的双眼中熊熊燃烧。
邵启翰这个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可怜的邵启翰自然不知道慕容玖在想什么,他心里也是窝了一股子邪火。
这个女人要是有点料也就罢了,他只当是美人投怀送抱了,但看看这张脸,说清汤寡水都是赞誉了,看看这个身材,胸前那两坨是什么他自己的都比这大好不好这满身的酒气,乱七八糟的头发,还一直哭哭哭哭个不停,真是烦都烦死了。
他邵启翰活了这么久,还第一次见这种货色就敢往自己面前凑的··美女主动那叫情调,这种小朋友,他可消受不起··邵启翰难掩厌恶的一把甩开趴着自己不放的白小兮,也不管对方被他甩到沙发另一边是不是哭的更加起劲了,他站起身来拔腿就要走。
邵启翰原本还想看看那位自己大哥的狐朋狗友的笑话,不过这么一闹,他只想狠狠再教训这个傻/逼一顿··他还阴着个冷脸呢,结果一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一脸古怪的慕容玖。
慕容玖自然脸色古怪,他原本以为邵启翰又一次的撬了自己的墙角,结果又看到对方粗暴的态度和恶心鄙夷的眼神,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事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慕容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是因为邵启翰没有看上白小兮松了一口气,还是因为自己不用再和这个人抢女人松了一口气·亦或者,他的潜意思里就不想看到这两个有什么联系·到现在,慕容玖都搞不清楚自己对白小兮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女人。
是真的爱她还是男人不服输的天性还是为了补偿自己对另一个白小兮的伤害·慕容玖看着缩在沙发角落里嘤嘤哭泣的白小兮,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心意。
自从那天共用午餐后,他虽然忙于工作,还是会抽空和白小兮联系,他能从每一段通话,每一条短信里察觉到对方是愈来愈心不在焉了··慕容玖没有问白小兮,也没有派人调查,他只是在等,等白小兮自己说出困扰她的烦心事,不过现在他倒是知道原因了。
他知道白小兮家境不好,在外兼职,出于一贯以来的良好教养,慕容玖没有多问,只是提出接送白小兮上班,不过被对方拒绝了··他原本当白小兮是真的坚强贴心,不愿麻烦自己,结果白小兮跑来这个酒吧当起女服务员了。
慕容玖有些心痛··他心痛白小兮隐瞒自己,也心痛白小兮的不自爱··哪个好人家的女孩愿意在这种地方上班就算是小家碧玉,也没有父母同意女儿行走于酒吧夜店的,这大晚上的,万一发什么意外呢·是白小兮有什么难言之隐,受到了什么威胁,让自己错怪她了,还是……·慕容玖垂下眼眸,暗想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弄清楚。
“阿玖……”邵启翰阴沉沉的脸稍微有些缓和,他有些头痛的抬手捏了捏鼻梁低声说:“让你看笑话了,本来想请你喝点酒的……”他扫一眼地上碎成两半的酒瓶和零零碎碎的玻璃渣子,又厌恶的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白小兮,冷嗤一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慕容玖站在墙角冷冷的问··“问的好……”楠木门再一次被打开,外貌邪魅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走进,他一边弯腰捡起还带着酒塞的上半截葡萄酒酒瓶,一边语气危险的问:“我倒是想知道,哪位英雄好汉这么厉害,居然把这只拉菲给打碎了。”
一直缩在角落里当壁画的阿旦战战兢兢的发出一声“BOSS”··慕容玖微怔,他认得眼前的人正是那日他同白小兮“约会”地西餐厅的店长兰斯顿,只是没想到这个兰斯顿就是Lose Demon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哟,这不是慕容先生吗”兰斯顿自然也看到了直直站着的慕容玖,他忽然语气一变,暧昧的说:“怎么,这次没带你的小女朋友来”·听到这话,邵启翰忘记继续制造冷气了,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面上带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过还没等他发表什么言论表达自己的情感,白小兮再一次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举动··她又像一枚炮弹一样直直射进慕容玖的怀里,依然一边喊着:“玖我好害怕”·白小兮当然害怕了,她害怕于邵启翰的厌恶,害怕兰斯顿的杀意,害怕自己打碎的酒让她家倾家荡产。
她还是算有些聪明的,能在心中惶惶,视线受阻的时候清清楚楚的听进去这几人的对话,能够从“阿玖”“慕容先生”分析到慕容玖的到来,还能在火光电石中找对方向射向对的人。
说到底,白小兮清楚的很,邵启翰救不了白小兮,兰斯顿救不了白小兮,白小兮更救不了白小兮,只有慕容玖才能救白小兮·她哭泣着,颤抖着,委屈着,害怕着,但她现在在慕容玖温暖的臂弯里,她只觉得在这一瞬间自己充满了勇气,于是她把深深埋在慕容玖坚实胸膛前的脸蛋亮在除了慕容玖其他的所有人的视线里,她倔强的喊出属于自己的台词。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们这群坏人”说罢她又迅速埋进慕容玖的敞开的风衣里,哽咽着说:“玖,他们都好坏,他们都欺负我……呜呜……”·邵启翰:“……”·兰斯顿:“……”·阿旦:“……”·慕容玖:“……”·邵启翰头痛欲裂,纵欲过多饮酒过度的后遗症终于在他这具年轻的躯体上显现出来了。
他/妈的这都是什么事·良好的修养让邵启翰骂不出来脏话,倒是一直企图让自己变得毫无存在感的阿旦爆发了··“我/操/你/妈/逼,你他妈是哪个婊/子养的,脸没脸胸没胸勾引男人的手段五十一晚的/妓/女都不如的小/婊/砸谁给你的勇气居然敢说出这种话哪个坏人欺负了你了啊操/他/妈/的是强/暴/你三天三夜了还是给你灌/菊/滴/蜡/了啊你不是故意的谁是故意的妈/逼这瓶82年的拉菲是老/子/逼/你砸的还是翰少/逼/你砸的啊告诉你小/婊/砸/你就是卖身卖一辈子都赚不回这瓶酒我顶你个肺啊/操/操/操,还在老子面前耍心机,你他妈就死心吧,我阿旦什么有心计的女人没见过,妈/逼你还是回去对着镜子学学什么叫/骚/什么叫苕在来我面前装柔弱博同情他妈哭都不会哭跟猪哼哼似的没看到你男人脸上什么表情吗眼睛被屎糊住了吧我日你先人”·一长串国骂被阿旦梗着脖子吼出来,直到快喘不过气来他在短暂的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后他张嘴就又要骂,结果被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一只手给堵得的严严实实的。
阿旦瞪着红红的眼睛就顺着那只手看过去,结果看到自家BOSS那张妖魅惑人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阿旦好似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焉了下来,他满脸涨红,心中泪流满面。
他觉得自己彻彻底底的阳/痿了··邵启翰和慕容玖都听呆了,他们隔着一张放桌对望,震惊的看着对方··这一瞬,比永远都还要长,他们对视着,忘记了他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两个人的恩怨纠缠,两双眼眸里升腾出异样的情感和禁/忌的欲/望……·这个阿旦……真是人才啊·包厢内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气氛。
直到白小兮的嚎啕大哭的响起才打碎了禁止的时间,大家都开始各忙各的··邵启翰头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他神清气爽的吐出一口浊气,在心里默默感叹这个世界的美好。
兰斯顿和蔼的对阿旦微笑,他没有伸回堵住对方的手,反而把另一只手也缠到了阿旦的脖子上··阿旦惊恐的注视着兰斯顿,脸色由红到白,由白到青。
慕容玖慢慢掰开白小兮鸡爪子似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对方凌乱的头发··半响,他轻咳一声,语气复杂的安慰道:“小兮,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作者有话要说:·阿旦的国骂爽不爽这是小人物的逆袭·我们萌萌哒小受心里的动摇越来越大了哈哈哈哈。
·第8章 爆发··待到把一直哭哭啼啼的白小兮送回家走后,慕容玖才觉得环绕着自己的空气不那么稀薄了··他觉得好累··这种疲惫的心情直接写在了他的脸上,他闭着眼靠在沙发上,眉头紧皱呼吸微弱。
邵启翰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慕容玖这一副要死过去的样子··邵启翰吓了一跳,连忙甩开手里的毛巾,大步走到餐桌上拿起马克杯在饮水机旁接了半杯热水,又接了半杯冷水,然后走到慕容玖身边弯腰把马克杯塞到他的手里。
慕容玖微微张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举起杯子灌了一口温水,深深的叹息一声··“……还是你靠谱·”·“这是当然,”邵启翰不以为然的说,又转着圈找着刚刚被自己随手一丢的毛巾,一边说:“兄弟似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还真以为那个……那个女人好啊。”
慕容玖半睁着眼睛,头微微一撇··“那·”·邵启翰顺着慕容玖的视线看去,果然找到了毛巾,他一耸肩,捡起毛巾又开始胡乱的蹂/躏自己的脑袋。
慕容玖又是一声深深的叹息··今晚……他实在是不想回忆··这大概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了··看着不同寻常的好友,邵启翰简直是乐不可支。
慕容玖以一种台风过境式的果断高效的方法解决了今晚的事端——他对白小兮的哭泣解释不为所动,向兰斯顿承担了所有费用,然后半强迫半哄骗的开车把白小兮送到了她的家门口,待她两只脚都踏在地面上了就一踩油门风一样的把车开远了,留着白小兮在凛冽寒风中不舍的挥手告别。
至于邵启翰自己邵启翰表示他再狂霸再/屌/爆都是不能醉驾的··他的驾照早在第一天徜徉于美人美酒里后在回家的道路上被比他更狂霸更/屌/爆的交警给吊销了。
邵启翰坐着慕容玖的车一起送了白小兮一趟,又坐着慕容玖的车跟着慕容玖一起回了慕容玖的家··刚刚洗完澡的他现在可是一身清爽,披着浴袍穿着三角裤好不轻松自在,再看看他的兄弟,啧。
和刚死了爹似的··慕容玖确实和刚死了爹似的痛苦··今天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白小兮的哭功,他的风衣,他的毛衣,他的衬衫,里三层外三层全部湿漉漉冰凉凉的。
不仅如此,他觉得自己的耳膜在嗡嗡作响,白小兮尖锐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盘旋··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慕容玖死一般瘫着,一动也不想动。
“喂·”邵启翰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也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摊开四肢,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阿玖你真的喜欢那个女人”·“我去洗澡”·邵启翰睁开眼睛,就只看到慕容玖留给他的一个坚定的背影。
“……”·等到慕容玖浑身赤\\\\裸的走出浴室的时候,邵启翰已经靠在沙发上沉沉熟睡过去了,睡过去的邵启翰自然错过了这香艳的一幕··慕容玖迈着自己线条健美,修长白皙的长腿,甩着自己沉甸甸的蛋蛋和盘踞在浓/密/耻/毛里的小阿玖,脸色阴郁的走进卧室。
他大力的打开衣柜,拿出内裤和睡袍穿好··邵启翰不仅用了他的浴室,还穿了他放在浴室里的浴袍和内裤,弄的他只好在自己家里堂而皇之的裸/奔··穿戴“整齐”后慕容玖穿过长长的走廊,在客厅沙发前站定。
他低头注视着好友沉睡的面容,思索半响后搬起对方摊在沙发靠背的手臂放在身侧,然后弯腰抬起踩在地上的脚把它们摆在沙发的一端,又推了推好友的脑袋··慕容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功——邵启翰正以一种怎么看都不会很舒服的姿势横在白色的沙发上。
慕容玖又抱着双臂仔细端详一番,面带微笑的离开了客厅··被这么一番折腾,邵启翰不醒才怪,早在慕容玖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就惊醒了,只不过假装依然沉睡而已。
紧紧闭着双眼的邵启翰感受到对方动作里满含的怒气,打消了等下去客房里睡觉的念头··邵启翰翻了个身,一边感慨幸好这张沙发够大够软,客厅里的中央空调也没有被好友狠心关掉,一边再次陷入深眠里。
他邵启翰今晚也很累好不好··邵启翰模模糊糊的在心中抱怨,忽然感觉到一片柔软盖住了自己··他舒服的低声呻/吟一声,彻底的睡死过去··邵启翰是被疼醒的。
他痛苦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裹在一团凌闁乱的被子里坐在柔闁软的地毯上,沙发上倒是空无一人··难怪他觉得疼,感情自己睡着睡着就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邵启翰撑着沙发站起来,伸出双臂活动活动筋骨,这才觉得自己好受了点,只是四肢的疼痛缓解了,愈发对比出紧紧包裹闁着他坚闁硬勃闁起的内闁裤是勒的人多么的不舒服。
邵启翰大步走进浴闁室,打算解决一下自己的小问题··当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青铜铁架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沐浴乳洗发露等等用具,实在是忍不住低声咒骂··这是慕容玖的浴室,难怪他觉得这里的气味有些熟悉。
邵启翰呻吟出声,他发觉自己更硬了··他还是第一次在慕容玖的地盘做这种事情……·邵启翰睁开眼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顺着浴室墙壁缓慢下滑的粘稠的液体,面无表情的打开做工精美的龙头,温度适宜的水便从花洒中洒出来,很快把一切都冲洗干净。
随后他洗了个战斗澡,光着身闁子湿闁淋闁淋的走进属于自己的客房··邵启翰和慕容玖多年交往,自然在慕容玖这栋豪华别墅里有一块自己的地盘··从衣柜里翻出衣服穿好后邵启翰发现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他走下旋转楼梯便发现慕容玖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面前摆着一杯白烟袅袅的红茶··慕容玖穿着白色衬衣,外面套着藏蓝的针织毛衣,下闁身着穿着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舒适温和气息。
听到动静,慕容玖侧头看向邵启翰,他温柔的一笑道:“翰,昨晚睡的还算舒服吧·”·“……”邵启翰沉默不语··“早晨在厨房,你自己去吃吧。”
慕容玖又是温柔一笑,扭回头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报纸上··邵启翰一边走进厨房,一边想着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好友··明明是慕容玖变了,变得莫名其妙一点也不关心他——车祸了也不问问他怎么样了,送了早餐也不打个电话道个谢,还整整一个星期没联系他,邵启翰知道对方忙于企业事务,但这样的态度也太令人寒心了。
说实话,昨晚如果不是突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搞的乱七八糟,邵启翰是要和慕容玖好好谈谈的,否则他也不会突发奇想叫上一只葡萄酒来··结果事也没谈成,酒也没喝到,还睡了一晚上的地板。
邵启翰动作粗暴的把装着煎蛋,小面包和牛奶的瓷盘一齐端到餐桌上,烦躁的用刀叉把能戳的东西戳了个遍··他是越来越搞不懂慕容玖了··再想到刚刚自己还用对方的沐浴乳……·邵启翰更加恼火了,他不仅仅越来越搞不懂慕容玖了,还越来越搞不懂他自己了。
邵启翰在厨房里纠结折腾,坐在客厅的慕容玖也不好受,他听着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索性放下报纸,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他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像这样,心里一直有股气憋着,随时都想把邵启翰揪过来不顾情面暴打一顿,然后在他面前大声斥责。
“为什么和我抢女人”·“为什么这么不留情面”·“为什么杀了我”·慕容玖摇摇头,感到荒唐可笑。
错的不是邵启翰,是他慕容玖··是他慕容玖已经无药可救了··他把茶杯搁在茶几上,站起身也走进厨房,拉开邵启翰对面的板凳坐下来,对方正面无表情的喝着牛奶。
慕容玖右手撑着下巴,左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玻璃餐桌··“翰,你这一周都在夜店呆着”·邵启翰冷笑一声,语气冰冷的说:“哼,没人管我当然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慕容玖垂下眼,半响才出声道:“这次是我不对……”·邵启翰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任何表示,令人窒息的可怕沉默将两人笼罩着··“算了。”
就在慕容玖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气氛想要直接离开的时候,邵启翰突然开口了,慕容玖怔怔的看向对方··“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轻易让步·”邵启翰摇晃着玻璃杯里的牛奶,淡淡的说:“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他对上慕容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阿玖,我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人,你呢”·邵启翰仰头喝下最后一口牛奶,平静的站起来,然后转身离开。
慕容玖呆坐着,久久不能回神··作者有话要说:·和谐版……咳咳···第9章 承诺还是毒誓··“我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人,你呢”·我也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人,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阿玖,我好像喜欢上白小兮了。”
“我不知道你也喜欢她,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吧·”·“慕容玖,我告诉你,白小兮是我的女人,我把你当朋友能够忍受的了你一次次骚扰她,但我不能忍受的了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就算你被下了药,你以为你做出的事情就能得到原谅吗慕容玖,从今天开始我邵启翰不会再对你留任何情面,你好自为之吧。”
“慕容玖,怎么样,破产的滋味好受吗我告诉你,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就慢慢享受吧·”·“你他妈就是一个疯子,滚,我不认识你”·“你怎么不去死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翰,你是怎么对我的呢·慕容玖面色恍惚,神情惨败,他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之中,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寂灭的死气。
“阿玖,阿玖你怎么了”邵启翰焦急惊恐的面容出现在慕容玖的视线里,慕容玖被他一阵死命的摇晃··“你……杀了我,还不满意吗……”慕容玖喃喃的说,早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夜里,他衣着凌乱,胡子拉碴,拎着一瓶廉价啤酒摇摇晃晃的沿着大马路边走,却被一辆横冲过来的越野车给撞飞··痛苦从四肢百骸传来,绝望则境由心生,他极大的睁大眼睛,却抵不过死神收割性命的决心,他看着邵启翰,眼中喷射出深深的恨意。
邵启翰惶恐极了,他又回到厨房本来是想叫慕容玖一起走的,结果就看到对方一脸绝望的僵直坐着,邵启翰知道自己这位好友恐怕是再一次病发了··慕容玖患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精神疾病,但邵启翰却知道。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长期以来,慕容玖就以温柔,体贴,智慧过人的形象示人,只怕就是他自己都以为这是真的了,但邵启翰记得清清楚楚,他第一次见到的慕容玖是一个自卑,懦弱的小孩。
那年他们六岁,慕容玖久卧病榻的母亲去世,慕容家举行了盛大的葬礼,邵启翰父亲带着他和他大哥来吊唁,就在那个寒冷蚀骨的冬日,邵启翰见到了慕容玖,结下了同对方的交情。
慕容玖的变化被邵启翰看在眼里,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慕容玖慢慢的就越来越优秀,慢慢的就越来越虚伪·直到十五岁那年,邵启翰看到慕容玖接到一通电话后疯狂的举动,和事后完全遗忘的表现让他明白了,慕容玖压根就没有变,只是他的自卑,他的懦弱全部被他藏在了心的最里面——慕容玖用微笑,用温柔为它们切成一道道铁壁铜墙,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迷失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了。
上一次是慕容玖深深恨着的父亲死去了,那这一次呢·邵启翰轻轻拍着慕容玖的背,又用手拭去对方滚烫的眼泪··“你……杀了我,还不满意吗……”·邵启翰听着他心酸委屈的话,不由心中苦笑,但他只能顺着这无端的指责轻声说:”对……·对……我满意了“·听到这话,慕容玖脸色更差了,他大声嚷了起来:“我就知道邵启翰你这个家伙就是想我不得好死你——”·邵启翰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也提高声音爆喝一声:“慕容玖你醒醒”·这声真是惊天地动鬼神,邵启翰自己的耳膜都被震的发疼。
慕容玖呆了呆,迷茫的看了邵启翰一眼,不解的问:“你怎么了”·见此邵启翰心中松了一口气,面色自若的拍了拍慕容玖的肩膀说:“你忘了刚刚你说你梦见我杀了你。”
“我梦见你杀了我”慕容玖还迷迷瞪瞪着呢,冷不丁听到这话,他一个激灵便彻底清醒过来,不禁嘴角上挑温柔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他确实是不知道邵启翰什么时候又回到厨房里的,也对自己说了这句话这事毫无印象,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只想怎么应对这种情况··看到邵启翰坐在自己对面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慕容玖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奇异的想法。
与其费神去思索如何同邵启翰解释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变化,不如把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他便……赌上一把·“我是做了一个梦,”慕容玖死死的盯着邵启翰,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却丝毫不知道自己俊美清隽的脸上已经透出令人可怖的扭曲与疯狂,与可怕神态相反的是,他用像讲述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一样温柔的声音轻轻地说:“我梦见我们两个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我强暴了她,你很生气很生气。”
“……然后呢”邵启翰听着这荒谬的话,深深的皱起眉··“然后”慕容玖露出一抹茫然之色,他几乎是委屈的说:“然后慕容氏垮了,我死了。”
邵启翰心里一跳,他强压住心中突然挣扎升腾的种种情感,追问道:“你……怎么会死”·“是你……你开车撞死了我。”
邵启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难怪……难怪阿玖对自己疏远了,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感到惶惶不安,何况是阿玖呢·“那么,慕容氏也是……”邵启翰睁开眼注视着慕容玖,强迫着自己开口,他的脑中掠过慕容玖的种种行为,突然间格外重视家族企业的运转绝对不会没有原因,更奇怪的是,他这些行动是一个也没有和自己提起过,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你授意的。”
慕容玖嘲讽一笑:“你大哥自然全力支持·”·没错,邵启翰知道自己那位大哥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既然有理由有机会,他没道理会对慕容下手。
所谓世家交情,不过是在相同利益的捆绑之下,更何况慕容家的长辈一个个逝去,慕容家如果不是慕容玖和邵启翰有深交,邵氏早就磨刀霍霍了··邵启翰在脑中反复重复着这几句话,突然问道:“你怎么会强暴一个女人”·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邵启翰心中冷笑,不说慕容玖一直洁身自好,连仅有两次的恋爱也是发乎情止乎礼,邵启翰深深怀疑慕容玖还是一个处/男,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只是暗自偷偷嘲笑一番而已。
“L.S.D.……”慕容玖木然说··“……”邵启翰干咳一声,挥散脑海中浮现的香艳景色,他语气古怪的低声说:“那药的滋味可不好受……”·当然不好受慕容玖的脸红了白白了红,嘶哑着说:“可是你明知道原因,还同我决裂”·“那是梦而已,我又不会这么干”·“你怎么不会这么干”慕容玖豁然起身弯腰抓住邵启翰的衣领,满眼阴翳:“你怎么不会这么干”·邵启翰的脖子被越勒越紧,脸也因为血液不通而慢慢涨红,他心中气急,一把钳住慕容玖的手往里一拉,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慕容玖就被拉扯着撞向玻璃圆桌,圆桌被撞开,慕容玖一个踉跄倒进邵启翰的怀里。
邵启翰牢牢抱住慕容玖,他把下颚搁在对方的肩膀上,低声说:“阿玖,不会的,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慕容玖感受着邵启翰坚实身体的温热和胸腔的微微震动,听着他像是承诺又像是毒誓的话,心里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他挣扎着逃出邵启翰的禁锢,瞪着红红的眼睛狠狠的剐了一眼邵启翰,大步走出厨房。
邵启翰摇摇头,也跟着走出厨房,就看着自己的好友蹬蹬蹬冲上楼梯,然后二楼传来“哐”的大力关门声··邵启翰摸摸鼻子,无奈极了··阿玖怎么比女人还难搞·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撒花和评论么么哒=3=·前方高能,各位请谨慎··第10章 疑惑愈来愈大··邵启翰翻着手中的剧本问:“这是就是为什么开完会后我发现手机上会有三十二个未接来电的原因”·“会长”留着蓬蓬卷发,长相甜美可爱的女生扶了扶黑框眼镜,即使是面对邵启翰的怒火也神色坦然的说:“这是我们联合部十二个社长开会共同讨论的结果,我们在二十四个剧本里精心挑选,终于选中了这个思想内容积极健康,艺术形式丰富新颖,严肃而不失活泼,高雅却不远离群众的舞台剧剧本,在建校四百四百四年盛大校庆暨校园文化祭的舞台上表扬给广大教师同学们看是最为合适的会长,您已经旷工整整六百六十六天,从我第一次被选为社团联合会副会长那日见过您一次之外,我就再也没有在这栋办公大楼里同您碰面,会长,就算您一点儿也不关心我们社团联合会的工作,也请您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我们这些会长干事工作人员会心痛伤心的”·“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邵启翰把剧本拍在办公桌上,额头青筋跳动:“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或者我马上宣布辞去这个职位,然后一切事物由同学你全权负责”·“会长,我叫苏沫。”
苏沫平淡的说:“会长,联合会一切事物已经是由我全权负责了,您是我会荣誉会长·”·“……”邵启翰气极反笑,他磨着牙齿一字一顿的蹦出几个字来:“既然这样,还把我从公司里叫过来做什么”·苏沫继续用一种平板无波的语气说:“会长,我希望您能参演我们的舞台剧。”
邵启翰一挑眉,起身就要走··“会长,学生会主席已经确定出演,风纪委员会会长也初步答应下来会参演,如果您不参演的话,那我们社团联合会就会颜面大失,在由社团联合会承办的建校四百四百四年盛大校庆暨校园文化祭上居然看不到社团联合会会长,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何况此次校庆由邵氏慕容氏苏氏三家共同赞助,各界都非常期待与看好,我们的宣传机构已经开始运转了,会长请看。”
苏沫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挂在墙上的巨大的液晶显示屏,调到中央频道··“各位观众们大家好,据悉,皇家伊维特私立学院将于十月举办建校四百四百四年盛大校庆暨校园文化祭,在校庆当晚会有盛大的表演,有不愿提及姓名的观众向我台介绍称这次校庆不同寻常的是由邵氏慕容氏苏氏三家大型集团共同赞助,因此在在校庆当晚盛大的舞台表演中三大家族在校就读学生均会出席,让我们近期期待”·“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用这么一个荒唐的剧本吧”邵启翰无奈的说。
“艺术取之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会长·”·“灰姑娘嫁给王子成为王后,结果王子在顺利登基之后出轨爱上了美人鱼却因为嫌弃变成人类后哑了的美人鱼和人老珠黄的灰姑娘的出身卑微而娶了邻国公主结果国王和继后被长大成人的白雪王子在巫婆的帮助下用毒苹果毒死了因为他得知自己是美人鱼和灰姑娘的爱情结晶所以向国王复仇这就是你口里的艺术取之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会长,”苏沫淡淡的笑着说:“三人者恒被三之就是这台舞台剧的核心精神。”
“……”·“会长,你就不想慕容学长和苏淮学姐饰演什么角色,您又饰演什么角色吗”·“……什么角色”·“苏淮学姐饰演国王,而您和慕容玖学长饰演灰姑娘和美人鱼,我们将再找一位合适的同学饰演白雪王子。”
“……”·“学长,这是反串剧,非常感谢您的出演,谢谢”苏沫退后一步深深鞠躬,然后轻松的走出办公室。
“……”·“阿玖……”邵启翰欲言又止,他望着一脸冷峻的慕容玖,忸怩半响才磕磕巴巴的吐出一句话:“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没什么好说的。”
慕容玖神色冷淡,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剧本··“可是你不觉得别扭吗”邵启翰不甘心的追问··慕容玖瞥一眼邵启翰,随手放下剧本,一个步子跨到邵启翰面前。
他猛的抓住邵启翰的右手放于胸前,脸也微微仰着凑的极近,他闭着眼轻轻用鼻尖蹭蹭邵启翰的··邵启翰瞪着斗鸡眼看着好友细微的毛孔和漆黑卷翘的睫毛,心脏噗扑通扑通直跳。
“辛德瑞拉,我亲爱的密友,离开了你我要怎么生活呢”慕容玖退了退身睁开眼满怀柔情的低声呢喃:“丘比特的金箭已经将我射中,辛德瑞拉,你那犹如女神般的容貌光彩耀人,你清泉般悦耳动听的声音让我忘记所有的烦恼,我离不开你我亲爱的密友,倘若你的心中尚存一丝一毫的慈爱,就让我远远的望着你,默默的守护你吧,我祈求你,祈求你万万不要残忍的拒绝这个小小的要求,若我看着你,我便如得水之鱼,若我被放逐了,那我就会凄惨的死去”·慕容玖双目含情,俊美的脸上浓的化不开的温柔笑意,但这一番抑扬顿挫的台词说下来,他慢慢流下两行清泪,隐约流露出忧郁的气质,到最后几乎是在绝望的祈求了。
邵启翰震惊的看着慕容玖咏唱般的背出台词后掏出手帕随意的擦了擦眼泪,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擦尽,随后又拿起剧本专注的看了起来··他怎么做到的·邵启翰思绪飘散,不能言语。
自从那日在慕容玖家厨房对峙一番后,邵启翰发现慕容玖对自己的态度更加奇怪了,可以说是忽冷忽热,有时见了面也不打声招呼,有时却会啰啰嗦嗦的打上几个小时的电话——说实话,邵启翰快要被逼疯了,他倒是宁愿慕容玖和他打冷战。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再说这个舞台剧吧,也不知道那些个疯女人是怎么和慕容玖说的,他居然一点儿反对的意思都没有扮女人很好玩吗还不只只是扮女人,还要和另外一个扮女人的男人谈恋爱更可怕的是,慕容玖刚刚那一番话说的他自己都要动心了……·如果阿玖是个女人的话……·邵启翰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幻想里,一道残忍的女声把他从白日梦里吵醒。
“慕容学长,会长,下午好·”苏沫平和的打破空旷的舞蹈室的平静,她指了指跟在身后的女生说:“这就是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找来的白雪王子,白小兮同学。”
邵启翰条件反射般的看向一边的慕容玖,果然看到对方脸上又挂起温柔的微笑··“这么巧”慕容玖温和的看着白小兮,“怎么是小兮来扮演白雪王子”·“白小兮同学是前几日谢幕的诗歌朗诵大赛的冠军,不仅如此,她还是中文系有名的才女,在古典诗词和外国经典著作上非常有造诣,就在刚刚,白小兮同学通过了由十二位社团团长组成的考察团的考核,我们一致认为白同学有着极大的潜质和天赋,并对她扮演好白雪王子这一重要角色有着极大的信心。”
当苏沫终于结束了她滔滔不绝的解说后慕容玖和邵启翰对视一眼··两男争一女变成两女生一男·让这个煞笔女人演自己和阿玖的爱情结晶·两人在心中发出惊人相似的咆哮。
玩我呢·白小兮怯怯的看了一眼面色不定的邵启翰,小声了说了句什么··站在她身边的苏沫听的清清楚楚,她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白小兮同学,你应该更加自信一些,为什么不大声告诉你面前的未来同事们你的想法呢·”·白小兮又怯怯的看来一眼犹自微笑的慕容玖,稍微提高了点声音说:“昨晚我已经把属于白雪王子的全部台词背了下来……我……我会努力的……”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犹如蚊呐。
“这么厉害”一个一头妩媚黑色卷发,面容妖娆耀人,即使穿着学院制服也不掩凹凸有致的身材的女人走向几人,慕容玖抬眼一看,正是多日不见的苏淮。
苏淮笑眯眯的在白小兮身侧站定,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愉快的说:“学妹真是厉害”·白小兮红着脸,满脸倾慕的叫了声:“苏淮学姐”·闻言苏怀更加开心了,她放下手向另外三人点头示意,一边拿起慕容玖随手放下的剧本翻阅,一边说:“小兮是我的直系学妹,很得我眼缘,慕容启翰你们两个学长可别欺负她。”
白小兮感动的说:“学姐,玖对我很关怀,至于翰学长,他也很好……”说着说着就一脸娇羞的低下头去,双手还不断的揪着自己的黑色百叶短裙。
“喔”听到这话苏淮不动声色的扫一眼白小兮口中的两人,依旧笑容满面的说:“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从白小兮出现在自己视线里开始,邵启翰就一直阴着个脸,见白小兮这样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更是生气,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查一下这个愚蠢的女人的来历,然后……啧。
而慕容玖则又是心中一痛,那晚过后他已经对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心存疑虑,事后他以非常规的手段请兰斯顿调出了当晚的监控录像··实际上兰斯顿表示由于各种方面的考虑,包厢内是不设摄像头的,摄像头只设在一楼大厅,楼梯和二楼包厢外的走廊里,从监控录像里看,穿着衬衫长裤的白小兮一开始在做简单的清洁工作,然后从一个男服务员手中接过放着高脚杯和红酒的餐盘就直接上了二楼,期间还接受了守在二楼楼梯口的保镖的盘问,随后就跟着经理阿旦进入了邵启翰所在的包厢。
监控录像的最后一部分是正对着包厢大门的摄像头拍摄的,由于包厢大门打开后在关起间大概有三到四秒的时间里可以被摄像头拍摄到包厢内部,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三四秒间白小兮刚刚进包厢就向前软倒,酒瓶酒杯摔裂,监控录像显示,这时候慕容玖刚刚踏上通向二楼的楼梯。
慕容玖不确定包厢内是否安置了摄像头,不过他知道就算有兰斯顿也不可能承认,因为如果真的有的话兰斯顿就有可能会面很大的危险,毕竟在那个酒吧里“娱乐”的人往往非富即贵。
但只是看着这份监控录像,慕容玖就能够确认这瓶价格昂贵的82拉菲,确实是白小兮自己不小心打碎的·至于为什么他会看到白小兮在邵启翰怀里,阿旦表示是白小兮主动的。
当然阿旦原话没有这么好听,慕容玖还记得对方用一种隐含着“这样的女人你都要”的蔑视和“被带绿帽子了吧”的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慕容玖的心中堵了根刺,这些天他也没有主动联系白小兮,倒是白小兮还找到学生会办公室找自己当面道歉,慕容玖虽然温柔的表示没关系不用还钱,但白小兮坚持不懈的追问那瓶酒到底价值几何。
慕容玖只好表示我把你很关心你所以请接受我的善意··白小兮乐颠颠的走了··看着对方步伐亲快的身影,慕容玖心中的疑惑愈发大了··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坚强勇敢,纯真懂事的白小兮·作者有话要说:·这出话剧剧本如何233·打滚求评论求收藏咩咩哒··第11章 主动or被动··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坚强勇敢,纯真懂事的白小兮吗·慕容玖盯着白小兮娇羞的头顶,回想起这些事来,感到格外的荒谬。
不仅仅是白小兮与自己记忆里的不一样了,连其他的一些事情也发生了改变··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同上辈子他所经历过的看起来好像一模一样,又好像完全不同。
拿这个舞台剧来说,同上辈子慕容玖参演过的一样,但却不是反串剧,也不是这么的无厘头——美人鱼和王子,白雪公主和王子,灰姑娘和王子,应该是一对情侣的三生三世,全剧讲述的是一个关于爱却别离,爱而拯救,爱终相守的爱情故事,怎么到了这辈子成了一锅乱七八糟的大杂烩·上辈子,原本是他和白小兮出演男女主人公,结果半途由于慕容集团出了大岔子没有时间参演,于是换上了邵启翰,而让他后悔不已的是,因为自己的拜托才勉强同意出演的邵启翰正是在这段时间里爱上了白小兮,白小兮也喜欢上了邵启翰。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在接到邀约后慕容玖马上答应下来,结果等他拿到剧本一看,心中犹如被一万匹骏马奔驰踩踏,一片狼藉··果然同前世一样,白小兮也得到了参演的机会,但慕容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要在这个奇怪的舞台剧里饰演白雪王子。
不过仔细思考一番,似乎也没有别的角色能让她选择了,除了手握复仇之剑的白雪王子,剩下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只有国王了··国王这个形象……·慕容玖脑补了一下自己邵启翰和白小兮,突然有些觉得……还挺合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耶和华听到了慕容玖最隐秘最深藏着的内心,放下剧本的苏淮突然一脸迟疑的看向苏沐和白小兮。
她咬着唇,犹豫的说:“我觉得……”·白小兮抬起头,看到关心自己的学姐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她马上积极的想要排忧解难:“学姐,怎么了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我觉得国王的戏份好像太多了……好难啊……”苏淮颦着眉,原本妖娆姣好的脸蛋显的很不自信。
“……可是国王是男主角啊”白小兮脑中掠过剧本台词,语带安抚之意··其实她很羡慕苏淮学姐,毕竟不是谁都能演主角的,何况和苏淮学姐有感情戏的是玖和翰反观自己呢,白雪王子就两幕,一幕是偷听国王和继后的对话弄清了自己的身世,另一幕就是用毒苹果刺杀国王,台词也就那么几句话……·“这样吧,苏沫,我和小兮换个角色,小兮来演主角,我就演个配角好啦。”
苏淮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似的一拍手,笑着对苏沫说:“行不行啊,我亲爱的妹妹”·苏沫嘴角抽搐,侧头避开了苏淮满含威胁的微笑,她看向白小兮,目光中有着同情之意。
“这样挺好的·”·一直没出声的邵启翰突然懒洋洋的说,他抱着双臂狂放肆意的一笑,看的白小兮又羞红了脸··“那就这么办吧·”苏沫收回看向白小兮的视线,默默的为对方在心中花个十字,语气平淡的一锤定音。
呵,自己浑然不觉的赶上去作死,她有什么办法·苏淮又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真挚的说:“那就要辛苦学妹啦,唉,明明你都把台词背完了……”·“学姐没事的”白小兮慌慌张张的鞠躬:“无论演哪个角色我都愿意的”·苏淮掩嘴轻笑,眼中却一片阴翳。
这丫头,还挺会说话的嘛,呵··辛德瑞拉在家中清理烟囱晕倒了,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深海仙境,美丽的人鱼公主爱丽儿爱上了坚强的辛德瑞拉,辛德瑞拉虽然也被公主吸引,却因为自卑而难以接受高贵的爱丽儿,爱丽儿的眼泪和吻落在辛德瑞拉的手背上。
从梦中醒过来的辛德瑞拉发觉自己已经怀孕,但因为害怕受到继母的欺压而失去这个孩子,她跪在仙女面前痛哭,希望仙女能够救救自己怀中的孩子,仙女微笑着告诉她如果能参加王子的舞会的话,她的孩子就能获救,辛德瑞拉高兴极了。
王子爱上了忧郁美貌的辛德瑞拉,可辛德瑞拉却匆匆离去,落下一只水晶鞋,王子派大臣至全国探访水晶鞋的主人,虽然受到了辛的后母及姐姐的阻碍,但还是找到了辛德瑞拉,王子强行带走不情愿的辛德瑞拉完婚。
很快辛德瑞拉产下一子取名为白雪后便死去了,难过的国王出海狩猎,却遇到风暴昏迷过去,而痴痴守望大陆的爱丽儿救下了他,因为爱丽儿看到这个人类的脖子上戴着内有辛德瑞拉画像的项链。
王子醒来看到美丽高贵的爱丽儿,马上爱上了她,他向仙女询问如何才能得到美人,仙女说爱丽儿不是人类,只有去掉她的鱼尾才能将她带回岸上,国王以举国供奉请求仙女帮助他,仙女答应了。
国王回来了,带着一个美丽的哑女,她就是被仙女变成人类的爱丽儿,但偶然从侍女口中得知王后辛德瑞拉已经死去的她却一直不愿意靠近国王,日日以泪洗面,民众大臣们纷纷上书劝说国王再娶邻国公主做王后,国王没有答应,因为他一心想要让爱丽儿坐上王后的宝座。
十五年后,白雪王子长大了,但他的美丽却被继母疯狂的妒忌着,一日他偷听国王与继后的谈话,知道了城堡里关押着一个丑陋的哑女,好奇心促使着他去寻找这个哑女,但他却发现哑女早已死去,但他从服饰哑女的侍女口中知道了一切。
白雪王子发誓为自己的亲人复仇,他用自己的美貌从巫婆那里换取了一个毒苹果献给国王,国王死去了,巫婆却摇身一变变为了善妒的继后,失去外貌的王子被驱逐出了国境,由于国王没有继承人,于是继后成为了女王,女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掌握着无上权力,享受着供奉祭拜,满意的笑了。
一间只有两人的教室里,慕容玖靠着座椅坐在窗边慢慢读着剧本,深深佩服写出这个可怕故事的作者·这样的一出话剧演下来,大概很多人会觉得匪夷所思吧·辛德瑞拉与爱丽儿在梦中相爱,并以圣灵感孕的方式怀上了孩子,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更荒谬的事,一直以帮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仙女在这部话剧中成了最终受益者,得到了美貌,供奉和权利。
而男主人公,早期的王子后期的国王,却只有一个显著的特征,那就是极端的大男子主义·无论是以貌取人也好,还是强娶辛德瑞拉和爱丽儿也好,无一不彰显了他的傲慢,霸权与专横。
慕容玖摇摇头,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白小兮乐意扮演这样一个角色··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阿玖·”·慕容玖抬起头,见离自己不远处坐在课桌上的邵启翰正一脸询问之意的看着自己。
“阿玖,你摇头做什么”·慕容玖一下子笑了出来,他说:“我为你而摇头·”·“什么”邵启翰跳下课桌,走到慕容玖边。
“你看看这段,”慕容玖笑着伸出食指指着摊开剧本的一段说:“‘我不爱您,尊敬的国王殿下,您也不爱我,您爱的只是我灰尘污垢下的那张漂亮的脸蛋,您爱的只是我破旧衣裙下的那惧美丽的胴体,国王陛下,您要为我戴上璀璨皇冠,要为我穿上耀眼华服,但您却不在乎我心灵的呐喊,我灵魂的痛哭’翰,你说我该不该为你摇头”·“……我去找苏沫改改台词。”
邵启翰闷声说··“她一定不会同意的,你不是试过了吗”慕容玖曲起一条腿把脚搁在座椅踏脚上,他歪着头看着邵启翰,清澈的眼眸里含着浓浓的笑意。
邵启翰有一瞬的呆滞,很快不忿的冷哼一声道:“算了,你也不要太得意,你还不是要对着我说什么‘让我亲吻一下你的手背吧’之类的鬼话·”·慕容玖也是一呆,也极快的恢复过来反唇相讥:“那不过是因为我才是主动的一方。”
“主动”邵启翰一眯眼,语气危险的弯腰慢慢靠近慕容玖的脸,近到他呼出的气息能直接拂过在对方的脸才停止动作:“要不要我主动给你看看”·慕容玖看着眼前放大的脸,脸色一沉,他伸出左手推开邵启翰的肩膀,淡淡的说:“玩笑不能开太大,翰。”
邵启翰顺从的后退两步,他摊开手轻松的说:“我可没开玩笑,既然辛德瑞拉由我来扮演,我就不会那么‘被动’·”·“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慕容玖低头翻看起剧本,再不出声··邵启翰耸耸肩,双手插/进着裤子口袋,转身施施然走出教室··作者有话要说:·白小兮又开始自己作死了。
我们的小攻要“主动出击”了·再次感谢撒花评论的大家,么么嗒~··第12章 曲折前行··“喔,看着这位高雅的女士,纵使是我也会失神,她那娇嫩柔软的红唇,那轻盈紧束的腰肢,那光滑白嫩的臂膀,她已经捕获了我”·在一间一整面墙壁都铺着镜子的舞蹈室里,白小兮站的笔直,她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离她有五步远的邵启翰,动情的吐出一长串流利的台词,她原地转了个半圈,忽然三步并作两步的在邵启翰身边站定,她左手向后一掀单膝跪地,然后伸出右手仰着头一脸倾慕的注视着表情冷淡的邵启翰,柔声说:“美丽的女士,我有这个荣幸同您跳上一曲吗”·邵启翰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倒是另一个人嗤笑出声。
“学妹,你这是求婚,不是邀舞·”不远处苏淮反坐在一张四只脚都被仔细包好的椅子上,她懒洋洋的趴在椅背上歪着头观看两人的彩排··听到苏淮话,白小兮询问的看向邵启翰,可惜邵启翰仍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她只好又看向靠着压腿杆的慕容玖。
见白小兮既疑惑又委屈的看想自己,慕容玖只能安慰的说:“小兮第一次接触话剧,有什么不懂的也很正常·”·苏淮微微一笑,不再在这个事上纠缠,只是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探出脚踢了踢盘坐在她侧前方的苏沫。
“剧本上不是写了王子弯腰行礼向辛德瑞拉邀舞吗”苏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不佳的说:“为什么要自己改动作”·“可……可是……”连话剧总导演都这么说了,白小兮有些懵了,她赶紧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解释:“因为……因为我觉得这个动作可以更好的表现王子的深情……”·更好的表现深情我看是更好的表现见色起意才是吧苏沫含着话没说出来,双手却收紧拧了拧卷起的剧本,她沉下脸刚刚要说什么,却被苏淮笑眯眯的抢了先。
“既然学妹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吧,是不是啊苏沫”·苏沫直接起身冷声道:“她丢的起这个脸,我可丢不起这个脸·”说完又将手里被蹂躏成麻花状的剧变丢到苏淮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冷冷的看了一眼苏淮,然后说:“你和主席排一下对手戏吧,白小兮,你和我出来。”
“哟,我们苏二小姐倒是威风堂堂啊”苏淮也站起身,妖娆的脸蛋有一瞬间的阴冷,她晃了晃头甩过一头柔软卷曲的长发,妩媚的笑着说:“你别吓着我的小学妹啊。”
苏沫把苏淮的表情看在眼里,她冷哼一声望向含着泪花的白小兮··“小兮去吧,”慕容玖扶了扶额,温柔的说:“苏沫她只是和你详细的讲一下要怎么演而已。”
看着白小兮怯生生的跟着气势汹汹的苏沫走出舞蹈室,慕容玖在心中苦笑出声··这是一处只有五个人出演的话剧,一开始都是个人自己熟背台词然后抽时间找其他人对戏,再加上他们各自都有各自要做,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排练,却总是发生像这种不协调的情况情况。
经过了一两次的相处,慕容玖又怎么不知道他们几人之间的矛盾重重关系复杂苏淮苏沫这一对姊妹关系不怎么样,苏淮又对白小兮抱着敌意,白小兮又常常惹的邵启翰不爽,而苏沫呢,则是对一切不配合的人不满,每次都和吞了个火药桶似的。
至于他自己,说句实话,他也对邵启翰不甚满意,追溯原因嘛,大概又要算到白小兮头上,只不过慕容玖虽然心中有些模模糊糊的想法,却不愿意刨根问底,甚至有些刻意的回避。
就好像刚才白小兮向邵启翰跪地邀舞的那一幕就不深不浅的戳刺了慕容玖一下,慕容玖却不想过多深究··“我这个好妹妹大概是气糊涂了·”苏淮一边低头抚平手里的剧本,一边语气玩味的说:“白雪王子和灰姑娘美人鱼可没什么对手戏,全在国王身上。”
接着她又掩口一笑道:“启翰你说是不是·”·这时邵启翰早就走到慕容玖旁边,也靠在镜子前的压脚杆上,他抱着手臂非常不礼貌的说:“我说过吧,我和你不熟,不要这么叫我。”
邵启翰这样毫不客气的话也没让苏淮脸上流露出什么尴尬的神情,在慕容玖的注视下她非常自然,甚至有些调笑意味的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还叫不熟啊。”
“呵……”·苏淮话音刚落,慕容玖就轻笑出声,他摇摇头微笑着说:“其实我没有想到苏家大小姐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喔”任何一个男人对女人说出这句话都不会不引起她的注意,更何况做出评价的是慕容玖这样一个堪称翘楚的优秀男人了,苏淮也不例外,这句话显然让她十分感兴趣,她落落大方的问:“那在慕容眼里,我又是个怎么样的人”·慕容玖这么突兀的说出这种话,不过是为了让邵启翰不再失礼,但这话确实也是他的心里话,他笑着回答:“我原本以为苏淮你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不过现在嘛……”·“怎么”苏淮追问道,她睁着眼眸看着慕容玖,这让成熟美艳的她居然显得有些天真了起来。
看着与平日里不一样的苏淮,慕容玖心中有些好笑,脑子里突然闪出“女人如猫”这个词来··“现在觉得苏淮你——”·“——更蠢了”·慕容玖张着嘴吧,吃惊的扭过头看着身边的邵启翰。
邵启翰紧紧的抿着嘴,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的迹象,但慕容玖非常肯定自己不是幻听了,他又扭过头看向苏淮··苏淮也一脸惊诧的看着邵启翰,很快惊诧从她的脸上褪去,换成了难堪与委屈。
任谁被自己暗暗喜欢的人不屑的骂一句“更蠢了”,都会感到难堪和委屈的,苏淮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不仅如此,她还是一个追求者众多的优秀女人,可以说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心中的难堪和委屈是他人难以想象的。
眼泪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里打转,她却强忍住没有流下眼泪,苏淮咬着红唇狠狠的瞪了邵启翰和慕容玖两人一眼,转身就踩着光滑的木地板跑了出去··“额……”慕容玖伸手向前探了探,又无力的停下追逐的脚步,他转身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斥责邵启翰:“你就是这么欺负人家女孩子的”·“呵。”
邵启翰冷笑一声,双手插着裤子口袋站直身体,语气古怪的说:“我可没你这么体贴温柔·”·他抛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扬长而去,独留慕容玖一人茫然的站在空旷的舞蹈室里。
就这么散了·这出话剧能好好排下去不·“诶,这位国王还真是花心·”·“那不是花心,是喜新厌旧。”
“有区别么,反正就不是个好男人·”·“童话故事不过是骗小孩的,这个剧本写的才是真的,呵呵·”·礼堂后台里两个女生一边忙活着手上的事情一边惬意的闲聊着,她们是校演艺社的成员。
由于文化祭一直持续一周的时间,各个社团演出活动频繁,社员们个个忙的和个陀螺一样,但由于文化祭首夜的晚会格外的重要,于是社团联合会要求各个社团抽调人手帮忙搬道具打下手什么的。
说实话,这种活是所有社团人员都不愿意干的,但这次与往届不同的是,大家都纷纷毛遂自荐表示自己非常乐意为学校奉献自己的空闲时间,甚至还有一社社长带着自己的社员堵住苏沫要求给晚会工作人员“打下手”,这些积极分子大多是女生,其目的不言而喻。
苏沫哭笑不得将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呵斥一顿,又将她们安抚一番,表示每个社排两位同学帮忙就可以了··这两位女生就是演艺社的幸运儿,可她们在后台守了一整天都没有守到自己希望看到的人,只能怏怏不乐的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了。
实际上早知道这种情况的苏沫安排出演舞台剧的几位“大哥大姐”在另外的地方做最后的练习··扮演国王的白小兮,扮演辛德瑞拉的邵启翰,扮演爱丽儿的慕容玖,扮演白雪王子的苏淮,以及自导自演亲自上阵扮演仙女的苏沫,这五人在经过了接近两周的练习后终于要踏上舞台进行最终公演,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要进行一次彩排。
因为五位演员中有三位是可以被称为伊维特学院这些年来最受瞩目的学生,也是上流社会里最受瞩目的三颗新星,所以这出话剧不仅安排到了校庆晚会倒数第二个出演,可谓是压轴演出了,也对外进行了森严的保密措施,一直没有参与晚会彩排。
但为了让晚会主持衔接流畅,也为了让熟悉熟悉舞台,上好妆换好演出服的五人从专属化妆间到了后台进行彩排··两位女生还苦着张脸呢,结果转眼就看见从后台的侧门进来的五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苏沫,她身穿无袖拖地亚麻长裙,蓬松短发被细心地盘起,头戴着缀以洁白小花的桂枝花环·紧接着是白小兮和苏淮两人,白小兮一手拿着权杖和皇冠,一手抱着几乎拖在地上的赤红大裘,她戴着棕色假发,身着鎏金压花正红礼服,黑色马裤和长靴,而苏淮则戴着金色假发,穿着蕾丝白领藏蓝礼服,斜带红金绶带,也穿着马裤长靴,腰侧挂着银色长剑。
这三位女子,苏沫不说,自然是姿态高腰摇曳生姿,而白小兮和苏淮两人,也不知道化妆师是怎么给她们上妆的,一脸浓妆在普通灯光下显的有些吓人,但若离远一点看却是硬朗英俊帅气逼人,再加上这一身的服装,让人根本分不出性别来。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而走在最后,让所有女生们盼了又盼的翰公子和玖公子两人,却将三人的光彩全部夺去··如果说白苏两人女扮男装是中性的帅气的话,那这两位,则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散发着令人捧腹大笑的古怪和诡异了。
慕容玖还好,他的五官原本就比较柔和俊美,比起邵启翰来更有一种中性美,红色大波浪卷假发披在胸前身后,头上还斜斜的别着由五彩缤纷的海星,贝壳和海草编织而成的头饰,再加上恰到好处的彩妆,使慕容玖看上去就如一个绝色美女一般,只是这位被深蓝浅蓝交错的长袖大百褶礼裙包裹的绝色美女显得有些太高大了。
但比起他身边更高大的邵启翰来这根本不算什么,由于邵启翰扮演的是辛德瑞拉,而这个辛德瑞拉还是灰姑娘时期的辛德瑞拉,所以他是头顶乱糟糟的棕色卷发,身穿打满了各色补丁的深灰色及膝连衣裙,手臂上套着占满灰尘的黑色长手套,腿上穿着满是污垢的灰色长筒袜,还穿着两只破烂到马上就会脱底的黑皮鞋。
两个女生目光呆滞着看着这几个人快速穿过桌椅凌乱道具乱飞的后台,半响才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惊恐低呼:“……翰公子居然被折腾成这样”·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我们的邵大哥出场了·还有一位大美人再次粗线~·撒花··第13章 舞台剧(上)··兰斯顿翘着二郎腿坐着,大概是舞台上的表演难以吸引人的注意,他漫不经心的低声同身侧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发型一丝不苟的男人说着话。
“翟,你当真不在意你弟弟的事”·听到这语气微妙的话,被兰斯顿称为翟的男人只是专注的看着歌舞表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呵……”兰斯顿轻笑一声道:“我看着邵启翰那小子可不是吃素的·”·闻言男子终于正眼瞧着兰斯顿,语气冰冷的说:“兰斯顿,我看你也是闲太久了。”
“我也是为你好嘛·”兰斯顿将头靠在天鹅绒背靠上,很有些婉转哀怨的说:“你们不是有句古话是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嘛。”
“那是我弟弟,不是什么‘他人’”男人微微皱眉,冰山一般冷峻的冷脸流露出不满的情绪··“啧·”兰斯顿不以为然的说:“那你倒是看看我的那些兄弟们,可把我当自己人了翟,你我多年好友,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情况吗”·男人没再回话,兰斯顿见此也无趣的住了嘴。
这位气质不凡的男人便是邵启翰大哥,邵氏掌舵人邵启翟了··邵启翟与兰斯顿两人正坐在皇家伊维特私立学院大礼堂内的第一排座椅上,观看校庆晚会,已经有不少人有意无意的将目光从这两人身上滑过了,有心人开始揣测同邵启翟亲密交流的金发男人是谁,甚至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
只可惜两人的对话声音极低,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听到,旁人只见到这两人嘴唇微动聊了几句便专注的看起台上的表演··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位主持一唱一和,先是对上一个节目大发赞美之情,又互相打趣几句,最后又满脸神秘的报出下一个节目名。
邵启翟不由得稍稍坐直的身子,更加专注的盯着已经熄掉所有灯光的舞台··兰斯顿见他这样,嘴角上挑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此时礼堂里的主灯也已熄灭,只留了光照最弱的小灯打下暧昧的鹅黄灯光。
刚刚还在主持人报幕后爆发的热烈掌声也消停下来,全场鸦雀无声··一片漆黑的舞台上突然打下一射白色的光柱,光柱中有一个人半跪在地上··这个人动了动,艰难的站了起来,踉跄几步才最终站稳。
·这是大家才看清楚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连衣裙,脸上也粘满了灰尘和污垢··“这烟囱耸入云端,这烟灰洋洋洒洒,啊,我不敢相信,我的那位母亲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要求。”
‘她’慢慢仰起头,似乎在望着望不到尽头的烟囱,当她一边向上张望一边吟叹出声的时候,在座的人的才发觉这位贫穷的女孩是由一个男生扮演的··这样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无疑是属于男性的。
坐在靠后的学生们已经有些轻微的骚动了,他们早早的就知道三巨头会出演,但具体的角色是不清楚的,更没想到还有反串的戏份,大家纷纷探着头想要看清楚舞台上的人。
而坐在第一排的邵启翟和兰斯顿则看的一清二楚,兰斯顿一个没忍住就喷笑出来,邵启翟的冰山冷脸也几乎裂开··任谁也不会想到,邵启翰居然会男扮女装··舞台上的邵启翰心中也羞愤不已,但经过了这么久的心里建设,他镇定自容继续扮演着一个可怜的女孩。
邵启翰弯下腰从身侧的竹篮里取出一块抹布折了几折,又站起来开始清理起空气起来··他踮起双脚,一边伸长了双臂清理假象中的烟囱,一边情绪低沉的说:“我那位母亲,可是全世界继母的榜样了,假如我因为体力不支晕倒过去了,被她发现了又要怎么样惩罚我呢倘若是不给我一顿饭吃,也就罢了,我还能忍忍,如果她发起火来,让我日日夜夜不许睡觉,我可怎么办呢”·这下大家知道了,原来舞台上的是灰姑娘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再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的擦拭着清理着,她高抬的手臂没有放下,踮起的脚跟也没有放下,这样过了不短的时间后,忽然脚一软就跪倒在地··“我……我怎么会这么难受……”辛德瑞拉断断续续的说,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痛楚,她弯腰捂着腹部,整个人颤抖着球成一团瘫倒在地。
舞台上唯一一盏灯也熄灭了,晕倒在地的辛德瑞拉消失在黑暗里··而礼堂内不少学生已经在窃窃私语了,在童话故事里并没有辛德瑞拉晕倒的这一幕,既然此时辛德瑞拉昏过去了,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还是在仙女的帮助下参加王子的舞会,同王子相爱,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当魔幻般的蓝色灯光再次照耀整个舞台的时候,许多观众都不由自主的发出赞叹之声。
深蓝的汪洋深海横贯整个舞台,一层又一层的海浪与泡沫交叠在布景幕上,游鱼,水母等等各式各样的海洋生物穿梭于其中·不仅仅是这做工精致的背景板,舞台上还摆放着许多的花草植物和宝瓶饰品,再加上不断喷射而出的五彩泡沫破和袅袅白烟,使得整个舞台犹如仙境一般美轮美奂。
就在这样美轮美奂的深海仙境中,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矗立在最中央··又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中央,那黑影终于显露出模样,居然是一个镶嵌着粉色紫色的圆润珍珠的硕大扇形贝壳,而在这贝壳中央,则坐着一位女子。
女子披散着一头大卷红发,穿着层层叠叠的欧廷礼服,她微微低着头,香肩裸露,双手藏在蕾丝袖口里··“我拥有这样美丽的宫殿,这样美丽的花园,为何我依然开心不起来呢”女子缓缓抬起头,忧郁的叹息一声。
观众中又是一阵骚动,无疑这个深海美人又是一位男生扮演的——到底是谁·许多女生已经难耐的站了起来,她们想看看这个人是谁是不是自己心中猜想的那样,如果是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就真的太……太……·太让人惊讶了·疑惑和激动在座无虚席的礼堂中盘旋升腾,但台上的慕容玖的表演不会就此停下。
他姿势优雅的将屁股离开贝壳宝座,他提着繁复礼裙以防摔倒··“为什么我的十五岁迟迟不到呢……”慕容玖提着裙子向前踱了几步,忧伤的说:“我的姐姐们是多么的幸运啊,她们都到了可以升上大海看一看的年龄,而我呢我只能站在开着的窗子旁边,透过深蓝色的水朝上面凝望,凝望着鱼儿挥动着它们的尾巴和翅……”·“啊,我多么希望我已经有十五岁啊”他说:“我知道我将会喜欢上面的世界,喜欢住在那个世界里的人们的。”
这下观众们终于知道了,这位红发的深海女子,便是那海的女儿爱丽儿了··但在灰姑娘之后,为什么美人鱼会出现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童话人物大乱斗·不过这只是一个小问题,更大的问题是——扮演爱丽儿的,居然是玖公子慕容玖,而刚才那位辛德瑞拉,居然是翰公子邵启翰·这个事实,终于从前排能看清楚舞台上的演员们的一笑一颦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一排传一排的传遍了整个礼堂。
没有人能够相信这样荒谬的言论,但事实却不得不让他们相信··这声音,真是越听越像啊·“咦”爱丽儿忽然发出惊异的一声。
观众们都纷纷把自己已经伸的很长的脖子再伸长一些··“这个人是谁”爱丽儿俯下身,伸出手拨了拨地上的一团东西,灯光打下后观众们惊讶的发现地上瘫倒的那人居然是刚刚昏迷过去辛德瑞拉。
还真是大乱斗啊·观众们风中凌乱了··又想想扮演两女的人……·观众们风中癫狂了··“啊……”爱丽儿骤然收回手,好似被电击了一下,她用手掩住嘴,睁大了眼睛看着地面。
那团东西动了动,发出“嘤咛”的一声,额,实际上一声性感无比的低声喘息,呵呵……·“我这是在哪里……”邵启翰用手撑住地板慢慢抬起头来,他仰头看着慕容玖:“你……是谁”·“我是这浩瀚无边的蓝色世界的精灵,是受海皇波塞冬眷顾的海的女儿,那你呢——你又是谁我看不到你优雅的鳞尾,看不到你闪耀的饰品。”
慕容玖轻巧的转了一圈,绣着绿色鱼鳞的蓝色裙摆拂过邵启翰的脸,“你和我有着相似的容貌,但你拥有我从不曾见过的——”他用食指指着邵启翰的双腿,疑惑的说:“这……是什么”·邵启翰慢慢站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的肮脏的长筒袜和破烂的皮鞋,又看了看慕容玖华丽的裙摆和四周奇异美妙的景色,他伸出双臂语气惊叹的说: “我这是来到了什么样的仙境啊这美丽的蓝色水流从我的唇边拂过,这五彩的泡沫在我脚边轻盈的升起,看,那一簇簇颜色鲜艳的游鱼,啊,便是最美好的梦境,也不及此处万分之一的美”·他放下手臂,转身看向慕容玖,低声说:“这是美丽的公主,还是神秘的仙女她的卷发是黄昏中最美的红霞,她的双眸是夜空里最亮的星辰,她看起来是如此的高贵,但却露出这样纯真的微笑,就算她是一个吃人的妖怪,我也不会害怕”·邵启翰眯起眼微笑,即使是破旧的衣裙也难掩他的美,他向前一步紧紧地握住慕容玖的手,俯身在对方的耳边轻吟:“我完全被您迷住了,亲爱的,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作者有话要说:·这种戏中戏的感觉实在是太……太销魂了……·小邵子的全面出击··第14章 舞台剧(下)··感受到邵启翰的大手源源不断的传来的热度,慕容玖好似害羞的低下头,他轻声道:“你却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一边说,一边用藏在衣袖下的手狠狠的掐下去··邵启翰吃痛,却依然没有放开手,他低笑出声··“我是贫苦人家的女儿,是莫名出现在此地的人类,您可以称呼我为——辛德瑞拉。”
慕容玖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来,他看向邵启翰的双眼里有威胁之意,他不明白为什么彩排的时候还老老实实的正常背台词,结果到了正式演出的时候就乱来·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本应该是爱丽儿向辛德瑞拉询问来历和姓名,结果邵启翰的这么一出下来就全部颠倒了。
“我可没开玩笑,既然辛德瑞拉由我来扮演,我就不会那么‘被动’·”·练习之时邵启翰信誓旦旦的话在慕容玖脑中回想起,他的心中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邵启翰的的确确非常“主动”,他巧妙的改了台词,原意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一言一语,一笑一叹都给人一种辛德瑞拉在积极的追求爱丽儿的感觉,慕容玖即是无奈又是好笑的同对方一直这么演下去,甚至到最后他开始主动的把自己摆到了“弱势”的一方。
既然邵启翰想这么干,那他慕容玖又为何不能陪着对方演这么一出呢·就当是这些天来邵启翰所受打击的安慰吧·不过到底是这么多年来的默契,如果随便换下一人来,这话剧可能就要被演砸了。
而站在后台听着两人对台词的苏沫,也由一开始的愤怒跺脚到最后的心平气和了——虽然演员不受自己的控制开始“飙戏”了,但只要不出错,那就不会影响到大局,何况他们两还演得挺好,完全不会让人发现这其实不过是临场发挥。
不过苏沫暗自决定,还是要等结束后把邵启翰拉来狠狠的说教一番··自作主张完全是私心在作怪·简直就是把我的心血放在火上烤就算没烤糊也不应该·于是在苏沫的磨牙声,在白小兮的惊叹声,在苏淮的啧啧称奇声里,辛德瑞拉把爱丽儿推了·“辛德瑞拉,我亲爱的密友,离开了你我要怎么生活呢丘比特的金箭已经将我射中,辛德瑞拉——”·“不别说了”邵启翰强势的打断了慕容玖的低喃,他将慕容玖按在贝壳宝座上,自己则单漆跪地,犹如一个骑士向自己的女主人一般说出爱的誓言:“我亲爱的爱丽儿啊,你那犹如女神般的容貌光彩耀人,你清泉般悦耳动听的声音让我忘记所有的烦恼,你离不开我,难道我就离的开你了吗可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纯洁的友谊,还是圣洁的爱情呢我疑惑着,我迟疑着,在你所看不到的地方我常常为这个愚蠢的问题伤身流泪,如果这是爱情,那我们同为女子,又怎么能相 爱呢如果这是友情,那世上还有哪一对朋友是像我们这难舍难分呢爱丽儿我忍不住把我的心声像你吐露,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还能在这个奇妙的世界呆 多久,也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多少时间相处,这是虚幻,还是真实,这是梦境,还是现世爱丽儿,我爱你,我爱你啊”·慕容玖怔怔的看着邵启翰,怔怔的看着他似痛苦似愉悦的神情,怔怔的看着他双眼湿润嘴唇颤抖。
他恍惚的弯腰,伸手轻轻的拭去对方的眼泪,他听见自己飘忽出声,看见自己一脸深情··“辛德瑞拉,我的傻姑娘,你难道没听到我刚刚的话语么,那我便再次表白我的心意——我已被丘比特金箭射中,我看到了你我亲爱的辛德瑞拉,我爱你,我也爱着你”·此时的慕容玖仿佛灵魂出窍了,他飘在半空中低着头看着舞台上的两人,脑中一片混沌,唯有方才邵启翰的话语在反复回响着。
“可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纯洁的友谊,还是圣洁的爱情呢““如果这是爱情,那我们同为女子,又怎么能相爱呢如果这是友情,那世上还有哪一对朋友是像我们这难舍难分呢”·邵启翰倒在地上,静静的听着黑暗中的动静。
他能听到到许多人的脚步声,物品移动的声响,他知道这些工作人员们要在极短的时间里把上一幕的道具搬走,换上这一幕的道具布景,而他作为下一幕的演员则要继续留在舞台上不能退场。
总觉得有些古怪··邵启翰的心跳的厉害,也有些微喘,他抬起头,看到慕容玖正一动不动的坐在贝壳宝座上··“学长学长”·一个男生低声叫着慕容玖,他和另外一人站在大贝壳旁,似乎是准备把这个沉重的道具搬走。
慕容玖像是突然被人惊醒一样吓了一跳,他极快的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麻烦你们了·”·说罢,他看了邵启翰一眼,提着裙子走了··即使邵启翰的视力适应了黑暗,却也看不清慕容玖的表情,短短一刹那的对视让邵启翰看清楚了慕容玖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不祥的光芒,让邵启翰觉得自己的密友不是什么纯洁善良的爱丽儿,而是从炼狱里爬出来的可怖魔鬼··邵启翰匍匐在地,手脚冰冷,但他的心里弥漫着一种隐秘的欲望,这种不知何起不知何来的剧烈渴望让他想要仰天咆哮,让他想要撕开蔽体的衣物同人坦诚相对,让他想要刨开自己的胸膛挖出自己跳动的心脏。
他想要这么做,也几乎这么做了,他翻身而起,却忽然被一束强光射的几乎睁不开眼睛··他掩住眼,茫然的看看四周,像是被一桶冰水一样浇了个透心凉,彻底清醒过来。
“难道一切只是一个梦”邵启翰的语气中还残留着迷茫和疑惑,但渐渐地变得痛苦起来··可不就是一个梦吗邵启翰自嘲的笑笑。
就算那些台词是他自己编的自己说的,也不过是一出戏而已··戏完了,辛德瑞拉生活在格林童话里,而爱丽儿却长眠于安徒生童话,他和慕容玖,也不是什么百合蕾丝。
他们是兄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会一直是··邵启翰啊邵启翰,你又在期待什么呢·“这样美妙的梦境,以后永远都不会有了——我的爱丽儿,我的爱——”邵启翰猛地摔倒在地,声嘶力竭的喊着,他将放在竹筐里的抹布大力的抛向一边,痛苦的哽咽着。
突然他按住自己的腹部,布满泪水的脸上显现出几近疯癫的狂喜来,他哽咽着,颤抖的声线里透出无上的喜悦之情··“我的肚子——我的肚子里我能感受到那跳动的生命力,那是同我一脉相承的力量,可我还是一个童贞女,莫非,莫非这是上天给我的礼物,是爱丽儿托付给我的希望”·“是的,辛德瑞拉,是的”苏沫手握银色仙杖,款款走到舞台中央,一束灯光追着她,“我竟没想到会发生这等奇妙的事,你同海之女爱丽儿的爱情感动了上神,不要害怕,我亲爱的孩子,你肚中的孩子确实是你们两人的爱情结晶——这被称作‘感天而孕’”·苏沫面带慈爱圣洁的微笑,但当她真正看清楚邵启翰的脸的时候,不由得在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怎么样一种狂热的,满怀希翼的表情啊就好像他真的是深爱着爱丽儿的辛德瑞拉一样·苏沫强压住心中的惊愕,尽全力将自己从对方的气场里挣脱开来。
她知道,邵启翰,入戏了·随着全部舞台灯光的打开,红色的帷幕缓缓拉开··话剧剧组全体成员一齐站在舞台中央向观众鞠躬谢幕··邵启翟鼓掌,静静的看着站在中间的五个人。
脸上一片绯红,正在兴奋挥舞着金色权杖的国王白小兮,神色还算平静,戴着原本属于白小兮的皇冠,一身华服的苏沫,矜持优雅,英俊潇洒,女扮男装也可以迷倒一片女生的苏淮,以及最中间非常冷静,超级冷静,完全可以以“面无表情”这个词语来形容的邵启翰和慕容玖。
这当然是一出非常精彩,比起专业演员们所表演的都差不到哪里去的话剧··偌大的礼堂里,除了坐在前两排身份高贵的观众们还安安稳稳的坐在座位上鼓掌,其他的所有人,包括学院全体师生,采访的记者和学生家长朋友什么一切的观众都站着拼命的鼓掌,他们面色激动神采飞扬,有的人还将拍红了的手放在嘴边拢成喇叭的模样大声喊叫。
到最后,连坐在最前面的大人物们也不得不站起来鼓掌以表敬意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呼声要将整个礼堂掀翻了··邵启翟站着,面带微笑的鼓掌,他看着自家弟弟,心中非常欣慰。
不愧是他的弟弟,干的好·只是耳边又传来损友不怀好意的笑声··虽然掌声呼喊声非常大,但也没大道兰斯顿想要故意说话给邵启翟听而邵启翟听不到的程度。
“哎呀,翟,我现在是不担心你弟弟会和你抢家业了·”·邵启翟冷哼一声··“我现在但心你弟弟假戏真做啊”·邵启翟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大人的反应是不是很可疑··第15章 身世疑团··“嗯·”邵启翰坐在稍显凌乱的办公桌后,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一手翻着文件夹。
“知道了·”他仔细的看着文件,对电话那边的人只是敷衍的随口应声··他已经接手了邵氏集团下属的一个娱乐公司,从挂名总经理直接空降董事会——他本来就拥有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再加上前一阵子他父亲移交给他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他手中的股份已经过半,已经是最大股东了,因此直接升任董事长。
这家上市公司名为邵玘娱乐,“玘”取自邵启翰母亲的名,这家公司原本是邵启翰母亲的陪嫁,后来并入邵氏集团··邵氏集团一开始是为了军火走私而成立的,后来经过几代人的不断经营洗白,现在到了启字辈这一代时已经发展成为涉足地产、酒店、金融、时尚等等的多元上市公司集团。
而在邵氏集团下属七家子公司里,邵玘娱乐是最不受重视,也是发展的最弱的一家··邵启翰学的是金融,但他也不指望能在邵启翟牢牢掌控下的邵氏证券里一展雄图,他退而求次要求经营邵玘娱乐,一在于他本来就有这家公司的大量股份,二在于这家公司其实本来就是已逝的邵夫人留给她二儿子的家产,这件事邵家三人都心知肚明,三在于邵启翰并不想对上邵启翟,坏了兄弟情分。
他提出这事,果然远在太平洋那一端的父亲很满意于自己小儿子的“上进”,痛快吩咐律师,把邵夫人交予他保管的那一部分股份移交到邵启翰名下,又将自己持有的股份分出一大半来交到邵启翰手上,而邵启翟也痛快的下发文件将邵玘娱乐原董事长调到总部并任命他为新任董事长,还体贴的调了几个不安分的人,为他空出了一批重要的职位。
所谓投桃报李,莫过于如此了··邵玘娱乐虽然比不过其他几家子公司,但也是一家非常大的娱乐公司了,在业内也可以排上前三,主要从事音乐,电视,电影三方面的制作和发行销售,旗下艺人众多,业内口碑也不错,邵启翰初接受这样一家上市公司,很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好在上有父兄暗中推手,下有下属运转良好,再加上他自己有是有真本事的,很快就理顺了公司事务,提拔了不少肯干事的员工,即使内部有些人心中不忿动作频频,他也早就盯着准备拿这些来开刀了。
比起慕容玖,他倒是轻松许多··此时他正在看前三季的季度报表,就接到“稀客”邵启翟的电话··“我不急·”邵启翰烦躁的顶了对方一句话,放下手里的文件按了按太阳穴。
邵启翟果然是“无事不来电”,就在刚刚他就开门见山的要求邵启翰尽快找个稳定的女友·邵启翰很是不解,他不明白向来不怎么管他的邵启翟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明明邵启翟自己也没个谈婚论嫁的对象,怎么就管到自己头上来了·“我会带苏家大小姐参加舞会的。”
邵启翰皱眉说:“好了,没事就挂了·”·他把手机搁在办工桌上,十字交叉放于唇边··邵启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要让邵苏二家联姻·呵,果然是唯利是图的家伙,苏家虽比不过慕容家,但谁让慕容家没个姑娘·可惜阿玖是个男人,否则他也要比那个苏淮好上一万倍。
邵启翰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办公室大门传来两声的敲门声··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进来·”邵启翰随手关上桌面上的文件夹,冷声道。
雕花红木门被打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他反手带上门后走到办公桌前站定··邵启翰抬头看他··来人将手中的牛皮纸袋双手递给邵启翰后低头恭敬的说:“董事长,这是前几日您吩咐下来的事。”
邵启翰转开封口线,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叠A4纸,他翻了翻后开口问对方:“肖隐,出生这一栏的问号是怎么回事”·“董事长,我在查找白小兮这个人的资料的时候,发现她的一些信息似乎被什么人刻意隐瞒了,我就自作主张没有继续查下去了…”·“喔”邵启翰摸了摸下巴,饶有趣味的问:“那查出来是什么人没有”·“是慕容奕。”
听到这个名字邵启翰不由得大吃一惊,只不过依旧表情平静的告诉肖隐:“很好,你就不用再继续这个任务了,下周我会把你调一调,机会我给你了,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肖隐抬起头,有些激动的说:“谢谢董事长我一定不会辜负董事长的期望”·“你下去吧·”邵启翰随手挥了挥,肖隐退后两步深深地鞠了个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见他走了,邵启翰的脸才沉了下来··他手中是白小兮的学籍复印件和她的生平事迹,甚至还包括了入校以来一些“豪言壮语”,光从这些来看,白小兮不过是一个出生普通,努力积极,还有些不知世事的普通女学生而已。
但既然肖隐说她的信息被慕容奕掩盖,那就是确有其事··肖隐原本是邵启翰母亲的属下,此人头脑机灵人脉甚广,只是多年来一直不受邵氏父子重用,只在邵氏集团混日子,虽然邵启翰与他并无交集,但此时正是用人之际,邵启翰出面将他调到邵玘娱乐,给他的第一个命令是让他去调查白小兮。
他自然是要好好查一查这个女人的,每次总是出现的那么巧,巧的让邵启翰觉得古怪了··先是让他报销一辆爱车,后来又让他浪费一瓶好酒,最后还让他排演话剧时不得不强压着不爽。
更何况慕容玖还很重视这个女人,啧··也不知道肖隐是怎么查的,查出这么一个惊天内幕··慕容奕便是慕容玖之父,以白小兮的年纪来看,能让慕容奕出手的……怎么想都非常可疑。
难不成阿玖知道这事,所以才会对白小兮这么一个普通到不起眼的女生另眼相看·不行,他应该再找可靠之人,把这个事好好的查清楚··邵启翰一边仔细斟酌此事,一边暗自惊心。
他对肖隐此人已经心生警惕,毕竟不是谁都能在短短几日里查出这等隐秘之事的,更何况慕容奕都已经死了多少年了··可怜的肖隐还不知道自己被上司惦记上了,他还以为邵启翰早知道此事,并用这事来考察他的本事,正惊讶于邵启翰的年纪轻轻就深不可测呢。
不说肖隐如何,心中疑惑的邵启翰拿起手机就拨出一串号码··他皱着眉,考虑到底要不要和慕容玖说这事··“翰·”电话很快通了,手机里传来慕容玖清澈的声音。
“嗯,”邵启翰语气轻松的问:“阿玖你现在在公司还是在家里”·“在家·”慕容玖说,随后又补充了两句:“今天想休息休息,怎么了”·“没什么,”邵启翰轻笑一声说:“我现在还在公司,下班了到你那儿蹭饭,不介意吧”闻言慕容玖好像被逗乐了,他也笑着说:“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和容妈说一声就好了。”
“那就说好了,晚点见,挂了·”邵启翰柔和的对着手机说,脸上依然挂着暖融融的笑意··“嗯,晚点见·”·“戴叔,那件礼服送到了吗”慕容玖慢慢走下楼梯,一边走一边问。
一楼客厅里正在整理茶几的老人抬起头慈爱的说:“少爷,已经送到了,您稍等·”·“放在哪了,我自己去取就好了·”·“怎么能让少爷亲自取呢”戴叔摆摆手,苍老的脸上似有责怪之意:“戴叔还没老到走不动路”说罢便精神抖擞的走出客厅。
慕容玖无奈的微笑,他在沙发上坐下··这时一位笑呵呵的中年妇女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少爷,您就不要担心老头子了,他还要一直为少爷管家的。”
“容妈,你怎么也这么说·”慕容玖神情愈发无奈:“你们两位是看着我长大的,如今我都大了,容妈戴叔应改好好享福才对·”·“少爷”容妈连忙摆了摆手:“您可别这么说了,这大半个月我和老头子在乡下可是呆的骨头都软了,我们就是劳碌命,不服侍少爷就不舒服‘所以弟兄们,应当更加殷勤,使你们所蒙的恩召和拣选坚定不移’只有勤劳的信徒才能被拣选”她也不管慕容玖,自顾自的说:“少爷,饭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翰少爷也快到了吧,哎,我再去看看汤煲好了没有”·慕容玖苦笑着看着容妈飞速离开的身影。
容妈和戴叔是夫妻俩,在慕容玖还小的时候就在慕容家做仆人,同慕容玖感情极深,他在父亲死后遣散了家中大半的仆人,只留了容妈戴叔二人·容妈做的一手好菜,戴叔管家也是矜矜业业从来没有出错,家里另请了钟点工定期打扫卫生。
上辈子,慕容集团破产后,围绕在慕容玖身边的人皆避之不及纷纷离去,只有这两人衷心耿耿的陪着慕容玖,到最后两人一前一后病逝给了已经脆弱不堪的慕容玖最后一击。
他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将他们送到火化场,又如何用自己紧剩的钱财为他们举办葬礼的,又如何在深夜里喝着酒在马路上晃荡最后死在邵启翰面前的··上辈子自己死了,邵启翰心里有没有一丝的后悔有没有一丝的难过·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呢有没有呢·答案是……不告诉你们咩哈哈哈哈··第16章 肺腑蜜语··“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慕容玖回过头,他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起身迎接邵启翰··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一切都变了不是吗·“怎么这么晚才到”·邵启翰耸耸肩说:“堵车了。”
“翰少爷来啦·“这时戴叔捧着一个扁平的白色纸盒走进客厅,他看到邵启翰时显得越发慈祥,“韩少爷又长高了·”·“戴叔,这么久不见你身子还好”邵启翰也面含微笑问好。
“硬朗着呢”戴叔一边弯腰将手中的纸盒放在沙发前的茶桌上一边说:“少爷是嫌我一把老骨头咯,要把我和容妈赶出去哩,翰少爷,你可要帮你戴叔好好劝一下啊。”
“戴叔”慕容玖苦笑不得的叫了一声··“好,我一定不辱使命·”邵启翰一本正经的说,目送着笑眯了眼的戴叔离开客厅后他扯了慕容玖一把,两人一齐坐上沙发。
邵启翰扫了一眼茶桌上纸盒上显眼的标识,问慕容玖道:“阿玖你不是给戴叔他们放了个长假”·Jesus del Pozo不是专做女装定制的阿玖怎么会需要这个·慕容玖苦笑一下说:“是啊,本来给戴叔容妈一个月带薪假期,也让他们休息一下,结果这就回来了。”
重生以来,慕容玖就对这两位忠心耿耿的家仆十分愧疚,想要好好补偿两人一番,又是加薪又是放假的,结果倒是把两位老实人吓得不轻,好说歹说一番才把他们“赶”出去,本以为两人能借此假期好好休息,没想到这才过大半个月两人就提着行李回来了。
“他们想做什么就让他们去做吧·”邵启翰低声说:“我看只要阿玖你好好的,他们两人就开开心心的,你又何必让他们多想呢”·慕容玖一怔,轻声说:“我也是想好好孝敬两位老人一番。”
“我知道·”邵启翰拍怕慕容玖的肩膀,理解的说,随后又趁慕容玖不注意长手一捞将茶几上的纸盒捞到面前打开,待看清楚盒内装的纯白的女式晚礼服后漫不经心的问:“咦,这是给哪位美女准备的”他虽然这么问,但在心里早就为慕容玖准备好了答案。
“白小兮·”慕容玖皱了皱眉,随后语气轻松的说:“她应该没有准备明晚舞会的礼服,我看这件挺适合他的·”·“喔”邵启翰一边关上纸盒,一边带着些许戏谑的说:“怎么,你真的喜欢她”·“算不上喜欢吧。”
慕容玖垂下眼眸掩去眼中复杂的神色,“不过挺有好感的·”他站起来,微微一笑道:“晚餐应该差不多好了,你也饿了吧·”·邵启翰见慕容玖这样,也顺着他的话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
他站起来跟在慕容玖身后向厨房走去,一脸深沉··看样子,自己这位好兄弟,果然是动了真感情了·慕容玖静静的坐在樱花树下的石椅上,此时正值清晨,林间小径中时不时便有女生经过,见到静坐着的慕容玖,她们轻笑低语,频频回头。
慕容玖在等白小兮··他手指划过身侧放着白色的压花纸盒的棱线,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其实就是一只丑小鸭,玖,是你把我变成了白天鹅。”
他记得上一世的白小兮是这样说的,她穿着线条简洁却又轻巧甜美的抹胸公主裙,戴着耀眼璀璨的首饰,果真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天鹅··但转身,白小兮便穿着他送的礼服,戴着他送的饰品,同邵启翰站在了一起。
“玖,谢谢你,但翰的邀请……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当时他做出了什么样的反应呢他只是温柔的微笑,温柔的低语:“我没有怪你,小兮,玩的开心。”
让后他便自身离开了觥筹交错纸醉金迷的舞会大厅,他一个人独自回家,开了一瓶格林纳达朗姆酒自酌自饮,最后酔死倒地,在医院病床上醒来··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疯狂迷恋白小兮的他简直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他是一个情感淡漠,虚情假意的人,二十多年来的冷静与理性变成了生命中最后时段轰轰烈烈的爆发,他为了一个女人,同自己为敌,最后终于含恨死去··死之前他在想什么·是在想如果能够再来一遍的话他一定会赢的对吧。
慕容玖双手撑住石椅,头高高的昂起,他想看向极远的天空,却被绿意盎然的树叶给遮挡了视线··现在赢了吗慕容玖问自己··好像赢了,邵启翰和他的关系依然这么好,慕容氏也在他的掌控下走上正轨,戴叔容妈身体健康,而白小兮……·她么……·慕容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白小兮的感情渐渐的没有那么炙热了,渐渐的也就平淡下来。
是因为发现白小兮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还是因为自己有了事业方面更高的追求亦或者是因为对自己来说现在的白小兮不过是触手可得没有任何阻拦·慕容玖爱白小兮吗他不知道。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大抵会掷地有声毫不犹豫的得出肯定的回答··怎么不爱呢爱到如痴如醉,爱到如梦如幻,爱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可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说爱了。
他对白小兮的感情,已经由真正的爱情,转变成了一种执着··执着着拥有这个女人的情感,执着着补偿对这个女人的伤害··如果白小兮愿意的话,他会做一个最好的男友,做一个最好的丈夫。
他会很爱很爱白小兮的··当他看着认真彩排的白小兮做出这个决定时,慕容玖已经不能更加唾弃自己了,人心易变,虚情假意,这两个成语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玖,你在想什么我都站到你面前来了你还没发现·”·慕容玖抬起头来,看到一身白衣的白小兮正歪着头俏皮的微笑··于是他也笑起来,他说:“在想我喜不喜欢你。”
·白小兮一下子涨红了脸,她大大的退后一步,扭过头不看慕容玖,双手缠在身后局促的扭动着··“小兮,这个你拿着,我希望舞会上你会成为最受瞩目的公主殿下。”
慕容玖站起来,将装好了礼服和首饰的纸盒放在白小兮手上··白小兮飞快的看一眼面带微笑的慕容玖,又捧着礼盒红着脸低下头,扭捏的道了声谢··“我刚刚说的可不是开玩笑。”
慕容玖微微弯着腰,俯身在白小兮红欲滴血的耳边低声说,他的声音愈发柔和甜腻:“我真的想把全世界都捧在手中送到你面前,我的公主殿下……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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