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守护的男二你桑不起 by 炸裂的红石榴(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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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守护的男二你桑不起 by 炸裂的红石榴(上)(2)
·话刚说完,慕容玖只觉得一阵清风从自己脸侧拂过,他抬眼一看,却只能看到白小兮慌张的背影··“呵……”慕容玖轻笑,他仰头望着树叶与树叶见的细碎缝隙,虽然他看不到广阔的天空,但他能看清楚从那些缝隙倾泻而下的朝阳的光。
“无论她选择了什么,我大概都不会再遗憾了·”·慕容玖低声对自己说··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很谢谢你们,在我决定把更文战地移到晋江后还能继续支持我的各位。
有些读者对我的这个决定不是特别满意,我感到十分的抱歉,我原本以为大部分人都不认同我的行为,但是没想到还是有这么多的朋友不嫌麻烦到这里评论支持……·对我来说,在哪里写文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写完。
现在看来,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绝对不能把这文坑了啊··第17章 丑小鸭变身··“咦,这辆兰博基尼……以前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车里的好像是翰公子……车门开了”·“啊啊是翰公子他好帅啊”·“那个女人是谁她怎么让翰公子为她开车门”·“但是她的礼服好漂亮喔……”·“那款chemin royal项链真的太美了,是我一直都很想要的……”·“这女人不是中文系那个新生吗在‘梦幻与荒诞’里饰演国王的那个”·“是她我听说她家境也就一般啊我还等着她在舞会上闹笑话呢”·白小兮低着头听着聚集在一起的女生们的碎语,挽着邵启翰的手臂的白皙的纤手紧了紧,她稍稍贴向邵启翰,两人看起来越发亲密。
今早慕容玖对她的表白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她虽然爱慕着慕容玖的温柔高雅,可她也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并不是慕容玖,而是邵启翰··没错,她喜欢邵启翰··虽然邵启翰看起来狂妄又自大,而且很花心,不像慕容玖那样的专一深情,但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初见邵启翰他靠跑车张狂的不可一世,再见邵启翰他如神祗一般高高在上,后来的酒吧事件让白小兮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在邵启翰怀中她的心跳频率比在慕容玖怀中更快而后来在一起排演舞台剧的时候,她被认真排练的邵启翰给完全的迷倒了虽然邵启翰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但偶尔向白小兮射来的炙热目光让白小兮深信这个男人是爱着自己的·清纯可爱的白小兮就这样爱上了“虽然花心但孤独”“爱她却不好意思说出来”的邵启翰。
因此当慕容玖向白小兮表白的时候,白小兮没有接受··她更喜欢邵启翰一些,又怎么能接受慕容玖的爱意呢而她的不拒绝,却是不忍心看到慕容玖伤心难过。
逃回宿舍的白小兮已经决定了中午约邵启翰,她要向他告白·既然邵启翰不好意思,那她就会主动出击,毕竟她是勇敢的白小兮不是吗·翰一定会很高兴的这样他们两人可以一同出席舞会,然后找到玖一齐向他道歉,玖这么温柔可亲一定会原谅他们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本来就应该得到祝福不是么·她白小兮不过是一只丑小鸭,拥有邵启翰一人就足够幸福了,她不能再奢望得到慕容玖的爱,这样对慕容玖来说不公平,对邵启翰来说更不公平·希望玖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位公主殿下……·为什么这样想着,自己的心里酸酸的呢白小兮噙着眼泪默默的想。
“我真的想把全世界都捧在手中送到你面前,我的公主殿下……”·“愿意和我在一起么”·慕容玖深情的话语犹自响于耳边。
她真的非常喜欢慕容玖,但这种喜欢是对朋友的喜欢,而不是对情人的喜欢……她的心只有一个,不能分成两瓣……·想到邵启翰深情的眼眸英俊的脸庞,白小兮忍着痛楚和羞涩下定了决心。
“小兮,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那些女生又欺负你了”一个娇憨的女生从白小兮身侧冒出来,皱着眉看着白小兮楚楚可怜的脸。
白小兮摇摇头,含着眼泪笑着说:“陌陌,这都没什么,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一边说着,她心中突然想出一个绝妙的注意··她的室友陌陌,也是一个善良勇敢的女孩,当她因为和邵启翰慕容玖走的很近而被那些妒忌她的女生欺负的时候陌陌总是为自己出头,平常也细心的帮助自己关爱自己。
这样好的女孩子,配玖再好不过了,而且玖一定会喜欢陌陌的·这样她,翰,还有玖和陌陌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白小兮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她冲进自己的房间,留室友陌陌一人摸不着头脑的站在阳台上。
白小兮抓起放在床上的手机就想要和邵启翰联系,忽然想起自己根本没有邵启翰的联系方式··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白小兮接听电话,就听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声音传来。
“白小兮,晚上做我的女伴怎么样”·白小兮激动的都要哭了,这就是相爱着的两人之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吗·她有些哽咽的说:“好,好的。”
“等下我会派人来接你,记得带上礼服·”白小兮只听见对方说了这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白小兮从床上跳起来,她开始狂翻自己的衣柜,想找出一件同“礼服”二字搭上关系的衣服来,结果悲伤的发现自己衣柜里基本上只有休闲服,而那几件简单的连衣裙恐怕也是不能穿上舞会的。
·也是,白小兮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据说是抛弃母亲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而她的母亲,虽然十分美丽,却没有工作,就连白小兮自己,有时候都会好奇自己家的开支是从哪里来的。
但懂事的白小兮不愿意让母亲回忆起过去不好的事,从来没问一声··这样的白小兮,又怎么会拥有一件参加舞会的礼服呢实际上十八年来白小兮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舞会,自然也不需要。
白小兮苦恼的歪坐在床上,陌陌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纸盒··“这是什么你放在客厅上的·”陌陌好奇的问,她把纸盒放在白小兮身边。
“我也不知道,”白小兮低落的说,她还沉浸在失落里不可自拔:“别人送的·”·“谁不会是那位一直都很关心你的玖学长吧”陌陌催促着说:“快打开看看。”
白小兮打开纸盒,她被自己锁看到的东西给惊呆了··“哇”陌陌吃惊的双手拎起起整整齐齐叠放在纸盒里的晚礼服,抬起手臂转了一圈:“真漂亮啊我敢说这肯定要很多钱。”
这位陌陌同白小兮一样,是统考招收的,白小兮第一她第二,当然白小兮一样家境也很普通··“咦这里面还有首饰盒”陌陌把礼服放下打开黑色的首饰盒,又是一阵惊叹。
一套璀璨的令人叹为观止的首饰静静绽放着耀眼的光芒,项链,手镯,耳坠,戒指,胸针一个不落··白小兮高兴极了,她在陌陌的赞不绝口里换上礼服戴上首饰站在穿衣镜前搔首弄姿。
“小兮,今晚你一定是最漂亮的”·“没错,我一定要让那些欺负过我的女生大吃一惊陌陌你知道吗刚刚翰打电话邀请我做他的女伴呢”·“真的吗那她们一定超级羡慕你的,不,不只是羡慕,恐怕要非常非常妒忌你了谁让你这么幸福呢”·感受着无数惊讶,赞叹,羡慕,嫉妒的目光,白小兮慢慢抬起头,扬起一个羞涩而幸福的微笑。
她,今晚将是最美丽的白天鹅,最幸福的公主殿下·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第18章 眼见为实··邵启翰四下张望,忽然心有所感的抬头。
即使二楼延伸台站了不少人,即使那个人背对着自己靠着栏杆,邵启翰一眼就认出对方是慕容玖··邵启翰将自己的手臂抽出,他随口对一脸疑惑的白小兮说:“你自己随意看看,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看也不看乖巧点头的白小兮,他抬脚就往二楼走··邵启翰上到二楼,远远地就看到背靠栏杆,稍微弓着腰,用双手掩着脸的慕容玖··他将心中突然涌起的那股浓烈的酸涩之意挥散,大步走进慕容玖。
延伸台上不少人正拿眼瞟着情绪外露姿态不妥的慕容玖,见到一脸不愉的走近的邵启翰又纷纷转开脸,甚至有些人已经动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阿玖”·邵启翰在离慕容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脚,低声喊了一声慕容玖的名字。
慕容玖将自己的脸从手掌里稍稍抬起,他眼眶微红,双目波光潋滟,两瓣红唇抿的紧紧的,栗色的柔发温顺的贴在脸颊两侧,下颚稍颔,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邵启翰喉结微动。
阿玖……真好看··邵启翰正心中荡漾,下一秒携着气流和风声的一拳就直直的向他挥来,他连忙侧身一躲,但紧接着一掌又至,这样一拳接一掌,一掌又一砍,对方根本没有停手之意,招招狠毒难防,邵启翰被逼到无处可躲时只能无奈的闭上眼睛祈祷好友不要下狠手。
不过显然上帝没有听到他的祈祷,邵启翰前一秒还念想着慕容玖不会不给他留面子,下一秒他的肚子就收到了重重的一击··邵启翰弯着腰,只觉得自己的内脏全部绞到了一块,他一手捂住腹部,一手举起堪堪虚握住慕容玖的拳头。
“阿玖……咳……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慕容玖怒极反笑,他收回拳头双手抱臂,以一种极为嘲讽的口气说:“怪我不给你面子邵启翰你倒是给我面子了”·“你……你听我解释”邵启翰忍着痛断断续续的说,半响才直起身来,他脸色苍白眼神狰狞的扫了一样离他们不远处的几个一脸兴奋的人,伸手扯过慕容玖的右腕。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慕容玖狠狠的甩开邵启翰的手,他满脸怒火的低喝一声:“邵启翰,你他妈——”·邵启翰身上的痛楚刚刚减弱,手又被慕容玖大力的一甩,而且周围还有人盯着,只感到腹痛越发难忍,太阳穴也开始突突的跳动,而脸上则火辣辣的烧着,他又无奈又心急又难堪,只好脚一软身一侧往慕容玖站着的方向倒去,口中还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好难受……”·即使打了对方一拳也难解心头怒意的慕容玖正冷眼瞧着邵启翰会用什么样的推托之词来“解释”,可见到眼前高大的男子一脸痛苦的栽向自己,慕容玖还是忍不住心中慌乱连忙扶住邵启翰,见对方几乎把全部身子都靠向自己,慕容玖不得不一手环着邵启翰的腰,另一手把对方的手臂绕着自己的脖子,好把邵启翰支撑起来。
“你没事吧”慕容玖有些焦急的问,他侧头看向枕着自己肩膀上的邵启翰··邵启翰暗自窃喜,却还故作虚弱的说:“扶我……去休息室。”
闻言慕容玖果然迈着脚向二楼的休息室走去,他走走停停,时不时看看邵启翰的脸色如何了,心里也是疑惑不已··他那一拳,虽然下手很重,但邵启翰常年练武身体结实,一拳打下去都能感受到硬邦邦的腹肌,而且邵启翰一直以来都健健康康吃嘛嘛香的,怎么就突然这么弱了起来·慕容玖自然不知道邵启翰在扮柔弱装晕倒,而且如果让他知道了此刻紧贴着自己的邵启翰脑中的想法只会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阿玖的健身效果也不错,虽然没有自己那么强,但是感觉也很有料诶··阿玖的心跳声怎么会这么大·阿玖的味道也很好闻……·邵启翰正闭着眼睛美滋滋的想着呢,突然一道尖锐的女声然他整个心脏一抖,差点就被吓的睁眼了,他感觉到慕容玖的头低了低,似乎在看向自己,连忙皱起眉做出一副极为不适的样子。
·“——翰怎么了他不是说去洗手间的吗”·慕容玖看了看双眼紧闭眉头紧皱的邵启翰,又看着一脸害怕尖叫着冲来的白小兮。
“他有些不舒服·”慕容玖别过脸,不想看泪水盈盈的白小兮,他放下环着邵启翰的腰的手,伸手就要拧开休息室的把手··白小兮却在这时候扑了过来,她大声喊着:“你不要骗我我刚刚问其他人了,他们说翰这样全是你打的”·她这一扑不要紧,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前倒,躲闪不及慕容玖撑着邵启翰向后一退直接退到了锁舌已松的木门,木门受到重力自然的向室内打开,而慕容玖和邵启翰却双双倒下。
被压在身下的邵启翰再一次发出痛苦的呻吟,只是这次是真的了,他先是屁股着地,然后是背着地重重摔倒,本来就已经很痛了,再加上慕容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体重自然不轻,这样一下子倒在他的怀里,简直让邵启翰痛上加痛,痛不欲生。
摔在人肉垫子上的慕容玖没什么大碍,他慌忙从邵启翰身上爬起来,叠声叫着邵启翰的名字··慕容玖这下真正后悔了,不仅仅后悔刚刚自己打了邵启翰一拳而照成这样一个局面,也后悔自己心中为何要如此生邵启翰的气,也不给对方解释的时间。
就在刚刚两人倒地的时候,慕容玖清晰的感觉到在哪短短的一瞬间邵启翰双臂缠上自己的腰身让后双手用力将自己往他的身上一带,正是因为这一带慕容玖才会倒在邵启翰的身上,否则的话他应该也是会直接摔到在地板上的。
虽然这个休息室修葺的奢华大气,连地板上都铺了一层厚厚的印花地毯,但直接摔上去也是很痛的,看一脸扭曲的邵启翰就知道了··慕容玖看也不看门外摇摇晃晃却还是扶着墙壁站稳的白小兮,他拉过休息室里的一把单人沙发,又小心翼翼的把邵启翰扶起来,帮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白小兮站稳后又冲进休息室,扑向沙发半跪着关切的望着邵启翰,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哭着说:“你没事吧我吓死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是好……呜呜呜呜”·她哭完邵启翰又冲慕容玖喊着:“……你喜欢我,可我喜欢的是翰啊我知道翰哄我说去洗手间是要找你道歉,因为他从你哪里抢走我,我也要和你道歉……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呢,翰不是你的好兄弟吗我和翰是真心相爱的……你……你为什么不祝福我们呜呜呜呜……”·慕容玖木然的站着,他垂着头一言不发。
缓过神来的邵启翰正好听到白小兮对慕容玖的一番呜咽控诉,他的身上爆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势,让无端感到恐惧的白小兮闭上了嘴巴,只默默的流着泪看着邵启翰··“滚。”
邵启翰神情阴翳,墨色双眸里流淌着森然的杀意,他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而冰凉··白小兮理所当然的看一眼慕容玖··看着白小兮这样的邵启翰只觉得世界上已经没有再比这个女人更恶心的东西了,他狠狠的拍一下沙发扶手,发出的闷响让正好把头贴着扶手的白小兮吓了一跳,白小兮委屈的看向邵启翰,却被对方脸上扭曲可怖的表情吓呆了。
“给我滚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滚远点”·邵启翰嘶哑的咆哮出声,恨不得马上把眼前这团东西给大切八块剁成肉酱抛到海里喂鱼。
大脑一片空白的白小兮惊恐的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只是飞快的狼狈的冲出休息室··邵启翰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他喘着气,胸膛剧烈的起伏,像一条离水之鱼。
“阿玖……我真的……要气死了……”邵启翰说,磁性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死后重生的喜悦之情,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向慕容玖,脸上舒缓的表情却在下一秒凝结成冰。
慕容玖只是静静的站着,无悲无喜,恍若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肉雕像··不知道为什么,在邵启翰看来这样的慕容玖甚至比刚才怒极挥拳的慕容玖更可怕··就好像邵启翰所熟悉的那个慕容玖的灵魂已经死掉了,只留下一个空壳而已。
“阿玖……我……”邵启翰如弹簧般从沙发上跳起来,俊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他凑到慕容玖面前,老老实实的道歉:“阿玖,对不起……”·“邵启翰,既然不喜欢白小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觉得这样耍人……很好玩吗”·作者有话要说:·快来点花花淹没我·(づ ̄3 ̄)づ··第19章 晴天霹雳··慕容玖看着邵启翰,他的眼睛空洞无神,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他甚至看的都不是邵启翰,而是空气,虚无,或者别的什么不存在于现实的东西。
慕容玖已经哀莫大于心死了,他开始怀疑脑子里那团嗡嗡作响的记忆是不是捏造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虚构的··有关白小兮的回忆,有关邵启翰的回忆,上辈子这辈子所有的回忆,全部混杂在一起,它们在慕容玖的脑子里交缠相绕又相互噬咬吞食,它们大唱赞歌又迸射恶语,它们低声抚慰又讥讽嘲笑,它们搅合在一起,最后齐齐挣脱禁锢,涌入慕容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脏里。
“阿玖阿玖”邵启翰的声音从极远之处传来,还带着空缈的回音,慕容玖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从模糊的视野里看到自己颤抖的手上全是水痕。
“阿玖,你不能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邵启翰紧紧的握住慕容玖的双臂,脸上混杂着不知是怜惜还是妒忌的神情,他盯着慕容玖大声喊着:“阿玖你倒是看看我啊”·慕容玖机械般的回应他:“为什么”·“那个女人身世有问题她和你爸有关系”邵启翰不管不顾的大声说出实情,期望慕容玖能恢复正常。
本来邵启翰不愿意把这些通通说出来的,他想自己先查证,然后找一个妥当的时机慢慢告诉慕容玖,但今天慕容玖的反应实在是太剧烈了,邵启翰根本不忍心瞒着——与其让他以为自己被兄弟女人同时背叛,还不如让他知道实情……而且他再也忍受不了慕容玖是这么的在乎那个女人了·白小兮有什么好他宁愿慕容玖喜欢的是自己都不愿意慕容玖看上白小兮那煞笔·“我梦见我们两个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我强暴了她,你很生气很生气。”
“然后然后慕容氏垮了,我死了·”·那日慕容玖的话不经意间又窜出记忆,邵启翰看着因为自己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而眼神渐渐清明的慕容玖,只觉得心中悚然,悚然过后便是深深的庆幸,庆幸自己托盘而出的决定。
如果他要一味的瞒着阿玖,那对方的梦是不是就成真了就算他不爱白小兮,但也造成了“同时爱上一个女人”的假象,那阿玖岂不是真的以为自己的梦是预言·如果是预言的话……那接下来就是阿玖强暴白小兮,自己出手整垮慕容氏弄死阿玖……·不绝对不可能·梦都是反啊·邵启翰满是希翼的看着慕容玖渐渐恢复正常,并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自豪不已,但他却不知道这对慕容玖来说是最恶毒的话语,最残酷的真实。
“你说……你说……我父亲……”慕容玖的眼睛越睁越大,声音也越发颤抖··“没错我调查了白小兮,发现她的身世被你父亲慕容奕隐瞒了,阿玖,我怀疑她其实是你——阿玖,阿玖”·邵启翰正兴奋的说着,话还未说完却发现自己的好友眼一翻就晕厥过去,他连忙一把抱住倒下的慕容玖,好似被破了一桶冷水的邵启翰跪坐在地上抱着慕容玖冰冷的身体,脸上种种情绪闪过,最后在定格成懊恼与沮丧。
他太蠢了……·他怎么能和阿玖说这话·如果白小兮真的和阿玖有血缘关系的话,那在梦里就不仅仅是强暴,而是乱伦……·阿玖……那只梦而已啊……·梦……不都是反的吗……·“玖……你怎么了”白小兮关切的问,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和担心,她把手覆上慕容玖滚烫的额头。
慕容玖面色潮红,双眼迷蒙,他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住嘴,确挡不住愈来愈浑浊的低喘··“走开……唔……”慕容玖撑着墙壁踉跄的往自己的卧室走,他挣扎着想对白小兮说些什么,却只能吐出破碎的几个词语和越发撩人的喘息。
“你生病了”白小兮靠上来扶着慕容玖的腰身,她身上散发着的阵阵香甜气息让慕容玖更加难受,简直就要把他的所有心神都吞噬了,他艰难维持所剩无几的理智,低吼一声:“离我远点”·白小兮简直要生气了,她委屈的大声说:“你身上这么烫肯定是生病了,我不能放下你一个人”她一边说一边紧紧的贴着慕容玖,甚至把整个手臂缠上对方的腰,想要把他扶到奢华卧室中央的大床上。
白小兮正打量着卧室里的装潢饰品,突然间就被一股大力拉过身子,一阵天翻地覆后她就被慕容玖压在柔软的被褥上··慕容玖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他双频酡红,眯起的双眼里迸发着妖异的火焰,汗水从脸颊慢慢滑落,无意识移动着腰身贴着白小兮回蹭动摩擦,直到再也忍不住,他按着白小兮俯下身舔舐啃咬。
白小兮脸上的惊恐神色映入慕容玖的眼帘中却成了柔媚微笑,白小兮的高声呼救却被慕容玖听成愉悦回应··“别怕……我爱你……“慕容玖喃喃说着情话,终于得到纾解的痛快让他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他以野性的本能享受着……·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忽然间癫狂迷乱的慕容玖僵硬的伏在白小兮身上一动不动,他看到了他能想象出的最可怕的事情,白小兮的脸慢慢模糊淡化,另一张脸渐渐浮现出来,那张脸又像白小兮又不像白小兮,仔细一看慕容玖越发觉得熟悉,这张脸……就好像自己记忆里父亲的脸,又好像照镜子时镜子里的那张脸……· ·慕容玖满头冷汗的从病床上弹坐起来,他大力拉扯着自己的衣领,苍白的手上青筋暴起,单薄的胸膛起伏剧烈,他脸色惨白的看一眼四周,惶恐絮乱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听到有动静的邵启翰轻轻开门进来,看到慕容玖难抑惊慌的紧紧的抱着白色的被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做噩梦了”邵启翰侧身在病床上坐下,用手轻轻的拨了拨慕容玖被冷汗浸湿的软发。
慕容玖只是抱着被子,怔怔的不说话··“阿玖……我……算了·”邵启翰开口想要安慰对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他挫败的狠狠的捶了一下床。
这时慕容玖却有了反应,他问:“DNA血缘鉴定什么时候可以下来”·“还要一天·”邵启翰闷声说··“居然还要一天……”慕容玖低声重复着,他的身躯渐渐颤抖,喉咙也咯咯作响,他突然爆发犹如癫痫一样撕扯自己身上的病服,嘶哑着嗓子胡乱喊起来。
邵启翰连忙翻身上床紧紧的按住慕容玖,他以自己的双臂牢牢的锁住慕容玖不断挣扎的双臂,双腿将慕容玖乱蹬的腿的紧扣,两人在双人大的病床上翻滚扭打,直到慕容玖力竭了才消停下来。
邵启翰紧紧的抱着慕容玖,在他的耳边不断的低声安抚··“很快就好了,我今天又去催了,医院给实验室加派了几个医生,他们轮流值班结果一定会很快出来的……那女人那么丑怎么可能是你的妹妹我看你们肯定没有血缘关系……别怕,我陪着你,无论什么结果我会一直陪着阿玖的……”·两日前,慕容玖晕倒,邵启翰将他送到这家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后就一直守着他,看着这两日慕容玖在昏睡,惊醒,昏睡,惊醒里不断的重复循环里虚弱消瘦,心中恨极了白小兮。
他那天让人将白小兮送到自己家,不仅仅是为了绊住慕容玖追求白小兮的进程,也是为了从白小兮身上取样进行血缘鉴定——他在侦查慕容玖同白小兮关系上绕了个大弯子,他何必费力去查慕容奕直接进行DNA鉴定就好了——他用一杯加了安眠片的牛奶放倒了白小兮取了血液保存起来,正准备再找机会获得慕容玖的血液然后送去鉴定,但没想到紧接着就发生了这么一摊子事情。
慕容玖昏迷了一日,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邵启翰把白小兮找来做DNA鉴定,但邵启翰已经趁着对方昏迷的时候取了样本,他告诉慕容玖自己已经派人去做两人的DNA对比了,慕容玖这才稍微安神。
·可是等待的日子永远是煎熬的,虽然邵启翰已经向院方施压尽快得出鉴定结果,但这方面的鉴定需要十分谨慎,反复实验才行,按正常程序的需要至少长达七天的时间,能够缩减到三天已经是邵启翰不断催促施压的结果了。
慕容玖噩梦连连,神经也日渐失常,像刚刚这样失控犯病已经不止一回了,邵启翰眼见着慕容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心中是又急又怜,又爱又恨,他只求鉴定结果是自己所期盼的那样,让后慕容玖快快好起来,他好再秋后算账·作者有话要说:·梦都是反的,但发生在前一世的事都不是梦啊·不知情的翰少就这样狠狠地戳了阿玖一刀。
·第20章 女人心海底针··被邵启翰一直“挂念”心头的白小兮此刻在做什么呢·她现在不开心,很不开心,超级不开心,超级无敌不开心。
舞会上她有一个令人惊叹赞美的开始,却没有一个令人羡慕妒忌结局··在邵启翰抽出他的手臂头也不回的离开后,独自在大厅的白小兮就被那些惊叹着的女生们包围了,她们纷纷询问邵启翰同她的关系,赞美她的华服首饰,这些恭维的话语与羡慕的眼神让白小兮很有些飘飘然。
可是随着邵启翰的迟迟不现身,再加上这些女生们的含蓄隐晦的话中有话,白小兮很快就被打击了一番——她连自己身上穿的礼服戴着的首饰是哪家定制的都不知道,甚至连“定制”这个词都是第一次听说,无论是知识上的差距,还是身份上的差距,都让白小兮觉得自己被剥开了天鹅的外衣露出丑小鸭的身躯,她在那些暗嘲的话语与讽刺的眼神下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丢盔弃甲狼狈离开。
委屈,不满,气愤,种种情绪在白小兮那颗不大的脑子炸裂开来,她要找到翰好好的诉说一番,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自己心爱的翰居然被打了,还是被玖打了·白小兮脑补一番,就找上门去了。
结果又被邵启翰那么“粗暴”的对待……·白小兮心情能好吗她一支舞也没跳上就怏怏不乐的一个人离开舞厅,又怏怏不乐的收拾好行李一个人回到家里——舞会恰巧在周五晚上举行,白小兮又恰巧没有心情参加周末的各种活动,所以她回家了。
她家离学校不远,坐地铁就半个小时··白小兮回到她那虽然不奢华,却温馨的家,受着母亲嘘寒问暖的关爱,她觉得这些天来所受的创伤全部愈合了··此时白小兮正乖巧的坐在沙发上,而她慈爱美丽的母亲收拾东西给她带回宿舍,看着自己母亲虽然已经快四十岁了,但却被岁月格外眷恋的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她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少妇一样青春美丽。
白小兮不由得为自己的母亲难过起来··这么美好温婉的女子,当初她那冷血的父亲又怎么下得了狠心抛弃他呢·白小兮是从小听着母亲的故事长大的。
她的母亲有一个同她一样好听的名字,白嬛君。·白嬛君在同白小兮这般大的时候同一位英俊的男人恋爱了,他们很快有了爱情结晶,但白嬛君的孩子,白小兮的哥哥却因为一个恶毒的女人离开了世界,白嬛君流产后不被男友家人所认可,他们偷偷的在一起组成了家庭,又有了白小兮,但就是白小兮四岁的时候,白嬛君的爱人,白小兮的父亲离开了。·这就是白小兮母亲的故事了··白小兮很晚才记事,她对自己的父亲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只记得母亲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把自己养大,只记得母亲时不时会独自默默流泪,只记得母亲从来不提起自己的生父。
母亲越慈爱,她就越心疼母亲,母亲将她培养成人,她也要报答母亲的养育·为了母亲,她努力的学习,终于考上了伊维特学院,白小兮至今记得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母亲是多么的开心,多么的高兴。
因为害怕母亲难过,所以白小兮一点都不提她在学校里收到的委屈··但知女莫过母,白嬛君又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心情不好呢,她将最后一包东西塞进白小兮的行李箱,然后优雅的坐到白小兮身边。·“小兮,你是不是不开心”白嬛君慈爱的问。·“没,我很好”白小兮慌忙说。
“唉,你这个孩子,”白嬛君摇摇头,她探身从杂物架上拿起一份报纸,翻到娱乐版后指着报纸对白小兮说:“……小兮是不是因为这些事不开心”·白小兮拿过报纸,惊呆了。
娱乐版头条赫然是“慕容掌权人为一女同邵氏二少闹翻”几个黑色大字,居然还配上了白小兮挽着邵启翰进入舞厅的正面照,还有慕容玖向邵启翰挥拳的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能辨认出两人的身份了。
“怎,怎么会这样……”白小兮结结巴巴的说,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事情居然会被登上报纸·而且还被她的母亲看到了·“小兮,这个事是真的吗”白嬛君的脸上不见了笑容,她几乎是严厉的问道。·白小兮心虚的点了点头··白嬛君突然轻笑出生,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清爽愉悦,她拍了拍白小兮的腿,语气欣慰的说:“没想到我的小兮这么受欢迎·”·白小兮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白嬛君,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不同意自己恋爱的母亲突然变的这么开明。·“小兮,你也大了,妈妈也不想管你管的太严了。”
白嬛君语重心长的说,她盯着白小兮害羞涨红的脸,声音里透着紧张:“告诉妈妈,这两个人,你喜欢谁”·白小兮扭捏半天,才在白嬛君的目光下小声说:“虽然玖和翰都喜欢我……但是我喜欢翰多一点啦。”
听到这话,白嬛君松了一口气,她又问道:“那个慕容玖也和你告白了”·“嗯,”白小兮点点头说:“这件礼服还是他送给我的。”
这件礼服白嬛君这两天见过,她知道这衣服不是有钱就买的到的,就算有资格定制的人家也需要费很大一番功夫才拿得到,还有那些饰品也是,随意拿出一件来都是价值连城,白嬛君早就猜到这些东西应该就其他人送的白小兮的,只不过她原本以为是作为男伴的邵家公子所送,没想到却是那个贱女人的小崽子送的!·想到女儿刚刚所说的话,白嬛君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她站起身示意白小兮跟着她。·白嬛君一边走进卧室一边和跟在身后的白小兮说。·“小兮,既然你已经大了,那妈妈也就不得不告诉你一些事情了……”·白嬛君从梳妆台最底下取出一个小巧的雕花木匣放到白小兮手中,很是惆怅的说:“小兮,你打开看看。”
跟着母亲一起坐在床边的白小兮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个古香古色的匣子,顿时被里面装着的首饰珠宝所绽放出来的华光给闪花了眼,她吃惊的看向白嬛君。·白嬛君伸出手捻起一个翡翠手镯,有些怀念的说:“这些,还都是我的母亲,你的外祖母留下来的东西……”·白小兮定神一看,果然发现这些饰品美是美,只是看样式都有些年头了,虽然被清理的不落一丝尘埃,但还是能看出时光刻下的痕迹。
白嬛君轻叹一声道:“小兮,知道你为什么跟我姓,而没有跟你的父亲姓吗”·白小兮摇摇头··“恐怕你一直以为是因为我恨你的父亲,所以才不让你跟着他姓吧……”白嬛君淡淡的说。·听到母亲说的话,白小兮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母亲我没有这么想过……““呵呵……”白嬛君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她继续说:”你父亲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他也非常的爱你母亲我……只是有些人见不得我的好罢了……“白嬛君说着,眼中流露出的蚀骨恨意转瞬即逝,“我不恨你父亲,相反,我还爱着他”·白小兮顿时感动了,她的母亲是多么的伟大啊这不就是以德报怨吗·“……所以,让你姓白是另有原因的”·不知为何,白小兮居然有一种激动的心情,她感觉到自己即将知道什么隐秘,而着隐秘则对她十分重要白……她忽然想起在学校里听见的那些八卦碎语,那些女生们向往的所谓的四大家族……除了她认知的翰,玖,苏淮学姐之外,剩下的那神秘的一家不就是姓白的吗联想到自己的姓氏和母亲神秘的话语,白小兮的脸上已经露出一种兴奋的神情。
白嬛君将白小兮的激动兴奋看在眼里,不由得在心中叹口气,小兮还是眼界太浅了啊が不仅眼界浅,还太容易被人看破情绪了……这样怎么行呢·不过想归想,白嬛君还是缓缓的说道:“没错,正因为我是四大家族之一白氏的子孙,所以才坚持让你姓白的”·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白小兮难抑兴奋的睁大了眼睛说:“真的吗”·白嬛君笑着点点头,不过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哀伤的表情。·就算是再没眼色的白小兮也察觉出了不妥,是啊,如果她是白氏的千金,那她就应该和苏淮学姐一样只要想到美丽优雅众星拱月的苏淮,白小兮就有些酸酸的,为什么苏淮能理所当然的接近翰不就是因为她的家世吗如果她也有这样的家世的话,她肯定比苏淮更迷人更有魅力,而且也不会被其他人嗤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现在母亲告诉她,她确实有这样的出身,那为什么自己的身份得不到承认呢白小兮又委屈了。
白嬛君皱了皱眉,她已经很不满意自己女儿的这幅样子了,她现在有些后悔把女儿养的纯真善良了……纯真善良是非常好的品质,但太过了就不是纯真而是愚蠢了想到女儿既然已经和邵家公子相爱了,就不得不面对这些差异和现实了,白嬛君再次下定要好好教导女儿一番,不过这事还要徐徐图之……·“女儿,不要怪妈妈。”
白嬛君哀伤的摸了摸白小兮的头发,低声说:“母亲的身份得不到他们的认同……你的身份也……”·白小兮不明白了,她疑惑的看着白嬛君。·白嬛君缓缓的诉说出一个爱情悲剧。·白嬛君的母亲玄晶,本来是小家碧玉,却与白家公子陷入的爱河,白公子虽然结婚了,可他本就是被家族逼着结婚的,并不爱自己恶毒不贤的妻子,他的真爱则是白嬛君的母亲玄晶,玄晶和白公子生下了白嬛君,但因为白公子的恶妻作怪,白氏长辈并不承认玄晶的身份,玄晶抑郁而死,白公子也追着玄晶死了,只留下还未成年的白嬛君一人孤独长大。·“这就是为什么,为什么母亲不被白家认可的原因了……”白嬛君留着眼泪伤心的说:“都怪妈妈,怪妈妈没本事,自己没身份不说害的女儿你也受人欺负……”·“妈妈,小兮不怪你妈妈有什么错呢都是那些恶毒的女人害的我们家这么惨”白小兮也留着眼泪安慰白嬛君。·两人相拥着哭了一场才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妈妈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是为了让小兮你去复仇,也不是为了什么高贵的身份奢华的生活……妈妈只是想让你不要难过,不要以为自己出生普通就在面对那些公子哥千金小姐的时候抬不起头来……”白嬛君擦着眼泪说。·“妈妈,你太善良了”白小兮又是感动又是气愤,她愤愤不平的说:“妈妈和外祖母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妈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人欺负到我头上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报答妈妈的”·白嬛君连忙说:“女儿,你这么奋发图强我很欣慰,但是你一定不要和其他人说这个事情听到没有,特别是喜欢你的那两位公子,如果你没有完全的把握觉得他们会同情你你就千万不要说否则他们一定会觉得你这是在有求于他们的”·白小兮懵懵懂懂的点头。
“还有啊……你是不是和邵家那位在恋爱”白嬛君关切的问。·白小兮又害羞的点点头··“既然这样,你就离那个慕容家的远一点,报纸上的报道的这种事情不能再有第二次了要是让邵公子觉得你勾三搭四怎么办“白嬛君严肃的说。·白小兮连忙再次点点头··看到乖巧的女儿白嬛君面色柔和了下来,她一边起身又从梳妆台抽屉的夹层里拿出什么东西一边慈爱的说:“妈妈只是太担心你了……你拿着这个·”她把一包小小的纸包交给白小兮。
白小兮打开牛皮纸包看了看,发现里面装了一个不到半掌大的透明的塑料袋,而塑料袋里装的又是小半袋白色粉末··“这个东西,你一定要藏好了,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给别人看到……”白嬛君眯了眯眼睛,微笑着说:“我担心你和你男朋友感情出现不好,小兮,别这样看妈妈,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如果不把他抓牢了他们就会背叛你”·“妈,翰他不是这种人……”·“好啦好啦,我想他这么优秀也不是的,”白嬛君心中冷笑,嘴巴里却安抚着说着:“不过你们的感情要是越浓越好不是吗妈妈都迫不及待看到你穿上婚纱的样子了小兮,以后要是你不开心了的就和妈妈打电话说知道吗妈妈会教你怎么做……”·白小兮糊里糊涂的点点头,她已经觉得有点晕了。
她不是很懂自己妈妈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给她一包这个东西……不过妈妈肯定是为了她好的听妈妈的话就对了而且她好多事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是应该多打电话和妈妈说说才对·白小兮暗自握拳想着,全然没看到母亲白嬛君脸上高兴到不正常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白嬛君是重要配角!·没错,她就是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女人··第21章 情不知所起··“阿玖阿玖”邵启翰大力的推门进来,两叶门被“哐”的一下打到墙壁上,他神色飞扬,强按着狂喜大声说:“鉴定报告出来了,你和白小兮没有亲缘关系”·坐在落地窗旁的藤椅上的慕容玖转过头,脸上却一丝喜色都没有,他平淡的说:“我知道了。”
邵启翰心中纳闷,也不那么兴奋了,他走到慕容玖身边把手里厚厚的一叠报告放在对方伸出的手掌上,一边呼吸沉重的说:“额……因为兄妹之间无法直接遗传关系,大陆没有一家鉴定机构可以做平辈的DNA关系的鉴定,但这家医院虽然做不了准确确定异母兄妹的关系,但可以做亲缘确定,现在报告出来了……不过我已经把一部分样品寄给香港那家可以做平辈DNA关系的鉴定的鉴定机构了,是这边院长直接联系的,他介绍说那家鉴定中心可以通过……额……通过X染色体、X线粒体和……常,常染色体三方面结合出具兄妹亲属关系的鉴定,鉴定结果也获得国际认可……”·慕容玖翻到鉴定结果书最后一页随意看了一眼就将鉴定书合上放在了大腿上,他看着窗外的湛蓝天空和绚丽晚夏,静静的听着邵启翰滔滔不绝的科普,听着他结结巴巴的迸出一个又一个专业术语,甚至还夹杂着一些晦涩难懂英文词汇。
直到邵启翰也停下不说话了,慕容玖才又转头看向邵启翰··邵启翰正手足无措的看着慕容玖··“怎么不说了”慕容玖面色平静,淡淡的问。
邵启翰的俊脸上夹杂不解和难堪,他慢慢的皱起眉··慕容玖又将头扭回去不再看邵启翰,他闭上眼睛,低声说:“让他们不用再做了,知道我和白小兮没关系就好了……”·“阿玖,你……”邵启翰专注的看着慕容玖,他皱着眉开口,又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闭上嘴。
看着对方意料之外的反应,邵启翰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了起来··他原本以为,阿玖是因为做梦梦见强暴了白小兮,所以这些天才会天天做噩梦,并对白小兮有可能是他的妹妹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恐惧之情。
但是仔细想想,阿玖并不是那种因为一个荒唐的梦境就会把自己折磨的人不是人鬼不像鬼的样子的人,而且……阿玖同他说出那个梦的时候,他对白小兮的感情也不是很深吧……·回想了一下那几天发生的事情,邵启翰再次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所以阿玖为什么情绪这么激烈,而现在,又这么平静,平静到就好像确定白小兮不是他妹妹一样··慕容玖确实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就确定了白小兮应该不是他的妹妹。
在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后,慕容玖的精神终于好了一些,因为他想起上辈子的一些事了··一开始,他被“强/暴白小兮”可能成为“强/暴妹妹”这种可能打击的太厉害了,整个人都沉浸恐惧和自我憎恨中,但邵启翰的不断安慰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的情绪渐渐好转起来,他的脑子也慢慢的可以思考了。
他想起上辈子自己强/暴白小兮后众人的反应··这件事情只有当事人他和白小兮,还有直接目击现场的邵启翰知道,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白小兮的母亲也是知道的,她毕竟是白小兮的唯一的亲人,后来白小兮上医院检查全程都有她的陪伴。
当时白小兮的母亲表现出来的是痛苦的悔意和纯粹的恨意,正如一个母亲知道自己女儿被他人侵/犯之后的正常表现·慕容玖现在仔细的回想起来,白小兮母亲没有一点儿流露出女儿与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乱/伦的恐慌与害怕。
这样想,那白小兮就不可能是他父亲慕容奕的女儿,也就不可能是他的妹妹··慕容玖安心了很多··但另一些疑惑又缭绕心头··为什么,慕容奕会和白小兮扯上关系·上辈子那药,到底是谁下的·还有……难道重生一次,这些事情都不能被改变吗·慕容玖正在想这些事情,就听到病房外传来着急的脚步声。
这间病房,是医院里设备最豪华,服务也锥周到的VIP病房,远离其他普通病房,一般人也进不来,根本不可能出现影响到病人的吵闹喧哗··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大步奔跑的,只有邵启翰了。
果然,下一秒邵启翰就推门而入,慕容玖看到他呼吸急促,面色欣喜,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他平静的等待邵启翰告诉他已知的结果··但慕容玖虽然平静,但他的心里已经不自觉的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这些天,他虽然精神衰弱神志不清,对外界的事情都漠不关心,但邵启翰耐心的照料和温柔的安抚全被他记在了心里··他竟然不知道邵启翰是这样的一个人··就好像刚才的邵启翰不顾形象的在医院里大步奔跑,只是为了找一点让他知道结果安下心一样,邵启翰的温柔与体贴都从不用言语说出来的,他对一个人的关心爱护是发自内心的。
不像他自己,所谓的温柔不过是虚伪的假象而已··慕容玖心中的涟漪越泛越大,越泛越多,知道他的心海里掀起轩然大波,刮起强劲风暴··于是正在疑惑的邵启翰就看见慕容玖线条柔和,儒雅清隽的淡漠脸上慢慢有了波动,平静的外表破碎剥落,他清澈见底却冷清无情的眼眸渐渐有了温度,他苍白干燥的唇瓣稍微动了动然后慢慢的从嘴角处向上挑起,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照耀在他的脸上,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的璀璨的光辉。
邵启翰看到一个温暖明丽的淡笑在慕容玖的脸上徐徐绽开··“翰,我要向你道歉,也谢谢你……”·慕容玖笑着说··“你……”邵启翰看着这样的慕容玖,脑子里仿佛变成了一团浆糊,他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道:“为什么道歉阿玖永远都不用和我说道歉……”·闻言慕容玖笑的愈发愉悦,他摇了摇头,将右手抬高放在邵启翰的下巴底下。
“啊”邵启翰一时没弄明白自己好友的这个举动代表了什么意思··慕容玖有些无奈的说:“扶我起来·”·他怎么觉得翰变的越来越傻了以前的傲慢狂妄都去哪里了·邵启翰连忙向前一步双手扶住慕容玖的右臂。
慕容玖在他的撑扶下慢慢从藤椅里站起来,虽然他现在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但这几日让他的身体变得虚弱疲乏,此时的慕容玖仍然身子发虚双腿微软,他走了两步,便一个踉跄倒入邵启翰怀里。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邵启翰吃痛发出一声闷哼,他用手紧紧环住慕容玖的腰··“阿玖,你瘦了·”邵启翰在对方的腰侧上捏了一把,有些阴郁的说:“就为了一个女人,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慕容玖的下巴紧紧的压着邵启翰的肩膀,慕容玖被他的肩骨硌的有些不舒服,只好伸了伸脖子,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对方肩上,他听着邵启翰的话,有些不自在的说:“是我糊涂了。”
“你以后别再见那个白小兮了·”邵启翰冷哼一声道··慕容玖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皱眉问:“为什么”·难不成翰到底还是喜欢上了小兮所以才不想让自己和小兮见面·“我说不准就不准”邵启翰又把环着慕容玖的腰的双臂向里一用劲,慕容玖就又被他嵌在怀里,邵启翰没来由的在心中满意的一叹,但他的语气却有些萧索:“你最近变化太大了……让我……很不安心……”·慕容玖本被这大力的一下撞得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忽然听到邵启翰几乎可以称得上软弱的话,不由得一怔。
“……我不喜欢你眼里面全是别人,”邵启翰继续低声说:“明明我们才是最亲的人……”·邵启翰这些天也是难受到了极点,自开学那日以来,他心中的不满愈来愈多,但面对慕容玖他又不能冷脸爆发,于是这股气就一直闷在心中,直到刚刚慕容玖那句话才让他舒缓了不少,心神一松懈下来就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话说出口来后连邵启翰自己都愣住了。
原来他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啊……·邵启翰回过神后又仔细的思索一番,没错,对于他自己来说,阿玖是世界上最了解的,也是最理解他的人,阿玖包容他,却不放纵他,将他从歧路上拉回来,现在想一想,他最大的财富可能不是拥有傲人的家世或者英俊的外表,而是有阿玖这么一个知己,一个密友。
说句煽情的话,就算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只要阿玖还是阿玖,他就能活动下去··他忍受不了阿玖把另外一个什么人看的比他还重要··只要想一想,以后的某一天,阿玖会结婚,会有孩子,他的生活重心会逐渐转移到他自己的家庭上,而同自己渐行渐远,邵启翰就受不了。
邵启翰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臂,甚至把一只手放在慕容玖的背上大力一按,他有些恶狠狠的说:“不仅是白小兮,其他的女人也不可以”·被再次紧紧抱住的慕容玖先是不明白为何邵启翰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尔后思索一番也就明白了,他也深深的叹息一番喃喃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在这样了……”他动了动自己的手,也抱住邵启翰有些颤抖的背,双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
他对白小兮的爱意,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全部耗尽了,现在想起她来,只有深深的疲惫··他对邵启翰的怨气,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早就不知道丢在哪个旮旯角落里去了。
上辈子一直到死,慕容玖都不曾恨过邵启翰,只是怨他而已,恨是纯粹而直接的,而怨,则是怎么也说不清的复杂情感··重生之处,慕容玖也是怨着邵启翰的,虽然是什么也不知道,无辜而迷惑的邵启翰,就是这样的一个邵启翰,他的所作所为,所说所言将慕容玖心中的怨气给抚慰抹平了。
慕容玖没了怨气,反而对邵启翰伸出愧疚来··他愧疚于自己对对方恶劣的态度和不堪的怀疑,这辈子邵启翰对他的好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这让慕容玖越发愧疚了。
他在执着于白小兮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邵启翰的想法呢没有,他甚至还不断的怀疑着对方··虽然慕容玖有理由怀疑邵启翰,但在事实面前,慕容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邵启翰不仅不喜欢白小兮,甚至厌恶白小兮到了极点——这一次的事情再一次证实了这个事实·邵启翰不仅厌恶白小兮,甚至开始厌恶一切可能接近自己的女人了……·慕容玖回抱着邵启翰,在心中无奈的想。
莫非这就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两个人这样静静的抱着,丝毫不觉得这种举动已经超出朋友之间的关系了,所谓情不知所起,大抵上就是这样的情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的想法终于有质变的前兆了,真是不容易··第22章 兄弟··夕阳隐去了它最后一抹余光,天空渐渐被夜幕所笼罩,落地窗外是一片华灯的海洋。
先是慕容玖察觉到病房里已经越来越暗,他从邵启翰怀里挣脱出来说:“好了,都这么晚了·”·怀里一空,邵启翰的心好像也空了,他有些失落的说:“嗯……我带了粥……额……”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下意时的看了看病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忘了……”邵启翰尴尬的说,拿到报告后他就一路冲进了病房,压根就把晚餐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慕容玖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看着对方越发尴尬的神色他强忍住笑意说:“算了,去办理出院手续直接出去吃吧。”
“可是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邵启翰也不计较慕容玖不厚道的窃笑,他皱着眉表达自己的反对之意··慕容玖慢慢走几步,不在意的说:“差不多了,我现在只是有点发软而已……在这里呆的越久越不舒服,我得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慕容玖看向不满的邵启翰,又笑着说:“翰,你也不想看到慕容集团因为领导人久病不起而出大乱子吧,”他眯起了眼睛:“还有……我们两家也要出面澄清了。”
邵启翰妥协了,他点点头说:“行,那我先去办理手续,你稍微等等,我马上就回来接你·”·“嗯·”慕容玖笑着说,他注视着邵启翰大步走出病房,然后取过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他靠着床头,随意调了几个台。
“据悉,皇家伊维特私立学院校庆舞会当晚,邵家次子与慕容集团董事长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校方已严令其师生议论此事——”·“慕容集团董事长突发意外入住某医院,现仍在院中,集团股份持续下跌——”·“一山不容二虎,邵氏,慕容两大财阀矛盾激化,事故发生后两方都未对此事做出明确表态,业内分析师纷纷就此状况做出评论分析——”·慕容玖关掉电视,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
是他太冲动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关上门解决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这么一样闹剧来··想到公司内那几个虎视眈眈的老油条,再想到外面那几个紧咬不放的竞争对手,慕容玖长叹一声。
慕容玖一边换下住院病服一边在心中细细斟酌此事,当他穿好自己的衣服整理好用品后邵启翰正好推门进来··“走吧”邵启翰倚着门说:“直接去我家吃晚饭吧,刚刚打电话吩咐了管家。”
“行·”·两人肩并肩慢慢走向停车场,一路上随意的聊着天··“你现在还是一个人住”慕容玖问。
邵启翰按下座驾遥控打开副驾驶座车门,虚扶着慕容玖上了车后绕道另一侧入车坐好,他一边发动汽车开出停车位,一边说:“嗯,邵启翟他基本上不回来·”·邵启翰现在住的房子,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以前他的父亲和大哥也和他住在一起,不过自从邵启翟接手邵氏后邵启翰父亲就在常年定居海外,后来邵启翟也搬到了里邵氏集团总部较近的地方,邵启翰就一个单独的住在了邵家别墅里。
慕容玖把头靠在背椅上,看着车前窗外长长的车流,随口问道:“经营一家公司感觉如何”·“就那样吧·”邵启翰有些寡然无味的说,他按了按喇叭,示意前面的车赶紧过绿灯,“一潭子烂泥,啧。”
“是吗我倒是对这份蛋糕很感兴趣呢·”·“我记得你们家从来没有涉及这方面吧”邵启翰用余光瞟了慕容玖一眼。
“影视行业利润可观啊 ,”慕容玖轻笑一声说:“怎么样翰,有没有兴趣让我也参一脚”·“那要看你怎么个参法了,”邵启翰把车开进车库后熄火,两人从车里下来,“派人来慢慢谈吧,谈到我满意为止,哈哈。”
他颇有些意气风发的说,同慕容玖一齐穿过花团锦簇的前院,走进别墅··“这是自然,”慕容玖含笑点点头,他脸上轻松的笑容却在看清客厅里的人后变得充满了礼节性,他颔首道:“邵董。”
邵启翟从沙发上站起来,惊讶的挑了挑眉,他向前走几步在慕容玖与邵启翰面前停下,伸出右手同慕容玖一握道:“真是稀客·”·邵启翰皱起眉,冷淡的说:“你怎么在家”·“这是邵宅,我为什么不能在家”邵启翟也冷淡的回敬一句,他向慕容玖歉意的说:“启翰就是这样,麻烦慕容先生的照顾了。”
慕容玖对两兄弟间充满火药气味的对话熟视无睹,他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怎么会,倒是翰照顾我为多,这次的事情我还要向他道歉呢,我实在是太冲动了,还请邵先生多多包容——”·“好了。”
邵启翰态度极差的打断了慕容玖的话,“阿玖还没吃晚饭,有什么事等下再说·”他强硬的拉过慕容玖往前走,慕容玖只能冲邵启翟无奈的笑了笑后便被拽走了。
邵启翟注视着邵启翰拉扯着慕容玖消失在视线里,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又坐回沙发上,冰山一样冷峻的脸上神色莫测··对此毫不知情的两人在餐桌上落座,桌上已经摆了热腾腾的饭菜,慕容玖扫一眼后便舌头泛苦。
“翰,你这样,总归是不行的·”慕容玖用长柄瓷勺舀了一勺白粥到碗里,“你也来一点”·邵启翰摇摇头,脸色不愉的说:“我和他也就这样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生菜放到慕容玖面前的碟子里,又说道:“没味道吧医生说这两天还是不能吃辛辣油腻的东西·”·“是没什么味道。”
慕容玖一口口喝完白粥,然后放下碗筷看着邵启翰进餐,他轻声说:“他是你哥·”·“我哥”邵启翰咬着一块白切鸡,一边说:“邵启翟也就和我是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了。”
“你真是……”慕容玖无奈的摇摇头··“邵启翟他光棍了这么久,不自己找个女人,来管我的闲事,啧·”邵启翰又往口里塞进一块酿苦瓜。
“是吗”慕容玖重新执起筷子,伸手欲夹一片鱼肉,不料却被邵启翰的筷子挡住··“就一点·”慕容玖颦眉,睁着眼睛看向邵启翰:“这鲈鱼不是清蒸的吗”·邵启翰咽下口中的饭菜说:“一点也不行。”
右手一用力便把慕容玖的筷子推开,他又迅速的把摆在餐桌上的盘子换了位置··慕容玖看着鼻子底下的几盘绿意盎然,不由得苦笑出声:“用不用这么狠啊”·邵启翰站起来探身取走慕容玖的瓷碗,又为他从砂锅里盛了满满一碗白粥,然后摆在了对方面前。
“任君享用·”邵启翰耸耸肩,坐下端起碗筷继续大快朵颐··慕容玖扒拉着自己面前一小碟开胃菜,怏怏的说:“我已经喝了三天的粥,吃了三天的青菜了……”·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邵启翰只当做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
“骨头都软了,唉——”·慕容玖长叹一声,很没形象的用筷子敲了敲碗,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邵启翰也长叹一声,他将那碟几乎没动的鲈鱼推到慕容玖面前。
慕容玖满足的微笑,他挑起一块鱼肚含入口中··“嗯,我觉得你家的厨子手艺好太多了,这又是从哪里请的”慕容玖笑眯眯的问。
邵启翰看着对方的笑意满满的脸,愈发的气不顺,他干巴巴的说:“还是原来那个·”·“喔那我可是要让容妈向他请教请教了,哈哈。”
慕容玖心情越发的好,不过看着好友越来越差的神色,再看看面前还没吃几口的清蒸鲈鱼,他连忙换了话题:“你哥要给你找……找未婚妻”·邵启翰不缺女人,但如果邵启翟要给他找女人的话,那就是谈婚论嫁的那种了……·不知道为何,想想邵启翰居然会和白小兮之外的女人在一起,慕容玖就觉得怪怪的,不过他也说不出哪里怪,就是……好像很不舒服一样。
奇怪,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慕容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邵启翰冷哼一声,用筷子狠狠的戳向一块色泽诱人的猪蹄,瞧着他那副脸色和那个手劲,让慕容玖有些怀疑邵启翰已经把那块猪蹄当做了自己的亲哥哥。
“他倒是想的好,自己一个人潇洒快活,把我推出就轻松简单了·”邵启翰拔出筷子,又一下子戳进猪蹄··“你是说,你哥想让你……联姻”慕容玖不由的皱起眉,“苏家”·“否则呢”邵启翰又是一声冷哼,他阴测测的说:“也就苏家有两个年龄差不多的了,白家邵启翟怕是看不上”·“你不愿意的话他也不能强迫你,”慕容玖瞥一眼那坨烂肉,连忙把视线转向邵启翰阴沉的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做”·邵启翰冷笑一下,戳起猪蹄就塞进嘴里。
“……”慕容玖重新低下头喝粥,再也不说一句话··“烂的才好·”邵启翰含糊不清的说··作者有话要说:·非常谢谢葵熙的长评·提出的问题真的很好~ 我本来真的就想模仿校园里那些各种“高尚大”唉,所以才有那什么最贵的床啊,82拉菲啦,现在回头看看,好像是煞笔了- -·还有关于人物外貌特征描写的,我也会多加注意的·再次谢谢,鞠躬。
最后扯着嗓子吼一句,还有什么问题拜托大家都说一下啊··第23章 八卦传播者··“主席,这是下一届主席团成员候选名单,这是各部部长候选名单。”
慕容玖抬起头,伸手接过副主席递来的纸张··“嗯,”慕容玖看着名单,点了点头说:“不错,既然候选名单已经列出来了,那就在今晚的例会上确定最终人选吧,让大家都到齐了,现在可不是随意请假的时候。”
“是·”副主席应声道,她本应该转身离开办公室,却不知为何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怎么了”慕容玖看到对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温和的问:“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和我说的”·副主席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问:“主席,你和翰公……邵启翰他,额,和好了吗”·慕容玖一怔,有些好笑的问:“你怎么会这么问”·副主席尴尬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因为之前的事情闹的太大了嘛——”她看着一言不发脸色寻常的慕容玖,只觉得后背有些凉,不由得乖觉噤声。
“倒让你们担心了,”慕容玖淡淡的说:“以后工作时间就不要说这些私人的事情了·”·副会长连忙点点头··“你先去吧,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哪有主席辛苦……”她一边红着脸叠声道,一边摆着手兔子一般窜到办公室门口,正打开门就要出去,却和另一人撞了个满怀。
副主席捂着鼻子闪着泪花晕乎乎的那人一眼,原本还想抱怨一句的她连忙又鞠躬又道歉后敏捷的一晃便冲进了另一间办公室··“你们知道我刚刚看见了谁”鼻子红红的副主席神气的扫一眼从办公桌上探出脑袋的女生们,眼泪汪汪的说:“你们绝对猜不到”·“谁”秘书处的女生们个个双眼放光,七嘴八舌的闹起来。
“荣儿不是去给主席送文件么”·“阿荣,你到底看到了谁和主席在一起吗”·“容嬷嬷你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吧”·荣主席本是得意洋洋的看着大家激烈的讨论,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她脸色大变,勃然大怒的说:“不要叫我容嬷嬷小心我不告诉你——”·叫她容嬷嬷的那个女生闻言立马讨饶:“啊呀,我的好荣儿,您就大人大量告诉我们吧”·另外几人也围上来,笑闹一番后荣主席宣布道:“我刚才看见翰公子了”·“不是吧真的是翰公子吗”·“怎么不是,他还把我撞了呢看看,看看我鼻子红的”荣主席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他们不是打了一架吗我可是亲眼看到翰公子把主席扶进车的·”·“看这个报道,这事情真的闹的挺大的·”·“反正我离开主席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撞见翰公子了。”
荣主席没好气的说,“我还冒死问了你们拜托我问的·”·“哎呀,主席怎么说的”·“荣儿说见到翰公子那就是见到了,有什么好质疑的嘛”·“别看我,我坚决的相信阿荣说的话。”
各位秘书们又开始展现出她们聪明伶俐能言善辩的优秀品质了··“行了”荣主席有些哭笑不得的推开往自己面前凑的活色生香的躯体,连忙说:“主席就说了句‘让你们担心了’”然后她沉下脸,学着慕容玖的话说:“‘以后工作时间就不要说这些私人的事情了’主席这么说的时候我真的要吓死了,还以为他会训我一顿呢”·“怎么会主席脾气这么好,怎么会就为了这点小事训我们的副主席大人呢,你们说是不是”·“不过他现在越来越有气场了不愧是玖公子”·“诶,我看他和翰公子根本就没吵架,都是那个女人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到白小兮,她不是还往办公室递了竞选文件吗”·“不是吧,她要竞选哪个部”·“办公室,她胃口可不小呢,倒是知道我们办公室地位高,呵。”
“她还有心思弄这些我听说风纪的苏淮把她整的可惨了·”·“苏大小姐早看她不顺眼了,你们还记不记的那时候白雪王子给国王毒苹果的样子我敢说那绝对不只是在演戏。”
“你也太夸张了吧,不过她折腾白小兮倒正常,谁叫白小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要惹上主席和翰公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几个女生肆无忌惮的嚼着舌根,话题越扯越远,直到荣主席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这种漫无边际的闲聊。
“以后工作时间就不要说这些私人的事情了没听到主席是怎么说的吗都给我打住回到位置上去”·大家讪讪的停下话头,乖乖的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当然也不乏抱怨。
“值班已经够无聊了,还不准我们聊天……”·“天呐,怎么还没到八点,能让我看着主席大人发呆也好啊”·“不如把那个白小兮放进来吧,肯定很有趣”·“这个办法好哈哈她说不定还以为等她进了学生会主席还是玖公子呢”·荣主席无奈的看着眼前几千只鸭子,挫败的走出秘书处办公室。
女人聚在一起的地方就是战场·不过她突然也对那个提议有了那么一点儿兴趣··这换届下来,下一任最有可能转正的应该是我把荣副主席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不由的笑出声来。
容副主席心里的算盘正打得震天响呢,却不知道就在刚才,某人一张口就告了她一状··“你们学生会的人真是没点用,慌慌张张的·”邵启翰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斜着身子嘲讽的说。
慕容玖无视着自己面前的大活人,一边快速的批阅着文件一边平静的说:“确实不如你手下的人强·”·这话好似在褒扬邵启翰驭下有术,但实际上邵启翰一听脸就黑了下来,他想起自己的那位联合会副会长在文化祭期间是怎么“公报私仇”折腾自己的。
“哼,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邵启翰回敬道··就在文化祭之后,学院三大部门都开始循照旧例开始进行换届选举权力交接,而三部门中动作最快的就是社团联合会,上层管理人员全部卸任,如今邵启翰确实是无官一身轻了。
“你倒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慕容玖理了理文件,冲邵启翰柔和一笑,嘴里吐出的却是不折不扣的嘲讽:“我听其他人说这下苏沫可是实至名归了啊,我的名誉会长大人,嗯”·邵启翰被慕容玖哽了一下,讪讪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也不喜欢这些”,慕容玖合上钢笔,站起身将扶手椅推进办公桌,一边穿上挂在扶手椅背上的制服外套一边说:“所以马上我也无官一身轻了,走吧。”
邵启翰从桌上跳下,他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然后把深棕色的羊绒围巾取下递给慕容玖,一边解释道:“你穿的太少了·”·慕容玖看了眼对方厚厚的呢子风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可怜巴巴的冬季制服,默默接过仍然带着温度的围巾缠到自己的脖子上。
“还有这个·”邵启翰又脱下手上的黑色皮手套,“等下你开车,我已经叫司机先开车回去了·”·“你驾照又被扣下了”慕容玖一边带上手套一边问。
“嗯,说我超速驾驶·”邵启翰一脸无所谓的说:“过两天让人取就好了·”·“你到底得罪了哪位警官”慕容玖一边同邵启翰并肩走出办公室一边说:“你就不能老实点开车”·“谁知道。”
邵启翰耸肩,无视着突然涌进走廊里频频打量着他们两人的男男女女,低声说:“等下直接开车去柏悦·”·慕容玖微微皱了皱眉,他冲一路上向自己打招呼的学生点头:“到底怎么回事,你电话里也说的不清不楚的。”
两人走出办公楼,此时正值晚秋,前几日寒潮过境温度直降,一走出暖气开放的室内凉飕飕的冷空气便向两人袭来··“楚许你还记得吧”邵启翰问。
慕容玖缩了缩包裹在围巾里的脖子,看了看似乎丝毫不被寒冷所影响的邵启翰··“记得,你不冷吗”·邵启翰瞥一眼看起来冷得不行的慕容玖,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高中的时候他不是辍学了吗后来开了一家猎头工作室,在业内很出名。”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业内出名的猎头顾问也就那么几位……楚许……许……”慕容玖理着脑中的与之有关的各种信息,眼一亮说:“莫非那位许诸就是他”·“没错,阿玖你还记得这个人是有多讨人嫌吧,哈。”
邵启翰伸手拂过落在慕容玖肩上的一片金黄的落叶,“不过这个人倒是有两分本事·”·“‘褚性谨慎奉法,质重少言’……”慕容玖摇摇头,轻笑道:“光看这点他真是一点也没变,难怪李董他们会放出要做了他的话。”
·“倒不是因为楚许挖人墙角,”邵启翰沉声说:“他表面上经营着猎头工作室,私底下做着贩卖各个公司机密信息的交易·”·慕容玖脸色一整,皱眉看向邵启翰。
作者有话要说:·学生会里就是一群八卦的妹子··真是怀念啊哈哈哈··第24章 辛秘揭露者··一直以来,他都只有邵启翰这一个朋友,同其他人不过是点头之交,而邵启翰则是天生拥有着一种领袖气质,无论在哪里都能很快融入环境,同他人打成一片,虽说对邵启翰来说他慕容玖是最好的朋友,但对方也活跃在不同的圈子里。
喝酒的圈子,赛车的圈子,跑马的圈子,各种各样的圈子,而这些慕容玖都不曾涉足,这个自己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的楚许,大概就是邵启翰某个圈子的一个朋友,因此他对邵启翰知道楚许的底子而自己不知道这事并不奇怪。
邵启翰的天资确实是在自己之上,这点慕容玖看的很清楚,也很坦然,甚至有时候会为他感到不平··为何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头上却有个比他年龄大资历老的人压着·邵启翰自然不知道慕容玖此时再想什么,他只是点点头,很有些抑郁的说:“不仅是各个企业之间,各大世家的阴私他也知道了不少。”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停车场,他们双双坐上车··“他想做什么”慕容玖发动引擎,他回忆起记忆中那个狡猾阴鹜的少年,不由脱口而出:“难不成他真的想对上这些个大家族”·邵启翰冷笑一声道:“你也是高看他了,什么‘颠覆世家’之类的话那不过是他以前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才会说出来的,你看到他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要特意和他见面”慕容玖一边开车一边问··“你忘了楚许知道很多阴私,所以我直接找上门问了他关于白家的事。”
邵启翰看一眼慕容玖的侧脸,“当时他说他要花点时间查查,今天打电话说是有点眉目了·”·慕容玖沉默不语··白小兮的事情,按理说他自己去查才是事出有因,师出有名。
但他却迟迟不愿意去查··他在害怕什么呢·慕容玖不知道··慕容玖不去查,不代表邵启翰会停下自己的动作··邵启翰能够理解好友的迟疑,白小兮是对方喜欢的女人,但这个女人有可能和自己的父亲扯上关系,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猜测都是令人不安的。
最坏的可能——白小兮是慕容玖父亲的私生女,这个可能已经被排除了,接下来是很坏,比较坏,和坏的可能,总之没一个是好的··比如和慕容玖母亲的死有关。
据说慕容夫人是伤心过度引发旧疾,缠绵病榻许久后离世的··邵启翰还记得十几年前慕容玖的样子··六岁的慕容玖长的精致可爱,纤瘦怜人,六岁的邵启翰见过许多同龄的孩子,但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没有慕容玖一半的好看的。
远远地看着慕容玖一直哭一直哭,邵启翰觉得很奇怪,问邵启翟:“他为什么哭”·“他妈妈去世了·”邵启翟回答简单,声音苦涩。
那时的邵启翰不懂为什么妈妈去世了就要哭,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但是慢慢长大后他明白了··邵启翰有时候会想,是一开始就没有母亲的自己比较可怜,还是拥有后再失去母亲的慕容玖比较可怜·无解。
虽然无解,但不会改变在自己挚友心中母亲的重要这个事实的··慕容玖有多怀念自己的母亲,他在父亲死去的时候就有多开心··所以白小兮身世这件事,是插在慕容玖心头的一根刺,拔下来的话会产生巨大的痛楚,但不拔下来的话便会隐隐作痛。
即是为了好友,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邵启翰决心亲自来拔这根刺··他沉默的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暗暗祈祷··祈祷这根刺不是一根可怕的倒刺··两人皆一言不发,一人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一人全神贯注的看风景,时间在这种沉默中流逝的飞快,很快就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柏悦酒店。
柏悦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地处黄金地段,服务也称得上一流,来此地出差办事的商人政客往往会选择入住这家酒店,而慕容玖邵启翰二人要见的楚许就住在此处··两人刚走到巨大的玻璃门前,便有伶俐的门童鞠躬开门,进入酒店后又有面容姣好的服务员柔声询问。
“欢迎光临本店,请问二位是要入住还是要用餐呢”·“用餐·”邵启翰简洁的说,“308包厢·”·原本就十分有礼的服务员听后显得更为谦恭了,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请二位这边走,许先生已经恭候多时了呢。”
显然楚许是这里的常客,否则这位服务员不会用这么熟稔的口吻说出这话来··不过比起这个,慕容玖更在意的是包厢房号··柏悦是一家综合性的大酒店,上层楼层是为客人提供住宿,下层则经营餐饮娱乐,而中间的构造十分巧妙讲究,一层二层是中西餐厅,三层是包厢,五层六层是休闲娱乐的场所,再之上就是住宿房间了。
对于包厢来说,房号数字意味着要价,308便是七个包厢里最昂贵的,不仅昂贵,也看身份,普通的暴发户是绝对不能用自己的名字预约到这间包厢的··看来楚许确实是那位“许诸”无疑了。
慕容玖有这个思量,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邵启翰,而是从他作为一个上位者所要考虑的需要太多——如果他今日见的只是昔日同学的话,那他自然不需要想太多。
就在慕容玖琢磨着对方身份的时候,身前的服务员已经推开包厢的门,并微微欠身等邵启翰和他进去了··“哟,老邵你可是到了·”·慕容玖还没见到楚许的人,就听到了他那独特阴寒渗人的声音。
由于视角的原因,楚许一开始并没有看到慕容玖,等到邵启翰侧身往包厢内进了一步后被他挡住的慕容玖才露出样子来··看到慕容玖,楚许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奇之色,他连忙从座椅上站起来,不动声色的扫了邵启翰一眼后挤出一个古怪的笑意,他哑着嗓子怪里怪气的说:“我们大名鼎鼎的慕容总裁也来了,哈哈,久闻其名久闻其名啊”·慕容玖面色平常的同他握手后落座。
楚许沉着脸用手扣了扣摆在七八道各色佳肴的圆桌,冲着一直站在门边的服务员说:“怎么没看到多一个人吗还不把菜单拉来让慕容总裁点菜”说完又笑嘻嘻的对慕容玖说:“实在不好意啊,我还以为就老邵一个人呢,这不怠慢您了。”
慕容玖只当听不见对方的话中有话,含笑说:“是我唐突了,怎么会是许先生怠慢呢”·邵启翰倒是一脸不愉,他皱眉说:“好了,今天是谈正事的。
楚许,你也认识阿玖,有什么以后慢慢聊就是了·”·楚许的脸一僵,言不由衷的说:“老邵说的是,太久没见了话是多了些·”·慕容玖暗自在心中冷笑一声,他和楚许真是太久没见了。
当初高中的时候,楚许是他和邵启翰的同班同学,楚许虽然不是四大家族出生,但楚家也算的上是大家族了,而且他为人独立特性,又颇有妖智,算的上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这样一个人,本来同慕容玖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不知为何在楚许与邵启翰熟悉之后总是无端端惹上慕容玖,而当时的慕容玖再怎么沉稳早熟,也是年少轻狂的时候,虽然狗咬人了一口没必要咬回去,但狗要是不停的咬人也没理由不把它打一顿的,于是慕容玖就直接和楚许干上了,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就差的可以。
现在看来,年少时所产生的裂痕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弥补起来,反而因为再见而被撕扯的越大了··慕容玖想着这些,面上却一点也不露,他只是公式化的微笑。
楚许把玩着手中的筷子也不说话,场面冷淡起来,更为尴尬··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为中间人的邵启翰也不是什么原意寒暄解围的人,他完全无视包厢内的古怪气氛,单刀直入的问:“你查出来了”·楚许古怪一笑,他看了慕容玖一眼后歪着头说:“确实是查出来了,不过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有什么就直说好了,”邵启翰已有些不耐烦了,他用放在餐桌下的手按了按慕容玖的大腿,冷声说:“这件事是阿玖提出来要查的,所以你不用顾忌其他的。”
慕容玖有些不安的挪了挪腿··“既然这样,希望慕容总裁不要太吃惊,”楚许从身侧的座椅上拿起黑色的公文包,他阴柔的笑道:“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已故的慕容先生。”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邵启翰,其中还夹杂着两张旧照··“是个老套的故事了,婚礼前夕男人和前女友藕断丝连,未婚妻知道了后找上门和前女友大吵一架,结果前女友流产了。
未婚妻以为这事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结婚几年后前女友找上门说是又有了自己丈夫的孩子,然后她就被活活气死了·”楚许用他苍白的手指摸着下巴,语气带滑稽楚许用他苍白的手指摸着下巴,语带玩味的说,他不住的那双眼瞟着慕容玖,待看着对方脸上的微笑从维持不住后到脸色愈来愈僵硬愈来愈阴沉后才他才满意的看向一直仔细浏览资料的邵启翰。
“不过这些也都是二十多年前的坊间传言了,没有绝对的证据,我也不敢断定……不过嘛,看那两张照片,足以证明慕容先生和这位白小姐的关系了·”楚许呶了呶嘴,冲着邵启翰说。
邵启翰自然看清楚了那两张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旧了,边角上稍稍泛着黄色,其中一张的右下角还有一串数字,标明的拍照的时间正是二十四年前··这张照片是一张合照,上面大概有接近二十多位年轻男女,而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站在第二排最中央的一对俊男靓女,两人亲密的挨在一起,对着镜头笑的十分开心。
男人自然是年轻的慕容奕,而这个女人,显然不是慕容玖的母亲··另一张双人合影照则没有时间,但照片上的一身黑色西装的慕容奕看上去已经事业有成,不再是年轻时的青涩,而依偎在他身侧的微笑着的红唇女人显的性感撩人,一身黑色礼服将她的身材凸显的凹凸有致,虽然变化很大,但仍能从五官轮廓辨认出同上一张照片里的是一个人。
邵启翰将手中的两张照片递给慕容玖··慕容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连带着接过来的照片也在轻微的颤抖着··二十四年前,正是慕容玖父母结婚的时间,而从第二张照片慕容奕的外貌来看,估计照照片的时候他都已经出生了。
这意味着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他父亲慕容奕都背叛了他的母亲··慕容玖闭上眼睛,艰涩的轻声问:“这个女人,和白小兮是什么关系”·楚许对慕容玖的问题避而不答,他几乎是幸灾乐祸的说:“这个女人叫白嬛君,是你们四大家族白氏的私生女,年轻的时被称为交际花,和慕容先生关系匪浅,不过在十四,十五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我问你,她和白小兮、是、什、么、关、系”慕容玖猛地睁开眼,双目猩红的盯着楚许。
对方眼中的阴翳之色楚许有些心惊,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冷言讥讽一句:“看来慕容总裁的礼仪怕是学的不到家啊”·“楚许”邵启翰按住愤怒的慕容玖低喝一声,他冷冷的看着楚许说:“够了,有什么都给我适可而止”·听到这话楚许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白,他抱着双臂阴冷的看着两人,从喉咙底下挤出如同蛇嘶一般冰凉渗人的话:“呵,你们两个的感情一如从前呢慕容玖,你猜的没错,你口里的白小兮就是白嬛君的女儿!哈哈,想不到吧,你看上的女人居然是母亲情敌的女儿,你父亲的私生女,是你的亲妹妹!我再告诉你一句好了,当初就是白嬛君找上慕容奕大闹一场害的你母亲早死,你如果不信我说的话,就去问问你慕容家的老人吧,哈哈,我看到你现在这个鬼样子真是开心极了!”·作者有话要说:·楚许这个人,挺讨人嫌的。
·第25章 事实讲叙者··“少爷,您叫我”苍老而亲切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慕容玖正伸出手依次点过黑漆光亮的书架上摆着的老旧泛黄的书册,听到声音后他转过身,就看到穿着管家礼服的戴叔恭敬的站在书房门口。
慕容玖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他冲戴叔点点头,走到书桌旁拿起放在桌上的两张照片伸手递给戴叔··“看看这两张照片,戴叔·”他疲惫的说。
·戴叔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过照片,疑惑的看了一眼慕容玖后才低下头看向手中的老照片··慕容玖注视着戴叔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扭曲憎恨,那双布满皱纹的干枯的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他苦笑出声:“戴叔认得这个女人吧。”
“少爷”戴叔抬起头,他刻意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交织着愤恨与不安的的神色,他沙哑的说:“少爷,这个女人……只是老爷以前的同学……”·慕容玖转身在书房里单人沙发上坐下,他用手掩住双眼,淡淡的问:“戴叔也是这么和我母亲说的”·“少,少爷……”听到对方这么说,戴叔满脸慌张,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我都知道了·”慕容玖放下手,清俊的脸好似被冻成了冰块,他面无表情的说:“这个女人叫白嬛君是吧。”·戴叔沉默的低下头··“把他们的事情说说吧,戴叔。”
看着一把年纪的戴叔,慕容玖叹口气,表情也稍微缓了一些,他低声说:“这也不是您的错……”·戴叔一直沉默着,他驼着背,整个人都流露出抑郁沧桑的气息,半响他才开口道:“少爷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是叫白嬛君,是老爷的大学同学……老爷年轻的时候,被这个女人勾引,迷了神志——”·“行了”慕容玖捏着鼻梁冷声打断戴叔的话,“别说这些,我就问戴叔你一件事——白嬛君是不是怀上了我父亲的孩子,然后因为母亲而流产了?……我母亲的死,和她有没有关系”·戴叔猛地抬起头,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恨意:“没错,夫人就是因为这个狐狸精气的旧病复发,然后……”说道这,戴叔全身颤抖着,沙哑的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他痛苦的陷入回忆里,连称呼也不知不觉改成了旧称:“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从小聪明善良,不仅性格又好,又多才多艺,对其他人也体贴大方,那时候没有一个下人不喜欢小姐的,那么好的小姐为什么就遇人不淑呢”·慕容玖双手掩面,听着戴叔即痛苦又怀念的讲述以前的事。
事实果真同楚许口中的“坊间传言”差不多,慕容玖的母亲同慕容奕定下了婚约,两人的感情也是一日浓于一日,就在他母亲等着做全世界最幸福的的新娘的时候,她听到慕容奕脚踏两条船的流言,她质问慕容奕,对方却告诉她那是他的前女友而已,两人找就分手了,自己是青白的。
他的母亲相信了慕容奕,但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却让她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直到她亲自“捉奸在床”才真相大白,但白嬛君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争执不休,再加上慕容奕又在中间焦头烂额的分解,就在一片混乱中白嬛君倒在地上,然后流产了。之后慕容奕妥善的单排了白嬛君,对未婚妻表示自己会浪子回头,她相信了,两人结婚后过了一阵平静的日子,直到几年后白嬛君突然出现找到了慕容夫人拿出一份录音威胁她,慕容夫人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走了,然后慕容夫人就病了,再不久就去世了。·“那份录音是什么”听到这里,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慕容玖干涩的问。
戴叔咬着牙愤恨的说:“录了老爷的一些话,说什么要和夫人离婚然后娶那个白嬛君,还说要把他们的孩子接到慕容家,写进族谱。”说完他又骂了一句脏话,表情扭曲。
慕容玖垂下眼,苦涩的说:“白嬛君的女儿,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听到这话,戴叔呆愣几秒后睁大了浑浊的双眼,颤抖着说:“那就是说……那个狐狸精的孩子……根本不是老爷的哈哈……”他不能置信的干笑几声,干枯的脸被笼上一层死气。
“哈哈,小姐她就是被这样的女婊子害死的,小姐——”·“戴叔戴叔”从沙发上窜起的慕容玖堪堪接住戴叔的身子,看着翻着白眼晕死过去的戴叔,慕容玖一边拿出手机焦急的拨打医院院长的电话,一边仍不死心的想要叫醒老人。
上一世风烛残年的戴叔也是这样突然昏厥过去,然后这位疼爱他视他如同亲孙的老人就再也没有醒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戴叔你醒醒,不要吓唬你的小少爷了好不好·慕容玖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下颚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痉挛颤抖。
救护车怎么还不来这都过了多久了万一真的有什么的话……不……不会的戴叔吉人天相一定没有问题的,慕容玖你冷静一下,想想你以前了解的那些急救措施都是怎么做的对,对,不要慌,马上就可以把戴叔送去治疗了……·有些时候,时间就是过得那样的漫长,从医护人员把戴叔搬上救护车,到慕容玖和容妈两人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似乎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主啊,我们今天来到你面前,以你儿女的身分向你屈膝,因为我们知道你是爱我们的父,在我们尚未张口向袮祈求之前,你已经应允我们了祈求,主啊,今天我们来到你面前为你忠诚的信徒,我的丈夫戴弟兄祷告。
他的病情,唯有你最清楚·我们恳求你医治的大能临到他,求你……”·容妈紧紧地闭着眼睛,双手合放在胸前,恭恭敬敬的坐在白色走廊里的椅子上,不断的低声祷告着。
慕容玖将纤长苍白的手指插入凌乱的头发,弓着身坐在容妈旁边,除了微微在头皮上按压挪动的手指之外,他的全身上下再没有一点儿动作,只是僵坐着,犹如石化的雕像。
“……愿全能的父神保佑我们的孩子慕容玖,除去他所受的惊吓,平复他惶恐的内心,求你大能的手抚平他不安的心神,奉我主耶稣基督之名,阿门·”·慕容玖突然站起来,他不安的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不远处灰色大门紧闭的手术室于大门上方刺眼的“手术中”三个大字。
“少爷,您不用担心……”结束祷告的容妈放下手,脸上带着忧虑之色安慰道:“主垂听祷告……而且老头子一贯身子健康……”·“容妈,对不起。”
慕容玖停下踱步站到容妈面前,弯腰深深的鞠了个躬,他满口苦涩的说:“我太冲动了,就不应该跟戴叔说这些事·”·见慕容玖这么郑重的道歉,容妈慌忙站起来摆着手说:“哎呀,这怎么是少爷的错,少爷您用不着这样,要说不是的话也是——”·就在两人来回道歉间,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一位穿着白大褂带着蓝色口罩的医生走出来,他一边脱下胶质手套一边看向两人,问:“哪一位是病人家属”·“我们都是”慕容玖快走几步在他身边站定,急促的询问:“戴叔怎么样了”·“手术很成功,病人的病情还算稳定,”医生的眼睛稍微眯了眯,似乎在口罩下露出了一个短暂的微笑,他拿出腋下的文件夹递给慕容玖说:“这是手术报告,你们签个字吧。”
谢天谢地·听到医生的话,慕容玖不安焦虑的神色终于慢慢舒缓起来,他甚至有些激动的握住一旁容妈的手,声线颤抖的说:“容妈,戴叔没事了戴叔没事了”·“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啊……感谢全能父神……”·容妈不住的喃喃低语,她回握着慕容玖的手,喜极而泣。
作者有话要说:·慕容奕和白嬛君有染,发妻去死后并没有娶白嬛君。·其实白嬛君根本不是小三,她才是被后来居上的那一位,但之后的她的所谓作为就坐实了这个名号了。·对了,亲爱的各位,点进文名下的“炸裂的红石榴”就可以看到我萌萌哒的头像和萌萌哒的猪肉章,喔不,是签约红戳,有了这个红戳我就是一头合格的肉猪了,额,合格的JJ作者,点击“收藏作者”各位就能收获一头萌萌哒肉猪,不是,一个萌萌哒石榴··第26章 风声鹤唳··“总裁好。”
“总裁晚上好·”·邵启翰冷着脸从一众恭敬的属下的视线里里穿过,在他们或钦佩或讨好的问候声里走出旋转大门,面无表情的站在大门口右前方。
此时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陆陆续续有职员离开公司,他们或三三两两,或独自一人,无不例外的在见到犹如门神一般的邵启翰后收敛起脸上轻松愉快的表情心中嘀咕着自家总裁不同寻常的行为飞快的从另一边离开。
邵启翰没有去车库开车回家,反而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自然是在等人··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能让邵启翰屈尊在大庭广众之下等候的,细数起来不会超过五人,而他的亲哥哥邵启翟当然在可以在这五个人中拥有一个席位。
邵启翰这些日子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有一部分原因和自己的好友有关,那天他,慕容玖,楚许三人不欢而散,不,何止是不欢而散,简直是含恨而归,当然这指的是慕容玖和楚许两人。
邵启翰对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心知肚明,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高中的时候楚许是怎么不断撩拨招惹慕容玖的,慕容玖又是怎么样忍受不了断然回击的,他还记得那时候的自己还曾经破天荒的在中间相劝调解过,但没有谁理会他,可见当时这两人的矛盾有多深。
他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以前的事情都能慢慢淡了,就算心里还惦记着,那好歹也能平静的坐在一块儿说几句吧,结果两人几句话没说就开始要打起来了··不过虽然是慕容玖先动手的,邵启翰还是站在自己的好友这边——他的心本来就长歪了,更何况这事是楚许先磨嘴皮子的。
邵启翰猜想好友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他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和他名义上的亲哥哥,实际上的陌生人——邵启翟有关。
自那日慕容玖到邵家用餐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邵启翟突然出现在邵氏大宅后,邵启翰即吃惊又嫌弃的发现这位和自己关系可以称得上是冷淡的大哥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仅主动搬回邵氏大宅同他住在一个屋檐底下,还时不时喜欢“关心”一下自己,无论是在在公司经营上还是个人情感上,都显得非常感兴趣,甚至还蠢蠢欲动的想要对他指手画脚,美名其曰传授经验。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也不知道邵启翟是抽哪门子的筋,为了拉近兄弟之间的亲情嗤,他宁愿相信对方是想进一步掌控自己,进而更好的掌控邵氏。
退一步讲,就算是邵启翟突发奇想想要亲近弟弟,不过既然他们两人现在这么疏远,那当然不是一日两日造成的,那么如今想要打破隔阂,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成功的,更何况邵启翰对此事没有一点儿兴趣。
邵启翰野生野性惯了,突然有一天被关进由亲情为名义编织的牢笼里,自然不爽·而这个牢笼不仅仅想要关着他,还弄出许多办法想要驯服他··今天又是这样,邵启翟用了一个理由再一次把邵启翰栓到裤腰带上,这个理由又恰恰是邵启翰不能反驳的,于是邵启翰只能臭着一张俊脸在自家公司门口充当恐吓小鬼的门神大放冷气。
不过好在最近邵启翟变得多事婆妈了,却没有改变他一贯的准时准点的良好习惯,当邵启翰右手手腕上的石英表表盘上的分针指向最高点的数字的时候,一辆黑色宾利开进辅道后停靠在路边,后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邵启翟棱角分明的侧脸。
邵启翟转头看向邵启翰,又示意司机按了下喇叭示意··邵启翰皱着眉大步绕过宾利打开另一侧后车门,待他同邵启翟并排在后车座做好后司机将车缓缓的发动起来。
哥哥专注沉默注视着眼前的座椅,弟弟面无表情的闭目养神,车中的气氛真是尴尬极了,不过妙就妙在这兄弟两人可以说都是那种似外界无一物的人,所以在他们自己看来,这根本算不上是尴尬。
说到底,二十多年下来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又何谈尴尬最近邵启翟“亲近弟弟”的举动才是真正的令人尴尬··不过很快怀着心事的邵启翟就不得不主动开口:“今晚是你第一次露面。”
“嗯·”邵启翰双手抱臂闭着眼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很重要·”·“嗯·”·邵启翟闭上嘴,再不说话了,他心中甚至是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是完成了什么必须做的工作一样。
对于邵家大少来说,他对小了自己十多岁的弟弟抱着极为复杂的情感··邵启翰出生的时候,他正在读中学,才思敏捷品学兼优,在学校收到老师同学的交口称赞,在家中又受到父亲培养母亲呵护,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就在他顺分顺水意气风发的时候,母亲怀孕了。
·母亲怀孕了邵启翟当然很开心,作为一个独生子,他其实很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同学朋友的,他非常期待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降临,甚至全程参与了父母对婴儿房建设的大业。
但好事不成双,弟弟有了,母亲却没了··这件事对邵家父子的打击极大,即使现在邵启翟回想起来都难以接受,所以那时候的他会刻意回避即是母亲生命的剥夺者又是母亲生命的延续者的邵启翰也是正常的反应了,更何况邵启翟的父亲也做出了相同的反应——从这点上看,他们确实是相似的一对父子了。
弟弟的不断成长被躲在远处的邵启翟看在眼里,直到有一天邵启翟惊觉弟弟再也没有叫自己“哥哥”“哥”,反而开始直呼名字后,邵启翟才发现弟弟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有另外一个人站到了“邵启翰的兄弟”这个位置,当然,那时候邵启翟不是没做过努力,但统统失败了,在各种谈判博弈中未尝一败的邵启翟终于败在了步入暴躁青春期的弟弟面前,邵启翟失望又尴尬,再也不管邵启翰了。
他已经长大了,还用的着我管吗·慕容家的那小子会管着他的··以现在的邵启翟看来,当时的想法似乎没错,慕容玖确实把邵启翰管的很好,当然,更大的原因是邵启翰留着邵家的血,自己足够优秀。
邵启翟时不时关注一下虽然有些小毛病但还是越来越优秀的邵启翰,颇有些吾家有弟初成长的自豪,结果坐在观众席上观看弟弟表演的邵启翟被兰斯顿的一句话惊的不行。
“我现在但心你弟弟假戏真做啊”·假戏真做什么·“如果这是爱情,那我们同为女子,又怎么能相爱呢如果这是友情,那世上还有哪一对朋友是像我们这难舍难分呢”·剧中自家弟弟对慕容玖说的那番话被邵启翟牢牢地记在心里,并让他变得各外的敏感和警惕。
邵启翰和慕容玖之间的坚实友谊,虽然没有任何变质的迹象,可一旦邵启翟带着有色眼镜去细细勘察后就发现哪里都不对哪里都有问题,我们可以用一个成语夸张一些描述邵启翟现在的状态——风声鹤唳。
风声鹤唳的邵启翟虽然对男人不感兴趣,但身边却有人对男人感兴趣,因此他对这个圈子还是有所了解的,先不说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得不得到他人的认同,也不说万一邵氏第一顺位继承人和慕容集团总裁有一些不可见人的关系被披露出来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就只单纯以一个兄长的角度来看,邵启翟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弟弟和“同性恋”这个词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也不希望前途一片光明的慕容玖自毁前程。
这就是为什么邵启翟又开始做一些令邵启翰又吃惊又嫌弃的事了,他管不了其他人,总有资格管自己的弟弟吧·他要把一切扼杀在萌芽中,不管邵启翰有没有这个想法,都要先下手为强才行。
他邵启翟,从来都不是什么愿意亡羊补牢的人,亡羊补牢确实为时不晚,但如果破的那个洞,不是羊群逃跑的通道,而是狼群进攻的捷径呢·有时候就是晚的这一会儿,就会让一切都无法收拾。
时间在沉默里疯狂流逝,而对于邵启翟来说,大多数时候时间的流逝都是有意义的,今夜也毫无例外··当司机把车开入停车坪熄火后,邵启翟看一眼身侧依然在“闭目养神”的邵启翰,忍不住开口嘱咐一句:“精神点。”
邵启翰抿了抿嘴,睁开眼同邵启翟对视一瞬,然后什么话都不说就直接推开车门下车了··这样的态度让邵启翟也有了气,他看着邵启翰越走越远最后完全离开视线已经是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怒火了,但他所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气势令气不敢大喘眼不敢乱瞟的司机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全部立了起来,可谓是阎王发威波及小鬼了。
大力的关上车门的邵启翟本以为自己桀骜不驯的弟弟早独自入场了,却在转身后看到邵启翰正站在十几步开外漠然的注视着远处··这小子·邵启翟整了整领结,大步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邵启翟能不能把一切扼杀在萌芽当中·显然是不能的,哥哥大人,请节哀···第27章 各怀心思··当邵启翟邵启翰两兄弟肩并肩走进苏家别墅的宴客大厅时,他们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位是业内龙头邵氏集团的董事长,另一位则是近半年来能力有目共睹的鹊起新秀,这对兄弟虽然在不同的领域里发展,却如双子星一样遥相呼应,将邵氏集团这个不落的太阳稳稳捧起。
实际上已经有不少评论家打趣说,今年年末各大财经杂志周刊在点评十大年度人物的时候,会考虑把邵启翰这三个字给写进去了,而他的兄长邵启翟则一直雷打不动的是这个榜单的魁首,唯一存在疑问的就是谁会比较倒霉被挤下十大去。
当然,这只是一些笑谈,不过正是这些笑谈从侧面反映了邵氏兄弟在这个行业的地位,没看到此时不少人都非常应景的拿眼频频看向这一对兄弟,甚至还有些人蠢蠢欲动的想要迎上去聊聊天拍拍马屁什么的吗毕竟这是邵启翟第一次带着邵氏顺位继承人,邵氏第三大股东出现在这种正事的场合里,也是邵启翰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现在不去迎合一番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正在和同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寒暄的苏樊自然注意到了大厅里气氛的变化,他扫一眼入口后低声同几人解释两句,然后满面笑容的迎向二人,他作为主人,又作为能够和邵氏集团媲美的财阀大咖,理所当然的有资格有底气挡住其他同行的觊觎。
“能看到邵董实在是太高兴了·”苏樊伸出手同邵启翟握手,他看向站在一侧的邵启翰,惊叹的说:“这位就是邵二少了吧,哈哈,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听闻最近邵二少大展手脚,前途不可估量啊”·“是前辈赞誉了。”
邵启翰淡淡的一笑,主动伸出右手,他神情平静,双目清明,既不显得过于谦虚矜持也不显得自大狂妄··苏樊又乐呵呵的同邵启翰握手,他顺着这些漂亮话就同邵启翟攀谈起来,时不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脑内又思绪万千。
看着眼前这两位年轻俊杰,苏樊都不由得生出一股“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惆怅之感来,邵启翟比自己足足小了近二十岁,就已经站在连自己都不能拿大的地位,虽然此人也是接过其父的事业,但这些年来这小子是一步都没有走错,对市场的把握之准确令人心惊,而自己同对方的几次交手也是没吃到一点好果子。
·邵启翟这个人,是天生干这一行的·而这位邵启翰呢……苏樊对他还真的是“久闻大名”,只不过这“名”却不怎么样。
苏樊是奔五十的人,也是时候为自己的找两个佳婿了,而恰巧四大家族内就有这么三位适龄的男士,当他把目光放到了邵启翟,邵启翰和慕容玖三人身上后就不由做一番比较。
这三人中,苏樊最满意的是慕容玖,年少有为执掌门户,人品上佳声誉极好,而且他虽然眼光独到手腕厉害,但在老成的苏樊眼里却还是经验不足需要历练,这个人,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好”女婿。
而邵启翟邵启翰二人,前者深不可测不好掌控,把苏淮嫁给他了说不准等他百年后苏氏就被邵氏给吞并蚕食了,后者虽然前途平坦,但有个这么强势的兄长,注定不能更大的作为,当然如果邵启翟哪天突然死了那就另说,不过这种事情几率实在是太小,而且苏樊曾隐约听闻邵启翰不仅性格傲慢且嗜酒好色,这些话都传进他耳朵里了,可见风评实在是不怎么样。
一旦选择与四大家族里任意一家联姻都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利益,也伴随着难以预计的风险,以苏樊看来,即便是要联姻,邵氏不是最好的选择··可他虽然更看好慕容玖,他的女儿们却不这么想。
苏樊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苏淮秀外慧中,小女儿苏沫娴静知礼,平心而论,作为一个父亲,苏樊更宠爱小女儿苏沫一些,而作为一家之主,他更倾向于选择大女儿苏淮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苏淮有能力,资质又好,对家族企业也表现出了极大的野望,比起有些孤僻的苏沫显然更适合继承家业··小女儿苏沫对“联姻”极度的抗拒,大女儿苏淮却对此野心勃勃,而且她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邵启翰,这让不久前才真正明白女儿想法的苏樊很是头痛。
苏樊的爱人苏太太从女儿们高中时期就时不时会在自己面前叨念两句,无非就是邵家二少如何如何苏邵联姻又如何如何,前一阵子倒是没有了,反而开始说起邵家二少的不是起来。
直到前几日,苏太太才将一切托盘而出,原来是大女儿苏淮一直都对邵启翰挺上心,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最近却被对方的落了面子,于是和苏太太哭诉了一番··苏樊很恼火,自己捧在手心怕碎了的掌上明珠怎么容他人奚落他堂堂苏氏家主对付一个愣头小子还不简单,虽然碍着邵氏这个庞然大物不能把邵启翰怎么样,但随意一个下个绊子也是没问题的,更何况这事如果理论起来,还是他们邵家的不对。
他这火还没发出来呢,自己的爱人又转口说还是想同邵家联姻,最好尽快把这事给定下来··苏樊活了大半辈子,倒是还是不懂女人们都是怎么想的,他觉得这是明明是邵家小子的错,该是他上门道歉才对,怎么反过来还要把闺女倒贴出去突然间苏太太这么说,他自然是不同意的,可他实在是熬不过爱人的枕头风,又磨不过女儿的珍珠泪。
没错,苏淮居然为这事专门找他长谈一番,信誓旦旦的表示未来会如何如何——她不仅能获得爱情,而且可以借助邵氏发展自家企业··偏头痛发作的苏樊试着和邵启翟打了通电话聊了几句,他本以为邵启翟会回绝此事,没想到对方话里居然还透着“很好不错”的意思,真是奇了怪了。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心中狐疑的苏樊挂了电话后思索许久,当晚吩咐爱人寻个由头办个晚会,然后把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全部请来,相互间熟悉熟悉,拉近拉近感情。
这种事情也很常见,主要看举办方是谁,如果一是普通家庭里老人百岁寿宴,想必大人物们不会屈尊拜访,但如果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要举办宴会,哪怕只是为了观赏苏家家主新淘来的一尊古玩,来人都会趋之若鹜,更何况这次晚会还有一个不错的嘘头——慈善事业。
像他们这种世家,大部分男人和一部分女人亲自参与博弈,另外的一部分人,比如苏樊的爱人苏太太这种人,往往是对“如何赚钱”“如何壮大家族事业”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的,她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从男人手里拿钱然后花出去,怎么拿,怎么花都是有讲究的,先不说怎么拿,如今苏太太花起钱来,就是十分有格调的。
苏太太是一家有名的慈善机构的荣誉主席,玩慈善,岂不是很有格调她以慈善晚会为名义大发请帖,几乎一网打尽了苏家在政界,商界,文化界里全部人脉,还请了不少记者炒作此事。
请这些大人物来,苏家的目的有很多,其中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苏淮苏沫二人,这也是为什么一看到邵启翟邵启翰两人入场,苏樊就会抛下那几位同僚直径同邵氏兄弟寒暄的原因了。
只是现在这么随意的聊几句,这个邵启翰这么还是这幅态度不说要他多恭谨,起码对着未来岳父也不是这样子吧那些传言倒不是空穴来风。
苏樊在心中翻来覆去的琢磨的时候大厅门口又起了一阵不平常喧哗,他侧头看去,原本就一张春风满面的脸上的笑容咧的更大了··一直 “认真倾听”着苏樊和邵启翟的对话,并且时不时要说出几句恰当的言辞表示自己没有在开小差的邵启翰已经是在强压着不耐烦的情绪了,此时一见风头变了他连忙抓住时机也顺着苏樊的目光看去——能让苏氏苏樊表现这么热请的,想必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位不简单的人物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正是多日不见的慕容玖,他身着深灰色素面西服,带着藏蓝细条纹领带,踩着纯黑漆光皮鞋,这一身正装让慕容玖看起来至少老了五岁··平日里慕容玖不是穿着舒适的休闲服就是穿着简单的校服,即使是出席什么聚会宴席,大多也穿着浅色系,而不是这种沉稳的深色西装,这也是邵启翰第一见到穿着这么成熟的好友,但转瞬一想,邵启翰自己不也是这么一番沉稳的打扮这不过是为了弥补因为年龄太小所带来的劣势而已。
生意场上,岂不是越老越好·不过眼前这个故作老成的阿玖,真是既新鲜又可爱啊·这样想着,邵启翰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就挑了起来,他看着面带微笑的慕容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脱口而出道:“阿玖,你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好像步入低潮了啊·女主是不是很久没出现了得拉出来溜溜了啊··第28章 人心叵测··这么亲昵的一句话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来,连越走越近的慕容玖听见后都是一怔,更别说其他人了。
·其实话音刚落下邵启翰自己就已觉不妥了,不过他也没想着要如何把话给圆回来,只是站在原地不错眼的看着慕容玖··慕容玖心中有些尴尬,他知道这是邵启翰第一次以邵家第二位董事长的身份正式出现在各大政客商人的视线里,也是邵氏集团在平静了将近十多年后再次捧出顺位继承人——这么重要的场合,自然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可现在邵启翰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实在是不明智。
他慕容玖和邵启翰私交即使好到了天上的玉皇大帝,地下的地府阎罗都知道的地步,那也是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的,无论两人私底下怎么共穿一条裤子的,慕容集团的还是慕容集团的,邵氏集团还是是邵氏集团的,在公事上两人就应该站稳自己的立场,泾渭分明才对。
慕容玖脑子里转的飞快,脸上却分毫不露,他点点头笑着说:“看来我是来晚了啊,没搅了苏董和邵董的兴致吧”不等几人说话,他就伸手在一旁摆着各种精致甜点的长桌上拿起一个倒扣着的高脚杯,又示意不远处手托托盘的侍者过来倒酒,然后举起高脚杯歉意的笑了笑说:“我就先自饮一杯了。”
邵启翰看着慕容玖仰头就把小半杯葡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举着空杯子让侍者续杯,心中不是滋味··既然是他的错,又何必让阿玖来道歉而且他说这话又哪里错了他和阿玖交好别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评说又何须遮遮掩掩的自找不快而且那句“邵董”也太生分了·一连串的不平在邵启翰的心底迸发,他虽然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脸却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邵启翰这么想,邵启翟却没有他弟弟那么一根筋,他想的可就远多了——自己这位什么都藏不住的弟弟,果然是和慕容玖这小子太过亲近了,亲近到在这种场合上都在犯浑,还不知收敛的需要别人来递台阶,台阶都递了也不知道踩着下,蠢·苏樊呢,他更是高看了慕容玖一眼,虽然还是年轻,但这份圆滑谨慎就已经足够让人生敬了。
虽然每个人脑中都想了很多,但也不过就是短短几秒钟的事情,这四人,除了邵启翰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以外,都是生意场欢酒席上的人精,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真意慕容玖来了这么一出隐晦的赔罪,已经是让苏樊大涨脸面了,但慕容玖虽然是晚辈,但到底代表着慕容集团,苏樊也不能拿大,他乐呵呵的笑着说:“慕容总裁说笑了,你能赴宴就很给面子了,拙荆这会还在忙着布置慈善拍卖,她要是知道慕容总裁能百忙中抽空赴宴都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苏董也太谦虚了·”一向以冰块脸示人的邵启翟这时也浅浅的笑着,他举了举手中乘着葡萄酒的高脚杯说:“我们几个家族相互照应也是正常,又何来面子不面子的说法,是不是”·慕容玖看着邵启翟笑盈盈的看了自己一眼,心中一突,他一边不动声色的把视线在苏樊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转了转,一边含笑着同几人碰杯说:“邵董这话说的很合我意,说起来苏董也算是我们的长辈了,还请苏董多多提点啊。”
听到这话,苏樊不由得哈哈大笑,虽然只是表面上好听,但那也是实话啊,他自己的两个女儿和慕容玖邵启翰一般大,而眼前这位邵启翟还未娶亲,连儿子的影都看不见。
再想想和自己同辈的几人,慕容家的那位早就入土为安了,邵家的那位也不知道去哪里成仙了,至于白家的那个……呵,不过是赖活而已,这三个和自己斗了半辈子的人,现在看来没有一个比自己成功的。
苏樊意气风发,邵启翟慕容玖各有所图,邵启翰暗含心事,在外人看来这四人却是聊的那个主欢客愉热火朝天,不少人还心中羡慕想要加入这个聊天的小圈子呢,只不过人人都心中有数——屁股决定脑袋这句话可不是虚语。
当然作为主人的苏樊也不能只站在这里,毕竟还有许多其他的大人物要一一招呼的,他与三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就告退转身和其他人寒暄了··没了老练油滑的苏樊,邵启翟虽然没有回到平日里那副冰山冷脸,但眼神就淡了很多,慕容玖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两人公式化的聊了几句,很快气氛就冷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司仪终于出现在了大厅,他恭敬有礼的宣布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请各位先生女士们去另外一间大厅··闻言慕容玖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他看了一眼仍然沉着个脸的邵启翰,笑着说:“两位邵董,我们也去吧”·邵启翟也笑了笑,口气仍是淡淡的:“慕容总裁先请吧,我们稍后就到。”
慕容玖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抬脚就顺着人流走了,期间有其他人凑上来同他闲谈,他也笑着回应着,再没回头看邵氏兄弟一眼··邵启翟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高脚杯的红酒然后举杯浅饮一口,脸上的仅有的一点儿笑意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冷冷的对邵启翰说:“看到没有,和你说了谈判桌上无交情,看看他慕容玖是怎么做的”·“邵启翟,你是想太多了吧。”
邵启翰冷哼一声,语气非常不好··“想太多”邵启翟眯了眯眼扫了一眼从他们身前走过眼神乱飘的人,低声说:“刚刚慕容玖那番动作那番话,传出去只会让其他人觉得你不知高低没深没浅,慕容玖心思缜密谦虚有礼,谁知道你在这里为他贴心贴肺”·“……”邵启翰沉默不语。
“你长点心……”邵启翟虽然很久没有教育过弟弟了,但这种苦口婆心像是本能一样,心有所想就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他满意的看向邵启翰,结果却又被对方一脸的不以为然给气着了。
“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邵启翟态度强硬语气冰冷的说:“慈善拍卖完了之后我会带你和苏樊聊一下,你自己多琢磨琢磨吧·”说完他抬脚也离开原地往侧厅走去。
此时苏家邀请的客人们都差不多离开了大厅,空旷的大厅里只留了几个人和两三个侍者,此时他们也正往侧厅方向走着,待看到单身一人的邵启翟后不由得侧头看了几眼犹自站在长桌边的邵启翰,大概是在奇怪这兄弟俩为何不在一起走。
邵启翰自然明白这些眼神底下蕴含着什么意思,一想着自己正被其他人揣测着,再想着刚才邵启翟的那一番话,他的心里越发烦躁起来,但此时此地又不能让他慢慢的思索考虑,只能皱着眉将杯中的酒饮尽后动身离开。
·待邵启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厅后,离他原来站立处不远的一个阴暗角落里突然闪出一个窈窕的身影来,那女人扶着额头慢慢走着,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很需要热心人的帮助。
苏家这次请来的客人个个身份都不一般,这个人应当也是如此,仍然留在大厅内的侍者自然不敢怠慢,一位女侍者连忙上前虚扶着对方,轻声说:“这位夫人,您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扶您去休息室缓缓”·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放下按着额头的手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有些虚弱的柔声说:“谢谢你,不过我可能需要请医生看看,已经叫司机来接我了,可以麻烦你把我扶到大门吗”·女侍者连声道好,她一边扶着女人慢慢走着,一边心中惊叹不已。
不知道这位女士是什么身份,如此美丽高雅又这么平易近人,比起她来自己的女主人苏太太倒是不如这位女士了··女侍者暗自想着,一路上有其他的仆人见了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也不近身,两人已经不知不觉就到了苏家大门了,她看到一辆深灰宝马已经开出停车坪停到了鎏金铁门外。
当她们走到离车还有几步远时女人站稳了身子,她抬手将一缕黑发拨至耳后,柔和的笑着道谢:“到这里就好了,今天谢谢你了·”她又从手上的小皮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女侍者的手里,轻声说:“还请你不要说出去,我真是怕我那群好朋友又打趣我身子不好呢”·女侍者不过二十出头,年纪轻轻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她手里攒着钱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为何对方要为了这对她来说完全是分内之事的事而付一笔小费,她只能很是无措的承诺道:“夫人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说完又深深鞠个躬,低着头说:“夫人快去吧,可不要耽误了病情·”·“不愧是苏家调/教出来的,就是懂事·”女人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说:“你也快回去吧,否则别人还以为你怠工呢。”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打开后座车门上车了,宝马也很快发动引擎开远了,只留着女侍者还恭敬的弯着腰站在原处··作者有话要说:·咳,既然全文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我就不在这里秀二比了……·嗯,显然大家都知道这位神秘的女人是谁了。
一脸血`O′··第29章 鄙夷与反鄙夷··女人一上车,坐在驾驶室上的“司机”就轻笑出声,他语气玩味的说:“白女士风度不减当年嘛,把那小姑娘哄得乖巧服帖,啧啧。”
他一边咂着嘴,一边还夸张的摇摇头··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被人打趣,白嬛君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她收起那副优雅高贵的嘴脸,冷冷的扫了一眼对方的后颈,不愉的说:“不过是一些女人家的小手段,哪里上的了台面,倒比不上许先生鼎鼎有名。”
这女人正是白小兮之母白嬛君,而这开车的男人,赫然是那日同邵启翰慕容玖两人相见的楚许。·“白女士这话就太妄自菲薄了,有时候你们这些女人家的小手段可不能小觑,”楚许一边开着车,一边阴声说:“这不,白女士不就混进苏家的宴客大厅了哈哈。”
白嬛君自然是恼怒的很,不过她倒也沉得住气,只把楚许的讽刺当赞誉了,她美丽的脸上慢慢泛起一个带着轻蔑的微笑,说:“也是,如果许先生能进的了苏家,也就用不着我这些手段了。”
她微微抬起下颚,高傲的注视着后视镜里楚许那张平凡的大众脸··这句话说出来可是戳到楚许的痛脚了,他阴冷的看一眼白嬛君的双眼,到让白嬛君有些心惊肉跳。·其实以楚许的身家财富,他也应该是在苏氏受邀之列的,只可惜他身份尴尬,早不知道多少年就和楚家没了往来,几乎和被逐出家谱没什么区别,没了家世的支撑,自然会低人一等,再加上这些年来他虽然赚的钵满盆满,在业内也是名声大噪,但名声却都不怎么样——直接从各大企业挖精英骨干的行为名声当然不怎么样,何况像楚许这样以此为本业呢·其实细细说起来,楚许也是很委屈的,他做猎头工作室,那也是有客户需要才做的起来啊就拿苏氏来说吧,前不久他才向苏氏旗下的一个分公司输送了一位业内知名的操盘手,这笔生意还是苏樊亲自找上门指名道姓的谈的,随后他的下属顾问们花了不少精力和代价才把这位操盘手从原企业挖了回来,这比单是赚了不少,但楚许的骂名也多了不少,别人不去骂被挖的公司待遇不好,不去骂挖人的苏氏心思不正,不去骂操盘手意志不坚,反过来骂自己心狠手辣到处钻营,楚许苦啊,苦的倒不是这些骂名,他才懒得在乎这些呢,他苦的是辛辛苦苦给苏氏做了件事,麻/痹到头来苏樊翻脸不见人,连个小小的宴会都不递请柬,害的他居然被白嬛君这个女人鄙视了。·他当然知道苏樊处于何种考虑——像这样的猎头在业内那是人人都骂的,却又是人人都不能缺少的,企业与企业之间的竞争哪里少的了相互挖人只不过这也是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的,大家都是你知我知,一旦说出来了,那可是会被严肃谴责的所以这种情况下苏樊又怎么会邀请他呢·只是楚许对这事非常理解,但有时候不是理解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否者还要警察做什么他虽然对一些潜规则心知肚明,却也不能做到心平气和,更何况此时还有个面露讥讽的白嬛君在一边冷言冷语。·男人的自尊心是可怕的,尤其是在女人面前,男人的自尊心那是到了一个高峰值,楚许此刻就有些被激的找不到理智了,这种找不到理智的心理状态投射在现实上,那就是白嬛君开始花容失色的紧紧攀住前座的座椅靠背了。·车速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170大关,甚至还有继续右移动的趋势,白嬛君的身子一个不稳就一头撞到皮制的椅背上,虽然着车内的座椅都是真皮的,坐着柔软舒适,但因为只要上过九年义务教育就知道的两个科学结论——惯性和相互作用力的存在,白嬛君这一撞撞很痛,更可怕的是这只是个开头,随着车身来了一次急转弯,她又一头撞向车窗然后倒到座椅上,等她终于能颤巍巍晕乎乎的坐直身子后车速早已经恢复了正�!け蛔餐吹亩检隽死峄ǖ陌讒志肟诔庠鸩话闯@沓雠频某恚春鋈黄臣笫导世镒约旱淖巳荩偈辈辉倏冢炊幌伦铀醯搅俗坏淖罱锹洌妥磐纺贸鲂∑ぐ锏男【底涌加檬掷碜磐贩⒚帕车啊!に庥质亲灿质遣涞模艘徽鱿挛缭诿廊菰豪镒龅姆⑿妥比萑涣耍涣嘶共凰担耸彼峭贩⒁猜业牟怀裳樱匆不ǖ母雠硭疲舛园讒志此担衷谡庵肿纯隹梢耘沤钛岫袂叭琢恕!こ盱挡还俏朔⑿骨樾鳎膊环τ腥冒讒志龀蟮男乃迹衷诳蠢葱Ч饷淳苏饷窗簦牧成嫌止移鹆四歉比侨讼拥姆泶绦θ荩炎约旱目炖纸⒃诒鹑说耐纯嗌希档木褪浅碚庵秩肆恕!�“怎么样白女士,在下的开车技术还不错吧”楚许哈哈大笑道:“不过白女士也别担心,现在大晚上的,不会有人看到白女士这幅尊荣的,哈哈哈哈哈。”
白嬛君气急了,楚许这一串的笑声已经让她也把理智抛到了脑后,她猛地抬起头,张着那张血盆利嘴尖声道:“你/他/妈在这里搞我有什么用你倒是有本事去搞搞那个小/婊/子养的啊你还是不是男人就他/妈/知道在这里缩着,你要不要脸啊”·当白嬛君吐出第一句脏话的时候,楚许就一个打向猛踩刹车把车给停下了,他双手紧紧的握住黑色的方向盘,骨节突出的手上已经爆出一条条清晰明显的青筋。他低着头坐在驾驶座上,一声不吭的听着白嬛君几近癫狂的厉声喊骂,直到白嬛君停下口激烈的喘息他也没有做出一丝一毫的反应。·白嬛君以为自己的一番话骂的让楚许示弱了,她起伏着胸脯,如同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得意微笑,但她随后发现车内的温度越来越低,气氛也越来越令人不安,她不由得动了动身子,却只能听见礼服布料摩擦的声音。·白嬛君心中无端的生起一种恐惧之意,她瞥一眼车窗,更觉不安。·也不知道楚许走了哪条路,苏家别墅明明是在离市区不远的地方,但现在车子居然停在了一条两边都没有建筑的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鹅黄色的灯光高高打下,却只让白嬛君觉得这里萧索不已,她用余光注意着车外,发现这都过了快五分钟了,还没有第二辆车从旁边驶过。·这个家伙……他想干嘛·白嬛君难以抑制自己脑中种种可怕的想象,她摸了摸自己裸露的肌肤,瑟缩的打了个寒蝉。·“白女士——”·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白嬛君一惊,又往车座里缩了缩。·“——你说的没错,与其在这为你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呵呵……”楚许哑着嗓子嘶嘶的说:“所以,白女士为何不聊一聊今晚你见到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话呢”·楚许的声音非常冷,冷的就像一只贴着地面缓缓滑行的蛇类一样让人脚冒寒,这样阴寒的声音让白嬛君感到毛骨悚然,但她虽然毛骨悚然汗毛皆立,却还记得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当初眼前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男人找上门,她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可以很好打发的人,却没想到这个人连自己那些陈年旧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还知道自己现在打的什么主意……白嬛君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对方给她的唯一选择,但以白嬛君的心性,又怎么会让他人控制?更何况如果她小心布置周旋,到最后未必不能全局翻盘。·许褚要利用她,她又何尝不能利用许褚·但是今天她废了这么打一番功夫才打听出来的消息,难道就要这样轻易的告诉他吗·白嬛君又扫了一眼车窗外荒芜清冷的环境,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好,我全部告诉你不过你可要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自然。”
楚许转过头冲蜷缩在后车座上的白嬛君微微一笑,他的脸一半笼罩在黑暗里,一半被路灯照耀,黑色的双眼闪着异样的光芒:“白女士也要考虑清楚了,有些事情瞒得了一时,可瞒不了一世,啊呀,倒是我多嘴了,白女士明明对这句老话应该是深有体会的,对吧”·“你”白嬛君咬着牙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吞下肚里,随后她好似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座椅上,心灰意冷的说:“可是我也没有打听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喔不如把这些‘没什么用’的消息说来听听”楚许眯了眯眼,紧紧的盯着看起来是挺遗憾的白嬛君的脸。·“不过要是真的都‘没什么用’,白女士也就‘没什么用’了吧,你说呢”·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怎么都这么聪明的就是女主她妈没错·为什么我总在写这种冲突的时候会热血沸腾呢·额,还记得阿旦吗··第30章 奇耻大辱··“你也知道,那些女人对陌生人戒心很大,我花了不少时间旁听侧敲……”白嬛君伸手理了理头发,语气里含着浓浓的妒忌:“不过是几个女人的闲言碎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邵家那位想和苏家合作,苏家也非常乐意……”·“接着说。”
白嬛君抬眼瞟一眼楚许,轻声继续说:“就这些——”她看到楚许几乎是勃然变色,连忙补充道:“不过我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邵家那两位和苏樊还有那个小崽子在一起,听到了最后几句话”·楚许缓了脸色,慢条斯理的阴笑道:“白女士,话留一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这个人有个很不好的缺点,那就是没有耐心,知道吗”·白嬛君外强中干的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我只隐隐约约听见‘长辈’‘提点’之类的,然后苏樊就离开了,没多久那个小崽子也离开了,就留邵家兄弟两在聊天……”·“我听到邵大少教训邵二少,要他离那小崽子远一点,邵大少觉得那小崽子不坏好心,邵二少也没反驳,乖乖的听训”·白嬛君一口气说完,然后眼都不眨的看着楚许。·楚许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他点了点头转身又重新做好,可能是被安全带勒的有点不舒服,他扯了一下安全带,然后伸手按了一下车门锁··白嬛君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知道这是四扇车门都打开了,她心里一跳,抬高的声音说:“我看邵大少也——”·还没等她说完,楚许就开口截住了话。
“白女士,下车吧·”楚许语气古怪的说··“——什么”白嬛君几乎是在尖叫了,她用手紧紧地抓住皮椅,厉声道:“许褚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要是万一出什么事了,你是绝对脱不了关系的——”·楚许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白嬛君话中的意思,他嗤笑出声:“白女士这是想到哪里去了”随后他转过头眯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瑟缩的白嬛君,阴笑道:“不过白女士也称得上是徐娘不老了,啧啧……可惜我对大我一轮的女人一点都不感兴趣,白女士这下安心了吧”·他满意的欣赏着白嬛君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又接着说:“下车吧白女士,接下来我们可就不同路了,哈哈哈哈。”
白嬛君扶着墙壁一拐一拐的从电梯里走出来,她一边不断的低声诅咒着,一边时不时落下几滴眼泪,当她终于摸到自己家房门前颤抖的拿出钥匙开门后吃惊的发现走廊客厅的灯全是开着的,家中一片亮堂。·难道家里糟了贼白嬛君心一慌,她想到自己卧室里藏着的那些东西——钱什么的就算了,如果那些东西被发现了,那就一切都完了·想到这,白嬛君连鞋也不换就急忙提着裙子往卧室走,她心里着急的要死,却不想落脚正好碰到一个什么滑溜溜的东西,高跟鞋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上。·一个大活人摔倒了,当然会发出很大的声响,白嬛君这还痛的什么都想不了了,就听到不知道那间房的门“哐”的一响,一个人影就冲了出来。
难道贼还没走白嬛君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紧张的猛眨了几下眼睛,待看清楚来人后终于舒了一口气,但随着一松气,身体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妈妈你怎么了”白小兮尖叫着,十分焦急的蹲下身伸手去扶白嬛君。·这天又是一个双休日,虽然白小兮早在电话里告诉白嬛君这周自己就不回来了,但没想到随后她听到了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又非常的重要,所以今天她也没提前打声招呼,就直接回家了。·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没想母亲不在家,白小兮只能自己随便煮点面条吃了,然后钻进卧室打开电脑看韩剧··她是个韩剧迷,但凡是稍微有点名气的韩剧她都会锲而不舍的追着看完,而这一阵子,又有一部大热韩剧,讲的是家境普通但勇敢善良的女主和英俊多金的企业继承人的爱情故事,今天正播到男主因为恶毒女二的挑唆误会了女主,两人出现感情危机的剧情。
白小兮正身同感受的看着屏幕里清纯的女主躲起来偷偷流眼泪,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巨大声响,还听到母亲那熟悉的声音,连忙把视频关了走出卧室,结果就看到母亲探着脸横倒在地上。
白小兮她连忙把白嬛君扶起来,一边疑惑的问:“妈妈,你没事吧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弄成现在什么样子·白嬛君今日真是糟了许多殃,她先是头发乱了妆花了,然后又被楚许冷言威胁一番,紧接着自己把自己弄的心惊胆战,最后还被狠心的赶下暖气开放的小轿车。·现在正是冷空气肆意妄为的季节,入夜后温度直降到个位数,而为了这个所谓的宴会,白嬛君只穿了一条裙子,再披了个皮革保保暖,这一身下来站在寒风凛冽的高速公路路肩上真是冷的不行,冻的鼻涕都要流下来了,更倒霉的是她足足站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几辆车愿意载她的——司机们都被恍若神经病的白嬛君给吓呆了,哪里敢让这位活生生的女鬼搭顺风车?·好不容易吸着鼻涕坐上一位好心人的车,到家后还跌一个狗啃泥,真是在女儿面前什么面子都没有了··奇耻大辱真是奇耻大辱·白嬛君想到此处,脸上露出一副恨不得吃人的疯狂表情,再加上她没有搽干净的晕开的眼影眼线和冻得清白交加的脸,硬生生的把满心担忧着母亲的白小兮吓了一跳。·“妈……妈妈,你……还好吗”白小兮怯生生的看着坐在沙发上凶神恶煞的白嬛君,端着一杯温水的手也不知道是递出去还是收回来。·白嬛君是气到了极点,她一巴掌甩过去,正好甩把白小兮白嫩的小手甩了个正着,瓷杯就连杯带水的砸向地板,发出一声可怕的炸裂声。·白小兮一惊,连忙挪了一步躲过溅起的水花和碎片,她惊恐的看向白嬛君。·看着女儿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白嬛君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今日里所受到的奚落所吃到的苦头在她脑子里接踵而来,妒忌,愤怒,憎恨,后悔种种情绪相继奔涌而出,白嬛君的千言万语全部汇成一句,不,很多句话——·“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会来的吗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受了多少罪就是为了——”·白小兮傻傻的站在白嬛君不断开开合合的嘴巴前,时不时能感受到自己的脸上有着清凉之意,她听着白嬛君滔滔不绝的责备与教训,眼里渐渐蓄满了泪水,这又引发了白嬛君新一轮的集火。·“哭什么哭你还受了委屈啊我告诉你白小兮哭是没有用的,只有没用的人才知道哭哭哭,还哭给我把眼泪逼回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但白小兮的苦难似乎没有尽头,但尽头还是出现了,因为白嬛君说的嗓子都哑了。·白嬛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疲惫的说:“去给我倒杯水来。”
听到这句话,站到腿发软的白小兮动了动,然后不倒翁似的摇晃着身子去餐桌上取了新杯子倒了水,又不倒翁似摇晃着身子捧着杯子站回原处··白嬛君伸手拿过瓷杯喝了一口,皱着眉不愉的说:“水是冷的。”
可是你说了那么久水当然冷了……白小兮心说,但想了想又把张开的嘴闭上,转身又要往餐桌那边走··“行了,不用再烧热水了,”白嬛君阻止了女儿的动作,清了清嗓子道:“你妈又不是那么娇气的人,连口冷水都喝不了。”
白小兮又乖乖的转身站着不动了,乖乖的低着头等白嬛君开口。·白嬛君看着乖巧的女儿,心中也是有些后悔,沉默半响后她开口说:“……唉,刚刚是妈妈太心急了,妈妈给你道歉,”她扫一眼差不多快干了的地板和碎了一地的瓷片渣滓,叹口气道:“小兮你坐过来。”
她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等白小兮坐到自己身边后又继续说:“今天我出去,给小兮你打听你男朋友的事情了……唉……倒是吃了一肚子的气”·白小兮这还木木的呢,显然是没有从刚才那一番风暴里走出来,但白嬛君这句话一出口,她就和满血复活似的睁大了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白嬛君。·白嬛君看着白小兮这样,又是一声叹气,她皱着眉说:“先不说这个,小兮你先说说你为什么在家不是说这周不回来了吗”·“妈……”听到母亲的发问,白小兮缩了缩脖子,又想起刚才白嬛君是怎么斥责自己的。·但她又没错难不成到现在她出个门回个家还要向妈妈报备一声吗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自从自己上了寄宿学之后妈妈就这么重视这个呢而且就一次忘记说了,妈妈就发这么大的火,她好委屈·可白小兮又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说:“额,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你……”·“什么事”白嬛君到白小兮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到有些明白了:“是不是消息你和他出什么问题了”·“……妈妈,他最近太忙了,我们根本没有时间相处,”白小兮很沮丧,不过她马上又重新打起精神说:“不过我听说他会参加玖的生日party,我想准备准备,妈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一听到那个名字,白嬛君心里就涌起厌恶之情,她随口就说:“准备什么又不是邵二少的生日party——等等”·白嬛君突然打住话头,她垂眼思索半响,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继而露出一个诡谲的微笑,她拍了拍白小兮的手,慈爱的说:“小兮你说的很对,是应该好好准备给他一个大惊喜……”·作者有话要说:·折腾这么久终于折腾出来了,老泪纵横·努力日更,努力完成上级派发任务,努力让大家看文看的开心··第31章 母亲的遗产··午后,云霁皆散,稀薄的阳光铺洒在羊肠小径边一簇簇花瓣萎垂的菊花上,花丛里不时传出细细的虫鸣,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详宁静。
但一切的安详宁静都是用来打破的,此时这片修葺肃穆宏伟的陵园就被闯进了两位 “不速之客”··一声黑衣的慕容玖手臂夹着两束白菊,他扶着老态龙钟的戴叔,踩着台阶一阶阶踏上通向白色花岗岩环绕的陵墓群,两人走动中时不时会蹭到一旁的景观植物,带起“簌簌”的声响。
慕容玖抬眼望了望愈来愈清晰的三个白色墓碑,开口打破了沉默:“戴叔,到了·”·戴叔点点头,伸出叠满皱褶的手取过一束白菊花,他挣了挣手臂,几个快步就走到靠右的墓碑前,他抬手理了理花束后颤巍巍的弯腰将手里的花束摆放在墓碑前,然后又用手撑着自己的膝盖站直了腰往后退了两步。
慕容玖一言不发的站到戴叔空出来的位置,也弯下腰将双手捧着的花束小心翼翼的放好,随即站直身后又对着墓碑恭敬的鞠了三个躬··“小姐,戴叔来看你了,”站在一边的戴叔默默的看着慕容玖鞠完躬后沙哑着嗓子开口说:“……小姐,你在下面过的好不好给小姐烧的钱小姐都收到了吗,阎王爷要厚待小姐啊……都是戴叔没用,没能护着小姐,戴叔没用啊,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姐……”·戴叔念着念着就哽咽着念不下去了,他低下头不住的用苍老的手指抹去眼角的泪水,泪水却好似开了阀门般怎么都止不住。
慕容玖抽出大衣口袋里的手帕,一手轻轻拍打着戴叔佝偻着的背,一手拿着手帕擦拭着他滚烫的泪水·看着这样的戴叔,慕容玖越发难以压抑心中的哀痛,但此时的他只能涩声安慰悲伤不已的戴叔:“戴叔,母亲现在一定非常幸福,说不定已经转世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呢……”·慕容玖本是从来不信鬼神之说,无论是容妈信奉的基督教,还是戴叔嘴里叨念着的地府阎王,他都秉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既不信教也不拜佛,整一个科学教育下的新青年。
但有些事情,真的是难以用科学解释的,而当这种超自然的事情发生在慕容玖身上,他不得不承认,鬼神可能是真的存在的,死后转生也可能不是凭空杜撰出来的,否则如何解释他自己明明死了,为何又重新睁开了双眼发现时光倒流了呢·因此他的安慰之辞,不是随手拈来单纯只想要抚慰戴叔的,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的母亲应该是转世投胎了,正无知无觉开开心心的生活在这个世界,或者这个宇宙的某一个角落,谱写她自己全新的生命乐章。
慕容玖的这种信念,似乎也感染了戴叔,戴叔慢慢的止住了悲伤,浑浊的眼中也有了神采,他拍了拍慕容玖的手,有些伤感又有些希翼的说:“少爷说的没错,小姐她肯定投了个好胎,没了这些糟心事多好啊……”他抬起头看了看湛蓝而广漠的天空,将胸膛里浊气通通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戴叔,一切都过去了……”慕容玖也叹息一声,但他又突然笑了:“母亲对我来说很重要,戴叔和容妈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现在身边就你们是最亲近的了,”说着他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慕容玖一边想着那日的惊心焦灼,一边低声说:“但我实在是害怕……害怕戴叔不要我就……就追着母亲去了……”·“傻孩子”戴叔的脸上混杂着责备与心疼,他摇着头说:“少爷刚刚不是说了一切都过去了,怎么又开始犯糊涂起来了戴叔还要活着亲眼看着少爷娶个漂亮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呢以后可不要说这些浑话”·“是是是,戴叔说的是,是我糊涂了。”
慕容玖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他再深深的看一眼纯洁淡雅的白色墓碑,轻声问:“戴叔,我们回去吧”·戴叔却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他转头看了看陵园入口说:“少爷刚刚有句话说的不对,我和容妈怎么会是少爷最亲近的人呢”他颇为怀念的说对慕容玖说:“少爷怕是忘了一个人吧”·慕容玖一怔,也转头看向远处,正看着两个人远远的往这边走着。
“戴叔,你这是……”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黑衣老人,慕容玖心里极为复杂··“少爷大咯,戴叔也管不了少爷多少了,只是少爷啊,人老了就不喜欢静了,喜欢子孙满堂热热闹闹的,戴叔是没这个福气了……唉……我也不想看着少爷你和小姐家这么生分啊”戴叔叹着气说:“少爷要怪就怪戴叔自作主张吧”·“我怎么会怪戴叔”慕容玖连忙说,他当然懂得戴叔的苦心。
当年他的母亲嫁入慕容家,自然因为母亲身份不同——他母亲姓罗,而罗家又是另一个大世家··虽然邵氏,慕容氏,苏氏和白氏并称为四大家族,但也仅仅是商界的称呼,而且这四家除了白氏人丁兴旺以外,其他三家人口都单薄的很,最惨的慕容家就剩下慕容玖一个人还活在世上了,这又哪里称得上“家族”二字不过是一开始四家的长辈们拼搏了几代后家族企业愈来愈壮大,直到业内再没有其他人能撼动虎须后才有了这么一个戏称,而且那时家族成员颇多,也能称得上“家族了”,但到了慕容玖这一辈,比起“四大家族”,显然“四大金融寡头”这个称呼才更贴切一些,只不过人们叫习惯了不容易改口而已。
但罗家,却是实打实的世家了,就慕容玖曾了解过的,罗氏一族的族谱从明代就有了明确的记载,而慕容玖母亲家的这一支,却是从明末清初之时从主族分支另著族谱,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了,在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氏族面前,“四大家族”全部加起来都比不过其中一个小小的分支。
强强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历史被尘埃湮没了,但摆在世人眼前的罗家却仍然不改辉煌··如今的罗家老老少少加起来有近三十口人,而慕容玖的母亲,本该是这三十口人中地位最高的那几人中的其中一位,罗家上任家主罗承晋育有三子一女,慕容玖的母亲正是他那唯一的掌上明珠。
但如今的慕容家和罗家却是桥归桥路归路,曾经频繁的走动联系全成了往事,落到慕容玖与他的外祖父并不相熟的地步,说起来也是让人不胜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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