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修当自强[重生]+番外 by 莫晓贤(上)(3)

分类: 热文
符修当自强[重生]+番外 by 莫晓贤(上)(3)
··高从寒···这家伙姗姗来迟,来得比于秋还晚,现在站在于秋斜后方,离得不算太远,只是被人群挤着,就算距离不远也难以接近·他此时正垂着头,目光在石质地面上扫过来扫过去,时而皱眉深思,时而发出一声赞叹,而后勾起嘴角,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笑,竟然像是颇有所得。
·于秋看得惊讶:难道此人也对阵法有研究不成··——是的,现在被这黑压压的众人踩在底下的石质地面,正是一个巨型阵法···此时顾如雪的开场白终于告一段落,正偏着头笑,“那么,为了能让宗门看到各位的实力,请大家努力在十五日内到达位于玄阳山腰处的望云台,我们会在那儿诚挚等候,祝诸位好运。”
·最关键的内容,就这样被轻轻巧巧地说完,然后顾如雪笑着拍了拍手,下方众修士脑子中就忽然多了一个东西,同时脚下广场竟然一根纹路一根纹路地接连亮起。
·——巨型随机传送阵···不过瞬间,脚底广场已经大亮···众皆哗然——当然,实际上那些正咋咋呼呼惊愕不已的,都是今年才第一次参加这个入门测试的新晋小修士。
·至于不那么新嫩的……就比如于秋吧,每年都是这个阵仗,于秋都看腻了·四处张望一番,如张冬瓜等老客,此时同样也是一脸的波澜不惊···于秋往身旁一看,晓春眠脸上也还算镇静,毕竟于秋早就和他交代过可能发生的事情。
再向斜后方一看,高从寒本来也是第一次参加,却因为已经观察过脚底纹路,此刻脸上依旧那么胸有成竹·他甚至还眯起眼来,朝着于秋,流露出一种别有意味的笑。
·看到这抹笑,于秋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情忘了做···他赶紧掏出一张噬灵符,就在高从寒的眼皮底下,猛地拍向了自己的额头···广场亮到极致,亮光猛然冲天而起,而后渐渐散去。
待亮光散尽,原本黑压压的人群已经一个也不剩下·顾如雪偏过头,朝着跟在身后的两个小辈道,“我们这就去望云台等着吧——这一次的小家伙们,不知道能否有一半通过这第一关呢。”
·而留在于秋眼中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高从寒那从胸有成竹忽然变得满是惊愕的神情·然后他眼前一黑一亮,脚下已经是一片泥土,四周全是树木,却是不知道被传送到了玄阳山中哪个角落。
·于秋将已经用掉的噬灵符从额头上取下,轻飘飘丢到地上,心中莫名爽快···高从寒那家伙,居然还指望着能依靠那个定位术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他,真是好大一个青天白日梦。
·爽快完后,于秋又用手指点了点脑门,研究着刚刚被顾如雪传入脑中的那个玩意···那是一个印记···这印记有两个作用,其中之一便是可以随时让他们知道望云台的方向以及距离。
·但玄阳山内地势错综复杂、妖兽繁多,就算知道该往哪边走,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走到的···更何况现在所有人都已经被那个随机传送阵给打散了,那些呼朋唤友结伴而来的修士们,想必会十分惊惶无措。
·至于于秋,虽然也与晓春眠结伴而来,对眼前的情况却是早有准备·只见他掏出一张符箓,用灵气包裹上去,符箓上顿时浮出了两个圆点····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这是一张子母定位符,作用便是通过母符感知子符的位置。
·于秋手中这张自然是母符·而子符,一张给了晓春眠,另一张却给了张冬瓜·运气不错,晓春眠离得并不远,至于张冬瓜……反正当初收钱的时候也只说了尽力而为,远就远点吧,万一碰到了再说。
·几乎没有犹豫,于秋便朝着晓春眠的方向去了···走不到几步,一个妖兽跳了出来,于秋一张火符拍去,妖兽挨了一下,没事,还想再次扑来,于秋唰唰唰十张火符接连拍了过去,世界顿时清静了。
·于秋从焦臭的妖兽尸体上刨下头上的角,又切下看起来挺锋利的爪子,丢进储物袋里,继续往前走···又走不到几步,又一个妖兽跳了出来···于秋暗自叫了声烦,再次挑出一张符箓,结果还不等他拍出去,那小妖兽忽然发出一声惊叫,嗖地跑没了影。
·于秋捏着符箓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忽然迎面闻到一股腥臭的风···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条长长的影子从面前的树林中拔身而起,一节节的甲壳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黏腻的红光,长身两侧全是密密麻麻的脚,波浪一样抖动,抖得人头皮发麻。
·一条千足赤蜈蚣玄阳山中于秋最讨厌的妖兽之一·这玩意不仅模样恶心,还会口喷剧毒···于秋本打算退避三舍,结果这蜈蚣已经被别人激怒,一看到于秋,也不管于秋究竟想不想和它打,就是一口毒液喷了过来。
·躲避之间,于秋果真看到这毒虫身上的甲壳裂了一块,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而后毒虫硕大的尾巴铺天盖地般横扫而来,扫得沿路的树木歪的歪倒的倒·于秋连忙往腿上拍了个轻身符,能跑多远跑多远。
·再定睛一看,得,蜈蚣的尾巴上还插着一柄剑,剑上还挂着一个人,八成就是之前招惹这大家伙的蠢蛋了···这倒霉蛋被这一尾巴给扫出去了老远,眼看就要跌下一旁的山崖,结果斜里又冲出一人,身手利落地将这倒霉蛋给救了下来。
末了,这人还在那硕大尾巴上又敲了一剑,试图将毒虫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于秋看得头皮都炸了:谁会这么多管闲事除了晓春眠那个滥好人,还能有谁··巨大蜈蚣果然又一次被激怒,尾巴半空中折了个方向,照着晓春眠就拍了过去,又快又狠。
·晓春眠眯起一双狭长的眼,轻轻掂了掂手中的剑,怡然自若地站在那儿,就等着虫尾扫到眼前,然后一剑……··还不等他挥洒出一剑,某个方向忽然飞来一大把风刃,将那虫尾乓乓乓乓撞了个稀里哗啦。
·蜈蚣怒吼一声,仇恨又转移了·结果还不等它再做出什么反应,又一把冰刃乓乓乓乓再度砸了它一脸···“小秋”晓春眠既惊且喜。
·于秋先前被林子里的树挡住了,他倒是现在才看见···“还不快跑”于秋怒吼一声,心都是疼的:这些符箓都是灵石啊,灵石啊,哗啦啦的灵石啊……··至于说晓春眠究竟是否真的需要他出手相救,这个问题于秋想都没想过。
虽然晓春眠早就习惯了在山林中和妖兽对抗,现在的修为比于秋还高一截,身上更带着两件法器,但在于秋的心中,晓春眠始终还是当初被他一手领入仙途时的那副模样,一味的温柔绵软,会被自己的家人欺负得发了高烧还无人照看,必须要由自己时刻罩着。
·而自从于秋出现后,晓春眠虽然没真跑,却也瞬间收敛了原本锋锐的气息,只跟在于秋身后补着刀,更令于秋坚定了晓春眠需要自己保护的判断·两人联手之下,就算那巨大蜈蚣是个相当于炼气后期的九阶上品,也不是那么难以对抗了。
·只是它口中喷出的毒液十分讨厌,一喷就是一大片,将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巨大的虫身也是不消停,不停在地面狠狠拍击着···最后于秋终于用一堆火符烧穿它厚厚地甲壳,让晓春眠一剑击穿它的要害时,这片崖边的小树林已经是满目疮痍,连地上都是一道接一道的裂缝。
·而后晓春眠握着若秋剑,绕开那些毒液,跑到虫尸身前,轻车熟路地就开始撬着那些甲壳·这种僵硬的东西,可是可以卖不少灵石的···于秋却是轻哼一声,蹲下身来,摸着自己的脚踝。
·“小秋”··于秋摇了摇头,暗叹一声真是倒霉·就在那毒虫终于毙命的那一刻,于秋一步踩歪,竟然崴了脚···还好只是轻伤,只要一张回春符,用不了多久就……··……诶··这地面怎么忽然歪了··于秋惊愕地抬起头,只见眼前地面上的几条裂缝越裂越大。
却是因为之前毒虫折腾得太狠,悬崖边的这一片土地已经被折腾得松了,竟然硬是裂出一小块来,咔嚓一声,掉下了悬崖···要不怎么说于秋倒霉呢,他刚好就正蹲在这一小块上面··“小秋”晓春眠连忙飞身扑来,情急之下什么也顾不得了,抓住于秋的手就往怀里拉。
·最后晓春眠成功抱住了于秋,但他的两只脚也已经离开了悬崖,只能陪着于秋一起往下掉···这个时候晓春眠才想起,应该御剑的···但区区炼气中期,本来就正在学习御剑,掌握得还不熟练,眼下又是这种情况,怎么能一下子御得起来··还没等两人再多想点什么,砰地一声,两人落地了。
·于秋用右手揉了揉自己因为这一震而有些发懵的脑袋,呼出一口气:还好这悬崖不高···“春眠……”于秋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些,又四顾着寻找着对方的身影。
·晓春眠比他更倒霉一点,垫在他下面了不说,还刚好是后脑着地,哪怕身体已经比凡人强壮了许多,这一下也被直接摔晕了过去···于秋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晓春眠,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左手。
·正死死按在晓春眠右胸处的左手···夭寿啊有人耍流氓了··不这并不是故意耍流氓啊··于秋惊慌失措,连忙想要将自己的左手拿开,却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女人的胸……是这种触感吗··于是乎,于秋非但没有赶紧拿开自己的左手,还更加用力地在晓春眠胸前摸了摸·片刻之后,他更是将自己的右手也按了上去,将两边的胸膛都使劲摸了摸、揉了揉、按了按、捏了捏。
··于秋的脑袋空了一会,然后视线又往下看去,看到自己正坐着的,晓春眠的腹下···……女人的腹下,也会有这种凸起吗·                    ·    第28章·此时此刻,有一个十分可怕的事实摆在了于秋的面前,但是他不愿相信。
他还在努力说服自己:不就是胸吗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有胸了·于秋哆嗦着,总算将两只手从晓春眠胸前拿开,差点就又朝着下面摸了过去,却及时阻止了自己。
不,不能摸下面,不管是男是女都不能摸下面··最终于秋将目光投向了晓春眠那向来被遮掩在包得严严实实的衣领后的脖颈··他伸出两只还在不停打着哆嗦的手,将那领口小心翼翼地解开一点,再解开一点……·好大一个喉结·咔嚓一声,于秋听到一个清脆的声响,好像心中有什么裂开了,完全碎成了渣渣。
他整个脑袋都好像被一个铁锤给狠狠砸了一下,嗡嗡直响,以至于整个人都直接僵在了那里,半晌都再没半点动静,只是愣愣地,盯着晓春眠光洁的领口和平坦的胸膛,傻傻看着。
直到晓春眠轻哼一声,终于从晕迷中清醒过来,缓缓睁开双眼,与于秋四目相对··于秋依旧傻着··然后晓春眠目光微微下移,看向了于秋正紧紧拽着自己领口的双手,以及那些因为于秋的拉扯而已经袒露出一大片的皮肤。
嗯,还有于秋正跨坐在他身体上的双腿··于秋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惊叫一声,赶紧松开了晓春眠的衣领,一下子从晓春眠身上蹦起来,一连蹦出好远,“我没有……我不是……这是个误会啊”·他惊慌失措解释了好半晌,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解释些什么。
晓春眠眯起眼,轻轻将自己的领口再度整理好,面上露出毫不介怀的笑容,“小秋不是故意的,我自然知道·”·于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呼出一口气。
末了他又想了,自己这究竟是在紧张个什么劲啊既然已经知道眼前是个男人了,难道还要害怕他会误会自己正在对他动手动脚不成·眼前是个男人……·于秋不得不再次提醒了自己这个事实,欲哭无泪。
晓春眠看他神色怪异,虽然困惑,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认为于秋还陷在刚才的尴尬之中,所以才会有这些别扭,当即笑了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你没受伤吧”晓春眠问。
于秋傻傻地摇了摇头··晓春眠又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又不早了·”·于秋傻傻地点了点头··“该生火了,我们去捡点柴火来”·于秋还是傻傻的,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晓春眠笑着,轻轻在他脸颊上捏了一把,然后起身走到林中,弯腰捡木头··于秋摸了摸刚刚被捏的脸颊·如果换成以往,他一定会认为晓春眠这一捏是含情脉脉、甜甜蜜蜜的,现在却只觉得一阵哀怨酸苦。
亏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这么几百年的过来总算老树开花,竟然体验到了甜蜜的初恋……原来全都是误会吗他竟然将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误会成了姑娘,然后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和这“姑娘”恋爱了起来,真是不知道该找谁说理去。
本以为青涩的恋爱就这么无疾而终,于秋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半晌,晓春眠捡好了木材,生好了火,又抬头笑看了于秋一眼,“小秋”·如果换成以往,晓春眠这么湿润的眸光看过来,于秋一定会以为里面装满了对自己的深情凝视,暧昧得令人脸热。
但现在,他只能告诉自己,那都是自己想多了··既然晓春眠是个男人,又怎么会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另一个男人呢于秋暗叹一声:自己之前真是不知道被什么迷了心窍,这目光明明怎么看怎么都只是一个男人在看自己关系很好的兄弟嘛,自己以前怎么就能把这种纯洁的兄弟之情看成了有情人之间的暧昧呢,真是太不像话了。
在晓春眠“纯洁”“只是在看兄弟”的暧昧目光中,于秋神情萎靡地爬了过来,默默坐在他的身旁··“小秋”晓春眠到底还是有点担心,“出什么事了吗”·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于秋赶紧摇了摇头。
他还在那里一个劲地安慰自己:幸好以前都只是暗恋,还没来得及表白,不然这尴尬可真是太大了··于秋决定摆正心态,从此以后忘掉之前那些因为误会而产生的不正常的胡思乱想,努力回归到将晓春眠当做兄弟的正轨。
只是这个回归正轨……可真难啊··过了这么久,于秋竟然还没有从那股失恋的打击中走出来··他的心都碎了,每多看晓春眠一眼就会多碎一下。
毕竟是初恋啊……·于秋狠狠咬了咬牙,发现自己还是不甘心,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居然还想要再抢救一下这场看起来注定灭亡的初恋··就算对方有喉结……既然没人规定女人就必须有胸,为什么女人就必须没有喉结万一晓春眠刚好就是个非常特殊的女人呢·“春眠……”于秋在痛苦中追溯着曾经让自己将晓春眠认定为女子的源头,试图寻找到一线转机,“那日你从你家里出来的时候,我潜进去看了,正巧看到你母亲在那里高喊着‘闺女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为什么要抛下我这个当娘的就这么走’……”·晓春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是啊,你之前就和我说过。”
“再加上你们全家对你的态度都不对劲·”于秋抹了抹脸,“所以我猜测你其实根本不是你们家的嫡长子,你也承认了·”·“是啊。”
晓春眠挑了挑火堆,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我只是个庶子……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庶子·于秋的脑子又空茫了一会。
不是嫡长子的意思,实际上不是说其实是闺女,而是说其实是庶子·“母亲那个时候生下了一个女儿·”晓春眠以为于秋是忽然想和他谈心,便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身世细细道来,“刚好父亲的另一个妾室生下了我,而后母亲为了争宠,就用自己的女儿和我交换,将我伪装成了她的亲生儿子。
后来我那位姐妹却意外身亡,母亲受不了打击,从那以后就变得疯癫,时常会将我当做她·小秋,你怎么忽然要谈这些事情”·终于明白了误会的源头,于秋痛苦地抱起了脑袋。
他却又想着:不,不只是这样··他之所以一直认定晓春眠是个姑娘,绝对不只是因为晓春眠家人们的态度,而是有着更深刻的原因的,比如……如果晓春眠不是个真正的姑娘,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于秋产生恋爱的感觉·是啊,归根结底,于秋之所以一直认定晓春眠是个姑娘,这才是最大的缘由。
一切都只是因为于秋死活不认为自己会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于秋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一样,深吸了一口气··就算他自己会因为误会对方的性别而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晓春眠却从头到尾都知道于秋的是个男人,总不该会有同样的误会吧·“春眠。”
于秋扑到了晓春眠的眼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急切地问道,“告诉我,你对我是个什么感觉”·晓春眠一怔,而后视线极快地从于秋脸上移开,脸颊微红,整个人都显出了一种羞赧之色。
而那边于秋一句话出口,却已经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其实他也知道,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他现在只不过在自欺欺人而已··“抱歉……春眠,我不该问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还是痛快地承认了吧,自己曾经愚蠢地喜欢过一个男人,然后在心底挖一个坟,彻底将这段愚蠢的感情埋进去。
何必还要自寻其辱地反复确认晓春眠是个男人,必定不会对他也抱有同样愚蠢的心思··这段初恋终究是结束了,连尸骸都没有剩下··于秋黯然地从晓春眠身旁退了开,却被晓春眠误解了他脸上的失落。
晓春眠猛地抬起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于秋的手背··于秋愕然发现,晓春眠的手心里竟然全是些汗,看上去异常紧张··“小秋·”晓春眠直直看着篝火,目光显得有些迷离,“还记得两个多月,我们在方北山,也是一个这样的火堆……”·于秋点了点头,努力将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当成两个男人之间的正常接触,勉强笑道,“你那时候好像还有话要对我说,我之后是想问来着,不过后来事情太多,竟然就给忘掉了。”
晓春眠微微摇了摇头,眼眸被火焰映照得特别明亮,“不仅是有话想要说,还有事想要做·”·于秋一愣,“什么”·“想知道吗”晓春眠勾起了双眼,整个人竟然被嘴角的那抹笑容衬出了几分特别的诱惑。
于秋被这笑容勾得险些失了魂……却就在这一失魂间,他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事情似乎脱离了他的想象,正在向一个无法挽回的方向滑了过去··就在于秋心中警铃大作之前,晓春眠已经轻轻捧起他的下颚。
于秋睁大了眼··晓春眠那张漂亮的脸极快地靠近了,仅仅片刻后又极快地退去,只在于秋的双唇上留下了一种柔软湿润的触感··    第29章·这是一个吻。
于秋傻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像是要品尝那些遗留下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香浓,很清很淡,就好像春天里漫山遍野的野花嫩草,却又仿佛有一种源远流长的甘甜,像山中的清泉。
但是于秋竟然在一瞬间便清楚地认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姑娘的吻··这是一个少年的吻··晓春眠是个男人·他作为一个青涩而稚嫩的男性,在这一瞬间,给了同样是男性的于秋一个吻。
在彻底明白这个意味之前,于秋浑身的汗毛已经炸了起来··他的大脑嗡嗡作响,比之前刚刚发觉晓春眠是个男人时还要混乱不堪·晓春眠是个男人,晓春眠吻了他,他是因为将晓春眠误会成女人才会产生那种不正常的感情,晓春眠明知道他也是个男人却吻了他……·晓春眠却只看到于秋的脸颊被火光映得可爱,忍不住又凑了过去,想要在他双唇上再度印下一个吻。
于秋猛地推开了他,惊兔一样蹦出老远··“小秋”·于秋用手背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像是想要将上面所残留的感觉全部擦去,双眼之中满满都是惊恐。
晓春眠因他这明显抗拒的动作而怔愣了片刻,而后垂下眼眸,流露出一抹苦涩的自嘲,“抱歉……果然还是太唐突了吗……”·“不是的……”于秋颤着声回答。
于秋终于发现,自己这个不可理喻巨大误会所造成的后果,并不只是让他自己多了那么些自作多情的心思而已·那个误会对晓春眠所造成的伤害,似乎才是最大的。
之前所感受到的两人间的恋爱气息,终究并不只是于秋的自作多情,并不只是于秋的剃头挑子一头热·晓春眠对他,果然也有着同样的感情··但于秋心中那块巨石并没有因此而落下。
他整个人反而愈加仓皇,愈加混乱··因为他已经在猛然间发现,晓春眠究竟是否也对他有情,和晓春眠究竟是男是女,其实是根本没有半点关系的··……但是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也会产生这种男女之情这个问题于秋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积年累月凝结在那里的门栓依旧牢牢锁着那扇门,哪怕此时也依旧将门外的世界死死拦截在了于秋的思维之外。
于秋只知道,这种事情是不正常的·哪怕不正常,眼下却发生了·哪怕眼下发生了,却是不正常的··“春眠……”于秋试图让对面的人也发觉这种事情有多么不正常,有多么不应该发生,“你是个男人。”
晓春眠微微皱起了眉,于秋这句突兀地陈述总算让他发觉了一些异常,“是啊·”·“我也是个男人·”于秋道··晓春眠诧异地看着他,“那又如何”·……那又如何这句轻巧地反问让于秋一下子愣住了:什么叫那又如何·“小秋,”晓春眠苦笑不得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要说这个,难道你还在乎这种事情吗”·于秋怔怔地反问,“我为什么会不在乎”·晓春眠一愣。
“我……我……”于秋知道,一定是自己曾经的言行给了对方错误的暗示,但那些言行都是因为误会,这一切都是错误的,“春眠……对不起……但是这种、这种事情是不行的……我们不行……”·“小秋,你究竟在说什么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男人和男人”晓春眠终于收下了那些柔软无害之态,双眼中迸发出一种恼怒,“事到如今,你和我说,你觉得男人和男人不行”·“对不起……”·这短短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晓春眠已经猛地从火堆旁扑了过来,一把撕住于秋的衣领,狠狠将他整个人摁倒在一旁的树干上,“于秋你在耍我吗”·于秋惊愕的看着他。
眼前的晓春眠,双目怒张,眼角发红,齿门紧咬,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头暴怒的凶兽,和于秋曾经认识的那个温和柔软的晓春眠简直判若两人··在此之前,于秋从来不知道,晓春眠竟然也会有这样愤怒的时候。
“如果你一定要拒绝我,为何不找个好一点的理由”晓春眠挑起嘴角,流露出一种仿佛压根不会出现在他脸上的冷笑,“你和我说男人和男人不行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一个断袖,现在来和我说男人和男人不行”·半晌,于秋辩解道,“我不是断袖。”
这话让晓春眠有一瞬间的惊愕,却很快又引来了更爆裂的愤怒,“你果然是在耍我·”·“我……”·“你说你不是断袖”晓春眠紧抓着于秋的领口,将于秋整个人提起一些,又再度狠狠摔到树干上,“你以前……你以前那样看我……”·说到这里,他也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却在一笑之后,将那些话语一口气倾诉了出来,“你敢说你从来没喜欢过我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在一起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期待过我的亲吻从来没有想过将我紧紧拥抱在怀里甚至于……从来没想过要剥开我这层层衣物,用你的手抚摸我的身体,让我们更加深刻更加彻底地结合于秋,你敢这么说吗”·晓春眠和于秋不同,他将于秋对他的感情看得很清楚,从来不会怀疑那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很确信于秋会对他有着怎么样的欲望,并且他也有着同样的欲望··而于秋已经被他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晓春眠深深呼出一口气,稍稍松了手中的力道,将双手搭在于秋的肩膀上,整个人凑过去,将脸颊贴在于秋的脖颈上,在于秋耳边轻轻叹息,“小秋,别闹了,别再开这种玩笑。
你喜欢我,我知道·”·语罢,他微微张开双唇,将于秋的耳垂含入口中,用舌尖沿着轮廓轻舔,又轻轻啃咬··于秋又是猛地一抖,头发都是一阵发麻。
然后他更加用力地想将晓春眠推开,晓春眠却只一个劲地将在死死摁在怀里··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小秋·”晓春眠无奈地轻叹,“你究竟在别扭些什么你分明喜欢我……却还说什么你不是断袖……呵,真是胡闹。”
于秋狠狠摇了摇头··是,他是真的喜欢过晓春眠··但他真的并不是断袖··实际上,若不是晓春眠此时提起,于秋甚至不会意识到世上竟然是有断袖的。
于秋的一生都在专研符箓,而符箓之外的事情,无论什么,他都只有着最正统最常规的概念·断袖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完全在他的概念之外··但离经叛道的事情、概念之外的事情,就是不能去做的事情吗·于秋自然知道,并不是的,他还不至于那么迂腐。
现在想来,起初他和晓春眠说什么不对,说什么不行,实际上是慌不择言了·他之所以抗拒,并不是因为什么不对什么不行,而仅仅只是因为,他于秋,并不是一个断袖,并不愿意接受这种事情。
“我之前以为你是个女人”于秋终于大声将这句话喊了出来··这句话终于让晓春眠停下了动作,稍稍松开了怀抱,惊愕而怔愣地看着他。
“我不是断袖”于秋喊道,“我不喜欢男人我以前喜欢你,只不过是一场误会你……因为你母亲那样对你,我一直以为你是女扮男装”·晓春眠原本轻轻搭在于秋肩头的双手又猛地收紧了,一根一根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了。
“直到刚才,我摸了的身上,才发现你是个男的”·沉默半晌之后,晓春眠勾出一抹笑,到底还是只能呢喃出那句话,“开什么玩笑……”·于秋急促地呼吸着,直直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垂下了眼帘,轻声道,“对不起。”
晓春眠摇了摇头,“这真像是一个拙劣的玩笑·”·但是于秋没理由和他开这么一个拙劣的玩笑,所以他只是相信这是个事实·也只有这个事实,才能解释于秋现在忽然变得异常的言行。
这让晓春眠心灰意冷··他松开了双手,缓缓向后退去,一连退后了好多步,起初双眼依旧直勾勾地连在于秋身上,好半晌才强迫自己移了开,“所以……小秋,你现在发现我是个男人了……就不喜欢我了吗”·这句话问得如此低哑,就好像是在乞求某个答案。
于秋张了张唇,却迟疑着不知究竟该如何说··结果就在这么一迟疑间,晓春眠已经哂然一笑,没再给他继续迟疑的时间,转身提剑便走··“春眠”于秋赶紧追了上去。
晓春眠走得很快,于秋脚上拍了张轻身符才勉强追上,“你去哪里”·“与你何干”晓春眠冷笑道··“别这样。”
于秋拦在他的身前,“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谈·”·晓春眠停下脚步,笑看着他,“还有什么好谈的……谈你究竟是否要大发善心,勉为其难地说出一句我想要听到的回应,好让我的这段感情显得并不是那么可笑”·这笑容中充满了冷屑与嘲讽,嘲得于秋浑身发冷。
这还是于秋第一次见识到他如此尖刻的一面··而后晓春眠抿了抿嘴唇,将这份讥屑稍微收敛了些,似乎这样的一面令他自己也感到了些微的不适··“算了吧……”紧接着晓春眠摇了摇头,再次迈步而去,“我们结束了。
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我已经完全不想再次看到你了·于秋……再见·”·于秋被甩在原地,愣愣地盯着晓春眠的背影,看了好一会,而后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再次追了上去。
他自然明白晓春眠是想要从此与他决裂··但是于秋觉得事情还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就算他与晓春眠之间曾经的那种青涩恋情结束了,结束的也只是那段恋情而已。
晓春眠是被他一手领入仙途的·他将他带出了鱼连县,一同在方山集共同生活了小半年,一路看着他从初入道门到了眼下的炼气六层圆满··难道就因为两人的恋情已经不再有可能,这一切就要全部抹消吗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只有那段恋爱而已,不是吗·至少他们还能是朋友。
因为坚信这个事实,于秋始终追在晓春眠的身后··    第30章·    于秋没再像那样突兀地拦在晓春眠身前,他明白晓春眠现在还陷在一个巨大的打击之中,轻易冷静不下来。
他只不远不近得吊在后面,不让晓春眠离开自己的视线,以便能在晓春眠遇到麻烦的时候出手相助··    同时于秋也期待着,等待着晓春眠从那种打击中走出来,看清他们之间那些无关于恋情的感情,从而收回那些过于冲动的决裂宣言。
    一夜就这样过去,晓春眠一直在山林中不停往前走着,走到天空都泛起了亮光,于秋跟在后面都有些累了,他却还没有停下来休息过哪怕一会儿··    太阳并没有从阴沉沉的云层后出现,天上飘下了淋漓的小雨。
    一道惊雷忽然炸响··    就紧跟在这道雷光之后,一头妖兽从林中扑了出来··    九阶上品,大家伙·    于秋连忙握紧了符箓。
玄阳山不比方北山,九阶上品的妖兽在方北山中就已经是山霸王了,而在玄阳山中,虽然不能说是随处可见,但碰到的几率总归还是挺大的·是以,这一路上,于秋就等着这一刻。
他期望在共同对敌之后,他和晓春眠的关系能稍微缓和上一点··    但是实际上……于秋并没有捞到这个共同退敌的机会··    面对扑来的妖兽,晓春眠只是眯起了眼,轻轻用右手抚上了腰上的剑柄。
    利刃出鞘,势若迅雷··    一剑··    仅仅一剑··    那妖兽在半空中一滞,而后身上渐渐显现出一条笔直的红线。
刹那之后,红线猛然炸裂,红色的血液四射而出,溅得遍天都是··    妖兽从空中跌下,摔落地面,发出一声闷响·血液从伤口处淌出,合着雨水在林间积出一个浅红色的水洼。
    妖兽的四肢都已经僵软,一如于秋现在正握在符箓上的手··    他觉得不对,哪里都不对··    晓春眠的剑法……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样厉害·    眼下这一招,若想使出,不仅已经得整套寒歌剑诀都修炼到极致,还得经历千锤百炼。
晓春眠这样举重若轻地使了出来,只能说明他早就具有了这样的实力··    但是这样的实力,晓春眠此前从未在于秋面前表现过··    换做以往,晓春眠此时必定会在妖兽的尸体上搜刮一番,现在却只是自嘲一笑,将剑身收回腰间,继续向前走去。
其实晓春眠本就不太在意这种身外之物,以往每次都细细搜刮,无非是因为于秋在意,他知道于秋喜欢看他那样搜刮··    一如他知道,于秋喜欢护在他的身前,而讨厌被他护在身后。
    雨越下越大了··    晓春眠依旧不停歇地往前走着,于秋也依旧不停歇地在后面跟着··    偶有妖兽跳出,全被晓春眠一剑解决,于秋完全找不到一点用武之地。
但他依旧跟着··    于秋知道晓春眠想去哪里,脑中的印记告诉他,晓春眠一直笔直地朝着望云台的方向而去,那是这玄阳宗入门测试第一关的终点·晓春眠并没有因为那样的变故而忘记现在应该做什么。
    但是一直这样是不行的,玄阳山太复杂,一个炼气期小修士想要笔直走到终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于秋几次想要开口,却都被晓春眠冷硬的背影堵了回去。
    明明应该是一个温柔和顺的滥好人,生起气来竟然也会如此决绝··    晓春眠甚至没有回过头来,多看他一眼··    直到现在。
    雨水还在淋漓地下着,一个白日却已经过去,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又一次黑了下来·晓春眠终于回过头,在雨幕中露出一种晦暗不明的神情,“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于秋精神一振,连忙加快脚步,赶到他的身旁,“你这样走下去不行。”
    晓春眠眉梢微挑··    “你应该往左边绕,刚才那条岔路就应该往左边绕了·”于秋道,“现在也不晚,记得再遇到岔路就往左绕,不然你走不过去的,这条路太危险……”·    “于秋。”
晓春眠打断了他,“这与你何干”·    于秋张了张嘴,一下子没了词··    “你觉得这条路太危险,那就自己去找安全的路。”
晓春眠一字一顿地缓缓说着,“没人逼你跟着我·”·    于秋摇了摇头,“这路上有……”·    “这与你无关”晓春眠忽然再度暴怒起来,“你究竟还跟着我做什么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们结束了什么”于秋也怒了,一下子拔高了声音,“说破了天,不就是结束了一段因误会而起的感情吗就算没有那种感情,我们难道就没有其他关系了吗我难道就能放着你不管了吗”·    “……其他关系”晓春眠冷笑,“你还想要什么其他的关系”·    “朋友,兄弟,队友,修真路上相互扶持的人。”
于秋回答,“哪样都可以·我们的感情最开始就只是这样,现在当然也可以回答这样,不是吗”·    “不是。”
晓春眠果断道,“就算我们最开始是朋友,是兄弟,现在也已经回不去了·”·    于秋睁大了眼··    “我们已经再也做不了朋友了。”
晓春眠歪着头,露出一种说不出是落寞,是苦涩,还是自嘲的神情,“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维持着什么关系,已经只剩下那一种了——但那也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我们……结束了,就是什么都结束了·”·    半晌,于秋才勉强问道,“……为什么”·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    晓春眠挑起眉梢,轻柔地笑,“因为当你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时,我已经只想要对你做一件事情了。”
    于秋本来感觉晓春眠好像已经比先前冷静了些,听到这话却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什么事莫不是揍他一顿·    “本来这种感觉还不是那么强烈……大概是因为我原本以为,我是迟早有这个机会的,所以不需要急于一时。”
晓春眠眯起了眼,将他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打量过去,反复描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于秋被他说得有些紧张,却还是站在那儿看着他。
    “你再不滚远一点,我就要忍不住了·”晓春眠道··    “究竟是什……”·    一句话还没问完,晓春眠已经猛地扑了过来,双手摁在他的肩膀上,一下子将他摁倒在地上,溅开一地的雨水。
    于秋还没从这忽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晓春眠已经拉开了衣领,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于秋疼得惊叫了一声。
    这声惊呼甚至只喊了一半,另一半便被晓春眠的双唇堵在了喉中··    这又是个一个吻,却和之前那个轻柔羞涩的吻完全不同,充满了暴虐之感。
晓春眠根本就是连着牙齿一起撞上来的,撞得于秋唇齿都在疼··    一吻上去,便不放开,只不停地在于秋嘴里肆虐·于秋被对方这强烈地气息堵得呼吸都要不畅,甚至还尝到了一丝腥味,也不知道是哪里撞出来的血。
    于秋想要挣扎,晓春眠的力气却很大··    就在将于秋吻得喘不过气来的同时,他已经将于秋的外衣狠狠地撕开··    一只手探了进去,用力抚摸上那些肖想已久的地方。
    于秋被摸得鸡皮都起了一身,脑袋已经因为缺氧而嗡嗡作响,那只手却还没有消停,还在继续往更要命的地方摸去··    于秋终于怕了,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换做以前,如果有人告诉他晓春眠竟然是个也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于秋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但眼下,晓春眠竟然真的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会这样,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少年吗·    就在于秋的头脑还一团混乱之时,晓春眠已经用膝盖分开了他的双腿。
    于秋终于呜咽一声,知道不能再继续了··    在晓春眠终于放开了他的双唇,开始亲吻那些因为拉扯而从衣物下方袒露出来的皮肤的时候,于秋的指尖终于碰到了一样东西。
    符箓··    一道风刃猛地从于秋指间飞出··    晓春眠躲避不及,被这一风刃划出了好大一条口子··    于秋将一把符箓都紧紧攥在手中,防备着晓春眠接下来的动作。
    晓春眠却再没有什么接下来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头来,看着于秋,而后扯出了一抹笑··    那道口子就划在他的脸上,从右脸的颧骨开始,经过眼睑下方,一路划到了鬓角。
鲜血从那口子里渗出,淌下来染红了半张脸,看起来可怖至极··    于秋的手发抖了·他并没有想要将晓春眠伤成这样,他只是想要自保·现在看到晓春眠这幅模样,于秋心中只有后悔。
    晓春眠却并不在意这伤··    “……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吗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真的不可能再回去了。”
他脸上一直留着那一抹笑,一字一顿地,缓缓地道,“滚远一点,不要再随便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对我们两个都好·”·    于秋动了动嘴唇,半晌吐出一个字,“不……”·    晓春眠轻呵了一声,用手背抹掉伤口的血,却只将那血抹得到处都是。
    他松开了于秋,从于秋身上站了起来,再次转身离去··    “春眠,等等……”于秋想要抓住他,“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如果只能这样的话……我……”·    “闭嘴”晓春眠怒吼道,“我不需要你的委曲求全”·    于秋安静下来,无措地看着他。
    晓春眠将双目紧紧闭了闭,而后又睁开··    他不愿意逼迫于秋……真是可笑,他做出这种事情,缘由却是他不愿意逼迫于秋。
他很清楚,如果真的要和于秋发生关系,比起这种强迫,那些于秋心中还残留着的对他的感情,才是更好的武器··    但他不愿意逼迫于秋,所以他不会真的让于秋去选。
    可是他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晓春眠握着那柄于秋曾送他的剑,背对于秋,再次毅然决然地迈开了步伐··    于秋在原处僵了一会,然后从地上爬起,再次追了上去。
    锵地一声,是利刃出鞘之声··    “滚”晓春眠用那柄剑指着于秋的脖颈,那柄于秋送他的剑,“你给我滚”·    于秋步伐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大雨仍旧不断点地落着··    这处林间,却终于只剩下于秋,茫茫然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前方··    第31章·于秋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但最后终究还是转了身,向东面的小路绕去,彻底与晓春眠所走的方向岔了开来。
大雨绵绵长长地又下了一夜,直到第二日辰时才终于雨过天晴··在久违的阳光之下,玄阳山一角,有一个人正在绝望··张冬瓜,男,三十五岁,从二十九岁至今已经参加过六次玄剑宗入门试炼,其中五次被中途淘汰……而第六次,似乎也就在眼前了。
张冬瓜绝望地看着眼前这条巨蟒,神识早已经牢牢裹住了最初顾如雪分发下来的那个印记··除去标明目的地方向之外,这个印记的第二个作用,便是能让参加入门试炼的修士们随时选择弃权。
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一旦选择弃权,便能在顾如雪法力的帮助下全身而退、保住一命,却也会彻底失去通过试炼的希望··眼下张冬瓜一行,有两人是在方山集收过他灵石的,另外两人是路上正巧遇上的,五人结为一个小队,却只能在这头九阶巅峰的巨蟒之前不断挣扎。
巨蟒忽然一吼,漫山遍野骤然降下了一片妖火··有两人不小心被妖火烧上了身,其中一人眼见无力回天,果断激发了印记,顿时只见一道橙光拔地而起,裹挟着此人便向山上飞去。
而剩下那人,却似乎还心有不舍,反应稍慢了一拍,瞬间被妖火烧成了一地焦灰··张冬瓜看着头皮都在发麻··眼见妖火已经快要烧到跟前,他咬了咬牙,哪怕心中极端不甘,似乎也只能激发那印记了。
却就在神识初动之刻,四周忽然起了一阵迷蒙的薄雾,雾气很快凝结成珠,霎时纷纷扬扬地下期了一阵小雨·雨中带有灵气,一时间竟然压下了妖火的凶势··但眼前毕竟是相当于炼气巅峰的妖兽。
巨蟒又一声怒吼,妖火再盛,便不是这点带着灵气的小雨所能压下的了··然而这忽然出现的水雾也不甘示弱,噌噌噌地不断加厚,原本薄薄的一层硬是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便厚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就像是十几层莎帐叠在了一起,淋漓小雨也霎时变成了瓢泼大雨,始终死死压着妖火一头。
张冬瓜这才回过了神,惊喜得话都不会说了,“于于于于秋大侠”·眼下这场面,用法术是办不到的,因为法力对灵气的消耗太大·炼气期要想多法齐施,只能用多张符箓叠加而成。
而能用符箓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张冬瓜只认识一个于秋··果然,话音刚落,于秋便从树后转了出来··同时出现在这一队人眼中的,还有于秋手中的那一大把符箓。
妖兽被灵雨压得不断怒吼,干脆将妖火收回,唰地抡起了那条巨大粗长的尾巴,就要朝几人拍去,却被十几道猛然出现的土墙拦了下来··“还愣着做什么”于秋问。
剩下这三人如梦初醒,连忙抄法器的抄法器,掐法诀的掐法诀,再次和那巨蟒拼起命来··因为现在有于秋在旁辅助,在失去了两人之后,他们反倒还比之前还要轻松惬意了不少。
于秋却是一声冷笑,“你们难道就只有这种本事真是一帮废物”·张冬瓜忍不住看了于秋一眼,果真见于秋一张脸拉得比马还长,嘴角下弯,面色比苦瓜还苦,眼底还沉着一大片深深的青黑色,整个人像是刚被谁欠了上万颗灵石一样。
联想到当初被一堆符箓砸得绕市场跑了三圈的辉煌经历,张冬瓜缩了缩脖子,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专心应敌··另外两人却不知此时的于秋有多么可怕,被那话气得脸色发白,当即叫嚣道,“你行你来啊不过是一个只知道躲在最后的符修……”·闻言,于秋勾起了一个凉凉地微笑。
张冬瓜赶紧离那两人远了一点··“两百颗下品灵石·”于秋慈眉善目地笑着,但这种笑容配上那深黑的眼底,简直说不出的惊悚··“什么”那两人不知所以。
“这一张符箓,”于秋从那一堆符箓中挑出一张来,“两百颗下品灵石·”·“你开什么玩笑……”·话音未落,于秋一张符箓已经甩了出去。
甩,是真的甩·他一只胳膊从身侧自下而上抡到身后,又自上而下抡到身前,抡出好大一个园,抡搬砖一样将这符箓给抡了出去,甩得力道十足,简直像是想要用那符箓直接砸死什么该死的东西,好一出胸中的恶气。
甩到最后,那被激发的符箓顿时化为一道冰制的长矛,霹雳一样掷向了那条巨蟒·只见蓝光一闪而过,一路上的水汽都凝结为了冰粒,下方的草木也通通冻得僵硬,就连其中一人刚好被这蓝光擦过的胳膊也冻得一下子没了知觉,至于那正好被冰制长矛穿心而过的巨蟒,更是瞬间从伤口处翻出了一层层冰凌。
冰凌波浪般散开,很快覆盖过全身,将这巨蟒装点成了一座活灵活现的冰雕··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万籁俱静··“两百颗下品灵石·”于秋微微笑道。
那被冻伤的修士这才反应过来,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再大呼小叫,只赶快给自己加上治愈的法术··“两百颗下品灵石·”于秋笑着环顾一圈,“谁付”·“我付,我付”张冬瓜连忙冲上前来,解开自己的储物袋,“不愧是于秋大侠,别说区区两百颗了,就算一千颗,买你这一出手,也值了咦,下品灵石没带够,您看这是两颗中品灵石……”·于秋看着他。
张冬瓜被看得一头冷汗,“大侠……你可是遇到了什么糟心的事吗”·于秋眉头一拧,一把将灵石抓到自己手中,也不和他废话,挑了条路就走。
张冬瓜默默比对了脑中印记的方向,确定于秋走的是条弯路,犹豫再三,最终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走前他当然没忘了给另外两人也打个颜色,而那两人虽然被于秋的下马威吓了个够呛,却也知道了于秋的厉害,连忙也跟在了后面。
“对了……”张冬瓜跟在于秋身旁,忽然想起这次于秋是和晓春眠一起来的,刚准备问上一问,就对上了于秋看他的眼神··张冬瓜当即一个激灵,立马将那句问话咽回了脖子里。
要不怎么说他是个有眼色的人呢·于秋满意地收回了视线··他现在听不得晓春眠这三个字,谁敢提他就敢摁死谁·但是这种心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不然岂不是显得他太在乎这码事了所以这个时候,一个有眼色的人,就会显得十分有用。
于秋告诉自己,虽然这三个字已经成了他心中的禁区,但是他不在乎晓春眠,一点也不·就算曾经在乎过,在被那样地赶走了之后,必然也不会继续在乎了··于秋可是一个很小气的人,想当初青头帮几人和他的关系也不错,就因为顾青那不识好歹的几句话,便被于秋果断决裂得一干二净。
难道晓春眠就很特殊吗晓春眠都是那副态度了,难道于秋还会舍不得吗·别人敬他一尺,他就敬别人一仗,反之亦然·于秋从来不做倒贴的事情,如果别人不稀罕他,那只能证明别人不值得他稀罕。
所以于秋现在已经不在乎晓春眠了,一点也不在乎··如此志得意满地想着,于秋走在前面,忽然身形一晃,一不小心一脚踩进个沟里,嘭地摔了个狗啃泥··“于秋大侠……”张冬瓜的冷汗又下来了,忍不住在一瞬间怀疑自己这次是否信错了人,“您……您这是……”·于秋抹了把脸上沾到的泥水,也不起身,就原地一翻,把自己翻成了肚皮朝上,茫茫然地看了看还挂着日头的天,“天色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明早再继续。”
张冬瓜也抬了抬头,看着这日上中天,“这……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我困了·”于秋面无表情··“哦。”
张冬瓜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那您先休息,休息·”·于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跟来的另外两人,虽然谅他们不敢撑着自己熟睡做什么动作,却还是用符箓布下了几层防护,然后双眼一闭,竟然真的就这么大白天的沉沉睡去。
他是真的困,太困了··第一个晚上追在晓春眠的身后,片刻都没有合眼,第二个晚上被晓春眠丢在了雨里,片刻都合不上眼·整整两天两夜,哪怕炼气期修士的体质比凡人略强,也吃不消了。
但只要一合眼,心中总会翻涌出一些念头,让他宁愿站起身来,继续走眼前的路,也不要躺下,让自己有回头去想的空隙··直到现在困到极致累到极致,心中那些翻涌的念头才终于放过了他。
于秋这一睡,就是几个时辰没有动弹··张冬瓜和另外两人在另一边等着,聚在一起说了些话,向他们强调了一下于秋的厉害,又给那个被冻伤手臂的人一张回春符作为补偿,渐渐地日头也就真落了。
这三人看着于秋还没有醒来的趋势,也就各自找了个地方,都睡下了··而于秋……在最初几个时辰的清静之后,又开始在那一小块地方不安地翻滚起来。
那些念头到底还是没有放过他,于秋在睡眠中不断做着梦··一下子是当初在鱼连县时,晓春眠躺在自己家中发着烧,却无人照看的可怜模样··一下子是两个人依偎地坐在火堆旁,于秋的双唇上忽然被印了一个即轻柔又青涩的吻。
一下子那个吻却忽然又变得暴虐,双手粗暴地撕烂了他的外衣,伸入里面肆意揉搓,连双腿也被对方用膝盖顶开··一下子晓春眠脸上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只是那张漂亮的脸上多了一道伤,从颧骨一直划到鬓角,鲜血淌满了半张脸,看起来恐怖之极,却让人心疼。
于秋在原地不断翻来覆去,最后终于红着眼眶翻起了身··半晌,他伸出双手捂住脸,大力地抹了几下··可恨啊,明明已经决定不去在乎了··但是于秋竟然还是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当初从没有碰到那张符箓,没有伤到晓春眠,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说起来,如果那时候真的没有碰到那张符箓,会怎么样·于秋原本正抹着脸的双手停了下来。
是啊,会怎么样呢·于秋的脑子里空茫了··他当然知道晓春眠那时候是想要对他做一些事情,但是究竟是什么事请呢现在想来他当初真是太冲动了,当然这也是因为晓春眠太冲动了,压根就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以至于他那时候完全沉浸在本能地害怕里,根本没有想过一些最基本的问题。
虽然恐惧是本能的,但于秋并不是一个喜欢按本能行事的人,他是一个非常具有研究精神的符修·所以在于秋的概念里,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为了决定自己是否要继续恐惧下去,他首先应该努力弄清这些基本的问题。
比如男人和男人……究竟应该怎么搞·第二天凌晨,张冬瓜合着鸟叫声睁开了眼,然后被近在眼前的两只硕大黑眼圈差点又吓晕了过去。
于秋终于等到他醒了,连忙紧张地搓了搓双手,老熟人一样坐在他的身旁,露出一个充满亲和力的笑,“老张啊……”·张冬瓜被他笑得直打哆嗦,“大侠,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于秋一脸神秘地,小心翼翼地向左右看了看,像是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地压低了声音,“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断袖吗”·张冬瓜:“……”·“你不知道”于秋失望。
“我知道,”张冬瓜抹了把汗,“问这做什么”·于秋大喜过望,又略微羞涩得捏了捏衣角,“就是想知道一些事情·”·“什么”·“比如说,如果一个断袖想要霸王硬上弓,究竟应该怎么搞”·“……”·于秋双眸亮亮地看着他。
顶着一个外表仅在十四岁的少年的纯洁目光,张冬瓜忍不住又抹了把汗,“大侠,我们谈点别的好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知道的,根本没必要知道啊……”·“可是我不想再出现那天的情况了。”
“什么情况”·“那天我和我家那个谁霸王硬上弓到一半·”于秋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实话实说以表明自己是诚心求教,便咬了咬牙,懊恼地道,“但是我发现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张冬瓜:( ⊙ o ⊙)少年你对你家晓春眠做了什么·    第32章·张冬瓜满脸纠结地看着于秋,正在绞尽脑汁思索着究竟要怎么将这件事推诿过去,地面忽然一震,像是整个玄阳山都发了个抖。
一声妖兽的吼声遥遥传来··于秋猛地弹起了身,直直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张冬瓜连忙借机转移话题,嘿嘿一笑道,“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居然闯入了八阶妖兽的地盘啊”·话音一落,他却发现于秋整个人都一副如遭重击的模样,脸色白得像鬼。
·“于秋大侠”·于秋摇了摇头,拍了拍脸颊,又故作镇定地坐了回去··八阶妖兽……这种相当于筑基期的妖兽,在于秋的记忆中,玄阳山中至少有着四头。
这还是他上辈子在玄阳宗修行时候的记忆,稍微有些模糊,和现在的时间也并不是完全对得上,但大体上总是错不了的··从当初他和晓春眠分别的地方,连一条直线到他们的终点望云台,中间就刚好会经过这么一只八阶妖兽的领地。
所以于秋才一再试图提醒晓春眠,应该绕行··在很多强大的修士面前,八阶妖兽算不了什么·但对眼下参加入门试炼的所有炼气期修士而言,遇到一头八阶妖兽,已经可以说是灭顶之灾了。
于秋刚刚坐下,那只八阶妖兽又吼了一声,于是于秋立马又弹了起来··“……于秋大侠”·除去张冬瓜之外,这一行的另外两人也已经睁开了眼,都正满脸惊异地看着他这反常的举动。
于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最后露出了一抹苦笑:在这一瞬间,一想到眼下遇到这种麻烦可能就是晓春眠,他可真想立马就扑过去相救啊··但晓春眠拒绝了他·不仅拒绝了他的跟随,拒绝了他想要出手相助的意愿,甚至连他当初即将出口的提醒也拒绝了。
然而就算当时那一句出了口,晓春眠就会按照他所提醒的做吗现在想来,按照晓春眠当时的态度,怕也是会直接将于秋说的话抛诸脑后吧……·这么一想,于秋心里忽然特别恼怒。
他忘不掉那时晓春眠指着他的那一柄剑,若秋剑,他亲手送给对方的剑·除了那柄剑,晓春眠身上还穿着他送的软甲,就连那一手不知何时变得那样厉害的剑法,也是因为学了他送的剑诀·“是啊,真的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啊”于秋重新坐了回去,对着张冬瓜等人哈哈直笑,“我们不要管他,谁也不要管”·张冬瓜汗:不要说得好像本来有人准备去管啊……·那边八阶妖兽也就吼了那么两声,然后就又是一片风平浪静。
隔得远了,谁也知道那边究竟情况如何··一行人再次上了路,沿着于秋所指的方向一路走,竟然当真一路顺遂··张冬瓜等三人越发佩服于秋了··于秋却始终还是那么张看谁都像欠了他灵石的脸。
但在三人眼中,这也没什么,真有本事的人有点脾气也是应该的,想抱大腿就得受着·那随行两人只恨他们结识于秋太晚,这大腿怎样也抱得不如张冬瓜牢靠··唯一比较令人费解的是,这一路上只要哪里泄出一丝八阶妖兽的动静,哪怕还隔着十万八千里,于秋也会立马浑身紧绷脸色惨白,好像比自己撞到了八阶妖兽还紧张。
偏偏这批参加试炼的修士里不长眼的还特别多,那几头八阶妖兽隔三差五就要被触怒一回·有一天晚上四头八阶妖兽四个方向连着吼,硬是吼得于秋险些发了疯··次数多了之后,于秋反而渐渐镇定下来。
虽然八阶妖兽的威胁很大,但谁也不能说晓春眠就肯定会碰到啊·毕竟八阶妖兽的领地总是会与别处有些不同的,晓春眠那么聪明,就算没有于秋的提醒,也一定会提前发觉,然后早早绕开吧。
就算退个一万步,晓春眠没能提前绕开,凭着若秋剑和那身软甲周旋一会,抢出个通过印记弃权的时间还是没问题的,总能保住一条命··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每当想到这里,于秋又特别庆幸自己曾经给过晓春眠那些东西。
然后他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取出一些材料,打算补充一下这一路消耗掉的符箓,结果便看到了正好端端躺在袋中的那一支笔··……其实当初被晓春眠用那柄剑那样指着的时候,于秋差一点就要指着晓春眠质问,究竟是否真的要将两人间这段时日的交情都清算个清楚明白。
但是于秋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他怕那些话一旦出口,晓春眠立马就会将那柄剑和那身软甲都砸回到他的脸上,甚至于就连剑诀,晓春眠说不准也会自废修为··而这支笔,就算晓春眠不讨要回去,于秋怕是也要同样地砸回去。
于秋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将这支笔又收回了储物袋中,跑到溪边狠狠洗了把脸··而后于秋想:下次再见到晓春眠,如果晓春眠气消了话,就好好道个歉吧··至于道了歉之后……还是顺其自然,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了吧。
这入门试炼第一关,因为有着于秋的指引,这一行人接下来走的是轻松惬意,最终不过六天便达到了目的地··他们并不是到的最早的一批,却也足够早了·当他们到达时,望云台前的一片空地上已经是站了好几个人,个个都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于秋略略一扫,只见好些个修真家族里的子弟,间或夹杂着个别玄阳宗所收养的孩童··毕竟这些孩童虽然有着能被玄阳宗看中的天赋,却并不像那些受宠的家族子弟一样能得到长辈所赠与的法器及符箓。
至于散修……于秋这一行四人,算在散修中,便确确实实是最早的了··四人顶着其他人满是傲气的目光,找到正守在望云台一角的沈姑娘,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沈姑娘微微笑着,将他们的修为状态以及到达时间都记录在一块玉简上,然后给了他们一个小木牌,告诉他们入夜之后可以凭这木牌在后面找个房间暂住··于秋拿了木牌,目光却扫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望云台的侧面,还有着另外一大片空地,这空地上也正聚集着好些个人,却丝毫不像望云台上那些人一样意气风发,一个两个都妥拉着脑袋,看起来萎靡至极·这些,便是在之前的试炼途中选择弃权,而后被顾如雪的法力救来此处的修士们了。
于秋仔细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晓春眠的身影,心中也不知道究竟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忧··到了傍晚时分,两边都陆续多加了几个人,顾如雪也领着许鸿露了个脸·而后许鸿领着所有通过第一关的修士下去分配住处,又回来与负责统计的沈姑娘交换。
清晨,于秋忍不住又跑到望云台前来看了·其他那些已经通过第一关的修士,也一个没落下,通通回到了望云台·只是他们的目的是好好观察每一个能够靠自己的双脚走到望云台上修士,于秋的目的却只是等待一个人。
之后的每一日,于秋都会跑来等待··结果一日又一日的,于秋并没有等到晓春眠,却等到了另一个熟人··“你这家伙……”高从寒是在第十二日到的,看起来特别记恨之前于秋一张噬灵符吞了他的定位术的事情,一见于秋就咬牙切齿,“胆子倒是不小”·于秋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倒是许鸿鼻子灵敏,一下子嗅到了这边的火药味,特地跑过来笑眯眯地提醒了一句,“第二次试炼开始前,请不要擅自在望云台上动武·”·高从寒冷哼一声,虽然不将许鸿放在眼里,却也知道许鸿所代表的是整个玄阳宗,最终只好暂时按捺下这口气,狠狠瞪了于秋一眼,自行找了另一个角落蹲着。
许鸿还在那里叹了口气,暗道一声这年头火气大的家伙们可真不少,如果真成了师弟可得多留点心,却发现于秋一直斜着个眼睛看他··“这位师弟,有什么事情吗”·对方明明还在参加试炼,却一开口就喊师弟,这又是许鸿的狡猾之处了。
如果换了个不知根知底的人来,怕是几句话便能被许鸿笼络下来··因为记恨着前世的事情,于秋对这家伙的偏见特别大··但在经过了晓春眠的事情之后,再见到许鸿,反倒是有种别样的亲切感。
哪怕那些憎恶,似乎也变成了一种亲切的憎恶··“咦……”许鸿将于秋仔细打量了一下,“我们是不是见过……哦对,我想起来了,是你啊,上次我下山的时候见过的。
你当初不是说不愿意加入玄阳宗吗怎么,果然还是改变主意了”许鸿说完又是一笑,一笑脸上还两个酒窝,笑得特别甜··于秋努力忍耐着心中的不适,勉强流露出一丝善意,询问道,“不知这玄阳山中……现在还剩下多少人”·许鸿略一沉吟,“今早顾师叔和我说,大抵只剩下一成了。”
于秋提醒自己基本的礼貌,点头道了句谢·许鸿还想再攀谈两句,于秋却已经一溜烟跑出了老远,唯恐避之不及似的··一成·这轻轻巧巧的两个字下,可是堆满了鲜血的。
眼下已经站在了望云台的上的修士,至多只有参加试炼的三成·另一边垂头丧脑的弃权修士,至多也只有三成·这么算来剩下的应该有四成,眼下却只有一成……因为这其余的三成,都已经命丧玄阳山了。
于秋一颗心又这么揪了起来,却只能继续这么等着··第十二日就这么过去了··第十三日也就这么过去了··第十四日……·直到眼下的第十五日,最后的期限了,晓春眠却依旧没有出现。
    第33章·日头已经西斜,于秋仍旧紧盯着从山中上来这望云台的方向,揪心地等待着最后一刻··时间一点点地往后推移,西边的日头一点点落下,石阶上却始终都没有再出现人影,一个都没有。
望云台的侧边倒是一道亮光闪出了一个人,于秋揪着一颗心去看,却也并不是他所想看到的那一个··直到天色已经擦黑,顾如雪施施然地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修士的目光顿时全部投注在了她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包括于秋。
现在还陷在玄阳山内的那些人,会在这试炼第一关结束的那一刻,全部被顾如雪的法力传送过来·如果晓春眠还活着,自然也会一起过来··“第十五日已经要过去了,”在众人殷切的期盼下,顾如雪却只偏头一笑,说了一句话,“我决定延长两个时辰。”
什么·众修士一瞬间都愣了神,等他们回过神来,顾如雪已经施施然地坐到了望云台中央的座椅上··有好些人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但顾如雪毕竟是个金丹宗师,没人敢骂出声。
于秋想到心脏又要多受两个时辰的煎熬,自然也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就这么,日头总算下了山,望云台四周的灯台上都亮起了火焰·前些天这个时候,众人都已经下到临时住所休息了,而眼下,为了等待试炼第一关的最终结果,众人却都只得继续留在这望云台上吹风。
于秋暗叹一声:晓春眠果然依旧没有出现,看来还是得等那最后一刻……·终于,这两个时辰也过去了,顾如雪再一次站起了身··然后她笑着又说了一句话,“我决定再往后延长两个时辰。”
“……”·终于有人忍不住骂出了声··“凭什么玄阳宗就能这样耍人吗”这般按捺不住的修士,自然是本身就很容易暴躁的。
于秋四顾一看,高从寒那个暴躁的家伙果然也从角落向前走了几步,一张脸黑漆漆地看着顾如雪,只是没像其他人一样骂出声··“就凭我是这次试炼的考官。”
顾如雪微微笑道,“就凭我是金丹·”·这是很有分量的两句话,但容易暴躁的人一旦真暴躁起来,总是会失去理智·有那么于秋两个不认识的修士就好像已经不顾性命了,被这两句话激得满脸通红,居然就这么举着家伙冲了上来,竟像是想给顾如雪一个教训。
顾如雪看了他们一眼,并未出手··身为金丹宗师,她如果对这些人出手,掉的是她的面子··但就算她不出手,那些人最终也没能碰到她的衣角·只见两道流光,许鸿和沈姑娘一左一右,两样法器从手中一掷,冲来的数人便都倒飞了回去。
高从寒本来也差点冲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时一滞,竟然原地停了下来,啥事冷静了,还四顾望了望,试图掩饰自己刚刚的举动·于秋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高从寒停下的位置,刚好就在他的旁边。
“你这小子,”听到这声嘲笑,新仇旧恨一起涌上,高从寒更加咬牙切齿,“现在心情很好吗”·“哪能啊·”于秋道,“没见我正苦中作乐吗。”
高从寒一愣,略一沉思,又冷笑一声,“我就说小子最近不太对劲,是出什么事了吗”·于秋不搭理他··于秋的视线还落在顾如雪身上。
根据上辈子的记忆,这位师叔,虽然确实喜欢我行我素,却并不会无理由的我行我素·这般一而再地延迟期限,总不至于只是纯粹地拿腔作势吧··这一看,只见顾如雪始终看着望云台入口的方向,嘴角含笑,目光中似有兴味,好似正在等待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还不等于秋再多思量,高从寒又在边上多了一句话,“你那道侣呢”·于秋一愣之下,才想起当初在方北山上的口角——这道侣二字,是在奚落他和晓春眠的关系。
非但触及到了心中的禁区,还是用这么一个词来代指,于秋的眼眶一下子就被气红了··“哎哟,这是怎么了”高从寒先是因于秋的反应愣了片刻,然后像是找到了一个乐,哈哈笑道,“莫不是……你那道侣死在路上了”·于秋猛地转过身,气急败坏地看了他片刻,末了却又将目光收了回来,收了气焰,整个人却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半晌,于秋道,“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高从寒又是一愣,“你们吵架了”·紧接着他又是一乐,“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你说什么”于秋刹那间就将符箓掏了出来,结果许鸿和沈姑娘各朝这边扫了一眼,于秋只得又将符箓给放了回去··“小家伙,脾气别这么大。”
高从寒此刻显得有些得意忘形,“你和他本来就不合适,你不觉得吗现在不吵,迟早也得吵,早吵早了,难道不是好事”·于秋咬牙切齿,“和你有关系吗”·“相比他,其实我和你的脾气更加相投。”
高从寒道,“你不觉得吗”·“半点不觉得·”于秋恨不得翻他一个白眼,“相投在哪都是小心眼”·一句话刚落,于秋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忍不住一顿。
再看那边高从寒,被骂小心眼了,竟然不气,只乐,“我上次给你那戒指,你不是也好好收着吗”·于秋一颗脑袋,就像个少了油的机器似的,一动一卡的转了过来,木木地看着他,“那戒指,你真是送给我的”·“不然还能送给谁”高从寒笑道。
于秋总算想起是哪里不对了··他曾经以为高从寒是因为也知道晓春眠是女扮男装,看上了晓春眠,才会对他与晓春眠之间曾有过的亲密关系表现得那么愤怒,而送那戒指自然也是为了追求晓春眠。
但是实际上晓春眠不是女扮男装,而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这剧情整个就不对了·“……戒指是送给我的”于秋忍不住又确定了一遍。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是啊·”高从寒点头··于秋浑身的汗毛,就沿着背脊,猛地从下到上一层层地竖了起来··“为什么要送给我”于秋问。
“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木呢”高从寒又是一笑··接着高从寒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四周众人却都忽然一阵骚动··于秋跟着众人的视线一看,原来是顾如雪忽然站起了身。
这两个时辰终于也过去了吗最后一刻就要到了吗晓春眠究竟是否还安然无恙于秋整个心思立马全部被这些念头占据,完全没给高从寒的那档子事再留下一点空隙。
顾如雪却不说话,只笑着往入口那台阶的方向看··众人也都随着她看去,但那台阶依旧和已经过去的几个时辰里一样,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有··实际山,自打第十三天往后,走上那台阶的人便已经越来越少了。
毕竟玄阳山就这么大,望云台就在这里,方向距离都有印记标明,花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这里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永远不会再有机会过来的··但是于秋深信,晓春眠是不一样的,晓春眠是个修真天才,又那么聪明,那样的事情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虽然玄阳山中有着八阶妖兽,虽然晓春眠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但是晓春眠肯定还是活着,只是被困在了玄阳山中的某个角落,等待时限一道就会被立即救出……于秋一直这样深信着。
他也随着顾如雪的目光,一起看着那入口处的台阶,越看,心中越是忐忑不安·但顾如雪嘴角那抹笑容,却是越来越大··于秋感觉她正在等待什么··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等到风中忽然夹杂了一抹血腥,于秋终于听到石阶下方传来了脚步声。
顾如雪在等待一个人,一个能令她将试炼第一关的最终期限一再延后的人··那个人一步一步地从石阶下方上来,终于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于秋的呼吸简直都停了。
他想象过无数次再见到晓春眠时的景象,却独独没有想过眼下这种··那道被于秋划出的伤依旧留在晓春眠的脸上,血液干涸了,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突兀地躺在那张漂亮的脸上。
但这道突兀丑陋的疤痕,并没有那么引人瞩目·因为晓春眠现在浑身是血,遍体鳞伤··外衣早已破破烂烂,露出里面那件软甲·而那件软甲竟然也被撕烂出一个巨大的裂口,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
晓春眠就这么,每走一步脚底就留下一个血印的,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不再是分别前的炼气中期··于秋惊愕的发现,不过十天来不见,晓春眠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后期……不,这分明是炼气巅峰·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晓春眠现在受伤了,于秋想要冲过去。
高从寒却拉住了他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过去,想做什么”·于秋就这样顿下了脚步·是啊,就算过去,他又能做什么,晓春眠真的还需要他吗晓春眠从出现到现在,连看就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
剩下就这么几个台阶,晓春眠已经靠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地踏了上来··就这最后一步,晓春眠却忽然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这一瞬间于秋什么都忘了,挣脱高从寒的手就要冲过去。
高从寒却从后面又狠狠拉了他一把·于秋无防备地被拉得往后一倒,刚好让高从寒接住了··一路上都没有朝这边看过的晓春眠,忽然就在这时抬起了眼,凉凉看了那两人一眼,看到高从寒顺势将两只手都绕在了于秋肩上,正得意地与他对视。
于秋用手肘狠狠往高从寒的肚皮上撞去,晓春眠的视线却已经一扫而过,移到了别处··最终还是有一个人冲过去接住了他··不是于秋,是之前正站在另一个角落的那名沈姑娘。
玄阳宗第三十五代弟子,顾如雪亲传,沈千兰,现在亦是许鸿的未婚妻子·却在晓春眠刚刚一个踉跄的时刻,便极快地反应过来,从另一个角落冲了过去,稳准狠地接了个刚好。
别说于秋了,就连原本比较靠近的、正准备伸手去接的许鸿,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愣了一下··晓春眠落在沈千兰怀里,朝着她露了一个极端轻柔的笑,然后便晕迷过去,任沈千兰将他搂着,一路送到了后面的那片房屋中。
·于秋回味着晓春眠对着沈千兰露出的那个笑,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34章·待沈千兰将晓春眠扶下去之后,顾如雪一声轻笑,又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引了过去,“那么这试炼第一关,便就此结束了。”
话音刚落,众修士都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而后其中的一部分又暗自思量了:这最终期限一而再的延迟,莫非真的是为了等待刚才的那一个人吗那个人究竟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有这个力量·于秋却并不在此列。
于秋现在正忙着和高从寒算账··他一个手肘狠狠撞了高从寒的肚子,挣脱绕在自己双肩上的胳膊,两步滑开,再回转过身怒目而视,“你发什么疯”·“你说我发什么疯”高从寒疼得脸色有些扭曲,一手捂住了肚子,冷哼一声,另一只手又伸过去,还想要将于秋再捉回来。
于秋指间往符箓上一抹,一道火焰顿时迸出,笔直照着对方的脸上砸去,但高从寒躲得及时,只被烧着了一点头发尖··这一下动静可就大了,竟然将众人的视线从顾如雪那边引了过来。
高从寒觉得自己被大大落了面子,本就扭曲的脸色不由得更黑,手往身旁一绕就取出了法器,还想再有动作,眼前却忽然一花··他本是和于秋一起站在接近中央的位置的,下一个瞬间,脚下却已经是望云台一个偏远的角度。
于秋同样也是眼前一花,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偏远的角落··两人抬头,就看到顾如雪那副和蔼的笑··于是两人又同时将头低了下去,世界重回安静··“第一关已经结束了。”
顾如雪笑道,“许鸿,将东西分给他们·”·许鸿应了一声,解开自己的储物袋,走到众人面前,取出一些玉牌,一个一个分发过去·当最后一块玉牌落到最后一人手中,众人手中的玉牌同时闪过一道白光,待白光散去,便渐渐显现出了一个数字。
每个人玉牌上的数字都不同,于秋是二十七··“这次按照你们在这第一关中的表现分数所排出的名次·”顾如雪道··于秋试着用自己的神识触了触这玉牌,果然发现玉牌内还另有内容。
其一是他本人在这一关中所取得的分数详解,其二则是所有通过这第一关的修士的排名与分数··于秋先看了看自己的分数·首先是到达时间,于秋是第十九名到达的,这部分得分比较高。
但在之后的实力表现以及印象分上,因为于秋后半段走的路线都比较轻松,消极避战,唯二干掉的两只九阶上品也都是与别人合力干掉的,虽然得分也不算太低,和优秀的到达时间一比,便小小地拉了一个后腿。
而后于秋又开始看其他人的分数排名··张冬瓜几人的实力表现以及印象分拉的后腿更大,明明是和于秋差不多同时到达的,最终排名却都在三十开外··于秋从下往上看,看到最上面的第一名,忍不住因上面的名字而愣了愣,而后暗叹了一口气。
随着研究排名的修士越来越多,这望云台上也渐渐嘈杂起来··“于秋大侠……”张冬瓜挤到他的身旁,压低了声音问,“这是……”·于秋目光失神了一会,用力捏了捏那玉牌,而后笑道,“这也是应该的。”
两人交谈之间,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地站了出来,·“顾仙子·”这人对顾如雪说话时虽然还算客气,却掩饰不下眉眼之中那种盛气凌人的傲慢架子,“不知道这个第一名究竟是怎么回事”·“是龙家的公子。”
四周人低声的议论告诉了于秋此人的身份··其实于秋上辈子应该也见过他,毕竟龙家在上辈子于秋还在炼气期的时候可是个修真大家,龙家子弟走在玄阳宗都是鼻孔朝天的。
只是时间太久远了,这个人又估计也没活那么远,所以被于秋忘掉了··于秋往玉牌上一扫,龙鹏鹏,第二名··“我是第一个站到此处的·”龙鹏鹏傲然道,“并且前十个到达这望云台的道友我都认识,绝对没有一个叫做晓春眠的不知这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究竟是哪路高手,竟然能排到第一名他凭什么排在第一名,又凭什么是这个分数”·是的,现在排在所有人前面的那个第一名,正是晓春眠。
比名次更骇人的,是晓春眠的分数··于秋的分数现在总计三百二十分,排在第二十七,前十名通通在五百分以上,第二名的龙鹏鹏则更多一些,整整六百五十分。
而晓春眠……硕大一个一万分··不管众修士将眼睛揉了多少遍,看到的都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一万分·一个一后面挂了整整四个零,一个不少。
于秋不由得苦笑:不愧是顾如雪,不愧是顾师叔,只有她打得出这种分数·她倒是不打紧,只是这一下,可让晓春眠引足了仇恨··看那龙鹏鹏,被压了一头不说,还是被一个十几倍的分数给压倒了第二,脸都气绿了。
“这个第一名嘛……”顾如雪依旧只是笑,“你不是刚刚见过”·龙鹏鹏闻言一愣,然后四顾一看,心中猜测着在场究竟谁才是晓春眠,看了一圈,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一顿,投向了后方的暂住地。
顾如雪的目光,果然也正望着那些住所,“就是那一个了·”·“可他是最后一个到的”龙鹏鹏越发咬牙切齿了,满脸都是不服气。
另有几个家族子弟,虽然并没有这位被压在第二位的这么不甘,对晓春眠那个夸张的分数却同样看不惯,也跟在龙鹏鹏身旁复议,“他究竟凭什么他本来连眼下这一关都不该通过”·“就是”龙鹏鹏这倒是被提醒了,本来晓春眠现在没被淘汰,就已经是顾如雪开的后门了,“顾仙子,莫非此人和你有什么关系,竟然让你置公平于不顾了吗”·这话不太中听了,顾如雪危险地眯起了眼。
于秋站在那个角落,暗自嘀咕了一声,“自取其辱·”·“他凭什么”顾如雪拔高了声音,“就凭他单人独剑,面对了八阶妖兽”·龙鹏鹏闻言一滞,那些不服稍稍一退,却很快又涌了回来,“不过是……”·“并且杀死了八阶妖兽。”
顾如雪补充··龙鹏鹏又是一滞,目光中已经涌现了一些不可思议··“两头·”顾如雪继续补充,“接连两头,一步未退。”
龙鹏鹏终于面白如纸··于秋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他猜到晓春眠必定经历过生死关头,却没想到这么凶险·两头……他本以为或许晓春眠撞上了一头,没想到竟然是两头·“一个炼气巅峰……”龙鹏鹏还在那不可置信呢喃。
“你莫不是以为他一开始就是炼气巅峰”顾如雪又是一笑,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十五天前,他刚刚站在山门前时,仅仅炼气六层。”
一言出后,鸦雀无声··仅仅片刻之后,却又是一片嘈杂··众人都被这一成绩震惊了区区十五天,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竟然一跃成为了炼气巅峰然后凭借区区炼气巅峰的实力,单人独剑,连斩两头八阶妖兽·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瞬间,晓春眠不再是一个以夸张分数莫名其妙占据第一名的作弊者,而成为了好些人眼中的英雄听听这个事迹,多么畅快,多么像是好些修士梦中才会想象的事情·“这、这这……”站在于秋身旁的张冬瓜也不断舌头打结了起来。
于秋却摇了摇头,神色黯然··区区十五天,从炼气中期到炼气巅峰于秋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多么振奋人心的成绩,哪怕它确实振奋人心·但在这种振奋之下,它首先证明了一条凶险万分、在生死之间不断徘徊的路。
最刺激修为增长的方式,是战斗·最容易让修士突破的时刻,是生死一线之间··十五天,从炼气中期到炼气巅峰,这不是一个生死一线间,这是由无数个生死一线间堆积而成的·想到此处,想象着对方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于秋心里泛疼。
“你们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了,就回去休息吧·”顾如雪道,“好好准备三天之后开始的第二关·”·“于秋大侠……”张冬瓜跟在于秋身后,瘪了瘪嘴,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句话,“晓公子原本不是和你一起的吗”·“是啊。”
于秋早已不是当初那副戳不得碰不得的样子,一片平静··“那怎么……”·“我惹他讨厌了·”于秋苦笑道,“所以我们可能……以后就都这样了吧。”
张冬瓜惊讶,“这么严重不至于吧,你们之前关系那么好·”·于秋叹了口气··“莫不是……”张冬瓜想起那天早上于秋说过的话,忍不住一个激灵:是了,肯定是因为于秋那个霸王硬上弓到一半·“于秋大侠。”
哪怕于秋在他心中积威已久,张冬瓜也觉得这句话自己不得不说,“这是你的不对啊,谁要你竟然做出那种事情”·“是吗”于秋一怔,“你也觉得是我的不对”·张冬瓜严肃地点了点头,“竟然做出那种事情,当然不对于秋大侠你真是……何必那么想不开呢你和他关系那么好,有什么不能慢慢来的,何必急于一时”·“果然是太急了吗”于秋被教训得有些无措,“可是我那个时候……我也想冷静下来,但是他那样……那样……我、我……”·“唉,”张冬瓜见于秋如此,也有些不忍,只得劝道,“木已成舟,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你该庆幸你们只到一半,还没到真正不可挽回的时候。”
“真的还能挽回”于秋既惊且喜··“呃……我看你们以前关系那样好,晓公子对你必然也不是那样无情的。
你错在太唐突,来什么不好,偏要弄什么霸王硬上弓……”张冬瓜边说还边暗叹,这对小基佬还真是让人操碎了心,但是没办法,一切都是为了让大腿抱牢更大的大腿,“为今之计,只得慢慢取得他的原谅。
没事,晓公子对你的情意我都看在眼里,不用太担心,你只要多在他面前转转,表现得内疚一些、可怜一点,时间一久,他必然会心软的·”·于秋点了点头,牢记在心。
“对了·”听到张冬瓜提霸王硬上弓,于秋忽然又想起来,“你还没告诉我断袖究竟应该怎么霸王硬上弓·”·“哎呀,抱歉于秋大侠,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忘了做。”
张冬瓜满头大汗,连忙找了个借口溜了,心里还想着: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要问这个呢,都跟你说霸王硬上弓要不得了·“唉……”于秋怅然若失地看着张冬瓜的背影。
不过片刻,张冬瓜已经跑不见了,于秋只得暗叹一口气··结果紧接着,忽然又从边上冒出来一个人,蹭到了于秋身旁,一脸讨好地笑道,“于秋大侠,你是有问题想要问老张吗”·于秋一看,这不是之前张冬瓜身后的两个跟班之一吗那两个跟班,一个叫张三一个叫李四,眼前这个正是李四。
“老张这人就是不厚道,于秋大侠想知道的事情居然也敢瞒着”李四义正词严地骂了一句,然后继续一脸讨好,“于秋大侠你别担心,老张不愿意告诉你,我这可有个好东西可以送给你。”
于秋还没从他忽然出现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已经塞给了于秋一本书··书本很有些老旧,似乎常常被人翻阅,上书一排字:龙阳极乐八十八式心法··居然是一本心法吗这年头修真界的心法不用玉简而用书可真奇怪,更何况这什么龙阳极乐八十八式心法,于秋前世一直修到金丹,竟然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于秋本想问上一句,那李四却已经深藏功与名,事了拂衣去··于秋只得将这本书带回了屋,然后略带好奇地翻开了一页··书页里面竟然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张的图。
每张图上都有两个人··而且每张图上的两个人都在、都在……·于秋捂住了双眼:妈呀,这究竟是什么·    第35章·于秋发现自己看到了一些十分了不得的东西。
但符修所必备的研究精神,以及那些强烈的好奇心,迫使他竟然没有立即将这本书人道毁灭,而是满脸通红地藏进了自己的枕头底下··然后于秋灭掉灯,钻进了床里,蒙上被子,点起一个小小的照明术,又将那本书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抽出来。
这一页上的两个人,是这样又那样的,那一页书上的两个人,又是那样又这样的……但无论两个人怎样折腾,无论他们摆出了怎样花样繁多的动作,总是有一点是没变的。
于秋若有所悟:原来是要这样·要将一个人的这个,放在另一个人的那个里·于秋放下书本,十分具有探究精神和实践精神地摸了摸自己前面的这个,又摸了摸自己后面的那个,比较了一下尺寸,觉得有些不太科学。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从床上爬起的于秋,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真的是要将这个放在那个里吗但是如果要放进去的话,真的不会很疼吗·于秋还在纠结着,忽然有人敲响了房门。
于秋赶紧揉了揉脸,将自己伪装成一脸淡定,开门一看,却是那张冬瓜··“于秋大侠·”张冬瓜顶着一副不负重托的模样道,“那晓公子现在被安置的住处,我已经打探好了。”
“啊”于秋茫然:我好像没让你打探过啊··“你可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吗” 张冬瓜却不知道昨晚李四还深藏功与名地给过于秋一本龙阳极乐八十八式心法,只以为于秋是好好考虑了一夜,于是一大早就来催促了,“你还想与晓公子和好吗”·于秋闻言一愣,然后脸颊飞上一层异样的薄红。
还不等他说什么,张冬瓜已经在前面领路了··于秋本来还站在原处纠结,一看张冬瓜都快跑没影了,连忙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紧紧跟了上去··张冬瓜一路领着于秋在山林间绕来绕去,路上还塞给了于秋一个小瓶子,“这可是好东西,到时候你就倒在手心里,偷偷往眼睛上一抹,包准有用。”
“这究竟是什……”·张冬瓜忽然在一排竹林前停下了脚步,向于秋使了个眼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招手叫于秋过去··于秋知道这片竹林。
玄阳宗内负责试炼的弟子们本身高人一等,自然不会和参加试炼的修士们居住在同一处,便每年都被安排在这个竹林中·因为这次帮忙试炼的只有许鸿和沈千兰两人,眼下这片竹林还十分空旷,莫非晓春眠竟然是被直接安排进了这里·张冬瓜的目光让于秋知道,自己猜对了。
于秋调整了一下呼吸,按捺下自己紧张的心绪,走上前两步,透过树影看到了一个精巧雅致的小院,而晓春眠,果然正坐在小院中的那个石桌旁··那道伤依旧在他的脸上,突兀而丑陋。
随着于秋再走近一步,树影间的空隙一换,却又让他看清了那石桌的另外一边··于秋猛地将脚步停了下来··石桌的另一边,正坐着那位沈姑娘··沈千兰手中端着碗药水,轻轻吹了口气,又笑着朝晓春眠递过去。
晓春眠同样笑着去接,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沈千兰的手背·于是两人同时一愣,而后又同时脸颊飘红·沈千兰红着脸将药碗直接搁在他身前的桌面,双手触电一样收回,头也羞涩地埋了下去,那一双眼却还是忍不住抬起,偷偷看着晓春眠。
晓春眠却只是弯起那双眉眼,温暖和煦地看着她··于秋静静看完这一切,猛然转身就走··“于秋大侠……”张冬瓜连忙拉住于秋,压低着声音道,“别这么快放弃”·于秋摇了摇头,同样压低着声音,“这种时候……不好打扰。”
“怎么不好打扰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打扰”张冬瓜急了:再这样下去,大腿都要被别人抱走了·于秋咬着牙,想要将自己的衣袖从张冬瓜手中挣脱。
两人拉拉扯扯,扯扯拉拉,整得四周的竹子都一片乱晃··沈千兰起初还只是红着脸发着愣,片刻后终于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喝到,“谁在那里”·晓春眠拉住她的手,摇头轻笑,“兴许只是山中的野兔……”·沈千兰低下头来,将目光落在被握住的手上,脸颊越发透红。
竹林的晃动猛地更加激烈,然后一个人踉踉跄跄地从里面摔了出来,直接栽了个狗啃泥··于秋边起身边暗骂:这张冬瓜简直两天不打上房揭瓦居然敢踹他·一抬头,就见对面两个人都正盯着他看。
于秋尴尬啊,特尴尬·他勉强想起自己的目的,朝晓春眠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目光却不由得落在那两人相握的手上··沈千兰嗖地将手收了回去,喝骂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晓春眠则是淡然一笑,“于道友,有事吗”·于、于道友于秋不禁一愣。
“如果无事,还是请回吧·”见他这副呆愣的模样,晓春眠忍不住拧起了眉头,显出了一丝不满,“毕竟我身体有恙,不便招待,还请谅解·”·于秋细细思量这不满……果然还是对好事被打扰的不满吧……·“我……我看到你受了伤……”于秋磕磕绊绊地道。
“所以”晓春眠又是一个轻笑,“与你何干”·“这位于道友·”沈千兰跟在晓春眠身旁,同样不满地挑起了眉,“晓师弟的伤有我照顾,不需要你来忧心。
如果你只是为了这种事情,还是请快些回去吧”·听到她这样说,晓春眠非但没有出言反对,还抬起头来,含笑看了她一眼··沈千兰低下头来,对上晓春眠的视线,同样也是一笑。
两人间,目光流转,怎么看怎么都是含情脉脉··于秋咬了咬牙,一只手握成拳头,紧了又松,心中只有一句话:果然是不该来的·他分明早就知道晓春眠已经不再需要他,何必一再纠缠不休更何况眼下还是这么一个糟糕的时机。
“抱歉打扰了……”于秋极快地说完一句,逃也似的躲回了那片竹林··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晓春眠在后面猛地一起身,但毕竟重伤未愈,一个没站稳,便往旁倒去。
还好有沈千兰在身旁一直看顾着,连忙伸手一扶,再次将晓春眠牢牢接在了自己怀里··于秋听到声响,在林中回过头,却透着树影看到了他们两人这副紧紧依偎的模样。
晓春眠笑着在沈千兰耳边说了句什么,沈千兰咯咯笑着回应了,而后搂着晓春眠,一起回到了前面的那间房中··于秋愣愣地看了半晌,直到两人都已经进到房中,将房门紧紧关上了,才挫败地蹲下身来,神色落寞。
“唉……”张冬瓜在一旁唉声叹气,“你真是……有什么怕的和她争啊,和她好好争啊,这么快回来做什么你还怕争不过那女人吗”·于秋又盯着那木板愣愣看了许久,忽然问道,“你觉得,他们是不是……”·“是不是什么”张冬瓜急地跳脚,“那女人在勾引晓公子,显然就是在勾引啊,瞎子都看得出来,你还不加把劲”·“可是……”于秋却还是一副没从打击中缓过来的样子,“她和许鸿有婚约的……”·“那位许道友吗”张冬瓜砸吧砸吧嘴,“早听说这沈姑娘对这门亲事不满意,看来是确有其事。
唉,说起那许道友,前些年也算风头无两,让沈家迫不及待地定了这门亲,结果在炼气巅峰卡了这么多年了,至今还是没卡过去,也难怪沈姑娘要起别的心思啊”·但是……就算不论沈千兰和许鸿的这门亲事,“春眠不是断袖吗难道也会对女人……”·张冬瓜无语,“他不是被你掰弯的吗”·“掰弯”于秋怔怔地抬起头来:这又是一个他曾经没接触过的概念。
“你莫非以为他天生喜欢男人吗他只是喜欢你啊·”张冬瓜又忍不住摇头叹气,“所以你看看你……本来你们多好的……偏偏被你弄成了这样。”
并非天生喜欢男人,只是喜欢那一个于秋猛然一个激灵,新大门隐隐又有了松动··他回忆着之前晓春眠和沈千兰两人,回忆着那两人相握的手,回忆着那两人依偎的身体,细细体会着在自己心中不断翻涌的某种不快。
是的,他很不快,但是他不是很确定的不快是来源于什么,真的只是因为晓春眠现在对他这副冷淡至极的态度吗·不,于秋很快发现,这种不快,其实是来源于晓春眠与沈千兰这种亲密的关系本身。
于秋抬起头,再次看向那紧闭的门扉,忽然感到一阵灵气波动··是有人在那房内下了一道隔音术··布下这道隔音术后,沈千兰顿时便收起了脸上那些羞涩之情。
晓春眠坐在床边,脸上那些含情脉脉地神情同样也已经消失无踪,眉头微拧地问道,“这样你就满意了吗”·沈千兰傲然一笑,“你不是不愿意配合我吗怎么刚刚演得那么好。”
“因为原本只是你想要利用我……刚刚我忽然发现,其实我也可以试试能不能利用你·”晓春眠道··“是为了那个什么于道友吗”沈千兰眉尖一挑,“看来我们能有一个愉快的合作。”
晓春眠却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了一句,“其实我并不想这样……”·“为什么”沈千兰笑道,“你我都有想要的,所以你我互相利用,这必然会是个愉快的合作,不是吗”·“我是有想要的。”
晓春眠道,“但是我并不太想要用这种方式得到·”·“矫情”沈千兰毫不客气地评价了两个字··晓春眠苦笑,也不争辩,又问道,“不过只要这样……真的就可以达成你的目的了”·“放心吧,这玄阳山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必然都是会传入他们姓许的耳中的。”
沈千兰笑··“所以你的目的究竟是……”·“退婚”沈千兰斩钉截铁地说了两个字,然后收回隔音术,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
被独自留下的晓春眠默然倒在床上,半晌暗叹了一口气··原本好好的两情相悦,闹到现在居然还得来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也真是可笑·其实晓春眠不想这样,真不想,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符合他一贯的原则。
他当初干脆利落地与于秋决裂,是真的想要就那么一刀两断的,毕竟那样对谁都好,对于秋也更好·但是……在生死之间走过之后,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想要。
“于秋……”晓春眠呢喃出了这两个字··他却是不知,于秋居然一直在外面蹲到了沈千兰走,然后又悄无生息地磨蹭到了他的房门之外。
于是于秋清楚地听到了这低哑的一声,“于秋……”·于秋一愣··而房内晓春眠,已经边呢喃着这个名字,边将手伸到了自己的腹下三寸处,打算手动宣泄一下自己的欲望。
    第36章·“于秋……嗯……于秋……”·于秋在外面,就听到里面晓春眠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断传出,还有一两声喘息夹杂其中。
于秋很茫然,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就忽然喊起自己的名字了··“啊”晓春眠忽然短促地叫了一声,而后喘得越来越急··不知为何,于秋只觉得自己的头皮猛地麻了一下。
“于秋……”·喘了好一会后,晓春眠再次呢喃出了这么一声·明明还是这么两个字,此时从他口中这么带着颤地吐出,竟感觉说不出的甜腻酥麻,同时又仿佛带了一种慵懒魅惑的魅力。
于秋听着,头皮那点麻痒竟也朝着其他地方蔓延过去,汗毛一根接一根地立着,似乎整个人都麻痒起来··于秋顿时坐立不安了··他努力将自己身上这种陌生而奇怪的感觉抛诸脑后,心中不由得为晓春眠担心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晓春眠究竟为什么会不断喊自己的名字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难道是正在做梦说梦话糟糕,不会是走火入魔吧·“啊啊——于秋于秋”晓春眠的声音猛地变得高亢,同时房中一些其他的声音也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似乎有什么正进行到最激烈处,“于秋……于秋你过来、过来让我好好的、好好的……啊于秋”·随着这一声声的,于秋只觉得那点酥麻猛地涌到了尾椎处,又沿着背脊一路迅速地炸了上去,炸得整个人都不知怎么地由内而外燥热起来。
·他听到晓春眠喊他过去··然后于秋忧心着“哪怕不是走火入魔也绝对是噩梦啊”,便当真一把将门推开,猛地闯了进去,“春眠你没事吧”·“……”·此时此刻,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一片寂静。
于秋看到晓春眠正侧躺在那张床上,双唇微张着,胸口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着,双眼迷离地睁开着,眼角是那样的泛着红,双眸又是那样的湿润·于秋看得目不转睛,脑中迟钝地想:原来既没有睡觉也没有修行啊……那么自然既不是做梦也不是走火入魔了。
而晓春眠自打于秋进来之后,动作都没变过,像是整个人都僵了··床上有一床被子,但是很不幸,晓春眠并没有盖在自己身上··于是,当于秋终于回过神来,将目光从那张单看着就让人心中一酥的脸上移开,沿着晓春眠的身体往下看了之后,很自然便看到晓春眠的手中正握着的……嗯……·其实于秋觉得这也没什么,他自己身上又不是没有这种东西。
但晓春眠显然不这么想··于秋看到晓春眠的脸色由原本的微红透粉一点点变得苍白如纸,然后又渐渐涨红起来,红得简直发了黑··于秋咳嗽了一声,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说点什么,“春眠……我在外面听到你叫我过来……”·然后他就被砸出去了。
“滚”晓春眠的声音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你给我滚”·在顶着额头上的大包往回走的时候,于秋竟然不觉得委屈愤怒,而是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非常奇妙的心情。
他走在路上,感觉自己的脚都是飘的··……所以那个时候,他就是准备将那样的这个放进自己的那个里吗·于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只顺着这个念头继续想到:果然不科学,果然一看就会很疼啊·于秋伸出左手,虚虚握着,比出一个形状。
虽然那个时候晓春眠已经被吓软了,但于秋在经过了严谨而科学地计算之后,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其实应该逆过来比较好吧毕竟自己的好像比较小一点,哪怕塞进去应该也不会那么疼……·于秋伸出右手,正准备也虚握出一个形状来严谨而科学地比较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中已经握了一个东西。
是张冬瓜给他的那个小瓶·说是只要倒在手心偷偷朝眼睛一抹,就会收到奇效的好东西··可惜,接连两个糟糕至极的时机,让于秋还没有来得及体会一下这究竟是个怎样神奇的好东西,就已经将一切都搞砸了。
想到终究还是没能让晓春眠和自己的关系缓和一点,于秋心中还是很有些伤心的··但手中的这个小瓶,此时已经完全转移了他的好奇心··于秋打开瓶盖,看到是一瓶清澈透明的液体。
他先是倒出一点滴在路边的花草上,确定不是什么剧毒,然后轻轻嗅了嗅,又小心翼翼地倒在手心,没有感觉到太大不适,这才合上双眼,出于对张冬瓜的信任,轻轻往眼皮上面一抹……·于秋浑身猛然一震,一个没握紧,小瓶摔在脚边,将那些剩余的液体都洒了个彻底。
妈呀这究竟是什么,竟然这么呛人·于秋被呛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一个劲往外涌·他连忙将沾了液体的手心拿开,用两只手背不停擦着自己的眼睛,却只是将眼泪擦得满脸都是,硬是哭得双眼睁都睁不开。
此时此刻,于秋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手贱··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于秋连忙离开了小路,躲进了边上的林子里·这要被人看到了,可就丢脸大发了·可惜天不遂人愿,来人已经先一步看到了他,“于秋”·于秋心中咯噔一下:这声音如此讨厌……不就是最近开始莫名其妙不停招惹他的那个谁吗·“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高从寒起初只看到于秋一个背影,冷哼一声,满脸不耐地走了过去,“亏我还特地去找你,你居然……于秋”·走近了这几步,高从寒才发现于秋竟然正哭得不成样子,一下子竟然有些慌了,“你怎么了”·“没……我没怎么。”
于秋想要淡定地解释一下,结果说一个字就忍不住一个抽泣,“我真没怎么,只是……”·一句话没说完,高从寒已经冲了过来,用力抓住了两个手腕,将他两只手都拉了开,看到他已经肿得像核桃一样的两只眼睛以及额头上那个大包,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是怒不可遏,“是谁欺负你了”·“没人欺负我你给我放开”于秋被对方这唐突的动作弄得有些恼怒,当即想要挣脱,但因为一直在抽抽搭搭,完全使不上力气,无奈之下只得乖乖解释道,“我早上去找春眠……”·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晓春眠”高从寒越发怒不可遏,像是要狠狠咬碎这三个字,“你这么一副样子,全是因为他吗”·“不是”于秋忙道,“这个是因为……”·“你还维护他”高从寒重重将他一推,推到一棵树干上,气得眼睛发红,“于秋啊于秋,你为什么这么贱”·“我……”于秋被撞得后背发疼,又被这一个字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当即也懒得继续和他解释他,只大声骂道,“关你屁事”·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眼泪却还在往外涌。
高从寒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忽然将那两只手都举到了头顶,一起禁锢在自己的右手中,腾出左手,去摸于秋的脸··于秋被摸出一身鸡皮疙瘩,偏偏又挣脱不开,气恼得直发抖。
如果现在手中能有一把符箓,他绝对要轰死高从寒,但符箓现在都在储物袋里,碰都碰不到··“于秋……”高从寒抬起他的脸,指尖沿着下颚不断描摹,“忘掉那家伙吧,跟着我,我会对你更好。”
“你他妈做梦你……啊”·高从寒竟然在他脸上咬了一口·然后高从寒像是食髓知味,忽然紧紧搂住了于秋,在他脸上不断又啃又咬。
于秋好不容易用双手掐出一个法诀,终于让一道火焰落在高从寒身上··天知道他已经有几百年没掐过法诀了,生疏得堪比一个初入道门的幼童··感到头顶上的禁锢一松,于秋连忙将自己两只手腕都抽了出来,狠狠推开高从寒,边跑边伸手探向自己的储物袋。
但那一点小火焰,不过瞬间便已经被高从寒扑灭··还不等于秋的指尖碰到符箓,一个巴掌猛地扇在了他的脸上,扇得他耳朵里都是一阵嗡鸣··“你别这么给脸不要脸”·这一巴掌太重了,重得根本不像是炼气期该有的力气,竟然直接将于秋扇到地上还滚了半圈。
于秋想要起身,但高从寒接下来的一脚,却是狠狠踩在了他的指节上··“啊”于秋疼得撕心裂肺··高从寒紧接着一脚踢到了他的肚子上,踢得于秋差点吐出了酸水。
在于秋的记忆中,上次被这样折磨的时候,好像还是在前世··“我给过你好好选择的机会·”高从寒弯下腰,抓住于秋的头发,将他的面孔提起来,狞笑地看着他,“于秋,是你逼我非得这样对你……”·透过自己依旧抑制不住的泪水,于秋惊愕地发现,高从寒的双瞳竟然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种深黑色。
高从寒现在的瞳孔是青色的,青得发亮,简直就像是他前世见过的某个人··这一发现让于秋毛骨悚然,浑身再一次颤抖起来,不仅是气恼得发抖,更是恐惧得发抖。
于秋颤抖着,想要用剩下那只手触碰到自己的储物袋,却被发现,于是又一脚重重地落了下来,同样踩在指节之上,惹出另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高从寒一脚踩住他一只手,依旧抓着他的头发,勾出一抹寻常不会流露出来的可怖笑容,“你如果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话音未落,一道剑光猛地划来。
高从寒侧身闪过,抬头看向树林那头··追来的晓春眠正用左臂撑在一棵树干上,喘着气,腰侧的伤口已经裂开,渗在外衣上都是点点血红·但那柄若秋剑,正被牢牢握在他的右手中,坚韧锋锐一如既往。
少年一双眉眼看过来,饱含着纯粹而凛冽的愤怒··    第37章 小呀小魔修·却说晓春眠之前羞愤交加、恼羞成怒之下,随便捞了个东西就将于秋砸了出去。
等到已经砸出去之后,他才呆坐在床上,愣愣地想:究竟为什么要砸出去呢……然后他终于回过神,连忙穿好衣服洗干净手,赶紧追了出去··当时于秋已经走没了影子。
幸好晓春眠知道其他参加试炼的修士所住的大致位置,还能一路寻找过来··却没想到……·晓春眠红着眼睛看着这一切··于秋趴在地上发着颤,两只手都已经被鞋底碾出了伤,渗出点点殷红的血,指节处更已经是一种青紫之色。
而高从寒正站在于秋的边上,嚣张肆意地冲着晓春眠笑,“不过是个伤兵,也想逞英雄吗”·晓春眠一言不发,只又挥了一道剑光过去。
高从寒再次从容躲过,又伸出手,想要将地上的于秋抓起来··晓春眠不顾一切冲了过去,拦在于秋身前·于是高从寒那一只手猛地敲到了他的剑上,发出锃地一声巨响。
响声久久不散,剑身不住震动··晓春眠脸色微微一白,剑招接连攻上·高从寒也不取自己的法器,只以手为爪,像只妖兽一样不断用自己的身体招架着对方的剑势,并且丝毫不落下风。
越战,晓春眠心中越是惊愕··无论是这种攻击方式,还是这种远超常人的力道,都让晓春眠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正面对的并不是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而是一头八阶妖兽。
晓春眠不久前刚和八阶妖兽厮杀过,眼下的这种感觉很熟悉,几乎和那时别无二致··那时晓春眠历经生死,斩杀一头八阶妖兽后几乎与后面那一头同归于尽,只靠着于秋所送的那件软甲,最终留下了一口气,险险捡回一条命。
但现在软甲已毁,他身上的伤口更还未能彻底痊愈,面对与八阶妖兽相差无几的高从寒,只觉得比那时还要艰难··再难,有于秋在他身后,他也不能退缩··但高从寒与八阶妖兽不同的是,他同时又有着人类的狡诈。
高从寒看出晓春眠不能久战,便不硬拼,只不断骚扰着,时不时就在那若秋剑上重重敲击一下,也不求建功,就这么一下下的,敲得晓春眠脸色越来越白,震得虎口崩裂不说,嘴角也渗出了血,硬是让之前所受的内伤都有了反复。
高从寒嘴角含笑,眼看晓春眠又是一剑划来,轻轻巧巧往后一跳,潇洒自若地落在地上··就在这一瞬间,地面忽然猛地一沉,流沙一样吞没了高从寒那一只脚,咬得他平衡骤失之下险些直接摔个仰面朝天。
高从寒迅速用另一只脚往地上重重一点,这才总算保住了平衡,却连这只脚也同样被地面含了进去··不知何时变得松软的地面绕着他的双脚不断旋转,真的就像流沙一般,一点点将高从寒整个人都向地下拉去。
高从寒抬起头,看向一直都在伏地哭泣的于秋··于秋现在也在伏地哭泣,只是右手伸在身前,五指都牢牢扣在地上·而那一只左手,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收回去压在了腰侧,看不出究竟在做些什么。
当然,现在高从寒知道了,那左手必定是已经伸入了储物袋,正牢牢握着一张符箓··于秋抬起了那一张脸,脸上依旧泪眼朦胧,但仔细看去,泪水之下的双眼中实际上已经丝毫不见那些惊慌与恐惧。
以高从寒现在的力道,能困住他的符箓,自然不会是普通货色··于秋咬牙切齿,心中不断滴血:两百颗下品灵石啊……又废了两百颗下品灵石啊……·高从寒盯着于秋看了半晌,忽然微微一笑。
然后高从寒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是真的吼叫如妖兽一般,仿佛八阶妖兽的吼叫·于秋和晓春眠都被吼得脸色发白,脑门一阵阵发晕。
就连原本正不断旋转着将高从寒一点点往下吞噬的地面,也被吼得起了一阵阵波纹··高从寒针对的,正是这地面··随着一声接一声的怒吼,地面被震得越来越散,已经丝毫不见旋转的痕迹,只留下被吼叫震出的波纹。
随着最后一声远胜于前的巨吼,地面猛然四散,砂砾一般迸溅而出·就在这满天的飞沙中,高从寒终于飞身而起,再次向晓春眠和于秋两人攻去··晓春眠提剑来挡。
却有一道剑光比他更快,猛地就撞到了高从寒身上·高从寒眼中现在只有那两人,想不到竟然还会有别人插手,一下子躲避不及,被打得往侧边飞去··于秋心中冷笑:比妖兽聪明的蠢货还是蠢货,竟然敢忘记这是在玄阳山中。
“吵什么……”许鸿抓着头发从树林外面走进来,带着午睡被打扰的不满,郁闷地抱怨道,“都跟你们说了不要擅自争斗,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听……”·一句话没说完,许鸿与正从地上爬起的高从寒四目相对,看到那双青得发亮的眼眸,猛然浑身一震,那点残留的睡意顿时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许鸿手中那柄飞剑上的一颗原本黯淡无光的石头,猛然泛出一道黄光,一亮一暗不断闪烁,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魔修”许鸿的脸色猛然一变,手指在剑柄那石头上狠狠按了一下,顿时石头不再闪烁,而是一直亮着那抹黄光,“大胆魔修,居然敢闯入玄阳山中”·高从寒原本还想连他也一起对付,但在许鸿按下那宝石的刹那,高从寒脚步一滞,然后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巨变,竟然转身就跑。
许鸿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不过片刻,唰唰唰数十道剑光通通从山顶飞下·那是数十个玄阳宗修士,少数几个练气,大多都是筑基,甚至还有一个凝元期的领队,如临大敌地飞入玄阳山中不断巡查,丝毫不吝于在这个据说只在筑基边缘的魔修身上投注以最大的重视。
但高从寒的速度实在是出乎意料地快··许鸿御剑紧紧追在后面,竟然越追越远·许鸿不得不认为,对方肯定准备了一个专门的飞行法器,专供逃命之用。
在许鸿对魔修的有限认知中,能有这种觉悟的魔修,实在是奇葩中的奇葩啊·说起来,一个魔修在被发现后竟然会果然跑路,这本身就已经够奇葩了,要知道魔修绝大多数都是没有理智的家伙。
片刻之后,高从寒猛地往深山里一猫,顿时连影子都没留下一个··许鸿只得握着自己的剑柄,通过上面监控宝石的状态推测着这个魔修的位置·但片刻之后,宝石忽然一暗,竟像是从来都没有感应到这个魔修一样。
许鸿一怔:这宝石一旦发现一个魔修,便会一直跟踪下去·眼下这种忽然变暗的情况,表明那个魔修要么已经逃到了方圆千里之外,要么已经被人所消灭·但无论哪种,眼下似乎都不太可能。
许鸿取出腰间玉佩,询问那个诛魔队的凝元期领队,得到的回答是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发现这个魔修·许鸿冥思苦想却毫无所得,只得叹了口气,再次按了按那玉佩,同另外一个人联系道,“那个魔修丢了……”·“丢了你怎么办事的”对方在那边破口大骂,“好不容易有个给我长脸的机会,你就这么弄砸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许鸿抬头望天,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撇了撇嘴道,“抱歉,父亲,我也不想的……”·如果有任何一个玄阳宗弟子在这儿,便能认出,对面那个闻言不断冷哼的中年男子,正是他们玄阳宗的现任掌门,许卫天。
许鸿是许卫天的亲生儿子,因此哪怕至今还是炼气巅峰,在玄阳宗本代弟子中的地位也有些超然·但正因为他至今还是炼气巅峰,许卫天对这个儿子每天都会比上一天更不满意。
“算了,丢了就丢了吧,本来也不指望你·”许卫天又道,“我们来谈谈沈家那丫头的事情·”·许鸿继续无语望天:他现在最不想谈的,就是那沈千兰。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勾搭别的男人了,完全不把我们许家放在眼里”许卫天在玉佩那头怒不可遏,“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管都不管”·“还好吧。”
许鸿道,“反正我也不喜欢她·”·许卫天气得险些背过气去,“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婚约”·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是沈千兰他们家先说想和我结亲的啊。”
许鸿回忆了一会,又道,“反正我也没有别的喜欢的人,无所谓吧·”·此话一出,许卫天气得当真要背过气去,“你这蠢货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一直都筑不了基”·许鸿摸了摸胸口:这是亲爹吗,知道什么叫骂人不揭短吗……·而那边许卫天已经彻底开了话匣子,指着许鸿从头骂到尾,从你妈当初就是那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一直骂到你他妈居然还学你妈也当什么剑修,再到你这副德行根本就不适合剑修你知道吗,快点转过来随我当个正统的五行修士说不定这辈子还有救……根本停不下来。
在许鸿不断忍受自家父亲的口水的同时,晓春眠终于将于秋送回了于秋自己的房,又想去打盆凉水过来给他清洗伤口··结果于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哭得泪眼婆娑地道,“春眠,不要走……”·晓春眠看着他那双泪眼,心头一下子就颤了。
    第38章 交错的两人·于秋一句话出口,心中还很无奈:其实他真不想哭的,都是那该死的张冬瓜,给的什么鬼玩意,害他哭到现在还停不下来··“春眠,别走……”他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想要让自己的歉意和挽留表现得更认真也更有诚意一些,却忍不住又抽搭了一下,“以前是我错了……你要怪我也是应该的,但是不要这样……别丢下我一个人……”·话音未落,晓春眠已经忍不住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肩,将他搂进了怀里。
于秋一愣··“好,我不走,再也不走了·”晓春眠将他的脑袋埋在自己的颈窝中,惊慌失措地安慰道,“于秋,对不起,我不会再走了,你、你别哭了……”·于秋因他这莫名地惊慌而愣了好一会,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竟然以为我真的在哭……咳、咳咳”笑到一半忽然又忍不住一个抽泣,结果自己将自己给呛了个半死。
于秋在他怀里难受地不断咳嗽,让本就惊慌的晓春眠越发无措了起来··好半晌,于秋终于顺过气来,俯在晓春眠的胸前深深呼吸了一会,将眼泪全部抹在晓春眠肩上,这才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真相给解释了一遍。
晓春眠一直安静地听着,半点没有打断··讲完之后,于秋还忍不住一阵感动:果然还是春眠好,不像某些人那样不听人话··“所以……你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张道友给的那瓶药水”·于秋狠狠点了点头,边哭还边咬牙切齿,“说是什么包准有效的好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有个什么鬼效,把我害惨了。”
“其实确实挺有效的·”晓春眠小声嘀咕了一下··“什么”于秋正抹着眼泪,没听清··晓春眠微微摇了摇头,抬起他的脸,看着他泪光盈盈的模样,“他给了,你为什么就接着了”·“因为……”于秋一声哽咽,“我想让你原谅我……”·哪怕知道是因为药水,看到于秋这幅模样,晓春眠心中也忍不住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情难自禁,低下头来,轻轻吻上于秋的眼睑··于秋错愕不已,浑身都是一僵··晓春眠品尝完他的泪水,呼吸不由得更急促了几分,双唇下移,一路亲吻下来,直到堵住于秋的唇舌。
于秋头皮都是一炸,忍不住浑身一个哆嗦,整个人都往后缩去··晓春眠起初还用力捉着他,片刻之后却一声叹息,还是将他放了开来,苦笑道,“你看……我们之间,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于秋抹掉眼泪,看着他,似乎已经有一些明白,却又似乎还是有一些不明白··晓春眠垂下目光,“所以于秋,我……我们……”·于秋却不等他说完,咬着牙猛地又靠近了过来。
晓春眠一愣神间,双唇已经被于秋含住·于秋吻得很乱,再加上依旧不断哭泣,不一会就将眼泪弄得两个人脸上都是··“春眠,不用说了……我知道的。”
不过片刻,毫无经验的于秋已经支撑不下去,只好放开了晓春眠,在他怀里不断喘息,“我知道的……我知道……不、不就是这种事情吗我、我也是可以的……”·边说,于秋边拉起晓春眠的一只手,径直往自己身上摸去。
“于秋”短短片刻,晓春眠便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碰到了一个要命的地方,惊骇得不能自已··于秋急促地呼吸着,浑身都在因为紧张而颤抖,却不甘示弱地开始拉扯起两人的衣物。
晓春眠深吸了一口气,从于秋的手中挣脱出来,又将于秋两只乱动的手都牢牢制住··他觉得他应该斥责于秋这种乱来的行为··但实际上,晓春眠所做的是用双手按住于秋的肩,一把将他狠狠摁倒在冰凉的地面,拉开本就被于秋自己弄得松松垮垮的衣领,用力啃咬在他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于秋惊叫了一声,浑身战栗得更加厉害··晓春眠并没有停下·晓春眠将他身上的衣物一层层地解开,丢在一边,剥得一点都不剩下·地面的凉意毫无阻隔地渗在身上,于秋却丝毫不觉得冷,只觉得热。
虽然热,却在不断发抖··晓春眠撑在上面,用目光将这具白净修长的身体不断描摹,却迟迟没在有其他的动作·半晌,他一声轻笑,伸出手来覆住于秋的双眼,“你怎么还在哭啊……”·于秋抽泣一声,“我也不想啊……”·晓春眠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是他依旧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灵魂深处渴求已久的东西,此时终于彻底陈列在了他的眼前,让他一览无余,已经可以任他予取予求,这般唾手可得,晓春眠却不可理喻地迟疑了。
或许是因为于秋这止不住的哭泣,或许是因为于秋这不断的颤抖··“你真的明白吗”晓春眠忍不住确认道··于秋咬着牙,狠狠点了点头,带着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决然之意。
晓春眠却被他逗得直笑,笑到深处泛了苦··于秋感到自己被从地上捞了起来,狠狠揉入了对方的怀抱·两具身体紧紧相贴,都很热,都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却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你不嫌弃我是个男人了”于秋听到晓春眠在自己耳边笑··于秋脸颊红透,半晌没有吭声··“你那个时候不是还很不愿意吗”晓春眠用手摸着他的背脊,“怎么现在又可以了”·“可是……”于秋的声音细如蚊蝇,“你说我们……只能这样……”·晓春眠吻了吻他的鼻头,“是啊。”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想你离开我·”于秋道··所以,既然只能这样,那就这样吧·于秋离不开这个少年·相比较离开他的痛苦,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件事,其实一点都不难接受。
他想要和晓春眠在一起,无论是以哪种方式,无论需要做些什么··晓春眠看着他的脸,凝视着他的双眼·于秋很单纯……或者说,在此时此刻,他将自己最单纯的一面展现在了晓春眠的眼前。
那些未出口的话语,蕴在于秋的双眼中,几乎一眼就能看穿··晓春眠抹掉那些还在不断流淌的泪水··“在你还以为我是个姑娘的时候,你想过要和我做这种事情吗”晓春眠问。
于秋脸上的红色一下子晕染到了耳根,摇了摇头··“真的”晓春眠轻笑,“说实话·”·“本来就是实话。”
于秋视线飘忽不定,显得异常羞耻,“我那时候顶多想要亲一下……”·晓春眠笑得不能自己,“小秋,你真可爱·”·于秋气得瞪他一眼:他可不觉得可爱用在这里是什么夸奖。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晓春眠道,“在此之前,别说和别人做过了,你连想都没有想过·”·“废话”于秋恼羞成怒。
晓春眠却一下子又吻住了他,迟迟不动的双手终于开始在他身上大肆游走,一切都猛地变得激烈起来··说实话,于秋有些害怕··虽然他努力配合,但毕竟是第一次,他无法将自己的恐惧掩藏得不留痕迹。
两个人在地上厮磨着,呼吸灼热地交织了好一会儿··然后晓春眠将于秋从地上抱起,扔到了床上··于秋还没缓过劲来,晓春眠已经再一次扑在了他身上。
·这一日,他们几乎什么都做了··亲吻、拥抱、抚摸、揉搓……两具身体不断纠缠,在双方的身体之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于秋几次害怕得想要退缩,却始终伸出双手,牢牢环在对方身上,让两具身体纠缠得更加紧密。
但晓春眠还是知道,他害怕··这一日,他们在一起纠缠了整整三个多时辰··当晓春眠终于从床上起身的时候,外面已经又是黄昏·山上很是吵嚷,似乎是玄阳宗的人正在漫天遍野地搜寻着什么,还发出警告要所有修士小心安全、注意可疑之人。
于秋拉住晓春眠的手··晓春眠吻了吻他的指尖,解释道,“我们还在玄阳山中,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每个人都有固定的房间,晚上休息时必须得在,不然说不清楚。
尤其是晓春眠,可以说是住在考官的眼皮底下··“……做完了吗”于秋却问··晓春眠一愣··“我们……”于秋看着他,眼角发红,目光中还满是迷离,“已经全部做完了吗”·晓春眠又低头吻了吻他的身上,无奈地笑道,“当然。”
晓春眠走后,于秋一个人瘫软在床上,忽然抬起自己的两只手,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上面充满了那样的味道,有他自己的,也有晓春眠的··于秋稍稍撑起身体,看着自己遍身的痕迹。
有些东西已经干涸了,却还残留在他的身上,带来一种怪异的不适··他今天泄了不止一次,浑身乏力··晓春眠也在他身上泄了不止一次,满身都是··但是于秋觉得不对。
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了那本书··如果不是这本书错了,就是晓春眠在骗他,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全部做完··这一日,他们几乎什么都做了……·这个几乎,指的便是,晓春眠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进入他。
    第39章 寻求改变之道·于秋将那本书塞回枕头底下,坐起身来,想要做完今天两个时辰的炼气功课,身体却从内而外都泛着一种慵懒的乏力,完全不能集中精神。
最后他只得又倒回床上,缩成一团,用被子蒙住了头··他阖上双眼,回顾着这么一天··这天发生了挺多事,无论是晓春眠的还是高从寒的,都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首先是和晓春眠……在缠绵一日之后,于秋并没有清洗自己,那些痕迹还残留在他的身上,鼻尖仿佛还依旧萦绕着那个少年的味道,让于秋脸上的微热始终无法褪去。
他们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然而这一步本身,并没有于秋曾经所想象的那样难以迈出··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虽然最后还是留下了一个疑虑,但终于顺利与晓春眠和好如初,于秋十分满意。
唔,不对,或许不能说是和好如“初”··于秋眯着眼,将手掌伸下去,摸了摸自己大腿上那些已经干涸的痕迹,叹了口气··他明白,在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之后,他和晓春眠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
这多少还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这也没什么,这是他自己决定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不过是需要多花费几天来适应而已··想到晓春眠,于秋心中只有高兴。
而剩下高从寒的那事,就特别令人头疼了··直到现在,回想起高从寒那双青得发亮的眼,于秋还忍不住不寒而栗·因为前世的时候,他就是在这样的一双眼下,被整整折磨了三个月。
但他无法确认高从寒是否真的就是前世的那个家伙·毕竟在玄岩大陆上,魔修虽然人人喊打,寻常难得一见,实际上的数量却并不稀少,只是被几大门派合力赶出了正统修真界的圈子。
在于秋前世的记忆中,直到发生了那件事后,正统修真门派多年来所造就的影响力一夜之间彻底塌陷,魔修从地底接连不断地冒出来,这才真正出现在了世人的视野中,并且直接占据了玄岩大陆半壁江山。
影魔是魔修中的佼佼者,但不可能每个魔修都是影魔··但就算刨去记忆中那属于影魔的浓重一笔,中午时分与高从寒的那场冲突,也足矣让于秋铭记于心,反复回味,不断警醒。
高从寒是个魔修——这是玄剑宗需要头疼的事情,于秋无所谓,魔修也是修士,都一样··若不是晓春眠及时追来,于秋在高从寒手中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这个事实就十分让人无法忍受了。
当然,于秋可以给自己找到无数的理由·比如他当时被张冬瓜给的药水坑惨了,哭得根本停不下来,实力自然会受影响·又比如高从寒一开始还算正常,完美地迷惑了于秋,让于秋没有拿出足够的警觉,等到高从寒忽然不正常了,于秋的双手已经都被制住了,失了先机。
但归根结底,于秋那时之所以无力还手,原因只有一个——他没能碰到符箓··今世这一路走来,于秋的狂妄,于秋的底气,于秋的实力,全部都是因为储物袋中那些符箓。
手握符箓的于秋,有信心以区区炼气后期的修为面对筑基以下所有高手··就像他能用一纸冰枪符瞬间解决了一头九阶巅峰的巨蟒妖兽,就像他能用一纸流沙符让已经相当于八阶妖兽的高从寒困得只能自己跳进另一个火坑。
这一套能让他以炼气后期完虐炼气巅峰、单抗筑基初期的符箓,是于秋耗尽这一段时间在方山集内细细积攒的家财,特地为这次试炼而准备的·风木水火土,总共五张,现在还剩下三张,每张造价都在两百颗下品灵石以上。
若不是如此,于秋现在也算是小富之人了,哪里至于落到想为晓春眠买件软甲还得精打细算的地步··这是于秋前世的发明,哪怕对于当时已经处于金丹期的他而言已经没有半点益处,也依旧是于秋的得意之作。
于秋在符箓之道上走得比玄岩大陆上任何一个修士都远,这注定了手握符箓的于秋那并非一般人所能匹敌的实力··然而,仅仅只是因为没能碰到符箓,便可以让于秋猛然变得不堪一击。
对于一个符修而言,这似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玄岩大陆上所有的符修都是这样··但于秋想要成为那个例外··他可还没忘记他上辈子是因何而死,更没忘记上辈子在最后一刻他下过什么样的决意,有过什么样的领悟。
虽然他那时候没有想过能重来,但他已经立誓不再依赖··从这个层面上,他倒是有点感谢高从寒·当然不是感谢他差点踩断自己的手,而是感谢他让自己看清了今世的依赖。
虽然今世于秋确实没有再依赖任何人——包括晓春眠,晓春眠的强大是晓春眠自己的事情,与于秋无关——但他还是太过依赖了一样东西··符箓。
这是一个乍听有点可笑的结论·常理而言,一个符修本就该最依赖自己的符箓·符箓不同于人,符箓不会背叛,符箓不会在你努力对敌的时候临阵脱逃,符箓更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由自己所创造的符箓是绝对忠诚的,只要你好好使用它·然而,一个立誓不再依赖任何人的符修,根本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再遇到这种根本碰不到符箓的情况··今天于秋是幸运的,高从寒在玄阳山内发了疯,就算晓春眠没有及时赶到,在头顶高高悬着一个玄阳宗的情况下,高从寒也不至于真翻出什么大浪。
但于秋无法认为今后也能一直这么幸运··所以于秋必须寻求改变··问题在于如何改变··于秋在半睡半醒间考虑着这些事情,然后用已经睁不太开的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接着让自己的一缕神识沉了进去,沉入手腕上方那个浅色的圆圈。
系统已经沉寂太久了,久得让于秋险些以为它已经失去了灵性··但前些天还在玄阳山中进行试炼第一关的时候,于秋曾经沉进来看过一眼,知道系统还活着,它只是在忙。
忙着……写东西··上次于秋来看的时候,一点开奖励里的剑诀那一栏,咻咻咻十几页剑诀一口气拍了出来,差点吓死他·而那时候于秋刚和晓春眠闹开,心里本就不舒坦,看到这些剑诀只觉得好像看到了曾经的朝朝暮暮,触景生情,心情更加低落,便没有打扰系统,只自己默默退了出来。
这次于秋再来,点开心法,待更新,点开丹方,待更新,点开符箓图样,待更新,点开术法……嗯,还是待更新·于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点开了剑诀。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妈呀,整整五十多页·于秋翻到最后一页,盯着这繁多的剑诀呆愣了一会,忽然听到哐当一声,低头一看,夭寿啊,系统竟然又生出来一个。
——你说实话,你究竟被剑诀怎么了·于秋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好一会之后,系统才仿佛一个反射弧超长的人类一样,终于吱了一声。
[嗯]·又过了好一会,系统才像是终于清醒过来,知道说人话了··[啊,宿主,你来了]·于秋抽了抽眼角·眼下系统这状态,怎么这么像是他伏案折腾符箓一连几天几夜之后呢。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自从升级之后,系统虽然没说过什么话,却仿佛越来越像个人类了··——我当初是要剑诀,但是只要那一本就够了啊,你弄这么多做什么·[反正我没事干]·“……”·[本来想随便写写,结果一不小心停不下来了]·于秋扶额。
——你以前的主人,莫非是个剑修吗·[唔……]·于秋看他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也不追问,就将那五十多页剑诀粗略地翻看了一下。
这些剑诀,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单就他认识的那些,如果全部是真货的话,已经比玄阳宗内的库藏都还要丰富许多了··——既然没事,也写点别的吧。
[你想要什么]·——比如……法术·[可以]·[但是经验值现在只有这么点,写出来了你也换不了吧]·“……”·好吧,这确实是个现实的问题。
于秋看着记录界面上那两位数的经验值,拧起了眉头·上次他用一经验就换了一本寒歌剑诀,是系统因为更新缓慢所做补偿·除去那一本之外,这五十多页剑诀中最便宜的也要一百经验,好一些的甚至成千上万的都有。
——总之你先写着吧··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等到顺利加入玄阳宗之后,想办法好好利用一下玄阳宗的资源··这么想着,于秋从系统内部退了出来,打了个呵欠。
[你想要用法术来以防万一吗]·“嗯……”于秋已经困得有些迷糊了,直接将这句回答轻哼了出来··[但是这样真的好吗]·“什么意思”·[法术也好,别的东西也好,不管什么,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于秋没想到系统竟然也会讲这种道理,有点意外。
至于这个道理本身,十分浅显,于秋自己也明白·简而言之,于秋是个符修,如果他将过多的精力分在别的地方,在符箓一道上自然就会有所欠缺·而如果还是将绝大部分精力放在符箓上,只分出小部分精力去学习其他东西,最后能有多少效果,就很难说了。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世上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想到这里,于秋忍不住有点羡慕那些五行修士、剑修,甚至魔修·五行修士强化法术,魔修强化身体,强的都是自身。
就算剑修,说是修的一口非剑,实际上讲究的却是人剑合一,其实修的还是自己··如果是一个剑修,哪怕失去了手中的飞剑,虽然实力受损,却不会不堪一击·因为一旦一个剑修修到了极致,他自己就是那一柄最利的剑。
反观符修……·等等·于秋的脑子中忽然炸起了一道亮光··剑修可以人剑合一,为什么符修就非得拘束于那一张符纸·一个前所未有的灵感,猛地从于秋心中迸发而出。
    第40章 高从寒的请求·于秋猛地掀开被子,扑到书桌上,抓起纸笔就开始奋笔疾书,竟是连睡觉都忘了··他写完一页,拧起眉头仔细看了两遍,而后轻啧一声,不满意地丢到一边,又从头开始写另一页,如此一页一页地写下来,最后被废弃的竟然足足有十之七八。
实际上,哪怕是并没有被直接废弃的那些,也未必经受得住事实的检验,最后的堪用的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但于秋并不着急··一个全新的思路只是思路,想要让思路变成现实,本就需要无数次的失败。
然而,在奋笔疾书了数个时辰之后,被遗忘的睡意到底还是找上了门来,于秋直接伏案而睡··第二天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那群漫山遍野找了一夜却一无所获的玄阳宗子弟忽然跑来查房,搅合得整个试炼修士驻地都嘈杂不已。
于秋被吵醒时头都是疼的··他抓着脑袋,看了一眼昨天鼓捣出来的那几页写着满满的纸,想要仔细整理一下,却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于秋拉开房门一看,也是巧了,屋外站着的正好是许鸿。
·一大早上来做这种麻烦事,许鸿的兴致也不是很高,但脸上还是维持着那种让人挑不出错来的微笑·只在第一眼看到于秋的时候,他突兀地顿了一下。
于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好吧,衣服穿得太随便了,有好大一片吻痕露了出来··许鸿默念一句非礼勿视,默默将视线瞥到了一遍,略显尴尬地解释了一下来意,“不好意思,因为玄阳山中有魔修混入,我们需要搜查一下你们的房间。”
于秋头还疼着,随手收敛了一下领口,点了点头,也就十分理解地将门口让了出来··许鸿举着他那柄剑,用剑柄上的宝石将屋中四处都扫了一遍,连床底下都没有放过,以一种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地态度完成着这项其实并不喜欢的任务。
于秋的视线落在许鸿的背后,忍不住一声暗叹··这般的师兄,真是久违了··许鸿在于秋房中找了好一会,最后理所当然什么也没找到,向于秋歉意地笑了笑,便打算告辞。
但在告辞之前,有一件事他很在意,实在是太在意了,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昨日下午……晓师弟是在你的房中吗”·于秋一愣,然后露出了一种警惕的目光,“问这个做什么”·“那就是了……”许鸿望着天嘀咕了这么一句,总算离开了于秋的房间。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励志人生·于秋继续警惕地看着他··直到许鸿走到斜对面那间房,同样敲响房门··于秋记得这间房住的是谁,本以为如今里面必定不会有人回应。
结果出乎意料地是,仅仅片刻之后,那间房的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于秋本以为已经不会再轻易看到的人——高从寒··于秋大为惊愕··许鸿自然只有更加惊愕。
他瞬间往后跳了一步,一把抹出腰上的剑,横在身前,咬牙看着对方,“你”·高从寒镇定地看着他,“我怎么”·许鸿看着剑柄上那块依旧犹如顽石的暗淡宝石,显出了几分怔愣。
“这位道友,你用剑指着我是想做什么”高从寒将两手抱在胸前,堂而皇之的露出了一种不满之色,“我好像没犯什么事吧”·“你……”许鸿显然已经搞不清状况了。
他昨日刚好撞上高从寒,将此人的脸记得很清楚,但手中那毫无反应的鉴魔宝石,却让他忍不住怀疑是否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好半晌,许鸿终于一咬牙,道,“你是个魔修”·“魔修开什么玩笑”高从寒高高竖起了两撇眉毛,冷笑道,“竟然说我是魔修……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个魔修”·许鸿半晌没吭声。
“你看,”高从寒继续冷笑,“既然你没有证据,是不是该跟我道个歉”·于秋在后面看着,都忍不住为高从寒的胆大妄为抹了抹汗。
许鸿眯着眼将高从寒上下打量了半晌,又再一次看了看手中剑柄上那块宝石,片刻后到底还是自己退了一步,将剑身收回腰侧,微微笑道,“好吧,应该是我看错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符修当自强[重生]+番外 by 莫晓贤(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